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建设南路**。法定代表人：蓝新容。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华，该镇党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清，女，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亦妹，女，193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振华，男，193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仲芹，女，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仲铭，女，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嘉健，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佳，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美兰，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军田村蛇咀禾云金碧酒店)。法定代表人：曾志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秀群，女，汉族，1979年9月14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禾云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刘凤清、钟亦妹、麦振华、麦仲芹、麦仲铭、麦嘉健（以下简称刘凤清等人），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海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云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二、请求刘凤清等人及御海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原审判决错列禾云镇政府为被告，应将禾云镇政府列为第三人。（二）原审判决违反处分原则，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禾云镇政府及御海公司均无提出对《联合开发协议》的合同解除权，原审法院在法院认定部分直接裁决解除该合同，违反该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禾云镇政府返还款项给刘凤清等人错误。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刘凤清等人要求禾云镇政府退还款项缺乏请求权的基础，刘凤清等人所提供的收款收据是由御海公司盖章确认，即返还款项的义务主体应为御海公司。而禾云镇政府所开出的结算票据收款人也是御海公司，因此，原审法院第二项的判决内容，是缺乏基础法律关系而作出的错误判决。(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签订了两份《联合开发协议》，涉及本案的《联合开发协议》，禾云镇政府实际仅收到的土地包干款3142610元，而违反处分原则认定解除该合同，并将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所收的土地包干款却一并计入本案进行退款。进一步说，证据显示，通过麦*仁帐户直接转入禾云镇政府帐户的金额仅是1500000元(该款项的收款收据也是御海公司开具)，而原审法院判决禾云镇政府退回4142610元，原审法院的判决属于事实的未查清。(三)原审法院认定刘凤清等人与御海公司合同有效错误。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的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第四条第4款明确约定御海公司与麦*仁的《合作开发禾云御海金碧商住综合开发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判决有效，是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法院判决禾云镇政府支付利息错误。刘凤清等人与御海公司合同的合同无效，应当依据合同无效原理，由合同过错方(刘凤清等人与御海公司)承担责任。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在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第四条第4款明确约定，麦*仁清楚上述约定，仍然与御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存在明显的过错，其应承担该过错责任。退一步来说，即便合同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其仅能依据合同关系由御海公司恢复，禾云镇政府与刘凤清等人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禾云镇政府退还款项并支付利息，毫无依据。三、刘凤清等人的诉讼中涉及两个事实和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处理。（一）刘凤清等人的诉求其中一个事实是麦*仁与御海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是否存在违约的事实，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是房地产开发合同关系。麦*仁与御海公司所签订协议书中，禾云镇政府并非合同当事人，与禾云镇政府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对合同相对性作了明确规定，因此，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应当任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二）本案的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债权人代位权规定。即刘凤清等人的诉求涉及的第一个事实是御海公司是否存在怠于履行债权的行为，刘凤清等人要求禾云镇政府承担退还款项的诉求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与刘凤清等人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并非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在我国的民事诉讼活动中，同一案件中仅能解决一个法律关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得同案审理。原审法院对当事人就不同的法律关系并案起诉的，在立案阶段就应该告知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补正诉状，作出选择。原审法院没有告知当事人，将不同法律关系的两个案子合并立案，属于立案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刘凤清等人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中增加了与本案无关的债权人代位请求权，违反了民事立案基本原则。对当事人诉求含有两个不同的民事案由，是属于不同的民事案件，应当分别立案，属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起诉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亦应驳回刘凤清等人对禾云镇政府的起诉。（四）鉴于刘凤清等人对御海公司是否享有有效的债权债务并未确定。退一步来说，即便刘凤清等人可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对禾云镇政府主张权利，但在刘凤清等人起诉御海公司的诉讼发生法律效力以前，亦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中止刘凤清等人的代位权诉讼。（五）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刘凤清等人增加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独立诉讼请求，应当另行缴纳诉讼费用。请求人民法院核查刘凤清等人缴纳诉讼费用的相关情况。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而原审判决法院亦认定麦*仁与御海公司之间的合同有效，既然有效，麦*仁所投入的款项应当认定是投资合作款，若要终止投资合同，依法就要对项目进行清算，原审定的案由也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而却将麦*仁所投入的款项当作民间借贷款项予以全部退回，有违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解决禾云镇政府返回的金额中，包含禾云镇政府与御海之间的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的金额，即本案处理了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之间签订另案合同金额，而该合同目前尚未被解除。并且，根据收款收据的内容，仅为642610元是注明用于涉案的征地包干款。因此，原审判决的返回金额是查明事实不清的。（三）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之间合同无法履行，是基于不可抗力的原因禾云镇政府享有免责权，不应判决禾云镇政府承担违约责任。（四）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未确定履行期限，即御海公司与禾云镇政府之间的债权是否到期的事实并不确定的情况下，刘凤清等人的代位权是根本不应得到支持。况且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对合同的内容仍有争议，是否享有债权数额仍未确定，根本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确定到期债权”的前提条件。（五）原审法院庭审中未释明存在代位权请求权的情况，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案件中直接对被上诉人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并裁决，直接剥夺了禾云镇政府在代位权纠纷中的抗辩权利。综上，禾云镇政府依据与御海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收取的合作款项，该款项的主张权利在御海公司，返还的收款主体也应当是御海公司。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禾云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作出公正的裁决。御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禾云镇政府表示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约定未履行部分已经不可履行”即认定答辩人与麦*仁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应予以解除，并要求答辩人将麦*仁投资的全额投资款连同利息予以返还，该部分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答辩人与麦*仁的关系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因答辩人具备开发房地产的相应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也确定该协议书的合法效力。且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五条明确规定，双方投入资金后，任何一方不得退出，故麦*仁和答辩人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不能将全部风险由答辩人独自承担。其次，答辩人与麦*仁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既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禾云镇政府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约定未履行部分已经不可履行为由而认定答辩人与麦*仁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应予以解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答辩人与麦*仁在《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五条明确规定，双方投入资金后，不得退出。一审法院根据“禾云镇政府表示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约定未履行部分已经不可履行”即认定答辩人与麦*仁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应以解除合同的理由，并非合同约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使认为被答辩人禾云镇政府与答辩人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约定未履行部分已经不可履行，应予以解除，那也应待答辩人与禾云镇政府解除合同后再予以处理。但实际上禾云镇政府并未与答辩人解除合同，也就是说合同仍可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是以假设推断的方式认定答辩人与禾云镇政府可以解除合同而来判令答辩人与麦*仁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应予以解除。再次，《合作开发协议书》所约定开发御海金碧商住综合开发项目应属于合伙法律关系。答辩人与麦*仁之间为合作关系，最大的特点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且答辩人在履行合作协议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合作开发协议书》因禾云镇政府履行不能而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实现，这也属于投资风险，应当由双方共担风险，不应由答辩人独自承担风险，而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判令答辩人支付利息，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在推进该项目时，成立御海公司(2011年12月12日)，公司的成立和运营需要产生较大的开支费用，并对涉案的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拆除和推整土地，答辩人作为投资方，也是受害方，该项目的损失应由答辩人和麦*仁共同承担。但一审法院判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刘凤清、钟亦妹等人在扣除被答辩人禾云镇政府支付部分后的余款，这实质相当于要求答辩人将麦*仁投资的全额投资款连同利息予以返还。答辩人与麦*仁共同作为禾云御海金碧商住综合开发项目的投资人，答辩人投资额仅占出资总额13.035%，而麦*仁投资额占出资总额的86.965%。如项目顺利进行，麦*仁获得的收益将会是答辩人获得收益的6倍多，如今非因答辩人的原因导致合作协议无法顺利实现，一审法院却让答辩人承担全部的风险，且从麦*仁支付款项之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而麦*仁这方却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可以全身而退，对答辩人实属不公，显失公平。第四，如上所述答辩人与麦*仁之间为合作合伙关系，双方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而一审法院却判令答辩人支付4700000元本金和利息，显然是将双方的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麦*仁一方不仅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并从支付之日起就收取利息，完全违背合作合伙关系的基本原则，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完全无视双方的合约精神，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为合作合伙纠纷，双方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第五，一审法院判令答辩人从2012年2月16日起计算利息给一审原告，其中1000000元从2012年2月17日计算利息，但却判令禾云镇政府只需要从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给刘凤清等人，不仅是事实未查清，更是对答辩人的不公。根据答辩人提交的2012年3月19日的收据，禾云镇政府已经在2012年3月19日之前收到了答辩人支付的1000000元款项，但这1000000元的利息却要答辩人承担从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10月31日这期间的利息，即使禾云镇政府在2012年3月19日当日才收取，那么该1000000元的利息也应从2012年3月19日起禾云镇政府来承担，不应由答辩人来为禾云镇政府买单。故一审法院对于款项的认定显然是未查清。二、一审法院认定麦*仁支付给答辩人的费用金额明显错误，（一）在本案中，麦*仁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并无4700000元，根据刘凤清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只有4650000元，并非4700000元。如上所述，答辩人并非《土地移交协议》和《合作开发协议书》的违约方，因被答辩人禾云镇政府没有履行《土地移交协议》的约定而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是被答辩人禾云镇政府，并不是答辩人。一审法院也判决禾云镇政府应承担支付义务，且在本案中过错并不在答辩人，答辩人本身亦是受害方。但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受理费45000元，却让答辩人单独承担44293元，被答辩人刘凤清等人仅仅需要负担法院未支持的诉求的费用707元，而禾云镇政府无需诉讼费，对答辩人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答辩人与麦*仁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返还被答辩人刘凤清、麦嘉健等人投资款及利息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对答辩人明显不公，显失公平，故恳请二审法院采纳答辩人上诉答辩意见，并依法作出改判。刘凤清等人共答辩称：一、禾云镇政府、御海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属无效合同。清远市人民政府及中央国务院针对此类合同在2013年已经出具了相关文件，并且也有相关案例证实上述合同是无效的。二、关于禾云镇政府提交的两份证据，即2016年12月27日和2012年2月8日的两份联合开发合同，其目的是企图以该两份不同的开发合同来否认同一个事实，该两份合同其实都是同一个地方，除了面积以外内容完全一致，一个是20亩，一个是29亩，其实就是从20亩扩大到29亩，实际上主体都是一致的，所以其征地费都是同一个事实。三、我方作为继承人，被继承人和御海公司是合作关系，也是实际投资人，可作为向禾云镇政府主张权利是合法有据的，一审在此方面确认清楚、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公正裁判。刘凤清、钟亦妹、麦振华、麦仲芹、麦仲铭、麦嘉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御海金碧商住综合开发项目》进行清算；二、御海公司、禾云镇政府退还投资款(具体的投资款数额以《御海金碧商住综合开发项目》清算结果为准)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占用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御海公司、禾云镇政府承担。诉讼中，刘凤清、钟亦妹、麦振华、麦仲芹、麦仲铭、麦嘉健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一、解除与御海公司签订的《御海金碧商住综合开发项目》；二、御海公司、禾云镇政府退还投资款4775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占用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御海公司、禾云镇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8日，御海公司与禾云镇政府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一、联合开发御海金碧商住综合开发项目，项目投资l00000000元，占地面积约29亩。二、禾云镇政府负责将位于禾云镇云街村委会军田村小组位于省道114线东侧、原金碧酒楼北面一块面积约29亩的农村集体土地征收用作联合开发项目用地。四至范围:东至禾云河;南至原金碧酒店、雀笼厂;西至Sl14线;北至军田洗车场(具体位置见附图)，负责落实项目用地约29亩的调规和用地指标，确保在“清新县禾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中调为城镇综合用地，调规面积以《清新县禾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为准。御海公司负责项目开发资金的筹措(包括征地包干费、办证、建设等所有投资费用)，并先垫付征地包干费。御海公司拥有项目开发优先权，但必须通过土地拍卖程序参加土地竞拍获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并自筹资金开发该项目。征地包干价150000元/亩(村民的征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地上附作物拆迁补偿费成地补偿费)，合计4350000元。项目土地的“三通一平”及办证费用由御海公司负责。三、项目用地由禾云镇政府负责向农民合法征收。签订本协议二个月内，御海公司先垫付征地包干费的50%给禾云镇政府，禾云镇政府在收到第一期征地包干费15日内开展项目征地;第二期征地包干费在禾云镇政府完成农民征收土地测量工作10日内，再垫付征地包干费的25%给禾云镇政府;第三期征地包干费在禾云镇政府与农民签订征地协议后10日内，御海公司再垫付征地包干费的15%给禾云镇政府;余下10%的征地包干费在完成该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后10日内付清。为尽快落实项目所需的土地，在禾云镇政府开展项目征地时，御海公司应积极配合禾云镇政府征地，共同承担开发责任。四、禾云镇政府应确保在完成项目征地后三个月内将项目土地按程序进行土地拍卖。为保障双方合法利益，该项目用地的拍卖底价以有县级以上土地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评定的评估价(经双方确认)为起拍卖底价。禾云镇政府有责任协助御海公司尽可能成为该项目用地竞拍中标单位，保障御海公司投资权益和项目落实。项目用地拍卖时，若举牌竞标价低于评估价，则御海公司须按评估价中标获得项目用地的使用权，否则，禾云镇政府有权撤销拍卖，不视（为）禾云镇政府违约。若禾云镇政府不能按时将项目用地进行挂牌拍卖，则御海公司可在禾云镇政府同意下对项目用地进行围墙（闭）、填土及建临时建筑物等设施建设，但必须符合镇总体规划并到镇相关部门办理相应手续。御海公司可无偿在项目用地上进行临时性经营活动，自负盈亏，临时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禾云镇政府无关。御海公司不得私自将该项目开发权和项目用地转让他人，若御海公司因特殊情况需转让他人开发须经禾云镇政府同意方可，否则，视（为）御海公司违约，御海公司转让他人的合同视作无效并赔偿禾云镇政府经济损失及赔付违约金800000元;若禾云镇政府完成征地后在土地拍卖前私自将该项目开发权和项目用地转让第三方，视禾云镇政府违约，禾云镇政府应赔偿御海公司经济损失及赔付违约金800000元。若御海公司通过竞拍获得项目用地的使用权后又无法筹措项目建设资金，经禾云镇政府同意，御海公司可指定第三方获得该项目用地的使用权及开发权。禾云镇政府收到第一期征地包干费之日起1年半内末能完成征地，御海公司有权中止投资，禾云镇政府应全额退回御海公司所垫付的全额征地包干费，并计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五、项目开发资金全部由御海公司负责，项目开发所产生的收益中禾云镇政府只有项目用地拍卖收益分配，没有其他收益分配，其他所有收益归御海公司，与禾云镇政府无关。为保障御海公司的投资利益，双方约定以拍卖时项目用地的评估价作为御海公司的投资成本价。项目用地完成拍卖后，禾云镇政府必须按土地评估价值总额补偿给御海公司作为御海公司的投资成本。若项目用地按底价完成拍卖，则在禾云镇政府收到土地拍卖款1个月内将双方确认御海公司投资成本总额一次性补偿给御海公司，御海公司收取补偿款时所产生的税费由御海公司负责。若项目用地最终中标价高出拍卖底价，不论御海公司是否成中标单位超出拍卖底价部份的收益都按禾云镇政府占50%、御海公司占50%的比例进行分配。在禾云镇政府收到土地拍卖款1个月内由双方核准超出底价收益的分配额，禾云镇政府将御海公司应占的超出底价收益部份款项连同御海公司投资成本补偿款一并付清给御海公司，御海公司收取土地拍卖超出底价收益分配款项时所产生的税费由御海公司自行负责，与禾云镇政府无关。六、项目用地拍卖时所产生的任何税费、土地使用权办证费用和项目用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费用均由中标方负责，禾云镇政府不承担任何费用。七、双方应遵守本协议条款，若发生违约行为时，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2012年2月10日，御海公司与麦*仁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御海公司已与禾云镇政府达成协议，决定与禾云镇政府联合开发御海金碧商住综合开发项目。为筹措开发资金，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共同出资，合作参与该开发项目。一、项目位于禾云镇云街村委会军田村民小组省道114线东侧原金碧酒楼北面积约29亩的农村集体土地征收用作联合开发项目用地，合作征地包干总额为4350000元，采取由禾云镇政府负责调规用地指标和征地、规划等工作，由御海公司负责筹集开发资金的方式进行联合开发，御海公司须按每亩150000元的标准先行垫付征地包干费4350000元。二、双方以合作投资的方式，并按出资比例共同享受和承担御海公司在上述合作开发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三、按29亩征地包干费4350000元计，御海公司占4亩出资600000元，占出资额的13.8%，麦*仁占25亩出资3750000元，占出资额的86.2%，项目的后期资金根据实际需要按双方的出资比例出资。四、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在签订本协议40日内，麦*仁应缴交出资额的50%，在禾云镇政府完成农民征收土地测量工作10日内缴交出资额的25%，在禾云镇政府与农民签订征地协议后10日内缴交出资额的15%，余下的10%在禾云镇政府办理好土地使用证后10日内缴清。五、双方投入资金后，不得退出，但可以将自己的部分或全部份额转让。一方需要转让自己的部分或全部份额时，在同等条件下应首先转让给对方，在对方明确表示不受让时才可以转让给第三人。六、双方的合作，只限于御海公司与禾云镇政府联合开发的御海金碧商住综合开发项目。御海公司经营的其他项目与麦*仁无关。御海公司经营的其他项目与业务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麦*仁无关。七、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双方应经常交换意见，取得一致意见。当发生意见不一致时，按小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由出资人按出资份额进行表决。2012年2月16日、17日、3月7日，麦*仁分别支付御海公司50000元、1000000元、1700000元共2750000元。2012年11月15日，麦*仁支付禾云镇政府1500000元。2012年12月18日,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签订《土地移交协议》约定，一、2012年2月8日签订《联合发协议》约定开发范围内地块（禾云镇政府将位于省道114线东侧、军田洗车场以南、禾云旧金碧酒店以北，面积30.686亩，详见附件红线图），禾云镇政府将已完成农村集体土地的征用。二、按2012年2月8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征地包干价为每亩150000元，总额为4602900元。至2012年11月，御海公司支付禾云镇政府3500000元，余款1102900元在签订本土地移交协议时支付642610元，在完成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后10日内支付460290元。三、签订本协议后，禾云镇政府已完成2012年2月8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的征地任务，土地交御海公司使用;禾云镇政府负责落实30.686亩的调规和用地指标，确保项目用地在《清新县禾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的年度调整中调为城镇商住用地，调规面积以《清新县禾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为准，该土地的“三通一平”、基础设施建设及办证费用由御海公司负责，与禾云镇政府无关。四、签订本协议后1个月内，禾云镇政府负责协助御海公司根据土地移交红线对地块进行定坐标放线，御海公司根据红线将土地接收。御海公司在符合禾云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镇建设总体规划的前提下可根据需要将土地填土平整作其它用途。五、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应继续履行原《联合开发协议》中的其他条款:(一)联合开发御海金碧商住开发项目，禾云镇政府负责落实该用地30.686亩的调规和用地指标，确保项目用地在《清新县禾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的年度调整中调为城镇商住用地，调规面积以《清新县禾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为准。(二)双方权利：1、禾云镇政府应确保在该土地符合用地规划和落实用地指标3个月内将该土地按程序进行土地拍卖。为保障双方合法利益，该用地的拍卖底价以有县级以上土地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评定的评估价(需经双方确认)为起拍底价。2、禾云镇政府有责任协助御海公司尽可能成为该用地竞拍中标单位，保障御海公司投资权益和项目落实。项目用地拍卖时，若举牌竞标价低于评估价，则御海公司必须按评估价中标获得该用地的使用权，否则，禾云镇政府有权撤销拍卖，不视禾云镇政府违约。3、若禾云镇政府不能按时将项目用地进行挂牌拍卖，则御海公司可在禾云镇政府同意下对项目用地进行围闭、填土及建临时建筑物等设施建设，但必须符合城镇总体规划并到镇相关部门办理相应手续。御海公司可无偿在项目用地上进行临时性经营活动，自负盈亏，临时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禾云镇政府无关。(三)项目收益分配：1、项目开发资金全部由御海公司负责，项目开发所产生的收益中禾云镇政府只有项目用地拍卖收益分配，没有其他收益分配，其他所有收益归御海公司，与禾云镇政府无关。2、为保障御海公司的投资利益，以拍卖时项目用地的评估价作为御海公司的投资成本价。项目用地完成拍卖后，禾云镇政府必须按土地评估价值总额补偿给御海公司作为投资成本。若项目用地按底价完成拍卖，则在禾云镇政府收到土地拍卖款1个月内将双方确认的御海公司投资成本总额一次性补偿给御海公司，御海公司收取补偿款时所产生的税费由御海公司负责。3、若项目用地最终中标价高出拍卖底价，不论御海公司是否成中标单位，超出拍卖底价部份的收益按禾云镇政府占50%、御海公司占50%的比例进行分配。在禾云镇政府收到土地拍卖款1个月内由双方核准超出底价收益的分配额，禾云镇政府将御海公司应占的超出底价收益部份款项连同御海公司投资成本补偿款一并付清给御海公司，御海公司收取土地拍卖超出底价收益分配款项时所产生的税费由御海公司自行负责，与禾云镇政府无关。4、项目用地拍卖时所产生的任何税费、土地使用权办证费用和项目用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费用均由中标方负责，禾云镇政府不承担任何费用。六、违约责任：禾云镇政府双方应遵守本协议条款，若发生违约行时，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同具法律效力。八、原2012年2月8日所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自然终止效力，履行本协议。2013年1月28日，禾云镇政府收取御海公司征地包干费642610元。2013年2月1日、6日，麦*仁分别支付御海公司200000元、250000元共450000元。2013年5月9日，麦*仁与御海公司（曾志彬）在《合作开发协议书》注明，“因征地数量征得30.686亩，经双方同意，御海公司（曾志彬）占4亩，麦*仁占26.686亩。至今，禾云镇政府没有完成该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出让）。禾云镇政府表示，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约定未履行部分已经不可履行。期间，麦*仁支付征地包干费4700000元。2017年10月8日，麦*仁死亡。法定继承人包括刘凤清（妻子），麦嘉健、麦仲铭、麦仲芹（儿女），麦振华、钟亦妹（父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合同的效力。麦*仁与御海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御海公司与禾云镇政府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2012年12月18日,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签订《土地移交协议》对《联合开发协议》约定进行变更，变更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当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二、违约责任。禾云镇政府没有履行《土地移交协议》约定，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御海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0月8日麦*仁死亡，权利义务由刘凤清、麦嘉健、麦仲铭、麦仲芹、麦振华、钟亦妹继承。1、合同的解除。禾云镇政府表示，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约定未履行部分已经不可履行，2012年12月18日,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应予解除，御海公司与麦*仁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应予解除。2、征地包干费及利息。《土地移交协议》解除后，禾云镇政府应返还御海公司包干征地费4142610元，造成御海公司的损失应予赔偿。《合作开发协议书》解除后，御海公司应返还刘凤清等人征地包干费4700000元，结合诉讼请求赔偿损失的利息【其中50000元从2012年2月16日起，1000000元从2012年2月17日起、1700000元从2012年3月7日起、1500000元从2012年11月15日、200000元从2013年2月1日起、250000元从2013年2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代位权。禾云镇政府违约后，御海公司没有行使权利，刘凤清等人行使代位权，予以支持。禾云镇政府应将收取御海公司的征地包干费4142610元退还刘凤清等人，结合诉讼请求支付利息【其中3500000元从2012年11月1日起、642610元从2013年年1月2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年4月30日判决如下：一、解除清远市清新区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麦*仁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二、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刘凤清、麦嘉健、麦仲铭、麦仲芹、麦振华、钟亦妹征地包干费4142610元及支付利息【其中3500000元从2012年11月1日起、642610元从2013年年1月2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清远市清新区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返还刘凤清、麦嘉健、麦仲铭、麦仲芹、麦振华、钟亦妹征地包干费4700000元及支付利息【其中50000元从2012年2月16日起，1000000元从2012年2月17日起、1700000元从2012年3月7日起、1500000元从2012年11月15日、200000元从2013年2月1日起、250000元从2013年2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扣除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人民政府支付部分后，余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四、驳回刘凤清、麦嘉健、麦仲铭、麦仲芹、麦振华、钟亦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000元，由清远市清新区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293元，刘凤清、麦嘉健、麦仲铭、麦仲芹、麦振华、钟亦妹负担707元。本院二审期间，禾云镇政府补充提交2011年12月27日与御海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以及2012年2月8日与御海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御海公司在一审宣判后提起上诉后，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禾云镇政府、御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刘凤清等人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御海公司与麦*仁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否达成解除的条件以及禾云镇政府、御海公司应否向刘凤清等人退还投资款。御海公司在一审宣判后提起上诉后，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查。麦*仁生前与御海公司为合作开发御海金碧项目订立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刘凤清等人作为麦*仁的法定继承人，在麦*仁去世后，代替麦*仁行使相关权利，承担相应义务，成为上述协议的责任主体。麦*仁与御海公司合作开发御海金碧项目的基础是通过禾云镇政府与御海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获取的土地进行开发。按照《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禾云镇政府负责征收土地，御海公司支付征地包干费。禾云镇政府在庭审中确认收到御海公司或麦*仁以御海公司的名义支付的征地包干费4142610元，其次即便与御海公司签订《土地移交协议》，但涉及的项目用地无法进行招拍挂，即项目用地无法交付使用。以上事实，说明麦*仁与御海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刘凤清等人主张解除麦*仁与御海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符合解除条件，刘凤清等人解除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在诉讼期间，御海公司、禾云镇政府未能举证其与麦*仁在合作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因此其要求进行清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禾云镇政府不是《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签约方，但是其收到麦*仁或麦*仁以御海公司名义支付的征地包干费用，禾云镇政府无法交付土地，御海公司没有及时向禾云镇政府行使权利，刘凤清等人作为麦*仁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行使代位追偿权。故，原审判令禾云镇政府、御海公司共同向刘凤清等人承担清偿责任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禾云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0元，由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