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民终6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重庆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家华，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重庆道润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泰然，重庆道润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佳，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上诉人肖**因与被上诉人龚家华、徐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8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龚家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及徐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龚家华对肖**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龚家华、徐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公。一审法院对龚家华提供的形成于域外而未经公证认证的证据（宣传单、网页截屏及中文翻译、电子邮件，一审以此认定英语学习费用为13950兹罗提）予以确认，却对肖**经过公证的证据（马耳他英孚学校电子邮件、花旗银行汇款公证文书等）不予采信。徐佳提供的通过余额宝向麦麦转账44426元，徐佳一审已举示支付宝交易记录原始载体，一审确不予确认，有失公允。一审认定“肖**与龚家华在谈话时对退款并无异议”系认定事实错误，且无证据证实。2.根据肖**提供的证据，有费用明细和标准，亦有支付凭证，足以认定肖**已将全部款项用于龚某出国读书的客观事实。3.徐佳应属案涉纠纷的合同相对方之一，应当认定徐佳与龚家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2月至4月，龚家华并没有向肖**主张权利，而只是了解费用情况，肖**告知向学校申请退款，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龚家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有勇气和担当的判决，庭审查明事实充分证明龚家华的所有庭审陈述均系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龚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徐佳立即返还学费375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758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龚家华与肖**系亲戚，肖**与徐佳系夫妻。案外人廖某系龚家华之妻，案外人龚某系龚家华之女。 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7日，廖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肖**转账10万元、3万元，合计13万元。 2016年3月18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30日、2016年7月1日，廖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徐佳转账1.6万元、3万元、16万元、3.98万元，合计24.58万元。 2019年2月15日，龚家华与肖**进行电话通话时要求肖**退还学费，肖**回复称需要核实其向学校的转款金额，短时间内处理不完。 2019年4月1日至5日期间，龚家华通过微信向肖**询问退款事宜，肖**称发送了邮件，已收到回复，并向龚家华转发了一封英文邮件。 2019年4月8日，龚家华、肖**、龚某进行现场谈话时，龚家华称其向肖**、徐佳转款共计30余万元，但听徐佳说只交了3.98万元到飞行学校，要求肖**解释学费的支出情况以及如何退还。肖**称其已将龚家华的转款全部转到了学校，是从波兰的银行账户转的，具体付款情况需要登录账户进行查询，但目前无法查询。因为龚某未取得初中毕业证，且学习不努力，英语一直未通过，故无法就读飞行学校，肖**已发邮件到学校要求退款，需待飞行学院答复如何退款。 2019年4月9日，龚家华与徐佳通过微信进行聊天时，龚家华要求徐佳解释收到的钱用于何处，徐佳称其将钱转给了肖**，不清楚肖**是否将钱交到了学校。 另查明，廖某于2016年4月13日向徐佳转账3500元。廖某的记账本记录其在2015年12月7日转账13万元给肖**用于交学费，2016年4月5日转账3万元给徐佳用于“电脑＋机票8140”，2016年4月13日转账3500元给徐佳用于购买回程机票，2016年4月30日、6月30日转账给徐佳16万元、3.98万元用于飞行学校及补飞行费。 一审庭审中，龚家华为证明龚某学费为2.4万元／年等事实，举示了飞行学员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宣传单打印件及中文翻译、龚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邮件3封及中文翻译、宣传单及网页截屏，并申请证人廖某、龚某出庭作证拟予证明。飞行学员登记表载明了龚某的护照号码、个人简历等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系龚某与Ｃｌａｒａ（龚某称系其同学宗珺璐）于2019年12月9日、12月27日期间进行的聊天，主要内容为龚某要求Ｃｌａｒａ帮其查询交纳学费的情况，Ｃｌａｒａ向龚某发送了一张宣传单照片，并称学校网官可以查到学费情况；宣传单照片系英文，龚家华提供的翻译显示其内容为华沙技术大学国际生英语课程的介绍，以及英语课程共600小时等；龚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廖某于2017年5月5日向龚某转账2.4万元，同年5月29日，龚某通过支付宝转出2.4万元；电子邮件系龚凤与ｏｊａ×××＠ｐｗ.ｅｄｕ.ｐｌ之间的往来邮件，龚家华提供的中文翻译显示邮件的主要内容为龚某询问对方英语课程的学费，对方回复称夏季课程费用为5040兹罗提（附加费：宿舍每月600兹罗提、最后测试约700兹罗提），共计13950兹罗提；宣传单及网页截屏显示ＥｎｇｌｉｓｈＬａｎｇｕａｇｅＣｅｎｔｅｒ（ＯＪＡ）预留的联系方式为ｏｊａ×××＠ｐｗ.ｅｄｕ.ｐｌ；廖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受龚家华的委托向肖**、徐佳转款，我不再向肖**、徐佳就本案的款项主张权利。我们的小孩成绩不好，肖**提出可以安排小孩去国外飞行学校学习飞行，他最开始说的是去美国，但并未成行，小孩是先去的马耳他，最后去的波兰，因为肖**说那里学费便宜些，而且他在那边的关系要好一些，但我不清楚小孩读的什么学校；龚某出庭作证时陈述，肖**最开始说是去美国学习，但是实际上去的是马耳他，我是在出发前一天才知道要去马耳他的，我到了马耳他并没有学习飞行驾驶专业，学校的名称中有“ＥＦ”，我当时并不知道需要考雅思。因为肖**在德国，在我回国的前几周他让我去德国去学习飞行驾驶，他说他已经和我父母商量好了，说他在德国的学校有熟人，学费也比较便宜。后来肖**又说要去波兰，因为波兰的物价更便宜。我到了波兰后并没有到飞行学校学习，而是在华沙理工大学里面学习英语，但我并不是该学校的学生，也未取得华沙理工大学的学籍。教英语的学校类似于国内的培训机构，只是授课地点在华沙理工大学里面。第二年我发现学的内容还是英语而不是飞行驾驶，所以跟父母商量后就回国了。在波兰学习时学校告诉我需要通过雅思，我并不知道学习飞行不能有纹身。我上学期间并没有逃过课，只是有迟到的行为。我在国外的生活费是我父母直接用微信转给我的。在德国期间购买的手机、电脑等我父母是向肖**付了钱的。在波兰读书期间肖**购买了床、床单等，但他并没有说是给我买的，我也没有使用及带走。 经质证，肖**、徐佳对飞行学员登记表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龚家华单方制作，没有肖**、徐佳的签字或学校的签章，不具有证明力；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认为宗珺璐的身份无法核实，即使宗珺璐与龚某系同学，但因龚某系小学学历，其在国外就读大学所需要的费用不一定与宗珺璐一致，也不能证明学费标准；对宣传单及中文翻译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且翻译中文的有误，宣传单上并无学校签章，与龚家华无关联，且宣传单上只标注了课时，并未载明具体的费用；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证明该笔转款用于支付学费，应为支付的生活费等其他费用；对电子邮件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发件人的身份，且相关内容仅提到了夏季课程的费用，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学费；对宣传单及网页截屏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肖**、徐佳已经举示了缴纳龚某学费的证据；对廖某、龚某所作证言不予认可，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 对于龚家华举示的相关证据，一审认定如下：飞行学员登记表不能确定制作人，微信记录（含宣传单）发送的相对方无法核实其身份，肖**、徐佳均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宣传单、网页截屏及中文翻译与电子邮件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参加英语学习的费用为13950兹罗提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龚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龚某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5月的收入、支出情况，但不能证明该2.4万元的具体用途，肖**、徐佳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廖某向肖**、徐佳转款属客观事实，廖某对于转款的原因进行了明确，并声明不就该款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廖某、龚某所作的其他陈述，由于二人与龚家华系近亲属，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肖**、徐佳均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肖**为证明其为龚某支付的学费、机票款、律师费、服务费等事实，举示了马耳他英孚学校邮件打印件、花旗银行汇款单、翻译文本、公证文书、中国银行境外汇款单、机票邮件回执打印件、学习证明复印件、发票回执打印件、入学申请书复印件、转账记录打印件等拟予证明。马耳他英孚学校邮件打印件显示发件人为ＴｒａｃｙＬｕＳＨ，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主要内容为英孚海外部的陆老师确认肖**为龚某支付了ＥｎｒｏｌｌｍｅｎｔＦｅｅ280美金合计1700元人民币的费用；另一封邮件无中文翻译，肖**称该邮件的内容为因龚某成绩过低被劝退学；花旗银行汇款单及翻译文本载明ＰＡＮＸＩＡＯＨＵＡ于2015年9月2日向ＧｒｅｄｉｔＳｕｉｓｓｅＡＧ转账8280美元，备注为ＧｏｎｇＦｅｎｇｘｉａｎｇ的学费；ＰＡＮＸＩＡＯＨＵＡ分别于2016年5月5日、5月6日、5月8日向ＰＯＬＩＴＥＣＨＮＩＫＡＷＡＲＳＺＡＷＳＫＡ转款6670美元、6670美元、6670.1美元，付款说明为ＧｏｎｇＦｅｎｇｘｉａｎｇ的学费，公证文书载明公证人ＤａｒｅｊａｎＡｋｈａｌｂｅｄａｓｈｖｉｌｉ声明：翻译员ＫｅｔｅａｖａｎＧｏｇｉｎａｓｈｖｉｖｉ联系其公证处，要求公证其签名的真实性，公证员验证了ＫｅｔｅａｖａｎＧｏｇｉｎａｓｈｖｉｖｉ身份及能某，翻译员确认翻译的真实性并在公证员面前签字；中国银行境外汇款单载明的申报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金额为7165美元，收款人为ＥＦ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ＦＩＲＳＴＬＴＤ，附言为ＧＯＮＧＦＥＮＧＸＩＡＮＧＣＮＨ162673ＴＵＩＴＩＯＮ，购汇种类为境外旅游；德国往返机票邮件回执系英文，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乘客为ＧＯＮＧ／ＦＥＮＧＸＩＡＮＧ，票价共计472.33欧元；学习证明显示系重庆市华蓥中学校出具，其上载明了龚某七年级至高二上期的学习成绩；发票回执系波兰语，肖**在其上备注了部分中文翻译，内容为龚某在2016年5月11日的发票金额为340ＥＵ，2016年5月26日的发票金额为400ＥＵ，2016年6月13日的小时费为700ＥＵ、学校申请服务费为10000ＥＵ；入学申请书系英文，其上有ＦｅｎｇＸｉａｎｇＧｏｎｇ的签名；转账记录打印件显示徐佳于2016年7月17日向麦麦（陈妹）转账44426元，备注为肖**6、7、8税费＋两个学生服务费。 经质证，龚家华对马耳他英孚学校邮件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内容均为英文，不能确认真实性；不认可花旗银行的汇款单，认为该证据形成于境外，未经相关部门公证，且公证文书的内容为自然人的签名，并非针对该证据本身，转款时间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违背常理，不能证明肖**的实际付款情况；不认可中国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该证据的关键内容均系英文，肖**未提供中文译本，申请书上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境外旅游，应属肖**的个人消费；不认可德国往返机票邮件回执，该证据并非原件且未提供中文译本，龚某出国和回国的机票是由廖某单独支付的；不予认可学习证明，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入学申请书、发票回执均不予认可，相关证据系打印件，未提供原件比对，也无中文译本，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委托合同、支付凭证等佐证，不能证明款项已经支付，也缺乏与龚某学习飞行驾驶之间的关联性；对徐佳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转账的44426元包含了肖**的税费及两个学生的服务费，不能证明该笔费用与龚某有关。 徐佳对肖**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对于肖**举示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马耳他英孚学校邮件、机票邮件回执、学习证明、发票回执、徐佳的转账记录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肖**未提供原件比对，无法核实真实性，龚家华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花旗银行汇款单、翻译文本、公证文书系境外形成的证据，肖**并未提供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证明手续，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未举示其他证据对收费事由及标准等加以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龚家华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中国银行境外汇款单、转账记录能够证明肖**汇款的事实，但汇款用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龚家华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徐佳为证明向肖**、龚某的转款情况，以及按照肖**的要求向案外人的转款情况等事实，举示了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转款详情单截图拟予证明。前述证据显示，徐佳于2016年3月18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11日通过国际汇款向ｘｉａｏｈｕａ＊5819的账户分别汇款16057.13元、29603.60元、44460.20元；于2016年5月22日、2016年7月27日通过支付宝向ｘｉａｏｈｕａ517（肖**）转账2万元、10万元；2016年3月26日、3月30日，徐佳通过微信向“不等”转账1300元、600元；2016年3月27日、2016年7月17日，徐佳通过余额宝向麦麦（陈妹）转账14600元、44426元，备注分别为肖**费用、肖**6、7、8税费＋两个学生服务费；2016年7月29日，徐佳通过微信向Ａｍｙ（芸）转账5310元，备注为肖**，另向江苏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账400元。 经质证，龚家华对于徐佳2016年3月18日、2016年4月5日转账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其他的转款不予认可，认为徐佳与肖**系夫妻，二人之间有资金往来是正常且合理的，徐佳向肖**转账的金额以及时间等与其收到的学费差异巨大，徐佳向案外人的转款与本案无关。 肖**对于徐佳在2016年3月27日、7月17日、7月29日支付的给案外人的相关款项及用途予以认可，认为相关款项系因龚凤祥出国留学所支付的费用；对于徐佳通过国际汇款以及余额宝向肖**的转款共计210120.93元不予认可。 对于徐佳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徐佳举示的证据并非原件，不能证明其向案外人以及肖**转款的事实以及具体用途，龚家华、肖**认可的转款金额、时间等并不相同，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庭审中，龚家华陈述，肖**称可安排龚某出国学习飞行驾驶技术，且对于学历等都没有要求，总费用为70-80万元，包括签证、生活等全部费用，学成之后能直接拿到教员驾照，但肖**实际并没有安排龚某学习飞行专业。2015年转账的13万元肖**称是用来安排龚某出国学习需要交纳的学费，2016年转账的16万元肖**称是在波兰的飞行学校需要交纳的学费，最后一笔3.98万元是飞行课时费，上述所有款项的用途均是学费。龚某在2016年1月到马耳他学了不到3个月的语言，中途去了德国看了学校，期间的机票和生活费是龚家华单独支付给龚某的。龚某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在波兰学习了一年多，期间的生活费也是龚家华单独支付的。在波兰的学习费用是肖**用微信通知廖某转到徐佳的账户的，徐佳没有与我们谈过龚某出国上学的事。龚某去了波兰才知道学的是英语，肖**解释说是大学的预科，基于对肖**的信任，龚某也没有怀疑。第二年龚某自己去交学费时发现只需要2万多元，于是我们开始怀疑肖**。第一次庭审后，龚家华安排龚某与其在国外的同一家培训机构的同学联系，并获得了宣传单，该培训机构每年的学费都是相同的，只是汇率会有变化。龚某在波兰交了两年的学费，第一年是肖**交的，第二年是龚某自己交的。波兰、马耳他的学费我均认可为2.4万元一年，同意在4.8万元的范围内抵扣应当返还的费用。廖某转的3万元中包含了龚某的机票以及电脑的费用8140元，后在4月13日又转了3500元机票钱，同意扣除电脑费4640元。 肖**陈述，在龚家华的请求下，肖**同意帮助龚某出国留学，出国留学就读语言学校是第一步，肖**在马耳他时，龚某在那里学习语言，后肖**在波兰为龚某办理了华沙理工大学的入学申请。2015年肖**帮龚某垫付了学费，先支付了定金280欧元，后在2015年9月、12月通过花旗银行、国内汇款向学校支付8820美金、7165美金，并备注了是龚某的学费。龚某在波兰的学费等也都是肖**支付的，因为龚某的学历不够，肖**通过朋友帮忙申请才就读了华沙理工大学，并产生了律所代办费、申请学校服务费等费用，在国外都是用现金交易，并在消费后开具电子发票。 徐佳陈述，2015年徐佳与肖**在南京生活时，龚家华很急地找到肖**，称由于龚某个人的原因，想让其来南京学英语，后来又要求把她送到国外去学习，所以肖**建议龚某去学习飞行专业，但是必须要通过语言才能进入专业学习，龚某在马耳他学习英语就是为了进入飞行专业。龚某在2016年9月到的波兰，住在徐佳家里，她的学习费用是肖**在经办，但不清楚具体数额，也不清楚她的生活费是谁在支付。 上述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明细表、通话录音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宣传单打印件及中文翻译、电子邮件、转账记录、证人廖某所作证言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龚家华因其女儿龚某出国学习，委托肖**帮助办理入学等相关事宜，龚家华及其妻子廖某分别向肖**转账130000元，并按照肖**的要求向徐佳转账245800元，龚家华与肖**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龚某先后在马耳他、波兰学习英文，此后未继续学习，龚家华对于肖**支付的学习费用存在异议，要求肖**返还超出实际支付费用之外的款项，肖**与龚家华在谈话时对于退款并未无异议，其作为款项的实际使用者，应对支付情况加以证明。根据肖**举示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为龚某支付的学习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龚家华认可龚某在马耳他、波兰学习英文的学费各2.4万元，合计4.8万元，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廖某在2016年4月5日向徐佳转账的3万元，廖某的记账本载明的用途为“机票＋电脑8140元”，肖**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购买机票的事实，龚家华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电脑的费用，肖**并未对价格加以证明，龚家华认可价值8140元，但廖某在2016年4月13日向徐佳转账3500元，累计之后同意扣除464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肖**主张的龚某拿走了价值2万元的学习软件以及为龚某购买家具等花费1200欧元的事实，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龚家华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扣除龚家华认可的已发生的学费、电脑费用后，肖**应返还龚家华323160元。 对于资金占用损失。肖**负有向龚家华返还款项的义务，龚家华向肖**主张权利构成对其的催告，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或损失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支持为：以32316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徐佳的责任承担。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徐佳并未与龚家华协商龚某出国学习的事宜，龚家华系按照肖**的要求向徐佳转款，龚家华与徐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虽本案的款项往来发生于徐佳与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龚家华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肖**与徐佳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要求徐佳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龚家华与肖**并未约定返还款项的时间，龚家华于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多次要求肖**退款，构成对其权利的主张，其于2019年5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龚家华款项323160元；二、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龚家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2316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龚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7元，减半收取计3468.50元，由龚家华负担391元，由肖**负担3077.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20元，由肖**负担。 二审期间，肖**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1：ＱＱ电子邮件截图三份（当庭出示网络邮件），系英孚教育发送给肖**的邮件截图打印件，邮件中有两份收费标准的附件，其中一个标准是马耳他的学习费用7445美元，一个是去西雅图学习的收费标准12320美元。后龚某选择去了马耳他。该证据与肖**一审举示的花旗银行电子回单、中国银行汇款单相互印证，拟证明肖**为龚某向英孚教育第一有限公司支付了英语学习的费用15725美元（8280学费＋280定金，一审举示了邮件＋通过中国银行汇款7165）。 证据2：航空公司邮件截图（一审已举示该证据截图打印件，现展示邮件原始载体），拟证明2016年1月23日肖**为龚某购买了慕尼黑到马耳他的机票金额为472.33欧元。 证据3：入学申请翻译件及将入学申请书发送给龚某的母亲廖某的邮件截图及附件（当庭出示网络邮件），第一页及最后一页有龚某签字确认，第一页有龚家华的名字，是二人手填。拟证明到华沙理工大学学习的费用是17650欧元。与肖**一审举示的花旗银行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三笔花旗银行电子回单金额分别为6670美元，6670美元和6670.1美元。在第一页中也提到了需要将入学申请委托给律师来办理。结合最后一组证据肖**通过自己名下公司向波兰的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为龚某办理入学手续的相关费用400欧、340欧、700欧和10000欧。共计11440欧元。这些费用相加已经有30多万了，还有一些生活费用的证据就没有举示。 对肖**举示的前述证据，龚家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相关证据未见合法有效的中文译文，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证据存在严重冲突和矛盾之处，肖**提到280美元的定金交付是2015年11月23日，但8000余美元的学费支付时间是9月2日，明显冲突和矛盾，2015年9月2日，肖**与龚家华尚未对龚某出国留学问题进行交流，从一审提交的记账本内容看，龚某出国前曾前往南京学习英语，记账本初次载明的记账时间是2015年11月6日，故在2015年9月2日龚家华不可能委托肖**交付龚某在境外的学费。龚家华严重质疑肖**早在2015年9月2日就开始设计这精妙骗局。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据廖某的记账本记载，在2016年1月14日，廖某曾特意转账肖**5000元用于购买机票，且该笔款项有银行流水为证，但肖**举示的机票购买时间与廖某的转账时间非常接近，从盖然性看该5000元应为肖**主张的5000元机票费用，更充分说明肖**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当庭做虚假陈述。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肖**提到的入学申请表，该表尾页乙方的签字处载明是外语中心并非华沙理工大学，同时按肖**的说法其为龚某就读华沙理工大学缴纳了巨额学费，此说法成立的前提是龚某已经就读华沙理工大学，肖**应当能够提供学籍证明等相应就读文件，但直到本次开庭肖**仍未举示相关证据说明入学问题，充分说明安排前往飞行学校的陈述均系谎言。肖**提到安排龚某学习产生了律师费等相关费，明显系谎言，在龚家华一审举示的现场谈话中，肖**明确表示所有钱都转到学校，现肖**在庭审中陈述又产生了律师费，明显与之前的陈述矛盾，律师费等费用属于消耗性费用，理论上不可能退还，但肖**在谈话录音中提到费用均可退，明显矛盾。肖**一审举示的证据其向陈姝支付了44426元，但该费用中明确提到包含2个学生的服务费。据龚家华了解，除龚某外，肖**还在安排其他学生出国学习。故肖**支付的所有费用中有可能并非是龚某的学费。结合此前提到的2015年9月2日肖**称其就已经为龚某支付学费8280美元，明显的矛盾和不合理之处更佐证相关费用非龚某的学费。 徐佳质证认为，对肖**举示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不清楚相关情况。 对肖**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无法确认邮件发件人的确切身份，定金支付亦无支付凭证佐证，且肖**主张的结合佐证一审证据涉及的8280美元的花旗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系形成于波兰，但作为域外证据公证的文书显示为位于第比利斯的公证处，引用格鲁吉亚政府文件规定作出公证文书，显然存在矛盾，证据真实性存疑。涉及中国银行汇款7165美元无法确认收款人身份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加之龚家华、徐佳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法确认邮件发件人的确切身份，龚家华、徐佳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证据2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入学申请尾部代表学校处并无任何签字或签章，且涉及的相应学费的证据亦存在证据1中公证文书存疑的问题，律师费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加之龚家华、徐佳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证据3本院不予采信。 龚家华、徐佳二审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肖**对一审证据采信的质疑，由于二审肖**举示证据部分亦涉及相应意见，本院在前述证据采信部分已作认定，在此不再赘述。至于一审判决对肖**应返还费用的认定中，已扣除的金额系根据龚家华的自认。 肖**与龚家华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作为受托人，肖**应当对其收取委托人费用的支出情况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肖**主张的已经产生的相关费用，因肖**在一审、二审期间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龚家华不予认可，故对肖**关于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经具体认定，本院赞同一审意见，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7.4元，由上诉人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骞 审 判 员  章兴东 审 判 员  向 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迁 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