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税务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院国投财富广场**楼****。法定代表人：张铁勋，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可，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忠，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运输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路/div>法定代表人：刘长青，经理。上诉人中国税务杂志社（以下简称税务杂志社）因与上诉人李毅、被上诉人北京市运输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运输八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税务杂志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税务杂志社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毅多年来向税务杂志社故意隐瞒其劳动关系方面的重大事实，自行扩大损失，到其退休前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实。一审阶段李毅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显示李毅于2000年6月19日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李毅自述其于2000年6月之后其档案自存，社保自行缴纳，也就是说李毅至少应当在2000年6月就应当告知税务杂志社其劳动关系及社保情况，以便税务杂志社对其劳动关系问题及时作出应对方案。而李毅在2000年6月后在长达近20年的时间里没有将上述消息告知税务杂志社，存在明显的欺诈故意。二、税务杂志社自1998年3月至2008年1月期间便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签订劳务协议，要求北京运输八分公司派遣其员工至税务杂志社处担任司机职务，多年来税务杂志社每月向北京运输八分公司支付管理费和劳务费。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出具的日期为2003年2月26日的《聘用司机花名册》可知，税务杂志社让李毅担任司机的前提是李毅系作为北京运输八分公司员工。建立劳动关系的双方均应有意向同对方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上述事实，税务杂志社在2008年2月之前并无同李毅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在一审庭审中北京运输八分公司亦明确表示在同税务杂志社终止劳动关系后，出于对其保护并未将此事告知税务杂志社。后因北京运输八分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无法继续续约，为了保障一直在税务杂志社处多年工作包括李毅在内的外派司机的权益，自2008年2月开始税务杂志社和李毅签订正式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缴纳社保。李毅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其与税务杂志社自2000年6月19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京运输八分公司于2000年6月19日终止了与李毅的劳动关系后，将此事项口头告知税务杂志社，其明知李毅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终止。北京运输八分公司向税务杂志社出具的《聘用司机花名册》对李毅不产生法律效力。李毅没有主动告知的义务。李毅于法定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毅与税务杂志社自2000年6月19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北京运输八分公司未答辩。税务杂志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毅与税务杂志社之间自2000年6月20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1998年开始税务杂志社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签订多份劳务协议书，约定税务杂志社聘用北京运输八分公司正式司机，由税务杂志社支付聘用司机劳务费，支付北京运输八分公司管理费。李毅于1998年3月由北京运输八分公司派至税务杂志社工作，担任司机，自此一直在税务杂志社工作。2008年1月27日，李毅与税务杂志社签订自2008年2月1日起的聘用合同书，后双方签订多次聘用合同续订书。2008年2月开始，税务杂志社开始为李毅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9月18日，李毅以税务杂志社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1999年11月21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与税务杂志社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6050号裁决书，裁决：1．李毅自2000年6月20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与税务杂志社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李毅的其他仲裁请求。税务杂志社不服此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税务杂志社主张自1998年3月开始，李毅在系由北京运输八分公司派遣至其单位工作，由税务杂志社向北京运输八分公司支付管理费用，2008年2月1日之前，李毅和税务杂志社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劳务协议书、聘用司机花名册、管理费转账财务凭证、发票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上述聘用司机花名册系北京运输八分公司出具，包含李毅个人信息，聘用时间为2003年1月，落款日期为2003年2月26日；税务杂志社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劳务协议书记载甲方（税务杂志社）聘用司机的期限为一年，本协议自2003年1月1日起开始生效，至2003年12月31日终止。李毅不认可聘用司机花名册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北京运输八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李毅主张其自1998年3月开始一直在税务杂志社工作，开始为派遣，2000年6月19日李毅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其将此事告知税务杂志社，自此李毅与税务杂志社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下岗协议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为证。上述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本单位与李毅同志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第二十九条规定，于2000年6月19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落款处为北京运输八分公司盖章，落款日期为2000年5月15日。税务杂志社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李毅并未将其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告知其单位。北京运输八分公司认可李毅上述证据。北京运输八分公司称2000年6月19日，其单位与李毅虽然解除劳动关系，但为保障员工生活，其公司并未将此事书面通知税务杂志社，亦无法核实2003年之后其公司向税务杂志社提供的聘用司机花名册中是否包含李毅姓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毅虽然主张自2000年6月19日起其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便将解除事宜告知税务杂志社，然而其并未就此举证。且根据税务杂志社提交的劳务协议书及聘用司机花名册记载内容，李毅亦在2003年度的派遣名单之中，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2003年3月26日之前税务杂志社并不知晓李毅已经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依然相信其为派遣员工。又，税务杂志社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于2003年3月26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有效期截至2003年12月31日，故2003年12月31日之前李毅与税务杂志社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此之后，李毅仍在为税务杂志社提供劳动，由税务杂志社支付劳动报酬。税务杂志社虽主张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与李毅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其未举证证明李毅是否属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派遣至其单位的一员，其单位向北京运输八分公司支付的管理费中有李毅的部分，亦未解释为何自2008年2月开始与李毅签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税务杂志社上述主张，并确认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李毅与税务杂志社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如下：一、李毅与中国税务杂志社自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中国税务杂志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李毅虽于一审判决后的上诉期间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上诉状，但并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应当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李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税务杂志社主张其与李毅自2000年6月20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交劳务协议书、聘用司机花名册、管理费转账财务凭证、发票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根据税务杂志社提交的劳务协议书及聘用司机花名册记载内容，税务杂志社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2003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李毅在2003年度的派遣名单之中，因此可以认定2003年3月26日之前税务杂志社并不知晓李毅已经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依然相信其为派遣员工。因税务杂志社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协议书有效期至2003年12月31日，故对于税务杂志社所提2003年12月31日之前李毅与税务杂志社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李毅主张其于2000年6月19日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北京运输八分公司将此事口头告知税务杂志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003年12月31日后，李毅仍在为税务杂志社提供劳动，由税务杂志社支付劳动报酬，税务杂志社虽主张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与李毅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李毅与税务杂志社自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税务杂志社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税务杂志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税务杂志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李紫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