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庐江乐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金牛镇二环路幼儿园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MA2MQPP188。 法定代表人:邢桂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香鹏，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建川机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新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677570320A。 法定代表人:吴文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庐江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龙桥镇政府机关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MA2PBJ3E9K。 负责人:王经纬，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Q38J78。 法定代表人:王少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庐江乐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建川机械材料有限公司（建川公司）、安徽中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庐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庐江分公司）、安徽中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益公司、中益庐江分公司给付建川公司货款317653.14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中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钢材购买合同的购买方应当是中益公司,不是乐成公司。理由是:中益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一审法庭上陈述;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和实际施工人是中益公司,没有把案涉工程分包或者转包给乐成公司实施工。那么建川公司向案涉工程销售的钢材实际使用人是中益公司,案涉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应为中益公司,所以,案涉钢材款应当由中益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而一审法院判决由乐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显失公平,违背权益与职责相一致的原则。2.2018年4月15日,建川公司与乐成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了建川公司向多个工程工地提供钢材,但是,该合同签订后,这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没有实际履行。2018年4月15日,建川公司与中益公司庐江分公司也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建川公司实际履行了与中益公司庐江分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一审法院以建川公司与乐成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确定案涉工程钢材销售合同的购买方为乐成公司，明显是错误的。 建川公司辩称，应当由乐成公司、中益庐江分公司、中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益公司、中益庐江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根据建川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乐成公司的答辩足以证明建川公司与乐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建川公司主张欠款的凭据，主要是钢材销售合同以及乐成公司工作人员夏某签字的结算清单。乐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建川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也认可夏单单是其公司工作人员，现乐成公司上诉称与建川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一审中答辩以及案件的证据均不相符。2.建川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没有中益公司盖章或者工作人员签字。3.乐成公司称与中益公司存在合伙合作关系，夏某系其派驻至中益公司承建的项目上的工作人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4.建川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金额，中益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不能以此证明双方有案涉的买卖合同关系。 建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成公司、中益公司、中益庐江分公司给付钢材款367653.14元及利息（利息以367653.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2.诉讼费由乐成公司、中益公司、中益庐江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中益公司中标承建庐江县泥河路一标工程（庐江县城西大道至移湖二路、合铜路至牌楼路）。 2018年4月15日，建川公司与乐成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因乐成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道路桥梁工程，所需钢材约1000吨，全部从建川公司购买；钢材价格：实行随行就市，分批定价的原则……；供货方法：双方约定分批供货的原则，乐成公司需要每批钢材的数量的前3日书面通知建川公司……；计算期限方式：结算期限：每批货款从货到工地之日60天内付清货款，但最长不得超过60天。计算方式：60天内付款按现款成交价，超过60天按实际货款金额加百分一点五的月利息结算……。合同同时备注：道路桥梁所含的道路和公司有：泥砖路，安徽六安市飞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葛路，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浮山西路、五里北路、庐枞路二标，安徽中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庐江分公司；泥河路、经三路，安徽中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庐江分公司；裴石路，六安市交通公路实业有限公司；庐枞路一标，江西省路桥隧道有限公司；庐枞路三标，山西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经三路包含泥河梁场和龙桥梅林路）。合同签订后，建川公司向庐江县泥河路一标工地提供钢材。2020年3月6日，乐成公司派驻案涉工地员工夏某对建川公司供应的钢材进行统计审核，货款合计3023395.05元。夏某在安徽中益集团泥河西路结算清单下方签字确认，并备注“已收12月4张单据”。审理过程中，经建川公司确认已收货款2705741.91元，尚欠317653.14元。 同日，中益庐江分公司与建川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中益庐江分公司因庐江县泥河路一标工程需要向建川公司采购钢筋500吨，并分别约定了双方权利和义务。后，建川公司向中益庐江分公司开具了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益庐江分公司向建川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建川公司同日分别与乐成公司、中益公司庐江分司签订买卖合同各一份，均约定建川公司向案涉的庐江县泥河路一标项目提供钢材。合同签订后，建川公司向案涉工地提供了钢材，黄明辉等人分别签收了钢材，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实际购买方是乐成公司，还是中益庐江分公司。对此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建川公司提交的名称为安徽中益集团泥河西路结算清单来看，该份结算清单审核人夏某系乐成公司派驻工地员工，非中益庐江分公司员工，审核结算后的相应的销货清单也由乐成公司收取，非中益庐江分公司收取，故案涉买卖合同结算行为实际发生在建川公司与乐成公司之间；其次，从建川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载明的签收人黄明辉等人来看，乐成公司辩称系中益庐江分公司派驻案涉项目管理人员，但中益庐江分公司不予认可，因乐成公司对此抗辩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应不予采信。故本案中，建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发生在建川公司与中益庐江分公司之间；再次，建川公司向中益庐江分公司开具了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益庐江分公司亦向建川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的货款，故仅凭建川公司曾向中益庐江分公司开具过税务发票，不足以证明建川公司与中益庐江分公司之间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建川公司与乐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川公司要求乐成公司承担给付货款义务，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案涉货款经乐成公司员工夏某审核结算，合计3023395.05元，已付2705741.91元，尚欠317653.14元，乐成公司予以认可，应予以确认。因案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现建川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约定标准计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乐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建川公司货款317653.14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17653.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自2020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建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8元，保全费2358元，合计5766元，由乐成公司负担5390元，建川公司负担376元。 二审期间，乐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丁某、张某银行流水，证明丁某、张某系中益公司案涉工程员工。 证据二，任命书一份，证明王义向系公司副经理。 证据三，乐成公司企业信息截图，证明公司股权组成，王义向同时在乐成公司和中益公司都有任职。 建川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中益庐江分公司、中益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应当对欠付款项承担付款义务。 中益公司、中益庐江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从证据一上能看出是代发工资，其次除了有中益庐江分公司的转账记录以外，还有中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向该2人转账，摘要的备注也是代发工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丁某、张某是中益公司的员工。2.对证据二，因为该证据是乐成公司当庭提交，代理人需要向公司进一步核实。仅从该份证据的内容看，也仅是对该项目部2017年7月8日起组成人员进行列明，并不能证明中益公司项目部实际工作人员情况。3.对证据三，截图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乐成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乐成公司另申请证人夏某、张某、丁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单据签字的人员均认为自己代表中益公司在行使自己的工作职能。因此，案涉货物被中益公司实际使用，应该由中益公司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对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三人对相关单据上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另三人对案涉货物由谁采购并不清楚知晓，不能证明中益公司、中益庐江分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乐成公司明确陈述乐成公司、中益公司、中益庐江分公司均系案涉合同履行主体，也即其认可其与建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经实际履行，现其二审上诉主张其与建川公司所签合同并未履行，与其一审陈述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乐成公司与建川公司签有买卖合同，结算汇总表亦由乐成公司员工夏某签字确认，加之乐成公司一审认可其是案涉合同履行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乐成公司与建川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进而认定由乐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具有事实基础，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5元，由上诉人庐江乐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