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经济开发区汉渝大道******。 负责人：鲁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译丹，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秋明，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德芬，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兴亮，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双苏路**v> 负责人：黄定伟，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秋明、钟德芬、陈华、骆兴亮、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内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译丹，被上诉人唐秋明、钟德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被上诉人陈华、骆兴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永安财险内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应取得追偿权并应当依约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乘车人唐能有交通违法行为，减轻侵权责任人的结果应当及于被上诉人骆兴亮，即应减轻骆兴亮的侵权责任；3.唐能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当事人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人身损害，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骆兴亮是醉酒驾驶机动车而导致交通事故，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应当取得追偿权，而一审人民法院未在判决中予以明确，应当纠正。2.被上诉人骆兴亮在庭审中举示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中》，保险人在重要提示部分强调：“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因此，上诉人已经在交付保险单的时候向被上诉人骆兴亮送达了保险条款，骆兴亮在庭审中单方陈述未收到保险条款，应当承担其向上诉人提出了补充手续的相关申请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送达了保险合同条款。由于骆兴亮违反的是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可知，被上诉人骆兴亮对饮酒驾驶机动车的危害性和后果有充分的认识，同时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至于免责事项申明书是否由骆兴亮签名，并不影响该条款经保险人提示已经在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发生效力的结果。故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项下应依法免除赔偿责任。3.交警部门收集的材料证实本案死者唐能与被上诉人骆兴亮、陈华一起饮酒，骆兴华还劝告陈华、唐能等人不要再驾驶和搭乘摩托车，唐能却坚持乘车，将自己置于巨大的危险中，应当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的侵权人应当是被上诉人陈华和骆兴亮二人，一审法院认定唐能有过错，却只减轻陈华的侵权责任不合理，应当得到纠正。4.唐能的户籍是农业家庭户口，同时一审出示的居委会证明和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实唐能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对于唐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唐秋明、钟德芬二审答辩称：1.商业三者险免责问题。保险条款都是由律师、法务、公司高管，甚至是一份份的判决书，经过这些形式之后完善的，一般人并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含义；保险公司应当对酒驾和醉驾的行为尽到提示的义务，无论骆兴亮理解与否，无论其他客观原因发生何种变化，都不免除法定义务以及责任承担。按照法律规定，提示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引起投保人注意，而不是仅将免责的条款送到骆兴亮手中；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当中的举证责任其实是在上诉人一方，而不在被上诉方，应当由上诉人举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据。当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时候，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不是将举证责任转嫁到骆兴亮的头上。基于以上几点，保险公司不能在三者险的范围内免除责任。2.减轻陈华责任的基础是好意同乘，这个前提不能无限扩大到骆兴亮的身上，骆兴亮与陈华在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当中他们所构成的因果关系损害后果不一致，乘车人是唐能，驾车人是陈华而不是骆兴亮。唐能跌落到道路左侧之后，是骆兴亮驾驶的车辆对他进行了一个二次的撞击，是二次撞击导致唐能的死亡。陈华和骆兴亮他们的行为导致危害后果上是不同的，在承担责任的方式上也不尽相同，陈华他承担的责任是由于酒后操作不当承担责任，而骆兴亮承担的责任是在醉驾的基础上超速行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责任承担关系，不能够混为一谈，因此不应当减轻骆兴亮的任何责任；3.无论是在一审期间出示的村委会的证明，工天记录本、车票、证人证言，所有的这一切都能够清晰的反应，唐能自从16岁起就没有在农村务过一天的农，没有承担过任何的农业生产，完全是在外面通过打工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打工形式非常多种多样，对于务工人员的管理较为松散和不规范，大量的务工人员压根就没有进行纳税，社保也是最近几年才开始逐步的开始普及，但是这个普及在务工人员当中，至少有一半以上并不是所谓的用人单位进行缴纳，而是自行缴纳。因此如果说非要用纳税关系或者社保证明才能够证明他是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话，将会导致大量的案件不能够认定城镇标准赔偿，这不符合国情。一审出示的证据已经能够清晰的证明唐能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按照城镇的标准对唐能进行赔偿在适用法律上是完全正确的。 被上诉人陈华、骆兴亮认可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永安财险内江公司未答辩。 被上诉人唐秋明、钟德芬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陈华、骆兴亮、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永安财险内江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唐能死亡的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686,908.60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7日，陈华驾驶本人所属的川ＫＲ××××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唐能，行驶至内江市东兴区境内：高白路（百合至高粱）1ＫＭ＋900Ｍ处，与道路左侧护栏相撞后翻覆，乘车人唐能跌落于道路左侧车道内，与同向行驶的由骆兴亮驾驶的川ＫＫ××××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唐能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陈华受伤、两车和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认定：陈华、骆兴亮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唐能不承担事故责任。川ＫＫ××××号车在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川ＫＲ××××号车在永安财险内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唐能于2020年2月2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产生急救门诊费230元。骆兴亮已先行赔偿50000元。唐秋明、钟德芳与唐能系父母子关系，唐能自17岁起开始外出到内江城区、成都市等地务工，很少时间在本村务农和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且其全家人的田土因开发大部分正被占用，只有少许田、土可耕种。唐能自2014年-2017年期间跟随陈忠艮学习木工技术，同陈忠艮在北京、天津、河南、山东等地工地打工。骆兴亮申请对投保单字迹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骆兴亮”签名字迹不是骆兴亮所写。骆兴亮垫付鉴定费5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唐秋明、钟德芬因唐能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导致的损失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唐能系川ＫＲ××××号车的乘车人不适用该车的交强险，故永安财险内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1.陈华是否系好意搭乘死者唐能，是否减轻陈华的赔偿责任；2.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3.唐能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第一、根据庭审查明，交警部门认定陈华、骆兴亮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陈华、骆兴亮各承担50%；庭审中，陈华与唐能系朋友关系，顺路搭乘死者唐能，且唐能与陈华均饮酒，唐能在明知的情况下还搭乘陈华的车辆，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陈华是顺路搭乘唐能也未收取任何费用。据此，陈华搭乘唐能的行为系好意搭乘，唐能应当在陈华承担的50%中承担30%的责任。第二、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以足已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上述规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生效条件系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投保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或说明义务。提示或说明义务是法律规定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如果保险人没有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将不产生法律效力。庭审查明，骆兴亮提供的2019年11月6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骆兴亮”签名字迹不是投保人骆兴亮所写。庭审中，骆兴亮陈述只收到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并没有收到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提供的关于载明有免责条款的保险合同条款。庭审中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了载明有免责条款的保险合同条款。因此，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尽到法律意义上的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死者唐能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予以支持。唐秋明、钟德芳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过高，酌情支持4000元。骆兴亮垫付的鉴定费5400元，由于鉴定结果不是骆兴亮的签字，因此应当由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承担。本案应纳入处理的费用为：医疗费23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及交通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730908.50元，此款由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102300元，余款620678.50元由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承担50%即为310339.25元。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共计应赔偿425969.25元（110230元＋310339.25元＋鉴定费5400元）。陈华承担50%即为310339.25元，死者唐能承担陈华承担的310339.25元的30%即为93101.76元。陈华在本案中实际应当赔偿217237.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335元，由陈华、骆兴亮各承担50%即为2667.50元。品迭骆兴亮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及鉴定费5400元后，骆兴亮尚应获赔52732.50元。陈华合计应当承担219904.99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秋明、钟德芳373236.75元；陈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秋明、钟德芳219904.99元；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骆兴亮52732.50元；驳回唐秋明、钟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1.上诉人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对交强险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2.上诉人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能否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3.死者唐能的过错是否及于减轻被上诉人骆兴亮的侵权责任问题；4.死者唐能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对交强险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的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骆兴亮血液进行抽检鉴定，经检测骆兴亮的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为115.30毫克/100毫升，属于醉驾。交强险属于国家强制保险，相关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均明确规定因醉酒驾车造成事故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享有追偿权，且在附有保险条款的交强险保单（正本）已经送达骆兴亮的情形下，被上诉人骆兴亮、唐秋明、钟德芳以投保单上“骆兴亮”签字不是本人签写，抗辩保险公司的不享有追偿权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追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能否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的重要提示部分中明确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本案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骆兴亮明确表示只收到了保单，未收到保险条款，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骆兴亮已收到商业保险条款，加之《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申明非骆兴亮本人签字时，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视为上诉人未向投保人骆兴亮尽到对商业保险责任免除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对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的商业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有关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死者唐能的过错能否减轻被上诉人骆兴亮的侵权责任的问题。对侵权行为的发生，被上诉人骆兴亮、陈华无意思共谋，是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交通事故导致唐能死亡的结果。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骆兴亮、陈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案属于能够确认骆兴亮、陈华的责任，二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陈华应承担责任中，一审法院考虑唐能的过错，在陈华承担的相应责任中酌情减轻部分责任由唐能自行承担是合适的。因本案中的交通事故能区分责任大小，对于死者唐能的过错不及于侵权人骆兴亮。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死者唐能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唐秋明、钟德芳出示的相关证人证言和客观证据能相互印证属于农村户口的唐能在外务工，其收入来源非农业，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唐能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对交强险的追偿权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经一审、二审审查，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唐能伤亡的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23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及交通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730,908.5元。以上款项，先由骆兴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10,230元；余款620,678.5元，由骆兴亮、陈华各承担50%即310,339.25元。因骆兴亮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骆兴亮承担的侵权责任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但因骆兴亮醉酒驾驶车辆，对于交强险部分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在限额范围内赔偿唐能的损失后，依法享有对骆兴亮的追偿权。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骆兴亮已先行赔付唐能家属50,000元，因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对交强险赔偿后享有追偿权，对骆兴亮已赔付的款项在交强险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骆兴亮垫付的痕迹鉴定费5400元，本应由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同因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享有对骆兴亮的追偿权，品迭骆兴亮需承担的一审案件诉讼费2,667.5元，余款2,732.5元在追偿款中予以扣减。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承担赔偿死者唐能损失总额为373,236.75元，其中57,497.5元享有对骆兴亮的追偿权。因陈华好意搭乘唐能，酌情减少陈华30%的侵权责任，减少部分由唐能自行承担，陈华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为217,237.49元，应承担的一审案件诉讼费2,667.5元，两项合计应承担219,904.99元。人保财险经开区支公司预交的诉讼费是按照争议标的金额305,969.25元计算所得，其在上诉请求中仅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标的额就高于诉讼费收费计算数额，在其上诉请求得不到支持的情形下，诉讼费应由上诉人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秋明、钟德芬373,236.75元；陈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秋明、钟德芬219,904.99元；驳回唐秋明、钟德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骆兴亮52,732.5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唐秋明、钟德芬57,497.5元后，对被上诉人骆兴亮享有追偿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35元，由被上诉人陈华、骆兴亮各负担2,667.5元（已品迭，不再另行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 琳                                                                                                               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