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忠，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达坂城区柴窝堡小学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效川，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世民，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月，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沙依巴克区师大西路功成餐饮餐厅，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师大西路**。 经营者：严金华，男，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严金华，男，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沙依巴克区师大西路功成餐饮餐厅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柴窝堡东街******院平****。 上诉人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因与被上诉人卢世民、原审被告沙依巴克区师大西路功成餐饮餐厅（以下简称功成餐厅）、严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7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上诉人王卫忠，上诉人高效川，被上诉人卢世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功成餐厅、严金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世民对高峰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43,716.44元）。事实和理由：一、卢世民应向功成餐厅主张还款，我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015年6月24日，严金华、王卫忠、高效川与我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四方的合伙事务主要为功成餐厅。《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亏损及债务，先由合伙事业的财产偿还，合伙事业积累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各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同时，经查询，功成餐厅仍存续未注销，其法律上的主体资格未消灭，功成餐厅也未进行清算，另财务账本也显示账面尚有余额，足以支付卢世民货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本案的事实情况，功成餐厅的相关债务应由该主体先行承担，与我无关。二、本案的合伙事务未经过清算，卢世民不能直接向我主张追偿。功成餐厅自2014年10月31日注册起，严金华作为合伙事务负责人及财务账目管理人，基本上全面负责餐厅的经营管理。我基于对严金华的发小情谊和信任，此前未提出异议。但在2015年9月左右，我从其他合伙人处得知，严金华在经营餐厅期间存在未理清的债务情况，合伙人要求严金华对此进行说明，在严金华未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与其发生争议，我遂与其他合伙人协商退伙，严金华等人均口头同意。此后，我再未参与过功成餐厅的任何事务。严金华至今从未向我分配过功成餐厅利润，也未让我查阅过账目，我对于功成餐厅的经营、盈利亏损、债权债务等情况均不知情。截止目前，功成餐厅仍存续严金华已将功成餐厅的店面转让，转让费由严金华取得。合伙事务实际上已不存在，但严金华从未与其他合伙人进行合伙事务及合伙财产的清算。依据《合伙协议书》及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卢世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使合伙人的追偿权，也应建立在合伙人之间债权债务清楚的情况下，而不应仅对合伙期间某项债务予以追偿。在合伙事务未终止清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合伙事务的真实财产情况及债务情况，卢世民亦不能直接向我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王卫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世民对王卫忠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43,716.44元）。事实和理由：一、卢世民人应向功成餐厅主张还款，我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015年6月24日，严金华、高峰、高效川与我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四方的合伙事务主要为功成餐厅。《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亏损及债务，先由合伙事业的财产偿还，合伙事业积累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各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同时，经查询，功成餐厅仍存续未注销，其法律上的主体资格未消灭，功成餐厅也未进行清算。本案中，功成餐厅向卢世民出具了欠条，我不知晓该情况，也从不认识卢世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本案的事实情况，功成餐厅的相关债务应由该主体先行承担，与我无关。二、本案的合伙事务未经过清算，卢世民不能直接向我主张追偿。功成餐厅自2014年10月31日注册起，严金华作为合伙事务负责人及财务账目管理人，基本上全面负责餐厅的经营管理。我基于对严金华的发小情谊和信任，此前未提出异议。但在2015年9月左右，我从其他合伙人处得知，严金华在经营餐厅期间存在未理清的债务情况，我等合伙人要求严金华对此进行说明，在严金华未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与其发生争议，我遂与其他合伙人协商退伙，严金华等人均口头同意。此后，我再未参与过功成餐厅的任何事务。严金华至今从未向我分配过功成餐厅利润，也未让我查阅过账目，我对于功成餐厅的经营、盈利亏损、债权债务等情况均不知情。截止目前，功成餐厅仍存续未注销，但据我了解，严金华已将功成餐厅的店面转让，转让费由严金华取得。合伙事务实际上已不存在，但严金华从未与其他合伙人进行合伙事务及合伙财产的清算。依据《合伙协议书》及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卢世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使合伙人的追偿权，也应建立在合伙人之间债权债务清楚的情况下，而不应仅对合伙期间某项债务予以追偿。在合伙事务未终止清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合伙事务的真实财产情况及债务情况，卢世民亦不能直接向我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高效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世民对高效川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43,716.44元）。事实和理由：卢世民应向功成餐厅主张还款，我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015年6月24日，严金华、高峰、王卫忠与我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四方的合伙事务主要为功成餐厅。《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亏损及债务，先由合伙事业的财产偿还，合伙事业积累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各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同时，经查询，功成餐厅仍存续未注销，其法律上的主体资格未消灭，功成餐厅也未进行清算。本案中，功成餐厅向卢世民出具了欠条，我不知晓该情况，也从不认识卢世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本案的事实情况，功成餐厅的相关债务应由该主体先行承担，与我无关。二、本案的合伙事务未经过清算，卢世民不能直接向我主张追偿。功成餐厅自2014年10月31日注册起，严金华作为合伙事务负责人，基本上全面负责餐厅的经营管理。但在2015年9月左右，经其他三位合伙人要求本人参与餐厅的财务及采购协助工作，名义是共同举荐让我参与财务管理，实际上没有任何决策权及发言权（只是每天从各店面收集现金存到银行跑跑腿，各店面的财务统计由各店长负责），参与进来之后从采购人员宋军口中了解到此时对外欠款已达100万元左右，并当时对其他三位合伙人提出质疑，基于严金华、高峰、王卫忠他们之间的发小情谊就不了了之，严金华在经营餐厅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就存在未理清的债务情况，在此背景下隐瞒对外巨额外债签订下了合伙协议。严金华至今从未向我分配过功成餐厅利润，对于功成餐厅合伙协议签订之前的经营、盈利亏损、债权债务等情况均不知情。截止目前，功成餐厅仍存续未注销，但据我了解，严金华已将功成餐厅的店面转让，转让费转入严金华的个人银行卡，但严金华从未与其他合伙人进行合伙事务及合伙财产的清算。依据《合伙协议书》及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卢世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使合伙人的追偿权，也应建立在合伙人之间债权债务清楚的情况下，而不应仅对合伙期间某项债务予以追偿。在合伙事务未终止清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合伙事务的真实财产情况及债务情况，卢世民亦不能直接向我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卢世民针对高峰、王卫忠、高效川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峰、王卫忠、高效川与严金华共同经营功成餐厅，该餐厅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其四人共同承担，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矛盾不能对抗债权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峰、王卫忠、高效川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均同意其他人的上诉请求。 功成餐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峰、王卫忠、高效川与严金华合伙经营功成餐厅的事实在（2020）新0103民初7354号民事判决及（2019）新01民终2053号案件中已经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债务是在合伙期间产生，现功成餐厅已经转让，不再继续经营，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各合伙人共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高峰、王卫忠、高效川的上诉请求。 严金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卢世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功成餐厅给付卢世民调料款39,190元及利息5,584.58元；2．判令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功成餐厅给卢世民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调料货款39,190元（叁万玖仟壹百玖拾元整）。2014年10月31日，功成餐厅注册成立，机构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严金华。 2015年6月24日，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四人以现金的方式出资，共同开办以下两家“功成”餐厅，分别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师大西路功成餐饮餐厅与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功成柴窝堡辣子鸡餐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庭审中，卢世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存在功成餐厅欠付卢世民调料款39,190元的事实，且功成餐厅对欠付卢世民调料货款39,19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卢世民要求功成餐厅向其支付调料货款39,19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卢世民主张以拖欠的调料货款39,19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20月10月1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适用利率不当，应予以更正，一审法院核定利息数额为4,526.44元［39,190元×3.85％年利率÷12月×36个月（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20月10月10日）］。关于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功成餐厅虽然登记为严金华个人经营，但实际为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合伙出资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规定，涉案债务产生于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合伙期间，应认定为四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其四人应对该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均提出了各自抗辩意见，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沙依巴克区师大西路功成餐饮餐厅向卢世民支付调料款39,190元；二、沙依巴克区师大西路功成餐饮餐厅向卢世民支付利息4,526.44元；三、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以上应付款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峰向本院提交《合伙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各合伙人在合伙协议书中对债务的清偿进行了约定，先由合伙资产进行清偿，功成餐厅未注销，如欠款真实存在，应当先由功成餐厅先行偿还。王卫忠、高效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卢世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属于四方内部协议，仅对合伙人有约束力，不能对外对抗债务人。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但该合同涉及的当事人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阐述。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卢世民要求功成餐厅支付调料款39,190元及利息4,526.44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如功成餐厅承担给付责任，则高峰、王卫忠、高效川是否应当对功成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关于卢世民要求功成餐厅支付调料款39,190元及利息4,526.44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高峰、王卫忠认为其二人未参与功成餐厅的经营，不认可欠付的事实，高效川则认为欠条所记载的欠付金额已偿还，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本院认为，功成餐厅、功成餐厅的经营者严金华及高效川对于卢世民供货的事实及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功成餐厅、严金华亦对于欠付卢世民调料款39,19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高峰、王卫忠对于其异议未提交证据，其二人仅以未实际参与经营即否认供货的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高效川针对其所称涉案欠款已支付完毕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高峰、王卫忠、高效川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功成餐厅应当向卢世民支付欠付的调料款39,190元。因功成餐厅出具欠条后未及时支付欠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卢世民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39,190元为基数、自出具欠条的次日2017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10日、按照年利率3.85%，判令功成餐厅向卢世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526.44元［39,190元×3.85％年利率×3年（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20月10月1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如功成餐厅承担给付责任，则高峰、王卫忠、高效川是否应当对功成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高峰、王卫忠、高效川辩称合伙并未清算，应当由功成餐厅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其四人以现金的方式出资开办功成餐厅，由此确认四人系合伙关系。功成餐厅的债务产生于其四人合伙期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协议书》系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关于合伙期间的内部约定，不可对抗案外人即本案的债权人卢世民，故本院对高峰、王卫忠、高效川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严金华、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应当对功成餐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功成餐厅、严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高峰、王卫忠、高效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73元（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各已预交892.91元），由高峰、王卫忠、高效川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璟 审判员  李艳 审判员  田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