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丰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三工业园盛宝路**。法定代表人：刘永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丰禾回转支承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三工业园盛宝路。法定代表人：刘成林，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徐州丰禾回转支承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鹏，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徐州丰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徐州丰禾回转支承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禾智能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1920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违反法律法规及单位规章制度，与他人串通多领冒领公司销售提成款3万余元，上诉人根据公司管理规定要求被上诉人退回相关款项，否则将在其工资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也对该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但以多领冒领款项已经转给他人为由一直未退回，因此上诉人在其多领冒领收入的范围内对其部分提成款进行抵扣，不存在拖欠其提成工资的情况。在一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对此进行了解释和答辩，并且举证了被上诉人签字认可冒领多领公司提成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否认该事实。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将上述情况予以查实论证，简单粗暴地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已经抵扣19200元提成款，违反了公平原则。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8826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上诉人的2942000元的销售回款收入也未提供劳动，上诉人不应向其支付提成工资88260元。2015年5月，被上诉人入职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因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当时尚在筹办过程中，而且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母公司，因此暂由上诉人代为发放2015年6月8日至9月8日期间的工资，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关系。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上诉人确认收到相关单位2942000元的回款，虽然该单位是通过被上诉人介绍，但其已经领取相关提成，而后期的业务单位跟踪及维护以及该2942000元回款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其不应享有该笔回款的提成收入。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笔销售收入的形成原因过程，仅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记录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就判定上诉人应向其支付88260元的提成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鹏辩称，两个公司的上诉都不能成立。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应当给付提成款，业务是赵鹏联系，相关的提成就应当给赵鹏，而且相关的业务回款已经达到给付提成的条件，没有达到业务回款条件的提成款赵鹏都未主张。后续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对应的业务客户流失跟赵鹏无关。原来确实是2%的提成，但到2016年的时候就改成3%的提成了，因为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上市以后，一些费用无法处理，比如佣金、联系客户的一些费用等，这是在业务过程中联系的费用，客户有需求业务员就直接支付了，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就一揽子增加了一个点的提成。从2015年4月份入职没几个月，赵鹏工资上就多做了一部分费用。当时四个业务员还提出疑惑，宗经理直接通知赵鹏等四个人把多出来的钱通过现金或者是微信的方式转给他。公司一些不好做的账，都通过提成的方式做到业务员头上，发到业务员卡上以后他们就要求业务员再退给宗经理，宗经理如何分账，业务员不清楚。赵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支付提成款88260元，丰禾智能科技公司支付提成款19200元；2、因二公司未与赵鹏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335309元，合计4427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禾智能科技公司是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4月，赵鹏在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工作。2015年7月，赵鹏调整至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工作，双方签订《营销人员聘用协议》，约定：一、聘用期为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同意延续可续签聘用合同。二、薪资福利待遇、出差补助及提成：1、乙方（赵鹏）每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2、甲方（丰禾智能科技公司）每月为乙方报销区域内往返车票一次，每天补助150元，原则上每月出差天数不低于25天，每周休息一天，每月休息4天。3、业务提成为乙方实际销售额的2%，且为乙方新开拓市场客户的实际销售额，公司现有客户乙方原则上不介入，原有老客户2年无联系的乙方新接订单，给予1.5%提成。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赵鹏一直在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工作至今。根据赵鹏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赵鹏的劳动报酬由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支付，2015年9月8日之后赵鹏的劳动报酬由丰禾智能科技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7日，丰禾回转支承公司向赵鹏转账31660元，2019年1月10日，丰禾回转支承公司向赵鹏转账26410元。经双方确认，赵鹏在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的回款金额为2942000元，在丰禾智能科技公司的回款金额为640000元。赵鹏为证明双方约定的提成款比例为实际销售额的3%，向法院提供电话录音四份，其中2019年7月4日，赵鹏与丰禾智能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峰通华录音中，刘永峰提到：“······你们拿来的提成是你们辛辛苦苦在外面跑来的，办公室里人员拿的提成有的是自己跑来的，还有的大部分是公司做宣传广告、做网络推广，客户找到咱，属于内勤的一部分提成，就是说没付出的他也拿3%的提成，你们南北跑的也拿3%的提成，这不合理，今年要改·······”。2019年8月12日，赵鹏与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的财务总监魏辉的电话录音中，双方对话如下：“赵鹏：魏总我来确认一下，去年总共提了530万，按照三个点提的吧？魏辉：对！”，丰禾智能科技公司与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对该两份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9年8月26日，赵鹏以诉请理由将丰禾智能科技公司与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诉至徐州市铜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8月27日，该委以赵鹏申请材料不齐备为由作出铜劳人仲不字【2019】第20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赵鹏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赵鹏主张的提成工资涉及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及丰禾智能科技公司：1、关于丰禾智能科技公司的责任。丰禾智能科技公司与赵鹏均确认赵鹏在该公司回款金额为640000元，结合赵鹏与丰禾智能科技公司法人刘永峰的通话录音可以确认提成比例为3%，故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应支付赵鹏提成工资19200元（640000元×3%＝19200元）。2、关于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的责任。赵鹏虽然在2015年7月转至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工作，但结合赵鹏的银行流水，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在2018年10月17日、2019年1月10日分别向赵鹏转账31660元、26410元，因该期间赵鹏与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并无义务支付赵鹏任何费用，结合赵鹏与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财务总监魏辉的通话内容及通话时间，可以认定上述费用系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支付赵鹏的提成工资，提成款比例应为实际销售额的3%，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确认赵鹏回款金额为2942000元，故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应支付赵鹏提成款88260元。二、关于赵鹏主张的双倍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计算双倍工资期间应当为自用工期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期间。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赵鹏于2015年调整至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工作，双方曾签订《营销人员聘用协议》，该协议内容符合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应当视为双方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期间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协议履行完毕后，赵鹏继续在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工作，该公司应当另行与赵鹏签订书面合同，其未签订合同，赵鹏有权主张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的双倍工资，赵鹏庭审中主张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335309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鹏提成款88260元。丰禾智能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鹏提成款19200元。三、驳回赵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总经理宗大华的2018年、2019年总经理目标责任书，证明总经理的业绩收入是根据智能科技公司的总利润进行分红，不参与具体业务的提成。被上诉人所说的把提成转交给宗大华是不符合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的。赵鹏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公司的财务制度怎么定的，实际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但做到赵鹏名下的钱最后转给宗经理了。二审中，赵鹏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鹏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提成款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提成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丰禾智能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扣除赵鹏多领取的提成款，丰禾智能科技公司的该主张实质是要求进行债权抵销。而从丰禾智能科技公司与赵鹏的陈述来看，丰禾智能科技公司主张的该债权是否存在，事实不明，且该债权涉及案外人及公司的财务制度，故不宜在本案中对丰禾智能科技公司主张的债权进行审查并抵销，丰禾智能科技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丰禾回转支承制造公司与丰禾智能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迎超书 记 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