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4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铁路花园街**。法定代表人：马红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龙、李朋芳，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铁路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中州大道京广铁路南/div>法定代表人：丁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州铁路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0547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2020）豫民申28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铁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龙、李朋芳，被申请人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钰、梁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道公司申请再审称：涉案工程系利达公司借用铁道公司施工资质，以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郑州第二工程队（以下简称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名义进行施工建设。在此期间，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人员及资金均由利达公司主导支配，对涉案工程的相关投入应由利达公司自行承担。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设立目的是为了解决原铁路局设立的利达公司缺少铁路工程施工资质问题，铁道公司并未对其实际经营。根据利达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浙赣铁路z-9标段中铁十六局集团五公司项目经理部“孟庆彪工程队”结算单复印件，证明利达公司借用铁道公司资质以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的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分包给孟庆彪工程队，孟庆彪工程队同时代表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和利达公司，利达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实为自己与自己交易。二、利达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仅为内部记账普通发票，缺少与之对应的货物清单等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足以证明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三、利达公司主张的其他未经核实的债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铁道公司对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判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利达公司答辩称：一、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系铁道公司设立。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因承建浙赣线向利达公司购买配件产品，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利达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铁道公司账户余额确认函》、供货发票等由铁道公司或者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确认、接收。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在2017年1月3日《企业询证函》上加盖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印章，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欠利达公司6277402.5元。2019年4月3日铁道公司向利达公司发送加盖铁道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铁道公司账户余额确认函》，利达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盖章确认，铁道公司再次确认了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上述欠款数额。二、铁道公司提交的利达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不能证明利达公司借用铁道公司资质以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的名义施工。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系铁道公司注册成立，其民事责任应该由铁道公司承担。浙赣铁路z-9标段中铁十六局集团五公司项目经理部“孟庆彪工程队”结算单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且该结算单与本案无关，利达公司和铁道公司都属于铁路内部系统，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十分普遍。2004年12月贺新梅代表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工作，其不是利达公司员工，也不存在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与利达公司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的问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铁道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铁道公司向利达公司支付货款627740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郑铁利达实业开发总公司现更名为郑州铁路利达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郑州第二工程队系由铁道公司设立。该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因承建浙赣线铁路向利达公司购买了相关扣配件。经财务审计后，2017年1月3日，利达公司向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发送《企业询征函》，该函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该工程队欠6277402.5元。该函中加盖有“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郑州第二工程队财务专用章”之后，利达公司以向铁道公司催款无果为由，诉至该院。另查明，庭审中，利达公司自称涉案所欠款项6277402.5元中货款为5649976.6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中，利达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企业询征函》等证据显示，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欠利达公司6277402.5元，庭审中，利达公司自称其中所欠货款为5649976.6元，鉴于该工程队由铁道公司设立，由此，利达公司要求铁道公司偿还货款5649976.6元的诉求，合法有据，法庭予以支持。铁道公司在诉讼中对《企业询征函》中涉案工程队的相关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未认可数据无误等并要求驳回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全案，因铁道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法庭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州铁路利达实业有限公司偿还货款5649976.6元；二、驳回郑州铁路利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742元，减半收取计27871元，利达公司负担2787元，铁道公司负担25084元。铁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0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郑州铁路利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或者裁定发回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州铁路利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在利达公司处购买货物，双方之间成立事实合同关系。根据利达公司自述以及提交的《企业询征函》、供货发票等证据显示，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尚欠利达公司货款金额为5649976.6元，因该工程队是由铁道公司设立，不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故利达公司要求铁道公司偿还货款5649976.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铁道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1元，由铁道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6月20日，铁道公司下发《关于收缴工程队印章的通知》，通知显示：经中原铁路公司筹备组领导研究决定，现将各工程队的行政和财务印章收缴，请各工程队务必在2016年7月20日之前将行政和财务印章上交到公司，工程队如需在工程施工和业务开展等方面使用公章的到综合部登记使用。2016年11月10日铁道公司下发豫铁工企[2016]46号《关于撤销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工程队的通知》将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予以撤销，该通知显示撤销后财务档案一律交由中原铁路工程公司留存。又查明，郑州中原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1日在工商部门正式更名为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11日铁道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账户余额确认函》发送至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飞的电子邮箱，该《账户余额确认函》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其应向利达公司付账款6277402.5元，并加盖有铁道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再审认为，利达公司以铁道公司为被告要求支付货款，铁道公司以利达公司借用铁道公司资质用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为由，对合同主体提出抗辩。经查，2016年6月20日铁道公司下发《关于收缴工程队印章的通知》将各工程队的行政和财务印章收缴，2016年11月10日，铁道公司撤销了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在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的财务及印章均已移交给铁道公司的情况下，2017年1月3日和2017年6月30日，利达公司向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仍加盖有铁道公司第二工程队的财务专用章。且在2019年4月11日，铁道公司向利达公司发出的《账户余额确认函》上亦表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铁道公司应向利达公司支付账款6277402.5元，该行为系铁道公司对案涉争议款项的追认。故原判根据利达公司自认以及《企业询征函》、供货发票等证据认定铁道公司应向利达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564997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铁道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205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