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275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伟，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兴龙，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福，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清市。2017年9月1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燃，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魏芳，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由召星，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清市。2005年4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害人高庆峰，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临清市。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伟、由召星、胡建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鲁158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临清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胡建福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徐伟、胡建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晓磊、检察官助理陈换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伟及其辩护人任兴龙、上诉人胡建福及其辩护人沈燃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徐伟、由召星、胡建福等人在跑临清至济南黑出租过程中，自发组织成立车队，被告人徐伟任队长，2019年11月17日在跑车过程中，因接送乘客原因，被告人由召星与临清市嘉和苑小区居民高庆峰发生矛盾，被告人由召星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徐伟，并联系了被告人胡建福，被告人徐伟与高庆峰电话联系未能解决矛盾，后又电话联系双方当晚到临清市运河广场面谈。当晚20时许，被告人胡建福、徐伟、由召星先后到达运河广场并在胡建福车上等候高庆峰，上车前被告人徐伟将一锐器放在身上，后高庆峰与同在一起吃饭的秦某1、金某坐车到达广场，三被告人下车与高庆峰发生争吵，秦某1从中调解，争吵中双方发生打斗，致高庆峰受伤倒地。当晚高庆峰被救护车送至医院救治，三被告人自行驾车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高庆峰之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告人徐伟之伤情属轻微伤。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由召星、胡建福、徐伟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另认定，被告人徐伟、由召星、胡建福归案后认罪认罚，并于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庆峰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秦某1、于某、金某、贠学彬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视频，电话录音资料，临清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伟、由召星、胡建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三被告人虽主动投案，但在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徐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由召星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胡建福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宣判后，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胡建福违反认罪认罚具结协议，导致原判刑罚不当，应予纠正”为由提出抗诉。 被告人徐伟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矛盾系由高庆峰激化，高庆峰有过错在先；2.其没有捅刺高庆峰，高庆峰的伤情系由他自己醉酒摔倒造成；3.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胡建福以“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为由提起上诉,后于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 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发表了以下出庭意见：1.上诉人徐伟、胡建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支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上诉人徐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徐伟第二项、第三项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胡建福的辩护人除提出同胡建福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胡建福具有自首、主观恶性不大、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应对上诉人胡建福再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胡建福违反认罪认罚具结协议，导致原判刑罚不当，应予纠正”的抗诉意见以及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相应的出庭意见，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本案中，原审判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采纳了临清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胡建福所作刑罚并无不当。临清市人民检察院在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的情况下，单纯因胡建福提出上诉而抗诉，无法律依据。故临清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伟所提“本案矛盾系由高庆峰激化，高庆峰有过错在先”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由召星等人供述、被害人高庆峰陈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系因由召星和高庆峰二人运载乘客产生的矛盾而引发，双方均存在不理智的情形，双方约定见面后，上诉人徐伟事先准备了作案锐器并致伤了被害人。故上诉人徐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相应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伟所提“其没有捅刺高庆峰，高庆峰的伤情系由他自己醉酒摔倒造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胡建福辩护人所提“认定胡建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伟供认“我就从兜里拿出事前准备的铁铲子对着高庆峰舞扎，后来我就看到高庆峰躺在地上了，躺地上之后就再没有打了。”证人秦某1证明徐伟手拿水果刀“对着高庆峰乱捅（具体多少下没有记清），高庆峰就用右胳膊去挡。这时，那个‘背头’男子过来用右脚踹了高庆峰的身上一脚，那个‘分头’男子过来抱住高庆峰腰部，抱起来把高庆峰用力往地上摔（当时高庆峰头朝下左侧面部和左肩膀摔在了地上）。”被害人高庆峰陈述“徐伟就拿出一把刀子朝我乱捅，我用胳膊一挡，刀子捅在了我的右臂上，这时另一名男子又朝我上身踢了一脚，那个高个长发男子从我身后抱住我，把我举起来使劲摔在地上。我倒在地上，一名男子从我左侧踢我左脸一脚。”证人于某证明“他拿着水果刀对着高庆峰乱捅，高庆峰就用胳膊挡，后来我看到一名穿运动装的高个男子和一名穿棕色皮衣的男子一块对着高庆峰殴打，他们先是把高庆峰摔倒在地，高庆峰头朝东趴在地上，然后他们又用脚踹高庆峰的脸。”在案证据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高庆峰“存在左侧蹀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侧锁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在案证据视听资料证明上诉人徐伟与胡建福、原审被告人由召星三人在案发后商议如何逃避侦查，进一步印证上诉人徐伟、胡建福等人实施了殴打致伤被害人高庆峰的行为。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徐伟、胡建福等人对被害人高庆峰实施了伤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高庆峰轻伤二级的危害后果。故上诉人徐伟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胡建福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相应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伟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伟虽具有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投案的行为，但其到案后并没有主动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成立条件。故上诉人徐伟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相应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建福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胡建福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应对上诉人胡建福再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建福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只供述其看到了徐伟与高庆峰之间发生了打斗，并没有如实供述其参与殴打高庆峰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成立条件。原审判决根据胡建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胡建福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伟、胡建福、原审被告人由召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建福在本院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胡建福撤回上诉。 二、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户凤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