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民初186号 原告：牟鑫馨，女，汉族，1991年9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霖，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活里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鲤鱼池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BYW34N。 法定代表人：钟心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书，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牟鑫馨与被告重庆活里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里活公司）被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2020年5月25日、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鑫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红、被告活里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牟鑫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已向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夫兰公司)实缴出资133700元，变更原告仅在人民币155000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原告与王梓、冉青、谢名实四人于2018年5月30日共同出资成立奥夫兰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金为400万元人民币，其中原告认缴60万元。奥夫兰公司经营过程中，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9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汇入奥夫兰公司账户100000元人民币、2018年9月3日通过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汇入奥夫兰公司账户4500元人民币、2018年9月14日通过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汇入奥夫兰公司账户200元人民币、2018年9月17日通过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汇入奥夫兰公司账户3000元人民币、2018年9月25日通过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汇入奥夫兰公司账户23000元人民币、2019年4月1日通过招商银行汇入股东王梓账户3000元人民币，用以支付清偿协议签订后约定由原告承担的奥夫兰公司对外债务份额。综上，原告作为奥夫兰公司股东，实缴出资金额为133700元，故(2019)渝01执异35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原告在认缴出资600000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因经营方式分歧，原告与谢名实、冉青、王梓在2019年3月19日签订《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清偿协议》，明确约定，至签订协议时奥夫兰公司对外共计负债530000元，原告承担的责任以158000元为限。同时，原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已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予谢名实、冉青、王梓。因签订协议后原告已支付3000元，故原告对于谢名实、冉青、王梓的债务承担的责任金额不应当超过155000元，且原告对协议签订后谢名实、冉青、王梓产生的债务不再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于2019年10月遭受严重事故，至今一直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完全丧失了工作能力，本身经济损失惨重、生活困难，因此恳请人民法院在处理本案时，考虑到原告与其他股东存在《债务清偿协议》以及其他股东未实缴之金额远超过活里活公司所主张债权的情况下，从减少原告诉累和人道主义角度，对原告进行劣后执行，且执行金额不超过155000元。4.原告的出资期限并未到期，不应该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 被告活里活公司辩称，1.经执行立案调查，奥夫兰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追加未足额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2.追加牟鑫馨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法院执行部门召开了听证会，但其未参加听证，属自行放弃自身权利，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奥夫兰公司四股东之间虽就牟鑫馨转让公司股权达成了协议，但该公司并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但不得以此为由对抗第三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活里活公司与奥夫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渝仲字第129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解除申请人重庆活里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鲤鱼池42号商铺租赁合同》。（二）被申请人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其所承租的鲤鱼池42号HLG02商铺恢复原状并交还给申请人重庆活里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申请人重庆活里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收取被申请人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租赁保证金137005.20元不予退还。（四）被申请人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重庆活里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7140.20元。（五）被申请人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重庆活里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欠缴的租金317275.2元，经营管理费142773.84元，配套服务费142773.84元，物业管理费63815.58元，市场推广费21271.86元，并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交还商铺之日止，按1201.8元/日的标准支付商铺占用费。（六）驳回申请人重庆活里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 因奥夫兰公司未履行上述裁决中的给付义务，活里活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以（2019）渝01执1864号立案执行。奥夫兰公司法定代表人冉青代表该公司向执行机构申报财产如下：“现金、收入、银行存款”处填写了奥夫兰公司账号；“土地使用权、房屋等不动产”无；“交通运输工具、机器设备、产品、原料等动产”处填写桌椅若干；“有价证券、投资权益、知识产权等财产性权利”无；“其他财产情况”无；“一年内财产变动情况”无。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渝01执186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经本院依职权调查，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查无车辆和不动产登记信息、对外投资、银行存款等财产信息。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限期内向本院如实申报无财产，本院依法限制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冉青高消费……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后，活里活公司遂以奥夫兰公司股东王梓、冉青、牟鑫馨、谢名实未足额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四股东为被执行人，并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奥夫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以（2019）渝01执异3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谢名实、冉青、王梓、牟鑫馨为（2019）渝01执1864号案件被执行人；二、冉青在人民币1512999元的出资额范围内承担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三、牟鑫馨在人民币600000元的出资额范围内承担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四、王梓在人民币600000元的出资额范围内承担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五、谢名实在人民币200000元的出资额范围内承担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牟鑫馨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奥夫兰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冉青；截至2020年3月19日，奥夫兰公司的股东为冉青、王梓、牟鑫馨、谢名实，四人分别认缴出资260万元、60万元、60万元、2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8年5月24日，实缴出资额分别为35万元、60万元、13万元、20万元。 《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第三章“公司注册资本”第十条规定，公司由4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00万元。 股东姓名或名称 认缴出资额 （万元） 出资方式 出资比例（%） 谢名实 货币 冉青 货币 牟鑫馨 货币 王梓 货币     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评估作价并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十一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缴纳出资计划如下，第一次缴纳出资情况： 股东姓名或名称 认缴出资额 （万元） 出资方式 出资时间 谢名实 货币 2038-05-24 冉青 货币 2038-05-24 牟鑫馨 货币 2038-05-24 王梓 货币 2038-05-24     第十二条规定，公司可以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按照《公司法》以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办理。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 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奥夫兰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两份《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一份决议内容为：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截止自2019年3月19日下午16点11分，公司各个股东认缴、实际出资情况为：冉青认缴出资260万，实际出资46万；王梓认缴出资为60万，实际出资为60万；谢名实认缴出资20万，实际出资为20万；牟鑫馨认缴出资为60万，实际出资为13万。2、截止自2019年3月19日，公司因正常运营和生产投入，发生成本费用为139万元，对外负债为53万元（详见附表）。3、冉青、王梓、谢名实一致同意受让牟鑫馨的全部股权，其中冉青受让11.47%，王梓受让2.65%，谢名实受让0.88%。第二份决议内容为：一、同意牟鑫馨将其持有的15%股权出让给冉青、王梓、谢名实，其中冉青受让11.47%，王梓受让2.65%，谢名实受让0.88%。二、同意按照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信息。同日，甲方冉青、乙方王梓、丙方谢名实、丁方牟鑫馨签订《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清偿协议》。协议第一条“公司资本以及债务状况说明”，四方共同确认：1.1从公司设立登记日起，截止到2019年3月19日，甲方认缴出资260万，实际出资46万元，持股比例为65%；乙方认缴出资60万元，实际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为15%，丙方认缴出资20万元，实际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为5%；丁方认缴出资60万元，实际出资13万元，持股比例为15%。即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万元，各股东实际出资合计为139万元。1.2从公司设立并营业之日起，截止自2019年3月19日，公司因正常运营和生产投入，发生成本费用为139万元，对外负债为53万元（详见附表），公司已无现金清偿债务。第二条“公司债务承担”四方共同确认：2.1四方同意丁方按照其持股比例承担公司的债务，即确认丁方应负担的债务金额为（139+53）/400*60=28.8万元，现丁方已实际出资13万，还需承担的债务为15.8万元。同理，根据甲乙丙三方的持股比例，截至目前各自应当承担的债务为甲方（实际出资46万元）78.8万元，乙方（实际出资60万元）0元，丙方（实际出资20万元）0元。2.2丁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将其对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甲乙丙三人，其中甲方受让11.47%，乙方受让2.65%，丙方受让0.88%。2.3四方承诺，若其中任何一方在清偿公司债务中实际代丁方承担了其应承担的15.8万元债务，即有权向丁方进行追偿。若丁方承担的债务的部分超过了其应承担的份额即15.8万元，丁方则有权向其他三方进行追偿。第三条“丁方退出公司事宜”，3.1四方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即行召开股东会决议，表决同意丁方退出公司，并将其股权按照前述第二条第2.2款约定受让其股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又查明，2018年7月9日，牟鑫馨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奥夫兰公司转款100000元；2018年9月3日，牟鑫馨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奥夫兰公司转款4500元；2018年9月14日，牟鑫馨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奥夫兰公司转款200元；2018年9月17日，牟鑫馨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奥夫兰公司转款3000元；2018年9月25日，牟鑫馨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奥夫兰公司转款23000元人民币。以上转账共计130700元。冉青在本院审理的(2020)渝01民初174号案件中举示了奥夫兰公司2018年度7月份1日至31日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中的“凭证号：记-14”显示，牟鑫馨于2018年7月9日转入奥夫兰公司10万元，记账为“实收资本-牟鑫馨”贷方10万元；奥夫兰公司2018年度9月份1日至30日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中的“凭证号：记-19”显示，牟鑫馨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5日转入奥夫兰公司4500元、200元、3000元、23000元，共计30700元，记账为“实收资本-牟鑫馨”贷方3万元、“其他应付款-牟鑫馨”贷方700元。即，牟鑫馨上述转款被计入奥夫兰公司会计账簿中会计科目“实收资本-牟鑫馨”贷方项下共计13万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牟鑫馨述称，奥夫兰公司尚有价值25万余元的设备可供执行，但其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向本院执行机构申报财产，故本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 2.牟鑫馨举示了其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病案、就医记录、医疗费发票等，拟证明其因意外事故而受伤住院，丧失了收入来源，请求法院从减少当事人讼累和人道主义出发，判决牟鑫馨劣后执行。活里活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3.牟鑫馨举示了其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其中牟鑫馨于2019年4月1日向王梓转账3000元，牟鑫馨称该笔转账最终用于奥夫兰公司，应认定为出资款。活里活公司不认可牟鑫馨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笔转账发生于牟鑫馨与王梓个人之间，现无证据证明实际用于奥夫兰公司，更无证据证明该款系牟鑫馨基于出资目的而转为了奥夫兰公司的注册资本，故该笔转账不应计入牟鑫馨对奥夫兰公司的出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牟鑫馨是否应追加为（2019）渝01执186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如果牟鑫馨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如何确定。具体评析如下： 关于牟鑫馨是否应追加为（2019）渝01执1864号案件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本院执行机构依职权调查，奥夫兰公司无对外投资、无可扣划的银行存款、无房产和车辆登记信息，实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牟鑫馨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奥夫兰公司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奥夫兰公司对活里活公司所欠债务至今未能清偿。据此，可认定奥夫兰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牟鑫馨作为奥夫兰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60万元，但其并未足额出资，故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股东期限利益保护的问题。虽然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其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牟鑫馨对奥夫兰公司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5月24日，但奥夫兰公司作为（2019）渝01执186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已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其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牟鑫馨即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奥夫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牟鑫馨的责任范围问题。牟鑫馨虽举证证明其向奥夫兰公司转账共计130700元，但根据奥夫兰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召开股东会形成的牟鑫馨签字确认的两份决议以及冉青、王梓、谢名实、牟鑫馨四方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清偿协议》，截至当日，牟鑫馨实际出资13万元。同时，冉青在本院审理的(2020)渝01民初174号案件中举示的奥夫兰公司会计凭证也记载“实收资本-牟鑫馨”贷方共计13万元，两者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确认牟鑫馨实际出资13万元。牟鑫馨关于确认其对奥夫兰公司实缴出资133700元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牟鑫馨认缴出资60万元，现其仅实缴出资13万元，故其应在尚未缴纳出资的47万元的范围内对奥夫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虽然冉青、王梓、谢名实、牟鑫馨四方签订的《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了奥夫兰公司所欠债务的承担份额，但其仅在签约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活里活公司，故本院对牟鑫馨关于其只应在四股东约定的15.8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牟鑫馨转让其持有的奥夫兰公司股权的对抗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虽然奥夫兰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召开股东会同意牟鑫馨将其持有的奥夫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奥夫兰公司其他三位股东冉青、王梓、谢名实，但奥夫兰公司至今未就前述股权转让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且奥夫兰公司在前述股东会召开之前便已对活里活公司欠付债务，故牟鑫馨不能因未经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而免除其应承担的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牟鑫馨在未缴纳出资的47万元范围内对重庆奥夫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二、驳回牟鑫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牟鑫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旭东 审 判 员 郑 泽 审 判 员 刘 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江满意 书 记 员 谢 静 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