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地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孟某1。 诉讼代表人孙逊，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 辩护人邴立峰，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战胜，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满族，现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巩维，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孟某、被告人黄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19）辽050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孟某、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12月，时任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长黄某，安排该行信贷员向本溪大星国际建材城办理发放抵押贷款三千万元，向本溪市自然人宋某发放抵押贷款一千万元。其中宋某个人一千万元贷款经该行副行长杜某、客户营销中心经理孙某1、信贷员柳某等人贷前调查发现：怀疑其贷款用途不实，疑为借名贷款，并多次提醒该行主要领导，但时任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孟某、行长黄某在明知任某为实际使用人的情况下，主持召开该行党委会，以为完成该行放贷指标任务为由研究通过。后该行违反国家规定，审批通过发放此笔贷款，经公安机关侦查证实此笔宋某个人的一千万元贷款确为借名贷款，实际使用人为任某（因骗取贷款犯罪，已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任某将一千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至立案前上述贷款仍未偿还。 另查明，该贷款经桓仁县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理已下达判决，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桓仁县法院申请执行，以商业服务用房地产（本溪国际建材城内档口）抵顶给辽宁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尚有部分利息没有收回。 再查明，被告人孟某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黄某是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依法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被告人孟某、黄某的供述，证人杜某、孙某1、孟某1、姜某、王某1、王某2、姚某、柳某、任某、宋某、张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桓仁农商行工商档案、孟某、黄某任职材料、人口基本信息表及前科查询、宋某一千万元贷款档案、宋某贷款一千万元去向示意图、桓仁农商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凭证、刘晓雨转账电子回单、桓仁农商行党委文件及会议记录、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4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关于黄某、孟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孟某、黄某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孟某、黄某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孟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孟某、被告人黄某均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被告单位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孟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上诉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将桓仁农商行党委会议纪要等同于单位集体决定，从而认定桓仁农商行构成单位犯罪，是犯罪主体认定错误。2.桓仁农商行党委作出决议的行为与本案一千万元借名贷款的结果并不存在客观上的因果关系。3.桓仁农商行向宋某发放一千万元贷款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和过失。4.贷款本金已收回，未造成损失。请撤销原判，改判上诉单位无罪。 上诉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单位犯罪的主体证据不充分。该笔贷款没有经过董事会研究批准，仅有党委会研究记录不能认定该笔贷款体现了单位意志，由单位作出了决定。2.一审认定上诉单位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无证据佐证。3.上诉单位没有直接造成重大损失，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客观要件。 上诉人孟某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贷款按正常程序办理，贷款有抵押物，符合农村信用社贷款流程的相关规定，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孟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桓仁农商行不构成单位犯罪。从犯罪主体上看，桓仁农商行党委与桓仁农商行系两个独立主体。桓仁农商行党委的行为后果不应由桓仁农商行承担；从犯罪主观方面看，桓仁农商行发放贷款的行为没有犯罪故意，没有刑法上的期待可能性；从犯罪客观方面看，桓仁农商行党委作出决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党委会决议在贷款发放中不起决定性作用。2.党委书记不构成上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3.上诉人孟某、黄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综上所述，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或者依法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是：贷款是党委会研究决策的，其严格执行党委会发放贷款的决议；为完成年度贷款指标，没有意识到犯罪；其是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贷款本金没有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改判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黄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不分清主从犯不利于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处罚；黄某系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违反国家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黄某的行为情节轻微且不具有社会危害性；黄某对本案最终结果并未起到主要作用，量刑明显不均衡；黄某不具有违法发放贷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观要件；黄某有自首情节，贷款没有损失，主观恶性小，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免于刑事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时任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长的黄某，安排该行信贷人员向本溪大星国际建材城办理发放抵押贷款三千万元、向本溪市自然人宋某发放抵押贷款一千万元。其中宋某个人一千万元贷款经该行副行长杜某、客户营销中心经理孙某1、信贷员柳某等人贷前调查，怀疑该笔贷款用途不实，疑为借名贷款，认为抵押物评估价值过高且不易变现，并多次提醒该行主要领导，但时任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孟某、行长黄某在明知任某为实际使用人的情况下，主持召开该行党委会，以为完成年度放贷指标、帮助银行盈利为由，研究通过了发放该笔贷款的决定。后该行违反国家规定发放此笔贷款，经公安机关侦查证实，借款人为宋某个人的一千万元贷款确为借名贷款，实际使用人为任某（因骗取贷款犯罪，已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且贷款用途不实。任某将一千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至本案立案前上述贷款未偿还。 另查明，以上贷款日期从2014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0日，贷款以任某提供的位于明山区总面积为1180.82平方米的24处商场商铺作抵押，经本溪市华丰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抵押物评估总价值为2007.394万元。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按月偿还贷款利息，分期还款。因借款人偿还利息39.69万元后于2015年5月21日开始欠息，上诉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向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欠款本息。经桓仁县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理下达民事判决后，上诉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9月，经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裁定，以抵押商铺抵顶贷款本金一千万元和利息44万元，尚有部分利息未收回。 再查明，上诉人孟某、黄某均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上诉人孟某供述、上诉人黄某供述，供认了涉案贷款发放经过。二人供认：2014年12月，在审查向本溪大星国际建材城发放贷款四千万元过程中，因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企业单笔贷款最高贷款金额是三千万元，本溪大星国际建材城控制人任某给黄某打电话，表示想把四千万元贷款分解成两笔贷款，一笔贷款三千万元，另一笔是以朋友名义抵押贷款一千万元，经黄某与孟某协商后，二人同意“一笔放不出去就分两笔放”。在贷前审查过程中，因信贷员和副行长杜某提出反对意见，怀疑宋某个人一千万元贷款是借名贷款，贷款实际使用人是任某。故经上诉人孟某主持召开党委会，上诉人黄某提出为了银行发展和提高盈利水平，建议还是发放这笔贷款。孟某表示两笔贷款已经纳入该行年度贷款指标，而且也是为了该行盈利，同意黄某意见。党委会研究通过后发放了两笔贷款。因为这笔贷款是抵押贷款，抵押物还足值，所以孟某认为可以发放这笔贷款。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千万以上的贷款都经过党委会研究了。两笔贷款逾期不还，形成不良贷款，后向法院提起诉讼。 2.证人证言 （1）时任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副行长杜某证言及亲笔材料、原营销中心经理孙某1证言及亲笔材料、副行长姜某证言、监事长王某1证言、后任客户营销中心经理王某2证言、信贷员姚某证言、信贷员柳某证言，从不同角度证实涉案贷款贷前审查、研究和发放经过情况。证实信贷人员在黄某的安排下对本溪大星国际建材城考察时告知任某该银行对企业单笔贷款最高额度是三千万元，任某表示找领导谈。经过考察后，信贷人员提出贷款抵押物评估值过高、抵押物产权界限不明晰不易变现、宋某个人贷款有顶名贷款嫌疑、顶名贷款属于违规贷款、贷款用途有问题，认为贷款不宜发放，经孟某主持召开党委会，在党委会上孟某、黄某表示应该发放涉案贷款，于是党委会通过了发放贷款的决定，后该行实际发放了两笔贷款。以上证言与上诉人孟某、黄某相关供述相印证。 （2）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了其介绍任某向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的经过。 （3）证人任某、宋某、张某证言，证实涉案贷款申请和使用经过情况，任某证实贷款发放经过的证言与上诉人孟某、黄某相关供述相印证。 3.书证材料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关于黄某、孟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情况。上诉人孟某、黄某系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2）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孟某、黄某任职材料，证明桓仁农商行工商档案情况、上诉人孟某、黄某任职情况。 （3）公安机关人口基本信息及前科查询，证明上诉人孟某、黄某自然信息，无前科。 （4）宋某一千万元贷款档案、宋某贷款一千万元去向示意图、桓仁农商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凭证、刘晓雨转账电子回单，证明该贷款发放、用途情况。 （5）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委文件及会议记录，证明党委会研究贷款发放情况。 （6）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4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贷款实际使用人被追究刑事责任情况。 （7）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2019）辽0522执恢79号执行裁定书、桓仁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佐证经过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以抵押商铺抵顶贷款本金一千万元和利息44万元的情况。 认定事实的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上诉人孟某、黄某为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孟某、黄某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上诉人孟某、黄某犯罪以后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罪行，均系自首。视本案具体情节，上诉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孟某、黄某犯罪情节轻微，均应免于刑事处罚。 关于上诉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一审将桓仁农商行党委会议纪要等同于单位集体决定，从而认定桓仁农商行构成单位犯罪，是犯罪主体认定错误；桓仁农商行党委作出决议的行为与本案一千万元借名贷款的结果并不存在客观上的因果关系；桓仁农商行向宋某发放贷款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和过失；贷款本金已收回，未造成损失，应改判上诉单位无罪”的上诉理由、上诉单位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单位犯罪的主体证据不充分，该笔贷款没有经过董事会研究批准，仅有党委会研究记录不能认定该笔贷款体现了单位意志，由单位作出了决定；一审认定上诉单位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无证据佐证；上诉单位没有直接造成重大损失，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客观要件，应改判上诉单位无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孟某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贷款按正常程序办理，贷款有抵押物，符合农村信用社贷款流程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孟某辩护人提出的“桓仁农商行不构成单位犯罪，犯罪主体上看，桓仁农商行党委与桓仁农商行系两个独立主体，仁农商行党委的行为后果不应由桓仁农商行承担；从犯罪主观方面看，桓仁农商行发放贷款的行为没有犯罪故意，没有刑法上的期待可能性；从犯罪客观方面看，桓仁农商行党委作出决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党委会决议在贷款发放中不起决定性作用；党委书记不构成上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孟某、黄某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改判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黄某提出的“贷款是党委会研究决策的，其严格执行党委会发放贷款的决议，为完成年度贷款指标，没有意识到犯罪，请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黄某辩护人提出“不分清主从犯不利于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处罚；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违反国家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黄某的行为情节轻微且不具有社会危害性；黄某对本案最终结果并未起到主要作用，量刑明显不均衡；黄某不具有违法发放贷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委文件及会议记录、证人孙某1、姜某、王某1、王某2、姚某、柳某证言、上诉人孟某、黄某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可证实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由党委会研究决定发放数额巨大的贷款，是上诉单位的惯例和实际决策状况，涉案贷款亦由党委会决策和确定；上诉人孟某、黄某作为上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下属工作人员明确提出反对意见后，明知他人借名贷款，对贷款用途不明、抵押物评估价值过高等问题未尽审查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相关国家规定，决定发放涉案贷款，导致贷款在案发前未能收回，且损失部分贷款利息，上诉单位和上诉人均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黄某及辩护人提出的“黄某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考虑上诉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和少部分利息在案发后已收回，上诉人孟某、黄某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不当，应予调整，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酌情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定性部分，即“被告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孟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黄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 二、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孟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三、上诉单位辽宁桓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孟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五、上诉人黄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长生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迟克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关丽娜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