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润硕，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垠，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瑾，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抚顺经济区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法定代表人：朴龙弼，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超，辽宁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润硕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抚顺经济区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三宝屯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24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润硕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因而驳回起诉，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从法律规定看：沈润硕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1、依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33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其债权债务由其主管部门或清算组负责清理。故应当由其开办单位（包括股东）或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2、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问题在司法实践中做了若干批复。批复总体意见：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做出的一种行政处罚，被吊销企业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债权人以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开办单位、清算组及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都应予以准许。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下落不明，歇业，撤消，被吊销营业执照，注销后诉讼主体及民事责任承担责任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四、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诉讼问题。第17、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无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债权人起诉可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和清算主体为共同被告。六、清算主体。第27、清算主体应依歇业、被撤销、被吊销营业执照、注销登记企业的不同性质分别确定：(2)集体企业以企业的开办单位、部门，或投资人为清算主体”本意见释明，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无清算组织的，应有该企业和清算主体作为诉讼主体。而集体企业的清算主体包括开办单位、部门，或投资人。抚顺硕丰乙炔厂是2009年被工商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的，抚顺硕丰乙炔厂工商登记的开办主体是集体企业—抚顺市顺城区李石寨朝鲜族镇三鲜联社（本案被上诉人），但实际抚顺市硕丰乙炔厂名义上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实际上是沈润硕个人投资开办的企业（详见法院生效判决（2018)辽0404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因此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抚顺硕丰乙炔厂、抚顺硕丰乙炔厂开办单位—抚顺市顺城区李石寨朝鲜族镇三鲜联社及抚顺硕丰乙炔厂实际控制股东沈润硕均可以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因此上诉人沈润硕是法律规定的适格主体，应当准予依法以主体身份主张权益。二、从事实依据上看:1、沈润硕系被上诉人村民，原抚顺市硕丰乙炔厂法定代表人。1998年被上诉人与时任该村副主任金明哲共同筹建位于抚顺经济开发区鲜联社综合办公楼（三鲜联社系被上诉人原称，该综合办公楼简称12#楼)，因双方再无后续投入，该工程停工。后经被上诉人研究将该工程转交上诉人沈润硕经营的抚顺市硕丰乙炔厂承建。1999年末工程竣工。该办公楼分为东西两侧，东侧810㎡归沈润硕所有，西侧办公楼768.11㎡归被上诉人所有。对于西侧办公楼沈润硕的投入，被上诉人始终无力偿还。2002年3月30日，被上诉人与沈润硕经营的抚顺市硕丰乙炔厂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被上诉人拥有本案争议房屋卖给沈润硕（即前述西侧办公楼，现产权证号：J0912005796)。然而因种种原因该房屋买卖协议至今未得到履行。2007年抚顺市硕丰乙炔厂因征地拆迁，抚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经调查确认上诉人沈润硕是抚顺市硕丰乙炔厂的实际投资人。故抚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上诉人沈润硕签订补偿协议书，将补偿款直接付给沈润硕个人，对这一支付行为被上诉人做为抚顺市硕丰乙炔厂开办单位从未有过不同意见。2、2008年上诉人沈润硕曾以个人名义对本案的房屋买卖问题在望花区法院提起诉讼，望花区法院受理该案并进行审理，作出（2018)辽0404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沈润硕的诉讼请求被驳回不是因为主体资格问题，而是因为案由问题。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沈润硕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导致同一案件裁判结果不同有损法律的严肃性。三宝屯村委会辩称，请求维持原裁定。一、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的当事人是法人而不是自然人，沈润硕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沈润硕起诉。2008年，沈润硕就三宝屯村委会所有的768.11平方米三层办公楼提起诉讼，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04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驳回沈润硕诉讼请求。本案与2159号民事判决中的原告、被告均相同。案涉标的均为三宝屯村委会所有的768.11平方米三层办公楼，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2159号民事判决结果，因此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247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抚开检刑不诉{2010}2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此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详见不起诉决定书）215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此也予以确认。房屋买卖协议如果没有瑕疵，沈润硕在2020年主张权利，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起诉，请求依法裁决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但是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甲方为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联社，乙方为抚顺市硕丰乙炔厂。经查，抚顺市硕丰乙炔厂并未注销。原告沈润硕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故驳回原告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沈润硕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返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1月19日印发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文件新城李管发［2015］1号关于原沈东经济区各村委会和社区居委会名称变更的通知，“各村委会、社区居委会：鉴于抚顺经济开发区沈东经济区更名为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经经济区管委会研究决定，对原沈东经济区下属的村民委员会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名称进行变更，变更后的名称如下（见附表）”。该文件村委会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名称变更名单中“抚顺经济开发区沈东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民委员会”，变更后为“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民委员会”。根据该文件，抚顺经济开发区沈东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亦变更为“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委会”。根据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社会事业管理局2018年1月23日颁发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记载被上诉人名称仍为“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村民委员会”，故本案诉讼当事人应为“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村民委员会”，一审裁定书记载有误，本院对被上诉人名称予以更正。本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中，抚顺市硕丰乙炔厂系案涉合同的签订者，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经清算并注销，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一审法院驳回沈润硕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于子扉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