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朝玉，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杨，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仁秋，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乐山菲跃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铜河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宋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张大庆，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仁秋，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骆琼芳，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原审第三人：王丽苹，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第三人：王文，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曾朝玉因与被上诉人张杨、原审第三人乐山菲跃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跃公司）、张大庆、骆琼芳、王丽苹、王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曾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被上诉人张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仁秋，原审第三人骆琼芳、张大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仁秋到庭参加诉讼，其余原审第三人菲跃公司、王丽苹、王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朝玉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曾朝玉退还张杨转让款55万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2018年4月15日，上诉人与张杨的父亲张大文签订《乐山菲跃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由于张大文是法院“黑名单”无法变更股权登记手续，为此张大文以其子张杨的名义重新签订合同，实际股东为张大文；2.曾朝玉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全部用于了公司矿山建设，《乐山菲跃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可以印证；15万元是张杨进行矿山建设投资款，并非股份转让款，不应返还；3.由于张杨未按期交清股权转让款的过错，菲跃公司没有资金办理采矿许可证，致使公司至今仍无法正常采矿，给公司和股东造成巨大损失，张杨应承担赔偿上诉人45万元违约金。 张杨辩称，1.对一审的判决我们认为对违约金的认定过高；2.一审诉讼费的分配有失公平，但是我方并没有提出上诉，因为法律没有规定就这条可以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应支持。 原审第三人骆琼芳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本案。 原审第三人张大庆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本案。 原审第三人菲跃公司、王丽苹、王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曾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杨返还菲跃公司30%股权，张杨及原审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由张杨赔付给曾朝玉45万元违约金及其他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张杨负担。张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曾朝玉返还张杨股权转让款11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曾朝玉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5日，曾朝玉与张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曾朝玉以22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张杨转让其持有的菲跃公司30%的股权；张杨在签订合同一个月内支付给曾朝玉115万元的转让款，另110万元在签订本合同后六个月内支付；签订本合同后由曾朝玉配合张杨到公司注册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张杨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225万元的转让款，曾朝玉有权要求张杨返还已办理登记的30%股权，张杨应当配合，但已付部分应当返还，并且赔偿曾朝玉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如曾朝玉未配合张杨办理股权登记，曾朝玉应当及时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且赔偿张杨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截止2018年11月21日，张杨向曾朝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曾朝玉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杨乐山菲跃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壹佰万元整）。2018年12月5日双方将30%股权变更登记至张杨名下。2018年12月29日张杨又通过手机银行向曾朝玉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以上张杨共计向曾朝玉支付股权转让款115万元。 庭审中，曾朝玉只认可张杨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对张杨于2018年12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曾朝玉转款15万元认为不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是公司建设的转款。曾朝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20）川11民终75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15万元是张杨以菲跃公司向案外人的借款来转给曾朝玉用于公司建设，是公司转款，不是张杨个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根据（2020）川11民终7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菲跃公司向案外人的借款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案外人向菲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杨的第一笔转款时间是2019年1月2日，均在张杨通过手机银行向曾朝玉转款之后，且转款凭证上明确载明用途为股权转让款。故曾朝玉主张上述15万元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公司建设转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查明:菲跃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成立，股东为曾朝玉（持股90%）、王丽苹（持股5%）、王文（持股5%）；2018年12月5日，股东变更为曾朝玉（持股54%）、王丽苹（持股5%）、王文（持股1%）、张杨（持股30%）、张大庆（持股10%）；2019年1月23日，股东变更为曾朝玉（持股54%）、王丽苹（持股5%）、王文（持股1%）、张杨（持股30%）、张大庆（持股7%）、骆琼芳（持股3%）。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曾朝玉按照合同约定将3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杨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张杨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曾朝玉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曾朝玉要求张杨返还菲跃公司30%股权并由张杨与原审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曾朝玉要求张杨赔偿45万元违约金的诉请，张杨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结合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股权变更登记时间，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为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20%即110万元×20%=22万元，对曾朝玉主张的违约金超过22万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返还股权的同时应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张杨要求曾朝玉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5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抵其应承担的违约金22万元；对张杨要求曾朝玉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反诉请求，因合同履行中曾朝玉并未违约，而是张杨自己违约，故该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曾朝玉乐山菲跃矿业有限公司30%的股份，并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乐山菲跃矿业有限公司、张大庆、骆琼芳、王丽苹、王文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事宜；三、曾朝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杨股权转让款93万元；四、驳回曾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杨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75元，共计11,600元，由张杨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曾朝玉按照合同约定将3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杨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返还股权的同时应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张杨要求曾朝玉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对张杨于2018年12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曾朝玉转款15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首先，在张杨提交的《交易详情》内容上记载“交易用途：股权转让款，收款人曾朝玉”；其次，付款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即“签订本合同后，乙方一个月内按甲方指定账户转入115万元的转让款”；第三、曾朝玉抗辩该15万元是公司建设的转款，不是张杨个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据其提交的（2020）川11民终7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菲跃公司向案外人的借款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案外人向菲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杨的第一笔转款时间是2019年1月2日，也不符合该笔款项转款时间。曾朝玉没有反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本院确定该笔15万元应认定为张杨向曾朝玉交付股权转让款性质。 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确定张杨因违约赔偿曾朝玉22万元违约金是否恰当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违约金45万元，张杨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曾朝玉上诉称由于张杨未按期交清股权转让款的过错，菲跃公司没有资金办理采矿许可证，致使公司至今仍无法正常采矿，给公司和股东造成巨大损失的理由，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违约金调减确定为22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曾朝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曾朝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审 判 员  余 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