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47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勇鸿，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天津市，住天津市，经商。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兰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兵，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卞勇鸿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冀0903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卞勇鸿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被害单位代理人、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7年8月17日，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与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出资375万元收购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股权；乙方刘云鹏出资125万元收购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股权。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法取得的沧州市运河区南环西路师专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沧运国用2007第00499／00500》土地仍属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原股东卞勇鸿负责协助该项目办理至开工证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付给乙方卞勇鸿和穆某转让资产总金额1920万元，乙方指定卞勇鸿履行债权人职责；乙方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原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均归甲方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向卞勇鸿和穆某支付了250万元和700万元。2007年9月，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卞勇鸿变更为了白延彪，公司股东也由卞勇鸿、穆某变更为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委任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夏珂庭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事后，因沧州市人民政府重新规划土地用途，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对土地进行开发，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卞勇鸿和穆某转让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剩余970万元。 2010年10月，沧州市人民政府同意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名下的12亩土地出让给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同年12月1日，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授权夏珂庭全权办理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12亩土地出让的相关事宜，授权包括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土地出让价格及收款条款等，授权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 2010年12月11日，夏珂庭代表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960万元出让公司的12亩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给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同时约定，由于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沧州市970万元，沧州市尚未搬出转让房产，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在本协议转让金额中由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直接拨付970万元给被告人卞勇鸿的沧州市，并由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全部收款收据；同日，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沧州市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捐资助教协议，约定向沧州市提供捐资助教款180万元。随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向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沧州市分别支付了上述两份协议金额的50%。其中，支付给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980万元，转给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95万元，夏珂庭以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沧州市970万元为由，将剩余的485万元转给了沧州市。 2011年3月11日，被告人卞勇鸿与夏珂庭签订协议，约定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不对外公开，卞勇鸿以回购项目的形式告知公司股东刘云鹏，本协议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的协议无关，继续执行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的协议及新签协议；并于当日，被告人卞勇鸿和夏珂庭、刘云鹏签订卞勇鸿以原值950万元回购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的协议。 2011年9月9日，夏珂庭代表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重新签订协议，将12亩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出让价格更改为1000万元；同日，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沧州市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将捐资助教款更改为1140万元。当年12月份，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上述1000万元的土地出让协议共同到沧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名称变更。 2014年9月20日，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协议，约定将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亩土地上的建筑物以114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 2015年3月4日，夏珂庭代表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沧州市和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三方协议：“说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费共计2140万元，已拨付给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沧州市共计1917万元，余额223万元，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沧州市对拨款情况无异议；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将剩余的223万元全部拨付给沧州市；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沧州市之间的债权债务自行协商解决，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无关”。2015年3月6日，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将223万元打款给了沧州市。 综上，被告人卞勇鸿利用夏珂庭担任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便，伙同夏珂庭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多份土地出让协议和捐资助教协议，将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4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以捐资助教名义转款给沧州市后进行支配，其中2012年1月11日通过沧州市会计张某个人向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2012年12月4日给夏珂庭转款49万元；2015年1月2日给夏珂庭妻子邵红星转款33万元；2015年3月11日给夏珂庭转款13万元。除此之外，2011年3月10日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给被告人卞勇鸿出具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其50万元劳务费承诺；2011年6月21日刘云鹏与卞勇鸿签订已收到160万元协议，以及扣除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卞勇鸿转让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尾款970万元后，剩余的270万元，被告人卞勇鸿不能说明钱款去向，且拒不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单位股东陈述、证人证言、协议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卞勇鸿利用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台，在撮合和河北省沧州医结合医院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的过程中，利用夏珂庭职务之便，以及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漏洞，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捐资助教协议，将本应归属于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出让金转至自己所控制的沧州市予以支配，并将27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卞勇鸿不是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员，其和夏珂庭也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客观要件。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行为人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在案的多份协议，证人张某、李某、穆某证言，被害单位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股东刘云鹏陈述，以及卞勇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勇鸿和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夏珂庭共同或分别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涉案土地出让协议和捐资助教协议，二人通过上述协议将涉案款项转至被告人卞勇鸿所控制的沧州市后，向相关权利人隐瞒该事实，被告人卞勇鸿将涉案款项予以支配、占有，其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卞勇鸿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追缴被告人卞勇鸿职务侵占的270万元返还给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卞勇鸿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卞勇鸿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卞勇鸿无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一定数额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行为人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关于卞勇鸿主体问题，在处理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夏珂庭经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全权负责办理该事宜，卞勇鸿只有利用夏珂庭的职务便利，才能参与其中并达到其占有财产的目的。关于本案涉案金额问题，该案270万元应属白延彪为法定代表人的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在转让本案所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以及卞勇鸿所开办的沧州市签订多份协议，最终将2140万元确定为转让价格，虽然款项转账至沧州市账户，但是沧州市不因实际占有而获得该款项的所有权。故本案中，卞勇鸿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利用夏珂庭的职务便利，通过签订多份协议混淆视听的方式，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勇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价值27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书涛 审 判 员 王春利 审 判 员 赵冬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娜娜 书 记 员 丁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