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义，男，1973年6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宝隆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郝官屯镇郝官屯村。法定代表人：孙宝菊，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铁岭县艺景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汇工街(凯隆市场)。法定代表人：任凤武，男，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石义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宝隆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原审被告铁岭县艺景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艺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石义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辽12民终149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铁岭县人民法院遂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辽1221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石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被上诉人宝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宝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艺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石义不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石义不予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石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宝隆公司与艺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尚未偿还的债务为786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石义在担任艺景公司股东期间与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并判决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石义与艺景公司并未构成财产混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石义承担一审诉讼费存在错误。宝隆公司辩称，我和石义有债务纠纷，而且工程是石义承包的，我一直在跟石义沟通，18年的时候石义说公司是石义自己的，然后给我出了一个还款计划，18年之前石义没有跟我说过有这个公司。艺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答辩。宝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艺景公司给付地面工程材料及体育器材款78600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从2019年8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石义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原告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宝菊与被告艺景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石义商定体育器材供货及安装协议，在原告处购买铺设地面材料丙烯酸(EPDM)127m2，160元/m2，计20320元、儿童乐园橡胶拼花颗粒地垫156m2，180元/m2，计28080元、儿童游乐设施1组26000元、摇摇乐3个2400元、旋转木马1个1800元，合计价款78600元。上述地面材料及娱乐器材用于被告艺景公司从铁岭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台子镇分公司承包建设的铁岭县新台子盛世福城一期院内环境景观工程。此后，为落实偿还欠款，原告孙宝菊与被告石义商定以原告宝隆公司名义与被告艺景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形成了一份《还款计划书》，该文书载明应还金额78600元分四期还款，分别是2019年1月31日、2月28日、3月31日各还款20000元，余款18600元于2019年4月30日还清，并约定如被告艺景公司不按照计划支付任意一笔欠款，承担剩余未还金额每月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被告艺景公司在本院判决前未能履行上述还款协议。被告艺景公司于2007年7月24日登记设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共有两位，一位是被告石义，一位是任凤武。被告石义出资45万元，享有90%股权并担任执行董事。2017年，被告石义将其股权作价45万元转让给任凤武，该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艺景公司在与铁岭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台子镇分公司结算铁岭新台子盛世福城一期院内环境景观工程款时，其中有六笔为2013年之后收取的工程款，均为个人经手收取，未出具正规收据。其中一笔为30万元记载为“石义”经手收款，收款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被告石义与孙宝菊口头约定了购买及铺设体育器材用于被告艺景公司承包新台子盛世福成园林景观工程，签字确认款额的李某系被告艺景公司员工，事后孙宝菊以原告名义与被告艺景公司达成还款计划等事实，本院应当认定被告石义实施的是法人代表行为。孙宝菊依约履行完毕，被告艺景公司应当依合同约定及时给付相应价款。本案原告宝隆公司属于2016年才成立的公司，不可能是当时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属于还款协议当事人，还款协议属于和解协议，其中包含了债权转让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原告宝隆公司要求被告艺景公司给付合同价款78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石义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石义作为90%股权的控股股东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但收取款项以个人名义，因原告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上述内容，本院可以推定被告石义与被告艺景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但推定事实，允许不利方通过提交反驳证据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该反驳证据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方承担，但二被告在限期内均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该推定事实，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被告石义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公司有限责任，造成公司目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一节，原告认为违约金约定过低，不能弥补原告损失，要求从2014年1月1日起算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约定还款协议前只确定还款金额，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约定了付款日期，后期在还款协议中双方已经约定违约金条款，应从违约之日即从2019年2月1日起算。约定每月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属实较低，原告要求的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提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铁岭县艺景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宝隆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货款78600元，并给付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石义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被告铁岭县艺景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石义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义是否应就欠付款项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主张石义在担任艺景公司股东期间与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石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艺景公司成立于2007年（石义出资45万元、任凤武出资5万元），2017年10月26日石义与任凤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艺景公司90%股权核价45万元转让给任凤武。同日，艺景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石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任凤武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公司法人代表。石义虽辩称《还款计划书》底部非其本人签名，但石义未提交过书面鉴定申请。且根据孙宝菊提供的录音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8年12月份的《还款计划书》是因孙宝菊向石义索要欠付货款而产生。2018年12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这个你得和石总商量，我只能按原来的那么做计划书”，而石义早在2017年即已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艺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对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公司未给石义任何授权和委托，故石义本人无论是否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其均应就欠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石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上诉人石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李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郑紫书记员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