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53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沈阳公司），系牌照为辽Ａ×××**号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保险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赵枫，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书玲，辽宁盛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死者成某3同胞姐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死者成某3同胞弟弟。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死者成某3同胞妹妹。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2，女，199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女儿。四名被上诉人均委托代理人潘俣桐，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系牌照为辽Ａ×××**号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29号陵东大厦一楼负责人郭世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白云鹏，男，汉族，1979年10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大**。系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系牌照为辽Ａ×××**号肇事车辆的商业险承保保险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85号2号茂业中心22层负责人马同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忠华，女，汉族，1979年10月9日出生，住沈阳市铁**。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法务专员。原审被告人王庆新，男，1979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4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庆新交通肇事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辽0181刑初3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庆新未提出上诉，原判中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险沈阳公司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王庆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2日20时0分，被告人王庆新驾驶辽Ａ×××**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通武线320ｋｍ+790ｍ处（新民市富贵雅居小区门前），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成某3（卒,男,49岁）相撞并导致其倒地。倒地后的成某3又被由东向西行驶的并案审理的另案被告人解某奇驾驶的辽Ａ×××**小型普通客车再次碰撞，导致成某3的整个身体卡在了辽Ａ×××**小型普通客车底部。解某奇没有下车查看，再次启动车辆左转弯前行，而后将车停在道路旁边。此时，成某3的身体仍然卡在解某奇驾驶的小型车辆底部，本次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成某3当场死亡。而后解某奇报警，并与本案被告人王庆新一起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出警。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成某3系因遭受钝体暴力作用，造成头颅、胸腹腔脏器及躯干肢体软组织多处复合性损伤，导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综合死者损伤情况，其胸部损伤在死亡后果中应为主要因素。成某3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司法鉴定认定，辽Ａ×××**轻型厢式货车前部与行人碰撞接触。辽Ａ×××**小型普通货车下部及底部与处于倒地状态的人体碰撞接触。经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庆新在第一次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成某3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解某奇在第二次事故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成某3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解某奇驾驶的辽Ａ×××**号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有效期为2019年12月19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18日24时止。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有效期为2019年12月19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18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另案起诉的王庆新驾驶的辽Ａ×××**号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有效期分别为2019年10月27日0时起至2020年10月26日24时止，和2019年10月24日0时起至2020年10月23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成某1、陈某2系死者成某3的同胞兄弟姐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2的生母为陈某1。四川省仁寿县龙马镇狮岭村村委会及龙马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材料称，“死者成某3父母双亡，至今未婚，2000年抱养女儿成某2，系父女关系”。此外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龙马派出所亦出具证明材料表明，在公安人口数据信息中表明死者与成某2系父女关系。因本案为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能在此程序中界定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与死者之间的抚养关系和继承顺位。但上述民事关系的确定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赔偿总额。交通肇事后，被害人成某3当场死亡。依法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36400元（31820元×20年），丧葬费人民币37632元；被害人成某3在辽宁省新民市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因其亲属均在四川省居住，为处理被害人成某3的丧葬事宜支出必要的交通费（酌情2000元），根据上述情况酌定给予死者家属三天的误工费人民币386元（46970元÷365天×3天），共计人民币67641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被告人解某奇、王庆新的到案情况说明，证人白某的证言，户口信息，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取的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新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肇事车辆清单，酒安6900呼气酒精检测单，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公开证据记录，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民大队尸体处理通知书，暂扣车辆放行通知书（存根），发还事故车辆清单，检验、鉴定意见告知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解某奇、王庆新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富邦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龙马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死者亲属关系的证明材料，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龙马镇狮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死者亲属关系的证明材料，死者父亲成某4、母亲肖某的死亡证明，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谅解书及收条，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龙马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加盖仁寿县公安局龙马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证明1990年人口普查时误将成某5的名字登记为陈某1的书面材料，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龙马镇狮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加盖仁寿县公安局龙马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证明成某4与肖某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五名子女（其中长子成某6于2019年9月4日死亡），陈某3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龙马镇狮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加盖仁寿县公安局龙马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证明1990年人口普查时误将成某6的名字登记为陈某3的书面材料，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龙马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加盖仁寿县公安局龙马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证明1990年人口普查时误将成某7的名字登记为陈某2的书面材料，另案起诉的被告人王庆新的供述，被告人解某奇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庆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庆新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庆新在另案被告人解某奇报警后，与解某奇一起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出警，在侦查及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王庆新已经与被害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结合新民市司法局出具的同意社区矫正的报告，本院决定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关于附带民事诉讼方面，因被害人成某3事故发生地在新民，考虑到我国处理殡葬事宜的公序良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出因处理丧葬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也应当赔偿，综合考虑处理丧葬所需时间，及事故发生地与亲属实际居住地不在同一地点等因素，酌情支持三天误工费，并酌情支持2000元的交通费用。对附带民事原告方提出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两辆肇事车辆如何划分赔偿比例的问题，首先应由承保牌照为辽Ａ×××**肇事车辆交强险的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由承保牌照为辽Ａ×××**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再由承保牌照为辽Ａ×××**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和承保牌照为辽Ａ×××**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按照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赔偿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误工费。按照交通事故责任书的认定，被告人王庆新在第一次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死者成某3系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情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具体金额为187937元；并案审理的另案被告人解某奇在第二次事故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具体金额为2684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庆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公司在机动车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6848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8793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人财保险沈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死者成某3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应当在商业险赔偿限额中体现出来，予以减除相应的赔偿金数额，而原审法院未予扣除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错误，本案中先后发生两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该分担赔偿责任，即扣除死者应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剩余的赔偿责任由两个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是认定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陈某1、成某1、陈某2、成某2、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庆新和另案被告人解某奇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人财保险沈阳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庆新、另案被告人解某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王庆新在第一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解某奇在第二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二人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人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亦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赔偿金的责任。关于上诉人人财保险沈阳公司所提原判未减除被害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和判定各保险人赔偿金给付比例错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成某3先被王庆新驾驶的辽Ａ×××**轻型厢式货车相撞倒地，后又被另案被告人解某奇驾驶的辽Ａ×××**小型普通客车再次碰撞，导致成某3死亡，故二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均要承担给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成某3死亡的结果是先后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现有证据无法区分是第一次或第二次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作用更大，亦无法清晰确定被害人在先后二次连续发生的整个事故过程中被伤害的原因和应负的责任，在划分赔偿金给付比例时不宜仅根据第一次事故的责任区分程度界定因死亡结果造成的整体经济损失的分担比例，原审法院根据己查明的事实，以肇事车主承担的责任程度为基础，综合考量案发起因、危害后果等因素，由肇事车辆各自承保的保险公司共担涉案的经济损失，即全部的经济损失分为百分之一百七十的份额，原审被告人王庆新在第一次保险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确定人财保险沈阳公司承担70%的份额，另一肇事车辆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100%份额，上述划分的分担比例合理、妥当，无梳理不清或加重上诉人保险责任的情形，故上诉人人财保险沈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且上诉人未提供能够证明原审法院加重其给付责任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艾乾宇书记员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