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丰，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戴南镇双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双沐村。法定代表人：仲旭景，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萍,江苏道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州市富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双沐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韩小平。上诉人陈丰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戴南镇双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沐村委会）、原审被告泰州市富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丰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1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这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打款凭证（支票存根）可以看出，该凭证备注“付双沐村土地款用途投资”，足以体现支付款项时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该款性质系投资款。2.案涉借条中，载明的担保人并非沐田宝，而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仲旭景。一审错误地认定担保人为沐田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即便案涉款项系借款，因款项系国家土地补偿款，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禁止侵占、挪用”，而被上诉人将属于“征地补偿款”的款项私自出借给上诉人，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无效。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利息，仅返还案涉借款本金即可。被上诉人双沐村委会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38668元是客观事实。上诉人抗辩此款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不是事实，如果是投资款，上诉人应提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款项投资的具体明细以及操作流程。因为本案的借款是特殊的借款（上诉人土地被征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陈述之所以写投资款是为了区别于其他人之间的借款。上诉人借款后并未按照约定给付利息，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本金及利息，依法有据。2.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虽然是上诉人土地款项的补偿款，但该款是国家根据相关政策补偿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依法给付了村民应享有的份额后，将自己应得的份额出借给上诉人并无过错。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富通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双沐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丰、富通公司偿还双沐村委会借款338668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23日按年息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陈丰出具给双沐村委会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双沐村委会（国家土地补偿款计叁拾叁万捌仟陆佰陆拾捌元整，￥338668），如村委会急需资金，须提前2个月告知，年息按壹分计算，每年12月31日前结息，借款人陈丰，2013.4.22，担保人沐田宝”。2013年4月22日，双沐村委会、陈丰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三、乙方仍按原临时用地租用标准每年按时上交甲方租金人民币叁万叁仟捌佰陆拾元整。四、乙方缴纳甲方的租金或利息每年在12月31日前缴清……”。2013年4月23日，双沐村委会通过支票付给陈丰338668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及时清偿。陈丰向双沐村委会借款338668元，该事实有双沐村委会提供的借条、借款凭证及打款凭证为凭，故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自双沐村委会将借款付给陈丰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形成，陈丰在借款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338668元及给付利息的义务。陈丰辩称案涉款项系投资款，从双沐村委会与陈丰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可以看出。该投资协议书虽名为投资，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该合同实质系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这与借条约定的利息也一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沐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借条、借款凭证、打款凭证，借条是由陈丰签字按印的，表明债务人已欠下债权人借条所注明金额债务并且是证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最直接、最有效的证据。陈丰对借款事实及债务性质作出抗辩，但除本人陈述及投资协议书外，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合作）等投资关系。综上，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沐村委会主张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予以支持。因双沐村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富通公司经营，故对双沐村委会要求富通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陈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双沐村委会借款338668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双沐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19元，保全费3270元，由陈丰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双沐村委会提交该村会计原始记账凭证两册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来源的合法性。上诉人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财务账册资料内容真实、有效，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13年4月22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中，担保人系时任村长助理的仲旭景，时任村副支书的沐田宝在借条左下角签字审批。一审法院查明担保人为沐田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另查明，案涉出让土地系富通公司原租赁双沐村委会的土地，2013年4月，经过相关程序，富通公司向兴化市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865000元，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兴化市戴南镇财政和资产管理部门依照相关规定通过兴化市戴南镇会计代理服务中心，返还部分出让金338668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此款后，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一致同意暂不分配此款，而是出借给企业使用，以求固定收益。本院又查明，富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小平与上诉人陈丰系夫妻关系。二审当事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款项性质系借款还是投资款；2.如果是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1.案涉款项性质系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然签订《投资协议书》，但双方对投资内容、管理、股权、风险和收益均未约定，而约定了上诉人仍按原临时用地租用标准每年按时上交被上诉人租金或利息33866元，并于12月31日前缴清。故这种只获取固定收益而不参与具体经营活动，更不承担经营中的风险的约定，不符合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法律特征，而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形式要件。2.双沐村委会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系兴化市财政和资产管理部门依照相关规定返还的土地补偿金，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将该资金出借给上诉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系“征地补偿款”，该出借行为属于侵占或者挪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所作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9元，由上诉人陈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