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航，女，1993年2月17日生，满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海，辽宁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辽宁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芳，男，1989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审被告：尤佳，男，1992年4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迪，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航因与被上诉人李晓芳、尤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晓芳不承担返还货款及相应利息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晓芳承担。事实与理由：徐航在一审提交的李晓芳、尤佳之间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徐航已向尤佳披露了其并非卖方的身份，否则尤佳不可能称要给徐航留“好处费”，留好处费系委托代理关系的给付方式的称谓。徐航对案外人欲出卖的口罩没有所有权，不可能构成买卖合同出卖人一方。徐航与李晓芳之间成立的是转委托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一审开庭时，徐航向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理由为尤佳受李晓芳之托让徐航通过朋友张淏然联系的口罩卖家涉嫌诈骗，案外人张淏然已经向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已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侦查。刑事案件的结果或在侦查阶段查明的事实会影响到本案各方当事人权利及义务合理确定，且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刑事案件的结果对本案没有影响，也应当追加张淏然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李晓芳辩称，不同意徐航的上诉请求。李晓芳经尤佳介绍认识做医疗器械的徐航有口罩资源，李晓芳在与尤佳及徐航对买卖标的、总价款及交付方式进行约定后支付了货款，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徐航不能按时发货，理应将货款返还李晓芳。李晓芳和徐航成立买卖合同时并不知道张淏然的存在，徐航与张淏然之间是否存在交易及风险承担，与李晓芳无关。尤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航、尤佳共同返还货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李晓芳欲购口罩，尤佳系健身房销售，其与尤佳相识。李晓芳称曾经找尤佳购买过口罩，因其他问题已经退货。之后，李晓芳让尤佳有便宜口罩帮李晓芳留意，尤佳向其推荐过不少口罩。2020年2月21日，尤佳通过微信向李晓芳告知口罩的单价、发货时间及地点，内容为“3.3晚上7点河南发货”，并发送了口罩照片，李晓芳在微信里表示“这个合适，稳妥呗，谁联系的”，被告尤佳称“钱方面稳妥放心，还是之前对象”，李晓芳称“10W价格还能稍微研究下吗”，尤佳向李晓芳转发了其与徐航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称“哥，她给我还没加钱呢她，她直接联系的厂家”。经当庭询问，李晓芳与尤佳表示当日经协商后，口罩单价为3.2元每个。随后尤佳向李晓芳报价口罩款266,000元，李晓芳向尤佳告知了收货地址。尤佳向李晓芳提供了徐航的银行卡卡号及姓名，双方协商直接将货款266,000元由李晓芳转入徐航卡内。当日，李晓芳向徐航尾号为0095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66,000元。因口罩发货出现问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20年2月21日当天晚上十点多，尤佳通过微信向李晓芳告知先将166,000元返还给李晓芳，李晓芳称可明天一起返还。2020年2月22日，尤佳在微信里称“哥，我现在就起来出去先给你转10W，那边转给我的钱，还剩那个10W，这个确实是我给不了哥”。2020年2月22日及2月23日，尤佳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李晓芳返还了166,000元。另查，2020年2月21日，徐航通过微信向尤佳发送了口罩照片，并报价3.2元每个，今天七点厂家河南发货，尤佳向徐航询问了卡号，经徐航确认后，尤佳向徐航转发了李晓芳的收货地址，告知徐航“都转你卡里了”。2月22日，徐航向尤佳转发了名为“往后余生”的微信名片，称“你有没有张淏然微信，他说他有你的”，尤佳回复“这是谁，我没有，你那个上家？”，徐航回复“就是对呀”，尤佳回复“没有，我加他干啥啊”。又查，徐航于2020年2月21日收到李晓芳转账的266,000元，于当日向张淏然转账100,000元，向尤佳转账16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系对案涉口罩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认定。李晓芳主张尤佳及徐航均为出售案涉口罩的卖方，但是根据李晓芳自认和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尤佳为健身房的销售，李晓芳在知道尤佳不具有出售口罩资质情况下，让尤佳帮其留意便宜货源，在购买案涉口罩时，尤佳也向李晓芳告知了其与徐航相识，徐航系做医疗器械的，案涉口罩系从徐航处购买，尤佳在微信中向李晓芳转发了其与徐航的聊天记录，并让李晓芳将货款直接转入徐航账户。在买卖过程中，尤佳将徐航的口罩报价直接报给李晓芳，并未赚取差价。同时，尤佳在与徐航联系口罩过程中，亦向徐航披露了购买人系李晓芳，即在口罩的交易过程中，经尤佳披露，李晓芳与徐航之间系互相知晓，并由徐航直接收取了李晓芳支付的货款，由此认定，尤佳与李晓芳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委托法律关系特征，尤佳作为受托人，并未实际收取李晓芳货款，故亦无返还义务。关于徐航抗辩其与李晓芳系委托关系，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在李晓芳购买口罩过程中，李晓芳并未与徐航直接进行磋商，徐航从何人何处取得货源，价格质量等问题均未向李晓芳或者中间人尤佳告知，现有证据亦未表明李晓芳及尤佳有转委托的意思表示，而是在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后，李晓芳与徐航之间才直接建立联系，沟通后续事宜。故徐航在通过受托人尤佳与李晓芳对口罩的价格、发货时间、地点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后，并实际收取了李晓芳支付的货款，李晓芳与徐航继而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徐航与张淏然之间是否存在交易及风险承担，李晓芳及尤佳对此并不知情，系徐航的单方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徐航以此为由对抗李晓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晓芳与徐航之间的买卖合同因供货问题现无法继续履行，徐航作为出卖人构成违约行为，现李晓芳主张徐航返还剩余货款10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因徐航未及时返还货款，对李晓芳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李晓芳主张徐航支付自2020年2月21日即合同无法履行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徐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晓芳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李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元（李晓芳已预交），由徐航负担，给付李晓芳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徐航与李晓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尤佳与李晓芳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委托关系，尤佳、李晓芳对此未提出上诉，结合徐航二审主张与李晓芳之间为转委托关系，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尤佳非买卖合同一方主体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晓芳系通过尤佳的介绍认识徐航，李晓芳表达了购买口罩的意愿后，徐航通过尤佳向李晓芳介绍了货源的情况并直接收取了李晓芳支付的货款，对于货源的生产商及进货渠道，徐航并未向尤航或李晓芳披露。徐航与李晓芳之间具备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徐航主张案外人张淏然已就购买口罩被诈骗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一节，张淏然就案涉口罩购买及出售事宜从未与李晓芳单独协商，徐航与张淏然之间与本案纠纷系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其二人是何关系及张淏然是否被诈骗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徐航收取了李晓芳266,000元货款，现出现无法履行的行为，徐航应将全部货款退于李晓芳。现双方均确认仅退回了166,000元，则对于剩余100,000元，徐航亦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晓芳主张的利息一节，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支付标准及期间均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航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上诉人徐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