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中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漳华东路**中森-阳光美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666870811Q。 法定代表人：郭赞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贤禄，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煌，女，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漳州中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丽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森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支持中森置业公司向一审提出的第1至第4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且认定事实不清。1.除了2019年9月11日外，黄丽煌还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7日、2019年9月10日非法损坏、更换公司大门门锁，有报警记录和照片为证，但一审未予认定。黄丽煌还于2019年10月2日非法撬开公司大门和办公室门，偷走财务室的两台办公电脑，将监控损毁等，于2019年10月3日伙同他人侵占公司办公室场所，有报警记录和现场监控为证；于2019年10月2日下午至2019年10月5日上午陆续将公司财产往外搬，有小区监控为证。一审认为证据不足未予认定，显然错误。2.黄丽煌拿走的会计账簿等重要文件及财务会计报告是自2007年10月12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一审仅认定黄丽煌承认的入股后的部分资料，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中森置业公司的举证责任。3.中森置业公司系于2019年9月29日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书面答复。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财物被盗过程有监控视频为证，至于具体财物及账册应由黄丽煌举证或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有误。2.一审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有误。一审计算诉讼费用时按照办公楼的价值600000元计算，根据判决结果，该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黄丽煌负担。 黄丽煌辩称，一、黄丽煌系公司股东，对公司的经营情况有权行使知情权。在公司连续几年均无分红，也无法讨回投资款的情况下，黄丽煌多次要求查阅公司账簿，均被无理拒绝，故才无奈拿走部分财务账本以供查阅。二、中森置业公司上诉主张黄丽煌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7日破坏门锁，与事实不符。三、黄丽煌在查阅账簿过程中发现中森置业公司的经济犯罪嫌疑，已向公安局报案，现公安局立案侦查中，故无法归还账簿，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中森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丽煌向中森置业公司归还中森置业公司自2007年10月12日成立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所有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银行流水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的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公司合同等全部公司财务、行政、人事等重要文件。2.黄丽煌向中森置业公司归还中森置业公司自2007年10月12日成立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3.黄丽煌向中森置业公司归还被其盗走的财务室电脑两台及安装在电脑上的用友畅捷Ｔ+标准财务软件和中森置业公司自2007年10月12日成立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完整的电子财务账册。4.黄丽煌向中森置业公司归还中森置业公司于2019年10月2日被黄丽煌非法侵占的位于漳州市龙文区场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锦木、黄丽煌系夫妻。2014年11月13日，郭赞哲、林锦木、苏建发三人签订《确认书》一份，《确认书》载明林锦木将其在中森置业公司的28.933%股权变更至其指定的黄丽煌名下等内容，上述股权变更事项于2014年11月14日由郭赞哲、林锦木、苏建发、王凤出具《确认书》予以确认，在2014年11月14日制定的《中森置业公司章程》时，股东签名人为郭赞哲、黄丽煌、苏建发、林素琴，法定代表人为郭赞哲。2019年9月11日凌晨0点35分至1点55分许，黄丽煌与其雇请的三个年轻男子到中森置业公司，将大门撬开，并更换大门门锁，后进入账务室将中森置业公司的部分财务账本等资料拿走，当日9时21分许，中森置业公司职员王凤报警称阳光美地财务室门锁被破坏，该警情由漳州市公安局蓝田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受理。当日21时10分至50分许，漳州市公安局蓝田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对黄丽煌进行询问，黄丽煌自述其是中森置业公司股东之一，因为另一个股东不愿意让其看公司账本，入股至今未与其算账、分红，其即于2019年9月11日1时许雇三个年轻男子到中森置业公司，由其将大门撬开，并更换大门门锁，后进入账务室将部分财务账本拿走，自称取走的都是其入股中森置业公司之后的财务账本，具体取走多少账本不清楚，取走账本后即交给会计师事务所清算账目，但拒绝提供会计师事务所名称，也拒绝将取走的账本返还中森置业公司。2019年10月8日，中森置业公司向漳州市公安局申请刑事立案，2019年10月10日向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2019年10月14日向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申请立案监督。2020年4月7日，中森置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中森置业公司要求黄丽煌返还财务账本等财物引发的返还原物纠纷。中森置业公司诉称黄丽煌取走中森置业公司自2007年10月12日成立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所有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银行流水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的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公司合同等全部公司财务、行政、人事等重要文件，取走自2007年10月12日成立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盗走财务室电脑两台及安装在电脑上的用友畅捷T+标准财务软件和中森置业公司自2007年10月12日成立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完整的电子财务账册，黄丽煌否认取走中森置业公司诉称的上述物品，中森置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丽煌取走中森置业公司诉称的上述物品，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诉讼主张，故中森置业公司起诉要求判令黄丽煌返还其诉讼请求所述物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黄丽煌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黄丽煌自认其雇三个年轻男子到中森置业公司，由其将大门撬开，并更换大门门锁，后进入账务室将其入股中森置业公司之后的财务账本拿走等事实，其上述自认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黄丽煌欲查阅账本，可依上述规定合法行使权利，但其却未按照法定途径解决问题，而是私自将中森置业公司大门撬开，并更换大门门锁，取走其入股中森置业公司之后的财务账本，在中森置业公司报警后，处警的办案人员要求其返还取走的财务账本，其拒绝返还，其行为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黄丽煌应当向中森置业公司返还其取走的其入股中森置业公司之后的财务账本，并将私自更换的公司大门门锁解锁，恢复原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丽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漳州中森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其取走的其自2014年11月14日入股漳州中森置业有限公司之后的财务账本；二、黄丽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私自更换的漳州中森置业有限公司大门门锁解锁，恢复原状；三、驳回漳州中森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漳州中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黄丽煌200元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了黄丽煌取走账目的数量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中中森置业公司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刑事立案、申请立案监督等过程，因相关程序属有关部门的职权范围，在案也无有关部门收取申请书的回执佐证递交材料时间，该程序事项也与本案民事争议焦点无关，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中森置业公司对黄丽煌取走物品认定有异议，认为不是部分财务账本被拿走，而是全部账本都被拿走；黄丽煌还取走两台财务室电脑，对此一审遗漏认定。经审查，在案监控视频并无法体现取走账本的实际数量，经当事人举证质证仍难以准确查清的情况下，一审以黄丽煌自认认定取走账本的内容并无不当。在案监控视频（监控显示时间2019年10月2日15时16分）显示与黄丽煌同行的一男子手拿一台疑似电脑的物品走出房间，但从监控看尚无法确定该物品是否系中森置业公司主张的安装有用友畅捷T+标准财务软件、中森置业公司自2007年10月12日成立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电子财务账册的特定化电脑，故一审未认定黄丽煌取走安装有用友畅捷T+标准财务软件、中森置业公司自2007年10月12日成立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电子财务账册的电脑的事实，并无不当。 中森置业公司认为一审还遗漏认定黄丽煌其余多次破坏公司大门、搬走东西、侵占办公场所等事实。经审查，一审已根据当事人的诉求认定与案件裁判结果有关的基本事实，至于案件的其他细节认定与否不影响裁判结果，并不构成基本事实的遗漏。 本院认为，关于黄丽煌取走物品的认定。本案纠纷发生后，中森置业公司已向公安局报案，经公安局询问，黄丽煌仅承认其取走的是其入股后的账本，且在案尚无相关治安或刑事案件的调查结果，一审法院唯有以民事诉讼当事人举证质证角度认定黄丽煌取走账本的内容，符合民事证据规则规定，并无不当。同理，中森置业公司请求返还安装有特定内容的电脑，从监控看尚无法确定与黄丽煌同行的一男子取走的物品系中森置业公司主张的特定化电脑，一审驳回该诉讼请求，可以维持。中森置业公司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确定数额和负担方不当，本院结合中森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调整为100元，由黄丽煌负担。 综上所述，中森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除案件受理费外，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丽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漳州中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审 判 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