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翩翩，女，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苏宏，湖北瀛平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澄义，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衡，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彬，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元军，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上诉人阮翩翩、朱澄义因与被上诉人焦元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翩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苏宏，上诉人朱澄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衡、胡彬彬，被上诉人焦元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翩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澄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事实发时，朱澄义已从佳和石材厂离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事发时是朱澄义私自加工行为。二、原审判决对夏某证言未予采信。三、原审法院未查明朱澄义受伤经过，且判决朱澄义承担责任过少。四、朱澄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1.朱澄义虽提供了咸安城区的购房合同，但其微信朋友圈显示其于2019年2月9日才乔迁，其受伤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事发时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2.原审查明朱澄义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期间在武汉尚隆山水石材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7日，该公司于2017年2月份未成立，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五、没有证据证明朱澄义的被抚养人自2017年12月份开始同朱澄义居住，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朱澄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6696.19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计算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少算了16356.2元。1.误工费应为38400元，少算了11557元。原审判决按制造业标准计算过低，应当按上诉人实际工资每月6000元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1194.8元，按规定应当从事故发生时2018年8月25日起算，二被抚养人共少算了4799.2元。二、被上诉人焦元军与阮翩翩系夫妻，共同经营石材厂，虽然分工有不同，实际是共同经营，经营的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与阮翩翩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焦元军与阮翩翩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经营的石材厂没有合法的经营执照，没有任何安全生产操作规章制度，没有安全防护器具及设备，二被上诉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即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284626.88元。减去其已经支付的97930.68元，还应当支付186696.19元。阮翩翩针对朱澄义的上诉请求提出答辩称：1.朱澄义已于2018年11月14日从佳和石材厂离职，并于次日结清了朱澄义的工资，不存在朱澄义11月份工资未付的问题；2.无证据证明朱澄义及其被扶养人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3.朱澄义一审庭审陈述红外线桥式切割机的螺丝松了，导致平台掉下来砸到脚。红外线桥式切割机平台至少上千斤，如果是平台掉下来砸到脚，肯定会截肢，朱澄义对受伤经过的陈述不属实，是要掩盖其自身重大过错，朱澄义的受伤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与佳和石材厂的制度和工作环境没有因果关系。朱澄义针对阮翩翩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并未从佳和石材场离职。答辩人的工资是下个月的16日至17日发放上个月工资，阮翩翩通过微信转账的500元，系答辩人预支的上月工资。阮翩翩提供的微信朋友圈小视频资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证明。证人夏某对答辩人是否离职并不知情。阮翩翩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答辩人从佳和石材厂离职的目的。2.本案答辩人一审中陈述了受伤经过，由于红外线桥式切割机的螺丝松了发生事故。阮翩翩以没有接到机械设备故障的报修电话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阮翩翩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3.答辩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答辩人的被扶养人与答辩人一同在城镇居住，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焦元军辩称：本案诉讼与其无关，朱澄义不应当起诉答辩人。朱澄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阮翩翩、焦元军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98149.4元；2.判决阮翩翩、焦元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案外人夏水红与方水湘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夏水红租用方水湘位于咸宁市××××大道肖桥车站对面的车间用于大理石生产加工，租赁期限为2016年8月8日至2021年8月8日，但至今尚未办理营业执照。夏水红和阮翩翩系母女关系，阮翩翩管理佳和石材厂的所有日常事务，焦元军则为佳和石材厂的石材切割机工作人员。2018年8月左右，朱澄义经朱忠礼介绍由阮翩翩直接聘用，在佳和石材厂从事石材切割工作，阮翩翩与朱澄义商谈的工资为每日200元。朱澄义入职后，工作均由阮翩翩安排，工资也由其发放。2018年11月27日下午3时许，朱澄义在佳和石材厂工作时，切割机平台压伤了其双腿，阮翩翩与焦元军立即送朱澄义去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6日共计29天，并支付了94491.19元医疗费。2019年3月14日，朱澄义在咸宁市中心医院复查，自行支付医疗费692.35元；2019年10月28日，阮翩翩、焦元军支付了朱澄义的复查医疗费3439.5元。2019年6月11日，朱澄义自行委托咸宁归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咸宁归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9日以鄂咸宁归真〔2019〕临鉴字第0128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澄义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为止误工时间为192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后期取出内固定物建议医疗费用27000元或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在审理本案期间，阮翩翩、焦元军对以朱澄义单方委托司法鉴定不合法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朱澄义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0日以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7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澄义所受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27000元或据实赔付。同时查明，朱澄义和其妻子郭孟丽、女儿朱祉涵（2012年6月18日出生）、儿子朱梓坚（2014年5月4日出生）从2017年12月开始一直在咸宁市××大道××花园××单元××室××至今。朱澄义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期间，在武汉尚隆山水石材有限公司工作，但没有提供每月工资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阮翩翩、焦元军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阮翩翩、焦元军和朱澄义之间是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二、朱澄义在受伤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三、朱澄义的赔偿金额。关于阮翩翩、焦元军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阮翩翩、焦元军和朱澄义之间是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的问题。阮翩翩、焦元军辩称认为“夏水红才是佳和石材厂的老板”，但阮翩翩、焦元军仅提供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只能证明夏水红作为承租人从他人处租用房屋用于石材加工，且阮翩翩、焦元军提供的证人也证实夏水红没有对佳和石材厂进行经营管理，阮翩翩也当庭陈述佳和石材厂的所有事情均由其管理，阮翩翩应是佳和石材厂的负责人；焦元军为佳和石材厂的石材切割机工作人员作为本案主体参与诉讼，便于查清本案事实也并无不妥，故对阮翩翩、焦元军认为其二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阮翩翩、焦元军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朱澄义由阮翩翩雇请，日常工作也是由阮翩翩安排，朱澄义按月获取的劳动报酬均由阮翩翩直接发放，因佳和石材厂未办理相关证照，不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朱澄义和阮翩翩没有形成劳动关系而形成雇佣关系；焦元军为佳和石材厂的石材切割机工作人员，佳和石材厂也未经工商注册为家庭经营或焦元军为经营者之一，朱澄义也无证据证实焦元军参与佳和石材厂的经营，焦元军与朱澄义依法不存在雇佣关系；关于阮翩翩、焦元军认为“朱澄义已辞职、结清劳务报酬、属于私自加工行为等”的辩称理由，其二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朱澄义作为雇员，在佳和石材厂工作过程中受伤，阮翩翩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焦元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朱澄义在受伤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阮翩翩的石材加工厂，没有任何合法的经营证照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对于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安全防护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朱澄义多年从事日常的石材切割工作，应具备一定的经验和熟悉操作规程，自己未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朱澄义在切割石材过程中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关于朱澄义的赔偿金额的问题。1.医疗费98623.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朱澄义提供的咸宁市中心医院医疗费发票692.35元确定（包含阮翩翩已支付的医疗费用97930.69元）；2.后期医疗费2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27000元后期医疗费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朱澄义提交的住院病历和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29天=2900元予以确定；4.护理费9591.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90日、陪护1人计算38897÷365×90=9591.04元；5.营养费13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朱澄义的咸宁归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病历按每天15元计算即15元×90天＝1350元；6.误工费268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根据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制造业标准从2018年11月28日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即51030÷365天×192天=26843元；7.残疾赔偿金689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虽然朱澄义的户口为非城镇户口，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下发的《〔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规定了“收入来源于城镇”和“居住在城镇”的二个条件。朱澄义在受伤之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先在武汉务工、后在佳和石材厂务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20×10%=68910）8.被扶养人生活费2639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结合被扶养人朱祉涵（2012年6月18日出生）、儿子朱梓坚（2014年5月4日出生）的实际年龄，以及朱祉涵、朱梓坚从2017年12月开始同原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朱祉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98元（23996×10×10%÷2=11998），朱梓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397.6元（23996×12×10%÷2=14397.6），共计26395.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结合根据朱澄义过错、伤残等级认定，但不再纳入受害人总损失并按过错比例分担；10.鉴定费1900元；11.轮椅费用758元。综上所述，原告的总损失金额为264270.68元（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包含阮翩翩已支付的医疗费用97930.69元）。朱澄义承担该总损失金额的20%，即52854.14元，阮翩翩承担该总损失金额的80%即211416.54元、再承担朱澄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阮翩翩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朱澄义的医药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7485.85元（已扣减已支付的医疗费用97930.69元）。二、驳回朱澄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1.2元，减半收取2265.6元，由朱澄义承担453.1元、阮翩翩承担181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发生时，阮翩翩与朱澄义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本案事故责任如何确定；3.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适用标准、起止时间问题；4.焦元军是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朱澄义经朱忠礼向阮翩翩介绍于2018年8月左右到佳和石材厂做工，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口头约定日工资200元，朱澄义受阮翩翩的指示、安排和监督从事调试切割工种，由阮翩翩发工资，阮翩翩与朱澄义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朱澄义于2018年11月27日在佳和石材厂操作红外线桥式切割机时受伤，阮翩翩主张朱澄义在事故发生前已离职，其受伤系私自行为造成。在阮翩翩与朱澄义成立了雇佣关系后，阮翩翩对朱澄义已离职，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一、二审过程中，阮翩翩提供了其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向朱澄义给付500元工资聊天记录，其朋友圈发送的焦元军操作红外线桥式切割机的小视频，以及证人夏某、宋某的证言，欲证明朱澄义于2018年11月14日离职以及之后朱澄义没有再到佳和石材厂上班的事实。针对上述证据，朱澄义发表质证意见为：阮翩翩向其发工资一般是下个月16至17日发放上个月工资，微信转账500元系其预付上个月工资；阮翩翩朋友圈发送的小视频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证明；证人夏某、宋某均是听阮翩翩、焦元军说朱澄义离职，两位证人对朱澄义离职的情况并不知情。阮翩翩提供的微信转账500元记录，朱澄义不认可为离职后结清工资，在无其他证据相互作证的情况下，无法依据该笔转账认定双方口头协议离职的事实。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定证据意见如下：阮翩翩提供的微信小视频内容是焦元军的工作情况，视频录制时长极短，不具有连续性，不能直接反映朱澄义是否上班、是否离职的情况。阮翩翩提供的证人夏某、宋某与朱澄义不属于同一工种，不在同一工作区间，相互之间几乎没有联络，作证时均陈述系听阮翩翩或焦元军说朱澄义离职了，夏某、宋某的证人证言属传来证据，且两位证人与阮翩翩在工作上有隶属关系，因此，夏某、宋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阮翩翩提供的不足以认定朱澄义从佳和石材厂离职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阮翩翩与朱澄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阮翩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阮翩翩雇请朱澄义到佳和石材厂从事石材切割工作，朱澄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阮翩翩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澄义自己有多年的石材切割工作经验，熟悉红外线桥式切割机的操作规程，在机器运行速度较慢的情况下受伤，其自身存在疏忽大意，应当减轻雇主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朱澄义承担20%责任比例与朱澄义的过错程度不相符，本院予以适当调整，由朱澄义承担事故30%责任比例。阮翩翩关于朱澄义承当责任过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细评述，本院二审不予赘述。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阮翩翩、朱澄义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一审过程中，阮翩翩、焦元军虽然主张佳和石材厂的负责人是夏水红，其二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不应承担责任，但是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依据佳和石材厂未办理营业执照、阮翩翩实际管理整个佳和石材厂的事务，焦元军未参与佳和石材厂管理等事实认定阮翩翩为佳和石材厂的负责人，焦元军为佳和石材厂的石材切割机工作人员，并据此判决阮翩翩对朱澄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焦元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过程中，阮翩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是佳和石材厂负责人，故对一审判决认定阮翩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继续予以支持。朱澄义主张焦元军与阮翩翩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佳和石材厂，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澄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阮翩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朱澄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朱澄义的损失金额264270.6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阮翩翩已支付的医疗费97930.69元），本院予以确认，朱澄义的上述损失由阮翩翩承担70%即184989.48元，朱澄义自己承担30%即79281.20元。一审判决认定由阮翩翩向朱澄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二、阮翩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澄义赔偿91058.79元（已扣减已支付的医疗费97930.69元）；三、驳回朱澄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阮翩翩负担3684元，朱澄义负担1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兆光审判员  涂海兰审判员  田志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程美兰书记员唐艳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