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7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二连浩特市经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迎宾路南路住宅小区**街面牧马人商务会馆**。法定代表人：柳清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美，黑龙江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果戈里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马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双双，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连浩特市经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伟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铁路经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美，被上诉人省铁路经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伟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省铁路经营公司的诉讼请求;2.省铁路经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2018年2月8日，经伟商贸公司与省铁路经营公司之间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经伟商贸公司向省铁路经营公司提供蒙古国煤炭，数量6000吨，发货日期2018年2月，提供方式为二连浩特车站省铁路经营公司自提，二连浩特站换乘费、变更费等铁路运杂费由省铁路经营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省铁路经营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分三次向是经伟商贸公司预付货款95万元。同时经伟商贸公司在与省铁路经营公司签订合同后,即按照合同约定向蒙古国进行了购买煤炭，并从海关已进口到我国境内，现有相关关税、海关等证明可以佐证以上事实。二、经伟商贸公司与省铁路经营公司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对有关此买卖合同的一切事宜省铁路经营公司皆委托了本案证人乔某作为其代理人,权限为全权委托，包括货物的提取、结算等所有事宜。此事实有被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的《授某》予以证实。三、经伟商贸公司在向蒙占国购买煤炭进入海关保留区后，经伟商贸公司基于省铁路经营公司给其委托代理人乔某出具的上述全权代理《授某》,将其为省铁路经营公司购买的煤炭交付给了乔某，乔某也已将货物提取。据此，经伟商贸公司已履行了其与省铁路经营公司的买卖合同。此事实有在一审中省铁路经营公司提交的货物接收证明、乔某的证言等证据，结合省铁路经营公司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可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予以充分证实经伟商贸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买卖合同。综上,本案中,省铁路经营公司诉请经伟商贸公司返还的5万元货款，经伟商贸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且也基于合理信赖将约定货物交付给了省铁路经营公司的全权授权委托人乔某，至于其代理人将货物提取后的行为与经伟公司无关。经伟商贸公司在此合同中的一切行为皆是按照省铁路经营公司授权委托人的指示予以实施，经伟商贸公司的一切行为也是依据省铁路经营公司出具的全权委托代理书合理信赖做出，是应省铁路经营公司代理人的要求实施的行为，故经伟商贸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省铁路经营公司辩称，不同意经伟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经伟商贸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票据均与其证人乔某所述货物接收时间以及合同约定时间不符，且票据当中所体现的各个主体均与省铁路经营公司无关；其提供的用以证明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省铁路经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经伟商贸公司返还货款5万元；2.经伟商贸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5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4,816．90元以及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经伟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省铁路经营公司与经伟商贸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经伟商贸公司向省铁路经营公司提供蒙古国煤炭，数量6000吨，发货日期2018年2月，交货方式：二连浩特车站省铁路经营公司自提，二连浩特站换装费、变更费等铁路运杂费由省铁路经营公司承担；合同签订之日，省铁路经营公司将货款交付经伟商贸公司；经伟商贸公司在货物从二连浩特口岸发出10个工作日内给省铁路经营公司出具结算单，省铁路经营公司在收到经伟商贸公司结算单5个工作日内给经伟商贸公司盖章确认，经伟商贸公司收到省铁路经营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后10个工作日内向省铁路经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质量验收：由于进口煤炭受二连浩特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监管，所以最终的检验指标以商检部门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为准；由于经伟商贸公司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兑现合同约定内容或由于其他原因不履行合同，省铁路经营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经伟商贸公司退还预付款。省铁路经营公司为履行合同于2018年2月8日向经伟商贸公司预付货款30万元、2018年2月23日预付货款65万元，共预付货款95万元。经伟商贸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向省铁路经营公司返还30万元、2018年4月17日返还20万元、2018年4月24日返还20万元、2018年5月14日返还20万元，共计返还货款90万元乔某鑫系省铁路经营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授权委托人，代表经伟商贸公司在《煤炭买卖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省铁路经营公司与经伟商贸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现省铁路经营公司主张经伟商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煤炭义务，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是否履行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经伟商贸公司进行举证。经伟商贸公司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从蒙古国进口过煤炭及卖煤给案外人，而是否向省铁路经营公司交付煤炭的证据不够充分。在本次买卖中的省铁路经营公司委托代理乔某鑫虽出具收到经伟商贸公司煤炭的证明，但无法解释经伟商贸公司向省铁路经营公司返还货款的行为性质，同乔某鑫如何接收、存储煤炭、双方货款的结算尚无证据证明。因此经伟商贸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已向省铁路经营公司履行合同，故对经伟商贸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省铁路经营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省铁路经营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经伟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省铁路经营公司货款5万元；二、经伟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省铁路经营公司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5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损失4,816.90元；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585.00元，由经伟商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省铁路经营公司未举示证据。经伟商贸公司举示如下证据：原在省铁路经营公司任职的负责煤炭采购销售事宜的业务经理薛某出具的《证言》、薛某身份证复印件、省铁路经营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为薛某出具的《授某》。拟证明：薛某证明经伟商贸公司在2018年2月23日、26日已将煤炭发到二连浩特口岸，省铁路经营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乔某分别向省铁路经营公司的负责人马总和当时的薛某经理进行了汇报。由于当时口岸煤炭价格降低，下游合同无法执行，省铁路经营公司通知乔某停止蒙古国的煤炭发运，即经伟商贸公司立即停止再进行煤炭的进口。经马总与其商量后，决定授权乔某将此批进口的煤炭在二连浩特口岸依据当时价格销售出去。该证据与一审时经伟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经伟商贸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买卖合同，将煤炭交付给省铁路经营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乔某，乔某提取货物后的行为与经伟商贸公司无关。省铁路经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授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未显示出委托薛某代为处理哪份合同的相关事宜。对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无法对证人进行询问，无法核实所表述内容是否真实，不应予以采信。且证言所述内容乔某在一审中已提出过相应主张，但一审中省铁路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省铁路经营公司未收到过任何煤炭，也未指示乔某将相应煤炭发卖给其他人。且证人证言与乔某在一审中举示用以证明本案合同履行的相关海关的票据时间以及票据中所载明的相关主体名称均不对应，不能证明其所要证实的合同已经履行并将收到的煤炭发卖给第三方，更不能证明发卖的价格以及发卖过程中存在5万元损失的主张，因此对于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薛某无合理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省铁路经营公司对《授某》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该委托书与本案买卖合同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19日，省铁路经营公司为出具一份《授某》，内容为：“本授权书声明：乔某（身份证号略）为省铁路经营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和签订二连浩特口岸代理公司煤炭合同的签订、发运、结算等相关事宜。时间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省铁路经营公司与经伟商贸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三条“价格”约定：“合同价格：二连浩特车站车板交货煤炭价格煤炭人民币240元/吨（不含关税和国内费用）。”经伟商贸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蒙古国汇款20万元、于2018年2月23日向蒙古国汇款24万元用于购买煤炭。中华人民共和国二连海关《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显示，经伟商贸公司向蒙古国购买的煤炭，于2018年2月24日到关956.4吨煤炭、2018年3月3日到关971.42吨煤炭。2018年3月4日，乔某为经伟商贸公司出具一份《货物接收证明》，内容为：“经伟商贸公司：我受省铁路经营公司委托，于2018年2月22日来到二连浩特市，对贵公司从蒙古国发到国内的煤炭进行验收，经现场确认为合格煤炭，准予接收，数量以海关单据为准。”证人乔某在一审庭审中作证陈述：省铁路经营公司与经伟商贸公司煤炭代办发运的事，货物从合同签订、接收到煤炭处理，包括到蒙古验煤、看煤，都是乔某在做这个事。看完煤之后才和经伟商贸公司签订的合同。乔某把煤炭拿到化验室化验，与看的煤是相符的。发了两批之后就不想再发了，经伟商贸公司就把不发的那批货款30万元返回来了。支付的65万元由两部分组成，运输费及货款。验收后把货物留在保税区，本来是发到京唐港，价格发生变化后公司让乔某在当地处理。经过几个月的处理，卖出去的钱返回到经伟商贸公司的账户。因为经伟商贸公司手里面有进口的手续，能证明煤是从国外进货回来的，能代省铁路经营公司开发票。共卖出647,068.20元，从蒙古国进货的成本是693,446.00元，经伟商贸公司垫付了43,446.00元。经伟商贸公司收到省铁路经营公司卖出去的货款扣除垫付的货款，又给省铁路经营公司转了60万元。二审中，乔某称，国内的各种费用加一起总共交了227,438.88元。另查明，省铁路经营公司与经伟商贸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乔某在“乙方授权委托人”处签字。2018年5月1日，案外人榆树市万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甲方）与经伟商贸公司（乙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标的物煤，数量2000吨、单价345吨、金额69万元；甲方依据乙方煤炭装车数量支付乙方货款，乙方依据所发煤炭数量及单价负责为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有乙方负责联系具有营运资质的承运单位运输，起点二连浩特，终点郭家店水泥厂内；运费及卸车费由甲方承担。”该合同“乙方”处乔某签名、经伟商贸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6月22日，经伟商贸公司为榆树市万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了647,068.20元的增值税发票。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省铁路经营公司对其向证人乔某出具《授某》的事实不持异议。根据该《授某》“乔某为省铁路经营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和签订二连浩特口岸代理公司煤炭合同的签订、发运、结算等相关事宜。时间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的内容，可以说明乔某享有合同签订、发运、结算、签署文件、处理有关煤炭事务的特别授权。乔某到庭作证陈述的事实，与经伟商贸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且符合逻辑及常理，具有证明效力。据此，本院对经伟商贸公司从蒙古国进口1927.82吨煤炭到海关、经伟商贸公司为省铁路经营公司垫付国内各种费用、乔某接收了煤炭后又以经伟商贸公司名义将1927.82吨销售给案外人榆树市万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销售货款647,068.2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省铁路经营公司关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未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乔某于2018年3月4日为经伟商贸公司出具的《货物接收证明》载明的“对贵公司从蒙古国发到国内的煤炭进行验收，经现场确认为合格煤炭，准予接收，数量以海关单据为准。”的内容，可以说明省铁路经营公司已接收了经伟商贸公司交付的1927.82吨煤炭。根据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第二条“交货方式：二连浩特车站省铁路经营公司自提，二连浩特站换装费、变更费等铁路运杂费由省铁路经营公司承担”、第三条“二连浩特车站车板交货煤炭价格煤炭人民币240元/吨（不含关税和国内费用）”的约定，省铁路经营公司应支付经伟商贸公司的货款为462,676.80元（1927.82吨×240元/吨）。本案中，经伟商贸公司在一审陈述，从蒙古国进货的成本是691,415.68元（则垫付国内费用为228,738.88元）；证人乔某在一审作证时陈述，从蒙古国进货的成本是693,446.00元（则垫付国内费用为230,769.20）。双方陈述的进货总成本的数额并不一致。而二审中，乔某又陈述国内的各种费用加一起总共交了227,438.88元，即经伟商贸公司垫付的费用。因经伟商贸公司在一审举示的国内费用票据的体现的数额并非228,738.88元，故本院确认1927.82吨煤炭国内费用即经伟商贸公司垫付的费用为227,438.88元。省铁路经营公司应支付经伟商贸公司1927.82吨煤炭的货款为462,676.80元、返还经伟商贸公司垫付的费用为227,438.88元，二项合计为690,115.68元。扣除省铁路经营公司预付经伟商贸公司的65万元货款，省铁路经营公司尚应支付经伟商贸公司40,115.68元。因乔某将已接收煤炭的销售货款647,068.20元由案外人榆树市万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支付给了经伟商贸公司，故扣除省铁路经营公司尚应支付经伟商贸公司的40,115.68元，经伟商贸公司应返还省铁路经营公司606,952.52元。现经伟商贸公司已返还60万元，故尚欠省铁路经营公司6,952.52元。综上，经伟商贸公司尚欠省铁路经营公司6,952.52元事实成立，此款经伟商贸公司应予返还，并应支付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数利率计算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经伟商贸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二连浩特市经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货款6,952.52元；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连浩特市经伟商贸有限公司经伟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以货款6,952.5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数利率计算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0元，由二连浩特市经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1.32元，由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自行负担503.68元。二连浩特市经伟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0元，由二连浩特市经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2.63元，由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00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陈柳浩然书记员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