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红卫街。法定代表人：余威莉，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威莉，女，汉族，1987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世超，男，汉族，1988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明亮，男，回族，1964年2月12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广成，男，汉族，1961年12月17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以上五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熊俊辉，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成湘，女，汉族，1963年11月18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旭，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亚公司）、余威莉、宋世超、余明亮、宋广成因与被申请人胡成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511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民申1868号民事裁定，指令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广成及五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被申请人胡成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亚公司、余威莉、宋世超、余明亮、宋广成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5111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不能脱离被申请人与刘永辉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而独立存在，本案应按照债权转让纠纷审理。二、余明亮是威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其和宋广成是威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人是代表威亚公司向刘永辉借款，威亚公司对于胡成湘受让刘永辉的债权有抗辩权。原审判决认为申请人未及时行使抗辩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威亚公司及时行使了抗辩权。三、刘永辉和申请人约定借款中预先扣息和超出民间借贷法定利率的部分无效。刘永辉向威亚公司转款时即从200万元的本金中扣除两个月利息20万元，威亚公司实际借款为180万元。借款利率约定月息五分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是非法债务。胡成湘在受让该债权时明知，主观上存在恶意。四、原审判决结果计算错误。1.本案应按刘永辉实际支付给威亚公司18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2、即便按照280万元本金，月利息2分计算，原审判决也存在计算错误。五、原审法院不追加刘永辉为第三人，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胡成湘辩称，一、关于本案适用案由的问题，答辩人认为本案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认定准确。二、上诉人要求追加刘永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刘永辉不是本案权利义务关系中的任何一方。（二）本案争议焦点是定性问题，不是事实证据认定问题，没有追加的必要。三、上诉人对刘永辉的抗辩权，不能对抗胡成湘债权的行使。（一）宋广成、余明亮对刘永辉负担的280万元，与威亚公司、余威莉、宋世超对胡成湘负担的280万元虽然数额一致，但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淆。（二）威亚公司、余威莉、宋世超援引余明亮、宋广成对刘永辉享有的抗辩权，拒绝履行清偿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原审关于本金、利息计算有理有据，清楚明白，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超额支付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也无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得到解决，应当另案起诉不当得利人刘永辉。胡成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威莉、宋世超偿还原告借款94.8752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10月26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余明亮、宋广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2日，被告宋广成、余明亮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案外人刘永辉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月息5分，期限6个月，上述款项后应借款人要求打入了被告威亚公司账户，并实际由被告威亚公司支配和使用。从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转账金额为180万元，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为200万元，虽然被告辩称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180万元，但不排除双方存在部分现金支付的可能。2016年之前，案外人刘永辉向郭喜莲、高德英、吴桂勤在内的八人共计借款282万元，2016年2月4日，原告与上述九人共同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合同。郭喜莲、高德英、吴桂勤在内的八人将对刘永辉享有的到期债权一次性转让给原告胡成湘。同时因宋广成、余明亮拖欠刘永辉到期借款未清偿，刘永辉同意将上述债权280万元（含本息）一次性转让给原告胡成湘，并取得了原债务人宋广成、余明亮的同意。三方即刘永辉、胡成湘、宋广成/余明亮于2016年2月11日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原告胡成湘受让取得了2800000元，成为新的债权人，宋广成/余明亮成为债权受让后的债务人，对胡成湘承担还款责任。基于上述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2月11日，原告与作为借款人的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威莉、宋世超以及作为担保人的余明亮、宋广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二、三被告向原告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2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每月利息为56000元；从借款之日起按月付息，每月11日为付息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方未按期还款按全部借款本金3%的支付违约金，利息未按时支付，逾期一天按总借款金额的5‰付违约金；被告余明亮、被告宋广成作为保证人对被告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余威莉、被告宋世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威亚公司陆续付息共计60万元，2018年8月11日案外人吴桂勤的40万元本金及197143元利息从原告的债权中剥离。2018年11月2日，被告以房抵债2659248元,此时被告下欠本金240万元，利息120.8万元，以房抵债后被告下欠本金94.8753万元。虽然被告威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对原告享有抗辩权，但从被告威亚公司陆续还本付息直至本案起诉前，未有任何证据显示五被告基于对原债权人刘永辉的抗辩理由对受让后的债权人原告胡成湘行使过抗辩权。还查明，在本案涉及的主借款合同签订当天，基于原告胡成湘对宋广成/余明亮享有的到期债权，被告威亚公司在法定代表人余威莉的主持下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显示：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代替宋广成/余明亮承担还款责任（还本付息），并自愿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原债务人宋广成/余明亮仅承担保证责任，宋广成/余明亮作为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威莉、宋世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胡成湘借款75160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8年11月2日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威莉、宋世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胡成湘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是民间借贷关系问题，由于存在被上诉人与刘永辉的债权债务关系，刘永辉与宋广成/余明亮的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刘永辉与宋广成/余明亮的债权债务转让，最后演变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各方基础债权、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被新成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替代，故一审将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刘永辉为第三人问题，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已为新的借款合同所固定，被上诉人向借款合同相对方即本案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刘永辉的280万元债权不合法，上诉人的抗辩权应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和《借款合同》前提出，上诉人承接了280万元的还款责任后，不能以其对刘永辉的债务不合法为由对抗被上诉人，上诉人若认为自己权利受到损害，可向刘永辉主张权利。上诉人认可一审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本息，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本息计算数额予以确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7元，由上诉人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威莉、宋世超、余明亮、宋广成负担。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一份吴桂勤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在胡成湘受让刘永辉的债权后，将其中属于吴桂勤的40万元本金加利息一共597143元，从胡成湘的受让债权中剥离出来，威亚公司向吴桂勤支付本金597143元，该债权应该从胡成湘受让的债权中扣除。被申请人胡成湘质证称，对于证明真实性表示异议，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该证据与2018年8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重复，对于42857元的理解不是上诉人提交的那样，吴桂勤的本金40万计算到2018年8月11日，利息共计24万元，吴桂勤陈述本息合计597143元是在胡成湘从60万元利息当中直接支付给吴桂勤的，该部分利息应当上诉人承担的，而且胡成湘的起诉本金本来就是240万元，已经将吴桂勤的部分剔除。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与2018年8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重复，原审判决已作出评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系由宋广成、余明亮与刘永辉民间借贷关系中债权转让形成，且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据此签订借款合同，原审将本案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对所涉民间借贷合同是原有民间借贷关系中债权转让为基础的事实并无异议，债权转让的前提必须是合法的债权。原有民间借贷关系中即宋广成、余明亮与刘永辉民间借贷中，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月息5分，借款200万元，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转账金额为180万元，无证据证明支付余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规定，双方的借款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2月12日刘永辉与宋广成、余明亮债权发生之日至2016年2月11日刘永辉将该债权转让给胡成湘共计14个月，本息共计230.4万元，即刘永辉于2016年2月11日转让给胡成湘的合法债权为230.4万元。基于2016年2月11日债权转让合同而形成的2016年2月11日的借款合同合法借款金额亦应为230.4万元。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2016年2月11日至2018年8月11日，共计30个月，利息共计138.24万元，截至2018年8月11日再审申请人威亚公司偿还60万元，因每次还款不够利息，故还款均为偿还利息，剩余利息为78.24万元，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0月26日共计2.5个月，利息为11.5万元，即截至2018年10月26日本息合计320.14万元，2018年10月26日再审申请人威亚公司以房抵债265.92万元，还欠54.22万元应予偿还。原审判决认为基础债权、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被新成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替代，不予考虑受让债权的形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受让人，对方与受让人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对方就合同权利义务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出让方列为第三人。”根据该规定，不是必须将出让方列为第三人，原审判决未将作为出让人的刘永辉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及再审庭审提交的案情概况中均陈述其起诉的金额为240万元，不包括吴桂勤的40万元，故本院对该40万元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对应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5民终511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威莉、宋世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胡成湘借款54.2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8年10月26日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7元，保全费5000元由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威莉、宋世超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7元，由信阳威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威莉、宋世超、余明亮、宋广成负担10000元，由胡成湘负担3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华军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