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庭春，男，1987年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北京双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生团，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梁，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庭春因与被上诉人胡生团、马国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庭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庭春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当。一、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张家村53号的房屋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系马国梁承接，后马国梁因需对涉案工程安装水电，于是雇佣了王庭春前来安装水电。另因还需对涉案工程进行吊顶，于是马国梁便让王庭春帮忙找一至二个木工前来吊顶。在此情况下，王庭春先是联系了汪某，同时，又让汪某联系了胡生团。结果胡生团在干活的第二天意外受伤。据此涉案工程的房主应为真正的雇主，其在发包家装工程的过程中负有选任不当和雇主的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将该业主列为本案被告，显然是程序不当，因为王庭春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出过追加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王庭春认为属于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马国梁明知自己没有装修资质的情况下，仍然承接工程，亦须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马国梁又让王庭春再找一至二个木工前来吊顶，王庭春联系了汪某，汪某又联系了胡生团，从而认定胡生团系受雇于王庭春，这显然是错误的。且该二人的工资都是马国梁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王庭春，王庭春再分别转发给该二人的，因为人是王庭春介绍来的，马国梁没有该二人的微信，便委托王庭春代为转发（有微信记录为证）。二、关于具体责任比例问题，在事故发生前，胡生团不听工友劝阻，王庭春亦提示过其要注意安全。然而胡生团却仍冒然在脚手架上单侧靠墙放置梯子进行施工，属于过度自信，其行为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其自身应负主要过错。一审法院仅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有失公平。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的房主作为真正的雇主，负有发包选任不当的法律责任。马国梁作为无家装施工资质的个人承接工程负有与涉案工程的房主连带的法律责任。而作为雇员的王庭春仅仅是介绍了他人来工程现场干其他工种的活而已，故其不应当对胡生团的事故承担法律上的赔偿责任。胡生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王庭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马国梁辩称，一、就马国梁、王庭春与胡生团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意王庭春的上诉理由。王庭春与胡生团之间成立个人劳务关系，即属于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就责任比例问题，马国梁同意王庭春的上诉理由，胡生团系熟练木工，应当熟知木工操作流程及安全规范，且具备工地施工人员的安全常识及风险防控能力。胡生团明知危险的发生而采取放任的态度，致使自身受到损害，且胡生团认可一审时汪某的证人证言，故王庭春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胡生团因自身违反安全规范贸然施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胡生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国梁、王庭春赔偿胡生团医疗费28724.43元、二次手术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84000元，残疾赔偿金302018.5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622.57元），鉴定费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847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506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国梁承接了涉案工程，马国梁雇佣王庭春负责现场施工。因工作量大，马国梁与王庭春商议再找一至二人共同完成，后王庭春找到胡生团和汪某在涉案工程从事木工作业。2019年8月22日，胡生团在涉案工程作业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随后被王庭春和汪某送往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以下简称京煤医院）就诊治疗。经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侧跟骨骨折。入院主诉为：“高处摔伤至腰背部、双足疼痛伴活动受限2小时。”现病史：“2小时前高处跌落，双足着地，当时疼痛伴活动受限，无意识丧失、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胸闷、胸痛，双下肢无麻木等症状。遂由家人就诊于我院急诊科，行X线提示：双跟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骨折，现患者为求进一步系统诊治，以“双侧跟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收入我科。患者自受伤以来，意识清楚，精神烦躁，饮食可，睡眠可，活动欠佳，大、小便无明显异常，体重变化不明显。”2019年8月26日、9月2日，胡生团在京煤医院分别行腰椎椎体骨折闭合复位经皮穿刺椎弓根钉内固定术、双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9月11日，胡生团出院，出院医嘱为“1.门诊换药，术后三周足部伤口拆线；2.腰部及双下肢免负重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查，每月一次，骨折愈后视情况拆除内固定，大约费用5万元；3.休息一个月，住院及休息期间需陪护一人，加强营养；4.随诊。”2019年9月21日，京煤医院出具门诊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为休息2个月，禁止负重，陪护一人。2019年11月20日，京煤医院出具门诊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为休息1个月。胡生团于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18日、2019年9月21日、2019年10月6日、2019年11月20日在京煤医院支付医疗费1913.66元、138093.14元、341.02元、2425.84元、357.2元。胡生团于2019年12月6日在石景山区急救站支付救护车费用、医疗费用213元。胡生团于2020年4月8日在安徽省枞阳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62元(不含医保支付部分，医保基金另支付25元)。胡生团于2019年9月12日、2019年10月8日在安徽省安庆市红太阳大药房有限公司建设路店支付蛋白粉、钙片费用1355.48元、药品费用638.09元（拜瑞妥利伐沙班片、地奥司明片、阿莫西林胶囊）。胡生团于2019年9月1日在天津麦德威尔医疗器械销售公司支付胸腰椎固定支具费用258元，于2019年9月9日在江西五世同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鱼跃轮椅车费589元。胡生团提交2019年9月11日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41元（当天出院）。2020年6月8日、2020年6月10日胡生团支付自安庆到北京南站、自北京西站至桐城火车票费531元、281.5元。胡生团于2020年6月9日支付自广宁景源便利超市至清河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交通费93.38元、自清河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至龙泉中国银行门头沟支行交通费77.51元。（2020年6月8日至当月10日的交通费系诉讼中胡生团为来北京进行伤残鉴定而发生）马国梁为胡生团垫付医疗费80000元，王庭春为胡生团垫付医疗费37000元。胡生团为事发工地提供劳务的工资已由马国梁交给王庭春，由王庭春向胡生团结清。审理中，胡生团提交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显示本案所涉工程开始前，王庭春亦于2019年5月至7月间向胡生团微信转账，上述明细中未见胡生团向王庭春转账的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胡生团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对此次事故造成的胡生团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6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生团外伤致：①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符合十级伤残；②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目前其遗留左足跟骨畸形愈合，符合十级伤残；③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目前其遗留右足跟骨畸形愈合，符合十级伤残，依据胡生团所受损伤，建议综合赔偿指数20%，建议胡生团误工期24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本次鉴定由胡生团缴纳鉴定费4550元。经王庭春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汪某当庭陈述：2019年8月二十几号，王庭春找我和胡生团干木匠活，说是马老板的活。案发当天王庭春和我们说过注意安全，然后王庭春去一层干活，我和胡生团在二层干活，在高处打眼时我打算用两层脚手架，胡生团坚持用一层脚手架上面搭梯子，我说不安全，胡生团还和我生气。不到十分钟胡生团就从梯子上摔下来，我和王庭春将他送到矿务局医院治疗。王庭春经常找我干活，有的按天结算有的是包给我们，这次没说结算方式，胡生团受伤后我和王庭春把活干完了，王庭春是按照一天400元给我结算的。现场没有安全帽和安全绳，没有安全员或监理阻止胡生团。施工时马国梁不在现场。不算王庭春雇佣我们，王庭春就是开车把我们带过去。我们去的时候材料已经在现场了。我和胡生团自带气泵、电锤、切割机和手电钻过去的。胡生团平时住石景山区麻峪北口的平房，我一般过年回家一次。经质证，双方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但胡生团认为胡生团系受雇于王庭春，王庭春系马国梁的分包人。经查，胡生团户籍为农业家庭户，胡生团之父为胡某某、之母为盛某某，胡某某已于1982年病故，盛某某出生于1935年4月18日、没有经济来源，二人共育有七名子女。胡生团自2011年12月至2019年10月一直租住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村麻峪南街。胡生团自1983年起外出打工、以打工收入为生。经询问，胡生团表示不能提供完税证明及近三年平均收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胡生团、马国梁、王庭春之间的关系。胡生团称马国梁是事发工程总包人，王庭春是分包人；马国梁称其雇佣王庭春并向王庭春发放劳务报酬，本次事故发生之前二人的合作基本都是分包，本次事故所涉工程原计划也分包给王庭春，仅系由于发生事故才最终按天结算，胡生团是王庭春找来干活的，其没有与王庭春商定过找胡生团；王庭春称其受雇于马国梁，只是介绍胡生团干活，二人工资均由马国梁发放，其只是转交给胡生团，干活前并未明确说是从马国梁处分包工程还是受马国梁雇佣。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前系王庭春联系胡生团来事发工地提供劳务，施工过程中系王庭春安排胡生团、汪某的工作内容，王庭春直接与胡生团结算劳务费用，马国梁并未直接选聘胡生团、指示胡生团的工作安排或向其结算劳务费，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法院认为，事发前，马国梁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庭春，王庭春为完成施工内容雇佣胡生团提供劳务。对王庭春所提其系介绍胡生团干活、其有活找胡生团、胡生团有活找其的意见，根据胡生团事发前一年的微信转账记录，仅显示王庭春向胡生团转账的情况，未显示胡生团存在向王庭春转账的情况，王庭春不足以证实其平时与胡生团相互给对方介绍工作机会，故对王庭春所提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庭春与胡生团形成了劳务关系，王庭春作为雇主，对其提供的劳动场所等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有责任对雇员的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根据查明的事实，胡生团在工作中摔伤，王庭春未适当履行劳动安全保障和监督管理义务，王庭春应当对胡生团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胡生团身为木工应当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其不听工友劝阻贸然在脚手架上单侧靠墙放置梯子进行施工，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其本人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对具体比例，法院综合双方过错情况，酌情确定王庭春应承担80%的责任，胡生团应承担20%的责任。《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装饰装修企业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应当遵守施工安全操作规程，按照规定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和消防措施，不得擅自动用明火和进行焊接作业，保证作业人员和周围住房及财产的安全。”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国梁系涉案工程总包人，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有检查和监管义务。马国梁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王庭春，对施工现场的监管存在缺失，应对胡生团的合理损失与王庭春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胡生团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逐一论述如下。对于胡生团主张的医药费用28724.43元。胡生团主张的医疗费中，由医疗机构出具票据的、由胡生团自付且不包括医保基金支付的金额共计143705.86元，该医疗费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胡生团认可马国梁垫付医疗费80000元，王庭春垫付医疗费37000元，该费用应从王庭春、马国梁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扣除，具体金额法院核算。对于胡生团主张的二次手术费5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法院不予支持，胡生团可就上述费用产生后另行解决。对胡生团主张的医疗费中由医保基金支付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已经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费用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应将该费用予以扣除，故对胡生团相应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胡生团主张的医疗费中其从药店自行购买的蛋白粉、钙片费用，因胡生团已另行主张营养费解决其加强营养的问题，故法院对该蛋白粉、钙片费用不予支持。对胡生团主张的医疗费中其从药店自行购买的拜瑞妥利伐沙班片等药品，《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胡生团自行购买的相应药品无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必要性和合理性，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胡生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其因伤住院天数为20天，法院酌情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日，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000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60日，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经核算，法院确认胡生团的营养费共计3000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护理费9000元，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60日，对于护理费标准，胡生团未提供证据，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经核算，法院确认胡生团的护理费为7200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误工费84000元，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确定误工期为240天，因胡生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标准，故法院酌情按照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核算，经核算，法院确认胡生团的误工费为4万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02018.5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622.57元），胡生团虽为农村户籍，但其长期在城市居住、务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当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年*20年*20%计算，经核算，法院确认胡生团的残疾赔偿金为295396元。对胡生团主张的其母盛某某（1935年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622.57元，因胡生团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当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6358元/年*5年÷7名子女）*20%计算，经核算，法院确认盛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22.57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法院将该费用纳入残疾赔偿金计算。关于胡生团主张的鉴定费455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胡生团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847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胡生团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对胡生团提交的证据，相应证据系胡生团出院及在诉讼中前往北京进行伤残鉴定所发生交通费，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但胡生团在出院后又曾就医，法院根据胡生团就医情况、需要陪护的情况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200元。关于财产损失，胡生团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中胡生团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应责任比例核算后，胡生团所受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1496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5760元，误工费32000元，残疾赔偿金241614.8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298.06元），鉴定费3640元，残疾辅助器具677.6元，交通费160元。关于胡生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法院根据胡生团的伤残等级、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胡生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对胡生团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王庭春、马国梁垫付的医疗费已经超出王庭春、马国梁应当负担的医疗费2035.31元，超出部分应抵扣其他赔偿项目，抵扣后的赔偿金额共计293817.1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庭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生团将剩余垫付医疗费2035.31元抵扣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5760元、误工费32000元、残疾赔偿金241614.8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298.06元）、鉴定费3640元、残疾辅助器具677.6元、交通费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上述各项共计293817.15元；二、马国梁就本判决第一项各赔偿项目向胡生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胡生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庭春与胡生团都认可胡生团从事劳务活动系王庭春安排到场参与施工的事实，王庭春指示胡生团的工作范围，王庭春与胡生团以及案外人汪某约定给付报酬的计算方式并由王庭春负责统计劳务期间，王庭春的行为明显超出其所述的只是介绍参与劳务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王庭春与胡生团形成了雇佣关系并无不当。虽然劳动报酬是由马国梁通过微信转给王庭春，根据双方微信往来记录，王庭春并未以胡生团、案外人汪某名义索要报酬，而是要求马国梁给其结算款项，不能据此认定马国梁与胡生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庭春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和生产条件，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遭受的损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胡生团作为提供劳务方，应当按照操作规程进行劳务活动，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王庭春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更高的监督和管理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存在的过错认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基于雇佣关系为前提，对雇主与雇员内部责任进行确认分担。王庭春在一审期间未向法院申请追加房屋所有人进行诉讼，二审期间提出由房屋所有人分担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庭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王庭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