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洪军、李艳，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女，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某4，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盛，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5，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因与上诉人徐某4、被上诉人徐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2、徐某1、徐某3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为由上诉人与徐某5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行卡号内的12800元，卡内余额198.55元，合计12998.5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关于“被继承人名下中国工行卡余款12998.55元，推定为被继承人赠与给徐某4”的认定是错误的。徐某4取款时被继承人已经处于昏迷无知状态，已经无处分财产的能力。徐某4取款的银行卡并非被继承人亲自交给他的，其取走的款项也无证据证明是被继承人赠与的。从3月25日的录音对话里，也能充分证明被继承人只是委托徐某4去银行查询存款余额，没有任何一笔存款要赠与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如果12998.55元存款是赠与的话，徐某4分3次取走，且留下余额198.55元至今不取，不符合常理。徐某4取款行为发生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前，认定赠与应有证据支持，不能推定为赠与。徐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诚福在生前将中国工商银行卡内的12800元赠与给徐某4，余额198.55元徐某2、徐某1、徐某3与徐某5可以依法继承。12800元是被继承人徐诚福生前的工资卡内存款，为了留做纪念，徐诚福生前将工资卡内剩余余额全部赠与给了孙子徐某4，徐某4从该卡内提取了12800元，赠与行为已经完成，该笔款项不属于徐诚福遗产，卡内198.55元属于遗产，可以依法分割。徐某5辩称：同意徐某4的答辩意见。徐某4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上诉人徐某4无需承担返还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20年3月23日及次日取走的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信银行账户内116900元存款是被继承人对上诉人的赠与，不是上诉人私自处分，不应作为遗产时行分割。上诉人比较孝顺，经常到医院照顾被继承人，被继承人想多给孙子留点财产，曾多次表示要将存款留给上诉人。徐某3一审提供的录音能够证实四个问题：一、由于被上诉人惦记被继承人的财产，被继承人担心三人私自转移，让徐某4再次确认。二、被继承人未将银行卡密码交给徐某2、徐某3、徐某1，只想把存款留给上诉人。三、祖孙二人合伙演戏，隐瞒已将存款赠与给上诉人的事实。四、徐某3只是有意套取上诉人的话，并不是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经感觉到其父亲准备将存款赠与给上诉人，所以才用话套取并进行录音的，也恰恰证明上诉人没有私自处分。2020年3月24日，上诉人将取款流水打印并交给被继承人看，被继承人也予以认可。至今徐某2、徐某3、徐某1仍不知道被继承人银行卡密码，就是证明被继承人对三人不信任。被继承人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内116900元存款已赠与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不存在私自处分的情形，不应认定为遗产予以继承。徐某1、徐某2辩称：不同意徐某4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徐某4从被继承人卡内取走的116900元系私自处分行为，应返还继承人，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录音证据锁定徐某4从被继承人卡内取走了116900元系私自处分行为，2020年3月23日被继承人委徐某4鹏去查询卡内余额，并没有将卡内现金赠徐某4鹏的意思表示。被继承人生前系四个继承人轮流照顾直到去世。被继承人从未说过他要将存款赠与徐某4鹏。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存在赠与行为，一审判决第六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徐某4鹏的上诉请求。杰辩称：同徐某2波徐某1军的答辩意见，我父亲在生前我照顾他的时候将卡给我，并将密码告诉我，我取走的28000元是我父亲生前给我的，如果认徐某4鹏取走的12800元是赠与，那我取的28000元也属于赠与，不应分割。一审对116900元予以分割我同意。盛辩称：同徐某4鹏的上诉请求。军徐某2波徐某3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徐诚福大连银行存款290736.76元；2、原、被告共同继承第三徐某4鹏从被继承人徐诚福中信银行卡取走的116900元及卡内余额137.90元，合计117037.90元；3、原、被告共同继承原徐某3杰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工商银行存折折内取走的28000元及存折余额4642.57元，合计32642.57元；4、原、被告共同继承第三徐某4鹏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工商银行卡卡内取走的12800元及卡内余额198.55元，合计12998.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徐诚福于2020年4月2日死亡，其配偶孙秀英于2018年11月9日死亡，二人共同育有长子徐某5、长女徐某2、次女徐某3、三女徐某1。再查，2020年3月23日，第三人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信银行账号为62×××39的账户中分四次分别支取各5000元，合计20000元。次日，第三人又从该账户内分四次支取40000元、46000元、10000元、900元，合计96900元。以上第三人从被继承人徐诚福银行账户中支付共计116900元。截至2020年6月3日，该卡内余额137.9元。2020年3月27日，原告徐某3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4×××81的账户中支取28000元。截至2020年6月4日，该账户内余额4642.57元。2020年3月30日，第三人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4×××38的账户中分三次分别支取5000元、5000元、2800元，合计12800元。截至2020年6月4日，该卡内余额198.55元。2020年4月2日，被告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大连银行账号为62×××68的账户转账190000元至被告名下账号为6231********的账户中。2020年4月3日，被告又从该卡内提取现金100730元。截至2020年6月3日，该卡内余额6.76元。另查，原告徐某1垫付被继承人徐诚福的医疗费1989.99元，原、被告均同意从被继承人徐诚福的遗产中先行扣除。本院所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大连银行交易明细单及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及业务凭证、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及客户回单、谈话录音等书面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被继承人徐诚福死亡时未留有遗嘱，其遗留的存款依法应当由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即由本案原、被告依法继承。关于被继承人徐诚福的遗产范围。原告徐某3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4×××81的账户中支取28000元，其同意将该28000元作为遗产依法进行分割，被告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照准。被告于被继承人徐诚福死亡当日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大连银行账号为62×××68的账户转账190000元及次日又从该卡内提取现金100730元，应当作为被继承人徐诚福的遗产依法进行分割。关于第三人于2020年3月23日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信银行账号为62×××39的账户中分四次支取的合计20000元以及次日又从该账户内分四次支取的合计116900元。第三人称该等款项系被继承人徐诚福赠与第三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徐诚福将其大连银行和中信银行的银行卡给第三人，是为了让第三人去查询银行卡中的余额，第三人从中信银行卡提取上述款项后未告知被继承人第三人已经支取款项的事实，只是告知被继承人徐诚福中信银行卡不让查询余额。且第三人陈述，被继承人徐诚福要给第三人一笔钱，故将其身份证、银行卡、密码都给了第三人，因为晚上银行不开，第三人就第二天去银行取钱。根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的陈述和现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徐诚福给第三人中信银行卡、身份证、密码的时间是2020年3月23日晚，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第三人于2020年3月23日当天就已经从被继承人徐诚福的中信银行卡中提取了20000元，第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故第三人从被继承人徐诚福中信银行提取的上述116900元系第三人私自处分，该116900元应当作为被继承人徐诚福的遗产依法分割。关于第三人于2020年3月30日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4×××38的账户中分三次分别支取的合计12800元。该等款项系被继承人徐诚福生前被提取，而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有权依法处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等款项系第三人私自处分，故该12800元不应当作为遗产分割。关于原告主张的被继承人徐诚福生前就医的医疗费1989.99元，由原告徐某1垫付，属于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在遗产继承前，应先从遗产中扣除并偿还原告徐某1的诉讼请求。被告对此予以认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被告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大连银行账号为62×××68的账户转账的190000元及提取现金100730元和该卡内余额6.76元，应当作为被继承人徐诚福的遗产，由原、被告各分得四分之一，即72684.19元[（190000元+100730元+6.76元）÷4，]，被告应当分别向三原告各返还72682.5元，该卡内余额由原、被告各分得1.69元。原告徐某3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4×××81的账户中支取的28000元及该账户内余额4642.57元，应当由原、被告各分得四分之一。原告徐某3应当分别向另外二原告及被告各返还7000元，该账户内余额4642.57元先扣除原告徐某3支付的医疗费1989.99元，剩余2652.58元应当由原、被告各分得四分之一，即663.14元（2652.58元÷4，保留两位小数）。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4×××38的账户中余额198.55元，由原、被告各分得四分之一，即49.64元。第三人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信银行账号为62×××39的账户中支取的116900元及该卡内余额137.9元，由原、被告各分得四分之一。第三人应当返还原、被告各29225元，该卡内余额137.9元，由原、被告各分得四分之一，即34.47元（保留两位小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返还原告徐某2、徐某3、徐某1各72682.5元；二、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大连银行账号为62×××68的账户内余额原告徐某2、徐某3、徐某1，被告徐某5各继承1.69元；三、原告徐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返还原告徐某2、徐某1，被告徐某5各7000元；四、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4×××81的账户内余额4642.57元，由原告徐某3分得2653.15元，由原告徐某2、徐某1，被告徐某5各继承663.14元；五、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4×××38的账户内余额由原告徐某2、徐某3、徐某1，被告徐某5各继承49.64元；六、第三人徐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返还原告徐某2、徐某3、徐某1，被告徐某5各29225元；七、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信银行账号为62×××39的账户内余额由原告徐某2、徐某3、徐某1，被告徐某5各继承34.47元；八、驳回原告徐某2、徐某3、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某2、徐某3、徐某1负担2404元，被告徐某5负担769元，第三人徐某4负担878元。本院二审期间，徐某4向本院提交了徐诚福的帐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该笔款项徐诚福已赠与给徐某4，同意授权徐某4取款。徐某2、徐某1、徐某3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继承人生前赠与给徐某4的事实，我们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当时被继承人只是委托徐某4去查看卡内的存款情况，并没有赠与他。徐某5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在被继承人生前取款，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徐诚福生前将上述款项赠与徐某4。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被继承人未立有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争议的主要是徐某4从被继承人徐诚福账户内取出的存款20000元、96900元、12800元是否属于赠与。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举证不能将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徐某4二审中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其在被继承人生前取款，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徐诚福生前将上述款项赠与徐某4。本案徐某4在被继承人生前共取出三笔存款，徐某3在被继承人生前取出一笔存款，一审法院将徐某4取出的前两笔存款116900元与徐某3取出的一笔存款28000元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而将徐某4取出的另一笔存款12800元视为赠与，处理的标准和依据截然不同。这四笔存款均是在被继承人生前被取出，前后相隔仅几天，在没有证据证明是赠与的情况下均应统一标准按照遗产予以分割。故一审判决第六项有误，应予纠正。即徐某4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信银行账号为62×××39的账户中支取的116900元及徐某4从被继承人徐诚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4×××38的账户中支取的12800元，总计129700元由徐某2、徐某1、徐某3、徐某5各分得四分之一，徐某4应当返还徐某2、徐某1、徐某3、徐某5各32425元。综上，上诉人徐某4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某2、徐某1、徐某3的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徐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返还徐某2、徐某3、徐某1、徐某5各324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1元，由徐某2、徐某3、徐某1负担2160元，徐某5负担720元，第三人徐某4负担1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3元，由上诉人徐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