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宋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基，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思新，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疆鑫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宋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基，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罗伟及原审第三人新疆鑫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一医院及原审第三人鑫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基、被上诉人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思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一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驳回罗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首先，我院与罗伟之间的债权债务总额为400万元的事实没有查清。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总额做了明确的约定，即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公司借款1,200万元，第一医院与罗伟及其他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总额为2,200万元。协议中所表述的开办费及杂费等200万元是包含在2,200万元的总额内的。双方协议中对200万元的开办费及杂费必须待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退还的约定自然也包含罗伟400万元的债权债务总额中的金额。200万元开办费及杂费中含有罗伟的50万元债权债务。该款项的退还条件必须是经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确认的确是用于鑫帝公司的开办及杂费用途后，由第一医院予以退还。第一医院与罗伟及其他股东之间除2,200万的债权债务总额以外再无其他资金往来，鑫帝公司的银行账目截止第一医院与各股东签订协议之日止，银行账户也仅有此2,200万元的进款。其次，公司的开办费及杂费的开支按照规定只能是自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金中予以冲减。鑫帝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任何其他的经营活动，没有经营收入来源。仅有1,200万元的借款，并且该借款已经全部归还。因此开办费及杂费200万元只会由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中列支。第一医院自协议确定接受鑫帝公司全部股东的股份，理应将该笔款项的开支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后再行支付，否则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将200万元的开办费及杂费没有列入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中的数额，所以产生本案的错误认定。再次，因公司的个别股东利用职权将鑫帝产的账目隐匿拒不配合审计确认程序，给第一医院接收资产造成巨大的障碍，罗伟应当积极协调配合完成审计工作，但是罗伟拒绝履行配合义务。后期第一医院审核鑫帝公司的银行账目发现，200万元用于开办费及杂费的陈述纯属鑫帝公司股东虚假陈述，审计结论明确注册资本金中近197万元左右全部以现金流的方式进入到鑫帝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殷于明的个人账户，并没有用于鑫帝公司的开办及杂费用途。第一医院就不能以开办费及杂费名义支付200万元，否则必然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给抽逃资金的违规行为买单。最后，根据审计结论显示罗伟出资中的50万元系被他人挪用，没有用于公司的开办及杂费，罗伟应当向殷于明主张权利。第一医院没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不应当由第一医院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诉。 罗伟辩称，一、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是经过生效判决、裁定所确认的事实。生效判决确认罗伟与第一医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一医院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向罗伟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第一医院通过鑫帝公司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剩余50万元未予支付。基于上述事实，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裁定书中告知罗伟可以通过要求第一医院承担其他形式的违约责任的方式来弥补因第一医院的前述违约行为给罗伟造成的损失，并体现出对第一医院的惩戒。罗伟正是基于上述基本事实和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引提起的本案诉讼。如果第一医院对生效判决、裁定所确认的事实有异议，则应当通过抗诉程序予以改变。二、第一医院所称的公司开办费及杂费与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关系。1．本案审理的是罗伟与第一医院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公司开办费及杂费是罗伟与鑫帝公司之间是否返还投资款的法律关系，两者法律关系不同。2．第一医院与罗伟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第二条确认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1,200万元借款本金与双方认可的公司开办费及杂费约200万元，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关系。3．该《协议书》所涉的公司开办费及杂费之所以要通过审计加以确认，是因为罗伟等股东在鑫帝公司设立后至股权转让前，还陆续投入过资金和实物，且每个股东投入的数额不尽相同，但与罗伟等人投入的注册资金没有任何关系。4．第一医院在协议中约定注册资金以附期限的方式支付；公司开办费及杂费以附条件方式返还，两种不同的给付方式也说明罗伟的注册资金与公司开办费及杂费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鑫帝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第一医院的上诉意见。 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医院向罗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00元；2．判令第一医院向罗伟支付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65,250元（2,000,000元×4.35％÷12×9个月）；3．判令第一医院向罗伟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85,104,17元（5,000,000元×4.75％÷12×43个月）；4．判令第一医院向罗伟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3,750元；5．判令第一医院向罗伟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罗伟、周小龙、殷于明于2010年8月31日共同实缴出资10,000,000元成立了鑫帝公司，并向该公司出借12,000,000元现金。汪**、罗伟、周小龙、殷于明出具的《关于贰仟贰佰万元及利息的分配比例》中确认：罗伟注册资本金2,000,000元，借款2,000,000元，其中算利息款记1,500,000元。2015年3月30日，罗伟与第一医院签订《协议书》，约定：罗伟退出公司，第一医院将4名股东的10,000,000元注册资金、12,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按照出资比例打入相应原股东的账户，于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即于2015年4月20日前支付完毕，罗伟持股20％的比例，第一医院应支付罗伟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借款及利息。罗伟按照协议要求将20％的股权转让至第一医院名下。2015年5月6日，鑫帝公司向罗伟转账5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借款；2015年5月25日转账5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借款；2015年6月16日，鑫帝公司向罗伟转账1,0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借款；2016年1月20日鑫帝公司向罗伟转账1,5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还协议注册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5年3月30日，罗伟与第一医院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罗伟请求第一医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罗伟的第2、3、4、5项诉讼请求要求第一医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鑫帝公司给罗伟个人账户打款3，500，000元的性质，于2018年7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178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予以确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至本案立案时间，即2020年4月29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第一医院抗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罗伟请求第一医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第一医院主张股权转让款在鑫帝公司给罗伟转账的3,500,000元中已经支付完毕，对此鑫帝公司并不认可，鑫帝公司认为只替第一医院支付了1,5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2,000,000元为归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鑫帝公司给罗伟转账的转账凭证上有2,000,000元备注为借款，1,500,000元备注为还协议注册款，与第一医院的主张互相矛盾，故对第一医院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第一医院主张双方约定了支付条件，到目前为止该股权转让款约定支付的条件未达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故对第一医院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罗伟已经按照协议要求将20％的股权转让至第一医院名下，已经履行了《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第一医院只支付了罗伟1,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剩余5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罗伟主张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剩余5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伟的第2、3、4、5项诉讼请求要求第一医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罗伟与第一医院在《协议书》中约定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于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即于2015年4月20日前支付完毕。2016年1月20日，鑫帝公司替第一医院向罗伟转账1,5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还协议注册款，第一医院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双方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罗伟的第2、3、4、5项诉讼请求要求第一医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伟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二、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支付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65,250元（2,000,000元×4.35％÷12×9个月）；三、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85,104.17元（5,000,000元×4.75％÷12×43个月）；四、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3,750元（500,000元×4.13％÷12×8个月）；五、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医院提交审计报告一份（原件），用以证明鑫帝公司的股东、财务负责人殷于明将注册资金185万元转到了自己账户，第一医院不应向罗伟退还涉案款项。罗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第一医院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理由如下：1．该份审计报告中已经明确确定了罗伟投入到鑫帝公司的注册资金是200万元，该款已经由鑫帝公司作为注册资本进行了清收；2．殷于明是否挪用了该笔款项是殷于明与第一医院之间关于是否系职务侵占等法律关系，与罗伟向第一医院转让20%的股权没有任何关系。鑫帝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持异议。因罗伟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审计报告的审计目的是鑫帝公司注册资本金投入及支出情况，且从审计结论来看，鑫帝公司陆续支出的185万元时间自2010年11月24日至2012年5月15日，既不能直接证明系股东抽逃出资行为，亦属于鑫帝公司内部资金往来，与本案第一医院、罗伟之间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给付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审计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第一医院（甲方）于2015年3月30日与罗伟（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二、乙方与其他三位股东在联合开发协议签订时给甲方先后打入2,200万元。(其中:新疆鑫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乙方与殷于明、汪**、周小龙四人借款共计1,200万元),公司开办费及杂费约200万元左右(以最后审计为准)双方认可,除此之外,乙方对新疆鑫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投入。三、因种种原因导致上述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双方均互不追究责任,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2,200万元(1,000万注册资金、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按投资比例分别打入殷于明、周小龙、汪**、罗伟四位投资者个人账户。四、乙方与殷于明、周小龙、汪**四人借款1,200万元按照年息5.4%计息,计息时间为实际到账时间起，到还款时间止。公司开办费及杂费约200万元左右不计息,由甲方委托第三方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并承担市计费用,待审计完毕经双方认可后,与借款利息一起按投资比例退还给殷于明、周小龙、汪**、罗伟四位投资人。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一医院与罗伟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伟请求第一医院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协议约定，鑫帝公司分四笔向罗伟支付款项3,500,000元。其中有2,000,000元打款用途注明为借款，而2016年1月20日支付的1,500,000元注明用途为“还协议注册款”，结合罗伟等四名鑫帝公司原股东出具的《关于贰仟贰佰万元及利息的分配比例》可知，第一医院已足额向罗伟支付了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1,500,000元的款项性质显然系股权转让款。现第一医院上诉主张2,000,000元开办费及杂费包含在鑫帝公司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中，本案应对该笔费用进行审计确认再行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协议书》第二、三、四条的约定可知，第一医院需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2,200万（1,000万注册资金、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按投资比例分别打入殷于明、周小龙、汪**、罗伟四位投资者个人账户”，上述约定中关于债权总额、款项性质以及给付时间均清楚明确，并不存在文义理解上的歧义，第一医院亦不能证明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对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故罗伟主张剩余500,000元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约定。第一医院主张2,000,000元开办费及杂费含在上述2,200万元总额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上所述，因本案并不涉及对2,000,000元开办费及杂费的审查，该笔2,000,000元开办费及杂费是否真实存在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故本院对第一医院以“鑫帝公司并不存在2,000,000元开办费及杂费，其注册资金中近197万元流入鑫帝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殷于明个人账户”为由，上诉主张不予支付罗伟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00元不予采信。综上，罗伟主张第一医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罗伟已按照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鑫帝公司20％股权转让至第一医院名下，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第一医院仅支付罗伟1,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尚欠其5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罗伟请求第一医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第一医院的付款时间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认定第一医院应向罗伟支付利息损失合法有据。第一医院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在当事人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算利息损失。经审查，2019年8月20日的一年期LPR为4.25%，5年期以上LPR为4.85%，一审法院按照4.13%标准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低于该标准，且罗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但自2020年4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息，一审法院该项判决主文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第一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以上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1.04元（第一医院已预交），由第一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