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金盛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珠三角建材城配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25XG。法定代表人：杨钊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梦蓝，广东弘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外脑文化创意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1。法定代表人：徐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勇，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坤，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金盛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外脑文化创意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9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盛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外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金盛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外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外脑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外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作成果。诉争合同第5.2条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即2018年12月10日前）乙方须提供总体策划方案，并根据甲方要求进行修改，经甲方审定、签字确认后，乙方按照总体策划方案，严格贯彻实施。外脑公司拖延至2018年12月28日才在微信工作群中提交（见金盛达公司一审证据1），且该方案对市场调研分析不足，不符合实际需求；2018年12月29日，金盛达公司向外脑公司发送《广告工作整改函》，要求外脑公司按附件要求重新调整广告推广方案并于2019年1月4日15点30分提交整改成果，但外脑公司却未按要求进行整改，直至2019年1月8日，金盛达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再次催问外脑公司进度，外脑公司却将此前2018年12月28日方案重新提交，毫无整改。此外，诉争合同第5.4条约定乙方应每半个月提交一次推广效果评估报告，检讨推广效果，以指导和调整推广策略；于每月20日前提交当月工作总结及下月工作计划。外脑公司拖延至2019年1月16日才提交了2018年12月的工作总结（见金盛达公司一审证据3），2019年1月工作计划未提交，此后也再无提交过任何工作总结及计划，也从未提交过广告推广效果评估报告。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充分证明外脑公司逾期提交多项工作成果的违约事实，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不予采信”，认定事实错误。2．合同明确约定外脑公司应于每月20日前提交当月工作总结及下月工作计划，外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合同义务不以金盛达公司催收为前提，也不因金盛达公司未催收而免除，逾期提交即构成违约。其次，一审判决认为外脑公司逾期提交该项工作成果不构成合同履行障碍、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是对诉争合同内容的片面及狭隘理解。诉争合同约定外脑公司为金盛达公司的项目提供为期一年的广告策划推广服务，外脑公司作为专业的广告公司，应当有计划、有方向、有序的为项目提供推广服务，并对广告投放效果及时跟踪、检讨推广效果，根据市场反应及时调整广告推广方案。如外脑公司在一年的推广服务期间无计划、无总结、无调整，完全依靠金盛达公司的指令被动性提交工作成果，那么外脑公司提供的仅仅是文案策划服务，而没有提供与96万元合同总价对价的总体策划推广服务。因此广告总体策划方案以及每月工作总结、工作计划都是外脑公司整体策划推广服务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外脑公司的重要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以金盛达公司未催收为由、认为外脑公司未提交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不构成合同履行障碍不影响合同履行，认定外脑公司不构成违约，不但认定事实错误，也有违双方合同约定。3．外脑公司于2019年3月5日拒绝向金盛达公司提交工作成果，外脑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金盛达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金盛达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迫于无奈只能向外脑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综上，外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作成果，且已明确拒绝向金盛达公司提交工作成果，致使金盛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外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达到合同解除条件，金盛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服务费总额10％的违约金，即导致诉争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外脑公司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为外脑公司不构成违约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对金盛达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用数额认定错误。诉争合同第11.5条约定“甲方依据本条约定解除合同的，未经甲方确认的工作成果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显示，外脑公司最后一次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金盛达公司于2019年3月5日也并非向外脑公司下达新工作指令，而是要求其提供2019年2月之前已完成的工作成果（见金盛达公司一审证据5“这是年前定的稿，应该来说年前就发给我”）且遭到拒绝，即自2019年2月22日之后外脑公司即没有提交过任何工作成果。退一步讲，即便一审判决认定金盛达公司应当向外脑公司支付服务费，那么金盛达公司也只应支付至2019年2月22日为止的费用，一审判决判令金盛达公司向外脑公司支付至2019年3月5日的服务费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三）金盛达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原审判决判令金盛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合同第6.3条及第11.1约定：乙方应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提供当月工作总结及下月工作计划和发票，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服务费，乙方全面实际履行义务而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外脑公司2019年1月16日才提交2018年12月的工作总结及开具2019年1月服务费发票，2019年1月的工作计划以及此后的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发票均未提供。外脑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金盛达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判令金盛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外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服务费用数额认定有误，判令金盛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金盛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外脑公司辩称，（一）金盛达公司称外脑公司未按约定提交工作成果，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涉案合同，此后通过外脑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微信记录第20页可以清楚体现，金盛达公司在微信群中发出会议通知，时间是2018年12月5日14点30分至16点30分，会议内容包括提交营销策略推广方案、LOGO设计方案及工作计划铺排表等，与会人员包括双方该项目的主要人员，通过此证据能清晰证明外脑公司仅仅在签订合同后第5天就按合同约定提交了工作成果，而没有逾期，此后双方立即进行方案的沟通、讨论及完善，外脑公司不断根据金盛达公司的要求提交设计成果供金盛达公司前期推广之用，一审中外脑公司已提交了大量的关于广告设计的打印件及现场照片，充分显示外脑公司完全遵守合同约定，完全配合金盛达公司的工作安排，按时按量地完成工作。（二）金盛达公司称外脑公司没有提交工作总结及计划，是因为双方经常以及时的微信沟通、会议沟通等方式对工作进行总结及提出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没有提交书面的工作总结和工作计划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况且金盛达公司从未要求外脑公司提交书面总结及计划，这可以认为双方以实际行为改变了原合同约定以书面提交的形式，变为口头沟通、及时汇报，对于合同的履行不造成重大的影响。（三）关于金盛达公司认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实际上按照合同规定每月10日前应该付外脑公司当月的服务费，但金盛达公司仅于2018年12月10日付了当月的服务费，此后外脑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邮寄了当月的服务费发票，但至此以后金盛达公司再未支付外脑公司的服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每月的付款日期是10日，当月的服务费应当从1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四）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服务费按时并非按件计算，即作为广告这一特殊行业，广告公司按月收费，因为广告公司要为广告项目成立专门的项目组，且要维持项目组日常的运作及开支，所以合同中约定为按时收费而不是按任务量收费。所以金盛达公司称没有继续提交工作成果就不支付服务费是不成立的。（五）合同的解除日期，根据一审金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六显示，2019年3月6日金盛达公司向外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关于合同变更沟通的一切文件需要以邮寄方式传送，虽然金盛达公司通过电子邮箱方式不符合该约定，一审法院据此也认定双方合同于2019年3月5日解除，外脑公司就此不再提出异议，同意解除涉案合同，解除日期为2019年3月5日，也是双方工作人员最后一次通过微信沟通的日期。综上，金盛达公司提起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事实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外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中山凤凰源项目广告策划推广服务合同》；2．判决金盛达公司向外脑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拖欠的服务费24万元；3．判决金盛达公司向外脑公司支付自拖欠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第二笔款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以第三笔款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0日起；以第四笔款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起；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金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外脑公司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96000元；2．外脑公司返还金盛达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外脑公司（乙方、受托方）与金盛达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中山凤凰源项目广告策划推广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中山凤凰源项目提供广告策划推广服务，负责本项目的社会化营销传播、广告策划、创意、设计、制作、发布、调研、公关活动、监控、广告效果评估、营销指导监督等事宜；服务期限12个月，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具体服务内容详见合同附件1《项目服务内容》；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须提供总体策划方案，并根据甲方要求进行修改，经甲方审定、签字确认后，乙方应按照总体策划方案，严格贯彻落实到每一个分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并按照经甲方签字确认的媒介计划分布实施。为配合市场变化，甲方可随时提出修改调整总体策划方案，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于双方同意的时间内提交按甲方要求修改好的总体策划方案，并及时更改推广计划；乙方应就甲方委托的项目成立专案小组，名单详见附件五《乙方工作小组名单》；甲方与乙方的专案小组成员，每月至少召开两次专题工作会议，乙方应在会议前准备相关资料及会议议程，会议结束后24小时内提交当次专题会议的会议纪要供双方确认，作为下阶段工作指导依据；每个月应召开至少一次双方高层工作会议，乙方应每半个月提交一次推广效果评估报告，检讨推广效果，以指导和调整推广策略；乙方应于每月20日前提交当月工作总结及下月工作计划，每半年提交一次半年度的工作总结和下半年的工作计划；为配合市场变化，甲方可随时提出修改调整工作计划，乙方在接到甲方调整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按甲方要求修改过的工作计划；本合同服务费总额96万元，第一期服务费8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自2019年1月起，每期服务费8万元分别于当月10日前支付，第十二期服务费于2019年11月10日前支付；乙方全面实际履行其义务而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超过10日的，乙方有权暂停服务，且工作成果交付期限顺延；若乙方的工作不能满足甲方的要求或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各项工作，如：乙方未按甲方要求及时、准确提供甲方所需之稿件、电子文件等创作成品的，任一项工作每逾期超过10日或多项工作逾期累计超过2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当按总服务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金盛达公司于当月10日支付了首期服务费8万元。2018年12月4日，金盛达公司与外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组建了“凤凰源广告推广群”。该群共有8人，包括外脑公司的赵勇刚、杨帆、吕雪梅、罗函（微信名“字龛”），金盛达公司的经理杜斌、策划部廖锦开、营销总监姜楠等。双方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交流频密，金盛达公司不断下达工作指令及提出修改完善要求，外脑公司则不断提交工作成果，直至2月22日。期间，外脑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金盛达公司发微信：发票已经寄出，12月工作总结也发到你邮箱了。金盛达公司回复：好。微信记录反映外脑公司应金盛达公司的要求提供了以下工作成果：重新设计LOGO、为涉案项目制作招聘广告、制作户型图、汇报工作周记录（18年12月17日）、汇报中山凤凰源广告推广方案、制作户型图手册、凤凰源项目形象方案、驻场服务、展场物料、围墙（挡）画面文案、展架、电梯广告画、吊牌、名片、微信公众号（园林鉴赏、户型鉴赏）、现场活动照片处理（调色）、楼体条幅、春节微信推图、总鸟瞰图＋区位展架、凤凰源宣讲PPT、中山慈善万人行物料手举牌、（金盛达公司要求：结合当下热点创作元宵节微信推图、逢节庆日或市场热点话题主动及时创作）制作元宵节刷屏图等等。2019年3月5日，金盛达公司通过微信要求外脑公司提供掘金手册正稿遭拒绝，金盛达公司称：虽然解约，但这是年前定的稿嘛，应该来说年前就发给我了嘛。外脑公司于庭审中称因金盛达公司未按期支付服务费，故按合同约定暂停服务。2019年3月6日，金盛达公司向外脑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对市场调研及项目理解不足，广告策略方案不符合实际需求，且多次修改仍未能满足我司要求，导致项目推广工作无法全面开展。二、多项广告设计工作成果逾期提交，且质量较差，经多次修改后仍不能符合要求，严重影响项目推广工作。三、合同约定贵司服务团队4人，但实际参与仅3人，且主要负责人经常缺席例会。我司曾于2018年12月29日向贵司发函要求整改，但贵司至今仍未有效纠正，已达到合同第11条约定解除条件。现特致函贵司解除《中山凤凰源项目广告策划推广服务合同》。该函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于3月12日退回寄件人。金盛达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通过电子邮箱及电话短信向外脑公司发出上述合同解除函。2019年3月12日，外脑公司向金盛达公司发律师函：截至目前，贵司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了首期服务费8万元之后，2019年1月至3月一直未向我司支付服务费，共计24万元；经我司多次催要，仍未支付。期间，我司始终履行合同义务为贵司提供服务，但贵司已经严重违约。鉴于此，我司提出以下要求：1．在贵司收悉本律师函之日，双方解除《中山凤凰源项目广告策划推广服务合同》；2．贵司尚欠服务费24万元及滞纳金，在贵司收函后5日内付清。该函件于次日由金盛达公司签收。另查：金盛达公司提供“凤凰源广告推广群”微信群聊天记录以证明外脑公司逾期提交广告总体策划方案，且该方案对市场调研分析不足，不符合实际需求，经多次修改仍不能满足要求。该聊天记录内容为：外脑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发送“20181228泰丰凤凰源方案PDF”。金盛达公司回复：1．VI演绎没有什么变化，原来的基本没动；2．画面设计也是一样，基础色，排版，字体，都有问题。外脑公司：VI演绎有两个方案。金盛达公司：从设计角度而言，这个方案我们无法跟总部汇报。（一审法院注：括号内为外脑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系对金盛达公司提供不完整部分的补充。2018年12月28日，外脑公司：周三下午开的会，今天周五，一天半的时间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也没有收到完全要改完全确定的意见；如果要全新的方案，至少要一周的工作时间。金盛达公司：实际上周一已经反馈你们了，周三下午也是我亲自跟你们说明了深化和修改思路；如果是时间问题，今天也是有半成品的初稿，但在这份方案里，我们还是没有看到改进的思路，画面、配色、排版、字体；你们今天考虑一下吧，明天我看一下合同。外脑公司：好的，您看合同。12月29日，外脑公司发送“1229凤凰源创作补充PDF”：我们调整了一版，还有找了两个新的参考。金盛达公司：好的，我们在看。同日，金盛达公司向外脑公司发出《广告工作整改函》，对VI演绎部分、销售物料部分、现场包装部分、广告推广部分、展场包装部分的各个分项内容，提出了细致具体整改要求，并要求外脑公司于2019年1月4日15：30分前提交整改成果。外脑公司当日晚间收到函件后表示，可以做。1月2日，金盛达公司：关于公司要求驻场服务，现在是怎么安排的？外脑公司发送“泰丰凤凰源价值体系.docx”:我规划了一个项目的价值体系包装，大家看一下，主要从以下几点考虑……。金盛达公司：小标题还没有细文有说服力呢。外脑公司重新发送文件并发送数张标题图片：重新修改了一下小标题。1月7日，外脑公司发送“泰丰凤凰源价值体系0107.docx”：这个是最新调整的价值体系。）2019年1月8日，金盛达公司：外脑公司赵总，上次说的项目广告策略方案，这项到什么进度了？目前只看到了设类的。外脑公司：12月28号这个方案已经提交，收到反馈说方案思路OK，但是设计不满意，没有新的设计思路想法，让我们自己考虑下；然后要求我们驻场去解决设计问题，我们1月3号派同事过去中山了，所以您说的上次说的广告策略方案是指什么？还是我又理解错了？随后，外脑公司发送“20181228泰丰凤凰源方案PDF”和“20190109泰丰凤凰源方案PDF”。2019年1月10日，金盛达公司：今天向袁总汇报后，袁总提出以下意见：1．核心广告定位语：太宽泛、偏虚，需要提炼出项目独特的卖点，实在，直白，对客户有很大关系。项目价值点还需要进一步深挖，目前的还不够具体；2．策略方案请按姜总与贵司沟通的要求调整，要求对各个阶段的广告推广提出策略建议；3．下周2上午10点，在中山召开沟通例会，广告公司汇报调整后的主广告定位语和策略方案。一审庭审中，对于外脑公司提交的劳动成果—一本图册，一审法院询问金盛达公司有无使用？金盛达公司回复：庭后核实（一审法院注：该司庭后未再向一审法院回复说明）。一审法院问：案涉的凤凰源项目现在有无进行推广？推广过程中有无使用电梯广告、围挡广告、微信广告、海报、手提袋、宣传册、户外广告、楼体横幅？金盛达公司：该项目还在销售中，广告都在不断更新，一直都有在推广。问：推广过程中使用的广告资源来自何处？金盛达公司：听说是签了新的广告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外脑公司与金盛达公司签订的《中山凤凰源项目广告策划推广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金盛达公司与外脑公司何时解除合同；2．外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支付违约金并退还金盛达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3．金盛达公司应否向外脑公司支付服务费。关于焦点1，金盛达公司于2019年3月5日要求外脑公司提交工作成果时遭到拒绝，同时金盛达公司提到“虽然解约……”，侧面反映其的解约意向，此后，金盛达公司未再下达工作指令，外脑公司未再提交工作成果，而双方于当月分别提出了解除合同，故为衡平当事人利益，本着经济效益原则，可视作双方合同实际于2019年3月5日解除。关于焦点2，金盛达公司主张外脑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广告总体策划方案拖延至2018年12月28日才提交，且该方案对市场调研分析不足，不符合实际需求，经多次修改仍不能满足要求；（2）未按时提交每月总结及工作计划，其中2018年12月的工作总结及计划拖延至2019年1月16日才提交，此后再无提交过任何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3）多项广告设计工作成果逾期提交，且经多次修改仍不能符合要求，严重影响项目推广工作；（4）合同约定外脑公司的服务团队4人，但实际参与仅3人，且主要负责人经常缺席例会，导致其工作成果质量、工作及时性及配合度等无法满足要求；金盛达公司曾于2018年12月29日发送《广告工作整改函》要求外脑公司进行整改，但其未作任何纠正；（5）外脑公司设计的项目LOGO被驳回商标注册申请，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导致其提交的所有工作成果，金盛达公司均不能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从“凤凰源广告推广群”的微信记录以及金盛达公司关于“项目广告推广情况”的庭审陈述来看，外脑公司已按金盛达公司的指令完成了多项工作任务，提交了多项工作成果，金盛达公司亦予以认可并接收，直至2019年2月22日，双方仍在就合同履行进行正常的沟通交流。虽然金盛达公司称外脑公司的广告总体策划方案及多项广告设计不符合实际需求、无法满足要求，但因外脑公司的工作属于智力成果，在双方并未对此约定具体的评价标准，也没有可资参考的市场及行业标准的情况下，金盛达公司仅依靠其主观感受作出评价提出前述主张，而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至于金盛达公司提出广告总体策划方案、每月总结及工作计划、多项广告设计工作成果逾期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广告总体策划方案、多项广告设计工作成果逾期提交，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外脑公司逾期于2019年1月提交2018年12月的总结及工作计划以及之后未再提交此工作成果，双方对于合同履行事项直至2019年2月22日都在积极沟通交流处理，期间，金盛达公司并未向外脑公司催收过该项工作成果，侧面反映外脑公司的前述行为并未构成合同履行障碍，虽属履行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故不构成违约。关于外脑公司设计的项目LOGO被驳回商标注册申请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外脑公司负有将此注册成商标的合同义务，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外脑公司的工作成果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导致金盛达公司不能使用，故外脑公司不构成违约。关于金盛达公司提出外脑公司工作团队缺人的问题，亦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金盛达公司提出外脑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的主张不成立，其诉请外脑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返还服务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外脑公司已向金盛达公司提供了工作成果，金盛达公司理应支付服务期间的服务费用，并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支付利息损失。根据焦点1确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外脑公司的服务期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5日，按每月8万元计，则金盛达公司应付未付的服务费为17万元。因合同约定每期服务费在当月10日前支付，故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如下：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计；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外脑公司与金盛达公司签订的《中山凤凰源项目广告策划推广服务合同》于2019年3月5日解除；二、金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外脑公司支付服务费1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计；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计；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金盛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合计4170元，由外脑公司负担600元，由金盛达公司负担35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金盛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山凤凰源项目广告策划推广服务合同》的附件一备注，服务费按时并非按件计算，且不因金盛达公司项目调整或工作计划变更而减少。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院认为，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外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里，交付了重新设计LOGO、制作招聘广告、制作户型图、汇报工作周记录、广告推广方案、项目形象方案、微信公众号、围墙（挡）画面方案、展场物料、项目宣讲PPT等多项工作成果。上述工作成果属于智力成果，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评判标准，且无市场及行业标准可供参考，客观上对于智力成果的评价会具有较强的主观色彩，因此不应仅凭用户的评价来确认智力成果的完成情况，而应综合智力成果提供者付出的劳动、用户的使用情况来进行认定。虽然金盛达公司在微信聊天和本案诉讼中对于外脑公司的工作成果均有负面评价，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拒绝采用外脑公司最终提交的工作成果。相反，在微信聊天记录里，对于金盛达公司提出的异议，外脑公司均未拒绝修改，而在外脑公司付出大量的人力进行修改后，金盛达公司亦予认可、采用。金盛达公司认为外脑公司逾期或未提交劳动成果属于违约行为，故其有权拒付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外脑公司未按照合同附件一提供全部的工作成果，但金盛达公司亦未在微信里予以催促，可见对金盛达公司实现合同目的并未造成实质性影响。并且，合同附件一的备注内容显示，外脑公司的服务费按时收费而非按件收费，故即使外脑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只要不影响金盛达公司达成合同目的，金盛达公司亦不应以此为由主张拒付服务费。由于双方合同于2019年3月5日正式解除，故按照双方约定一审判决金盛达公司支付服务费至2019年3月5日为止，并无不妥。金盛达公司以外脑公司至2019年2月22日之后再未提交工作成果为由，认为即使要支付服务费也应当支付至2019年2月22日为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中山金盛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