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青后小区４区１号。 法定代表人：马向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光敏，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玉山，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桂平，男，1971年10月28日生，汉族，自由职业，现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洪涛，男，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自由职业，现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 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桂平、薛洪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判决袁桂平、薛洪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薛洪涛为原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袁桂平授权薛洪涛与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承诺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可以由薛洪涛支取。结合袁桂平出具的《承诺书》，薛洪涛在《工程付款协议》上签字实际上是受袁桂平的委托代为办理工程款结算。薛洪涛实为袁桂平的代理人，而非原告。一审判决仅依据薛洪涛在《工程付款协议》上签字及袁桂平的承诺，认定薛洪涛为原审判决的原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袁桂平起诉时没有过诉讼时效属法律适用错误。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工程付款协议》约定，已于2016年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自2016年年底至2020年4月4日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出现，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该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三、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了《东七路道路工程二队额外费用表》所确定的86922.85元的工程款。袁桂平、薛洪涛提交的《东七路道路工程二队额外费用表》是涉案工程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确认与结算，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东营市经济开发区东七路管线工程结算明细表》系对东七路道路工程量及工程款总的结算，两份证据的生成时间均为2005年12月28日，按照常理，《东营市经济开发区东七路管线工程结算明细表》应对《东七路道路工程二队额外费用表》载明的工程款款作了结算。 薛洪涛辩称，一、薛洪涛、袁桂平是合伙人关系，一起承包的。薛洪涛是适格原告。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薛洪涛手中持有签字认可的签字单，2017年4月28日、6月2日到信访局上访。三、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签字认可的86922.85元并未结算。 袁桂平辩称，同意薛洪涛的答辩意见。 袁桂平、薛洪涛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8442.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日，山东省黄河工程局（甲方）与袁桂平（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袁桂平为山东省黄河工程局承包的东营市东七路（黄河路—南一路）道路工程提供路基、灰土、水泥稳定基础、沥青砼面、附属构筑物及过路予埋管线等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2005年2月5日—2005年11月25日，合同价款为650万元（陆佰伍拾万元整），付款方式为根据工程进度拨款完成工程量的60%，完成验收三个月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山东黄河工程局委托代理人刘宝玉与袁桂平分别在合同中签字。2005年12月28日，山东黄河工程局第一工程分局出具《东营市经济开发区东七路管线工程结算明细表》载明施工单位为汇鑫二队袁桂平，工程项目名称为雨水工程、污水工程、签证工程等共计5671267.52元，甲方供材1164360.88元，本期结算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其他费，除去已扣税金195091.6，计4311815.03元，项目负责人刘宝玉，工程负责人赵勇、张广进，施工单位袁桂平签字确认。该款项已支付完毕，大多数款项转至薛洪涛个人账户，薛洪涛开具收款收据，转到袁桂平账户一次，袁桂平委托薛永峰收款10万元。2005年12月28日，《东七路道路工程二队额外费用表》载明，工程名称为东七路道路工程，工程项目名称涉及倒运路缘石、倒运水稳废料、挖沟放水、倒运PE管等4类13项工程，费用合计86922.85元，项目负责人为刘宝玉，工程负责人为赵勇、薄其田、施工员为张广进签字确认；2006年2月23日，《黄河路管线（2+975-3+065）结算表》载明，工程名称为东七路道路工程，工程项目名称涉及施工围堰、排水、建筑拆除级配砖石、井点降水、拆除专砌污水检查井、铺花砖路面、路口开挖土方、路口石灰土补强、围堰拆除土方、镇墩及管线基础、砖砌矩形污水井、泵送砼等12类20项工程，费用合计201519.321元，工程负责人赵勇、施工员张广进签字确认，以上两项费用合计288443.17元。以上费用不包括在《东营市经济开发区东七路管线工程结算明细表》结算表内。2013年11月29日，袁桂平、薛洪涛提交《工程付款协议》复印件载明，关于山东黄河工程局第一工程分局（甲方）欠薛洪涛（原工程结算挂账名：袁桂平）（乙方）东营市经济开发区东七路道路工程款问题，经双方协商签订以下协议：一、至2013年11月29日，甲方欠乙方挂账工程款余额为1924000.17元。二、甲方承诺上述应付款分三年付给乙方。2014年付70万元；2015年付60万元；其余2016年付清。付款方式：每年分别于4、8、12月末三次（每次三分之一）付清当年应付数额。甲方山东黄河工程局第一工程分局盖章，乙方袁桂平、薛洪涛签字。2014年8月20日，袁桂平向山东黄河工程局第一工程分局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和贵单位结算的东七路所有工程款均可以由薛永峰、薛洪涛和薛洪海支取，在支取后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我本人承担......”庭审中袁桂平、薛洪涛主张为合伙施工。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据薛洪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东营市信访局调查核实，2017年4月28日、6月2日，薛洪涛认为山东黄河工程局第一工程分局已改制为乾元工程集团，曾到东营市信访局就涉案工程款项信访。2020年4月17日，袁桂平曾就涉案款项诉至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后于2020年5月19日申请撤诉，本案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另查明，山东省黄河工程局已变更名称登记为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山东黄河工程局第一工程分局系山东黄河工程局在东营的分公司，现已吊销。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黄河工程局作为总承包人与分包人袁桂平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袁桂平、薛洪涛主张为合伙施工，综合庭审中提交的《承诺书》、《工程付款协议》、信访材料和结算付款证据与该主张相互印证，袁桂平、薛洪涛诉讼主体适格。山东省黄河工程局变更名称登记为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相关权利义务由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继。刘宝玉时任东七路工程项目负责人，赵勇为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广进为项目现场施工人员，薄其田为混凝土搅拌站负责人员，四人均为黄河工程局在涉案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双方均予以认可，根据袁桂平、薛洪涛提交的合同、额外费用表、工程结算表等证据，刘宝玉、赵勇、张广进既在《东营市经济开发区东七路管线工程结算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同时也在《东七路道路工程二队额外费用表》、《黄河路管线（2+975-3+065）结算表》中签字确认，其四人在费用表上的签字行为，可足以认定为其四人履行相应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山东黄河工程局第一工程分局曾系山东黄河工程局在东营的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其民事责任同样由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袁桂平、薛洪涛履行施工义务后，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袁桂平、薛洪涛主张涉案防水工程总价款为288442.17元，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薛洪涛曾于2017年4月28日、6月2日到东营市信访局就涉案款项信访，其对相应主体的认知错误不影响其权利的行使，现袁桂平、薛洪涛以起诉的方式向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涉案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超过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桂平、薛洪涛支付工程款288442.17元；二、驳回袁桂平、薛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7元，减半收取计2813.5元，由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袁桂平、薛洪涛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薛洪涛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袁桂平、薛洪涛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三、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86922.85元已经支付是否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一）薛洪涛和袁桂平均认可双方为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施工涉案工程，结合《承诺书》、《工程付款协议》、信访材料等证据内容，能够认定薛洪涛系本案适格原告。（二）薛洪涛多次通过信访等方式主张工程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额外费用表中的86922.85元已经支付，薛洪涛、袁桂平对此不予认可，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该款项支付凭证，其主张该费用包含在总结算表中。但是二审庭审中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无法区分总结算的构成”“结算单没有单项结算”，故而不能确定结算单中记载的结算额是否包含86922.85元，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以结算单与额外费用表系同一天出具就主张结算额包含86922.85元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7元，由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王 辉 审 判 员  崔海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欣欣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