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冬，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琳，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方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百花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高树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聊城市财干路桐凤家园会所**iv> 法定代表人：陈英垒，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临。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果园街> 法定代表人：刘春玲，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立方建设有限公司（原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聊。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东姚中巷**> 法定代表人：李保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信，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文冬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方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中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中临清分公司）、山东立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文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立方公司、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支付方兴公司工程款651209.6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结合已生效的类似判决，认定朱文冬与方兴公司系分包关系，朱文冬作为与方兴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及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2016年4月1日，朱文冬经恒中临清分公司负责人刘春玲协调，借用了立方公司的资质与恒中临清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立方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与方兴公司所签订《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2017年7月9日签订“付款补充协议”、2017年10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均是上述无效合同项下的分包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立方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与方兴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付款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亦应属无效合同。综合本案的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可以认定恒中临清分公司与立方公司对上述无效合同均应承担过错责任。且朱文冬作为与方兴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付款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的具体经办人，《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付款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中均加盖有“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的印章，《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付款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应为立方公司而非朱文冬。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日，恒中临清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指定的工程负责人王明强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免除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的付款义务，也系适用法律错误。因立方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方兴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付款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故2019年2月2日，恒中临清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指定的工程负责人王明强所签订的《协议书》亦应属无效合同。三、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恒中临清分公司尚欠朱文冬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并判令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方兴公司提起诉讼时，已经明确将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列为了案件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发包人欠朱文冬的具体数额。为了确定发包人欠朱文冬的具体数额，经朱文冬与发包人恒中临清分公司多次核对，双方最终于2020年4月1日确认：恒中临清分公司累计向朱文冬支付工程款共计37374801.50元，(其中房屋：9532825.00元、车辆：305000.00元、款项27536976.50元)。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43607855.5元未付。(一期：60572980+60572980×15%+769455(鉴证)=70410347元，二期9193313.73+9193313.73X15%=10572310元。70410347+10572310-37374801.50=43607855.5元)。故恒中临清分公司在欠付朱文冬工程款43607855.5元未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令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在欠付朱文冬工程款43607855.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恒中临清分公司尚欠朱文冬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判令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同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方兴公司辩称，方兴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案涉工程是由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承包给朱文冬，并由朱文冬分包给方兴公司的事实，其他生效判决已经查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方兴公司认为合同无效不影响结算条款或相关结算协议的效力。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各方达成的结算协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方兴公司也认为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应对方兴公司的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 被上诉人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朱文冬与方兴公司之间直接建立的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关系，其作为合同相对人，依法理应由其承担合同义务。无论合同是否有效，朱文冬作为合同相对人均应向方兴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朱文冬主张相关涉案合同无效，要求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对方兴公司直接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且方兴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也没有提起上诉，认可了一审判决结果。二、方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德金于2018年9月2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承建的工程剩余工程款约50万元与朱文冬结算。如按合同与朱文冬结算，则一切结算事宜与恒中临清分公司无关，由朱文冬全权负责。2019年2月2日方兴公司代表人王明强和恒中公司达成协议，恒中公司又垫付款项5万元支付给方兴公司，方兴公司承诺其与朱文冬的最终结算由其自行解决，在恒中公司与朱文冬的剩余应付款数额未予结算核对完毕前，方兴公司可直接对朱文冬主张权利，但不得对恒中公司提起任何信访、诉讼、财产保全等。该协议是方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条款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影响方兴公司向朱文冬主张权利，且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等可变更或撤销的情况的，应当对协议约定的方兴公司放弃诉权的条款法律效力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据此驳回方兴公司对恒中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三、因朱文冬拒不配合验收、不提供竣工验收资料、施工班组大量信访、起诉等多种原因，朱文冬与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之间至今无法进行最终结算，无法证明朱文冬主张的欠付款项。朱文冬主张的结算总价款没有依据，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也不予认可。且朱文冬置基本事实不顾，对恒中公司向实际施工班组的大量付款不予认可，同时恒中公司已付款项的发票均未开具，造成巨大的税收损失。对于本案所涉方兴公司的分包工程款仅剩余65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无法查实朱文冬与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六千余万元的结算付款情况时，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立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方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朱文冬共同支付方兴公司工程款661209.6元。2.判令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朱文冬支付方兴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6120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立方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朱文冬、立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恒中公司于2012年左右开始开发建设临清市恒中清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并成立临清分公司。前期因故停工后，于2016年恢复施工。1#2#3#4#楼及沿街商业街车库是一期工程，5#6#11#及地下车库是二期工程。 2016年4月1日，恒中临清分公司与立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中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及沿街商业工程发包给立方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签约合同价8914000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甲方鉴证。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在合同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处盖有红色长方形印章，上载“工程款须汇入公司账号，否则此合同视为无效。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合同第五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恒中临清分公司、立方公司公章，在各自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刘春玲、李保东印章。在下方偏右处盖有临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管理处公章，上手写已备案。合同最后一页，第103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恒中临清分公司、立方公司公章及刘春玲、李保东印章。 2016年5月1日，恒中临清分公司与立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中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1#2#3#4#楼未完工程发包给立方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6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签约合同价51939151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上浮15%+甲方签证+变更。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在合同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处盖有红色长方形印章，上载“工程款须汇入公司账号，否则此合同视为无效。聊城立方公司”。合同第四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恒中临清分公司、立方公司公章，在各自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刘春玲、李保东印章。在下方偏右处盖有临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管理处公章。合同最后一页，第90页，发包人处盖有恒中临清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刘春玲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朱文冬签名。承包人处盖有立方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李保东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朱文冬签名及电话。 2016年4月30日，立方公司与方兴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约定立方公司将其承包的恒中清园小区工程中的1#2#楼门窗分项工程分包给方兴公司，承包范围，室内门窗制作、安装、调试全部工序。承包价格，包材料、包制作、包安装、包合格、包安全，每平方240元，此价格不含税金。总工期五个月，每栋楼工期共计120天。付款节点，每栋楼所有塑钢门窗框、玻璃及纱窗全部安装完毕后，甲方应支付完成工程量的总造价的90%，每栋楼竣工合格后付总造价的5%，余款保修期满后全部付清。合同尾部甲方盖有“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印章，负责人朱文冬签字，乙方有方兴公司公章及负责人郑德金签字。 2017年7月9日，立方公司与方兴公司签订“付款补充协议”，对付款进度和比例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7年7月9日，方兴公司根据进场通知书进场施工。 2017年10月26日，立方公司与方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恒中清园一期1#.2#.3#.4#楼工程商铺层门窗制作加工的相关事宜，约定窗户的单价、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争议条款及其他事宜，依据双方签订的住宅部分窗户制作安装合同的有关条款执行。 2018年3月22日，方兴公司以材料价格上涨申请对合同价格调增，朱文磊、商志国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同意总价按256元/平方米据实结算。 2018年8月30日，王明强在恒中清园一期外窗面积计算单确认工程量1780787.2元，商志国签字“同意此工程量在恒中公司与朱文冬合同价款内由朱文冬经理结算。” 另查明，恒中清园1#2#3#4#楼房已完工，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住户已入住。 2017年11月16日，恒中公司、立方公司、实际施工人朱文冬向临清市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即三方协议）,载明：“临清市建设局领导：立方公司承揽的临清恒中清园1#2#3#4#楼施工工程，该工程所涉及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围绕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由开发商恒中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朱文冬全部承担，与立方公司无关，特此说明。”开发商恒中公司盖章，实际施工人朱文冬签字，立方公司盖章。在（2019）鲁1581民初364号案件中，法院对恒中公司项目部经理商志国进行了调查对该情况说明进行了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没有资质或借用资质的承包人。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已生效的类案判决，可以认定恒中临清分公司与立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恒中临清分公司系发包方，立方公司为承包方，立方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建设也没有在其账户上汇过资金，朱文冬系借用立方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朱文冬又与本案方兴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门窗工程分包给方兴公司。 关于是否欠付方兴公司工程款问题。方兴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661209.6元，朱文冬虽主张与方兴公司仅存在1#2#号楼的门窗分包合同，且已支付完毕，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包含有3#4#楼及商铺门窗制作加工，故对方兴公司主张的工程承包范围予以认定。对方兴公司主张的工程量1780787.2元，原审被告方在2018年9月23日的恒中清园一期项目部工程量结算单中，均未就此数额提出异议，可以认定方兴公司分包工程的总量为1780787.2元。原审被告方依据该结算单中方兴公司签字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主张不欠方兴公司工程款，但方兴公司自己保存的结算单复印件中，并无朱文冬签署的“按合同已全部结清”字样，原审被告亦未提交转账付款的相关凭证，2019年2月3日恒中公司根据方兴公司请求又支付方兴公司50000元，这与原审被告未付清工程款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原审被告主张已付清原方兴公司全部工程款不能成立。恒中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显示方兴公司已收到工程款1119577.6元，对此朱文冬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扣除结算单中双方认可应扣除的卫生机械费10000元，原审被告尚欠方兴公司工程款651209.6元。 关于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结合已生效的类案判决，恒中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与朱文冬之间系承包关系，朱文冬与方兴公司之间系分包关系。朱文冬作为与方兴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2017年11月16日情况说明,临清恒中清园1#2#3#4#楼施工工程所涉及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围绕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与立方公司无关，故立方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恒中临清分公司与方兴公司的指定的工程负责人王明强2019年2月2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恒中临清分公司代朱文冬向乙方班组垫付人工费；对朱文冬的剩余应付款，乙方班组可以直接对朱文冬主张权利，但不得对恒中临清分公司提起任何信访、诉讼、仲裁、财产保全等。方兴公司虽不予认可，称是向恒中公司追要工程款时，原审被告提出必须签署该协议才能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的规定，不能认定方兴公司系出于胁迫而签订的协议；且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2019年2月3日恒中临清分公司向王明强银行转账5万元，王明强接收后未退回。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恒中临清分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方兴公司也收到了款项，方兴公司应当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依约不再向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就案涉工程款主张权利。现方兴公司再向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与协议约定相悖，法院不予支持。 对方兴公司要求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方兴公司要求的利息应自方兴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即2020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文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济南方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51209.6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2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济南方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2元，由济南方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0元，朱文冬承担10312元。保全费4020元，由朱文冬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朱文冬提交九组证据。 证据一，即（2020）鲁15民终13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立方公司和朱文冬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该判决已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合同的相对方应为立方公司，并非朱文冬。方兴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朱文冬借用立方公司资质施工，系实际施工人。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判决并没有直接表述认定合同无效。立方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意恒中公司的意见，立方公司已就该生效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另外根据建筑法的规定，因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只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时出借资质的公司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涉工程并未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立方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证据二，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7955号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所依据的类似判决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立案审查。方兴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结论性法律文书。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方兴公司质证意见。立方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方兴公司质证意见。 证据三，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条。证据四，即双方结算的财务明细，拟证明2020年4月1日由朱文冬与恒中公司结算后最终确定双方无争议，恒中公司共计已向朱文冬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7374801.5元，双方以最终的该结算为准。证据五，即（2019）鲁15民终31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在该判决第33页中对恒中公司与朱文冬关于案涉工程的总的应付价款法院进行了查明，也就是朱文冬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数额，拟证明恒中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恒中公司已向朱文冬支付的具体工程款数额已经明确，应付工程款总额减去已付工程款数额即为恒中公司尚欠具体工程款数额，法院应依法判令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在欠付朱文冬的工程款数额43607855.5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证据六，即恒中公司与朱文冬前期于2017年12月14日所做的工作分工、2018年3月18日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拟证明恒中公司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承担支付义务。方兴公司对证据四至证据六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方兴公司仅参与了整个工程当中的部分门窗分项工程，对恒中公司与朱文冬之间的总工程的结算情况，方兴公司不清楚。但方兴公司认为虽然我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但朱文冬的上诉请求中有要求恒中公司及立方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因此，如法院能够查实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尚欠朱文冬工程款，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方兴公司承担责任。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对证据四至证据六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三属于法律适用，不属于证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仅是朱文冬认可恒中公司直接支付给其本人确认的数额，对于恒中公司向实际施工班组及工人代付的大量款项，朱文冬置事实于不顾，不予确认，实际恒中公司总付款数额达到6087万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朱文冬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第33页仅是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并非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六不属于新证据，在此前类案中朱文冬已经提交，并且经法院判决予以认定，不能证明朱文冬的上诉主张。立方公司对证据三至证据六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三、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恒中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四和证据六，因为立方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与结算，对此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七，即临清市住建局副局长李博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当时恒中公司为了解决施工班组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向协调人员临清市住建局副局长李博提供了700万元的工程结算资金，用于给所有的施工班组解决所欠的全部工程款。但是各施工班组签了协议后恒中公司并未按照承诺兑现自己的协议，只是向各施工班组象征性的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各施工班组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书也为无效协议，协议签订后住建局将恒中公司所交存的700万元工程款转回了恒中公司。证据八，即恒丰银行业务交易账单一份，拟证明上述理由崔书玲已作为申请再审的理由。证据九，崔书玲再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关于该协议的签订方、施工班组系受欺诈所形成的理由。方兴公司对证据七至证据九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七李博的身份、是否是李博本人书写及内容是否是上诉人所陈述的，方兴公司不清楚。证据八户名是马林，对资金的收款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体现。证据九只是一份申请，并非生效的裁判文书，关于2019年2月2日方兴公司负责人与恒中临清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一审中方兴公司已向法庭作了陈述，恒中临清分公司当时说不签协议就不付款，因此，方兴公司受到欺诈或胁迫签订了协议，关于该事实我方一审、二审观点一致。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对证据七至证据九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七、证据八均为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且证据七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九仅是当事人主张，不产生证据的证明效力。立方公司对证据七至九的质证意见是：同恒中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朱文冬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被上诉人立方公司、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已生效的类案判决，可以认定恒中临清分公司与立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恒中临清分公司系发包方，立方公司为承包方，立方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建设也没有在其账户上汇过资金，朱文冬系借用立方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朱文冬又与方兴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门窗工程分包给方兴公司。与方兴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朱文冬，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方兴公司要求朱文冬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立方公司的责任，方兴公司在一审时主张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立方公司均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责任，在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其请求的情况下，方兴公司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方兴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放弃了请求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立方公司承担责任。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是否尚欠上诉人朱文冬款项，可以由朱文冬与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文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2元，由上诉人朱文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进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崔欣欣 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