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福，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现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振生，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现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英，女，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梁，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福因与被上诉人裴振生、陈志英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付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志福，裴振生、陈志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梁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福上诉请求：依法将（2020）京0118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书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次责任（80%：20%的比例）给予改判。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买卖合同无效承担次要责任是正确的，但按70%，30%的比例计算，上诉人认为有失公允。应按上诉人为80%被上诉人为20%的比例计算更显公平，公正。另外，一审法院将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认定为是根据水库移民身份设置的奖励，判决归被上诉人享有是不恰当的。（2020）京0118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书文字记载，二被上诉人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此住址是二被上诉人将永泰路**院房屋出卖后又重新获得的又一处宅基地）此处宅基地在2018年时也被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拆迁了。其中的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两被拆迁人也获得了。新农村、刘林池两村的棚改拆迁，设置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其本意是促进被拆迁人及早签约，尽快的完成拆迁工作。实际在拆迁工作中，新农村、刘林池两村的数**居民不是水库移民身份的被拆迁人，只要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签约的，同样享受到这份奖励。在《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非住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八：奖励项目中规定：（一）预签约奖在预签约奖励期限内签约且按约定时间交房的被拆迁人，享受以下预签约奖：其所在的标段在预签约奖励期限内签约比例达到98%时，可给予该标段范围内每个已签约的被拆迁人10万元预签约奖。（二）提前搬迁奖拆迁人在房屋拆迁公告规定的奖励期限届满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且按约定时间交房的，给予每个被拆迁人10万元前搬迁奖。以上两项奖励针对的都是我实际配合拆迁工作，及时签订协议、按约定时间交房、腾空房屋，及时搬迁所获得的奖励，是由于我的个人行为所获得的奖励。法院应该判我享受该两项补偿。（三）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在预签约奖励期限内签约且按约定时间交房的被拆迁人，享受以下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其所在的签约组在预签约奖励期限内签约比例达到99%时，可给予该签约组内每个已签约的被拆迁人6万元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其所在的签约组在预签约奖励期限内签约比例达到100%时，共给予该签约组内每个已签约的被拆迁人10万元水库移民团结互助奖。此奖项针对的是符合条件的在预签约奖励期限内签约且按约定时间交房的被拆迁人，而不是特指的水库移民。我获得该项补偿是合理合法的。裴振生作为此次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被拆迁人已经享受到他的拆迁补偿，不应该重复享受补偿。一审法院（2020）京0118民和503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简单的以水库移民身份奖这份奖励判决给被上诉人，使被上诉人两次获得水库移民团结互助奖。显然是不公平的。应给予纠正改判。同时希望法院在判决时充分考虑到我的实际情况：（1）我购买此处房屋时间已经长达25年之久。（2）购房目的是因为我无房，购买此处住房自住一直到拆迁搬离。（3）具体情况：我在拆迁过程中实际获得的拆迁补偿其中：安置房面积为：130.26m2，另外的32.44m2为我以成本价购买的。在我所获得的163000元装修款中只有130260元为我获得的安置房装修款。同时在《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中的房号2中包含了南倒座建筑面积26.63m2，此处房屋是我在原有基础上加盖的并对此房进行数次装修改造所得补偿，在一审法院（2020）京0118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中也没有考虑到以上因素，没有将这部分款项减除，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裴振生、陈志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裴振生、陈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福返还裴振生、陈志英北京市密云区29号的拆迁补偿款290125.3元；2．依法分割北京市密云区29号对应的拆迁安置房；3．诉讼费由王志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裴振生经申请在北京市密云区新农村建设北正房七间，其中东侧三间系裴振义居住使用，西侧四间为裴振生所有。1999年12月23日，裴振生与王志福经密云县房地产交易事务所订立房产卖契，主要内容为：立卖契人裴振生今将北正瓦房四间卖与王志福，议定卖价一万元整，此产如有一切纠葛，均由卖方负责，今经北京市密云县房地产交易事务所订立卖契为凭，房产坐落于密云县穆家峪镇新农村。双方一致确认王志福从裴振生处购买的是位于北京市密云区29号院，当时院内有北正房四间及东西厢房各两间。2018年7月26日，裴振生以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王志福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8民初8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裴振生与王志福签订的关于北京市密云区29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2018年10月11日，王志福（乙方）与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区29号，被拆迁人王志福，宅基地占地面积176.06㎡，认定宅基地面积163.20㎡，房屋建筑面积125.39㎡。第二条、补偿内容及方式，一、住宅房屋采取在集体土地上建设回迁安置房的模式进行安置补偿，具体位置以规划批准文件为准，安置房面积163.20㎡，根据安置房户型方案，乙方选择安置房为73㎡壹套、90㎡壹套。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已选安置户型，安置房购房款共计230324元，其中应安置面积130.56㎡、成本价购房面积32.44㎡、成本价购房金额230324元。二、乙方被拆迁房屋的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如下：（一）各项补偿费，1、经评估机构评估，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机械设备补偿费或迁移费共计237453元，其中（1）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163639元；（2）装修及附属物补偿73814元……2、……。（二）各项补助费，被拆迁房屋的各项补助费包括房屋搬迁费、各项移机移装费、周转费、杂物处置费补助、特殊困难补助费、安置房装修补助费共计196298元，其中：1.搬迁费4896元；2.各项移机、移装费4370元；3.周转费先行发放6个月，计22032元……；4.杂物处置费补助2000元；5.特殊困难补助费0元；6.安置房装修补助费163000元。（三）奖励费共计200000元，其中：1.预签约奖100000元；2.提前搬迁奖100000元；3.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共计200000元……综上所述，拆迁补偿总款共计633751元。四、结算补偿款=拆迁补偿总款-安置房购房款。结算补偿款403427元……。2018年12月28日，王志福（乙方）与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100000元。二、其他0元。以上款项合计100000元。三、付款期限：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甲方将上述全部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被拆迁人王志福，房屋坐落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永泰路29号，建筑面积125.39㎡，房号1、建筑面积67.52㎡；房号2、建筑面积57.87㎡，其中，房号2包含了南倒座建筑面积26.63㎡。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裴振生与王志福于1999年12月23日签订的卖房协议已经一审法院确认无效。关于合同无效的过错问题，裴振生在交易过程中应当知道其所出卖的房屋及宅基地属禁止流转范围，后其又以违法出售房屋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裴振生应当承担对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王志福承担次要责任。具体到本案，涉案房屋已经列入棚改项目，王志福已经与第三人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回迁安置房屋面积及各项补偿款项，故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关于拆迁补偿利益的归属和分配。因涉案房屋已经被纳入拆迁安置范围，故裴振生与王志福因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财产，没有返还的必要。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拆迁补偿利益主要包括回迁安置房及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奖励等各项补偿费。首先，关于回迁安置房，目前尚未建设完成，无法确定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房号及房屋价值，经一审法院释明，裴振生、陈志英在审理过程中表示待该项权利确定后另行主张，故本案不予涉及。其次，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搬迁费、周转费、杂物处置费、提前搬迁奖，系针对房屋实际居住人的补偿或奖励，应当归王志福享有。关于安置房装修补助费、预签约奖，是针对具体涉案房屋设置的补偿，因王志福对合同无效承担次要责任，故其中70％应当归王志福，30％应当归二原告，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系拆迁单位根据水库移民身份设置的奖励，应当归裴振生、陈志英。现涉案房屋的各项补偿费、奖励费数额已经确定，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分析确定由王志福给付裴振生、陈志英相应款项。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裴振生、陈志英各项补偿款共计十六万零八百四十八元七角二分；二、驳回裴振生、陈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裴振生应当承担对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王志福承担次要责任，并酌定双方因合同无效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具体到本案，涉案房屋已经列入棚改项目，王志福已经与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回迁安置房屋面积及各项补偿款项。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迁完毕，故裴振生与王志福因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财产，已经无法返还。双方应根据拆迁合同内容结合责任比例确定各自的拆迁利益。关于安置房装修补助费、预签约奖，是针对具体涉案房屋设置的补偿，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双方各自应获得的补偿金额并无不当。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系拆迁单位根据水库移民身份设置的奖励，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裴振生、陈志英享有并无不当。此外，关于安置房装修款，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安置面积130.26平方米及王志福自购面积情况，认定130260元为应获得的安置房装修款，据此确定的补偿金额并无不当。另南倒座房屋的装修补偿亦未计入对裴振生、陈志英的补偿中。综上所述，王志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王志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