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亚平，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良，焦作市马村区祥源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街道办事处谷堆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街道办事处谷堆后村。法定代表人：崔东来，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五，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原审第三人：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街道办事处刘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街道办事处刘庄村。法定代表人：刘中秋，该村委主任。上诉人焦亚平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街道办事处谷堆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谷堆后村村委），原审第三人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街道办事处刘庄村村民委员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的（2020）豫080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亚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明确上诉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33,335.74元，具体包括：159,412.24元和73,923.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5月2日签订租赁合同书，被上诉人将位于四至为：东至王窑村地界，西至养马掌分水岭，南至耕地，北至修武地界的山岭土地租赁给上诉人发展养殖种植产业。上诉人于2011年12月7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投资建造了鑫源养殖场。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系有效合同，被告并无违约行为，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无权请求赔偿。”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指向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权属问题应由政法有关部门按照法定确权程序来确定，且养殖场所在山坡土地一直属于被告所有，之前被告与第三人没有任何纠纷，在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时第三人也未提出异议，所以2011年的时候被告是有权将土地租给原告的。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辩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将属于自己的土地租赁给上诉人是合法有效的，对当时的上诉人来说对土地权属是否有争议是不可能知情的。一审认定原、被告在没有调查清楚此案涉荒地权属的情况下，认定由双方分担因原告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明显是偏袒被上诉人。据上诉人所知，马村区人民法院是被上诉人村的脱贫包村单位，与该村有扶植、帮扶的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合同时，在卫星照片认界确权前，被上诉人出租的土地所有权，上诉人是不可能知情的。按照一般的常识和交易规则，如果当时上诉人知道土地权属有争议，根本就不会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也不会在所租赁的土地上投资建厂，所以一审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的行为，上诉人不具有“恶意串通”主观的故意。综上所述，造成合同无效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属被上诉人单方行为，上诉人没有过错。三、一审认定工程造价片面，不符合实际事实。首先，建立养殖场是一个配套工程，所具备的条件应是：1、院墙、房屋及大棚，有道路及平整场地。2、应有水池、电和配套设施。一审只取其中一部分予以认定为实际损失，并不客观。谷堆后村村委辩称，1、涉案土地是其和上刘庄村委等四个大队共有的土地，后来四个大队分开，直到现在涉案土地属于谁还有争议。合同签订时，涉案土地大家都在用，防火看护都是该村负责的。所以合同签订时谷堆后村村委并没有过错，谷堆后村村委同上诉人也一起去看过涉案土地的界限。2、2018年调解时，调解意见就是将承包费3,000元退还给上诉人，将涉案合同废止。上诉人与上刘庄村委再商量合同签订事宜，当时就没有谈及地上建筑物等的赔偿问题。3、2019年，武警部队需要占用涉案土地时，测绘公司测量时才确认涉案土地属于上刘庄村委会所有。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焦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33,335.74元；2、本案的诉讼费、评估图纸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被告以每年600元将东北坡（养马掌东坡）租赁给原告发展养殖、种植，四至为东至王爻村地界，西至养马掌分水岭，南至耕地，北至修武地界。合同第四条约定，“若国家、集体征用荒山，甲方退还乙方当年交纳的荒山租赁费，合同终止”，第六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如国家或集体征用，给予乙方地面建筑、种植市场价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被告五年的租赁费即3,000元，并在承租荒地上建设养殖场等基础设施。2013年因案涉承租荒地部分被征用修建公墓，第三人将该处两个水池推翻，经乡政府协调被告将3,000元租赁费退还原告，2019年10月25日经第三方河南省中纬测绘规划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测量、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指界确认，案涉荒地被告及第三人协商认可系第三人所有。因原告建立养殖场损失问题一直协商未果，2019年8月8日原告诉至该院，于2019年11月5日撤回起诉，2020年2月18日原告再次起诉，纠纷成诉。另查明，原告于2011年12月7日办理营业执照，名称为“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街道办事处鑫源养殖场”，经营场所为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办事处上刘庄村。再查明，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案涉养殖场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20年8月20日河南瑞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成果，结果为1．图纸及现场：工程造价为159,412.24元，其中：院墙47,283.12元、房屋46,907.31元、大棚47,221.81元、道路及平整场地18,000.00元。2．现场现状：工程造价为129,819.11元，其中：院墙45,524.15元、房屋26,246.37元、大棚40,048.59元、道路及平整场地18,000.00元。此部分造价均包含在工程造价159,412.24元。3．现场未见：工程造价为73,923.50元，其中电线41,222.68元、水池32,700.82元。此部分造价未包含在工程造价159,412.24元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原、被告双方虽然自愿签订《租赁合同书》，但其内容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租赁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2013年被告退还原告租赁费3,000元时，依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该《租赁合同书》事实上已经解除。关于原、被告双方缔约过失责任问题。案涉荒山原系安阳城乡刘庄大队，上世纪八十年代刘庄大队分成谷堆后和上刘庄两个自然村，对于北边山坡并没有明确化界，谷堆后村民约定俗成认为距离本村更近的北坡为本村集体所有。2011年5月2日外村村民原告经人介绍主动找到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了《租赁合同书》，之后原告便在案涉荒山筹建养殖场并养羊。2013年政府在此山上建立公墓，被告与第三人就此山坡权属问题引起争议，经政府协调认为系第三人集体所有。该院认为，原、被告在没有调查清楚案涉荒山权属的情况下，想当然的认为案涉荒山系被告所有而签订租赁合同书，客观上侵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也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缔约过程中的过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双方应予以分担。关于原告的实际损失问题，案涉养马场东坡原为上刘庄黏土矿炸药库，原场地遗留面貌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原告所建设施只能以现场现状为依据，而不能根据单方陈述情况为依据，故根据2020年8月20日河南瑞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成果，该院认定原告修建养殖场的工程造价为129,819.11元。原告因鉴定支付8,000元鉴定费，以上共计137,819.11元，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即68,909.56元。对原告主张的评估图纸费用及其他损失因无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街道办事处谷堆后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亚平68,909.56元；二、驳回原告焦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被告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街道办事处谷堆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62元，由原告焦亚平负担761元。二审中，除原审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1年5月2日，被上诉人谷堆后村村委与上诉人焦亚平签订租赁合同书，将涉案荒地租赁给焦亚平使用。该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该租赁合同中涉及的荒地在确权之后，归第三人集体所有，但仅涉及谷堆后村村委对涉案荒地的无权处分行为，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的效力。一审对租赁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租赁合同签订后，谷堆后村村委将涉案荒地交付给焦亚平占用使用，焦亚平依约向谷堆后村村委支付租金3,000元，并承租荒地上建设养殖场等基础设施。谷堆后村村委的合同权利是收取租赁费，合同义务是将涉案荒地交付焦亚平占用使用。焦亚平的合同权利是使用租赁荒地，合同义务是支付租金。2013年因案涉承租荒地部分被征用修建公墓，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涉案租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解除，经乡政府协调谷堆后村村委已将3,000元租赁费退还给焦亚平。焦亚平租赁涉案荒地建设养殖场，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焦亚平造成了的损失，谷堆后村村委虽不存在故意违约行为，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酌定谷堆后村村委对焦亚平的损失赔偿68,909.5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上诉人焦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