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和，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津**，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捕前住天津市津南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同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虎，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洪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20）冀1127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洪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盖雨霞、书记员刘晓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和及其辩护人赵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洪和雇佣司机董某为海伟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伟公司”）运输丙烷。2019年11月5日凌晨2点左右，董某将在天津渤化石化有限公司装载的23吨丙烷运输到天津马棚口停车场，在董某休息期间，李洪和利用压缩机从该车罐体中抽出15吨丙烷充到另一个罐体中，并将事先准备好的价格较低的液化气充入其中，于当天中午将掺杂8吨左右液化气和15吨丙烷的罐体运输到海伟公司。该公司检验员对李洪和运输的丙烷进行质量检测，第一、二次检验均不合格，李洪和就给负责抽样的工作人员王某200元红包，王某在其他车上抽取了丙烷冒充李洪和运输的丙烷送到化验部，第三次检验合格。2019年11月6日8点左右，海伟公司再次对李洪和运送的丙烷进行抽样检验，检验结果仍然不合格。 被告人李洪和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在运输途中私自装卸危险化学品，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以及重大财产的安全，可能给海伟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李洪和的供述、证人董某、王某、徐某等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李洪和提供的在滨港进液化气的凭证、海伟石化过磅单、津Ａ×××××检验报告票、液相丙烷分析结果、丙烷购销合同、景县公安局销毁物品、文件清单、景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出具的保管委托书、提取笔录、销毁委托书、海伟公司出具的销毁证明、李洪和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景县公安局出具的丙烷检测视频、涉案物品销毁视频、抓获经过、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景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洪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李洪和的上诉理由：我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为盗窃罪；我有自首情节；我的行为不存在给海伟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可能。 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和雇佣司机董某为海伟公司运输丙烷。2019年11月5日凌晨2点左右，董某将在天津渤化石化有限公司装载的23吨丙烷运输到天津马棚口停车场，在董某休息期间，李洪和利用压缩机从该车罐体中抽出15吨丙烷充到另一个罐体中，并将事先准备好的价格较低的液化气充入其中，于当天中午将掺杂8吨左右液化气和15吨丙烷的罐体运输到海伟公司。该公司检验员对李洪和运输的丙烷进行质量检测为不合格。 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2.被告人李洪和的供述：2019年11月4日，董某开着津Ａ×××××的车拉着原罐号为辽Ｄ的罐来到天津马棚口停车场，因为之前董某和我说辽Ｄ的罐漏气，我就跟他说我要换一下，他就去吃饭了。我把辽Ｄ罐车上的津Ｂ×××××车牌号卸下来，挂在停车场的真牌为Ｂ09＊＊的罐车上，并把此罐的放大号也改成津Ｂ×××××，把这个罐车连到津Ａ×××××的车头，然后由董某开这辆车到天津渤化奥佳永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拉了23吨丙烷并返回到天津马棚口停车场。到了11月5日2点左右，董某去停车场前面的屋子里去睡觉了。我就在停车场换罐偷气。当时我的停车场储存的有一罐液化气，大约有24吨，用于我平时往液化气站上送。我自己从假津Ｂ×××××的罐中抽出大约15吨丙烷，充到了真的津Ｂ×××××罐中，并往真的津Ｂ×××××罐中充了8吨液化气。我又往假的津Ｂ×××××罐里充了15、6吨液化气，加上原有的8吨丙烷，然后我又用从前借的一个车头装上假的津Ｂ×××××罐拉到中旺停车场。大概在凌晨四五点，我喊醒董某后我俩开着津Ａ×××××车将真的津Ｂ×××××罐运到景县海伟公司。我当时换气的时候那里停着共四五辆车。除了我的车里有气体，还有一个别人的车里有液化气，其他车里是空的。当天晚上在停车场就住着我和董某。 海伟公司的质检员抽样检测，第一、二次不合格，我给他发了200元的微信红包，第三次检验就合格了。后来他们领导发现这个事后就重新复检，又发现是不合格的，这样才报的警。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13点左右，我开着车到马棚口村公路旁边的停车场。李洪和说我拉的罐是别人的，需要换成自己的罐。于是我俩就把车头悬挂车牌号为津Ａ×××××和罐体号为津Ｂ×××××的空罐摘下来，后就去吃饭了。把罐换下来以后，李洪和就把已经换上的罐喷上津Ｂ×××××的放大号，换上津Ｂ×××××的罐牌。吃完饭后,我和李洪和开着这个已经换好罐的车去天津渤化公司去拉丙烷了。到了5日凌晨2点左右，我们装完车又回到了马棚口村的停车场。我去停车场前面的屋子里去睡觉了。李洪和应该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把丙烷给偷了。到了7点左右，我和李洪和就开着车回海伟了。回到海伟以后，我们的货前两次被检验出不合格。后来李洪和给海伟的一个工作人员一个红包，让他帮忙换个样本，让我们的货检验合格。第三次检验合格以后，我们的货又被拿去检验了一回，还是不合格。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5日李洪和车牌号津Ａ×××××的车所拉丙烷经两次检验不合格，后李洪和给我发了200元微信红包，我从其他罐中抽取样本，让其第三次检验合格了。 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在2019年11月6日的8点上班后，听技术员王厚伟说李洪和运输丙烷不合格，需要再次检验。我和另外一个化验员在李洪和车的两个口里取了两瓶样品。取完样品我们就正常工作了。我听说在11月5日，在海伟公司待检区内，王某在李洪和的车里取了三次样。前两次取得样本不合格，第三次取得样本就合格了。 6.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5日12时15分左右,李洪和车牌号为津Ａ×××××运输车从天津市渤海化工厂运了一车丙烷液体进行抽样检查，结果前两次都不合格,第三次符合标准，但是第四次检验还是不合格。经调查，是该车车主在司机知晓的前提下将运送丙烷的罐体私自换掉，在偷换后的罐体里有一部分杂质。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洪和以我们车队的名义给海伟公司运输丙烷，我们公司负责给李洪和开税票，李洪和给我们交管理费用。海伟把钱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再把钱给车队。我们车队和李洪和之间没有签订合同。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份，我把马棚口停车场转租给李洪和。这个停车场南北长110米左右，东西宽80米左右，前面是一排门市房，属于停车场的房子有院内的一个储藏间，大门两边的两套房，我不是太清楚大门南边的房子的用途。大门北边的房子是用来存水的，因为马棚口这边没有饮用水。 停车场西边是一些空地，空地上的房子都没有人居住；停车场的东边是津岐公路，公路两边是门市房，津岐公路东边就是空地了；停车场南边、北边都是空院子。 9.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证实被告人李洪和有从事危化品运输的从业资格。 10.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证实被告人李洪和车辆的基本信息。 11.津Ａ×××××报告票、景县公安局出具的丙烷检测视频，证实海伟公司对被告人李洪和所拉的丙烷的检测化验结果及检测过程。 12.李洪和提供的在滨港进液化气的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洪和是在大港油田滨港石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液化气。 1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涉案罐车予以扣押。 14.生产丙烷脱氧资质、海伟、天津渤化过磅单证实海伟公司具有丙烷脱氢生产能力和津Ａ×××××罐车装载气体的重量。 15.丙烷购销合同证实海伟公司在天津渤化石化有限公司购买丙烷的事实。 16.景县公安局销毁物品、文件清单、保管、销毁委托书、提取笔录、销毁视频、海伟公司出具的销毁证明证实，景县公安局委托海伟公司保管扣押的车辆和车载易燃易爆物品，提取鉴定样本后委托海伟公司对涉案气体42.88吨进行销毁。 17.李洪和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天津市马棚口村停车场现场平面示意图、停车场照片及光盘证实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及作案现场周围环境情况。 18.景县公安局对马棚口停车场及其周围环境进行勘验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马棚口村连海饭店后的停车场。停车场东临津岐公路，西邻一片有水的空地，南邻一处空院子，空院子西侧为马棚口村，停车场北邻一处山西面馆。停车场东侧为一排门市房，门市房中间有一个向东开的大门，停车场东北处是连海饭店。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9年11月7日在海伟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 20.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8日因盗窃李洪和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 2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洪和的基本信息。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和以盗窃丙烷为目的私自装卸危险化学品，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同时触犯了盗窃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择一重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李洪和不具备丙烷装卸操作资格，在不符合丙烷装卸操作环境的情况下私自拆卸罐体盗取丙烷；在马棚口停车场周围有宿舍、饭店、村庄、津岐公路，从现有证据证实现场至少有23吨丙烷，24吨液化气，其非法装卸危化品行为可能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以及重大财产安全，其行为完全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李洪和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洪和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为盗窃罪”的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洪和供述，其是和景县海伟石化联系商谈赔偿一事时，侦查人员在海伟石化将其抓获，是海伟石化通知的公安机关，不是上诉人，故上诉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法律规定，其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李洪和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洪和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的车牌号津Ａ×××××的丙烷槽车在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11月4日为海伟公司运送丙烷液化石油51车的运输信息及过磅单台账、海伟公司出具的“海伟公司关于运输车辆私自更换车罐构成安全危害的情况说明”以及郭铁成等的证言仅能证实李洪和向海伟公司运输了多少车丙烷。不能证实除涉案一车丙烷外其他车次的丙烷不合格，涉案丙烷因被检验不合格也未进入海伟公司。对于海伟公司可能造成的损失应由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依法做出，海伟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洪和私自装卸丙烷的行为可能给海伟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上诉人李洪和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洪和的行为不存在给海伟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可能”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国华 审判员  曹旭斌 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戈玲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