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0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沈玉，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张美华（上诉人之妻），1962年11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金欣智，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倪东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雪涛，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干部。上诉人杨沈玉不服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举报答复行为及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沈玉的委托代理人张美华、金欣智，被上诉人朝阳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雪涛、裘叶，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6日，朝阳司法局针对杨沈玉作出（2019）朝司鉴投013号《关于杨沈玉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一、案件基本情况。因办案需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井子区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平鉴定中心）对该案进行鉴定，天平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了北天司鉴[2017]临鉴字第047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二、关于投诉事项。1.杨沈玉反映的天平鉴定中心不应受理本次鉴定案件的问题。经查，本案天平鉴定中心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病人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杨沈玉现在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杨沈玉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用进行鉴定。委托人与天平鉴定中心签订的《司法鉴定委托书》，明确鉴定材料详见“材料收领单”，该收领单明确鉴定材料为甘井子区法院卷宗1册、影像学片2张。天平鉴定中心审查后，受理了该鉴定。朝阳司法局认为天平鉴定中心未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如果杨沈玉对鉴定材料存在异议，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建议杨沈玉向委托人反映。2.杨沈玉反映的天平鉴定中心程序违法、鉴定过程违法、鉴定结论违法的问题。杨沈玉反映的鉴定中心违反《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项第1、3目的问题。经查阅卷宗，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天平鉴定中心依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案情摘要并作出鉴定意见。朝阳司法局认为杨沈玉反映的事项是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该问题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建议杨沈玉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等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朝阳司法局不能认定天平鉴定中心存在投诉书所述的行为，故不予以处理。三、关于投诉请求。杨沈玉反映的撤销《鉴定意见书》的请求，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的职权，请通过向委托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等方式解决该问题；杨沈玉反映的天平鉴定中心应退还鉴定费及赔偿道歉的请求，不属于朝阳司法局的职权，请通过民事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该问题；杨沈玉反映的天平鉴定中心应停业整顿、撤销天平鉴定中心执业登记的请求，朝阳司法局不具备撤销鉴定中心鉴定资质的职权，本案亦不存在应当移送市司法局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形。杨沈玉不服，向市司法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司法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京司复[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答复》。杨沈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1.撤销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答复》；2.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责令朝阳司法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撤销《鉴定意见书》，并确认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行为违法；4.对天平鉴定中心停业整顿，撤销其司法鉴定资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朝阳司法局收到杨沈玉提交的《投诉》及相关材料，主张天平鉴定中心存在不应受理杨沈玉的医疗过失案件的鉴定请求、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违法、鉴定结论违法等，提出如下要求：1.撤销《鉴定意见书》返还司法鉴定费20000；2.要求天平鉴定中心向杨沈玉赔礼道歉，赔偿交通、住宿损失5999.9元；3.对天平鉴定中心停业整顿，撤销其司法鉴定资格。2019年4月1日，朝阳司法局制作《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对杨沈玉的投诉予以受理。同日，朝阳司法局向天平鉴定中心作出《调查通知书》，向天平鉴定中心调查、核实杨沈玉反映的问题。2019年5月8日，天平鉴定中心向朝阳司法局提供《杨沈玉投诉的说明》、司法鉴定案卷等材料。上述材料中显示，天平鉴定中心受甘井子区法院委托对杨沈玉与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院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事项包括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病人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杨沈玉现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杨沈玉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用；天平鉴定中心根据在案材料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书》；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2019年5月27日，朝阳司法局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对涉案鉴定是否存在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齐全、不能满足鉴定，是否存在鉴定程序违法、虚假鉴定及不负责任鉴定的问题进行分析、研究。2019年5月29日，朝阳司法局对杨沈玉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5月31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对朝阳司法局出具《回函》，主要内容为：1.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认定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材料不完整、不齐全，及不能满足鉴定的问题；2.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认定该案存在程序违法、虚假及不负责任鉴定的问题。2019年6月18日，朝阳司法局对杨沈玉作出《答复》并进行了送达。杨沈玉不服上述《答复》，向市司法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26日，市司法局受理杨沈玉的复议申请，并于8月27日向朝阳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9日，朝阳司法局向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0月14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延长审理期限30日。2019年11月13日，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本案被诉《答复》。杨沈玉不服，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员的投诉，由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本案中，天平鉴定中心的住所地位于朝阳区，朝阳司法局具有受理针对该中心的投诉并进行相应处理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杨沈玉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杨沈玉的投诉包括天平鉴定中心不应受理杨沈玉的医疗过失案件的鉴定请求、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违法、鉴定结论违法等事项，朝阳司法局受理了杨沈玉的上述投诉并履行了调查、处理、答复、送达等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诉《答复》内容的合法性，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天平鉴定中心系接受甘井子区法院的委托实施的鉴定行为，不存在违法受理的情形。关于杨沈玉主张的其他事项，参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中的相关规定，朝阳司法局结合现有案卷材料，并参考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的意见所作答复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此外，一审法院需要指出的是杨沈玉的诉讼意见主要围绕涉案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而该事项系民事诉讼中应当解决的问题，不属于司法行政监督部门应予处置的事项，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综上所述，杨沈玉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市司法局在收到杨沈玉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作出决定并履行送达程序。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沈玉的诉讼请求。杨沈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程序违法。上诉人向朝阳司法局投诉时，朝阳司法局只是简单地向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发送了委托函，并没有按照《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二十条规定的要求组织有关专家接待投诉人并提供咨询等，程序违法。市司法局也只书面审查了朝阳司法局的处理过程，没有组织上诉人参加听证会，片面采信朝阳司法局的处理结果，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鉴定机构在受理程序上违法，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了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情况，当《病程记录》同《入院记录》的矛盾显而易见时，鉴定机构应当终止鉴定。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听证会鉴定材料确认及回避申请告知书中出现了无权签字人员的签字。三、上诉人是对鉴定机构鉴定程序、鉴定行为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给鉴定机构行政处罚是被上诉人的职责，属于行政复议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朝阳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市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杨沈玉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法律依据材料：（一）证据材料：1.《投诉》；2.杨沈玉提交的投诉材料；3.杨沈玉的身份证明材料；4.《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5.快递单，证据1-5证明杨沈玉投诉请求及事实理由；6.《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7.《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单据截图；8.《调查通知书》；9.天平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10.司法鉴定案卷材料；11.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12.《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13.《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14.《委托函》及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的《回函》，证据6-14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15.《答复》；16.答复书邮寄单据及送达凭证；17.送达回证，证据15—17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法律依据：1.《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2.《司法鉴定程序通则》；3.《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朝阳司法局用上述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法律依据材料：（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附件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杨沈玉申请时间、复议请求及有关证据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自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朝阳司法局；3.朝阳司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3证明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杨沈玉和朝阳司法局；5.市司法局《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进行送达。（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司法鉴定程序通则》；3.《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4.《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5.《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规定的通知》。市司法局以上述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朝阳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司法局收到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市司法局收到复议申请后开展工作作出复议决定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员的投诉，由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本案中，天平鉴定中心的住所地位于朝阳区，朝阳司法局具有受理针对该中心的投诉并进行相应处理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杨沈玉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关于被诉《答复》程序合法性的问题。杨沈玉的投诉包括天平鉴定中心不应受理杨沈玉的医疗过失案件的鉴定请求、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违法、鉴定结论违法等事项，朝阳司法局受理了杨沈玉的上述投诉并履行了调查、处理、答复、送达等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关于被诉《答复》内容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杨沈玉反映天平鉴定中心存在不应受理其医疗过失案件的鉴定请求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天平鉴定中心系接受甘井子区法院的委托实施的鉴定行为，不存在违法受理的情形。第二，关于杨沈玉主张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违法等问题。参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中的相关规定，朝阳司法局结合现有案卷材料，并参考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的意见所作答复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第三，关于杨沈玉主张鉴定结论违法的问题。依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杨沈玉反映的问题主要围绕涉案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其实质是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依法不属于司法行政监督部门应予处置的事项。第四，在处理结果上，朝阳司法局依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向投诉人说明情况”的规定，答复不能认定天平鉴定中心存在投诉书所述的行为，故不予以处理，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市司法局在收到杨沈玉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作出决定并履行送达程序。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结论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沈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杨沈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沈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杨 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王小雪书 记 员 朱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