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45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立强，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高中文化，邹城市城前镇土门村原村主任、治保主任，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现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光明，山东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系被害人之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系被害人之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3，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系被害人之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4，女，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系被害人之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5，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系被害人之弟。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徐立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作出（2020）鲁0883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立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时任邹城市城前镇土门村村主任、治保主任的被告人徐立强与同村村民被害人徐某6产生矛盾。1999年2月5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徐某6酒后到被告人徐立强家，砸开徐立强家的大门进入其家中，与徐立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徐立强手持马扎将徐某6砸倒在地，此后继续用马扎向徐某6身上砸，并用脚踹徐某6的身体，徐某6起身后又摔倒在地。后被告人徐立强电话告知土门村村书记徐某7其与徐某6厮打一事，徐某7安排张某1、徐某10到徐立强家中。凌晨3时许，三人将被害人徐某6抬至大队办公室门口的沙堆处，早8时许，被害人徐某6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后被告人徐立强外逃。经邹城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徐某6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及臀、四肢引起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徐立强到邹城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7的综合证言，证称案发当天凌晨2点左右，徐立强给其打电话说徐某6酒后砸徐立强家的大门，去他家闹事，他把徐某6给打了，现在正在他家躺着，其就给会计张某1、计生主任徐某10打电话，让他们去徐立强家把徐某6抬到村大队去，天亮以后再处理。早上7点左右，其从家里到村大队去，看到徐某6在大队前的沙堆上趴着，就问徐某6：“又喝多了？”徐某6听见后抬起头看看也没说话，后来因为有事其离开了。大约1个小时左右后，徐某10给其打电话说徐某6快不行了，其让他们抓紧时间去城前医院，其也赶到医院，徐某6没有抢救过来，其接着就去城前派出所汇报情况，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也对徐某6的尸体也进行了尸检。徐立强就和妻子、儿子外逃，双方没有调解成，其代表村里给徐某6家属5000元安葬费，先把徐某6安葬了。双方发生厮打时，其没有在现场，听徐立强说是徐立强和他妻子朱某1两个人打的徐某6，都是用橡皮警棍照徐某6的头部和身上砸的。另证称，徐某6当时在村里口碑差，因为徐立强丢棉垫子怀疑是徐某6偷的，徐某6为证明没偷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了一点，两人因此结下矛盾，案发后徐立强、朱某2夫妻都跑了。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称案发当天凌晨2点左右，大队书记徐某7给其打电话说，徐某6喝多酒到徐立强家闹事，让其去看看，其和村计生主任徐某10一起来到徐立强家，当时徐立强家大门开着，徐某6躺在大门口的地上，问话也不吱声，徐立强两口子都没有睡觉。徐立强说先把徐某6抬到大队院去，其三人就把徐某6抬到了大队院的一个沙堆上。天亮后，徐某7和派出所的潘警官就到了，其去管区填表，到了早上八九点左右，大队通讯员对其说徐某6不行了，其回到村里后得知徐某6已经死亡，就和徐某10、徐立强的妻子到城前派出所记录材料，后来邹城市公安局的法医对徐某6的尸体进行了解剖。徐某6死亡第二天徐立强和家人一起跑了，徐立强的大爷徐士科（已去世）多次和徐某6的家属调解，都没有调解成功，之后村书记徐某7给了徐某6大哥徐庆春5000元的安葬费，把徐某6给安葬了。3.证人徐某8的证言，证称案发当天早上，其走到村大院发现徐某6面朝下趴在大队院的沙堆上，其就对徐某6说：“你又喝多了，三哥。”当时徐某6还点了一下头，还活着，然后其看到徐立强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趴着桌子的一角睡觉，其就问徐立强：“徐某6怎么回事？”徐立强说：“我和徐某6打架了，把他打得不轻，你抓紧找人看看去。”其就到村里喊人，路上遇到了徐庆国、徐某11和徐某12（已去世），喊着他们三人一起把徐某6架到了村办公室内的棉床垫上，并给徐某6盖上一个棉垫。当时张某1和徐某10也在办公室，商量着喊村大夫徐瑞湖（已去世）来看看情况，徐瑞湖到村委会用听心脉机听徐某6的心跳，说：“没有希望了，赶紧送城前卫生院去。”徐立强一听这话后就很害怕，从那到现在他和妻子、儿子离家出走。当时其和徐庆国、徐某11、徐某12、孙某开着徐立强的农用三轮车把徐某6拉到了城前卫生院，张某1和徐某10也赶到了卫生院，在卫生院门口，也没有把徐某6抬下车，卫生院的大夫就用听心脉机听徐某6的心跳，然后说：“死了，没有心跳了，没有希望了。”后来其把徐某6的尸体放到了卫生院的太平间，第二天下午徐某7安排其和徐庆国、徐某11、徐某12、孙某又开三轮车把徐某6的尸体拉回徐某6四兄弟的家中，随后几天邹城市公安局的法医在徐某6四兄弟的家中对徐某6尸体解剖，之后村书记徐某7给徐某6家属5000元钱，把徐某6给安葬了。因为徐立强怀疑徐某6偷东西，徐某6当面将自己的左手食指剁掉，向徐立强要钱包扎费用，徐某6不给，二人就有了矛盾。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称其是徐立强的左右邻居，案发当天晚上虽然在家，但是没听过徐立强家中的打架声音。5.证人徐某9的证言，证称其和徐立强是东西院，案发当晚其不在家，只是听说徐某6在徐立强家被徐立强给打了，徐某6死了，公安来解剖了。徐立强打完徐某6后，其再也没有见过徐立强和他家人。6.证人阮某的证言，证称当时村书记徐某7让其和徐某8到城前镇医院太平间把徐某6的尸体拉回来，其和徐某8（其他还有谁记不清了）拉着地排车去城前镇医院把徐某6的尸体拉回。经过公安机关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以后，徐某7又让其把徐某6的尸体给埋了。其是听村里人说，徐某6晚上喝酒后到徐立强家里，不知因为什么发生争吵，徐某6被殴打，打完后徐立强把徐某6放到村里集市上，发现打的很重，又把徐某6送到城前医院，之后徐某6就死亡了。其去拉尸体的时候看到徐某6穿着衣服和鞋，衣服包着头部，没看到伤，上衣左肩部位有血迹，具体怎么造成的其不清楚。在事发第二天徐立强就和妻子、儿子离家外出，再也没见到徐立强和他家人。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称案发当天早上6点左右，其路过村办公室西屋南边的办公室门口东2米处的沙堆上，看到有人面朝下南北趴在沙堆上，人头还能动。这时张某1走过来，其就问：“那是谁？怎么了？”张某1说：“是徐某6，昨晚上喝醉了，和徐立强打架了。”之后其就回家吃饭了，大约到了八九点左右，徐某8来找其，让其开着三轮车把徐某6拉医院治疗去，其到了办公室听说村里大夫徐瑞胡（现已去世）来看过，说没救了，其就说：“我不拉了，都要死的人了。”徐某8又找其去徐立强家开徐立强的三轮车和徐某8、徐某12（已去世）、徐某11，一起把徐某6送城前镇卫生院。卫生院大夫一看徐某6没有生命迹象了，到了晚上23点左右，村干部把徐某6的尸体抬到卫生院太平间。过了两三天左右，其又开着徐立强的三轮车把徐某6的尸体从医院拉到了徐家林墓地处，邹城市公安局的法医来给徐某6的尸体验尸，其当时给一个法医提着工具箱，看见徐某6尸体的背部和臀部被打的发黑。其当时在办公室的时候，因为冬天穿的衣服多，没有看到徐某6有外伤，等到法医验尸的时候，徐某6的衣服被脱光，才看见徐某6的背部及臀部有被打的发黑的伤痕。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称其是徐某6的二哥，案发当天中午，大哥徐庆春（现已去世）到其家里说：“徐某6被徐立强打死了。”其和徐庆春到村大队找当时的村书记徐某7，要求处理这件事情。之后是徐某7和大哥徐庆春在队里处理的，其回家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最后也没有协商成，大哥徐庆春和二妹夫陈某到城前派出所报案，之后法医来做了尸检，其当时没在现场。尸检完大队给了5000元的安葬费，家里就把徐某6埋葬了。徐某6被打死后，其就再也没见过徐立强一家人了。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其是徐某6的二妹夫，1999年2月份快到春节时，城前镇土门村村委人员找到其说徐某6在土门村死了，其赶到家中，看见徐某6的尸体放在堂屋中间，其就问：“人是怎么死的？”徐庆春说：“具体怎么死的，也不敢说，等着法医做尸检呢。”当天15时左右，其和徐庆春一起到城前派出所报案，委在此之前已经报案，之后就回家了。徐某6死亡2-3天后的早上，徐庆春说邹城市公安局的法医要对徐某6的尸体进行尸检，其赶到丈母娘家中，看到法医正在解剖徐某6的尸体，之后有个身高1.75米左右，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对现场的家属说：“都验完了，人是被打死的。”，还有青年人拿着相机拍照。徐庆春对在现场的公安局一个队长说“人是打死的，你们得逮人”，这个队长说“我们已经去逮了，但嫌疑人跑了”。后来其听徐庆春说村书记徐某7给了徐庆春5000元的丧葬费，先把徐某6给安葬了。大约一年后，其听徐庆春说徐立强的家属通过中间人找到徐庆春要求对徐某6死亡的事情进行私了，但徐庆春没有同意。10.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称其是徐某6的弟弟，当年案发后徐立强就和他妻子一块跑了，并没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称1996年至2004年其在城前派出所做协勤。1996年至1998年负责城前镇洼陡管区治安工作，在这个辖区。其知道1998年徐某6死亡的事情，当时徐某6是光棍，经常喝酒找事偷东西，在村里是个地癞子，老百姓见了都躲着。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称1991年至2002年其在城前派出所当民警，对1999年2月土门村村民徐某6被人殴打致死的案件已经没有印象。（二）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立强于2017年4月12日被邹城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徐立强到邹城市公安局投案。3.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999年2月6日邹城市刑警大队接到城前派出所电话报称：2月5日凌晨1时许，徐某6与徐立强争吵后，凌晨5时许徐某6被发现死在大队门口，死因不明，为明确案件性质，邹城市公安局侦查、技术人员前往进行现场勘查，2月6日下午4时在死者家院内由鉴定人员赵某、张某3对尸表进行了检验，2月7日上午8点对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由技术员张磊负责照相，村支书徐某7在场。1999年8月15日作出关于对徐某6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对死者损伤部位及程度分析论证结论：徐某6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及臀、四肢引起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2019年4月9日该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徐立强和被害人亲属徐某5。4.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2019年4月8日邹城市公安局对第一现场徐立强家、第二现场土门村老村委会大院的周围情况及环境概貌。5.邹城市公安局办案说明及城前镇土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徐庆国、徐某11、徐某10均外出打工，公安机关无法进行询问；徐立强妻子朱某2多年前外出打工，不在村内生活。6.邹城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经查找时任城前派出所所长、出警警官、现场勘查技术人员，均因时间久远，记忆不清，对于物证提取情况，在尸体所在现场未发现有效物证。7.受案登记表，证明因办案人员未找到案发时的受、立案材料，故于2017年3月30日对徐某6疑被徐立强殴打致死一案进行补立案侦查。（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徐立强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案发前任土门村村主任、治保主任，徐某6平时偷鸡摸狗、不交公粮，其因工作和徐某6有了矛盾。1999年2月5日凌晨1点左右，徐某6到其家门口谩骂并砸其家的大门，其就给当时的村书记徐某7打电话反映，徐某7说等到天明再做处理。随后徐某6砸坏大门进入院子，其闻到徐某6身上有酒气，徐某6用石头之类的东西砸到其鼻子，其就上去和徐某6厮打起来，厮打过程中，徐立强顺手拿起院子里的马扎子朝徐某6身上乱砸，把徐某6砸倒在地，徐某6倒在地上打滚，其用脚朝徐某6身上踹了几脚，用马扎朝徐某6身上砸，后来徐某6倒在地上不动了。之后徐某6想起身，起了两次没起来，又趴在地上了，后来徐某6又起来一次，面朝迎门墙站起来了，接着又直挺挺的仰面倒地，后脑勺着地。当时迎门墙前的地不平。其看徐某6躺在地上不动，一直呻吟着，其就拖起徐某6倒退着朝大门走，把徐某6拉到其家门口的路上，此时徐某6没有流血。这期间其又给书记徐某7打电话说和徐某6打起来了，书记让会计张某1、村干部徐某10到其家中去。凌晨3点左右，张某1和徐某10到徐立强家中，三人一起把徐某6抬到大队门口的沙堆上，之后其进大队屋里暖和去了，当时徐某12也在大队值班。到了早上8点左右，派出所潘警官到村时徐某6还躺在沙堆上有声音，9点多书记徐某7赶到时发现徐某6不行了，赶紧送往医院抢救，后来听说徐某6死了，其害怕就逃跑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5、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784.04元，分述如下：1.丧葬费42044.5元，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2。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739.54元，本院酌情按照5人3天计算，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365天×15。3.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情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被告人徐立强及辩护人提出当时被害人徐某6未有大量失血的情形，与被害人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鉴定结论不相符，尸检鉴定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案发季节是冬季，时间为凌晨至清晨，被害人穿着衣物较多，根据当时在第二现场村大队办公室及送被害人到卫生院的多名证人均无法看到被害人身体四肢的损伤程度，且被告人徐立强在当天得知被害人死亡后即逃走，亦无从了解被害人身体受伤情况，而该尸检鉴定书则详细记录了1999年2月6日邹城市刑警大队接城前派出所报警电话后及时组织警力和法医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和尸检的过程，对被害人的姿态、衣着也有详细记录。尸表检验时被害人头面部有多处表皮擦伤、头皮血肿、左耳后皮下出血、鼻口内有沙粒附着等情况，身体四肢器官除颈部表皮擦伤外多个部位均有不同尺寸的皮下出血。解剖检验时被害人有多处不同尺寸的皮下组织出血等情况，经论证，此等损伤系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形成，分析认为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故做出被害人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及臀、四肢引起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结论，上述尸检由二名鉴定人员进行、技术员负责照相并保存尸体照片，该尸体检验鉴定书程序合法、内容详实，且能够与被告人徐立强所供称其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后，手持马扎朝被害人身上乱砸、脚踹直至被害人倒地的内容印证，故对该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立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被害人摔倒所致，其中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可能承担的是过失致人死亡罪等意见，经查，构成正当防卫需符合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实施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的条件，若不法侵害行为已经停止，仍然进行反抗，就不是正当防卫而是故意伤害行为。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确实存在凌晨闯入被告人家中滋事的过错行为，但被告人徐立强在使用马扎对被害人进行制止，将被害人砸倒在地无力反抗后，仍继续用脚踹被害人，继续使用马扎朝被害人身上砸，直至被害人躺在地上不动，其防卫行为的强度已不具备必要性并因此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属于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被告人徐立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应当按照防卫过当减轻处罚。另，在深冬凌晨，被告人徐立强将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的被害人放置在大队门口的沙堆，自己到大队屋里取暖，而未及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其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立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完整，缺少案发当时的卷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系案发多年后取得，证明效力低等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显示徐某5于2017年3月29日报案，但结合上述证人证言和1999年8月作出的尸检鉴定书，可以证明1999年2月5日被害人死亡后，被害人亲属及村委干部均到城前派出所报案，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人员到现场侦查，因徐立强于案发当日潜逃至今，因办案人员未找到当时受、立案材料，故依法补、立该案进行侦查。虽然上述证人证言系2017年补立案侦查后取得，但综合证人徐某7、张某1、徐某8、阮某、孙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较为完整的反映出被告人徐立强和被害人徐某6在徐立强家中厮打后，徐某6从徐立强家大门口被抬至大队办公室外的沙堆直至被发现生命垂危后送医、死亡后村委及被害人亲属报警、警方处警的整个过程。另，尸检鉴定书右下角标有的页码与本案卷宗证人询问笔录右下角的页码相连接，因本案证据卷宗在右上角重新编写页码，打乱了原有右下角标有的页码，故不存在辩护人提出的至少尚有56页案发当时的原始卷宗未予提交的情形。关于被告人徐立强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立强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手持马扎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当庭对其行为性质辩解为正当防卫，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意见，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徐立强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立强的辩护人提交的徐某7、徐某10、张某1签名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当时徐某6的丧葬费5000元，是徐立强的父母交给村委的，经查，该证明与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证人徐某7、徐某1的证言中所述徐某7代表村委给徐某6亲属5000元安葬费存在矛盾，且被告人一方未再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印证该证明，无从证实该证明的真实性。故该5000元应认定为村委交给被害人亲属的安葬费用，实际系一种抚慰性质款项，与被告人徐立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无关。综上，被告人徐立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5、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差旅费的请求，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徐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徐立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5、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784.0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5、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立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系正当防卫，被害人的死亡是起身时仰面摔倒在地，头部摔伤死亡的，对鉴定报告的结论不予认可，给被害人家的5000元安葬费是其父母筹集后由村委交给被害人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一是本案有可能证实徐立强无罪或罪轻的重要物证缺失；二是尸检鉴定书对被害人死因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纳；三是现场勘验证据存疑，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四是证人证言效力低微，可靠性极低；五是被害人死亡存在多种可能，不能认定被告人实施的伤害行为系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六是徐立强不存在防卫过当行为，至多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量刑；七是原审对徐立强一方积极主动赔偿、具有悔罪态度的情节未予查明、认定，应予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立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徐立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均予以充分分析、论证，本院不予重复赘述，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郭睿书记员黄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