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杜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航，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林，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茹婕，女，汉族，1989年7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利，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茹婕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航、周登林，被上诉人贾茹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利、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茹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贾茹婕母亲动手的事实错误，对贾茹婕到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闹事的起因未查清。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是贾茹婕的母亲先动手。贾茹婕到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闹事并非讨要工资，一审证人何某与其有利害关系；贾茹婕工资发放事宜双方已经协商好。二、贾茹婕的闹事行为违法，一审判决对该行为定性错误。贾茹婕的闹事行为过激，超出了正常维权的合理限度，行为具有违法性，属于侵权行为。三、一审程序采用网上书面开庭方式错误，未考虑证人参与庭审不得旁听案件的特别情况，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四、贾茹婕闹事行为与学员退费及停课房租损失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贾茹婕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称贾茹婕及其母亲到金水区曼哈顿校区大吵大闹且动手殴打其员工及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实是贾茹婕自2019年11月开始在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上班，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给贾茹婕缴纳社会保险，甚至连基础工资都不能按时发放。2020年6月16日贾茹婕和其家人怀抱孩子去曼哈顿校区的原因是因为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知贾茹婕到校区结算工资，到达校区后，校区负责人认为贾茹婕索要工资是无理取闹，对贾茹婕进行辱骂，甚至动手推贾茹婕的母亲，故贾茹婕并非是无故到校区闹事，也并未影响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教学秩序。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贾茹婕承担19万元的损失，但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入班协议书、情况紧急告知等均是由其单方出具、单方承诺的材料，并且其提交的入班协议书中涉及的人员也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外课程的单价及总价优惠价均是单方制定，无任何客观性，并且其赠课的课时已经远远大于其与家长签订的原始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其提交的《租房合同》中的承租方是案外人，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称系总公司承租的房屋，通过工商查询，该公司与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性。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因贾茹婕索要工资产生的争执、推搡能够直接导致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产生直接的实际的经济损失19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采用网上开庭的形式并无不当，证人在前期并未进入网上法庭，在证人发问阶段法院工作人员才让其登录至网上法庭，且通过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的视频也能清晰看到证人在事发现场，了解事件起因和现场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并无不当。学员退费的损失及房租损失与贾茹婕并无因任何因果关系。事发的根本原因是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而导致的，且争执推搡只持续了几分钟，贾茹婕并未扰乱其课堂及教学秩序，本次事件也并非是持续性的，一审法院认定学员退费是基于对学校的综合水平和实力判断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贾茹婕赔偿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共计190,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最终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2、贾茹婕对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赔偿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茹婕自2019年11月份在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入职，担任代课老师。因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向贾茹婕发放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未与贾茹婕签订劳动合同。故2020年6月16日下午，贾茹婕与其母亲和孩子共同到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与其协商工资发放问题，在场人员有王某某1、何某和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杜某1、陈某1、杜某2等人。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认为公司目前经济状况不好，王某某1和贾茹婕不应来讨要工资，对贾茹婕和王某某1前去讨要工资不满，双方发生争执，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贾茹婕母亲动手，双方发生推搡，陈某1将双方拉开，在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支付贾茹婕和王某某11月和5月的工资后，双方离场。同日，贾茹婕向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离职申请书和确认单一份，其中离职申请书载明：“由于本人原因，现申请离职，请批准”。确认单载明：“本人确认已结清所有工资，解除劳动关系，与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米来笛升龙校区）再无任何纠纷”。2020年8月3日，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贾茹婕侵权，要求贾茹婕赔偿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19万元，而该院查明的事实是因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向贾茹婕发放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2020年6月16日下午，贾茹婕与其母亲和孩子共同到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其协商工资发放问题，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认为目前经济状况不好，王某某1和贾茹婕不应来讨要工资，对贾茹婕和王某某1前去讨要工资不满，双方发生争执，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贾茹婕母亲动手，双方发生推搡，陈某1将双方拉开，在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支付贾茹婕和王某某（1）1月和5月的工资后，双方离场。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此发生争执的原因在贾茹婕，且学员向贾茹婕退费的原因是基于贾茹婕前去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讨要工资，给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对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即使学员要求退费的原因就是因为贾茹婕前去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讨要工资，也是学员基于对所在学校综合水平和实力的综合判断，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据此要求贾茹婕赔偿该损失，依据不足。证人何某曾为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且在事发现场，对事情的起因和现场情况了解，该院对何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0元，由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陈某1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关于工资发放的事情，本案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贾茹婕下午到公司闹事无合法理由；2.2020年6月16日下午现场录音一份，拟证明：贾茹婕自己确认在2020年6月16日一与来笛文文化公司陈总就工资一事达成一致意见。贾茹婕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言内容有异议。证人和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内容没有相关的证据可以印证，相反可证明一审判决所查明的部分事实，即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长达五个月的时间内没有给被贾茹婕发放工资，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录音证据无证明效力，也不能证明本案所诉争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侵权责任的认定应从侵害行为、损失发生、侵权行为与损失发生间的因果关系三方面综合分析评判。本案中，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贾茹婕对其有侵害行为，其本案诉请损失与贾茹婕和其因工资产生纠纷所致。故一审综合查证事实，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郑州来笛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