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耀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盛楠，女，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福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苑雪山，总经理。上诉人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欧普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福瑶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福瑶公司）。2．注册号：18625465。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5．标志：“ROPLE”。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手机；婴儿监控器；幻灯片放映设备；航海器械和仪器；消防车；自然灾害用救生舱；电子防盗设备；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动画片。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欧普公司。2．注册号：1424486。3．申请日期：1999年2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日光灯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欧普公司。2．注册号：14206921。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标志：“OPPLE”。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停车计时器；传真机；电子芯片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欧普公司。2．注册号：1714252。3．申请日期：2000年1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灯光调节器（电）；变压器；整流器；光电开关（电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器插头；报警器；电池；电熨斗；闪光灯（信号灯）；电视机。（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欧普公司。2．注册号：14206954A。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13日。5．标志：“欧普”。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验钞机；传真机；信号灯；电子公告牌；望远镜；电池；动画片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2127号《关于第18625465号“ROPL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整体外观、构成要素存在差异，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可能损害欧普公司的合法权益；欧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具有欺骗性，且该商标注册使用不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诉争商标也未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欧普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福瑶公司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欧普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名称变更证明；2．商标注册、转让、许可使用情况；3．广告宣传材料及合同；4．部分店面、产品、外包装图片；5．部分荣誉证明；6．销售材料及审计报告；7．与欧普公司相关的裁定书、决定书；8．福瑶公司商标及企业信息；9．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欧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本院作出的（2015）高行知终字第2751号判决书；2．2014年-2015年欧普照明审计报告；3．欧普公司电工产品介绍、图片、在淘宝天猫京东的销售记录、部分荣誉、门店图片、参展及宣传图片、销售发票；4．部分荣誉；5．第16999878号“OPPOEL及图”商标、第18712599号“OLJPLE”商标、第18838416号“QPDPLEL”商标异议决定书；6．第9586073号“opuple”商标、第11211009号“OPPILCE”商标、第11312001号“OPLPOEZN”商标、第13457500号“OPRCE”商标、第14266013“OPDQLE”商标、第15677672号“SZOPPNI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7．“欧普照明商标专利维权及打假”之2017年5月、9月快讯、2018年6月、7月快讯。在原审开庭审理中，欧普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监控器；航海器械和仪器；消防车；自然灾害用救生舱；电子防盗设备；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动画片”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使用在“婴儿监控器；航海器械和仪器商品；消防车；自然灾害用救生舱；电子防盗设备；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动画片”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正确，予以支持。二、欧普公司主张驰名的商标为引证商标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手机；幻灯片放映设备”商品和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灯、日光灯管商品既非类似商品，亦无明显的关联性，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误导相关公众，致使欧普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正确，予以支持。三、欧普公司强调的是福瑶公司对其特定民事权益的损害，故欧普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对此不予支持。由于欧普公司对被诉裁定中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可以区分，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欧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手机；幻灯片放映设备”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各引证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明显恶意，除诉争商标外，福瑶公司还在第7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与诉争商标标志完全相同的第18625334号“ROPLE”商标，攀附欧普公司驰名商标的恶意明显，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福瑶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欧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APP在各大引用市场的上架截图；3．各大电商平台输入“灯、音箱”的搜索结果；4．欧普公司推出的多功能灯具产品及消费者评价；5．在先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福瑶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其确认，经续展引证商标一专用期限至2030年7月20日。另查一，被诉裁定载明：“申请人的主要理由……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相关规定，请求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另查二，原审庭审笔录载明：“原告：主要法条是商标法第30条、第31条以及商标法第13条和第44条第一款，别的都不主张了。审判长：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有异议吗？原告：没有异议。”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欧普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工作笔录、被诉裁定、原审庭审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在原审诉讼阶段欧普公司已经明确其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且明确认可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欧普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再次提出上述理由，有违诚信。经审查，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欧普公司在上诉状中并未明确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区分表可以作为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联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手机、幻灯片放映设备”商品属于计算机、通讯设备、摄影、电影用具及仪器，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差异。诉争商标使用在“计算机、手机、幻灯片放映设备”上、引证商标二至四使用在各自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使用在“计算机、手机、幻灯片放映设备”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差异。即使考虑引证商标一经宣传使用在“灯、日光灯管”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使用在各自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二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监控器、航海器械和仪器商品、消防车、自然灾害用救生舱、电子防盗设备、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动画片”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灭火器、电门铃、电池、动画片”，基于前述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消防车、电子防盗设备、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动画片”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ROPLE”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英文字母“OPPLE”构成；引证商标三标志虽经过一定的艺术设计，但相关公众可将其显著识别部分识别为英文字母“OPPLE”；引证商标四标志由汉字“欧普”构成。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欧普”与“OPPLE”在“灯、日光灯管”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已经形成对应关系，且这种对应关系可以延及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标志构成、引证商标三标志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四标志对应的英文相比较，均由无固定含义的七个英文字母构成，仅首字母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使用在“婴儿监控器、航海器械和仪器商品、消防车、自然灾害用救生舱、电子防盗设备、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动画片”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但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应予无效宣告的结论正确，本院对此结论予以维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本案中，欧普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但强调的是福瑶公司注册了诉争商标以及第18625334号“ROPLE”商标，攀附欧普公司驰名商标的恶意明显，系强调福瑶公司对其特定民事权益的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第一款“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存有不当，但结论正确，故可予维持。欧普公司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