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素芬，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蕾，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纪霞，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林，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春倩，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素芬因与被上诉人郭纪霞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素芬及诉讼代理人孙玉蕾、被上诉人郭纪霞及诉讼代理人郭纪霞、樊春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素芬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加工完毕后至2018年10月被告陆续将原告所加工的服装全部拉走。”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将服装交给被上诉人加工，从第一批到最后一批加工完毕时间长达一年之久。服装具有季节性，如果一年后再卖一年前的服装，样式和款型均已落后，不可能卖出原来的价格，上诉人也得不到预期的利益。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显然不正确。二、一审认定“经双方核算，2018年10月18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以‘佳瑞制衣’为冠名，下印由被告户名、主营范围、联系电话、开户银行等内容的二联单（粉红色）结算总单一份，尚欠加工费119304元未付”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来没有结算过，也没有结算的必要。因为被上诉人交付加工好的服装，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就支付加工费，交付一批结算一批，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也是这样履行的。被上诉人来送货的时候，上诉人收到一批服装就支付这批服装的货款(用现金方式支付)。转账支付是双方不见面时，被上诉人急需用钱时才用账户支付。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是冠名为“佳瑞制衣”，下方印有上诉人户名、主营范围、联系电话、开户银行等内容的二联单，但是并没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单从印有“佳瑞制衣”的单据上的几个数字就判定是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难以让人信服，并且单据上字迹模糊不清楚。被上诉人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拍的照片就说是上诉人为其出具结算单显然也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认定上述事实严重错误。三、一审认定“反诉原告姜素芬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诉称不合格服装系反诉被告郭纪霞所加工制作及举证涉案服装相关质量技术参数标准，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因其所加工的服装质量不合格造成经济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带着其工人在上诉人提供的场地挑拣不合格衣服，也向法院提供了衣服，且不合格衣服即使是不懂服装的人看了均可以发现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虽不能提供标准，但是普通人看了都可以知道的质量问题无需上诉人举证证明。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已经完成，加工费已经支付完毕，仅因最后一批服装有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拒绝修理，上诉人没有支付最后一批服装的加工费。由于被上诉人拒绝修理导致上诉人至今未将衣服售出，给上诉人造成很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法院应当支持。 被上诉人郭纪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一、一审认定“加工完毕后至2018年10月被告陆续将原告所加工的服装全部拉走”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自述“大约是2017年3月份开始到2018年10月份16号，一共加工了多少匹，多少件具体记不清”。上诉人将全部服装拉走后，便未在答辩人处加工服装，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正确。二、上诉人姜素芬向答辩人郭纪霞出具的结算单真实有效，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单向答辩人支付剩余的加工款项。一审时，答辩人郭纪霞提供的结算单，上面有上诉人自命名的“佳瑞制衣”的服装加工品牌，上诉人的户名、主营范围、联系电话、开户银行等内容的结算单。一审时，上诉人也认可，该结算单是“给我加工活的人，一共两联。粉色的是第二联，给加工活的人，另一联给我留着”。充分证明了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如果答辩人未完成加工的服装，上诉人不会向答辩人出具结算单，也不会从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分四次向答辩人支付加工费用。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单向答辩人支付剩余的加工款项。三、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其所谓的不合格的衣服，根本就不是答辩人所加工的。且答辩人如有不合格的衣服，上诉人会在接收时直接返还给答辩人。只要接收下的衣服就视为合格，上诉人称因不合格衣服造成损失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当按照其向答辩人出具的结算单，向答辩人支付剩余的加工款项，其所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郭纪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姜素芬给付加工费11930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姜素芬承担。 姜素芬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反诉请求：要求郭纪霞赔偿因存放不合格的服装租赁仓库的费用以及因不合格服装售不出去所造成的损失1729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纪霞与姜素芬经口头协商，约定由姜素芬提供布面原料及服装样式标准尺寸规格等，郭纪霞为姜素芬加工制作女士小棉袄、马甲等服装，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一共十批次，总计10888件，加工费用为每件7元、8元、12元、18元不等。加工完毕后至2018年10月姜素芬陆续将郭纪霞所加工的服装全部拉走。期间，姜素芬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郭纪霞加工费35000元（含郭纪霞的棉子款2000元）。经双方核算，2018年10月18日，姜素芬为郭纪霞出具以“佳瑞制衣”为冠名，下印有姜素芬户名、主营范围、联系电话、开户银行等内容的二联单（粉红色）结算总单一份，尚欠加工费119304元未付。另查明，该粉红色制式单据为姜素芬所日常经营所用，“佳瑞制衣”系姜素芬所自命名的加工服装品牌。在本案审理中，姜素芬以郭纪霞所加工承揽的部分服装因质量不合格致产品积压、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及租赁库房存放服装产生租金损失共计172945元为由，提起反诉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郭纪霞与姜素芬经口头协商，郭纪霞为加工成品服装，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郭纪霞已经将全部服装加工完毕并交付给姜素芬，姜素芬亦出具结算清单证实郭纪霞履行了加工义务，亦详细列明了所加工服装的件数及价格，姜素芬应及时履行给付剩余价款的义务。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往来其他单据凭证，郭纪霞所举证据能够充分认定该结算清单系姜素芬出具，姜素芬辩称该单据并非其所出具，并已将剩余加工费用以现金结算方式支付给郭纪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郭纪霞要求姜素芬支付剩余加工费用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郭纪霞要求姜素芬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不予支持。姜素芬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诉称不合格服装系郭纪霞所加工制作及举证涉案服装相关质量技术参数标准，故姜素芬要求郭纪霞赔偿因其所加工的服装质量不合格造成经济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姜素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纪霞服装加工费119304元。二、驳回原告郭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姜素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43元，由姜素芬负担。反诉费1879元，由姜素芬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20年3月26日其与被上诉人的工人庆真的录音一份及照片两张，拟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的衣服不合格。被上诉人质证称，录音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完全可以提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录音中完全是上诉人在自说自话；两张照片中挑选不合格衣服的照片，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再质证；另一张照片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质证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大部分内容系上诉人的陈述，证人陈述内容有限,该录音与照片结合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人至上诉人处挑拣加工的服装的事实，并不能确认上诉人所称的不合格服装交付之初的情况。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的认定。 二审中，为妥善化解争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因差距过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加工费的认定是否清楚；二、上诉人姜素芬提出的损失之反诉主张是否成立。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认定。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大约是2017年3月份开始到2018年10月份16号，……”，一审认定“加工完毕后至2018年10月被告陆续将原告所加工的服装全部拉走”之事实清楚。尽管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第一联)系照片，但一审依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粉红联）及双方往来其他单据，对该结算清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以该结算清单系照片非原件进行抗辩，理由不成立，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欠付加工费11930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辩称加工费已付清，就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举证不能。综合上述，一审就加工费的认定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本项上诉主张不成立。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认定。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就其损失之反诉主张举证不能，一审对其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和模式，被上诉人称，如果加工的服装不合格，则上诉人于接收时会拒收或退回，该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上诉人所谓的不合格产品是否均系交付时即为不合格存疑。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加工的服装确实存在部分不合格的情况，二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交付时即为不合格的服装的数量，其损失亦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的反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姜素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4元，由上诉人姜素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吴艳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唐端阳 书记员冉凡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