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骑马山路西三巷****楼****。法定代表人：白秀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玉，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金海路**v>法定代表人：刘建元，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下称福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锅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锅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二师三十六团（下称农二师）未支付剩余货款187.6万元的原因，在于锅炉公司提供的锅炉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非福鼎公司安装问题。首先，农二师给福鼎公司的函件已经明确，锅炉运行以来最大负荷只有6吨的蒸汽流量，远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20吨的要求。且锅炉公司派遣罗康义总工程师、唐跃工程师、曾柏军工程师以及外请技术人员阮工来现场，均不能解决锅炉问题。其次，福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安装义务，且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范崇钧、监理单位检测人员朱志国、施工承包单位项目经理王琥的签字，均可以证实2013年8月14日12时30份至2013年8月15日12时30分水压试验情况为“锅炉本体正常”，以及2013年11月4日12时至2013年11月4日13时试运行情况为“锅炉本体水循环正常、风机运行正常、阀门仪表运行正常”，因此，福鼎公司的安装是正确的。再次，福鼎公司不是锅炉公司与农二师的合同当事人，应由锅炉公司直接向农二师起诉主张权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认定：如将来锅炉公司对该项目债权向项目业主（即农二师）提出了主张，并取得了有效证据证明在锅炉公司没有违约、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对应收债权仍实现不能，对锅炉公司已经向福鼎公司支付的结算款对应的货款债权实现不能的部分，可再行向福鼎公司主张返还。但目前锅炉公司没有向农二师主张权利，也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违约或没有过错。二、锅炉公司主张的35.7万元锅炉设备款是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合作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将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申108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锅炉公司作为再审申请人，故意不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裁定书，导致案件实体和程序错误。锅炉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提交了生产涉案锅炉的《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锅炉水压试验检验报告书》，锅炉产品质量合格。福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锅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锅炉运行蒸汽流量问题明显是锅炉安装不合格导致，福鼎公司至今未取得安装监督检验合格证书。答辩人从来没认可锅炉安装合格。农二师剩余欠款不是锅炉设备款，而是锅炉安装款，答辩人向农二师主张权利已属不可能。二、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和衍生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了“货款从双方结算款中一次扣除”，可见产品买卖合同与合作协议是紧密相连的。本案也未过诉讼时效，双方的合作协议一直在履行至今，福鼎公司2016年起诉答辩人时，答辩人就主张了该35.7万元。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是否被撤销，与本案判决没有关系。答辩人只是主张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尚未涉及的权利。锅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福鼎公司未履行农二师项目安装分包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87.6万元；2.判令福鼎公司归还在锅炉公司客户处截留的货款资金58万元；3.判令福鼎公司支付锅炉公司锅炉设备货款35.7万元；4.判令福鼎公司承担锅炉公司利息损失80.17万元（其中农二师项目安装分包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87.6万元利息损失69.07万元、锅炉设备货款利息损失11.1万元）；5.判决福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5月30日，福鼎公司与锅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锅炉公司授权福鼎公司为其在新疆的唯一（产品销售）机构，并作为锅炉公司的驻乌市办事处，其职能是代表锅炉公司在新疆区域内与客户洽谈锅炉的销售、安装、维修、改造等业务，并具体签订上述业务合同；在销售过程中如需要进行投标，由福鼎公司负责购买标书，投标保证金及中标服务费可由锅炉公司垫付，中标服务费最终由福鼎公司承担；总包工程的安装部分或以锅炉公司名义签订的安装和维修工程可由福鼎公司分包并签订分包协议，锅炉公司提供资质并收取相应管理费用即合同总额的3%，其施工质量、安全责任等由福鼎公司负责，发票由福鼎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开具，费用由福鼎公司承担，锅炉公司负责开具税务部门的外管证明；关于质量及保修责任的划分原则为：1.锅炉公司所提供的主机及配套辅机附件由锅炉公司负责，福鼎公司负责配合锅炉公司，费用由锅炉公司承担；2.福鼎公司提供的配套辅机、附件质量问题和服务不及时造成的损失由福鼎公司承担；3.锅炉公司的产品（含配套的辅机）不可修复的产品质量问题由其无偿更换，福鼎公司承担组织更换工作和原产品退回，期间发生的费用由锅炉公司承担；对于能够修复的产品质量问题由福鼎公司组织修复，费用经双方确认后由锅炉公司承担；4.散装锅炉、10吨以上燃油气锅炉和20吨以上燃煤组装锅炉的现场安装技术指导和产品质量的故障排除以及调试由锅炉公司负责；关于产品结算价格以2010年5月30日市场价为基准，针对不同类型的锅炉均明确了具体的双方结算底价；关于合同签订及付款方式分为三种：1.合同以锅炉公司名义与用户签订时，付款方式按与用户签订合同的付款方式执行；2.合同以福鼎公司名义与用户签订时，福鼎公司与锅炉公司签订内部合同，付款方式按与客户签订合同付款方式执行，但提货前主机货款不得低于65%；3.福鼎公司提货前一次付清货款，锅炉公司在结算底价基础上下浮1.5%给福鼎公司办理结算；结算方式分为两种：1.超出对应产品结算底价的效益部分归福鼎公司，超出部分的税金由福鼎公司承担，可向锅炉公司开具等额税票；2.根据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定金到账后的次月12日前，可结算效益部分的50%（凭票支付），合同第二笔款项到账后的次月12日前再结算效益的50%（凭票支付）；协议的有效期为2010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29日止。2012年5月22日，锅炉公司与福鼎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除产品结算价格变更为以2012年元月1日市场价为基准外，其余约定事项与双方于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致。依照上述协议，福鼎公司代表锅炉公司先后与昌吉科技园、农二师、优派能源公司、投资公司、西山热力公司等五家用户签订了锅炉的销售、安装合同。锅炉公司与福鼎公司通过内部协议的方式对涉案项目的权益分配及安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设备安装的过程中，福鼎公司直接向业主方昌吉科技园收取了38万元款项用于支付人员工资，其他还向优派能源公司收取了20万元款项，上述款项合计58万元。（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已将该款在锅炉公司应支付给福鼎公司的款项中进行了抵扣。关于农二师项目的具体情况为：2012年5月8日，锅炉公司与农二师签订一份《20t/h循环流化床锅炉买卖合同》,约定：农二师因工程需要购买（含安装）锅炉公司生产的XTG-20/3.82-M型循环流化床锅炉一台，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69万元，其中2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本体价为234万元、锅炉安装费180万元、阀门仪表价为30万元、运输费用为25万元整，本价格为含税价，包括设计、制造、包装、运输、安装、随机配件及工具、人员培训、技术服务全过程全部费用；验收标准、方法及质量保证为：1.设备验收按国家标准、技术协议中规定条件和双方确认的图纸进行。2.在合同履行期内，甲方（农二师）发现乙方（锅炉公司）产品有重大质量问题或违反合同原则难以协调时有权终止合同，并对所提供的货物进行退货，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3.乙方提供相关出厂文件、图纸及资料。4.设备在甲方工程现场安装调试完成后，连续试运行72小时无质量问题并满足合同规定的参数和技术要求，并经相关资质部门确认后视为合格，由乙方负责请具有验收资质的单位，对设备和安装按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进行验收，并出具报告，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对设备验收并不减轻乙方对设备质量所负的责任。6.设备调试期间，乙方应及时解决出现的问题。7.乙方承制的设备不得转让其他制造厂和联营厂制造生产，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8.安装交验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七日内，农二师支付锅炉公司合同总价的30%即140.7万元。2.设备到施工现场验收合格，锅炉公司提供合法的增值税发票后，农二师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40.7万元。3.安装调试运行合格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40.7万元，其他安装，运杂费等相关发票全部提供完毕。4.余下合同总价的10%即46.9万元作为质保金，从验收合格正常运行日起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最长不超过18个月。2012年7月7日，锅炉公司与福鼎公司签订《农二师20t/h循环流化床锅炉项目结算协议书》，双方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就农二师20t/h循环流化床锅炉项目进行结算，经结算，福鼎公司就该项目应得效益款为583490元，支付方式及比例为：1.业主预付款到位，支付50%，计291740元。2.业主货款到位，支付10%，计58350元。3.安装验收合格，福鼎公司提供本合同涉及221580元增值税和361910元普通税票后，业主验收款到位支付30%，计175050元。4.业主质保金到位支付余款10%，计58350元。同时，双方还签订一份《农二师20t/h循环流化床锅炉项目安装协议书》，双方约定：锅炉公司将农二师20t/h循环流化床锅炉项目的安装部分交由福鼎公司完成，安装工程范围和责任及义务：1.锅炉公司所有供货范围内的设备就位，安装；2.锅炉系统的水压实验；3.锅炉的检验及调试；4.除锅炉公司供货外，所有材料由福鼎公司自购，费用由福鼎公司承担；5.因安装工期、安装质量和材料质量等造成锅炉公司与业主的合同条款违约时，所有责任和义务由福鼎公司承担；6.因锅炉公司提供的锅炉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等造成与业主的合同条款违约时候，所有责任和义务由锅炉公司承担……。依据双方的《合作协议》，锅炉公司收取总包合同中安装部分费用的10%管理费，据此计算，福鼎公司安装结算款项应为162万元，全额安装发票（180万元）由福鼎公司在当地税务部门开具，复印件交锅炉公司存档，安装费用10%管理费部分税费由锅炉公司补足；结算及支付按照《合作协议》支付比例办理：1.业主预付款到位，支付30%，计48.6万元。2.业主货款到位，支付30%，计48.6万元。3.安装验收合格，福鼎公司提供本合同涉及发票后，业主验收款到位支付30%，计48.6万元。4.业主质保金到位支付余款10%，计162000元。依据上述协议，锅炉公司在农二师项目中应当支付给福鼎公司的款项为220349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锅炉公司即进行了锅炉的设计及制造，福鼎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安装。农二师分别于2012年5月15日、同年8月24日向锅炉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814000元（60%的款项）。锅炉公司针对农二师所欠货款先后于2013年1月20日、2013年6月29日、2014年6月12日、2015年11月10日、2017年7月25日、2018年8月13日发函进行了催收，要求农二师支付剩余款项187.6万元。2017年8月25日，农二师针对2017年7月25日的发函予以回复，其主要内容是：锅炉自2013年安装完毕调试至今一直不能正常运行，最大负荷只有6吨的蒸汽流量；锅炉公司派遣的工程师及外请技术人员来现场，每年多次调试及整改都未能解决锅炉存在的问题，要求锅炉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项目中，锅炉公司给福鼎公司已付款项为1177740元（其中包括锅炉公司垫付的应由福鼎公司承担的中标服务费10万元）。锅炉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案涉农二师项目锅炉的《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锅炉水压试验检验报告书》，福鼎公司未提供案涉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的证书。针对农二师项目中未收回的187.6万元货款，锅炉公司认为该设备系福鼎公司安装，且关键问题为案涉设备至今没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证书，锅炉公司要求全权委托福鼎公司收取余欠货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确认：1.锅炉公司将农二师项目中按双方的内部协议福鼎公司应分配的2203490元（扣减已支付的1177740元，还应支付1025750元）全部由锅炉公司支付给福鼎公司。2.如将来锅炉公司对该项目债权向项目业主方提出了主张，并取得了有效的证据证明在锅炉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对应收债权仍实现不能，则待上述新情况出现时，对其公司已经向福鼎公司支付的结算款对应的货款债权实现不能的部分可再行向福鼎公司主张返还。福鼎公司还于2013年12月20日与锅炉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买卖合同书》约定：锅炉公司向福鼎公司提供35.7万元的锅炉及配套产品，货款从双方结算款中一次扣除。锅炉公司向福鼎公司提供了相应产品并交付了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未对该款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锅炉公司请求的未履行农二师项目安装分包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87.6万元以及利息损失69.07万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锅炉公司诉请的归还福鼎公司在锅炉公司客户处截留的货款资金的返还；三、锅炉公司诉请的锅炉设备货款35.7万元以及货款利息11.1万元在本案中如何处理。对于争议焦点一：在农二师的项目中，福鼎公司的款项分配比例为46.983%。（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锅炉公司将福鼎公司应分配的款项分配的2203490元（扣减已支付的1177740元，还应支付1025750元）由锅炉公司支付给福鼎公司。锅炉公司多次向农二师发函提出了要求农二师支付187.6万元款项的主张，但农二师至今尚未支付该款项。现锅炉公司提供了案涉农二师项目锅炉的《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锅炉水压试验检验报告书》且同意全权委托福鼎公司收取该款项，而福鼎公司未提供案涉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的证书。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的证书直接关系到锅炉整体的验收及剩余货款的回款问题，福鼎公司未提供案涉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的证书可导致锅炉设备无法通过业主方的验收，也可导致无法收回剩余的187万元货款。从现状看，该款已经成为损失，在业主方农二师回函称锅炉存在质量问题，锅炉公司提供了《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锅炉水压试验检验报告书》的初步证据，福鼎公司未提供案涉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的证书的情况下，该损失宜考虑由双方按照款项分配比例分担。福鼎公司的款项分配比例为46.983%，故福鼎公司应向锅炉公司支付经济损失878582.1元（187万元×46.983%）。福鼎公司分担了损失后，如经过双方努力，后续能收回农二师锅炉款项，则双方应继续秉持合作协议的精神、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等进行分配。锅炉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69.0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锅炉公司诉称的福鼎公司截留的锅炉公司与吉昌科技园的38万元货款、福鼎公司截留的锅炉公司与优派能源的20万元货款，在回款时，锅炉公司尚有部分合作款项未支付给福鼎公司，且（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已将该款在锅炉公司应支付给福鼎公司的款项中进行了抵扣，故对锅炉公司要求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锅炉公司诉请的锅炉设备货款35.7万元，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的基础离不开合作的事实，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款从双方结算款中一次性扣除，现（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已将相应合作产生的款项结算清楚，但并未扣除该35.7万元。从上述款项与合作具有密切关联性、合作款项已结算完毕、及节约诉讼资源及成本的角度考虑，福鼎公司应向锅炉公司支付锅炉设备款35.7万元。关于利息11.1万元，因双方约定了货款在结算款中一次性扣除，且福鼎公司也不存在故意的拖欠行为，双方也未进行具体明确的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福鼎公司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锅炉公司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在农二师项目中的经济损失878582.1元；二、福鼎公司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锅炉公司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锅炉设备货款357000元；三、驳回锅炉公司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718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40718元，由锅炉公司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798元，由福鼎公司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920元。二审期间，福鼎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工程签证单，拟证明农二师工作人员范崇钧、监理单位朱志国签字确认，农二师的锅炉安装已取得《水压试验证书》。锅炉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锅炉公司与福鼎公司签订委托安装协议是2012年7月7日，而该工程签证单的签字时间是2010年11月，与本案无关。且签证单是用来结算的，与安装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无关。锅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福鼎公司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据福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陈述，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民再1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农二师项目的187.6万元剩余货款损失的承担问题；二、35.7万元锅炉设备款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一、关于农二师项目中187.6万元剩余货款损失的承担问题。首先，187.6万元的货款损失已经产生。锅炉公司多次向农二师催收剩余货款，但农二师回函称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拒绝付款。福鼎公司未能提供案涉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的证书，该证书直接关系到锅炉整体验收及剩余货款的回款问题，这导致锅炉设备无法通过业主方的验收，锅炉公司无法收回剩余187.6万元货款。其次，锅炉公司提供了涉案农二师项目锅炉的《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锅炉水压试验检验报告书》，而福鼎公司未能提供案涉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的证书，且福鼎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锅炉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审法院综合确定该损失由双方按照款项分配比例分担并无不当。若锅炉公司此后从农二师获得了剩余货款187.6万元，则福鼎公司有权按照合作协议进行分配。二、关于35.7万元锅炉设备款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虽然产品买卖合同与合作协议存在差异，但产品买卖合同离不开双方合作的事实，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货款从双方结算款中一次扣除”，而所谓的结算款就是双方合作结算分配的款项。且双方对该35.7万元货款的真实性并无重大分歧，原审法院基于该款项与合作具有密切关联性、合作款项已结算完毕以及节约诉讼资源、成本的角度考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5.7万元的锅炉设备款，并无不当。因此，福鼎公司应向锅炉公司支付锅炉设备款35.7万元。因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货款从双方结算款中一次扣除”，而双方合作事实一直存在，合作结算款也纷争至今，故福鼎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福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陈述，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民再1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9）新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故福鼎公司称（2019）新01民再196号民事判决书已被再审裁定书撤销、原审法院审理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1元，由上诉人新疆福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卫平审判员  颜文军审判员  周 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周成锋书记员肖元普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