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科技中二路软件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16343L。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诗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723Y。法定代表人：潘必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亮，湖北佑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为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为智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十九冶公司对赛为智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十九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因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由哪一方提供全套竣工文件并向建设单位报审，且因十九冶公司已向赛为智能公司提交所有竣工验收相关材料为由，认为赛为智能公司应当支付至合同约定工程款的95%，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十九冶公司的诉求并不具备支付至工程款95%的付款条件。2.原审法院认为赛为智能公司应当就合同价调整的因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赛为智能公司无证据证明价款调整因素，故“要求办理完竣工结算审价并经建设单位认可后达到报审要求”无实际意义，赛为智能公司不予认可。即使赛为智能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存在合同价调整的因素，但并不影响十九冶公司履行义务，提出结算申请。3.赛为智能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判决支付给十九冶公司的工程款利息不予认可。十九冶公司在完成2018年8月1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应当及时办理竣工结算证书。赛为智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十九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九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赛为智能公司向十九冶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495993.10元（不含质保金），并承担未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187199.48元（以欠款2495993.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止，利息最终计算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合计2683192.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十九冶公司（乙方）与赛为智能公司（甲方）就武汉五里界IDC数据中心一期工程装修配套及改造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分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安装、包安装调试、包消防验收、包维护。本工程合同总价为15199970元，包括分包工程所有内容，除非双方另有书面协议，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本合同价款之外的任何费用。本合同价款属于一次性总价包干性质。除按合同的规定外，不得以任何方法调整或变更合同总价。任何计算合同金额（如算术上或数量上）的错误皆由分包人承担，并应视为已被双方接受。本分包合同价中所有项目均为固定综合单价项目，单价及总价不因市场价格波动而调整。无论市场价格如何波动，综合单价均不作调整。合同价款的支付，工程进度款由甲方按月支付给乙方，待本工程竣工验收达到质量标准、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通过竣工验收，累计支付到暂定合同价总额的70%。办理完竣工结算审价，提供全套竣工文件并经建设单位认可后达到相应的报审要求，支付到审定工程造价的95%。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若无质量问题，支付审定工程造价的5%（无息）。合同签订后，因原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但乙方由于只能提供3%的发票给甲方，双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内容作出调整：合同价款调整为13983972.40元。2018年8月15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工程质量符合国家验收标准。另查明，截止本案法庭审理终结，赛为智能公司已经向十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0788780.68元。另根据赛为智能公司向十九冶公司发送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显示：截止2019年12月31日，应付十九冶公司款项余额3174826.71元，由两部分构成：已开票未付款余额（含税）2495993.10元和已收货未开票余额（不含税）678833.61元。该询证函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十九冶公司在该《往来账项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十九冶公司与赛为智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结合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赛为智能公司是否应支付至合同约定工程款的95%。一审法院认为赛为智能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95%，理由如下：第一、虽然合同约定“办理完竣工结算审价，提供全套竣工文件并经建设单位认可后达到相应的报审要求，支付到审定工程造价的95%。”但该条款并没有明确约定由哪一方提供全套竣工文件并向建设单位报审，既可能是十九冶公司对赛为智能公司履行该义务，也可能是赛为智能公司对建设单位履行该义务。且根据双方陈述及验收报告，十九冶公司已经将其能够提供的所有竣工验收的相关文件提交给赛为智能公司，已完成自身义务。第二、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属于一次性包干总价，且合同明确约定“除按合同的规定外，不得以任何方法调整或变更合同总价。”赛为智能公司主张存有合同价调整的因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视为不存在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因素。鉴于合同约定价款为一次性包干总价，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赛为智能公司并无证据存在价款调整因素，故要求“办理完竣工结算审价，提供全套竣工文件并经建设单位认可后达到相应的报审要求”根本无实际意义。综上可知，合同载明付款至95%的条款系约定不明确，双方亦没有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十九冶公司现起诉要求赛为智能公司支付除5%的质保金之外的未付工程款2495993.10元（13983972.40元×95%-10788780.6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不明确，且工程交付时间无法确定，故以十九冶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95993.1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履行完毕时止)；二、驳回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66元，减半收取计14133元，由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6月，十九冶公司与赛为智能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总价为1519997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内容作出调整：合同价款调整为13983972.40元。十九冶公司与赛为智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实际履行。2018年8月15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工程质量符合国家验收标准。赛为智能公司已经向十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0788780.68元，之后，赛为智能公司向十九冶公司发送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确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应付十九冶公司款项余额3174826.71元，由两部分构成：已开票未付款余额（含税）2495993.10元和已收货未开票余额（不含税）678833.61元。该询证函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十九冶公司在该《往来账项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说明双方对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账目，进行了复核账目及确认，十九冶公司依据该《往来账项询证函》主张赛为智能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495993.10元，符合法律规定。赛为智能公司认为并不具备支付至工程款95%的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赛为智能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利息的理由，因其对未付工程款金额明知而未给付，客观上已经造成资金占用，一审判决其承担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赛为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266元，由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