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再48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福川，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柯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新纪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工业园区B06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691245145N。法定代表人：刘明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夏福川与被申诉人重庆新纪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渝01民终975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20〕110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民抗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忠华、任志勇出庭。申诉人夏福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屈柯辛，被申诉人新纪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8）渝01民终97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确有不公，请依法予以再审。具体为：（一）原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存在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问题，与事实不符，因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1、楼板与房屋主体的关系是局部与整体、部分与全部的关系，在检验测试标准统一的前提下，局部质量不合格，必然导致整体质量不合格。2、案涉房屋经夏福川本人自行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明确其楼板施工质量不合格后，在诉讼中，新纪元公司申请对讼争房屋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共同选定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进行鉴定，该测试中心出具了《房屋结构安全性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案涉房屋在设计荷载作用下，安全储备不足，存在安全隐患，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建议采取加固处理措施。在该意见书的结构安全性分析中，鉴定机构已明确认定案涉房屋的楼板、梁、柱、承重墙等建筑承重结构质量均不合格。（二）原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因为，案涉房屋的楼板、梁、柱、承重墙等建筑承重结构质量均不满足国家标准要求，属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故在夏福川诉请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因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能交付使用，或者房屋交付使用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经核验确属不合格，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新纪元公司全部返还已收购房款及赔偿夏福川的有关经济损失。即使案涉房屋的承重墙、混凝土、梁柱、现浇板均不属于房屋的主体结构，鉴定机构已明确安全储备不足，存在安全隐患，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对夏福川的正常居住使用造成了严重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法院同样应当判决新纪元公司全部返还已收购房款及赔偿夏福川的有关经济损失。案涉房屋即使可以通过加固处理措施进行修复，不影响夏福川正常使用，判决不予解除合同，也应判决新纪元公司承担向夏福川赔偿其确因房屋质量问题而遭受的诸如鉴定费等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而非判决驳回夏福川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在案涉房屋质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的情况下，仍判决不予解除合同，并驳回夏福川要求新纪元公司赔偿损失等全部诉讼请求，判决结果确有不公。申诉人夏福川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提出新纪元公司交付的房屋，其主体结构质量均不合格，不能使用，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975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合同，由新纪元公司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并承担全部诉讼、鉴定费用。新纪元公司辩称，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因为，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并没有作出案涉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鉴定意见，抗诉机关事后要求原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进行补充，才出现了案涉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补充说明》。而该《补充说明》并非针对委托送检的人民法院作出，其程序不合法，且前后二次《补充说明》的文号不一致。抗诉机关根据《补充说明》否定原鉴定意见的第一条，同时又不否定第二条即案涉房屋可以加固修复，明显不公。另，新纪元公司交付的房屋虽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并非不能使用。请求再审法院驳回申诉人夏福川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975号民事判决。夏福川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0年12月25日由夏福川与新纪元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判决新纪元公司退还夏福川已交购房款等339823元，并从2010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4.9%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利息为105087元）；2、判决新纪元公司另赔偿夏福川损失292975元，并从2015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8.5%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利息为54301元）；3.赔偿鉴定费8333元；4.诉讼费由新纪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5日，夏福川（乙方）与新纪元公司（甲方）签订了《重庆长三角钢材市场房屋买卖合同》及《重庆双桥钢材市场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第一条明确了房屋的项目名称及土地状况，即暂定名重庆长三角钢材市场，土地使用权为出让方式取得，土地证书号109房地证2010字第××号，该地块土地面积为166000平方米，用途为综合用地。第二条约定了夏福川所购房的基本情况，即该房屋座落为重庆市大足区，楼层共计2层，房屋结构为混合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46.6平方米，房屋楼层一楼一底，房屋用途为非住宅，属于物流仓储用房，其他用房。第三条约定购房价款，本房屋为清水房，房屋总成交金额596273元。第四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于2010年12月25日首付房款306273元，剩余房款为290000元，以银行助业贷款方式支付。在银行通知之日起5日内完成银行助业贷款手续，具体贷款年限及金额以银行最终审批为准。第五条约定交房期限及交付条件，即甲方应在2011年10月31日前交房，如遭遇不可抗力，甲方应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书面告知乙方，甲方可据实延期交房。本房屋交付时应符合以下条件：本房屋已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取得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第六条对交房手续办理的约定。甲方应于确定交房日的七日前书面通知乙方做好办理交付手续的准备。双方进行正式验收交接时，甲方应当出示《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验收交接后，双方应签署房屋交接单。甲方还需提供《新建房屋质量保证书》和《新建房屋使用说明书》。甲方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乙方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甲方承担。第八条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乙方如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按下列方式分别处理：（1）逾期在90日（含）之内，自本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乙方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按应付款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已付房价款。甲方不解除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乙方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九条甲方关于房屋产权状况的承诺。合同第十条，关于办理产权登记的约定。……夏福川于签订合同的当日交纳了首付款306273元。2009年11月13日和2010年6月11日，新纪元公司分别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7月27日，新纪元公司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1年9月27日，该项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由原重庆市双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了备案登记。2011年12月7日，夏福川签订了《重庆长三角钢材市场接房手续书》，对涉案房屋进行验收后接房。2012年7月26日，夏福川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210房地证2012字第××号。2015年1月13日，新纪元公司起诉夏福川要求履行合同并由夏福川支付购房尾款。2015年1月21日，在该院组织调解下，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由夏福川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新纪元公司购房尾款243000元。前述协议达成后，夏福川与夏福长、夏福香三人自行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对涉案房屋楼板施工质量进行鉴定，2016年9月5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委托检测范围内楼板存在较多裂缝，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要求，楼板厚度、钢筋直径、钢筋间距及钢筋保护层厚度均不满足设计及《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楼板施工质量不合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7年3月27日，新纪元公司提出对涉案房屋的安全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书，双方共同选定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为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的安全性进行了鉴定。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对夏福长、夏福川、夏福香位于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处房屋的安全性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委托检测范围内夏福长1-11房屋、夏福川1-57房屋及夏福香1-70房屋在设计荷载作用下，安全储备不足，存在安全隐患，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2、建议对夏福长1-11房屋、夏福川1-57房屋及夏福香1-70房屋采取加固处理措施。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福川对重庆新纪元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6元减半收取为5903元，由夏福川负担。夏福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新纪元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涉案房屋主体结构质量是否合格。本案中，虽然夏福川自行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作出的检测报告载明“楼板施工质量不合格”，但楼板仅是房屋主体的一部分，并非房屋主体结构，楼板施工质量不合格并不表示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同时，一审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虽载明涉案房屋“在设计荷载作用下，安全储备不足，存在安全隐患，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建议对……采取加固处理措施”，但也未作出涉案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鉴定意见，且可以通过采取加固处理措施的方式进行修复，不影响夏福川正常使用。因此，夏福川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同一审判决，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夏福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6元，由上诉人夏福川负担。再审庭审中，抗诉机关举示了其依职权调查的《补充说明》，欲证明案涉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后抗诉机关又向本院提交《补正决定书》，将《民事抗诉书》第14页第5行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补正为“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并表示该《补充说明》不作为新证据。该《补充说明》经夏福川质证无异议。该《补充说明》经新纪元公司质证，对其三性均持异议，认为此前鉴定机构已应夏福川的要求，对其单方委托鉴定的结论出具了一份《补充说明》，故鉴定机构对抗诉机关作出的《补充说明》是否系抗诉后才作出存疑，且该《补充说明》称案涉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符合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要求，其结论前后矛盾。新纪元公司还提出检察机关分别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22日要求鉴定人出具了《补充说明》，前后出具的该二份《补充说明》文号不一致，且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日的《补充说明》，无鉴定人员签字和鉴定机构加盖公章，是否系鉴定机构在抗诉机关抗诉后才作出存疑。对此，抗诉机关进行了解释，认为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的《补充说明》，系对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日的《补充说明》的完善。鉴于以上情况，本院通知原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熊小萍到庭陈述，2019年其所在的鉴定机构应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要求，对该机构于2017年6月接受大足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夏福川位于双桥区长三角钢材市场的门市出具的《结构安全性鉴定意见书》进行说明，故而其和刘佐钦向检察机关出具了《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系对原鉴定意见的进一步说明，而非对原鉴定意见的否定。因在相关的检测、验收规范标准中，主体结构这一术语没有明确的定义，检测机构的通常做法是将涉及结构安全的主要承重构件如砌体结构中的承重墙体、楼板、混凝土、梁、柱等视为主体结构的一部分，我们受托检测的夏福川的门市是砖混结构，属于砌体结构类，该门市的墙、楼板不满足相关设计要求，梁、柱的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要求，钢筋的间距不满足设计要求。我们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按规范要求都不写主体结构，故无主体结构的内容，但我们要对单项构建物进行检测评定。我们在对夏福川的门市进行检测时，除了适用《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外，还适用了其他标准，如《砌体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等，我们在鉴定意见中明确在设计荷载作用下，安全储备不足，存在安全隐患，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没有对安全隐患进行评级，是因为按《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的要求，必须是在对整栋房屋的结构安全性进行鉴定后，才能评定整栋楼的安全隐患等级，我们受托检测的包括夏福川在内的门市只有三个，因此，不能进行安全隐患评级。如果夏福川的门市系一个单独的门市，整个门市可以评定为d级。因为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的要求，对梁板柱这种单项构建物的评定，都是以单项构建物的最低级作为该整个门市的最后等级判定。回忆我们检测时在现场看到的情况，楼板为d级,墙体为c级，梁柱为b级，整个门市为d级，但仍可以进行加固修复，只有a级才不用修复。所以，我们出具的《补充说明》，仅是针对原鉴定意见的第一条进行的补充。夏福川、新纪元公司对此陈述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鉴定人熊小萍的陈述，本院确认抗诉机关依职权取得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补充说明的真实性，但该补充说明不是新的鉴定意见，抗诉机关以该补充说明的方式变相否定司法鉴定结论缺乏证明力，对其欲证明案涉房屋主体质量不合格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再审查明，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在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夏福川位于重庆市双桥经开区的房屋进行检测后出具的《房屋结构安全性鉴定意见书》，其结构安全性分析部分载明：一、地基、基础：委托房屋已投入使用5年，根据现场检查结果，未发现地表存在沉降、滑动现象，也未发现上部主体结构有因地基承载力不足或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裂缝、变形或其他异常现象，说明地基、基础使用正常，结合同类型工程使用经验分析，地基、基础在设计荷载作用下满足安全使用要求。二、上部主体结构：1、墙体，在设计荷载作用下竖向承载力满足相关规范要求，但墙体砂浆强度等级不满足相关现行规范所规定最低砂浆强度等级Ｍ5的要求。故墙体安全储备不足，在设计荷载作用下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2、梁、柱，根据现场检测结果，混凝土强度、梁及柱纵筋数量、截面尺寸均满足设计要求，3.57ｍ层（50）／（Ｅ）-Ｆ轴梁箍筋间距允许偏差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4-2015的要求，其余梁、柱箍筋间距允许偏差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4-2015的要求。分析结果：委托范围内所检梁、柱在设计荷载作用下满足安全使用要求。3、楼板，现浇楼板厚度、钢筋间距、直径及钢筋保护层厚度等参数按现场实测数据最不利值情况取值，其他结构参数按原设计图取值，分析结果：委托范围内所检楼板在设计荷载作用下不满足相关规范要求，其安全储备不足，存在安全隐患，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夏福川称，其接房时就发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楼板开裂，告知新纪元公司后，该公司不予理睬。新纪元公司则称，该公司交付夏福川的房屋虽有一定瑕疵，但并非不能使用。新纪元公司称，该公司接到夏福长等三人告知其购买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后，立即派市场部主任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发现裂缝后，答复夏福长等人将对其房屋进行修理，但夏福长等人不予配合，要求退还房屋。直至本案进入抗诉阶段，经大足区人民检察院、建委协调，各方同意由新纪元公司委托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本案案涉房屋于2020年4月完成了《房屋楼板裂缝修复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设计图》，新纪元公司并承诺由该公司出资对夏福长等人的房屋进行修复，但夏福长等人仍不同意，拒绝施工人员进场对该房屋进行修缮，该公司只好于2020年5月9日将该图纸提交给了大足区建委。夏福川对此表示，抗诉机关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已经证明其购买的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能使用，其拒绝修复，要求解除合同，由新纪元公司返还购房款、赔偿其房屋的价差损失，并提交《评估申请书》一份，请求对其房屋的价差损失进行司法评估。本案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夏福川均表示除非解除合同否则不予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房屋是否存在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新纪元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夏福川的购房款并赔偿损失。一、案涉房屋是否存在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能交付使用，或者房屋交付使用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经核验确属不合格，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房屋建筑工程应当包括房屋的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等部分。对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涉及专门性问题，需要通过鉴定予以确定，而非依据常识可以作出判断。根据鉴定人在再审庭审中接受质询时的回答，本案中作出的鉴定系针对单项构件的安全性，并不是对整栋房屋安全性的鉴定，不能作出主体结构质量是否合格的结论。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中并无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内容，只是认为楼板、墙体存在质量问题，梁柱并无质量问题。抗诉机关及夏福川认为案涉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缺乏证据，其推断不符合房屋鉴定的规则，本院不予采信。尽管如此，本案中单项构件安全性存在问题是客观事实，但现实生活中单项构件安全性存在的问题，有轻重之分，有可修复和不可修复之别，故对前述司法解释的适用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合同目的最终能否实现等综合判断，而不能简单的套用。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地基、梁、柱不存在质量问题，楼板和墙体的质量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中明确可采取加固处理措施。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新纪元公司有修复的责任，现也表示愿意修复，并有修复的计划。案涉房屋既然可以修复，合同目的就能够实现，不仅使当事人的经济损失较小，也能保证案涉房屋价值的最大化并能保护市场交易的稳定性，故本院对夏福川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本院认为夏福川应配合新纪元公司早日完成对案涉房屋的加固修复，以消除安全隐患。二、新纪元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夏福川的购房款并赔偿损失。如前所述，因夏福川请求解除合同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故其基于合同解除后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的再审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主张。夏福川提出的对案涉房屋的价差损失进行司法评估的请求，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同意。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即使讼争房屋可以通过加固处理措施进行修复，不影响夏福川正常使用，判决不予解除合同，也应判决新纪元公司承担向夏福川赔偿其确因房屋质量问题而遭受的诸如交鉴定费等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而非判决驳回夏福川的全部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夏福川向人民法院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案涉房屋进行检测，该鉴定结论原审法院并未采纳，原审判决未予主张其因该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97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抗诉机关提出的前述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夏福川提出的前述申诉理由亦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渝01民终9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颖审 判 员  曹 亮审 判 员  但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郑冬梅书 记 员  周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