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瑷襄，女，汉族，1987年10月31日，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伦，谢瑷襄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莉丽，女，汉族，1975年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军华，男，汉族，1985年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上诉人谢瑷襄因与被上诉人徐莉丽，原审被告杨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谢瑷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伦、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瑞，被上诉人徐莉丽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军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2020年7月17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谢瑷襄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倬，被上诉人徐莉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薛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军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2020年11月27日，本院对本案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谢瑷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伦、张洪兵，被上诉人徐莉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军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瑷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徐莉丽对谢瑷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莉丽、杨军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军华用于经营二手车业务的重庆协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宏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9日，杨军华为该司的唯一股东。谢瑷襄截止2019年1月从国航辞职时已在国航从事空乘工作长达十余年，有固定的经济来源。且谢瑷襄与杨军华均是再婚，双方在经济上相互独立，从未共同购置过房产或车辆，也未共同对外投资。从杨军华的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双方除日常生活开销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也没有杨军华从事二手车业务的收益。同时，谢瑷襄既不是协宏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在协宏公司任职，与杨军华也无共同经营二手车业务的合意。不能因为谢瑷襄从国航辞职后到过展厅几天就认定是与杨军华的共同经营行为。另，谢瑷襄在贷款合同上签字是迫于杨军华以离婚作为威胁，考虑到双方均是再婚，才勉强同意以共同还款人的名义签字。本案中，徐莉丽之所以同意借钱给杨军华是基于徐莉丽与杨军华之间的亲戚关系，谢瑷襄对借款事宜毫不知情。杨军华在婚前就多次举债借款，结合杨军华与谢瑷襄并没有共同经营的资金往来和已经离婚的事实，本案借款应属于杨军华的个人债务。2.杨军华已经向徐莉丽偿还借款26.5万元，该款应当从150万元借款本息中扣除。徐莉丽在二审答辩称，1.案涉展厅是杨军华在2018年3月装修的，也是杨军华唯一的经济来源，谢瑷襄作为杨军华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展厅的经营情况。谢瑷襄辞职后曾在展厅参与经营，本案借款发生于谢瑷襄参与二手车展厅经营之后。同时，谢瑷襄自愿作为共同还款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并以其婚前房产作为抵押，充分说明其愿意背负高额债务与杨军华共同经营二手车。谢瑷襄自行在展厅拿走现金，说明其可以自由出入展厅，对展厅存放的大额现金具有支配权限。2.关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认定不应狭隘地理解为夫妻双方都要亲自参与，只要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有共同的合意，就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行为。杨军华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徐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军华、谢瑷襄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3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杨军华通过微信告知徐莉丽，其新签了一个更大的汽车展厅，资金投入还有缺口，询问能不能从徐莉丽处借钱、算利息的，徐莉丽表示了同意。2018年3月29日，徐莉丽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杨军华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500000元。2018年10月10日，徐莉丽又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杨军华的民生银行账户分两次转入500000元、200000元。2019年3月4日和2019年3月8日，杨军华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分别向徐莉丽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900000元。2019年3月15日，徐莉丽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杨军华的民生银行账户分三次转入共计1400000元。同日，杨军华在收到徐莉丽的转账后，向其巴南浦发村镇银行的账户分两次转入980000元、220000元，又分别向汤清华、王伟转账150000元、50000元。同日，杨军华的巴南浦发村镇银行账户在收到1200000元后，分别支出526000元、520000元用于买车，支出70000元用于发工资，支出10000元用于个人使用，支出100000元给杨清操。2019年3月15日，杨军华向徐莉丽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是：杨军华今向徐莉丽借款1500000元；借款方式为徐莉丽于2019年3月15日通过手机建设银行向杨军华民生银行账户转账980000元和建行柜台转账420000元，以及2018年10月10日转账500000元（其中400000元已还），共借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9年3月15日到2020年3月15日；借款利息及还款方式为年利率24%，每月月底付利息30000元，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在2019年3月15日徐莉丽与杨军华的微信聊天中，徐莉丽说到：“转140万，共借150万暂时哈，过一段时间若要，再转。”杨军华回到：“有多的，我就多收一台车，没有就少收一台，主要是看你方便不。”在2019年3月29日徐莉丽与杨军华的微信聊天中，徐莉丽向杨军华提出“你本月转2万”、“或转18888”、“吉利数”、“转到建行卡上”，杨军华回复“要得”、“行”。2019年3月31日，杨军华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徐莉丽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了19800元，并将其转账的电子回单截图通过微信发给了徐莉丽。在徐莉丽提起诉讼后，又多次找杨军华要求其偿还借款。在2019年5月7日徐莉丽与杨军华的通话录音中，杨军华说到：平安银行已经断了其贷款；谢瑷襄辞职前每月收入有一万多；谢瑷襄的妈妈和谢瑷襄的想法是看能不能来展厅上班，当时公司还没出现断贷这种情况；谢瑷襄辞职后来过展厅上班，但是没上几天，因为谢瑷襄并不懂车。在通话中，徐莉丽还说到，杨军华欠的一千多万都是杨军华和谢瑷襄共同经营的共同债务，哪怕离婚了谢瑷襄也需要还钱，而杨军华答说，这个看怎么认定，其现在找谢瑷襄拿钱是不可能了，谢瑷襄还想其把她妈妈的钱还给她，其这辈子是还不起了，都打电话来找其要钱，其哪里拿钱来还。在2019年5月13日徐莉丽与杨军华的通话录音中，杨军华认可谢瑷襄从展厅拿走了公司的营业款210000元，杨军华说确实是向谢瑷襄的妈妈借了钱，谢瑷襄才拿钱走。在2019年5月16日的谈话录音中，杨军华说到：确实向谢瑷襄的妈妈借了钱；谢瑷襄并不知晓公司的情况，也不管杨军华的账；谢瑷襄辞职前自己有工资，没怎么用过杨军华的钱，辞职后也就一个月给过5000元、一个月给过8000元；民生银行和浦发村镇银行的贷款谢瑷襄都签字了的，因为谢瑷襄不签字就不能贷款，就只能办离婚证，而谢瑷襄认为杨军华提离婚是想撇开她，就算了，就去签字了。徐莉丽问杨军华准备如何还钱时，杨军华回答：把那个房子卖了来还你，如果做到展厅最好。在谈话中，杨军华还说到其向谢瑷襄的妈妈借钱，向王伟等人借钱，都要支付利息，每个月利息都要付好多钱。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军华是协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经营场所在巴南区内，经营汽车销售和二手车买卖。该公司的监事是谭某。杨清操系重庆首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场所也在巴南区内，也是经营汽车销售和二手车买卖。在杨军华的民生银行交易流水中，多次出现杨军华向王伟、汤庆华、杨清操的转账记录，转账信息载明是购车款。一审法院还查明，杨军华与谢瑷襄于2016年9月21日结婚，后于2019年4月16日离婚。2019年3月12日，杨军华作为借款人与抵押财产共有人、谢瑷襄作为共同还款人与抵押人，与重庆巴南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贷款品种为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金额为80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买二手车，贷款期限为一年，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为重庆市江北区。2019年3月13日，谢瑷襄名下的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重庆巴南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人为谢瑷襄，债务人为杨军华。谢瑷襄名下的该房产系其于2012年7月19日取得。2019年4月10日，杨军华作为借款人、谢瑷襄作为共同还款人，与重庆巴南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贷款品种为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金额为295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买二手车，贷款期限为一年，由重庆西部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重庆兄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一审审理中，谢瑷襄还申请了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谭某作证称其从2016年起到杨军华的协宏公司上班，谢瑷襄没有在协宏公司参与共同经营，同时谭某也确认其与杨军华是表兄妹关系。徐莉丽认为谭某与杨军华存在亲属关系，并且是协宏公司的监事，长期在协宏公司工作，与杨军华和谢瑷襄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审理中，杨军华认可2019年4月30日没有向徐莉丽支付利息，之后也没有支付利息，因为徐莉丽起诉且进行了司法查封，当时杨军华正在申请信用贷款，如果没有司法查封是足以支付利息的。杨军华还明确了其没有现金或者存款。对杨军华支付的19800元，杨军华主张包括利息15000元和本金4800元，而徐莉丽主张全部是2019年3月应支付的利息，因为之前借给杨军华的1200000元也是要按月利率2%计息的，当月应付利息是21675元，徐莉丽只要求杨军华给个吉利数18800元，杨军华最终支付了1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从杨军华与徐莉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杨军华出具的借条可以确认，杨军华是从徐莉丽处借款，用于杨军华从事的二手车买卖业务，杨军华与徐莉丽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作收购二手车的关系。从杨军华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杨军华收到徐莉丽的转账后也确是用于买车或者又转账给了与其有购车交易的人员。根据徐莉丽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借条，可以确认在2019年3月15日前杨军华已从徐莉丽处借款1200000元，且杨军华已偿还了1100000元，而在2019年3月15日杨军华又从徐莉丽处借款1400000元，故从2019年3月15日起杨军华从徐莉丽处借款的本金是1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徐莉丽给杨军华的1500000元借款尚未到期，但是从徐莉丽与杨军华的对话中已可以看出，杨军华的资金来源主要是银行贷款，其并没有现金或者存款，而银行现在已经对杨军华断贷，杨军华也已表示其还不起钱了。据此可以确认杨军华已经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且至今无法恢复履行能力，故徐莉丽可以要求杨军华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徐莉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2019年3月15日前，杨军华曾向徐莉丽借款1200000元，杨军华在2019年3月偿还了1100000元。从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杨军华与徐莉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话记录来看，杨军华向徐莉丽的借款都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双方在2019年3月15日以借条的形式对借款本金和借款期限又进行了确认，因2019年3月29日尚在借款期间，故徐莉丽此时向杨军华提出的转账金额显然不是指本金而仅是指利息。在双方没有其它借款往来的情况下，徐莉丽要求杨军华支付的金额应当是借款1200000元以及借款1400000元的利息。对于为何杨军华最终支付的是19800元，徐莉丽也作出了合理解释。据此，可以确认杨军华支付的19800元是2019年3月的借款利息，现杨军华还欠徐莉丽借款本金1500000元以及从2019年4月1日起的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军华向徐莉丽的借款是用于了杨军华从事的购买二手车业务，而徐莉丽主张该二手车业务即是杨军华和谢瑷襄夫妻共同经营的。对此，共同生产经营，即该生产经营活动应具有经营共同性。经营共同性是指生产经营活动系夫妻双方基于共同意志协力经营，是认定共同生产经营即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基础。此种经营共同性可以体现为共同决策、共同经营、共同投资等特征。本案中，虽然杨军华称谢瑷襄并不知晓公司状况，也不管其账目，证人谭某亦称谢瑷襄未共同参与协宏公司的经营，但是谢瑷襄与杨军华共同向银行申请了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的用途正是购买二手车，谢瑷襄还提供了其婚前房产为银行贷款作抵押担保，杨军华还表示谢瑷襄辞职也是有意要到展厅做事且实际也到展厅上过班，这些事实表明杨军华和谢瑷襄双方具有共同经营二手车业务的合意。现徐莉丽出借给杨军华的款项是用于购买二手车，而购买二手车业务是杨军华和谢瑷襄的共同经营活动，因此可以认定徐莉丽出借给杨军华的1500000元是杨军华和谢瑷襄的夫妻共同债务，谢瑷襄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军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偿还徐莉丽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谢瑷襄对杨军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杨军华、谢瑷襄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杨军华、谢瑷襄负担。二审中，谢瑷襄向本院新举示了如下证据：1.谢瑷襄浦发银行交易流水、杨军华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谢瑷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谢瑷襄中国银行还款流水明细清单、谢瑷襄中国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中国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同证明。拟证明杨军华于2018年11月1日向谢瑷襄转账50万元，同日谢瑷襄又将该笔款项转回。2019年1月31日杨军华向谢瑷襄转入的38万元用于提前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房屋解押后，提供给杨军华抵押贷款80万元。杨军华虽然向谢瑷襄共计转账93万元余元，但其中的绝大多数款项要么已转回杨军华，要么用于杨军华的贷款。家庭的日常开销均是谢瑷襄用自己的工资负担，并不依赖于杨军华。2.重庆巴南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说明、通话录音。拟证明谢瑷襄是基于银行规定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不能说明谢瑷襄参与了杨军华的二手车店经营。谢瑷襄在通话中希望杨军华出庭说明谢瑷襄并未参与共同经营，杨军华对此在录音中认可，但不愿意出庭。杨军华私自出售了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属于谢瑷襄的个人财产用于偿还债务，一审判决后杨军华共计已偿还徐莉丽26.5万元。3.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和2016年7月-2018年10月谢瑷襄收入情况。拟证明谢瑷襄与杨军华婚姻存续期间，谢瑷襄有较高收入，能覆盖生活所需，无需以杨军华所经营的协宏公司的盈利为主要来源，谢瑷襄的经济独立。谢瑷襄有自己的事业，在客观上无法参与协宏公司的经营活动。4.2020年11月25日，谢瑷襄与杨军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和2020年11月26日谢瑷襄与杨军华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谢瑷襄尾号为1421的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由杨军华持有并使用。对于有关款项的资金流动情况谢瑷襄不知情。二审审理中，谢瑷襄还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谢瑷襄并未参与杨军华二手车展厅的共同经营。证人汤某述称：“我2017年底至去年4月在杨军华开的公司工作，在展厅工作时一个月能看到谢瑷襄1、2次。谢瑷襄来展厅玩有时是一个人，有时还有小孩。展厅是谭某和杨军华在管账”。对谢瑷襄举示的证据，徐莉丽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谢瑷襄也未举示杨军华的所有银行账户信息，不能穷尽其与杨军华之间的经济往来。2.对证据2中银行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谢瑷襄作为共同还款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并提供婚前房产进行抵押恰好说明其对杨军华的二手车展厅业务的支持态度，也体现出其与杨军华共同经营的合意。对证据2中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谢瑷襄与杨军华存在利害关系，通话内容是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表现。3.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的身份亦不予认可。4.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复印件，加盖的公章是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并未出具印章的形成时间及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收入情况应举示银行流水证明。5.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是本案庭审前形成，是基于银行流水已经客观展现，谢瑷襄与杨军华为了规避责任而形成。另按谢瑷襄上次庭审陈述，其与杨军华离婚后，双方关系僵化，微信已经拉黑，而今天举示聊天记录目的在于规避责任，与银行流水反映的事实相矛盾。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也系谢瑷襄为了本案应诉而在银行流水显示对其自身不利的情况下而在庭前故意形成。徐莉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新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巴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单、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编号：ＨＴ1100201802008084）、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911022017319120-1）。拟证明谢瑷襄与杨军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购房的投资行为，即以杨军华名义于2017年10月9日以78万元购置邓先碧所出售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并以该房为抵押向民生银行贷款。符合二审中谢瑷襄代理人陈述的认定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承担债务的情形。2.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拟证明2019年4月19日，徐莉丽去杨军华与谢瑷襄共同经营的协宏公司展厅处发现展厅内车辆全部被开走遂报警的事实。3.协宏公司主体信息报告。拟证明协宏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成立，2017年6月15日股东变更为杨军华独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而谢瑷襄称于2016年与杨军华相识结婚，因此证明2017年6月15日股东变更之时，该公司即为杨军华、谢瑷襄共同所有，共享收益。4.图片4张及视频两个。拟证明谢瑷襄与杨军华离婚后仍然在汽博旭豪汽车展厅一起经营汽车买卖业务的事实，从而证明二人系为逃避债务而离婚，实则系利益共同体，一直在一起经营汽车展厅的事实。5.家庭群微信聊天照片、谢瑷襄抖音账户主体信息截图、谢瑷襄发布在抖音上的视频。拟证明谢瑷襄日常消费水平高，而本身辞职前的工作收入根本无力负担此等消费。6.陈某与杨军华母亲邓先碧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邓先碧陈述谢瑷襄离婚后仍与杨军华一起居住直到2020年年初。谢瑷襄于2018年12月辞职后就参与了公司展厅经营，并任销售一职谢瑷襄实际共同经营汽车展厅。邓先碧还陈述之前杨军华曾听谢瑷襄的去涪陵卖车。7.徐莉丽与邓先碧之间的录音。拟证明邓先碧称谢瑷襄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汤某并非杨军华展厅员工。8.徐莉丽与社保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徐莉丽咨询社保相关工作人员得知，重庆城镇户口离职满两年公积金账户余额才可以提取出来，谢瑷襄根本没有资格领取公积金。同时，徐莉丽在二审期间还申请证人汪某、陈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汪某作证称：其与杨军华系表兄弟关系，其经常到杨军华经营的展厅去。汪某称其看到过谢瑷襄在杨军华展厅卖过车。2019年4月18日，中午12点左右，汪某与徐莉丽去杨军华在八公里的协宏公司展厅，当时杨军华不在，谢瑷襄和杨军华的妈在那吃饭。汪某看到谢瑷襄吃完饭就在楼上，有客人来了就招呼一下。2019年4月19日上午，徐莉丽告诉汪某车辆没有了，汪某就与徐莉丽一起去展厅，发现车确实没有了，还报了警。汪某还有时看见谢瑷襄在展厅与员工聊天，有时有顾客来了谢瑷襄也会给顾客介绍车子。证人陈某作证称：其在2020年6月9日与杨军华的妈妈邓先碧通过一次电话，问了一下杨军华借徐莉丽钱的情况，并问钱借的时候杨军华与谢瑷襄是否在一起，邓先碧称在一起，离婚后还是在一起。邓先碧还说谢瑷襄辞职之后都在杨军华展厅上班。另据徐莉丽称，证人陈某是其嫂子，也是杨军华妈妈的表嫂。谢瑷襄对徐莉丽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套房屋不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是谢瑷襄认识杨军华前，杨军华婚前的房屋。该房屋以前一直登记在杨军华妈妈的名下，后来为了杨军华的女儿读书，才在2017年变更登记在杨军华名下。2.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徐莉丽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股东变更为杨军华不能证明该公司系杨军华与谢瑷襄在共同经营。4.对证据4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谢瑷襄是基于要债而守在杨军华工作的展厅，并非与杨军华在展厅共同经营买卖二手车业务。5.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谢瑷襄本人的日常消费水平与本案无关。6.对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案外人陈某与邓先碧与本案没有关联，其陈述不可信。邓先碧是杨军华的母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同时，邓先碧不是实际经营人，其阐述的与经营有关的事实的真实性有待考证。谢瑷襄认识杨军华时，汤某是杨军华的主要员工，出事的中午汤某还在那上班。7.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公积金如何提取以及谢瑷襄有无提取公积金均与本案无关。8.证人汪某和陈某是徐莉丽及杨军华的亲属、好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希望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杨军华的母亲邓先碧只是说谢瑷襄与杨军华在一起，并没有说双方在一起共同经营。事实上两人离婚后未在一起，也未一起经营。针对谢瑷襄与徐莉丽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双方所举示的证据分别认证如下：其一，关于谢瑷襄所举示的证据。1.谢瑷襄举示的证据1并非二审审理中形成的新证据，徐莉丽对证据2中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通话录音亦不能达到谢瑷襄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2.对证据2中的银行说明，徐莉丽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证据说明谢瑷襄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基于银行的要求，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存在实质关联性。故对谢瑷襄举示的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谢瑷襄举示的证据3，本院认为，由于本案主要审查的是杨军华向徐莉丽所借的款项是否用于了杨军华与谢瑷襄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谢瑷襄在航空公司辞职前的收入情况等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并无关联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谢瑷襄举示的证据4。首先，该组证据最多仅能证明谢瑷襄曾将其浦东发展银行的银行卡交给杨军华使用了一段时间，但无法证明杨军华使用该银行卡的具体期间。其次，谢瑷襄在微信中提到的是其1421的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不足以证明该卡与本院调查取证时所涉及的谢瑷襄卡号为62×××98的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是同一张卡。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谢瑷襄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5.证人汤某的证人证言。一方面徐莉丽对证人的身份不予认可，其次证人所述的看到谢瑷襄偶尔去过展厅与谢瑷襄是否实际参与展厅的经营管理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关于徐莉丽所举示的证据。1.对于徐莉丽举示的证据1，除借款合同（编号：ＨＴ1100201802008084）外，其余证据与本案并无联性，故本院对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不予采纳。而该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因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谢瑷襄对其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因此本院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2.徐莉丽举示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徐莉丽举示的证据3，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4.徐莉丽举示的证据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5.徐莉丽举示的证据5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6.徐莉丽举示的证据6、7，仅凭案外人邓先碧的陈述，尚不足以达到徐莉丽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亦不予采信。7.徐莉丽所举示的证据8，因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8.由于证人汪某、陈某与徐莉丽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二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除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举示的上述证据外，本院还根据徐莉丽的申请，调取了谢瑷襄在浦东发展银行渝北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市渝北两路支行、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渝北支行、重庆巴南浦发村镇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南坪支行所开设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还调取了杨军华在中国民生重庆南坪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谢瑷襄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瑷襄是否与杨军华构成共同经营。而谢瑷襄、杨军华的相关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谢瑷襄与杨军华形成共同经营。徐莉丽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银行流水的资金往来信息充分证明了谢瑷襄大量代表协宏公司收款，参与协宏公司经营。此外，谢瑗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院2020年11月27日开庭审理时，当庭口头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调查谢瑷襄浦东发展银行卡号为62×××98的银行卡在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4笔大额收款的交易对方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明细在2020年11月27日开庭前已提供给双方当事人查阅。谢瑗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如认为对银行流水明细的相关事实确有通过律师调查令的形式进行调查的必要，应当在开庭前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申请。故本院对谢瑗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口头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根据双方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举示并经本院采纳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协宏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9日，现法定代表人系杨军华。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配件及饰品销售；二手车买卖等。2017年6月15日，协宏公司的股东由杨军华、白磊变更为杨军华，公司类型也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31日，杨军华、协宏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签订了编号为HT1100201802008084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杨军华，共同借款人协宏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5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合同的担保条款约定，借款保证人为谢瑷襄、杨良成、邓先碧，抵押人为杨军华。谢瑷襄在二审中陈述称，当时办理上述贷款时，其也签了字，但不清楚是签的什么内容。谢瑷襄在浦东发展银行渝北支行62×××98账户的流水明细显示：2018年5月8日11时13分，谢瑷襄的该账户通过ＰＯＳ消费收款30万元，同日11时22分，又通过ＰＯＳ消费向协宏公司支付30万元；2018年5月18日15时26分，通过ＰＯＳ消费收款20万元，15时34分又通过ＰＯＳ消费向协宏公司支付20万元；2018年5月28日11时18分，通过ＰＯＳ消费收款20万元，11时52分又通过ＰＯＳ消费向协宏公司支付20万元；2018年7月25日12时24分，通过ＰＯＳ消费收款50万元，12时50分又通过ＰＯＳ消费向协宏公司支付50万元。重庆巴南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出具《说明》称，根据该行贷款流程要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凡是夫妻一方作为借款人向该行申请个人贷款的，该行不判断另一方是否参与共同经营，为了有效控制贷款风险，该行均要求另一方作为共同还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另，徐莉丽在二审审理中自认，杨军华在一审判决之后向其偿还了26.5万元，并称这些钱均系偿还的借款利息。其中，2019年6月24日还款10万元、2019年8月2日还款15万元、2019年11月30日还款1万元、2019年12月31日还款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杨军华在本案中基于借款合同关系对徐莉丽所负债务是否属于杨军华与谢瑷襄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本案借款金额高达150万元，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并且徐莉丽与杨军华均认可借款系用于杨军华从事的二手车业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审查重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了杨军华与谢瑷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首先，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谢瑷襄通过其浦东发展银行渝北支行的账户分4次，向杨军华自然人独资的协宏公司共计支付款项120万元。虽然谢瑷襄辩称其曾将浦东发展银行的银行卡交给杨军华使用，其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情况并不知情。但谢瑷襄所举示的证据最多仅能证明谢瑷襄曾将其浦东发展银行的一张银行卡交给杨军华使用了一段时间，但并不足以证明杨军华是在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持有并使用谢瑷襄卡号为62×××98的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因此，本院对谢瑷襄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一、二审所查明的事实。杨军华或协宏公司曾因经营需要向银行贷款。其中，2018年8月31日，杨军华作为借款人、协宏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5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虽然，徐莉丽未能举示谢瑷襄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但根据该贷款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条款关于“借款保证人为谢瑷襄、杨良成、邓先碧”的约定，以及谢瑷襄认可办理上述贷款时，其也签了字的事实，可以认定谢瑷襄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此外，2019年3月12日，杨军华与重庆巴南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贷款品种为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金额为800000元。而谢瑷襄用其婚前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为该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综上，在谢瑷襄与杨军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瑷襄既有与协宏公司存在大额资金往来的事实，也有为杨军华或协宏公司的经营性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上述事实相互映证足以证明谢瑗襄参与了杨军华或杨军华自然人独资的协宏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从而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谢瑷襄与杨军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杨军华与谢瑷襄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对谢瑷襄认为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徐莉丽在二审中自认杨军华在一审判决后共计向其偿还了26.5万元。由于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前述款项是偿还的利息还是本金达成过合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院对于前述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抵充。具体如下：借款本金15000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的利息为：1500000元×24%÷365日×85日=83836元，杨军华于2019年6月24日还款10000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100000元-83836元）=1483836元。借款本金1483836元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的利息为：1483836元×24%÷365日×39日=38051元，杨军华于2019年8月2日还款15000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为1483836元-（150000元-38051元）=1371887元。借款本金1371887元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30止的利息为：1371887元×24%÷365日×120日=108248元，杨军华分别于2019年11月30日和2019年12月31日共计偿还的15000元尚不足以支付前述利息，故案涉借款现尚欠借款本金1371887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3718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另应扣除已付利息15000元）。综上所述，谢瑷襄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审理期间出现了新的还款事实，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1269号民事判决；二、杨军华、谢瑷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徐莉丽借款本金1371887元及利息（利息以13718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并从中扣除已付利息15000元）；三、驳回徐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军华、谢瑷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徐莉丽负担2385元，谢瑷襄负担15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