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2民初494号原告：周玉彬，女，1937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勇，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010640333。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阳，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36011811110298。被告：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恒茂国际华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332954310E。法定代表人：吕灵斐，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世行大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6用代码91110000697674231L。法定代表人：陈天舒，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代码91360000772362677E。负责人：张健，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敏，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110113125。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511164086。原告周玉彬与被告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世行大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行大通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勇、赖阳，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世行大通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世行大通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150万元；2．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世行大通公司支付原告基金投资收益24657.53元（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收益率10%自2019年8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仍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3．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对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世行大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浦发银行南昌分行签订《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原告以150万元认购该基金150万份。原告已收到截止2019年8月30日的收益。后因基金投资未按时回款，影响原告兑付，根据被告世行大通公司出具的《差额补偿及回购承诺》，原告有权向其提出差额补偿及回购要求。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作为基金托管人，应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世行大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辩称，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并无向原告赎回的义务，且原告申请赎回不符合约定，《基金合同》约定的赎回金额是按（赎回份额×赎回基金份额净值）计算，原告主张基金收益于法无据；基金暂停赎回，存在客观理由，符合合同约定，暂停赎回期间，原告不得申请赎回；基金虽发生流动性风险，但基金财产仍然存在，盈亏属于不确定状态，私募基金属于高风险投资，该风险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未违反合同约定，亦未因此导致原告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提交了原告身份证、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世行大通公司、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案外人北京德鸿普惠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转账凭证、《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差额补偿及回购承诺》、《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流动性困难的公告》、《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延期的公告》、《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清退的公告（第一次）》，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提交了《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划款指令、托管账户对账单、提示函、《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诉讼情况的说明》、《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延期的公告》、《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清退的公告（第一次）》、资产处置方案、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公示信息、《承兑汇票收益权转让合同》、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收益分配明细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系基金份额持有人，原告应当提供基金管理人出具的确认书。因原告已签订了《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现支付了认购基金款项，合同虽约定认购申请是否有效应以基金管理人的确认为准，但同时约定认购申请一经受理，不得撤销，且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认购资金已被退回，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被告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是否存在确定赎回的义务及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未尽应负责任义务。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申请赎回，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对原告提交的《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流动性困难的公告》、《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延期的公告》、《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清退的公告（第一次）》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目前案涉基金基于流动性风险，暂停赎回，且进入清退阶段，不能证明给原告造成巨大风险。因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已决定清退基金，且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自认投资款项已交被告世行大通公司全额运作处理，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对原告提交的北京德鸿普惠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无法申请赎回是有特殊原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申请赎回。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北京德鸿普惠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赎回，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提交的《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按照《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约定的程序向销售机构北京德鸿普惠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赎回全额投资的书面申请，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未向原告寄回《赎回基金份额确认书》，原告申购基金至今未收到任何收益，基金管理人在2019年10月出具了相关停止赎回的声明，故原告因为客观原因无法申请赎回所投资的资金，该证据恰恰证明本次基金投资范围是投资于央企、国企、上市公司等开具的商业存兑汇票收益权，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并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其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北京德鸿普惠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赎回，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违反基金合同中所约定投资的范围及未尽到审查义务，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提交的划拨指令、托管账户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对基金管理人的投资范围未尽到监督和核查的义务，存在严重违约。因根据《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的约定，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作为基金托管人，应当编制《划款指令事项表》，明确各项划款指令内容，经协议三方确认后作为基金托管人执行划款指令的唯一依据，但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未召开投资人大会，亦未推荐投资人代表，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无法按合同约定去经所有投资人确认后执行划款指令事项，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未尽到审查义务，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提交的提示函、《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诉讼情况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提示函是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单方面所做，是否送达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及江西省投资基金业协会无法查证，另该提示函并没有按照《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约定的事前提示的作用效果，提示内容主要是账目核对和对己方责任的排除，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其责任义务范畴。《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诉讼情况的说明》出具时间是在涉诉私募基金出现问题之后，该说明提到的基金情况涉诉情况尚不清楚。因上述证据系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单方制做，无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及江西省投资基金业协会的签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提交的《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延期的公告》、《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清退的公告（第一次）》、资产处置方案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无法兑付最主要的原因，是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在未尽到基本审查义务的情况下，盲目接受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的支付指令，将基金款项转入严重不符合合同目的和投资范围的广州凌妙贸易有限公司，导致资金无法收回，现有资产处置方案，根本无法补足原告及其他投资人的损失。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未召开投资人大会，亦未推荐投资人代表，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如按合同约定去经所有投资人确认后执行划款指令事项，显然不具备可操作性，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并未违反基金合同中所约定投资的范围，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未尽到审查义务，本院对《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延期的公告》、《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清退的公告（第一次）》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资产处置方案并无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签章，本院对资产处置方案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提交的《承兑汇票收益权转让合同》、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收益分配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的管理及运作均在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监督核查范围之外，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将基金款项转入广州凌妙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凌妙贸易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转账清单中所投资的公司大部分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承兑汇票收益权转让合同》、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收益分配明细表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成立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20日，通过备案公示。同日，被告世行大通公司向投资者出具《差额补偿及回购承诺》，主要内容：若基金投资未能按时回款，影响到投资者的兑付，我方承担回购责任及投资人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的差额补偿责任；如投资者向我方提出差额补偿及回购要求，我方无条件支付相应款项，并在收到书面要求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支付，如超出此日期，除继续履行偿付义务外，还应向私募投资基金按应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罚息，本承诺函自基金成立之日起生效；本承诺函一式三份，江西世行大通公司执两份，本公司留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7月5日，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基金管理人）与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基金托管人）签订《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制定；本基金投资范围包括央企、国企、上市公司等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通过持有到期或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投资收益，剩余资产可投资于银行存款、银行理财、券商资产管理计划等产品；管理人根据《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中规定的公司投资目标、投资方向和范围、投资策略、投资限制以及投资禁止行为等，编制《划款指令事项表》，明确各项划款指令内容，经协议三方确认后作为基金托管人执行划款指令的唯一依据；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5日，原告（委托人、基金份额持有人、投资者）与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基金管理人）、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基金托管人）签订《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一份，约定：基金名称为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投资范围包括央企、国企、上市公司等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通过持有到期或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投资收益，剩余资产可投资于银行存款、银行理财、券商资产管理计划等产品；基金份额的初始募集面值为1元；锁定期为6个月的，业绩比较基准为9%/年，锁定期为12个月及以上的，业绩比较基准为10%/年；锁定期内，投资人不得赎回基金份额；基准收益率指基金份额持有人可获得的投资收益最高可以达到的参考收益率，本基准收益率不是最终收益率，本基金的实际收益率以实际运作情况为准，并不代表基金管理人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对基金收益的承诺或保证；基金份额持有人办理赎回业务的，应在开放日（基金管理人办理基金申购、赎回业务的工作日）前15个工作日向销售机构提交申请预约，否则视为放弃赎回；赎回金额的计算：赎回金额=赎回份额×赎回基金份额净值；管理人（或销售机构）受理赎回申请并不表示对该申请是否成功的确认，而仅代表管理人（或销售机构）确实收到了投资者的赎回申请，但申请是否有效以管理人的确认为准；因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违反法律法规或本合同的约定导致基金份额持有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有权得到赔偿；投资者按照基金合同约定承担基金的投资损失；基金管理人的义务包括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计算并向基金份额持有人报告基金份额净值，确定基金收益分配方案，及时向投资者分配收益等；基金托管人的义务包括监督基金管理人的投资运作，发现基金管理人的投资指令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基金合同约定的，应当拒绝执行，并立即通知基金管理人等；基金托管人承诺仅承担托管人的职责，对基金管理人的任何投资行为及投资回报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协议各方确认，本协议中有关托管的相关约定与托管协议不一致的，以托管协议为准；基金管理人有权单独变更基金认购、申购、赎回时间及业务规划等合同内容；当事人违反本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合同其他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属本合同当事人双方或多方当事人的违约，根据实际情况，由违约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一方依据本合同向另一方赔偿的损失，仅限于直接损失；基金合同终止的情形包括下列事项：……2、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决定终止；自基金的清算报告告知基金份额持有人后的下一个工作日，按清算完成后基金财产的资产负债情况及双方确认的剩余财产的分配方案，将基金财产清算后的全部剩余资产扣除基金财产清算费用后，剩余财产按照自清算报告作出之日登记在册基金投资人投资比例，向基金投资人分配；基金份额持有人认购金额150万元，锁定期为6个月；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基金募集专用账户转入150万元。2019年10月10日，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发出《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流动性困难的公告》、《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延期的公告》，告知投资人因票据市场的波动票据资产处置难度加大，基金产品资金流动性压力增大，决定延期兑付基金收益，并暂停基金的赎回；作为基金管理人，在控股股东世行大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管理下，加强信息披露，及时向投资者报告重要信息。2019年11月6日，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又发出《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清退的公告（第一次）》，主要内容：因票据市场波动加剧，资产处置难度加大，我司决定清退基金；由于目前资产尚未处置完成，清退比例目前无法核实，具体清退方案将在后续公告中说明。本院认为，《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形式及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涉案基金已经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执行划款指令是否符合约定，并已尽托管之责；二、《差额补偿及回购承诺》的效力认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与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签订的《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中第四部分划款指令的内容第1条约定：管理人根据《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中规定的公司投资目标、投资方向和范围、投资策略、投资限制以及投资禁止行为等，编制《划款指令事项表》，明确各项划款指令内容，经协议三方确认后作为基金托管人执行划款指令的唯一依据。由于协议中并未明确该条款“协议三方”除基金管理人及基金托管人之外第三方主体，且协议附件《划款指令事项表》备注“如果划款指令内容需要调整，必须经过管理人和托管人协调后确认”，亦无授权其他第三方确认的内容，故该条款应属约定不明。原告认为第三方应指每位投资人或每位投资人的代表，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未召开投资人大会，亦未推荐投资人代表，如按原告所述，则所有的划款指令需经每位投资人或每位投资人的代表的确认方可执行，显然不具备可操作性。由此，原告认为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执行划款指令未经三方确认，不符合约定，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和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对基金投资款转入广州凌妙贸易有限公司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基金投资款转入广州凌妙贸易有限公司，违反了《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中“基金投资范围包括央企、国企、上市公司等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的约定，但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仅可认定广州凌妙贸易有限公司系汇票持票人及转让方，不能明确所有汇票开具人的企业信息，从而无法判断汇票开具人是否全部属于或者部分属于“央企、国企、上市公司”范围，况且上述约定并无禁止从“央企、国企、上市公司”以外的其他机构受让汇票的明确表示，故原告称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违反投资限制约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划拨指令事项表中预警提示第五条明确约定“托管人仅承担表面审核义务，不对划拨指令的内容进行实质性判断”，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基金管理人的资金划拨指令拨付资金，且对划款指令进行表面审核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世行大通公司、江西世行大通公司虽非同一法人，但在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发出《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流动性困难的公告》、《关于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私募基金延期的公告》中均认可被告世行大通公司系其控股股东，故被告世行大通公司、江西世行大通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世行大通公司出具回购及本金、利息等差额补偿的保底承诺，其真实意图系为规避《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的规定，该保底条款免除了基金份额持有人应承担的投资风险，致使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原告授权委托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浦发银行南昌分行进行涉案财产的投资管理和托管业务，属于委托代理关系，而《差额补偿及回购承诺》违反了委托代理制度的根本属性，违背了委托理财法律关系和私募基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亦违背了金融市场的基本规律和交易原则。《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虽属部门规章，但规章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等公序良俗，故应认定保底承诺无效。再者，《差额补偿及回购承诺》载明“本承诺函一式三份，江西世行大通公司执两份，本公司留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及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在承诺函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其参与了承诺过程并对承诺予以确认，根据《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基金合同是规定基金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基本法律文件，其他与基金相关的涉及基金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任何文件或表述，如与基金合同有冲突，均以基金合同为准”；“基金管理人依照恪守职守、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但不保证投资于本基金一定盈利，也不保证最低收益；业绩比较基准指基金份额持有人可获得的投资收益最高可以达到的参考收益率，本基金设定的业绩比较基准仅为方便基金收益而设，并不代表基金管理人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对基金收益的承诺或保证”，该承诺亦无效。综上，涉案基金因流动性困难等原因导致延期或预亏，属于投资风险，由此可能产生的损失本应由投资人承担，但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在其单独作出清退基金决定后，未及时出具基金的清算报告，亦未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与基金份额持有人商议解决方案，造成资产至今尚未处置完成，清退比例无法核实，导致原告未能及时获取基金款项，已构成违约。《差额补偿及回购承诺》虽无效，但由于该保底承诺对原告与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签订《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起到了帮促作用，且在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出具的资产处置方案中，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自认投资款项均由被告世行大通公司全额运作处理，其行为严重违反其作为基金管理人的职责及合同约定，造成基金款项无法及时收回，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应在返还原告投资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聚金一号二期票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一方依据本合同向另一方赔偿的损失，仅限于直接损失”的约定，原告主张基金投资收益，无事实及合同依据。被告世行大通公司作为具备投资管理和资产管理等经营资质的机构向投资者承诺保底，且作为被告世行大通公司控股股东，违反《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挪用基金财产损害了基金份额持有人的利益，被告世行大通公司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浦发银行南昌分行，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违约导致原告损失的情形，原告要求其对被告江西世行大通公司、世行大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并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周玉彬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世行大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20元，由被告江西世行大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世行大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对该款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帅学农人民陪审员  万淑婛人民陪审员  高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包思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