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远，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奎，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碧水源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林琼岗路以东、青藏铁路以**碧水源高科技环保设备基地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91MA6T1H1N0R。 法定代表人：刘振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娟，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伟，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上诉人廖志远因与被上诉人西藏碧水源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源公司）、原审被告董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志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黄登奎，被上诉人碧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志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碧水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全部诉讼费用由碧水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承诺书属于廖志远、董伟与碧水源公司关于借款归还的三方协议或三方民事法律行为，一审认定承诺书仅为廖志远与董伟之间的约定，不对碧水源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予以评判存在明显错误。1.三方协议与由第三人履行合同的本质区别在于第三人是否成为合同一方主体，无论承诺书是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还是新的合同，碧水源公司均是承诺书的签订主体之一，第一、若承诺书属于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碧水源公司的义务是在向董伟支付工程款时直接将其中200万元支付给廖志远，具有直接支付还款的义务，权利是向廖志远履行完毕后欠付董伟的工程款在200万元范围内产生清偿效力。认定承诺书属于借款合同组成部分的原因为：承诺书与借款合同同时签订并具有关联性，没有碧水源公司的承诺书，廖志远就会因还款得不到保障而不作出借款承诺，承诺书与借款合同内容上相关，承诺书成立与借款合同生效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承诺书为借款提供了还款的保障，廖志远才向董伟指定的账户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才生效；第二、若将承诺书作为新的合同，碧水源公司的义务是按承诺书约定的时间、金额与账户向廖志远履行直接还款的义务，用以实际履行董伟的借款清偿义务。2.承诺书是廖志远、董伟与碧水源公司之间的三方民事法律行为，一审认定仅属于廖志远与董伟之间的约定存在错误。碧水源公司为协助董伟取得借款，保障廖志远出借款项能得到清偿，碧水源公司为廖志远负担直接支付还款的义务，承诺书达成的一致意思为廖志远出借款项由董伟负担清偿义务，该义务通过碧水源公司向廖志远履行直接支付还款义务得以实际履行。3.碧水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碧水源公司不履行债务的，应由董伟向廖志远承担违约责任存在明显错误。第一、廖志远主张碧水源公司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为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碧水源公司在直接支付还款义务的履行期限内未依约向廖志远履行该义务，碧水源公司直接支付还款义务已到期，承诺书中未约定700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节点，但依据董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西藏峰邦东霖消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应付款凭证，700万元工程款已于2019年7月至11月1日由碧水源公司分十二笔全部支付至董伟指定的东霖公司账户，故直接支付还款义务的履行期限至迟于700万元工程款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届满，即使认为承诺书项下700万元工程款已向董伟进行了清偿，但碧水源公司未按承诺书的约定向廖志远履行200万元款项的直接支付义务，而是将700万元工程款通过其他形式和途径向董伟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廖志远要求碧水源公司承担继续履行违约责任的主张依法应得到支持，至于碧水源公司向廖志远履行后是通过不当得利还是其他请求权向董伟追讨200万元与廖志远无关，不是本案要解决的纠纷。第二、除违约责任外，碧水源公司应按承诺将工程款专款用于还款，碧水源公司直接支配控制工程款，有能力有义务按承诺将工程款中的200万元付给廖志远，即使碧水源公司将承诺看做是监督责任，碧水源公司也应为自己监督不力造成损失承担补充责任，根据民法理论中的“纯粹经济损失责任”即行为人故意对他人实施行为造成他人除人身和财产损害之外的其他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廖志远系因碧水源公司承诺“以工程款直接付给廖志远还款”形成善意且合理信赖才出借的款项，碧水源公司在明知其对廖志远负有直接支付还款义务、不履行该义务会导致廖志远难以收回借款的前提下，故意不作为，并因此给廖志远造成借款难以收回的经济损失，故碧水源公司应对其故意且恶意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不论是违约责任还是监督责任，或纯经济损失责任，碧水源公司均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廖志远在一审中提出碧水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是基于其未按承诺履行直接支付还款义务，导致廖志远未收回款项，应向廖志远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董伟作为借款清偿义务人，未依约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也应向廖志远承担清偿责任，无论是在碧水源公司向廖志远承担继续履行违约责任或董伟向廖志远履行借款清偿义务后，廖志远的债权都因得到清偿而消灭，另一方负担的义务也随之消灭，董伟和碧水源公司向廖志远承担的是一种实质上的非典型连带责任，这种连带责任的诉求属于要求承担共同责任的范畴，如法院认为不构成连带责任但构成其他共同责任（共同按份责任、补充责任），也应由法院正确适用法律裁判。综上，碧水源公司的行为系造成廖志远损失的直接原因，不论从违约还是监督责任、还是从故意造成他人的“纯粹经济损失”上讲，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至少是一种补充责任，一审仅以是否构成连带责任本身作为唯一评价标准，显然与“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查原则，以及法院依职权适用法律的规则是相违背的。 碧水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碧水源公司非借款人，廖志远也认可我公司非担保人。廖志远的诉讼请求依据不明确且无任何依据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请合议庭审查廖志远与董伟之间的借贷关系，在一审庭审中我公司了解到，在廖志远提起诉讼后，董伟单方面向廖志远出具多份能印证借贷关系的材料，董伟的行为与常理相悖，不排除有恶意诉讼虚假诉讼串通损害我公司的利益的嫌疑，请法院予以审查；3.董伟、董毅虽然系我方百淀项目代建项目的施工人，承诺书载明的700万元我司已经实际支付完毕，且我司认为董伟、董毅申请款项及收到款项后的行为实际上以实际履行行为改变了承诺书上指定的付款；4.承诺书非廖志远与公司之间的合同，非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我公司不具有合同义务，盖章手写内容表明我公司仅是配合施工人付款，不具有担保、加入债务、签订合同、代为清偿、还款承诺的意思表示；5.对连带责任的适用应当遵循严格的法定原则，应有充分的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中，承诺书并未约定我公司的连带还款责任，也无相关法律规定能支持廖志远的诉请，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董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廖志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董伟立即归还廖志远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2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董伟向廖志远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12月2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3.碧水源公司对前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董伟、碧水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廖志远与董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董伟向廖志远借款200万元，用于拉萨市百淀片区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购买工程材料款，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廖志远在2018年5月22日将借款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董伟指定的账户：户名鹏金钢材销售部，账号××44，开户行建行北京中路支行；董伟每月按借款总金额的2%支付利息，董伟逾期还款应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 同日，廖志远通过其在西藏银行62××65账户向鹏金钢材销售部在中国建设银行××44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日，董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廖志远转账200万元，转入借款人指定账号鹏金钢材销售部。后董伟未按约还款，2019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未支付。 廖志远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的《承诺书》载明：本人为拉萨市百淀片区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为不耽误该项目工期，现本人向廖志远借款贰佰万元整用于该项目钢材采购资金，待该项目发包方碧水源公司向我拨付2018年5月份工程计量款700万左右时，其中贰佰万元支付到出借人指定账户（户名廖志远，开户行西藏银行营业部，账号62××65）用于归还借款，承诺人处有董伟的签名捺印。该《承诺书》上还有二行手写字体并加盖有碧水源公司公章，载明：情况知悉，我公司会配合施工人拨付该部分进度款至该指定账户。 另查明，碧水源公司在2016年系拉萨市百淀片区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代建人。 一审法院认为,廖志远主张其向董伟出借借款200万元，且董伟按约未偿还借款本息，提供有《借款合同》、西藏银行业务凭证、《收条》、《承诺书》予以佐证；董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廖志远就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事实，能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陈述，一审法院经审查，确信廖志远与董伟借贷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廖志远与董伟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廖志远向董伟指定的账户转账200万元，借款合同生效且廖志远履行了出借义务，董伟逾期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廖志远主张董伟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廖志远主张逾期利率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按月息1%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故廖志远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应合并计算，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承诺书》手写部分载明“情况知悉，我公司会配合施工人拨付该部分进度款至该指定账户”，廖志远、碧水源公司均认为不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廖志远认为《承诺书》系《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碧水源公司未按该承诺（配合董伟拨付200万元至廖志远账户）履行，构成违约，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承诺书》仅对还款进行了特别约定，基于工程款的原因，廖志远与董伟约定由碧水源公司向廖志远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碧水源公司非《借款合同》当事人，仅向廖志远履行，不承担合同责任，碧水源公司未履行债务，故应由董伟向廖志远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规定，对连带责任的适用应当遵循严格的法定原则，必须具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廖志远主张碧水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且《借款合同》、《承诺书》中也没有明确约定碧水源公司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廖志远对碧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董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廖志远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合并计算，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廖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廖志远负担5,000元，董伟负担11,400元。 二审中，廖志远提交以下新证据：1.鹏金钢材销售部与东霖公司购销合同，拟证明董伟的借款用于了碧水源公司的项目；2.廖志远与西藏碧水源PercyXie微信往来记录，拟证明承诺书以微信方式发给了碧水源公司经理谢鹏，之后才出借款项，承诺书是三方协议。碧水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微信往来无法确定是碧水源公司经理谢鹏本人微信，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2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碧水源公司系百淀片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的建设方，董伟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12月6日董伟以东霖公司名义与鹏金钢材销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购买钢材用于百淀片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2018年5月22日董伟向廖志远借款200万元用于向鹏金钢材销售部支付钢材货款，借款当天，董伟向廖志远出具承诺书载明其作为百淀片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实际施工人向廖志远借款200万元，待发包方碧水源公司拨付2018年5月工程计量款700万元时其中200万元直接支付到廖志远个人账户用于归还借款。碧水源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并签署意见为“情况知悉，我公司会配合施工人拨付该部分进度款至该指定账户”。廖志远按董伟的要求将借款直接转账支付鹏金钢材销售部。 董伟系东霖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9日，碧水源公司与东霖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为保障百淀片区污水处理厂工程的实施进度，在财政评审完成前由碧水源公司向东霖公司提供700万元借款。2019年7月9日至11月1日，碧水源公司分12笔向东霖公司转账支付700万元，银行回执载明的用途系“百淀项目借款”，东霖公司确认收到的上述款项系董伟作为百淀片区污水处理厂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 董伟已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至2019年12月21日，22日起的利息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借款合同、借条、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若干、情况说明、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碧水源公司在承诺书上签署意见并盖章的行为是否应对廖志远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向债权人保证监督支付专款专用的，在履行了监督支付专款专用的义务后，不再承担责任。未尽监督义务造成资金流失的，应当对流失的资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人作为监督人，其承担的是监督债务人以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资金的义务，该义务是第三人依承诺对债权人所负担的义务，不能以第三人与债务人变更履行方式而免除该义务，第三人因过错未能尽到监督义务时，第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董伟为支付工程所需的材料款向廖志远借款200万元，向廖志远承诺收到2018年5月工程计量款700万元时其中200万元直接支付给廖志远用于归还借款，是董伟为还款向廖志远作出的专款专用承诺，碧水源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签署意见并盖章确认配合施工人拨付该部分进度款至廖志远个人账户，即表明碧水源公司向债权人廖志远保证监督工程计量款支付的专款专用，该承诺书内容既是债务人董伟向债权人廖志远作出的承诺也是监督人碧水源公司向债权人廖志远作出的承诺；第三、廖志远基于对碧水源公司的承诺才相信借款资金安全而出借本案借款，该承诺书不仅仅是董伟与廖志远双方约定由第三人碧水源公司向债权人廖志远履行合同义务，第三人碧水源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并盖章的行为表明其对债权人廖志远负有监督工程款支付的监督责任，与合同法规定的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不同；第四、碧水源公司于2019年向董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东霖公司支付工程借款700万元，虽以借款方式支付，但该款即为向实际施工人董伟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碧水源公司明知根据承诺支付工程款时应向廖志远支付200万元但却全部支付给了董伟控制的东霖公司存在过错，碧水源公司没有履行其承诺的监督义务，导致廖志远至今未收回借款，碧水源公司虽不是借款合同一方不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与董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应当向廖志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碧水源公司应对本案借款在200万元范围内对董伟不能归还的借款向廖志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廖志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 二、董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廖志远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西藏碧水源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在200万元范围内对董伟不能归还的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廖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董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西藏碧水源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余 遥 审 判 员 李金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