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渤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2396415T。法定代表人：王臻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景霞，辽宁民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优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房间册号2102002165623。法定代表人：周长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辽宁怀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千美华，辽宁怀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新，男，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辽宁怀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千美华，辽宁怀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渤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建公司）与上诉人大连优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化公司）、被上诉人王建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优化公司支付11万元及2009年5月22日起的利息；2.王建新承担全部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认定渤建公司与王建新之间是承包经营关系（也就是挂靠关系）是错误的。1.通过渤建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王建新在负责渤建公司筑新分公司期间，独立核算，筑新分公司债务由王建新个人承担，给渤建公司交纳管理费。该录音证明中确定王建新手中有一份《关于大连思创产业园工程情况说明》，该说明和渤建公司提供的该说明是一致的，是王建新提供给渤建公司的，同时，录音中也表明渤建公司给王建新一份回函，王建新予以认可，故根据录音的内容能够确定说明及回函的真实性，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筑新分公司系王建新个人承包经营，即是王建新利用筑新分公司挂靠的渤建公司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均是由王建新个人承担的。2.从优化公司为筑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一切责任的角度看，正因为该分公司系王建新个人承担债权债务，故在其申请注销时，渤建公司才要求王建新提供责任承担承诺。3.王建新原审中陈述系渤建公司职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其在筑新分公司期间非我单位员工，其就是承包筑新分公司，向渤建公司交纳管理费。在其经营筑新分公司期间，所承接的大连思创信息产业园工程的工程款均是流向王建新个人，且该工程在对外支付人工费或材料费时也是王建新个人账户的，以上事实均能够说明王建新和渤建集团之间的关系。若如王建新在一审中的陈述，其是渤建集团的职工的话，那么以渤建集团名义所承接的大连思创产业园的工程款项均应是渤建集团的收入，而王建新将渤建集团的收入私自流入到其个人账户，属于私吞集体财产，因渤建集团属于集体企业。以此得出的结论是：王建新的该行为是构成刑事犯罪的。故二审期间，王建新本人应出庭陈述其个人与渤建集团到底是何种法律关系，这涉及到是否触犯刑事犯罪的问题。鉴于以上事实、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对于筑新分公司对外所欠郑玉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连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款项，在王建新不予偿还，而均由渤建集团垫付的情况下，应判令王建新偿还渤建集团。二、关于渤建集团垫付的11万元的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王建新连续欠付渤建集团款项，该11万元渤建集团履行完毕后向王建新主张过，只是因还有连兴混凝土的事项未处理完，未采取诉讼的方式主张。在2018年，渤建集团向王建新发过催款函。综上，原审未判令王建新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认为该11万超过诉讼时效未支持是错误的。王建新及优化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令王建新不应向渤建公司支付材料款正确。1.王建新是向渤建公司提交过一份工程情况说明，对该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说明中并没有王建新与渤建公司是挂靠关系的内容。2.从法律主体上说，筑新分公司与渤建公司是承包关系，而不是王建新个人与渤建公司是承包经营关系，在相关法律文件及诉讼中，法律主体均是筑新分公司，如果是王建新个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3.王建新在筑新分公司期间是渤建公司的员工，一级建筑师证书及高级证书均注册在渤建公司，而且渤建公司也为王建新缴纳社保。4.筑新分公司经营期间，公章、营业执照均在渤建公司，注销也是在王建新不知情的情况下注销，王建新也没有向渤建公司缴纳过管理费，因此一审认定王建新不应支付材料款正确。二、案涉11万元于2008年8月21日判决，2009年5月20日履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正确，2018年渤建公司未向王建新发过函。三、本案渤建公司起诉王建新与我公司于情不合，于理不容，2007年8月24日分公司承接思创产业园项目，2009年6月9日竣工，思创公司一直未支付款项，2009年10月起诉思创公司的（2010）大民初二字1号案件于2010年3月2日开庭，庭后，思创公司找到渤建公司，在未经筑新分公司同意及不知情的情况下，渤建公司与思创公司达成和解，渤建公司向分公司承诺，以后给予分公司其他工程等形式予以补偿思创公司的500余万元，渤建公司在2009年5月20日就向案外人支付了10万元材料款，在2010年9月，渤建公司向分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款时也没有扣除11万元，在渤建公司董事长更换后，出现问题，事隔10年之后，渤建公司才起诉王建新和我公司，王建新作为高级工程师，一级建造师，现仍在打工还债，渤建公司违背民法基本原则。优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渤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连兴公司履行完毕案涉债务的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履行完毕债务的证据系渤建公司与连兴公司双方签署或单方制作，优化公司不知情也未参与，渤建公司也没有告知过优化公司或王建新，因此，该证据真实性无从保证，不应予以采信。即便车辆转让真实存在，也不能认定渤建公司系履行案涉还款行为，亦不排除其他交易行为，一审认定渤建公司最终向连兴公司履行完毕案涉债务时间为车辆转让时间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即便渤建公司履行行为为真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1471386元款项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即渤建公司向连兴公司履行完毕案涉债务时起算没有法律依据。根据2013年3月21日的民事调解书及《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渤建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已经知道其要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权利受到损害，因此，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3月21日起算，现已超过诉讼时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连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单方制作，只加盖单位印章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且2018年抵顶车辆抵顶前所有权人、抵顶后所有权人、车辆原始价值、使用年限均不明，一审依据《情况说明》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4.即使诉讼时效从债务履行后起算，渤建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将两套房产作价934388元抵顶给连兴公司。《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对于该部分款项的诉讼时效亦应自2014年8月12日开始起算。渤建公司辩称：不同意优化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原一审认定渤建公司在2018年1月29日将混凝土欠款还清是正确的，（2013）开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欠款金额，在前期渤海公司抵定了两套房产后，因还差536998元未付，在2018年1月25日，渤海公司和混凝图公司签订了以车抵债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有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喜签字确认，根据该协议内容双方将车辆办理了过户手续，在该协议中，车辆价值及所抵顶款项已经确定，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车辆价值不确定的情形，在双方将车辆办理了过户手续后，此时，所欠混凝土公司的款项才全部结清，结清的金额是1471386元，与1007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应付款项完全一致，故渤建公司对王建新和优化公司的全部请求赔偿的损失基础在2018年1月29日才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具有款项分期给付的，在最后一次款项给付完毕后起算诉讼时效，故从2018年1月29日计算诉讼时效，不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情况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情况，因在2014年8月12日《和解协议》、2018年1月25日的《协议书》中均有连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渤建公司是与上述两份协议组合起来共同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分期给付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付款付清之日起起算，是有法律依据的。王建新述称：同意优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材料款项共计1581386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截至到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292937.86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31日，原告渤建公司成立筑新分公司，于2011年6月3日工商登记注销，期间负责人为被告王建新。2008年，案外人郑玉先将筑新分公司和渤建公司诉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请求二被告给付材料款10万元及利息。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1日作出（2008）甘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的工作人员到原告处购买材料价值10万元后无理由拖欠给付货款，判决：筑新分公司给付郑玉先材料款10万元及利息，渤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渤建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依据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09）甘民执字第2373号民事裁定书，向郑玉先交款11万元整。另，筑新分公司与案外人连兴公司于2007年9月1日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2013年2月24日，连兴公司将渤建公司诉至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给付欠款1473512元及利息。经法院调解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3月21日达成（2013）开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渤建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前偿还连兴公司欠款1457355元，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4031元，共计1471386元由渤建公司承担。后渤建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将两套房屋产权转让给连兴公司，并与连兴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以上述两套房产作价934388元抵顶相关款项。渤建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与连兴公司协议约定以一辆车作价536998抵顶剩余款项，并于2018年1月29日完成交接。一审庭审时，原告举证渤建公司（2007）9号文件、关于注销筑新分公司的批复、优化建筑公司提供的关于筑新分公司废业后债权债务及人员认定，证明筑新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筑新分公司的注销是其自己向原告提供申请，原告接到申请后，到相关部门办理的注销手续；被告优化公司自愿作为债务人参加筑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中，并承诺对筑新分公司一切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王建新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与渤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我方作为筑新分公司的负责人，仅是原告的职员，所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被告优化公司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作为筑新分公司债务的参加人在对其债务承担方面是有条件的，我方仅针对附件废业单位债权债务明细表中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郑玉先及连兴公司货款是废业单位债权债务明细表中列入的债务事项，被告优化公司对该两项债务不承担责任。审查显示，渤建公司（2007）9号文件关于成立大连渤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筑新分公司的决定印发于2007年8月31日，载“成立后的筑新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关于注销筑新分公司的批复于由原告于2009年8月17日向筑新分公司批复。关于筑新分公司废业后债权债务及人员认定由被告优化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出具，记载：筑新分公司废业后，我单位对该分公司废业时及其后产生的一起债权债务及人员安排承担全部责任。附件为废业单位债权债务明细表。一审庭审时，原告举证王建新20**年7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大连思创信息产业园工程情况说明、原告的复函，证明筑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被告王建新个人承担，筑新分公司是由王建新承包经营，再向原告交纳管理费。被告王建新质证：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非原件，没有我方本人的签字和手印。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能证明我方作出过个人承担债务的事实和声明。复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独立作出，没有我方的确认。被告优化公司质证：关联性有异议。涉及的是信息产业园工程纠纷，与本案无关。审查显示，关于大连思创信息产业园工程情况说明的落款为被告王建新王建新，没有其本人签字捺印，记载：总公司提出让分公司自己承揽工程并给一定的管理费让利，或者为分公司承揽一定工程用以弥补分公司的损失。由于种种原因，上述均无结果。原告的复函记载：您本人在负责筑新分公司期间，筑新分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您本人独立承担。一审庭审时，原告举证王建新及其原代理人于律师和原告代理人秦律师谈话录音，录音背景是我方起诉二被告后，被告王建新和其原代理人找到原告代理人进行调解，证明被告王建新和原告间是委托经营关系，所有筑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王建新承担。被告王建新质证：该录音体现不了原告和被告王建新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告王建新没有确认筑新分公司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被告优化公司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录音中不能反映原告欲证明的相关内容。审查显示，被告王建新在录音中陈述：我们分公司是独立核算的，这么长时间都是我一直在还，我一直承担。一审庭审时，被告优化公司表示，原告与郑玉先的材料款纠纷判决形成时间为2008年8月，其履行于2009年完成；原告与连兴公司货款纠纷调解书形成时间为2013年。诉讼时效期间依法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的两笔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应依法驳回。原告当庭表示，有多个案件，我方等到案件处理完一起起诉。连兴公司债务最终处理完的时间在2018年1月25日，我方和被告王建新的债务才最终有追偿基础，诉讼时效应该从时间起算，故我方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庭审时，原告表示请求的利息分三个阶段计算，第一笔11万自2009年5月20日起算，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为63036.93元。第二笔以934388元为基础，自2014年8月12日起算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208397.47元。第三笔以536998元为基础，自2018年1月29日起算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21503.46元，三笔款项合计292937.86元。一审庭审时，被告王建新表示，原告诉请我方承担债务应以原告与我方间存在的合同关系为基础，无论是原告主张的委托经营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原告均不能举证证明。我方仅为筑新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原告的职员，其行为为职权行为。原告诉请的债务与我方个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王建新应否向原告支付材料款项；2.被告优化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材料款项？关于争议一，首先，原告举证关于大连思创信息产业园工程情况说明、原告的复函以及录音，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建新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以及委托经营关系。但情况说明没有被告王建新的签字捺印，复函系原告单方出具，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尚无法确定，录音中也没有关于委托经营关系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庭审时原告主张“被告王建新和原告间是委托经营关系”，“筑新分公司是被告王建新承包经营”，应对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本院推定原告与被告王建新之间未成立委托经营关系或承包关系。其次，即使渤建公司（2007）9号文件中记载“筑新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也仅能说明筑新分公司债务独立于渤建公司进行核算，不能证明筑新分公司的债务是被告王建新的个人债务。原告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被告王建新应承担筑新分公司的债务，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二，首先，被告优化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向原告出具债权债务及人员的认定，承诺对筑新分公司废业时及其后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系被告优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系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次，原告基于该债权债务及人员的认定，有理由相信被告优化公司会诚实守信的对筑新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对于被告优化公司有关原告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1日即作出（2008）甘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书，渤建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依据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09）甘民执字第2373号民事裁定书，向郑玉先交款11万元整。自此该笔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限即开始起算，故被告优化公司此节诉讼时效的抗辩合理。对于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最终向案外人履行完毕案涉债务，向被告优化公司主张权利无果时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期间于此时起算。故对于被告优化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最后，虽然债权债务及人员的认定附有明细表，但该认定的内容并没有显示被告优化公司主张的“我方仅针对附件中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优化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认定被告优化公司应该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大连优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大连渤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货款共计1471386元。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大连优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大连渤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货款的利息（以93438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以53699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000元，被告大连优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32元。本院二审期间，渤建公司提供：1.参保职工缴费证明，拟证明2007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其公司所有员工的缴纳社保证明，结合筑新分公司2007年9月成立，2011年6月注销，王建新在经营筑新分公司期间，不是其单位职工，其单位也未向王建新发放过工资，筑新分公司就是王建新个人的，债权债务也由王建新承担，只是工商登记在渤建公司名下，利用其公司资质承揽工程。2.进账单复印件，拟证明2009年8月4日由王建新个人向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喜（音）以支票方式付款20万元，该笔款就是王建新以渤建公司名义在承建思创工程时支付的混凝土款项，因后期未全额付款，混凝土公司在开发区法院起诉渤建公司，其代偿后，根据王建新与其公司的挂靠关系向王建新追偿。王建新及优化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渤建公司欲证明的内容。认为证据2非原件，且王建新个人账户向李庆喜付款20万元不能证明存在挂靠关系，李庆喜的身份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建新提供：1.一级建造师证，拟证明在2008年12月2日开始被渤建公司聘用，至2011年5月6日才变更为其他企业。2.社保缴费证明，拟证明王建新在2008年3月19日至2011年6月15日一直在渤建公司筑新分公司缴纳社保，而筑新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故王建新是渤建公司的职工。渤建公司对王建新提供的证据1认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如王建新以渤建公司对外承揽工程，即使有建造师证，也应该放在挂靠单位，不能证明是其公司员工。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正是因为筑新分公司是王建新个人承包经营，故其缴纳社保是在筑新分公司缴纳，而非在渤建公司缴纳，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是渤建公司员工。优化公司对王建新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优化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因渤建公司主张王建新与其存在挂靠关系，故其主张王建新并非其公司员工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进账单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其亦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渤建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对王建新提供的证据，因王建新缴纳保险系在筑新分公司，且仅凭保险缴费情况不能证明其与渤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建造师证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渤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王建新提供的证据亦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13年7月30日，王建新以筑新分公司原负责人身份向渤建公司提交《关于大连思创信息产业园工程情况说明》，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因筑新分公司承接了大连思创信息产业园相关工程，后因甲方拖欠筑新分公司工程款而由筑新分公司诉至法院，后该案件由思创公司找到渤建公司进行调解，在谈判中筑新分公司方法律顾问认为原告索赔金额合理合法，思创公司董事长对此提出不再与筑新分公司负责人王建新谈判并要求原告马上撤诉。之后渤建公司多次找到筑新分公司要求撤诉，分公司均未同意，后渤建公司安排律师出面到法院撤诉，撤诉前渤建公司承诺会维护分公司利益，后该案撤诉。为此，筑新分公司损失300多万元。在此之后，筑新分公司多次找到渤建公司要求解决思创项目遗留问题，渤建公司提出让分公司自己承揽工程并给予管理费让利，或者为分公司承揽工程以弥补分公司损失，但均未果。后发生了连兴公司商品砼欠款事宜，连兴公司后将渤建公司诉至法院，由法院作出147万元的调解结果。截止目前，分公司原负责人背负了300多万元债务，这些年，王建新靠抵押房屋、承包劳务、给别人做项目经理，陆续偿还了近100万元。2011年以来，除商品砼外，无一家起诉。分公司一直默默承担相关责任，目前已经是接近倾家荡产、无能为力了。分公司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但是坚持到现在，加之商品砼已经起诉且急于催要欠款，分公司实在无力继续坚持。2013年8月8日，渤建公司向王建新出具《大连渤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复函》，记载：《关于大连思创信息产业园工程情况说明》已收悉。现就相关情况作出以下说明。一、您本人在负责中筑新分公司期间，筑新分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您本人独立承担。据您来函所述，足以说明你认可由您本人承担筑新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二、您本人负责的筑新分公司与大连思创信息材料有限公司的纠纷均应由您本人承担。您来函中提到的关于我司对此纠纷曾采取的解决措施，我司并没有任何书面记载。三、筑新分公司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连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纠纷，由您委派代理人应诉，并由您本人向对方作出还款承诺，但一直未兑现。集团新任领导班子就此案件多次联系连兴和您本人进行协商，均没有结果。作为筑新分公司的负责人，应对此纠纷承担责任。五、如果您本人未在8月21日前解决协商后与连兴的纠纷，致使连兴继续找集团索要欠款，集团将报相关部门按法律程序办理。本院再查明，在渤建公司代理人与王建新的谈话录音中，王建新提及“我们分公司是独立核算的”“我打了一个说明”“混凝土的还款计划是我们做的，欠混凝土这个事我们认”等等。在渤建公司代理人询问：“你拿的材料是不是和我的一样？是《关于思创产业园情况说明》？”时，王建新回答：“对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渤建公司与王建新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王建新应否承担渤建公司对外垫付款项的偿还责任；2.渤建公司主张的垫付款11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优化公司应否承担渤建公司垫付款1471386元的偿还责任；4.渤建公司主张的垫付款1471386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渤建公司主张其与王建新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据此，渤建公司提供《关于大连思创信息产业园工程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录音及其公司出具的《大连渤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王建新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情况说明》及《复函》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在录音中提及的说明为哪份说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从录音中能够反映出王建新曾向渤建公司提交过说明，该说明与渤建公司代理人手中持有的《情况说明》相同，同时结合渤建公司2013年8月8日《复函》，能够认定《情况说明》确系王建新于2013年7月30日以筑新分公司原负责人名义向渤建公司提交。但从《情况说明》内容及录音内容看，王建新均以筑新分公司名义就其与渤建公司及案外人债权债务等关系进行描述，并未提及其个人与渤建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其在《情况说明》及录音中虽提及其个人背负债务等情况，但均表示因其系分公司原负责人。王建新提到的独立核算，亦明确为分公司独立核算。渤建公司的《复函》中虽提及“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您本人独立承担、纠纷均应由您本人承担等”内容，但该内容并未得到王建新的认可或回复，应系渤建公司向王建新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王建新与渤建公司之间的关系。综上，渤建公司主张其与王建新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依据不足。其次，《情况说明》中王建新虽提及其个人偿还了部分筑新分公司债务，但系王建新与筑新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该行为不能视为其自愿对筑新分公司所涉全部债务予以承担。否则，在筑新分公司注销时，渤建公司亦应要求王建新或者由王建新自愿作出对筑新分公司债务承担的承诺。第三，分公司作为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在其依法注销后，渤建公司主张由其原负责人承担债权债务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渤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建新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其主张由王建新承担对外垫付款项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渤建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调取筑新分公司出入账流水及王建新个人账户的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王建新仅系筑新分公司原负责人，在现有法律无明确规定分公司债权债务应由负责人承担以及渤建公司无据证明其与王建新存在筑新分公司债务应由王建新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责任的情况下，即使王建新在作为筑新分公司原负责人期间其个人账户内款项流转与筑新分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亦非其个人承担偿还渤建公司垫付款项责任的依据。且渤建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王建新个人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故其申请调取的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渤建公司主张的11万元垫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渤建公司关于案涉11万元所享有的债权形成时间应为其向案外人郑玉先交款之时，而郑玉先于2009年5月20日收到前述款项，根据我国关于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即“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渤建公司主张该款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09年5月21日起算，至其本案起诉时，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虽其主张曾向王建新主张过案涉款项，其一，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如前所述，王建新并非承担义务的主体。综上，渤建公司关于案涉11万元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优化公司应承担渤建公司垫付款1471386元的偿还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王建新并无异议的渤建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王建新提及“欠混凝土的事我们认，最后怎么处理我不清楚”并认可还款计划是由筑新分公司所作，同时结合渤建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民事调解书、房屋产权转让声明、协议书、车辆转让记录以及由案外人连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时结合暂未发现（2013）开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调解书尚在执行中的事实，本院认为渤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达到了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渤建公司已向连兴公司支付完毕混凝土欠款的事实。因优化公司承诺对筑新分公司废业时及其后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应就渤建公司为筑新分公司垫付的1471386元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优化公司提出的渤建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完毕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2013）开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渤建公司履行债务的时间，但如渤建公司未实际履行该债务，在其并未发生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认定其权利受到损害显然不妥，而针对于该案件，渤建公司最终于2018年1月29日履行完毕，即其损失的产生于此时最终确定，至渤建公司就本案起诉时的2019年4月18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优化公司关于案涉1471386元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渤建公司、优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64元，由上诉人大连渤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32元，由上诉人大连优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