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9民终4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郁辉，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忠，东台市台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经常居住地江苏省东台市通新新村****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现代中学，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东台镇灶南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静。 诉讼代表人：练志芳，该校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寅，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郁辉因与被上诉人王静、东台市现代中学（以下简称现代中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488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丁郁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忠、林强，被上诉人王静，被上诉人东台市现代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郁辉上诉请求：指令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0年5月王静与黄某签订《东台市现代中学转让协议》，因需要资金周转，从2010年起王静陆续向丁郁辉借款，在2012年7月30日双方就以前的借款进行结算，由王静出具两份合计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条。在2014年12月25日王静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案涉借款本息在2015年12月底还清。2018年7月15日，王静以现代中学法定代表人身份向丁郁辉出具《承担偿还债务书》，后仍未能还款，2018年6月19日丁郁辉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台市人民法院在2018年12月28日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不构成犯罪。在2019年4月8日，丁郁辉在南京找到王静，经过协商双方在南京市六合区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因王静未能按期还款，丁郁辉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现代中学在破产受理前实际已无偿还债务的能力，因此并未一并起诉现代中学，后因管辖权的问题将本案移送至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在2019年7月25日东台市现代中学宣告破产清算，因此上诉人丁郁辉申请追加现代中学作为共同被告。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有故意隐瞒已经全部或部分清偿债务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数次向法庭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且部分已经归还，双方在2012年7月30日就此前借款进行结算，王静出具了270万元的借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动机不纯，纯属主观臆断。在2018年6月上诉人听说王静房屋拆迁，且东台市人民法院准备冻结拆迁款时，上诉人为了使诉讼目的得以实现，起诉至东台法院同时申请对王静的拆迁补偿款进行保全，后东台市人民法院以被上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裁定驳回起诉。（3）一审法院认定《承担偿还债务书》，在之前两次诉讼中并未出现过，以至于该承诺函出具的真实时间无法确定系认定不当。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审查该承诺函的形成情况。被上诉人自2014年后长期在外躲债，上诉人追款无望且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暂时未行使诉权。直至2018年底，上诉人加大追债力度，通过亲友关系在南京找到被上诉人王静，这才签订了还款协议书，2018年7月15日，王静以东台市现代中学法定代表人身份向丁郁辉出具了《承担偿还债务书》，该债务书形成于现代中学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7月25日）之前。（4）一审法院以“丁郁辉、张某、谭某、徐某等四人的关联案件在行动上具有一致性，从而认定涉嫌虚假诉讼”理由也不能成立。王静与丁郁辉、张某、谭某、徐某等四人均有债权债务关系，为妥善处理债务，采用同样的方案并无不妥，且王静关联案件有几十件，为何其他关联案件能够判决但本案却拖延诉讼。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有银行往来流水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认定丁郁辉与王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不能确定丁郁辉提供的系虚假证据或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况下，应当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而不应当审查双方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导致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和合法权益不能得到及时的保护。 王静辩称，上诉人借款情况属实，认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现代中学辩称，1.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案涉270万借款并非用于现代中学的经营，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270万用于现代中学的经营。从王静出具的借条来看，该借款应当认定为王静的个人借款，且根据（2018）苏0981民初3552号案件的核帐笔录，从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可以看出，上诉人与王静的借贷关系是因王静经营汽车公司需要而形成的，部分款项直接汇至王静汽车服务公司以及周某海账户，而转给周某海是因为王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周某海全权打理的，由此可见，案涉借款并非用于现代中学的经营。其次，上诉人与王静均隐瞒了部分款项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的事实。另外根据（2018）苏0981民初3552号案卷中的核账笔录，该270万元是由上诉人转账的2746660元减去王静偿还给上诉人的现金46660元得出的，但在该案中上诉人和王静均未提起王静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实际上根据调取的银行明细账，王静、周某海以及王静的女儿王某曾多次向上诉人或者上诉人配偶张桂某转账。由此可见上诉人和王静均隐瞒了部分款项已经偿还的事实。第三，王静在2008年7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本案上诉人丁郁辉明知借款系王静的个人借款，且隐瞒部分还款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的事实，并提供无效的承诺书让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现代中学承担债务构成虚假的民事诉讼。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丁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静和现代中学向丁郁 辉偿还借款27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2.诉讼费由王静和现代中学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东台王静汽车有限公司（曾用名东台市王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至今存续，王静系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王静与现代中学的原法定代表人黄某签订《东台市现代中学转让协议》，成为现代中学的法定代表人。丁郁辉与王静系多年朋友，双方之间有频繁银行转账往来。 现丁郁辉持有王静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据和70万元借据，借据及交付之具体情况如下：一、关于200万元借据的相关情况。2012年7月30日，王静向丁郁辉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丁郁辉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已全额收到。本人保证在2012年12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如出借人需提前收回借款，数额在50万元以下的，提前15日通知，提交全部收回借款的，须提前30天通知。本人在上述时限内还给出借人需要提前归还的款项。如出借人自愿借款期，本借据继续生效。还款逾期，本人除及时还清全部借款外，自愿每天按逾期的3‰违约金付给出借人。此借款系借款人本人使用，不转借他人，不因他人因素影响本借据各项约定的履行。本借款以自有产权的房产为抵押，与担保同时生效。月息壹分五厘，利随本清。借款人身份证号码：320919197112297917借款人：王静联系方式：180051100992012年7月30日”。丁郁辉与王静一致陈述该借据系转据，由2011年4月3日出借的30万元、150万元和2011年7月9日出借的20万元构成，具体转账情况如下：（一）关于同日出具借条之30万元、150万元的相关情况。丁郁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916号账户分别向王静及王静指定的周某海（王静之弟）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614的银行卡账户，共计转账194.916万元（2010年11月21日，向王静转账4万元；2010年12月7日，向王静转账20万元和13.3万元；2010年12月10日，向周某海转账3.5万元；2010年12月27日，向王静转账19.4万元；2011年1月16日，向周某海转账4万元；2011年2月1日，向周某海转账9.7万元；2011年2月22日，向周某海转账8万元；2011年2月24日，向周某海转账6.4万元；2011年3月30日，向王静转账5万元；2011年4月2日，向周某海转账0.9万元；2011年6月2日，向周某海转账74.6万元和20万元；2011年6月9日，向周某海转账6.116万元）。在此期间内，王静及周某海的案涉账户又向丁郁辉的账户转账233.65万元（2011年1月27日，周某海转账0.6万元；2011年2月1日，周某海转账7.1万元；2011年2月10日，周某海转账1.5万元；2011年2月16日，周某海转账2.5万元；2011年2月17日，周某海转账20万元、20万元、4.9万元；2011年3月1日，周某海转账0.6万元；2011年3月9日，周某海转账1.5万元；2011年3月25日，周某海转账10万元；2011年4月1日，周某海转账0.75万元；2011年6月1日，周某海转账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11年6月8日，周某海转账20万元；2011年7月3日，周某海转账3.1万元；2011年9月2日，周某海转账20万元、6.6万元；2011年11月23日，王静转账12万元；2012年3月28日，周某海转账2.5万元）。（二）关于20万元的相关情况。丁郁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718号账户分别向王静及王静指定的周某海账户转账18.4万元（2010年11月21日，向王静转账10万元；2010年11月22日，向周某海转账5.4万元；2011年10月10日，向周某海转账3万元）。上述时间段内，周某海的案涉账户于2011年8月3日向丁郁辉转账6.6万元。 二、关于70万元借据的相关情况。2012年7月30日，王静再次向丁郁辉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丁郁辉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借款已全额收到。本人保证在2012年9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如出借人需提前收回借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下的，提前10日通知，提交全部收回借款的，须提前30天通知。本人在上述时限内还给出借人需要提前归还的款项。如出借人自愿借款期，本借据继续生效。还款逾期，本人除及时还清全部借款外，自愿每天按逾期的3‰违约金付给出借人。此借款系借款人本人使用，不转借他人，不因他人因素影响本借据各项约定的履行。本借款以自有产权的房产为抵押，与担保同时生效。月息壹分五厘，利随本清。借款人身份证号码：320919197112297917917借款人：王静联系方式：180051100992012年7月30日”。丁郁辉与王静一致陈述该借据系转据，由2012年2月20日出借的30万元、以购车为名所借车贷34万元所构成，具体转账情况如下：（一）关于30万元的相关情况。丁郁辉通过张桂某（丁郁辉之妻）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王静转账交付27.35万元（2010年2月12日，转账3.35万元；2010年4月6日，转账2万元；2010年6月3日，转账2万元；2011年1月18日，转账10万元；2011年11月30日，转账10万元）。 在此期间内，王静、王某、周某海向丁郁辉转账33.4万元。（2010年3月25日，王静转账7万元；2010年4月11日，王静转账2万元；2010年12月31日，王静转账2.1万元；2011年1月9日，王某转账4.5万元；2011年1月17日，王静转账10万元；2011年1月19日，王某转账1.3万元；2011年6月17日，王某转账3.5万元；2011年6月24日，周某海转账3万元）。（二）关于车贷34万元的相关情况。2011年7月1日，丁郁辉向中国银行东台支行申请汽车零售贷款，并指定银行将34万元贷款汇入东台王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静汽车公司）账户。期间，周某海、王某案涉的银行卡被王静本人控制和使用直至2013年底。 另查明：2014年12月25日，王静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王静因经营需要于2012年7月30日借丁郁辉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并出具借据两份，该借据约定2012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现因资金困难，本人承诺上述借据款本息于2015年12月底还清。承诺人：王静2014年12月25日”。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丁郁辉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王静、樊某（王静之妻）共同还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以王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裁定驳回丁郁辉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公安机关回复对王静不予立案处理。2018年10月22日，东台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将王静汽车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100万元汇至一审法院，在(2017)苏0981执恢332号案中予以分配。又查明：丁郁辉被驳回起诉后，再次于2019年4月15日向六合区法院起诉要求王静个人还款，六合区法院审查认为，丁郁辉和王静故意在诉讼后人为制造协议履行地，约定管辖无效，于2019年7月15日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在六合区法院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登记现代中学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一案，并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苏09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现代中学的破产清算申请。破产案件期间，王静于2019年8月15日交出现代中学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 本案审理中，丁郁辉首次以王静作为现代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的《承担偿还债务书》中载明的“王静向丁郁辉的全部借款本息同意由学校还款”之承诺为由，要求现代中学承担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了虚假诉讼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理由如下:1.双方有故意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或部分清偿的事实之嫌疑。丁郁辉与王静之间转账往来，虽有当事人书写的借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但经审查双方银行转账往来，在双方认可张桂某、王某、周某海三人相关账户的转账与本案相关联的前提下，王静转账总额明显超过丁郁辉的转账总额（不含车贷34万元），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未归还任何款项。2.起诉的动机不纯。案涉借条出具时间段为2010年至2012年，然丁郁辉第一次起诉时间与王静汽车公司拆迁款分配时间相重合，第二次人为制造管辖约定起诉至六合区法院，并要求调解，后六合区法院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的时间点，现代中学已进入破产清算审查程序，王静仍持有现代中学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本案立案后，丁郁辉提交一份加盖现代中学印章的承诺函，并追加现代中学为被告。庭审中，丁郁辉举证时陈述“王静写的承担偿还债务书，证明王静愿意还款，如果拆迁款不够还，愿意以学校的处理款项进行偿还”，丁郁辉的起诉，参与王静名下企业财产分配的意图明显。丁郁辉先后三次起诉，每次诉讼的被告均不一致，第一次为王静与樊某（王静之妻）、第二次为王静、第三次为王静与现代中学，不同时间节点起诉不同的被告，丁郁辉与王静有串通虚假诉讼稀释债权从而参与分配王静个人名下拆迁款的嫌疑以及捏造现代中学破产债权之嫌疑；3.2010年至2012年期间，王静同时经营有王静汽车公司和现代中学，案涉借条仅有王静签字，但王静仅强调其个人债务均应由现代中学承担，在部分款项转至王静汽车公司的情形下，仍然表示应由现代中学承担债务；本次审理中提交的加盖现代中学印章的《承担偿还债务书》承诺函，王静在（2019）苏0981民初4879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这个函就只有张某、谭某、徐某和丁郁辉四人有，其他没有雷同的了”。仅本案当事人持有的承诺函，在前两次诉讼中并未出现过，该函出具的真实时间亦无法确定；4.丁郁辉、张某、谭某、徐某等4人的关联案件，在行动上具有一致性，4人两次起诉的时间基本一致，共同在南京办理银行账户、与王静签订还款协议，并至六合区法院起诉。庭审中，王静对借贷、还款事实不作任何抗辩，行为异于一般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裁定如下：驳回丁郁辉的起诉。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丁郁辉与王静存在故意隐瞒债务清偿的事实、人为制造约定管辖法院，提交形成时间真实性存疑的《承担偿还债务书》等情形，认定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并无不当。 综上，丁郁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岳维群 审判员  吕伟平 审判员  裴葭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