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510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群旺，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河南省桐柏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桐柏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道五，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河南省桐柏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桐柏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守奎，男，1947年1月12日出生，湖北省随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商户，住湖北省随州市随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群旺、周道五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梁守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豫1502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群旺、周道五、梁守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马群旺伙同周道五骑着黑色钱江牌摩托车，带着麻袋、钳子等工具，利用夜晚先后多次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等乡镇农村和湖北随州市随县小林镇等乡镇农村盗窃农民住家户养的鸡子、鹅和茶叶等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8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河区吴家店镇河头村三塘22号刘某家，将刘某养在鸡圈内的19只鸡（1只老公鸡、18只老母鸡，共值1200元左右）和放在堂屋冰柜内的30斤信阳茶叶（绿茶）盗走。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在马群旺和周道五家中扣押被盗未卖出的茶叶18斤和6斤，并退还受害人。二、2019年8月14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叶庙村2号陈某的家，将陈某养在鸡笼内的5只老母鸡盗走，价值400元左右。三、2019年8月22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余寨村刘塘组李某的家，将李某养在鸡圈内的42只鸡（1只老公鸡，41只老母鸡）盗走，价值2520元左右。四、2019年8月23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聂寨村范塘组30号聂某某的家，将聂某某养在鸡圈内的9只鸡老母鸡盗走，价值800元左右。五、2019年7月12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王畈村33号胡某某家中，将胡某某养在院内鸡笼内的1只老公鸡，24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875元左右。六、2019年7月8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太阳坡村16号黄某某的家，将黄某某养在院内鸡笼内的40只老母鸡盗走，价值2400元左右。七、2019年7月4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杨河村河心组22号明某某的家，将明某某养在边房鸡舍内的8只鸡（1只老公鸡，7只老母鸡）盗走，价值640元左右。八、2019年7月4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杨河村河心组36号张某某的家，两人翻进院子，将张某某养在边房鸡笼内的16只鸡盗走，价值1120元左右。九、2019年6月29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太阳坡新村陈某某及其三妈家中，将张某某及其三妈养的共计19只鸡盗走，价值3000元左右。十、2019年6月21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七龙山村柳某某的家，两人将柳某某养在鸡舍内的120只鸡（10只老公鸡，110只老母鸡）盗走，价值7200元左右。十一、2019年4月21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杨河村35号周某某的家，将周某某养在院内鸡笼内的50只鸡盗走，价值3000元左右。十二、2019年9月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草店镇金锣山村三组余某某的家，将余某某养在鸡舍内的11只老母鸡盗走，价值600元左右。十三、2019年9月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草店镇金锣山村三组王某某的家，两人将王某某养在鸡舍内的7只鸡（3只老公鸡，4只老母鸡）盗走，价值500元左右。十四、2019年9月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草店镇金锣山村三组李某某的家，将李某某养在鸡舍内的8只鸡（4只老公鸡，4只老母鸡）盗走，价值550元左右。十五、2019年9月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草店镇金锣山村三组刘某某的家，两人将刘某某养在鸡舍内的4只母鸡盗走，价值300元左右。十六、2019年9月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草店镇金锣山村三组赖某的家，将赖某养在鸡舍内的10只老母鸡盗走，价值600元左右。十七、2019年8月2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淮河镇龙凤店村二组黄某某的家，两人翻墙进院，将黄某某养在鸡舍内的20只鸡（1只老公鸡，19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400元左右。十八、2019年8月2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淮河镇龙凤店村徐某某的家，两人翻墙进院，将徐某某养在鸡舍内的25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600元左右。十九、2019年8月2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淮河镇龙凤店村梅某某的家，将梅某某养在鸡舍内的13只鸡（12只公鸡，1只母鸡）盗走，价值800元左右。二十、2019年1月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小林镇八角楼村四组雷某某的家，将雷某某养在鸡舍内的22只鸡（4只老公鸡，18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000元左右。二十一、2019年1月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小林镇八角楼村七组吴某某的家，两人将吴某某养在鸡舍内的35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400元左右。二十二、2018年12月6日凌晨，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小林镇上天梯居委会十三组吴某甲的家，将吴某甲养在鸡舍内的21只鸡（10只公鸡，11只母鸡）盗走，价值1200元左右。二十三、2019年8月17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黄寨村代湾组刘某甲的家，将刘某甲养在鸡舍内的9只老母鸡盗走，价值500元左右。二十四、2019年8月17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黄寨村代湾组代某某的家，两人翻墙进院，将代某某养在老屋内的4只鹅、4只公鸡和60只老母鸡盗走，价值3700元左右。二十五、2019年8月17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黄寨村代湾组代某甲的家，将代某甲养在鸡笼内的6只老母鸡盗走，价值300元左右。二十六、2019年6月24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李田村四组张某甲的家，将张某甲养在鸡舍内的10只鸡（1只公鸡，9只老母鸡）盗走，价值600元左右。二十七、2019年6月24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何某某的家，将何某某养在鸡舍内的20只鸡（1只公鸡，19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200元左右。二十八、2019年4月27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佘湾村李岗组陈某甲的家，两人翻墙进院，将陈某甲养在鸡舍内的21只鸡（2只公鸡，19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000元左右。二十九、2019年4月27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陈某的家，将陈某养在鸡舍内的20只鸡（5只公鸡，15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000元左右。三十、2019年4月12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回龙村谭书湾戚某某的家，将戚某某养在鸡舍内的12只鸡（2只公鸡，10只老母鸡）盗走，价值700左右。三十一、2019年4月12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回龙村戚某甲的家，将戚某甲养在鸡舍内的14只鸡（1只公鸡，13只老母鸡）盗走，价值800元左右。三十二、2019年3月2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高湾村刘老湾组刘某乙的家，将刘某乙养在鸡舍内的18只鸡（2只公鸡，16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000元左右。三十三、2019年3月24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蔡湾村张湾组冯某某的家，两人将冯某某养在养殖基地内的120只鸡（20只公鸡，100只老母鸡）盗走，价值6000元左右。三十四、2019年3月24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蔡湾村夏湾组夏某某的家，两人翻墙入院，将夏某某养在鸡笼内的10只鸡（1只公鸡，9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000元左右。三十五、2019年3月2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回龙寺三座楼组牛某某的家，将牛某某养在鸡舍内的36只鸡（2只公鸡，34只老母鸡）盗走，价值3000元左右。三十六、2019年3月2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雷某甲的家，将雷某甲养在鸡舍内的10只鸡（4只公鸡，6只老母鸡）盗走，价值600元左右。三十七、2019年7月22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乡驼店村徐某甲的家，将徐某甲养在鸡笼内的10只老母鸡盗走，价值800元左右。三十八、2019年7月11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乡河口村曹某某的家，将曹某某养在鸡笼内的10只鸡（1只公鸡，9只老母鸡）盗走，价值600元左右。三十九、2019年7月6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乡驼店村李某甲的家，两人翻墙入院，将李某甲养在鸡笼内的20只鸡（1只公鸡，19只老母鸡）盗走，价值1000元左右。四十、2019年6月30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乡河口村陈某丙的家，两人将陈某丙养在鸡笼内的12只鸡（1只公鸡，9只老母鸡）盗走，价值900元左右。四十一、2019年6月30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乡河口村袁某某的家，两人将袁某某养在鸡笼内的41只老母鸡盗走，价值3075元左右。四十二、2019年6月30日晚，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乡河口村张某乙的家，将张某乙养在鸡笼内的4只老母鸡盗走，价值300元左右。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盗窃后，随即将盗窃的鸡子和鹅卖给被告人梁守奎，梁守奎将鸡子和鹅加价后再卖给他人。经信阳市浉河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上述被盗的15公斤信阳绿茶茶叶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520元；被盗的其中96只公鸡、788只母鸡和4只活鹅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9299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刘某、陈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马群旺、周道五、梁守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手机活动地点轨迹和通话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马群旺、周道五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梁守奎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财物而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辩护人提出手机轨迹在其他地方，不在案发现场的第7、8、10、11、30、31起，指控的盗窃数额应予以扣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没有显示手机轨迹也应扣除相应指控数额的意见，因手机轨迹是指控的充分条件而非必要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梁守奎的收购数额达到5万元以上金额，但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印证了梁守奎的收购次数已达到10次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马群旺、周道五盗窃数额达到或接近5万元，且属于入户盗窃，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群旺、周道五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梁守奎年龄较大，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马群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二、被告人周道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三、被告人梁守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千元。上诉人马群旺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指控的第4、12、13、15、16、17、18、19、20、21、22、26、27、40、41、42共计17起，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手机轨迹显示，上诉人并没有到案发现场，该17起事实与上诉人无关。2、愿意继续退赃退赔认罪认罚，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道五上诉称，上诉人指认现场的证据系公安机关以刑讯逼供的方法非法取得，导致公诉机关误判及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实际盗窃数额不大，又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守奎上诉称，上诉人没有收购马群旺他们的鸡，即使有过收购行为，其主观上并不明知他们是偷的，其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第7、8、10、11、30、31计六起盗窃事实，涉及金额13460元，不能证实系二被告人马群旺、周道五实施。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群旺所提原审认定的第4、12、13等17起事实不是其实施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该17起事实的证据有涉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马群旺和周道五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其手机轨迹是否出现在案发现场与其实施盗窃行为并不具有必然的联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已认定指控的6起盗窃事实不是被告人实施而在查明犯罪事实中予以列出，属于表述不当。因原审已明确对该部分事实涉及的金额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该事实表述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关于上诉人周道五所提原审认定盗窃数额与实际不符及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价格认定结论，并扣除部分盗窃事实涉及的金额后，认定二被告人盗窃数额达到或接近五万元，有事实依据。因二被告人系入户盗窃，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原审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梁守奎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马群旺、周道五及梁守奎本人的供述，梁守奎明知是马群旺盗窃的鸡而多次予以收购，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群旺、周道五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守奎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财物而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马群旺、周道五量刑适当。马群旺、周道五、梁守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审认定梁守奎收购次数达到十次以上，无充分证据证实，且梁守奎基于同一个故意，连续多次对同一个上游犯罪对象予以掩饰、隐瞒的情形，不宜认定为多次。原审认定梁守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其量刑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刑初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马群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周道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刑初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梁守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千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守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陆审判员 朱 虹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沈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