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64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妮，女，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总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楠，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团队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红，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冀转转，女，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宪国，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技术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亚卓，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于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北歌，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品牌宣传部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匡婷婷，女，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销售支持部门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馨，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用审核部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宁丽婷，女，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团队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洪泽，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满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技术部副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于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邢友路，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贷后部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月，女，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部核算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健，女，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道娟，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销售团队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妮、冀转转、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匡婷婷、王馨、宁丽婷、穆楠、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张健、任道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7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妮、穆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邓妮、穆楠，听取了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蚨资产公司），成立于2010年，2012年徐某成为公司股东，实际经营地位于北京朝阳区三里屯SOHOA座3层等地，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为徐某，该公司通过线下门店推广及运营“青蚨财富”“青蚨在线”等APP向社会招揽投资人进行投资，将投资款向他人出借，赚取利差。青蚨资产公司下设青蚨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蚨财富公司）、青蚨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蚨普信公司）等负责资金募集、资金出借等职能，各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徐某。被告人冀转转任财务部总监，被告人杨月任财务部核算经理，被告人匡婷婷任销售支持部门总监，被告人孟宪国任技术部总监，被告人王洪泽任技术部副总监，被告人王亚卓任风险管理部总监，被告人王馨任信用审核部总监，被告人韩北歌任品牌宣传部总监，被告人邢友路在风险管理部任贷后部经理，被告人邓妮任青蚨财富公司总裁，负责公司资金募集事务管理，被告人穆楠、宁丽婷均为销售团队经理，被告人张健、任道娟均为销售人员，负责为公司招揽投资人。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间，青蚨资产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现有报案投资人2000余人，投资金额共计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邓妮参与吸收资金共计4亿余元，被告人冀转转参与吸收资金共计5亿余元，被告人孟宪国参与吸收资金共计3亿余元，被告人王洪泽参与吸收资金共计3亿余元，被告人邢友路参与吸收资金共计5亿余元，被告人王亚卓参与吸收资金共计4亿余元，被告人韩北歌参与吸收资金共计3亿余元，被告人王馨参与吸收资金共计2亿余元，被告人杨月参与吸收资金共计5亿余元，被告人匡婷婷参与吸收资金共计5亿余元，被告人宁丽婷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被告人穆楠参与吸收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被告人张健参与吸收资金共计500余万元，被告人任道娟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穆楠、宁丽婷、任道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张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洪泽、冀转转、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邢友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月、王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邓妮、匡婷婷分别于2018年12月15日、2018年8月6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查封了杨某11位于×市×区×路×号×楼×单元×、×的房产（轮候），蔡某向公安机关退还了青蚨资产公司的房租押金180万元。在本案侦查、审查起诉及审理阶段，被告人的退缴情况为：被告人邓妮退缴30万元，被告人冀转转退缴40万元，被告人匡婷婷退缴27万元，被告人张健退缴30万元，被告人任道娟退缴30万元，被告人孟宪国退缴70万元，被告人王亚卓退缴120万元，被告人韩北歌退缴32.3万元，被告人王馨退缴63.157万元，被告人宁丽婷退缴21万元，被告人穆楠退缴20万元，被告人王洪泽退缴54万元，被告人邢友路退缴33万元，被告人杨月退缴40万元。另外，公司员工杨某2退缴违法所得85203.97元。以上资产现均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孟某、熊某、刘某1、周某、李某、刘某2、蔡某证言，工商信息材料、连连支付商户协议、合同主体变更确认函、投资人报案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第三方平台交易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扣押清单、交款凭证、案款收据、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身份信息查询材料，被告人邓妮、冀转转、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匡婷婷、王馨、宁丽婷、穆楠、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张健、任道娟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妮、冀转转、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匡婷婷、王馨、宁丽婷、穆楠、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张健、任道娟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扰乱了金融秩序，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邓妮是青蚨资产公司负责资金募集业务的负责人，在以该公司为名义实施的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过程起重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冀转转、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匡婷婷、王馨、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宁丽婷、穆楠、张健、任道娟在犯罪行为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冀转转、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王馨、宁丽婷、穆楠、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张健、任道娟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邓妮、匡婷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匡婷婷、王馨、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张健、任道娟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邓妮、冀转转、宁丽婷、穆楠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被告人邓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冀转转、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匡婷婷、王馨、宁丽婷、穆楠、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张健、任道娟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王馨、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宁丽婷适用缓刑。责令被告人邓妮、冀转转、穆楠、宁丽婷继续退缴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在案之资产，一并处理。故判决：被告人邓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穆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宁丽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冀转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孟宪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亚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任道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匡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洪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韩北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邢友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案之人民币七百九十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元九角七分，其中三十四万元，用于执行被告人孟宪国、王亚卓、匡婷婷、邢友路的罚金刑，剩余钱款发还投资人；责令被告人邓妮、冀转转、穆楠、宁丽婷继续退缴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在案查封之房产，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邓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原判认定邓妮的身份和犯罪金额有误，邓妮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穆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邓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穆楠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邓妮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邓妮的身份及犯罪金额有误，邓妮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熊某、刘某1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青蚨财富公司负责青蚨资产公司理财投资业务，邓妮系青蚨财富公司的负责人，负责青蚨财富公司的整体管理和运营，理应对青蚨财富公司全部的涉案金额承担责任，且其应认定为主犯，原判认定邓妮的身份、涉案金额及作用并无不当，故邓妮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妮、穆楠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到邓妮具有的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穆楠具有的自首、从犯及二人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对邓妮从轻处罚，对穆楠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邓妮、穆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二审要求再予从宽处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邓妮、穆楠及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妮、穆楠及原审被告人冀转转、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匡婷婷、王馨、宁丽婷、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张健、任道娟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邓妮、穆楠、冀转转、孟宪国、王亚卓、韩北歌、匡婷婷、王馨、宁丽婷、王洪泽、邢友路、杨月、张健、任道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邓妮、穆楠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童思琪书 记 员 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