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章洪，男，1940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乙珠，女，1955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文，男，197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系上诉人刘章洪之子，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龙，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桥口村高车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782690951830T。法定代表人：赵佳，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章洪、刘乙珠与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乙珠，上诉人刘章洪、刘乙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文、朱海龙，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云、周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章洪、刘乙珠的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过错划分”上严重错误。本案的发生不应该过多苛责特困失能老人，其自小失明，行为能力和认知能力均有别于常人。即本案并不是死者刘章连的原因导致事故，而是被上诉人的直接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当的管理行为和缺陷的安全保障方式，对于失能老人未尽到生活中的基本安全提示告知，未设置晾衣设施，未设置阳台，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根据过错程度来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80%的主要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违反了行业标准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养老机构安全管理MZ/T032-2012》封面上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行业标准”，第一条“范围，本标准规定了养老机构的安全管理体系、设备设施安全、食品安全、消防安全、医疗护理安全、人身安全、财产安全、信息安全、突发事件应急管理和安全教育与培训的要求。本标准适用于养老机构的安全管理。”被上诉人未遵照《养老机构安全管理MZ/T032-2012》等相关法律规定建立健全安全管理体系，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尽最大努力履行了“人身安全”的强制性义务。存在安全管理缺陷，在本事故中存在诸多过错，而引发的安全责任事故。2.被上诉人未履行《南康区城乡特困失能老年人集中照料护理委托协议》约定的服务要求履职。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被上诉人为安全管理责任主体，为第一安全责任人，应当严防安全事故的发生，确保入住对象的生命安全。3.被上诉人作为专业为失能老人提供养老服务的机构，理应有合理、专业的管理措施，对入住人员日常生活管理尽谨慎注意义务。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在安全管理措施、护理照顾方面、家属沟通方面均存在过失及瑕疵，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等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过错划分不当，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感！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赣0703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在本案中上诉人无过错，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0元赔偿责任，判决内容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判决无法律依据，应当撤销。第一，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0元的赔偿责任。然而原审法院在判决文书中认为“刘章连的死亡后果系其自身行为造成的，被告老年公寓并未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其主观上并无过错……因此，本院认为刘章连的死亡后果与被告老年公寓无因果关系，原告及第三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部分及判决的法律依据存在明显矛盾。第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老年公寓虽未对刘章连实施侵权行为，但被告在接受南康区民政局的委托后，作为专业的服务机构，疏于管理，有较轻微责任，故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及第三人20000元”，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认定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但未实施侵权行为，为何依据侵权法中的过错责任要求上诉人赔偿20000元呢？且原审法院并未明确指出上诉人作为专业机构到底在哪个方面疏于管理仅仅以疏于管理存在轻微责任为由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以说服上诉人。第三，原审法院明确认定“刘章连所攀爬的窗台高约1.1米，若非主观意识支配，翻越窗台，不慎坠楼不具有可能性，但其未听室友袁昌钱、袁文山等人的劝阻，仍执意搬来藤椅，踩在椅子上攀爬出窗外，导致自身坠亡。刘章连的死亡后果系其自身行为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刘章连的死亡后果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应当由自己承担后果。刘章连不听劝阻攀爬窗户，属于自甘风险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或其近亲属在这种情况下不得请求其他参与活动的主体或者相关人员承担责任。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对刘章连已完全尽到了委托合同约定的照顾义务，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根据上诉人与南康区民政局签署的《南康区城乡特困失能老人集中照料护理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养老护理员于服务对象的配备比例须符合要求，其中，与部分失能老人的配备比例不低于1:5”，上诉人对刘章连的护理并非专人陪护，其照护仅限于生活上的照料和安全保护，并非24小时全天候监管。事实上2020年4月上诉人就八楼入住的53名（全失能及半失能）老人，每日安排了至少17名专业的护理人员照顾上述老人，另每日晚上还额外安排两名护理人员进行巡查巡视工作，综上实际的配备比例为1:3，完全满足委托合同约定的配备比例，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管护义务。第二，上诉人对刘章连及其他老人均已经采取了大量的措施来保障他们日常生活的安全，根据委托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上诉人对老年公寓根据老人年生活需求进行装修改造，特别是对第8、9层失能老人用房进行提升改造完善。”南康区民政局在建设老年公寓时就定位将第8、9层用于失能老人的居住，其设计符合法律规范，上诉人也根据协议约定对这两层房屋根据实际需求进行了特殊的装修，室内加装了防护栏、防滑地面，且安排护理人员每两个小时巡视查房一次等措施来保障入住老人的安全。第三，刘章连系双目失明的老人，属于半失能老人，经《赣州市南康区中医院自理能力评估报告》及《入住交接表》显示刘章连在入住上诉人处时身体健康、意识清楚、精神状态良好、具有生活上的自理能力，只是不能独立在室内站立、转移、行走等活动。其智力无障碍，具有完全认知能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章连入住的815房间，窗户距离地面有1.1米高，窗户的构造设计已足以阻止个人倚靠窗户造成高空坠楼的危险。案发时为上午八时三十分左右，刘章连趁护理人员在照顾其他老人用餐时，通过攀爬藤椅至窗外，且攀爬过程中经同住成年老人袁昌钱、袁文山劝阻，仍执意采用坠楼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刘章连作为智力正常老人，其行为符合自杀，其后果是自身积极追求的结果，其死亡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四，上诉人为所有入住老人设置了专门的洗衣房，每日晚上由工作人员统一收走换洗衣服，次日下午再将洗烘好的衣物统一送回每位老人房间。刘章连所居住的815房间未设置晾晒设施，刘章连及整个养老院老人的衣服都是由上诉人处的工作人员统一收取清洗，刘章连根本无需晾晒衣物。事实上，经上诉人向护理人员邱诗凤及赖怡琅了解，事发前一天已经将刘章连的衣物收至洗衣房进行清洗，事发当天并未看见刘章连手上、楼下及室内有待晾晒的衣物及洗衣盆。而且上诉人在每一位老人入住的当天向其讲解周边的生活环境，并就相关事项进行口头提醒。刘章连作为智力正常老人，上诉人对其照顾义务的确定应仅限于上诉人的管理和控制能力范围之内，窗台本身的高度约1.1米不具有任何危险性，也不具有晾晒功能。故刘章连通过攀爬藤椅至窗外根本不属于其正常的生活范围，所发生的风险应当由自己承担，上诉人对刘章连私自攀爬窗户坠亡的后果不存在过错。因此，基于以上种种，上诉人对刘章连已经尽到了照顾、管护的义务，对其死亡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民事法律关系中权利和义务应当具有对等性，被上诉人并未对刘章连尽到扶养的义务，其请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失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其诉请应当被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兄弟姐妹作为第二顺位的继承人，若没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位继承人继承”及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有抚养能力或者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刘章连的兄弟姐妹，为第二顺位继承人，并且生前也没有扶养刘章连。刘章连作为视力残疾人一直是受国家的照顾，安置在养老院，2020年4月11日南康区民政局为改善刘章连等“特困人员”的生活条件，将其送至上诉人处进行集中供养，上诉人每日安排专业的护理人员尽心尽责陪伴他、照顾他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而被上诉人作为其兄弟姐妹从未看望过他、关心爱护过他，据刘章连生前讲述其家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其每月100元的老人补助费取走，这件事情令其十分难过。现刘章连去世了，其生前并不关心他的兄弟姐妹（侄子刘华文）在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突然跑来上诉人处以“死者为大”的理由索要巨额赔偿。这会导致严重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情形出现，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具有较为轻微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赔偿被上诉人20000元，这对死者家属固然有所安慰，但却回避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法律的准衡是“二进制”，只有是与非。司法若为了美好意愿的一点点让步，就可能对社会造成巨大损害。固然“人命关天”，但司法的天平上裁量的不只是结果，更是原因，唯一的刻度只有法律。刘章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赔偿金合计331840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328914元、丧葬费35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14800元，并由被告老年公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318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章洪系死者刘章连的哥哥，第三人刘乙珠系死者刘章连的妹妹。刘章连生于1948年，自幼双目失明，属视力一级残疾，其生前户籍地为赣州市南康区。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刘章连以特困失能老人（五保户）的身份入住十八塘乡敬老院。2019年11月22日，赣州市南康区民政局与被告老年公寓签订了《南康区城乡特困失能老年人集中照料护理委托协议》，区民政局决定将全区现居住在区福利院、各乡镇敬老院的特困失能老年人以及以后需要入住的特困失能老年人，安置到区福利院老年公寓居住，委托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进行集中照料护理，合同约定了养老护理员与服务对象的配备比例，与部分失能老年人的配备比例不低于1:5。2020年4月11日，刘章连以特困失能老人的身份从十八塘敬老院转到被告处，入住被告老年公寓815房间，由被告进行照料、护理。该815房间共入住6名老人，被告老年公寓配备了相应的护理人员。2020年4月19日8点30分左右，刘章连在吃完早餐后回到其入住的815房间，刘章连与同住815房间的袁昌钱等人交谈称其要将衣物晒到窗户外，并搬来藤椅攀爬窗台，袁昌钱、袁文山、吴至湖等人均劝告刘章连不要爬窗户，但刘章连未听他人劝阻，执意搬来藤椅，踩在藤椅上攀爬出窗外，导致自身坠亡。经120急救中心医生诊断，确定刘章连当场死亡。同日，死者刘章连被送往南康区殡仪馆进行处理，被告老年公寓支出相关费用460元。死者刘章连入住的815房间窗台距离地面约1.1米高，815房间窗台外未设置晾衣设施，且除八楼、九楼未设置阳台外，其下楼层均设置了外设阳台。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刘乙珠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老年公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老年公寓对于刘章连的坠亡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赣州市南康区民政局于2019年11月22日与被告老年公寓签订了《南康区城乡特困失能老年人集中照料护理委托协议》，区民政局委托被告老年公寓对各乡镇敬老院的特困失能老年人进行集中照料护理，区民政局与被告老年公寓确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被告老年公寓有义务照顾好刘章连，但仅限于合同约定的范围，并未就特困失能老人约定特殊的看护内容。被告老年公寓为815房间的6名老人配备了相应的护理人员，被告已尽到其职责，如苛求护理人员全天24小时守护刘章连，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公安机关对死者刘章连室友袁昌钱、袁文山的询问笔录可证实，死者刘章连吃完早餐后回到在其入住的815房间，其搬来藤椅称要晾晒衣物，但窗外未设晾晒设施。刘章连虽自幼双目失明，但智力无障碍，具有完全认知能力，且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对于攀爬导致摔落有一定的认知。刘章连所攀爬的窗台高约1.1米，若非主观意识支配，翻越窗台，不慎坠楼不具有可能性，但其未听从室友袁昌钱、袁文山等人的劝阻，仍执意搬来藤椅，踩在藤椅上攀爬出窗外，导致自身坠亡。刘章连的死亡后果系其自身行为造成的，被告老年公寓并未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其主观上并无过错。该老年公寓也非宾馆、商场等开放型公共场所，被告不负担此类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章连的死亡后果与被告无因果关系，原告及第三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老年公寓虽未对刘章连实施侵权行为，但被告老年公寓在接受区民政局的委托后，作为专业的服务机构，疏于监管，有较轻微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老年公寓赔偿原告及第三人20000元。被告所交付给殡仪馆的相关费用视为其自愿支付。因原告刘章洪系国家建档立卡贫困户，且原告及第三人均系特困失能老人刘章连之亲属，应当准予其免交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赔偿原告刘章洪、第三人刘乙珠20000元；二、履行期限：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刘章洪及第三人刘乙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8.5元，法院准许原告刘章洪予以免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章洪、刘乙珠向法庭提交证据：照片一张，拟证明受害人摔下外面的地方有监控，但是被上诉人一直声称没有监控，而且死者居住的八楼下面有一个平台，平台有一米一二左右，这个位置可以放空调，按照常理来说，摔落下来也是应当在平台，为何会直接摔落至一楼。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向法庭提交证据：1.与赣州市第三附属医院的章东元医生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一张，拟证明老年公寓尽心尽责对待每一个入住的老人，不存在故意侵害老人的行为。2.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2020年4月八楼护理人员安排班表2张、2020年4月19日八楼入住长者47人名单一份、2020年4月19日八楼上班人员表一张，拟证明在2020年4月19日当天八楼值班的护理人员有十八人，当天八楼入住老人有47人，其护理人员及老人的照护比例已经达到了委托协议书上约定的1:3的比例。3.815房间窗外的照片一张，拟证明815窗外并无设置任何晾晒设施，该窗外有平台一块大约40公分左右，本身平台的设置不具有任何的危险性，仅仅用于放置空调。对以上证据，对方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死者刘章连室友袁昌钱、袁文山的询问笔录可证实，死者刘章连在其入住的老年公寓815房间，搬来藤椅称要晾晒衣物，但窗外未设置晾晒设施。刘章连虽自幼双目失明，但智力无障碍，具有完全认知能力，对于攀爬导致摔落后果有一定的认知。刘章连所攀爬的窗台高约1.1米，其未听从室友等人的劝阻，仍执意踩在藤椅上攀爬出窗外，导致自身坠亡。刘章连的死亡后果系其自身行为造成的，其应当自行负担主要责任。老年公寓接受区民政局的委托后，作为专业的养老服务机构，疏于安全管理，有较轻微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刘章连的供养资金是财政支出，具有公益性，且在政府敬老院生活多年，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赔偿20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章洪、刘乙珠，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章洪、刘乙珠预交5978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蟠桃园老年公寓预交3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代理书记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