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5行终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8506883X9。法定代表人许西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会宝，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住所地：新县城关北畈路iv>法定代表人屈文明，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刘光，该局副科级干部，分管工伤工作。委托代理人田庆勇，河南庆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亚楠，女，汉族，1998年4月10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路桥公司”）因其诉被上诉人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县人社局”）及原告第三人赵亚楠工伤认定行政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盟路桥公司委托代理人罗会宝，被上诉人新县人社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刘光及委托代理人田庆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亚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生效的民事、行政判决中均已确认以下事实，即：2014年年底，原告华盟路桥公司承建新县三桥加宽改造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公司将一些不需要资质的零星劳务承包给案外人刘启红，由刘启红雇佣工人干活并发放劳动报酬。第三人赵亚楠之父赵虎军于2016年2月经人介绍，到刘启红处干杂活，工资由刘启红发放。2016年3月20日1时25分许，李峰驾驶豫Ｓ×××**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新县城关朝阳路由西向东行至三桥西头时，撞上桥西封闭三桥的钢管架子和施工人员赵虎军，造成赵虎军受伤，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第三人于2016年4月7日起开始申请确认劳动关系、认定工伤，并历经劳动仲裁、民事诉讼、行政诉讼，最终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维持了光山县法院的一审行政判决，判令被告新县人社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受理第三人赵亚楠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新县人社局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豫信新工伤认字【2020】0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第三人之父赵虎军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亡。符合《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由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华盟路桥公司对该决定不服，起诉请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原审认为：首先，关于事故的经过，以及事故发生的时间、场所、原因，已有生效裁判文书载明，且各方均无异议，可以认定第三人之父赵虎军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华盟路桥公司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非用人单位，不应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关于此种情形下确定工伤保险责任是否需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规定是对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资格”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等规定的吸纳和发展，是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情形予以规范，旨在有效保障受害职工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和谐。同时，最高人民法院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七）明确：“生效裁判或者仲裁裁决确认违法发包、转包、分包或者挂靠情形下的工伤职工与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工伤职工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情形，且其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有关工伤认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原告所持观点认为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民终2670号民事判决和（2019）豫15行终190号行政判决之间存在矛盾，是因其对后者的理解存在偏差，后者是依据违法转包时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特殊规定认为此种情形下认定工伤无需以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并未对争议的劳动关系的存在与否作出与民事判决相反的判断，该处理意见与上述会议纪要的内容也是相一致的。因此，尽管生效的民事判决并未确认原告华盟路桥公司与赵虎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赵虎军符合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且其申请符合工伤认定条件，被告据此确认其属工伤，并认定原告承担此工伤保险责任，是合乎法律规定的。再次，关于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程序是否合法。原告认为被告未向其送达《举证通知书》违法，根据《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被告收到认定申请后，应当书面通知用人单位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对申请予以受理后，当日即以邮寄书面《协助调查通知书》方式向原告告知了受理事宜、提交相关材料的义务以及逾期提交的后果，原告亦收到该通知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这一过程中，被告的通知时间、方式合规，通知内容也较为完整，仅仅是《举证通知书》和《协助调查通知书》的名称差异，不影响相关权利义务的告知，未侵害原告的程序权利，不应据此否定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程序的合法性。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将不需要资质的零星劳务承包给案外人刘启红，第三人赵亚楠之父赵虎军受雇于案外人刘启红，赵虎军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这足以认定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却仅依据赵虎军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认定赵虎军的伤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明显与事实相悖，系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在本案法律适用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原审判决第8页第4行）、《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原审判决第8页第8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原审判决第8页第13行）中均明确表述建设施工单位将部分业务交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本案中，上诉人将一些不需要资质的零星劳务承包给案外人刘启红，刘启红承包上诉人的工程系不需要资质的零星劳务，而且上诉人交由刘启红的零星劳务均由其个人负责进行，不存在上述条款中引用的将部分业务交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的情形。原审法院又如何能引用该部分法律法规。原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法官会议纪要（七）》中提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情形（原审判决第8页最后一行），该条款的原文为：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不存在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情形，如果按原审法院的法律适用，赵虎军系刘启红指派到上诉人项目干活过程中发生伤亡的，刘启红应当对赵虎军的伤亡承担责任才合乎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作为司法审判机关，应当明确知晓《举证通知书》与《协助调查通知书》的异同。二者签发的对象不同，《举证通知书》是发给案件当事人的，而《协助调查通知书》是发给协助调查单位或个人的。案件当事人和案件协助调查单位或个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可同日而语。而原审法院却认定《举证通知书》与《协助调查通知书》的名称差异，不影响相关权利义务的告知，未侵害上诉人的程序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邮寄《举证通知书》的行为事实上剥夺了上诉人作为案件当事人举证的程序性权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系错误认定。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与否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做出的豫信新工伤认字［2020］0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重新做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被上诉人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第三人父亲赵虎军在工作时受到的事故伤害，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工伤认定情形，其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协助调查通知书》，告知了上诉人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相关事宜、提交相关材料的义务以及逾期提交的后果，且上诉人收到该通知后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可证明告知了上诉人权利义务，上诉人的权利并未受到任何影响，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赵亚楠述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针对违法转包的情况作出了特殊规定，第三人父亲正是由于违法转包过程中造成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被诉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赵亚楠之父赵虎军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上诉人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称其将不需要资质的零星劳务承包给案外人刘启红，赵虎军受雇于刘启红从事劳务时发生的事故伤害。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零星劳务承包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当视为上诉人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上诉人应当作为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赵虎军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在第三人补全材料期间向上诉人送达《河南省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告知了上诉人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在收到上述协助调查通知书后，亦向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材料，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得到了保障，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李洪宇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樊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