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再1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凯旋，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高新街**数码港大厦**。 主要负责人：刘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赵凯旋因与被申请人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2日作出（2020）新民申15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凯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被申请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凯旋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我方归还15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37500元（自2018年5月28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8日，最终计算至法院判决日）或发回重审，由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法院将（2018）新01民初357号判决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错误。该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将未生效判决所载事项认定为案件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华强公司）充值150万元的行为与我方支付150万元购油款无关。在宁夏华强公司诉讼的案件中，宁夏华强公司并不知道本案150万元的存在，与我方不认识，也不认可本案150万元与其有关联。我方将150万元汇入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账户后，其如何做账、如何内部转付，我方不知情亦不认可。原审法院将我方的购买行为与案外人的购买行为强行关联确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我方从未指示他人或者要求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将我方购买的150万元加油卡充值给第三方。综上，我请求人民法院将本案予以再审并支持我方的再审请求。 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赵凯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凯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赵凯旋仅出示一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是付款人，以银行卡的所有人认定合同主体，缺乏依据。二、与我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胡雅静，并非赵凯旋。刷卡银行小票上并非赵凯旋签字，《中国石油加油卡充值凭证》上有孙世良签字，时间一致且金额一致。并且结合孙世良、胡雅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内容，足以证实与我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胡雅静，并非赵凯旋。三、本案诉争资金项下交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系我公司与胡雅静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赵凯旋无关，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请求再审法院驳回赵凯旋的再审请求。 赵凯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赵凯旋归还150万元款项；3.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利息37500元（自2018年5月28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8日，最终计算至法院判决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案外人孙世良持宁夏华强公司委托书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宝山路财务中心通过POS机刷卡支付150万元购买油卡，所刷银行卡为本案赵凯旋的北京银行卡（尾号为：7219）。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将该150万元充值到案外人孙世良指定的宁夏华强公司的加油卡中。因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至今尚未向赵凯旋交付所购买150万元的加油卡，故赵凯旋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赵凯旋明确表示其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28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8日，最终计算至法院判决日。另查，胡雅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28日上午，经一审法院前往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询问胡雅静，其称其与赵凯旋相识，从2018年春节开始，赵凯旋通过胡雅静、王崇钦、孙世良购买中石油的油卡，赵凯旋也代表公司购买过油卡，赵凯旋购买油卡是为了买卡通过抵扣税款获利。赵凯旋曾在公安机关接受传唤并作了相关笔录，赵凯旋曾确认经胡雅静介绍购买中石油加油卡，曾受胡雅静的指示签订了海南某公司的购买油卡的授权委托书手续，并称其自己投资油卡230万元左右，相应的投资款未收回。（2018）新01民初357号海南凌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诉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及中石油新疆销售公司案件中，赵凯旋作为海南凌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卡务中心签收300万元的油卡储值卡。案外人孙世良曾亦接受公安部门询问，确认2018年5月28日，受胡雅静指示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加油站取得一张北京银行卡，胡雅静在告知其密码后，其持该北京银行卡及宁夏华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宝山路加油站刷卡150万元购买并充值入宁夏华强公司的购油充值卡中。经一审法院查询赵凯旋工商银行卡，2018年3月21日，胡雅静向赵凯旋账户中转账512600元，赵凯旋于当日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卡务中心消费50万元；2018年4月3日，胡雅静向赵凯旋转款170万元，赵凯旋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卡务中心消费170万元；2018年5月23日，胡雅静向赵凯旋转款15万元，赵凯旋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卡务中心消费15万元；2018年5月24日，胡雅静向赵凯旋银行转款120万元，2018年5月25日，胡雅静向赵凯旋银行卡中转款43万元，2018年5月28日，胡雅静向赵凯旋银行卡中转款21.5万元，赵凯旋从工商银行卡中转款147万至北京银行卡中，并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宝山路卡务中心处消费150万元。再查，（2019）新0104民初11195号案件中，赵凯旋亦起诉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要求解除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返还购油款110万元。该案件中，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供视频赵凯旋未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充值中心，由案外人持有赵凯旋银行卡即海南某公司委托授权书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处刷卡110万元并指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将油款充入海南某公司的购油储值卡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仅能确认的事实是，赵凯旋所有的北京银行卡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宝山路卡务中心刷卡1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一审庭审中，赵凯旋称胡雅静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赵凯旋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胡雅静的身份。赵凯旋的工商银行卡明细显示，赵凯旋与胡雅静的资金往来密切，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赵凯旋每次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卡务中心消费前，胡雅静均向赵凯旋工商银行卡中转账大笔资金用于赵凯旋的购油消费。赵凯旋称胡雅静转入的款项为赵凯旋购买油卡后，胡雅静代其销售所购的油卡的相关费用，赵凯旋亦无法提供其向胡雅静交付油卡代售的相关证据。赵凯旋曾在公安机关称其给胡雅静投资油卡，投资230万元未收回，本案中查实的赵凯旋工商银行卡与胡雅静账户中未显示出赵凯旋向胡雅静转款达230万元的相关转账记录。依据对胡雅静的相关询问及孙世良在公安部门所做的笔录可以证实，胡雅静通过向赵凯旋的银行卡内转款，给赵凯旋及案外人出具相应的委托代理手续，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处购买油卡。本案赵凯旋诉称其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赵凯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赵凯旋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赵凯旋依据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要求解除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买卖关系、返还购卡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凯旋对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赵凯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3.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赵凯旋归还150万元款项；4.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赵凯旋支付利息37500元（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0月28日，并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延长了本案的审限。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第二，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赵凯旋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并退还150万元购油款、支付利息3750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赵凯旋提供的其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证明其名下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宝山路财务中心转账支付150万元。赵凯旋主张该150万元款项系其用于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购买中石油加油卡。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供银行卡POS刷卡小票用于证明该款项的支付并非赵凯旋本人刷卡操作。对此二审法院认为，货币属于种类物，作为特殊动产，应当遵循动产交付即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在银行开户的开户人名下的款项对外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赵凯旋主张其名下银行卡内资金系其自有，在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赵凯旋名下银行卡内资金所有权不属于赵凯旋的情况下，自赵凯旋个人银行账户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可以确认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关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赵凯旋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并退还150万元购油款、支付利息3750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赵凯旋主张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存在多次的加油卡买卖合同。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及赵凯旋的陈述均可以证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加油卡买卖合同均未与买受人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收到货款、核实款项到账后，按照买受人指示将款项充值到买受人指定账户中。2.赵凯旋主张其名下银行卡于2018年5月28日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刷卡支付150万元，其没有收到加油卡。在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为口头合同形式、即时履行的情况下，赵凯旋如未收到150万元加油卡，应及时提出异议，或要求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出具相应的凭证。赵凯旋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8年5月28日其名下银行卡刷卡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至赵凯旋于2018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出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未交付加油卡的异议，对此完全不符合口头合同、即时履行合同的交易惯例及事情发展逻辑。3.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所涉其他事实，涉及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4.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供的银行卡POS刷卡小票、中石油加油卡充值凭证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胡雅静的询问笔录、赵凯旋工商银行账户往来明细、（2018）新01民初357号案件中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经将赵凯旋名下银行卡刷卡支付的150万元，按照刷卡人的指示以充值加油卡的方式履行完毕。综合上述阐述，应当认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于赵凯旋名下银行卡转账支付至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账户的150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经以加油卡充值150万元的方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涉案150万元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赵凯旋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货款150万元及支付利息37500元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赵凯旋提交如下新证据：一、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赵凯旋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用以证明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买卖加油卡的法律关系。二、莎车县城西街改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由于疫情防控原因没有及时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三、2018年6月27日手机录像一份，用以证明赵凯旋将涉案银行卡交给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员工严佳波的事实。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均不认可，即使有交易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视频中没有赵凯旋将涉案银行卡交给严佳波的内容，反而可以证实赵凯旋未持有涉案银行卡，赵凯旋未刷卡的事实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据一、二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认可，是否采纳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 本院依职权调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第398号民事判决、本院（2020）新民终141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新01民初第398号案卷中2018年5月28日《中国石油加油卡充值凭证》一张交由双方质证。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赵凯旋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给宁夏华强公司充值的150万元与赵凯旋买油卡的150万元之间没有关系，关于上述充值凭证，确实与本案的充值凭证一致，但同样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认可，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另查明，一、本院于2020年12月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调查案件事实，并制作相应笔录附卷。在调查过程中，赵凯旋变更其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认为其将涉案银行卡交给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员工严佳波，让严佳波刷卡来买加油卡，刷卡后赵凯旋于6月初找严佳波，严佳波称加油卡没有制作好、涉案银行卡未找到，之后严佳波对拿卡事实不认可。 二、本院已生效的（2020）新民终141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如下事实：“自2018年4月27日起，华强公司通过其公司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分别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设立的工商银行账号×××中进行网银转账，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2018年5月28日转账150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为华强公司办理中国石油加油卡单位客户业务，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向华强公司办理了一张卡号为×××车队卡（一级主卡，以下简称尾号1498一级主卡）……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华强公司持有尾号1498一级主卡充值情况如下：……2018年5月28日分别充值250万元……”在该生效判决中，本案的2018年5月28日《中国石油加油卡充值凭证》作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宁夏华强公司充值150万元的依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5月28日银行卡POS机刷卡小票三张以及当天《中国石油加油卡充值凭证》的内容显示：2018年5月28日，尾号为7219银行卡在POS机分三次（每笔50万元）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50万元，并于当天用该笔款项给加油卡（卡号为：×××）充值150万元，办理人为孙世良。上述内容与2018年7月6日孙世良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询问笔录》中孙世良关于2018年5月28日的陈述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同时，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新民终141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可以看出，虽然宁夏华强公司于同一天亦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打款150万元，但该款项与本案的150万元款项系两笔款项，而本案的150万元款项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宁夏华强公司加油卡充值的款项，至于宁夏华强公司打款150万元如何充值，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赵凯旋再审认为2018年5月28日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宁夏华强公司充值150万元与本案的150万元款项没有关联的主张，与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现在有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在2018年5月28日当天孙世良持有涉案银行卡、并分三次刷卡给宁夏华强公司的加油卡充值150万元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赵凯旋在再审期间主张其在本案交易前已将涉案银行卡交由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员工严佳波、并委托其购买价值150万元的加油卡的事实，仅提交了2018年6月27日手机录像一份，而该录像的内容仅为赵凯旋向严佳波询问涉案银行卡刷卡的过程，无法证实涉案银行卡由严佳波保管以及委托其购买加油卡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同时，亦没有证据显示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之间存在委托代刷银行卡购买加油卡的交易惯例，再综合上述2018年5月28日当天刷卡购买加油卡的过程可以确定，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就涉案150万元款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审法院仅从赵凯旋个人银行卡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账户转账150万元的事实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在没有证据证实孙世良接受赵凯旋的委托向宁夏华强公司充值150万元的事实并且2018年7月6日孙世良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询问笔录》中孙世良亦未有其系接受赵凯旋的委托前去刷卡的陈述的情形下，二审法院认为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理由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涉案银行卡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由孙世良持有、孙世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将150万元向宁夏华强公司充值等事实，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赵凯旋主张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主张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其返还150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凯旋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虽然认定法律关系及部分事实有误，但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934号。 审判长 刘   雅   文 审判员 玛依拉·阿不力孜 审判员 孜巴尔姑·阿不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查 汗 代 里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