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79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美玲,女,1951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2017年9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琨，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美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8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邹美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10月，因长沙市天心区竹塘西路建设，征收了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办事处新开管委会、新天村范围内3.1763公顷集体土地，而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的被告人邹美玲家纳入征地拆迁范围。被告人邹美玲的房屋经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征地拆迁事务所调查核实，并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被告人邹美玲户可以获得补偿547280元，每个指标分配80平方米房屋，购房价为每平方米1200元，3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户口并统一纳入养老保险、医保范畴。被告人邹美玲户拒不配合腾地搬迁。2010年7月30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根据长沙市国土局天心区分局的申请，依法对该户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被告人邹美玲及其家属不满，认为法院强拆系违法且征收补偿太低，要求家庭成员中两个非农人口必须分配两套安置房指标，要求将其婆婆指标纳入此次征收安置范畴并从2009年开始享受医保、社保，经政府相关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多次沟通无效，被告人邹美玲随后多次进京非访。2010年起，邹美玲多次因进京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给予行政拘留处罚。被告人邹美玲在政府同意其部分条件后，仍提出征收补偿太低，要求货币补偿160万元以上，并要求补偿其未领取的补偿款的银行利息及被行政拘留的精神损失等费用，并以非访为要挟，多次向新开铺街道、社区工作人员索取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12月,在北京召开十八届五中全会会议期间,被告人邹美玲向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多次提出其要进京非访,且多次向工作人员索要钱财,称“不给钱就去上访”,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反复做工作,被告人邹美玲仍然坚持,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不得不分2次给其共3000元。2、2016年2月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邹美玲向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多次提出其要进京非访,且多次向工作人员索要钱财,称“不给钱就去上访”,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反复做工作,被告人邹美玲仍然坚持,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不得不给其3000元。3、2016年9月,在杭州召开G20峰会期间,被告人邹美玲向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多次提出其要到杭州非访,且多次向工作人员索要钱财,称“不给钱就去上访”,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反复做工作,被告人邹美玲仍然坚持,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不得不给其5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邹美玲自2010年至2017年在全国两会、十八届三中全会、全国“一带一路”峰会期间等重大会议期间,多次进京非访,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为此花费各项接访费用或为了稳控其支付的维稳费用开支共计达46012.9元。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邹美玲一直以身体不好需要看病、不给付医药费就进京非访为由提出要求村里支付医药费,并要求报销非访期间的车费等,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办事处和村委会不得不支付被告人邹美玲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看病的医疗费用,其中,2015年给邹美玲支付医药费6185.6元、2016年医药费用3997.4元。并报销其自2013年至2017年非访部分车费共计4762.5元。负责被告人邹美玲重点信访对象“五包一”的干部吴某、黄某因此而受到天心区纪委问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湖南省人民政府（2008）政国土字第994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长沙市人民政府（2008）政国土字第141号建设用地批准单、长沙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103号《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及各项补偿费标准、邹美玲户安置情况说明、测算资金表、天国土资腾［2010］03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征地补偿告知书、申请执行书和请求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报告、行政裁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依法处理涉访违法行为建议函、邹美玲进京非访情况说明、新开铺街道重点对象“五包一”稳控责任表、政府部门相关人员找邹美玲谈话的会议记录、综治维稳信访调处采集表、邹美玲信访问题情况调查、邹美玲家庭情况和经济情况说明、关于邹美玲户拆迁安置情况说明、拆迁补偿款说明、综治维稳费用表、天心区新开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费票据复印件及统计费用表、领款凭单、火车票、机票复印件、其他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领款凭单、收条、问责决定书、通报、邹美玲信访积案化解方案、户籍资料，证人吴某、王某、万某、彭某、张某、黄某、任某的证言，被告人邹美玲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美玲多次以进京非访或到重要会议场所地上访等手段为要挟，多次强行向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政府工作人员索要现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邹美玲在羁押期间，经区、街领导多次与其家属沟通交流、谈心，通过区、街相关人员及家属对被告人邹美玲的释法明理、耐心教育，其已认识到错误，表示愿意签署“停访息诉保证书”，承诺不再非法上访，且被告人邹美玲居所地社区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可考虑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邹美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十九天，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邹美玲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上诉人邹美玲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邹美玲犯寻衅滋事罪系适用法律错误，邹美玲没有强拿硬要政府财物，请求二审宣告无罪。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邹美玲在非法上访过程中，以继续上访要挟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邹美玲提出的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邹美玲犯寻衅滋事罪系适用法律错误，邹美玲没有强拿硬要政府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邹美玲多次强行索要政府劝访工作人员财物的事实有证人吴某、王某、万某、彭某、张某、黄某的证言和领款单、收条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邹美玲以上访施压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王新平审判员 何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鲁 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