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02民初1027号 原告：张家口市高新区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富强路**。 法定代表人：刘文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乾坤，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来鸿翔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怀来县沙城镇府前东大街鸿翔大厦****。 法定代表人：姜晓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军。 被告：怀来县恒吉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怀来县沙城镇府前西街北侧 法定代表人：高春华，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张家口市高新区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与被告怀来鸿翔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被告怀来县恒吉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吉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乾坤、被告鸿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李占军、被告恒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0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 9月29日通过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诉前保全程序，依法冻结了被告恒吉公司在怀来县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开设的47×××61账户，总计要求冻结存款1210万元。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冀0791民初1587、1588、158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791执616、617、618号执行裁定书，扣划了上述账户中的全部存款1411024.8元。被告鸿翔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提出执行异议，原告才得知张家口市桥西去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冀070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恒吉公司账户的140.11万元为被告鸿翔公司所有。原告认为，鸿翔公司提出涉案存款140.11万元系误入汇入恒吉公司账户、并据此提供了怀来县佳金禾热力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供热入网合同，向其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发票，以及其财务记账凭证、合同履约报告表、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是这些证据中大部分鸿翔公司均可以随时出具，不能完全排除伪造证据的嫌疑。就算这些证据是真实的，结合恒吉公司和怀来县佳金禾热力有限公司均与鸿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的事实，不排除恒吉公司与怀来县佳金禾热力有限公司间存在业务往来和可能的关联关系，不排除鸿翔公司向恒吉公司转款为基于双方间合同关系的结算行为，或鸿翔公司根据怀来县佳金禾热力有限公司指示付款给恒吉公司的可能。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款项系鸿翔公司主张的错误汇款，该款项自鸿翔公司转账至恒吉公司账户时起所有权已经转移，鸿翔公司就按返还问题只能以恒吉公司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纠纷的诉讼。但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却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判决结案，明显属于错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 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告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鸿翔公司辩称，一、原告作为申请撤销第三人之诉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我们当时在桥西区法院诉讼时，桥西法院查封冻结被告恒吉公司账户的申请执行人不是原告，是另一个案件邮政银行申请的财产保全，与原告毫无关系，其无权、无资格提起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除非是原生效的判决有错误或是虚假诉讼。按照新民诉法第56条和最高院法释(2015)5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时候，应当符合起诉条件。按照民诉法第56条所作的规定，这四个条件是：第一，未参加原审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造成的；第二，生效裁判文书和调解书的内容错误；第三，该错误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第四，提起诉讼时没有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这四个条件其要举证证明。事实表明，原告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四个要件，一个也不符合。第一，其未参加原审是案件和他毫无关联，第二，至今原告也不能举出桥西法院的判决错误在哪里，第三，该案件没有损害原告的任何民事权益，第四，提起撤销之诉己经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我们的根据是：其应当知道自己的民事 权益受到损害的时间正如其在诉状中所述：“......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提出执行异议，原告才得知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冀070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恒吉公司账户的140.11万元为被告鸿翔公司所有”。这表明其己于2019年9月27日己经知道了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了侵害，然而，原告于2020年4月16日才到桥西区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的六个月的诉讼时效。再者，原告和被告恒吉公司的案件（借款担保纠纷）和我们与恒吉公司的诉讼案件（物权确认纠纷）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原审法院也是两个不同的法院。其是经开区法院的另一案件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原告在经开区法院因与被告恒吉公司借款担保一案，对被告恒吉公司的账号申请了财产保全，与我们的物权确认纠纷案件无关联性。由于桥西法院在（2019)冀070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没有及时给我们执行返还错汇入被告恒吉公司账户的140.11万元款项，当时的申请执行人邮政银行没有及时申请续冻银行账户，桥西法院冻结的账户自动解封，导致经开区法院轮为第一查封冻结人，遂将我们错打入被告恒吉公司的已被冻结的账户上的140.11万元款项强制划入了经开区法院的执行账户。所以，我们无奈又到经开区法院提起了案外第三人申请执行异议。我公司提起执行异议得到经开区法院的支持后，原告在法定的15日内，并没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而是按照民诉法227条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在觉察到执行异议之诉即将败诉之际，当庭声称己在桥西法院提起了再审，但当庭不能提供立案证据证明当时的执行异议裁定最后告知的很清楚：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 五日内向人民法起诉讼。（详见经开区法院（2019）冀0791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原告选择了后者，即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按说其己无权再以原判决有问题提起再审，可令人想不到的是，经开区法院竟然以此为由中止了执行异议之诉。然而，其却以撤销之诉提起了诉讼。但是，其己超过6个月的时效，再以案外第三人的身份提起撤销之诉，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也不能同时选择两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权利，二者必选一。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关于如何认定被告错误汇入被告已经被桥西、经开区两个法院冻结的银行账户140余万元资金的问题。鸿翔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恒吉公司在河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来支行银行开立47×××61的账户错误汇款140万余元，该款进入该账户后，鸿翔公司即己失去了对该款的占有。原告汇达公司主张鸿翔公司与恒吉公司系以恶意串通的方式阻碍小额贷款公司对恒吉热力公司借款纠纷债务的执行，而非误汇，但其无证据证明鸿翔公司与恒吉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鸿翔公司在本案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提供了汇款过程、误汇原因的相应证据，故据己有证据可以认定鸿翔公司系在其与恒吉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因错误操作而导致的汇款行为。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但在本案中，由于2019年9月25日张家口市经开区人民法院冻结该账户时，该账户余额为1026.81元；到期轮候续冻及2019年7月2日鸿翔公司汇入140万余元后，该账户除了此140万余元及由此而产生的存款利息外，并无其他资金进入该账户，故该款并未因为进入恒吉公司的该账户而与其他货币混同，己特定化。鸿翔公司虽实施了将该款误汇到恒吉公司账户的行为，但鸿翔公司并无将该 140万余元支付给恒吉公司的主观意思，恒吉公司亦无接受此140万余元的意思表示，故鸿翔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恒吉公司在河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来支行银行开立的账户，仅系事实行为，而非鸿翔公司向恒吉公司交付140万余元。因该账户因另外当事人和高新区小额贷款公司的申请而先后被桥西人民法院冻结，桥西法院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执行局怠于行使权力，致使冻结时间过期，后被经开区法院轮候冻结为第一查封人，冻结状态持续至今，恒吉公司依常理亦不可能要求鸿翔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此账户。该款项虽然存储于恒吉公司在河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来支行银行开立的47×××61的账户内，但该账户已被人民法院冻结，鸿翔公司亦于误汇后即速与银行联系，在银行告知账号己早被两家法院冻结后，及时与当时查封账户在先的张家口市桥西区法院联系补救办法，法院说必须通过诉讼程序解封账户，所以在桥西法院进行了诉讼。恒吉公司既未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亦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不应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鸿翔公司于错汇款日即到先期冻结账号的桥西法院以诉讼方式向恒吉公司主张返还该款，恒吉公司亦经同意返还该款，并经桥西区法院判决确认了鸿翔公司的用益物权故应当认定恒吉公司同意将在其被冻结的账户上的此款返还给鸿翔公司，鸿翔公司对该款享有实体权利。综上，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6个月后再以案外第三人的身份提起撤销之诉，诉讼时效己过，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桥西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原告的诉求毫事实根据，其理由不能采信。 被告恒吉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鸿翔公司经济纠纷不存在，也就是说鸿翔公司错汇的款项140.11万元，是什么钱我们不知道， 所以与恒吉公司无关。1、去年桥西法院通知我去法院开庭，说是我公司与鸿翔公司有经济纠纷，这时候我才知道他们错汇入恒吉公司在怀来县农商行存款的账户上，这个钱我不知道，后期法院通知我，我才知道的。2、我公司与鸿翔公司过去有业务往来，大概是在2013年左右的时候有业务往来，后期业务办完之后，早已清算完毕，多年来早就没有业务往来，所以请法院事实求实的调查、事实求实的评判，该款项与我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诉前保全程序，依法冻结了被告恒吉公司在怀来县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开设的47×××61账户。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分别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8）冀0791民初1587、1588、158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被告鸿翔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提出执行异议，依据是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2019）冀070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原告怀来鸿翔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错汇至被告怀来县恒吉热力有限公司账户的140.11万元为原告怀来鸿翔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怀来县恒吉热力有限公司将2019年7月2日原告错汇至其账户的140.11万元款项返还原告怀来鸿翔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2日，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791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怀来县恒吉热力有限公司在怀来县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开设的47×××61账户中2019年7月2日入账的140.11万元的执行。为此，原告于2020年4月6日向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本诉。 原告提交证据有：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一份、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民初1587、1588、1589号民事的判决书三份以及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执保1、2、3号执行裁定书三份、2019.12.5在桥西区人民法院申请网上立案电子版证据。被告鸿翔公司质证称对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经开区法院的三份判决书以及三份裁定书无异议，对电子版的立案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恒吉公司质证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任何的质证意见。被告鸿翔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执异84号裁定书、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民初21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怀来县佳金禾热力有限公司与鸿翔公司2016年6月11日的供热合同、工程款发票相关付款凭据、鸿翔公司与恒吉公司2013年6月15日的供热合同、工程款发票及相关付款凭据。原告对被告鸿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桥西法院的判决及经开法院的两份裁定书不能作为证据来提供，对鸿翔公司与怀来县佳金禾热力有限公司的供热合同、工程款发票相关付款凭据认为被告单方可随时出具，不排除其为了阻止原告执行而事后补正的可能，对鸿翔公司与恒吉公司2013年6月15日的供热合同、工程款发票及相关付款凭据的真实性我们无法核实，不能排除其尚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被告恒吉公司对鸿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现在我公司与鸿翔公司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现在汇的钱跟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和原告是借贷关系，和这笔钱140多万元没有任何的关系。被告恒吉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二条 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与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该条文明确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和实体条件，其中必须的一项实体条件为“发生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该条规定的民事权益，根据 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 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对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主要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海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二是法律明确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破产债权撤销权。本案中，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冀0703民初1177号案件，诉讼标的为鸿翔公司与恒吉公司之间的物权确认法律关系，虽然案件的处理结果对原告的执行程序产生影响，但原告在执行程序中只享有的是普通债权，并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保护，故原告提起本诉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起诉。如果原告认为（2019）冀070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存在证据虚假的问题或者存在案由 错误且判决结果错误的问题，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己的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家口市高新区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退还原告。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源杰 人民陪审员  马兆伟 人民陪审员  史利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郭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