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再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锋，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克拉玛依市建筑业从业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婧，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宏兴石油工程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 法定代表人：李慧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锋因与被申请人克拉玛依市宏兴石油工程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李锋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4民初105号民事判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2民终522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新民申1065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婧、宏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锋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指令有管辖权的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判令宏兴公司赔偿李锋经济损失1,110,000元；3、宏兴公司赔偿李锋资金占用费122,100元（自2018年7月6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5日，共22个月，利率按6%计算）；4、宏兴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送达费和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一般合同管辖条款，违背不动产纠纷专属管辖，本案应当移交有管辖权的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二、二审法院错误认定李锋存在缔约过失，李锋根据委托和合同工期进行投标，组织施工队伍，宏兴公司由于自身原因导致中标无效，存在100%缔约过失。宏兴公司提交《中标通知书》，证明业主方向宏兴公司发出中标通知，2018年5月9日，业主方公示确认宏兴公司取得“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的中标。2018年7月3日，业主方发出中标无效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业主方应当在发出中标通知书后三十日内与宏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业主方逾期未签施工合同，应当被视为认可宏兴中标。《机械加工厂合作经营协议书》事后被认定为无效，不影响法院对合同相对方缔约过失的认定。业主方以宏兴公司在其他项目存在违法分包转包情形为理由，取消中标结果。业主方并未否定宏兴公司授权李锋进行的投标和开工准备工作，这说明李锋作为实际施工人和投标人，本身不存在过错。导致“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中标失效的原因在于宏兴公司。《施工进度计划表》显示，案涉工程开工时间拟定为2018年5月10日，李锋根据要求组织队伍，索赔起始日也定为中标结果公示日，由此产生的劳务费用具有合理依据。三、《机械加工厂合作经营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李锋有权主张宏兴公司承担其缔约过失范围内的损失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机械加工厂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因此双方均不能向对方索赔，该理解明显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精神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合同无效后，若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对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向对方当事人进行损失赔偿，所赔偿的损失限于信赖利益，即缔约人信赖合同有效，但因法定事由发生，致使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信赖利益的损害。具体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损失一般包括因办理招投标手续支出的费用、合同备案支出的费用、订立合同支出的费用、除工程价款之外的因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等。《机械加工厂合作经营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李锋主张索赔并提出了证据，法院应根据缔约过失判决双方应承担的责任，而不是单纯依据无效合同驳回李锋的索赔请求。四、二审法院超期审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2019年5月5日，李锋缴纳案件受理费14,970元，二审判决书中却写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一般而言，二审应当在3个月内审理完成，但二审法院在李锋缴纳案件受理费后5个多月，既没有案件延期审理的通知，也没有如实表述案件受理时间。五、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做不恰当的扩大解释，认定宏兴公司不负担投标期间产生的费用有误。根据《机械加工厂合作经营协议书》中“乙方义务”第（5）项约定：“乙方（李锋）负责投标资料、结算资料、审核及归档工作，承接项目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约定，李锋应承担正常投标正常施工情形下投标期间的费用。宏兴公司在其他项目中存在违法转包分包行为，导致了业主方取消了中标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六条之规定，由于宏兴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宏兴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机械适用合同约定，将该约定视为宏兴公司可不承担任何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不合理的加重了李锋的义务。六、一审法院无视李锋提交的证据和宏兴公司的自认和委托行为，无理采信宏兴公司自辩，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错误认定李锋1,110,000元损失不存在。李锋提交了外雇农民工考勤表、工资发放单、食品送货单和投标费等相关证据，以上费用共计1,110,000元。2018年5月6日宏兴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施工负责人委任书》，委托李锋为投标代理人和施工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宏兴公司与李锋之间系委托关系，李锋代理行为在双方约定范围内，宏兴公司依法应当承受李锋代垫的费用。2018年7月6日，宏兴公司在《关于继续履行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的说明》中明确承认1,110,000元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宏兴公司自认1,110,000元损失存在，李锋已免除证明损失存在之义务。上述证据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在李峰提供相关证据，宏兴石油公司并无新证据的情况，无理采信宏兴公司自辩，违反法律规定。七、宏兴公司存在严重的信用瑕疵，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法院谨慎考虑宏兴公司相关证据。综上，李锋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 宏兴公司答辩认为，对于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一般是被告，在起诉的时候原告是可以选择法院去起诉，而法院认为不该受理的，应当移送或指定有管辖权的法院立案审理，那么只有在原告对移送或指定有管辖权的法院有异议，才有权提出相应的管辖权异议，本案一、二审中既没有移送或者指定管辖的裁定，也没有李锋提出管辖异议的事实。本案系双方借用资质的合作经营关系，而且在工程维修项目发包方招投标签订合同的缔约阶段，中标通知仅代表合同成立的条件并未生效，在没有签订履行合同生效的前提下，李峰以项目所在地法院专属管辖提出异议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同时与专属管辖便于法院审理和案件执行的立法本意不符。李锋提出管辖权异议程序不合法，应当予以驳回；二、关于缔约损失责任的问题，1.根据2017年11月9日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书，李锋借用宏兴公司资质，对外承揽项目、自行承担承接项目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因其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按照无效条款的法律规定，双方应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2.根据2017年10月9日双方约定，李锋自行负责项目的洽谈、投标、签约等承揽行为，李峰负责投标、资料、结算、资料、审核及归档工作，宏兴公司仅仅是配合提供公司的资质、盖章和出具授权委托的义务。李锋在参与招投标的过程中，对投标人的资格条件未尽到谨慎审核义务，或者存在故意隐瞒不符合投标条件的行为，因李锋缔约过错导致涉案项目中标后被废标的结果，宏兴公司在投标过程中无任何缔约过失责任，3．关于李峰编造损失恶意诉讼，李峰提供虚假农民工考勤表、工资发放表、食品送货单等损失费用的证据，应当依法受到法律制裁。李锋依据宏兴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施工负责人委托书，明确委托乙方为投标代理人和施工负责人，主张李锋与宏兴公司之间因系委托关系应当承担李峰垫付的费用，与案件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也不符，也与李锋自认的双方之间借用资质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自相矛盾。综上，请求驳回李锋的再审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双方签订机械加工合作协议书，约定李锋使用宏兴公司机械加工资质，从事其经营许可范围内的经营加工项目，李锋负责投标结算资料，承接项目期间产生的项目费用。2018年5月6日，宏兴公司向李锋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2018年5月6日到2018年5月12日参加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招投标项目。2018年5月9日，宏兴公司中标。2018年7月3日，发包方钻研院向宏兴公司发出中标无效通知书，2018年7月6日，宏兴公司向发包方出具继续履行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的说明，要求继续履行中标协议，并称公司损失1,11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及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标无效通知书、继续履行维修工程说明等书证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锋是作为宏兴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时间为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12日，此间的代理行为由被代理人宏兴公司负责，投标的费用可以由被代理人负担，但鉴于双方约定，李锋前期投标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故宏兴公司可不负担投标期间产生的费用；宏兴公司辩称中标无效损失1,110,000元其目的是为了继续履行与发包方达成的中标协议，而非对李锋损失的确认；该工程实际未中标，李锋所诉因中标无效造成的损失并不存在，宏兴公司亦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故李锋要求宏兴公司赔偿中标无效的损失1,11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锋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李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兴公司赔偿李锋经济损失1,110,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仅以李锋与宏兴公司签订的《机械加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投标费用由李锋承担为由，认定宏兴公司不应承担李锋投标损失显然是错误的。协议约定的投标费用由李锋承担的前提是宏兴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根据西部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企管法规处出具的通知单和西部钻探钻井工程技术研究院出具的中标无效通知书显示，本次就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中标后又废标的原因是宏兴公司因在其他工程存在转包、分包的行为造成。宏兴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李锋依据《机械加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要求宏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李锋主张的1,110,000元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宏兴公司向西部钻探钻井工程技术研究院递交的《关于继续履行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的说明》中明确载明了因该次招投标以及组织入场的准备已投入1,110,000元。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说明》的情形下，该说明可以证明李锋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锋的上诉请求。 宏兴公司辩称，一、李锋与宏兴公司签订的《机械加工厂合作经营协议书》中“乙方义务”第（5）项约定：“乙方（李峰）负责投标资料、结算资料、审核及归档工作，承接项目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现李锋主张宏兴公司承担其承接项目投标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协议约定不符。二、李锋系宏兴公司授权参加西部钻探钻井工程技术研究院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的投标委托代理人，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代理权限仅限投标活动。李锋在代理投标过程中，对投标人资质条件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造成中标无效的后果，李锋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全权代理责任，宏兴公司在投标过程中没有任何不当的缔约过失责任。三、李锋主张的1,100,000元损失不存在，纯属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李锋借用宏兴公司机械加工资质，以宏兴公司名义参与涉案工程投标，宏兴公司并未收取管理费。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锋主张宏兴公司支付1,110,000元经济损失是否合法有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锋系自然人，其借用宏兴公司机械加工资质，以宏兴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投标，约定宏兴公司收取管理费，双方形成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双方签订的《机械加工厂合作经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且自始无效，不能产生当事人所预期的法律效果，当事人也不得基于原合同主张权利。考虑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宏兴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失去了依据原合同约定向李锋主张管理费的基础，李锋作为挂靠人亦失去了依据原合同向宏兴公司主张经济损失的基础，故李锋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未影响实体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李锋负担。 高级法院再审认为，李锋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另查明，宏兴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200228970676R，其施工范围包括建筑业工程施工，建筑业工程施工资质为总承包三级、装修装饰工程施工资质为总承包二级。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如下：1．案件的管辖；2．损失金额多少及责任的承担。 关于本案的管辖等程序问题。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李锋挂靠宏兴公司进行招投标活动，其实质是以宏兴公司形式上的委托、实质上违法挂靠、利用该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原一、二审判决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给案件定性与本案性质不符，应以合同纠纷定性，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是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案件，应由指令的法院即本院管辖审理。承前析理，本案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类案件，不应由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管辖。李锋虽然在2019年5月5日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但由于二审期间历经新冠肺炎疫情，在此期间收案后本院均未正式立案，二审判决书在案件由来部分中写明2019年10月24日立案符合相关规定及实际情况，本院二审审理的期间没有违反程序规定。故再审申请人李锋认为本案应移送管辖、二审审理时长超期违反规定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损失金额问题及责任承担问题。李锋据以起诉的主要证据，是宏兴公司向西部钻探钻井工程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钻研院）递交的《关于继续履行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的说明》中明确载明了因该次招投标以及组织入场的准备已投入1,110,000元，李锋以此主张损失的金额。宏兴公司对此并不认可，称出具该证明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履行已中标合同，向招标方、发包方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由委任施工的李锋向钻研院递交，而非向李锋确认实际损失就是1,110,000元；即便实际损失，也是宏兴公司的损失，而非李锋的损失。按照本案双方的委托、挂靠合同关系，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商业惯例，宏兴公司为了继续履约，该辩解具有较大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一、二审出示的证据，宏兴公司投标文件中《项目经理委任书》与《项目现场管理班子配备情况》载明：钻研院骑马山办公楼维修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杨永福，但配备的管理人员名单中并无此人，李锋对管理人员工资的发放证据证明力不足；李锋虽提交了外雇农民工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但无农民工本人签字，亦无汇款银行、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佐证，李锋主张给管理人员、农民工发放工资1,004,850元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在建筑市场一般情况下包工头雇佣农民工要负责食宿，李锋提供了送货单74张，主张2018年5月至6月期间从该商行购买农民工51人的日常生活蔬菜、肉类、蛋类等商品，但宏兴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11日工商户注册信息基本信息查询单证实，克拉玛依区宇飞商行注册的经营期限为2007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于2012年11月9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且从克拉玛依购买物品运往乌鲁木齐工地有违常理。故李锋主张其于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在该商行购买商品支付64,872.5元用于农民工消费的事实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11月9日宏兴公司、李锋签订的《机械加工厂合作经营协议书》中乙方义务第（5）项约定：乙方（李峰）负责投标资料、结算资料、审核及归档工作，承接项目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018年5月6日，宏兴公司向李锋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李锋作为宏兴公司向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宏兴公司同日出具的《施工负责人委任书》载明，由宏兴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锋施工，双方的合作方式参照《机械加工厂合作经营协议书》执行；宏兴公司收取工程最终决算价的5%费用；由李锋负责工程的招投标、雇佣工人、施工现场管理、工程质量、进度、决算。双方协议约定表明，由李锋负责投标资料、结算资料、审核及归档工作，承接项目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锋自行承担。故李锋主张宏兴公司赔偿施工方投标费、预算费、打印费、交通费等合计40,277.5元的费用与双方约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涉案工程《投标须知》亦明确规定，投标人需无违法违规记录，达到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李锋在招投标过程中，未对投标条件、宏兴公司是否适格严格审查，是造成涉案工程中标后废标的主要原因。关于本案损失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锋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借用宏兴公司建筑施工、装修装饰的资质，以其名义对外进行投标，约定向宏兴公司上交5%费用，双方实质为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因双方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自始无效，考虑双方对协议无效均有过错，宏兴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失去了依约向李锋主张管理费的基础，李锋作为挂靠人亦失去了主张损失的基础，故李锋主张宏兴公司赔偿损失的再审请求既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申请人李锋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李锋的再审请求；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2民终52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  汇  涛 审判员 巴哈古丽艾买提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董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