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3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成秀，女，1963年6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成志，女，1968年7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成菊，女，1971年1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成芬，女，1974年8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成珍，女，1965年9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崇来，贵州正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因与被上诉人范成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0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四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考虑客观情况。首先，1996年父母请人代书，将家中房屋及牛羊分配给范成珍，将土地交由其耕种管理，该书面凭证虽有代书人的签订，未有父母签字，且土地为家庭承包，父母无权处分，因此该书面凭证应属无效。其次，2017年的确权是对第二轮承包的完善，范成珍故意将范成秀等及父母名字删除，任意增加其子女名字，侵犯了范成秀等承包人的合法权益，其四人外嫁后未取得承包地，其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保障。第三，1998年土地延包时，范成芬并未出嫁，其权益不能任意剥夺。范成珍辩称，1、关于1996年父母请人代书之事，虽然没有父母亲签字，但确是父母亲明确的意思表示，范成秀等四人也承认是父母请人代书的。至于为何没有父母亲签字时因为一方面他们不会写字，另一方面当时的他们意识不到需要签字。该凭据符合当时农村的公序良俗。范成秀等四人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全属于父母亲，而是属于以范明礼为户主的整个家庭是正确的，但是由于人员正常流动比如结婚，范成秀等四人已经不属于范明礼户的家庭成员，其四人应在自己现在的家庭里体现土地承包经营权。2、范明礼户的家庭成员中，范成秀等人由于婚配进入别的家庭，先后正常离开本户，又正常增加舒丁华、舒丁龙、舒敏，再后来范明礼夫妻正常死亡，户主自然而然的变更为范成珍，所以2017年土地确权工作中，原来范明礼户的土地全部变更为范成珍户的土地，这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的。3、土地是集体的不是个人的，家庭只有承包经营权，舒丁华等人同样流淌着范家的血，名字和姓仅仅是符号而已，婚嫁、年老病死都是正常的变动，范成秀等四人不必在情感上再纠结范家的土地变成了舒家的。4、范成秀等人声称的“但口头表示，如政府征用，四原告均享有各自土地补偿款份额”不属实，并未有上述约定。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范成珍名下土地补偿款381058.62元当中的304846.89元归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所有；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范成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范成珍五人系龙里县洗马镇落掌村上石坎组原村民范明礼、杨巨英的婚生女儿，系同胞五姊妹关系。1999年6月21日，母亲杨巨英去世，1999年7月23日，父亲范明礼去世。本案双方争议土地系2017年12月起，贵阳至黄平高速公路龙里段项目开发，征用落掌村上石坎土地，涉及被征用地块名称为Ｌ227、Ｌ290、Ｌ294、Ｌ303、Ｌ346，土地补偿款为294239.83元，已由范成珍分两次领取。涉及征用地块名称为ＬＺ066、ＬＺ066-1、ＬＺ189，土地补偿款为89672.02元（未领取）。范成珍领取土地补偿款后，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向范成珍主张分割，范成珍不同意。双方协商未果，诉到法院。案涉争议土地在1998年时，是以五姊妹之父范明礼的名字进行承包的，当时该承包户人口为7人。在2017年土地确权中，以范成珍的名字承包的，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码：522730105205000016，该承包证上均无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为家庭成员信息。庭审中查明，范成秀，1963年出生，其自己陈述1984年结婚，其现在户籍地为贵州省龙里县洗马镇XX村。范成志，1968年出生，其自己陈述约1996年结婚，现在户籍地为贵州省龙里县洗马镇XX村。范成菊，1971年出生，其自己陈述1993年结婚，嫁入地即现在户籍地贵州省龙里县洗马镇XX村。范成芬,1974年出生，2004年结婚，嫁入地即现在的户籍地贵州省贵定县。另据1996年分家协议（毛笔书写）载明：一、由范成珍及其夫对二老范明礼、杨巨英负责生养死葬，同时继承财产和管理土地……。二、范成珍及其夫负责安排范成芬的出嫁事宜……。此据是在先征求范成芬个人不愿在家奉养父母，再由范明礼、杨巨英指名而经过范成珍自愿同意才拟定的，恐后无凭，特立此据……。参加立据人有亲友舅姑等数人，其中包括时任村支书罗光山、村委谢佩云等，执笔人傅春华捺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是否系案涉争议土地的权利主体？二、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是否可以对案涉土地补偿款主张权利？若可以主张，怎么分割？对于争议焦点一、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是否系案涉争议土地的权利主体的问题。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引发的纠纷,案由应由立案时的所有权纠纷变更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决定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是否具备涉案承包地征收款的分配权，首先要考量其四人是否系涉案承包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家庭承包的农户”之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家庭承包的形式,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为单位。范成秀等四人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之前出生,后因结婚出嫁,户籍均从原籍迁至嫁入地,四人已经取得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以嫁入户的家庭成员资格经历了嫁入户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和新一轮的土地确权（范成芬仅经历新一轮土地确权）,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政策,其实际参与了嫁入户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和新一轮的土地确权。因此,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已经不再是争议土地承包户的家庭成员,不再享有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不能享有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费用的分配权。同理，就不存在争议焦点二补偿款分配问题。国家施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政策，是在土地承包期内，家庭成员因新生、娶妻等原因而增加的，并不增加承包地，家庭成员因死亡、外嫁等原因而减少的，亦不减少承包地。本案中，范成秀，其自己陈述1984年结婚；其现在户籍地为贵州省龙里县洗马镇XX村。范成志，其自己陈述约1996年结婚，现在户籍地为贵州省龙里县洗马镇XX村。范成菊，其自己陈述1993年结婚，嫁入地即现在户籍地贵州省龙里县洗马镇XX村。范成芬,2004年结婚，嫁入地即现在的户籍地贵州省贵定县。范成秀、范成菊、范成志三人均在第二轮土地延包之前结婚并将户籍迁入夫家。已实际具备嫁入户家庭成员资格，并以此参与了嫁入户的第二轮土地延包，不应再以嫁入而当然增加该户的土地承包面积，这符合增人不增地政策的要求。关于范成芬,其2004年结婚并将户籍迁入嫁入地即贵定县城关镇大同路**附**，形式上其不再是原户籍户籍家庭成员，上从其嫁出至今，其也没有实质上参与范成珍户的长期生产生活，不以原户土地维持长期生活来源。也不应以因嫁入后嫁入户的土地受到稀释而当然增加该户土地。据范成珍所提供的分家凭据可体现，原家庭户的老人生养死葬由范成珍及其夫负责，并由范成珍其及夫负责管理土地。而后经土地确权后颁布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代码：522730105205000016）也进一步反映了范成芬出嫁并不是该家庭成员的事实。故对其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08元（已减半收取），由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解决家中老人的生养死葬、未出嫁的妹妹范成芬出嫁的陪嫁安排等问题，本案当事人父母范明礼、杨巨英夫妇在其舅父舅母、姑父姑母及亲友等在场的情况下，经家中女儿、女婿共同商议，通过代书人代书的方式，对范明礼、杨巨英夫妇的生前赡养、逝后安葬，范成芬出嫁时的陪嫁安排等问题作出了约定，根据该书面约定，由范成珍、舒贵安夫妇负担前述问题的安排。范成珍、舒贵安夫妇负担前述问题后，其二人享有家产房屋及牲畜，并对现有田土进行管理耕作，该协议体现了全家人的意志，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应当得到遵守。因范成珍、舒贵安夫妇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其理应享有相关权利。2017年进行农村承包地确权登记时，相关部门将承包地登记在范成珍、舒贵安夫妇及家庭成员名下，亦符合各方在安排相关事项时的约定，因此亦应得到尊重。现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四姐妹再以普通外嫁女对承包地的处理方式主张权利，既不符合家庭成员间的约定，也与法律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不符，其行为也有违诚信，因此对其四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6元，由范成秀、范成志、范成菊、范成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袁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