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根，男，1994年1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木斯市中央公馆**（户籍地佳木斯市东风区）。曾因介绍卖淫于2015年1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此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佳，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审理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春根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黑0805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春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春根，听取辩护人刘佳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犯罪2014年7月份，被告人王春根、赵某1乐（案发时不满16周岁）、李某1（另案处理）与赵某2因王春根的女友一事产生矛盾。2014年8月1日18时许，被告人王春根纠集杨某、孙某1，李某1纠集王某1、董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赵某2找来的卢某、刘某1等人在佳木斯市东风区科技大道转盘路附近见面，被告人王春根手持镐把追打赵某2、卢某等人。经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卢某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卢志强于2014年8月1日向佳木斯市公安局东风公安分局松江派出所报案，称其和刘某1、衣天罡与赵岩一起来到东风区科技大道转盘处，被人砍伤面部和左胳膊。东风公安分局于同年9月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佳木斯市中心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实，卢某受伤在该院就医花费18652.58元。3.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卢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陆周。4.辨认笔录证实，王春根经混杂辨认，确认2014年8月1日，纠集人员与赵某2约架并在科技大道追打赵某2等人的人是赵某1乐；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追打赵某2等人的人有李某1、张某；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追打并将赵某2等人中的一人砍伤的人是王某1；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的人有董某、孙某1、杨某。李某1经混杂辨认，确认2014年8月1日，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的人有李某2飞、王春根、张某、赵某1乐；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并持刀砍人的人是王某1。张某经混杂辨认，确认2014年8月1日，在佳木斯市科技大道转盘处，赵某1乐叫来并持刀砍伤卢某的人是王某1；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持械追打赵某2等人的人是李某2飞。李某2飞经混杂辨认，确认2014年8月1日，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的人有李某1、赵某1乐、张某、王春根、董某；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并持刀砍人的人是王某1。赵某1乐经混杂辨后确认2014年8月1日，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的人有李某1、王春根、张某、李某2飞、董某、孙某1、杨某；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并持刀砍人的人是王某1。王某1经混杂辨认，确认2014年8月1日，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的人有张某、李某1；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持械追打赵某2等人的人是赵某1乐、李某2飞。董某经混杂辨认，确认2014年8月1日，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的人有张某、赵某1乐、王春根、李某1；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并持刀砍人的人是王某1；参与科技大道聚众斗殴的小胖是张某。刘某1经混杂辨认，确认2014年8月1日，与赵某2约架，并带人在科技大道持械砍伤卢某的人是赵某1乐。5.同案赵某1乐证实，2014年7月31日，王春根的女朋友和乔景明的女朋友有矛盾，乔景明找王春根唠唠，他们怎么谈的我没听见。之后，我和王春根打车回到永安街四旅社。小胖（张某）跟我说赵某2在外面传，你和老根（王春根）让人揍了，小胖用李某1手机给赵某2打电话。我向小胖要赵某2电话号码，我给赵某2打电话，跟他对骂很长时间，赵某2就不接电话了。2014年8月1日下午，在四旅社，赵某2给李某1打电话骂李某1，李某1生气了，我、小胖、李某1在电话里和赵某2对骂，我们两伙人都很生气，说找个地方唠唠，地点赵某2定，赵就说在科技大道转盘道。约好地点后，我、李某1、小胖、王春根我们几个开始召集人，我召集的李某3，王春根召集的孙某1、杨某，李某1召集的李某2飞，小胖召集的谁我没有印象了。我们这伙人有我、李某1、小胖、王春根、李某2飞、李某3、董某、杨某、孙某1，还有一些人我没印象了。我们这些人拿着李某1屋里的刀和棒子打车去科技大道。在科技大道转盘道，有几个人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追我们。停车之后，我们在出租车后门的位置开始分刀和铁棒子，我和李某2飞拿砍刀，李某3拿了一把砍刀，张某和董某拿焊着铁管的砍刀，还有几个人拿的是刀和铁棒子，基本上手里都拿东西，孙某1和杨某手里没拿东西。我们看见转盘道有十多个人，手里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我们两伙人往转盘方向冲，我、李某3、李某2飞冲在最前面，其余人都拿东西在后面，李某3砍了对面小胖子一刀，李某2飞拿着刀追人，张某也拿着刀追人，孙某1和杨某在现场没动手。我拿着刀在苞米地里追赵某2，我没追上把刀扔出去打赵某2，打没打到我不知道，我返身回转盘道。王某2当时给我打电话说对面那小子他哥二亮找我了，不让我们打仗。我当时特别生气就想打赵某2，把电话挂了。6.同案卢某供述，2014年8月1日18时，赵某2打车接我，车上有刘某1。我上车后，车直接开向科技大道转盘道。我问赵某2咱去哪儿玩，赵某2说跟我走就完了。车停到科技大道转盘道南侧路口，赵某2打了个电话，接着有四个人拿着镐把从道边草丛里出来，其中有一个姓衣，其余的三个人都不认识。我一看到他们拿着东西知道要打架。我劝赵某2回去，赵某2不同意。过约二十分钟，转盘道北侧有十几、二十人拿着武器奔我们过来。我和赵某2他们说：“赶紧跑！”我跑的慢很快被人追上，用刀砍我左颧骨部位。我接着向前跑，用手臂去挡，手臂处也被砍了。不知道是谁打了我的后脑，我被打蒙倒在地上。有五六个人打我，其他人追赵某2他们去了。打了我几分钟，他们都跑了，赵某2来找我，我当时迷迷糊糊的，赵某2打车将我送到医院。这件事后，赵某2说当时有张某（绰号小胖）、赵某1乐、王春根、一个好像叫李某1的人，对面的人里好像有李某2飞。7.同案杨某证实，2014年8月份，王春根打电话让我去永安街四旅社找他，我和孙某1一起去的四旅社。王春根把我和孙某1领到四旅社二楼李某1房间，房间里有李某1、赵某1乐、张某、李某2飞，还有谁记不住了，李某1、张某在屋里打电话找人打仗。大约19时，李某1让赵某1乐、小胖、王春根、李某2飞把在李某1房间的刀、钢管、关刀拿到楼下，这此东西都拿到了科技大道。我们到楼下集合，有20多人，王春根让我和孙某1打车先去科技大道。我和孙某1，还有两个人坐出租车去了科技大道。到了以后，赵某2和十多个人拿着镐把冲了过来，我们让司机开车跑到没有路的地方，我给王春根打电话，他没接。我们返回科技大道，出租车就走了。这时，现场没有赵某2那伙人，赵某1乐、张某、李某1拿着刀，王春根拿着镐把，其他人没注意。我知道对方有一个人被砍坏了，叫卢某。8.同案赵某2证实，2014年7月末一天下午，乔景明和他的女朋友与赵某1乐的女朋友吵吵起来。我和乔景明及他的女朋友去找赵某1乐说说这个事儿，赵某1乐领了三四个人，说什么内容记不清了，当时聊的很不愉快各自回家了。当晚，小胖（张某）加我QQ，问我手机号码，电话里小胖说我牛，没给赵某1乐面子，连带着脏话。我和小胖对着骂，李某1接电话说：“我李某1，你好好说话，你在哪儿，咱们唠唠。”我没敢告诉他们，我们的位置。互相在电话里骂了一会儿就挂了，他们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没接。我和赵某1乐通电话时互相骂，赵某1乐问我在哪儿，要过来揍我。通话之后，我和乔景明说了这事儿，他不想管我这个事。第二天下午五六点钟，刘某1从北京回来，我和卢某去接他，衣佳乐、景某（大名不详）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们三人等我们给刘某1接风。在车里，赵某1乐和小胖给我打电话，互相骂了一会儿，赵某1乐他们说把这个事儿“唠唠”。我和刘某1、卢某说了这事儿，昨天骂了半宿现在没招去唠唠吧。我们三人去了科技大道，与衣佳乐他们三人汇合。我给小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到地方了，他说：“你在那等着吧。”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赵某1乐、李某1、小胖他们也都到科技大道转盘，李某1拿了一把特别长的刀，比一个人都高；赵某1乐和小胖一人拿了一把特别大的砍刀，有一米五左右。他们有十多个人，剩下的人都拿着刀或者稿把，他们向我们跑过来，边跑边骂我们。我们这伙人跑了，他们追我们。我向苞米地里跑，赵某1乐在后面没追上我。我看后面没动静，从苞米地里出来，卢某也从苞米地里出来，卢某浑身是血，我们这伙人陆续从苞米地里出来，打车送卢某去了医院。9.证人刘某1证实，2014年8月1日晚上六七点钟，我从北京回来，赵某2和卢某接的站。从我家出来，赵某2说有点事儿，直接打车去的科技大道。在出租车上，赵某2和一个人打电话互相骂，骂了一道。我知道赵某2可能要和别人打架，但是碍于面子我没说不去。我们三人在科技大道转盘道附近下车，路边站了三四个人，是赵某2找去的，其中一个是我初中同学衣佳乐。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来了十多个人，有拿棒子的，有拿稿把的，有拿刀的，基本人手一个，具体谁拿的什么我也不清楚。领头的是赵某1乐，他边走边骂我们，赵某2和他们对骂。有一个人用棍子打了我一下，我转身就跑，他们追没追我不知道，我没敢回头看。跑了一会儿，我看后面没动静了，回到科技大道南面看到赵某2、卢某，卢某用手捂着脸，满脸是血，我们打车把卢某送到医院。10.被告人王春根供述，2014年7月份的一天，我对象郑某和她的一个朋友发生了争执。对方找了她的一个哥哥要找我谈谈，我和赵某1乐、郑某以及我对象的几个朋友（都是女子）就去了杏林湖公园附近。对面来了几个人，具体有几个我记不住了，他们态度比较横。我们聊了没两句，其中有两个三十多岁的人，就奔我来了，用拳脚打了我，后来我们就散了。我和赵某1乐打车往四旅社走，去找李某1说了这个事儿。我当时认为就是对面没给赵某1乐面子，赵某1乐想找回面子，后来赵某1乐和对面一个叫赵某2的就约架了。2014年8月1日17时许，赵某1乐给我打电话说他约赵某2打仗了，让我跟他一起去。我打车到永安街，赵某1乐他们已经到了。赵某1乐跟我说，跟赵某2约了在科技大道打架，赵某1乐身边有两个小孩，我们坐出租车到了科技大道，对面出来一帮小子（大约六七个人）拿着镐把追我们。我们开到附近的道旁停车，我们往回走在科技大道转盘道口附近，迎到李某1他们，我拿了一根镐把，其他人有拿刀的，我们一帮人拿着镐把和刀去追他们，我拿镐把在后面没有撵上。后来知道李某3用刀将对面的一个小子砍伤了。二、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1月24日22时许，姚某1、孙某2、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散步至佳木斯市前进区知青广场路口时，被沈某先驾驶的汽车冲散，引发双方矛盾。而后姚某1召集王某2、李某1（均另案处理），李某1纠集张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春根等人，至沿江公园附近，持械对沈某先的朋友被害人苏某1、陈某进行殴打、砍刺。经法医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2014年1月24日22时许，苏某1打电话报案，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西林派出所接“110”指令，赶到向阳区温莎堡附近，发现苏某1被十余名男子殴打，身中数刀。陈某也于2014年10月14日向西林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4年1月24日21时许，和苏某1在向阳区温莎堡附近，被十余名男子用棒子和刀将其打伤。向阳公安分局于同年11月1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陆个月；苏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5日。3.辨认笔录证实，姚某2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孙某2、梁某、王春、李某1、孙某3、王某2、王某3、赵某3；王某2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赵某4、李某1、姚某2、梁某、赵某1乐、王某3、张某、孙某3、赵某3、李某2飞、王春、王某4；李某1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孙某2、王春、赵某1乐、李某2飞、王春根、赵某3、王某3、姚某2、王某2、梁某、孙某4、张某、孙某3、王某4；王某3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赵某1乐、赵某3、李某4、张某、梁某、孙某4；赵某3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李某1、张某、梁某、王春、孙某3、王某2、王某3、姚某2；王春根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王某2、李某1、张某、赵某1乐；李某2飞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赵某1乐、张某、王某2、李某1、孙某5、王春根；张某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李某2飞、李某1；孙某5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周某、赵某4、王某4、潘某、李某2飞、张某、赵某1乐、李某1、王某2、王某4；赵某1乐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李某1、王春根、张某、李某2飞、周某、王某4；陈某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在佳木斯温莎堡附近殴打陈某、苏某1的人有李某1、张某、王某2、姚某2、梁某；董洪江经混杂辨认，确认将其从佳木斯中心医院带到花鸟鱼市附近宾馆进行殴打的人有孙某2、姚某2、李某1、王春；孙某2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梁某、王春、李某1、赵某3、孙某3、王某2、王某3、姚某2、张某；王某4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参与沿江公园打架的人有赵某1乐、张某、王某2、梁某、孙某3、孙某2、李某1；王某4经混杂辨认，确认案发时被砍伤大人的人有苏某1、陈某。4.被害人陈某陈述，2014年1月24日晚上，我和苏某2在他家吸食冰毒过程中，苏某2接个电话，然后就叫我和他出去一下。出去后苏某2拉着我去了江上派出所，到那儿拉了一个女子，然后苏某2把这女子送到了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区后，我们就去了沿江路温莎堡附近。到那后，我看见一辆大众轿车撞的挺严重，还有一台警车，警车旁边站了六七个小孩，然后我俩就下车了。接着苏某2在路边雪堆里捡了一把日本战刀，这时对面小孩里有人认出我了，说跟着大洪时见过我，接着有个男子（后来知道是王某2）冲东面摆手，后来过来一帮人手里拿着刀就开始打苏某2，我就赶紧跑开了。之后我给大洪打电话，说他小弟把我朋友打了。我以为这帮人都是跟大洪一起的，我就把电话给了王某2，王某2就开始骂大洪，然后他就拿刀砍我，一帮人上来一起打我。后来他们把我拽到车里，拉到一个地方，到那后又一顿打我，之后他们就把我送到了医院。那天打我的人有用刀砍我的，有拿棒子打的，我还看见李某1拿了把手枪，那天我左手手腕被砍断，手指粉碎性骨折，左手食指被砍掉，右手食指和中指连接手掌处关节被砍折，脑后颅骨被砍碎，左肩膀被砍伤，左侧腋下肋骨被砍伤，右侧肋骨被打断数根，右脚踝处被打伤，身上还有多处刀伤。5.被害人苏某1陈述，2014年1月24日晚上8点多钟，我和陈某在我家吸毒。这时，我接到沈某先的电话，他说在江某让人给追了，我就让他先跑。后来他又给我打电话说追他的车撞了，我就让他往派出所跑，然后报警。挂了电话我就给沈某先的母亲张春梅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儿。之后我和陈某开车接上张春梅，我们就去江上派出所。人不在，我们就去江某了。走到温莎堡附近时，我看见一辆车翻过来了，我们就停车往车撞的地方去了。到那儿以后，我看见有十多个小孩手里拿着刀和棒子，在那站着，其中有个小孩过来叫我小哥，我也不知道是谁。还有个小孩管陈某叫贵哥，还提起了大洪。这时警察来了，这几个小孩就把刀都扔了，我看见沈某先也从警车里下来，还指了两个小孩，警察就把他们都带走了。后来我在现场捡起一把日本战刀，之后有个小孩过来要回去了，然后一帮人上来就把我围起来了，就开始砍我。其中有个小孩还拿了把枪，我把枪抢来后，他们又抢回去了，然后拖着我走。后来有人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之后，就把我送医院了。6.同案姚某2供述，2014年1月份的一天，我和“二小”（孙某2）、“国某”（梁某）、孙某3、“老六”（王春）、王某3、“南翔”“曲四”（曲某）在往沿江公园走。过马路时，一辆丰田轿车从中间把我们冲散了，然后“老六”踹了这个车一脚，后来车里人用警报器骂我们。孙某3、“国某”“老六”“南翔”、王某3就去追这个车。我和“二小”“老六”“曲四”继续走圈，他们没追上就回来了。后来这个车又开回来骂我们，我让“老六”给“小龙”（王某2）打电话，让“小龙”把那辆车别停，不行就揍他。后来王某2过来后就带人去追这个车。一个小时后，“小龙”给我打电话，说他车撞在外滩撞道牙子上了，孙某3撞够呛，他和孙某3去医院了。后来我和赵某3、曲某、王春往回走到达温莎堡附近时，看到“小龙”的车了。这时，张琼给我打电话，要接我去许洪佳赌场找人，然后曲某就回家了，赵某3和王春在大塔等我。等我和张琼快回到江某大塔时，我给赵某3打电话，赵某3说王某2把对面人抓起来了。7.同案王某2供述，2014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九十点钟左右，我和王某5等人在一起吃饭，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江某大塔打仗了。随后我接到梁某电话，叫我去江某大塔。我开我的桑塔纳拉着王某5去了大塔，到那后看见姚某3、“二小”梁某、孙某3、“六哥”、赵某3、王某3、“四姐”、李某1他们几个人。当时“二小”让我追前面一台车，紧接着孙某3、梁某、“二小”上了我车。我们追车追到温莎堡附近时，我车撞到树上，下车后看见孙某3脸上渗血了。这时，王某3、李某1、赵某3、“六哥”也到了车祸现场，后来有人给姚某3打电话，我和姚某3说了撞车的事儿，姚某3让我们先去医院看病。后来赵某1乐也来了，然后我、梁某、孙某3、李某1、二小、六哥、赵某1乐和几个小孩打车去的医院，王某3留下看车。到医院刚给孙某3缝完针，我就接到王某3电话，说对面来人了，回去后我们看见撞车的地方来了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戴着眼镜（后来知道叫陈某）。我们开始打其中不戴眼镜的男子，我当时拿把刀，赵某1乐拿把砍刀，张某拿把折叠刀、李某1拿把卡簧刀、李某2飞拿个木棒。后来陈某拿着手机说谈谈什么的，赵某1乐就开始骂他，接着就拿刀砍陈某，随后我们也上去打陈某。8.同案李某1供述，2014年1月24日晚上，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姚某3他们在江某打起来了，我就叫赵某1乐也去江某。后来我去找王某2，王某2开他的桑塔纳拉着我和他的一个朋友去了江某大塔。到那儿后，我看见姚某3、王某3、孙某3、梁某、“老六”和“二小”。然后从东边过来一辆丰田车，“六哥”指着这台车说，是这台车，跟着他们。然后王某2开车拉着孙某3、他朋友和梁某去追这辆车。我们其他人就继续往西走，后来赵某1乐领着两个小孩也到了。我们一起走到大塔附近时，王某2来电话，说撞车了。当我们走到温莎堡附近时，看见王某2的车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孙某3满脸是血。后来王某2、孙某3、梁某、“二小”、赵某1乐和他领来的两个小孩，我们一起去的中心医院，留下王某3看车，姚某3和几个人继续走圈。到医院后，我给小胖和李某2飞打电话让他们来医院，后来他们也带着人来了。过了一会儿，王某3给王某2打电话说对面人领警察来了，我就让小胖先去江某看车。等我们到江某后，看见有两个人都穿着貂，王某2对貂上不带帽子的男子说：“就是你撞我们车啊？”之后王某2就把他踹倒了。当时赵某1乐手里拿把砍刀，王某2拿把短刀，张某拿把卡簧刀，其余人手里有拿刀和棒子的。这个男的起来后就跑，我们就一起去打他。打了一会儿，貂上带帽子的男子拿手机过来，让王某2接电话，之后赵某1乐骂了他一句后就开始砍他，王某2和赵某1乐就拿刀和几个人一起打他。9.同案王某3供述，2014年1月24日19时许，我和梁某、老六（王春）、孙某3、南翔、二小、姚某3、曲四一起往江某方向散步。我们从和平路口过横道时，有一台轿车用警报器骂我们，说是谁碰他车了（后来知道这男的叫沈某先），我们过去时，他就车开走了。等我们走到知青广场时，沈某先又把车开回来，接着他下车骂我们，我就上去打了他一拳，我俩就都摔倒了。等我起来时，沈某先就跑了，我追他没追上就回来了。等到了知青广场附近时，我看到王春，我俩就一起往大塔方向走。后来王春又看见沈某先的车向我们开过来，我就去拦他的车，结果他加速跑开了。我就用兜里的甩棍向他的车扔去，没有砸到车。接着我就打电话叫李某4过来陪我，等我到了大塔附近，就和李某4汇合了，我和李某4、王春走到温莎堡附近时，看见孙某3一脸血，说车撞了，接着王某2就过来了，他就让我留下帮他看车。当时我看见后备箱下边有把武士刀，我就将刀扔在了人行道上面的雪堆里，后来陆续看到来了一些王某2手下的小孩，又过了一会沈某先领着警察过来了，接着我和李某4就被警察带走了，第二天中午我俩才被放出来。10.同案张某供述，2014年1月24日晚，李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中心医院，我就和王春根一起去了，在医院我看见孙某3、国某、王某2、李某1、赵某1乐、刘某2、周某、李某2飞和几个小孩，我看孙某3和国某都受伤了。接着李某1让我去江某车祸现场，我们到了现场后，没一会他们也到了。他们到了之后，王某2、赵某1乐手里拿着刀，其他人有拿着棍子和镐把的，当时现场有两个穿貂的男子，他们之间说了几句就打起来了，先打的是貂上不戴帽子的，当时王某2、李某1、赵某1乐都用刀砍他，我用的拳脚，李某2飞、周某、刘某2他们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紧接着王某2、李某1、赵某1乐和几个小孩又打另一名貂上带帽子的男子，后来王某2他们拉着貂上带帽子的男子走了。我和李某1、几个小孩带貂上不带帽子的男子一边走，一边打车，后来警察来了，我们就开始跑，我被警察抓住了，警察用枪顶着我肋骨走时，枪就响了，之后我就昏迷了。11.同案李某2飞供述，2014年1月24日18时许，我和孙某5在一起吃饭时，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中心医院。到医院后，我看见王某2、李某1、张某、王春根、两个小孩和三四个中年男子在，其中有两个中年男子受伤了，一个满脸是血，一个肩部受伤。李某1让我俩在楼下等着，我看见那两个小孩中有一个拿着一把钢珠枪，接着李某1他们下楼让我俩跟他去江某。到江某后我看见王某2、李某1、张某、王春根和几个小孩在追着一个人打，然后我和孙某5也过去打这个人。当时我和孙某5用拳脚打的，张某和赵某1乐拿刀砍的，还有一个小孩用枪托砸他的头。12.同案赵某1乐证实，2014年1月24日晚八九点左右，我和周某、刘某2在我家呆着，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江某大塔。我知道是去打仗，我就从家里拿刀带着周某和刘某2去江某了。到江某后，我看见一台桑塔纳在道边停着，李某1、王某2、国某、孙某3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当时孙某3脸上都是血，然后我、王某2、李某1、孙某3、国某和那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去的中心医院，到医院后我看见李某2飞也来了。之后有人接电话说对面来人了，我们就都回到了江某撞车的地方，接着有人说撞车那位置有两人，我们就过去了。过去后我们这边一个人和对方一个人说话，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就拿刀砍对方那人，当时我和王某2拿着刀，李某2飞拿着拖布杆子，其他人没拿东西。我们打着打着，另一个人也过来了，我就拿刀上去砍他，接着李某1说把这俩人拽走，然后我和周某、刘某2拽其中一个人往东走，后来警察来了，我就把人放下。13.被告人王春根供述，2014年1月24日晚上，我在张某家睡觉，张某叫我和他去医院。我俩到医院后，我看见王某2他们。后来我就和张某打车去江某了，到那后看见有一个撞坏的车。过了一会儿，王某2、李某1、赵某1乐还有几个人就来了，后来有人喊了一句有对面的人，王某2就去和对面那两个人吵吵，就把其中一人踹倒了。另一个人跑了，然后张某、赵某1乐、李某1还有几个人就也都上去打这人。当时赵某1乐拿了把长刀、李某1拿把短刀，其余人拿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后来之前跑的那个人拿着电话回来让王某2接电话，王某2他们就开始打他，之后王某2他们一帮就把这两个被打的人往大塔方向带，后来我看见警车来了，就跑了。另有书证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佳木斯市公安局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在富锦市一个养鱼池内，将王春根抓获。张某供述王春根可能积极参与了沿江公园寻衅滋事一案，王春根因在科技大道聚众斗殴到案后，供述其参与了沿江公园寻衅滋事一案，后王某2、李某1、李某2飞、赵某1乐均指认王春根参与了沿江公园寻衅滋事一案。王春根出生于1994年12月15日，曾因于2014年聚众斗殴、于2015年嫖娼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春根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王春根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均系共同犯罪，王春根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持械积极参加，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属从属地位，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春根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春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王春根对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上诉请求：一审对我的量刑过重。上诉理由：1、关于聚众斗殴犯罪。（1）我没有持械聚众斗殴，也没追打他人，我到现场时已经没有对方的人了。（2）不是我约的架，我也没让赵某1乐去约架，我主观上并不想打架。2、关于寻衅滋事犯罪。我事先不知道是去打仗，而且打仗时我也没动手，我是从犯。我对该起犯罪的口供不属实，是办案人员于2019年10月10日使用暴力手段对我进行逼供、诱供，逼我承认不属实的案情，不按他们教的说就要给我上手段，我因为害怕才签的字。辩护人刘佳对认定王春根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辩护：1、王春根在一审中没有辩护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办法》第一条的规定，被告人有权获得辩护。人民法院、司法行政机关应当保障被告人及其辩护律师依法享有的辩护权和其他诉讼权利。第二条规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一审案件、二审案件、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适用简易程序、速裁程序审理的案件，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派驻的值班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帮助。”第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未履行通知辩护人职责，导致被告人在审判期间未获得律师辩护的，应当认定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现二百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一审对案件事实的部分认定与事实不符。（1）关于聚众斗殴犯罪，通过会见被告人及查阅卷宗材料，本案的事实是，当日王春根一伙乘坐两台车到科技大道转盘路附近时，从路旁冲出一伙人，手持刀、镐把等追打王春根等人乘坐的车辆。王春根等人没有停车，开车一段后才把车停下。当王春根等人把车开回到科技大道转盘路附近时，对方已经跑了。王春根没有约架的故意，也没有手持镐把参与斗殴。（2）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王春根当时不知道去的目的是什么，也没有持械殴打被害人。3、一审量刑过重。王春根寻衅滋事犯罪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人王春根于2014年8月1日纠集杨某、孙某1，李某1纠集王某1、董某等人，与赵某2找来的卢某、刘某1等人发生斗殴，王春根持镐把追打赵某2、卢某等，经法医鉴定，卢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以及王春根于2014年1月24日22时许受李某1召集，持械对沈某先的朋友被害人苏某1、陈某进行殴打、砍刺，经法医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春根虽然称在其被抓获当日受到刑讯逼供，但其表示不能提供当时受到伤害的有关证人证言、血衣等相关线索方面的证据材料。佳木斯市公安局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的有侦查员肖某、程某签名的情况说明证实，自抓捕王春根起至今，对王春根无任何辱骂、殴打、虐待等刑讯逼供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医疗费用清单、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害人陈某、苏某1陈述，同案刘某1、杨某、赵某2、赵某1乐证言，同案卢某；姚某2、王某2、李某1、王某3、张某、李某2飞供述，被告人王春根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业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春根及其辩护人刘佳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春根纠集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参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定性准确。本案一审适用的是简易程序，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办法》第二条所规定“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的情形，一审并未剥夺王春根的法定诉讼权利。王春根不能提供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证据，不能认定侦查人员对王春根实施了刑讯逼供行为。王春根关于其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解，一审已经予以认定；王春根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参与斗殴的杨某、赵某2、赵某1乐等人证实，足以认定。一审综合考虑王春根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对王春根及其辩护人关于“侦查人员对王春根实施了刑讯逼供行为，王春根没有持械聚众斗殴，一审对王春根量刑过重”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春根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旭青审判员  郭建峰审判员  姜 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