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虹钧，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革胜，广东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工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何宝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该司职员。上诉人程虹钧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工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7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虹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工万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工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查明程虹钧拖欠其聘请的工人工资，同意委托工万公司将应付给程虹钧的工程款代其全部直接发放给工人，具体金额依据为《工人工资申请付款表》，以上事实不是客观事实。程虹钧并未同意工万公司代其发放工资，程虹钧也确实无意拖欠工人工资。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工万公司作为用工方和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发放工人工资是法律规定的强制义务，即便程虹钧不支付工资，工万公司也有义务支付。2019年3月4日，工万公司、程虹钧签订了《工程解除及结算协议》，工万公司当时尚欠程虹钧工程款654492.64元未支付，工万公司与程虹钧签订《借款协议》时存在一定的胁迫性，程虹钧是在不得己的情况下才与工万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因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工万公司、程虹钧之间的借款协议无效。工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程虹钧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涉案《工程解除及结算协议》第三条载明，程虹钧承包的上述钢筋制作绑扎劳务和分包工程中，拖欠其聘请的工人工资，也就是说程虹钧已经在该协议中确认其确实是有拖欠员工工资的。程虹钧本人也确实同意将工万公司应该支付给程虹钧本人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程虹钧雇佣的工人。同时根据涉案《工程解除及结算协议》第五条，程虹钧本人也确实同意工万公司代其支付工人工资，视为工万公司已与程虹钧结算剩余的工程款。二、程虹钧称本案不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本身是错误的、有违事实的。工万公司并没有针对工程结算，而是针对程虹钧本人在无力支付其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向工万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逾期不还款的事实，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工万公司与程虹钧本人及其律师进行现场沟通的时候，程虹钧及其律师曾对借款事实予以承认并询问能否分期还款。工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虹钧归还工万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程虹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工万公司与程虹钧签订《材料、分包、清包单价约谈纪录》，约定工万公司将珠海万科翡翠中央项目承包工程3#地块（北区）项目的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构件、预埋件部位的加强筋等的钢筋制作、绑扎等工程分包给程虹钧，双方约定了单价、付款方式、工期等。协议签订后，程虹钧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程虹钧在施工过程中无法及时支付工人工资，经与工万公司协商，2019年3月4日工万公司、程虹钧签订了《工程解除及结算协议》，约定程虹钧已完成的钢筋制作、绑扎劳务分包工程款为2739637.74元，工万公司已向程虹钧支付2054616.6元工程款，尚欠654492.64元工程款未付；程虹钧拖欠其聘请的工人工资，程虹钧同意并委托工万公司将工万公司应付给程虹钧的上述工程款代程虹钧全部直接发放给其拖欠的工人工资，具体金额以及工人人员详见程虹钧提供的《工人工资申请付款表》等。同日工万公司与程虹钧还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程虹钧尚欠工人工资为916201.7元，工万公司欠程虹钧工程款654492.64元，由于程虹钧没有能力支付拖欠的全部工人工资款，工万公司同意以借款方式借给程虹钧20万元，解决程虹钧拖欠工人工资事宜，该20万元款项不直接支付给程虹钧，而是按程虹钧提供的《工人工资申请付款表》人员及工资金额直接支付给程虹钧拖欠工资的工人，双方同意上述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1月23日止，在借款的有效期内程虹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工万公司支付利息，逾期无法还款的，自2020年1月24日起程虹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工万公司支付利息至本金及利息还清为止，等。上述《工程解除及结算协议》和《借款协议》签订后，工万公司委托案外人三门峡市湖滨区怡鑫建材商行于2019年3月6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按程虹钧提供的《工人工资申请付款表》支付了工人工资共计854492.2元。工万公司因程虹钧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本息，于2020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工万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并冻结了程虹钧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认为，工万公司主张程虹钧向其借款20万元，并提供了《工程解除及结算协议》和《借款协议》、《工人工资申请付款表》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证实，程虹钧对工万公司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工万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间已经届满，程虹钧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现工万公司诉请要求程虹钧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给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同时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因此，关于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从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核算为4012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逾期利息，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程虹钧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工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4012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二、驳回工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6120元（其中受理费4525元，保全费1595元），由程虹钧负担。上述诉讼费6120元已由工万公司预缴，工万公司同意由程虹钧在履行一审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6120元直接支付给工万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工万公司向本院提交程虹钧的抖音账号发布的两个视频，第一个视频内容是程虹钧承包的新工程，第二个视频内容是程虹钧中秋节为其工人购买月饼，上述证据拟证明程虹钧具有一定经济实力，但不还钱给工万公司。程虹钧对工万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程虹钧应否向工万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工万公司主张程虹钧向其借款20万元，提交了《工程解除及结算协议》、《借款协议》以及支付工人工资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工万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工万公司已实际支付了涉案借款，工万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是正确的。程虹钧上诉认为，其受胁迫签订涉案《借款协议》，但其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程虹钧上诉认为，其并未同意工万公司代其发放工人工资，程虹钧该上诉意见明显与双方在《工程解除及结算协议》、《借款协议》中的意思表示相悖，本院亦难采信。综上，程虹钧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程虹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程虹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