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传财，男，汉族，1957年2月12日出生，住仁化县***********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传兵，男，汉族，1964年4月16日出生，住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水口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魏传达，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球、魏传林，该村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家球，男，汉族，1974年2月20日出生，住仁化县**************。上诉人魏传财、魏传兵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水口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水口合作社）、魏家球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传财、魏传兵、被上诉人水口合作社负责人魏传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球、魏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传财、魏传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同时判决撤销水口合作社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的《关于丹霞山东南门服务基地古洋村委水口经济合作社水田征地土地款的分配方案》；二、判决水口合作社、魏家球连带赔偿因上述分配方案己经给魏传财、魏传兵等村民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水口合作社、魏家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判决称：“原告引用修正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来支持自己的诉求，由于该条款已被修改不再适用，故本院不予采纳。”魏传财、魏传兵认为原审判决上述观点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观点明显错误。法不溯及既往是法治社会的原则之一，是指新法取代旧法后，对其生效前发生的法律事实不得适用，法律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本案涉及分配的征地补偿款，是2018年1月16日仁化县人民政府下发的《丹霞山南门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也就是说，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前，涉案的土地补偿款已经确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修订实施前发生的法律事实。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适用该法修订前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而不应适用2019年1月1日才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显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原韶关市中级法院、仁化县法院的裁判曾支持撤销水口合作社相同内容的征地款分配方案。2019年8月13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曾经作出(2019)粤02民终132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也正是因为仁化县***********民小组作出的征地款分配方案明显存在违法内容，严重侵犯了16户村民的合法权益，魏传财、魏传兵才请求撤销该分配方案。”显然，该裁定书依法确认水口村民小组的征地款分配方案明显存在违法内容，并撤销了仁化县法院的错误裁定，指令仁化县法院依法审理该案。2019年8月26日，魏传财、魏传兵认为水口合作社的征地款分配方案部分内容不合法，侵害其合法权益，向仁化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征地款分配方案，仁化县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粤022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撤销了内容相同的征地款分配方案。应当说，仁化县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遗憾的是，仁化县法院针对同一笔征地款的分配，同样是没有村民资格的人员参加分配，同样是在2019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修订实施后，作出截然相反的（2020)粤022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如此自相矛盾的判决，让魏传财、魏传兵难以理解。三、水口合作社的恶意分配行为明显违法，已经侵害了魏传财、魏传兵等15户村民的合法权益。（一）该分配方案，让没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员（没有本村村民户籍的人员）参加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部分人员全家户口迁入设区的城市，在32年前就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承包土地由集体收回，不能办理土地确权手续。因此，部分没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员通过非法途径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参与征地补偿款分配的依据。根据水口合作社提供的分配方案，水口合作社让11户几十年前就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村民户籍的人员参加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该方案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仅侵害了魏传财、魏传兵等15户村民的合法权益，还侵害了其他大量不知情村民的合法权益。魏传财、魏传兵认为，没有本村户籍的土地承包人员，只能对其承包土地（水田）的青苗补偿款享有权利，而不能参加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二）水口合作社作出的《分配方案》，将征地补偿款分配给了部分村民（含没有村民资格的人员），排除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后出生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参加分配的权利。魏传财、魏传兵认为，土地补偿款属于集体所有，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应当按照征地补偿款金额确定时，具有本村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井同参与分配。水口合作社拒绝合法村民参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明显错误，侵害了该部分村民的合法权益。（三）水口合作社让已经去世多年的村民参加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也就是说，一个村民去世后，就丧失了村民资格就不能享受以后的相关待遇。水口合作社让已经去世多年的人分配土地补偿款，没有任何道理，更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制止。（四）几个月前水口合作社曾作出具有相同内容的分配方案，己被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依法撤销。现水口合作社明知该分配方案违反法律规定，公然抗拒法院的生效判决，在未经村委会、镇政府审核的情况下，故意将巨额征地补偿款违法分配没有资格的人员，企图用“既成事实”的手段，达到非法侵害魏传财、魏传兵等村民合法权益的目的，情节十分恶劣。上述水口合作社的分配方案和分配行为，公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魏传财、魏传兵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村小组（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恶意违反法律规定，将属于魏传财、魏传兵等村民的征地补偿款分配给没有资格的人员。已造成魏传财、魏传兵等村民的重大经济损失，该负责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韶关市中级法院、仁化县法院的裁判曾支持撤销水口合作社相同内容的征地款分配方案；水口合作社的恶意分配行为明显违法，己经侵害了魏传财、魏传兵等15户村民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法院依法判决，支持魏传财、魏传兵的上诉请求，挽回魏传财、魏传兵等村民的经济损失，维护魏传财、魏传兵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水口合作社、魏家球答辩称：一、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问题。魏传财、魏传兵在其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称“原告引用修正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来支持自己的诉求，由于该条款已被修改不再适用，故本院不予采纳”。魏传财、魏传兵认为，原审判决上述观点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观点明显错误。魏传财、魏传兵还称:“法不溯及既往是法治社会的原则之一，是指新法取代旧法后，对其生效前发生的法律事实不得适用。法律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答辩人认为，其一，民事实体法没有法律溯及力这一概念之说，法律溯及力理论主要存在于刑事法律之中。其二，法律适用的原则之一是新法优于旧法。水口合作社、魏家球认为，魏传财、魏传兵用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理论指责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是魏传财、魏传兵对法不溯及既往之原则的误解。试想如果一审适用已作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判决，理论上能站得住脚吗？民事争议事件不管发生在什么时候，如果未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当然是适用有效的法律，而不是因事件发生的时间不同而适用不同时期且已作废的法律。二、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不是支持魏传财、魏传兵关于请求撤销分配方案的裁定。魏传财、魏传兵称2019年8月13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曾经作出（2019)粤02民终字1320号民事裁定书，是因仁化县***********民小组作出的征地分配款方案明显存在违法内容，该裁定书依法确认水口村民小组的征地款分配方案明显存在违法内容，并撤销了仁化县人民法院的错误裁定。水口合作社、魏家球认为，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是程序方面的裁定，对该案是否符合立案条件的裁定。魏传财、魏传兵对判决书和裁定书的区别没有理解清楚。另，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9)粤022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不是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魏传财、魏传兵在上诉状中的言词可说是强加于仁化县法院的。三、水口合作社的分配方案合理合法，未侵害魏传财、魏传兵的任何利益。2019年12月22日通过的方案，到会人员符合村民组织法规定的法定人数，大桥镇政府派员参会，通过民主协商，除魏传财、魏传兵及6户尚未同意该方案外，其余农户代表人均签名确认该方案。据此，该分配方案符合村民组织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魏传财、魏传兵及其余6户未签名的农户，其应分得的补偿款也在列表中，由于未签名补偿款仍在村账户中。据此，该分配方案未侵害魏传财、魏传兵利益。至于户籍外迁户参与分配问题。其一，外迁户是第一轮和第二轮承包户，且政府颁发了土地确权证。依据修改后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外迁户取得征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其二，经村民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符合村民组织法的规定。关于土地承包后出生的村民及死亡的村民，水口合作社、认为，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在承包期间，村集体未进行土地调整，人口的增减不影响承包户土地的承包面积。据此，魏传财、魏传兵以土地承包后出生的村民失去分配权利为由提出异议，水口合作社认为，其异议是没有法律依据，征地补偿款分配给承包户是合法的。关于民事权利和民事权利能力。水口合作社认为，此处是魏传财、魏传兵对民事权利和民事权利能力概念有误解及适用不当问题，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家庭老人的去世不影响家庭承包权利。土地承包后出生的村民，法律赋予其有民事权利能力但不等于拥有所有民事权利，即不等于拥有承包土地分额的杈利。关于两份分配方案是否相同问题。水口合作社认为，2019年5月25日的分配方案，涉及了园地，山地，补偿费等问题，2019年12月22日的分配方案仅指农田承包地的补偿款分配。两份分配方案内容相差甚远，何来相同，何况该征地补偿款总是要分给农户的。如何分，分给谁是由村民讨论决定。水口合作社认为村民有权通过各种方式处理自己的权利，分配方案只要符合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八条规定，就是合法有效的，分配方案不是权力组织的决定，不是领导者的决定，是村民民主作出的具体方案。因此，所谓组织决定，负责人的决定，与本案的分配方案有质的不同，据此，魏传财、魏传兵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等是其适用法律错误，与本案毫无相关。综上，水口合作社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魏传财、魏传兵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请求二审驳回魏传财、魏传兵的全部诉请，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庭询时水口合作社、魏家球补充答辩，仁化县大桥镇政府在2018年5月才丈量土地，土地款是2018年12月14日到村集体账户，2019年12月24日进行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外出人员土地经营权是在2017年确权的，确权在前，征地在后，所以外出人员是有资格进行分配的。魏传财、魏传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水口合作社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的《关于丹霞山东南门服务基地古洋村委水口经济合作社水田征地土地款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二、判令水口合作社、魏家球连带赔偿因上述分配方案给魏传财、魏传兵等村民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6日，仁化县人民政府下发《丹霞山南门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其中征用了水口合作社部分土地。2019年5月25日，水口合作社就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通过《关于召开古洋村委会水口合作社丹霞山东南门征地款分配方案的会议决议》。2019年8月26日，魏传财、魏传兵认为该分配方案部分内容不合法，侵害其合法权益，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分配方案，2019年12月21日，该院作出（2019）粤022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撤销该分配方案。2019年12月22日，水口合作社就土地补偿款的发放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全村59户（分家新添1户）代表到会，其中44户代表同意通过《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决定：“经到会人员讨论决定将水口村水田征收的土地款按征地工作人员实际丈量的面积（包括用水田开挖的鱼塘）分给各家各户，各农户具体面积详见水田土地补偿款分配表。”后水口合作社根据分家不分户原则，确定全村为54户人家，土地补偿款按每亩水田（含水田开发的鱼塘）24190元进行发放，现已向46户发放了土地补偿款，魏传财、魏传兵等8户未领取。另查明，水口合作社现有农户59户，户口外迁户**。庭审中，水口合作社陈述水口合作社现有家庭承包户47户，户口外迁户**，共计54户家庭承包户，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是以家庭承包户实际被征收土地亩数为准，家庭承包户后有分家的或家庭内部分开承包经营管理的，仍按一户发放土地补偿款，绝户的未列入分配。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争议的焦点：一、水口合作社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的《分配方案》的通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三、《分配方案》是否侵害了魏传财、魏传兵的合法权益。一、水口合作社于2019年12月22日做出的《分配方案》的通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的规定，本案中，水口合作社就《分配方案》召开了村民会议讨论，《分配方案》的表决符合法定到场人数（59户代表）和法定通过人数（44户代表），故符合法律规定。二、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后，可以自主制定本集体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水口合作社于2019年12月22日制定的《分配方案》按照每户实际丈量的政府征收土地承包亩数分配土地补偿款，经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作出的决定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故水口合作社于2019年12月22日制定的土地补偿款分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三、《分配方案》是否侵害了魏传财、魏传兵的合法权益的问题，水口合作社是否应向魏传财、魏传兵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三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水口合作社并未收回户口外迁人员的承包地，且政府还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户口外迁人员对水口合作社发包的土地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魏传财、魏传兵引用修正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来支持自己的诉求，由于该条款已被修改不再适用，故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也就是说村集体认为土地补偿款“分不分、分多少”“分给谁”由其决定，水口合作社对土地补偿款按家庭承包户被征收土地的亩数进行分配，该《分配方案》与2019年5月25日以现有人口作出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并不相同，该分配方案更贴近公平、合理，故水口合作社将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户口外迁户纳入分配中并没有侵害魏传财、魏传兵的合法权益，魏传财、魏传兵诉求水口合作社、魏家球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水口合作社、魏家球无需对魏传财、魏传兵等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魏传财、魏传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魏传财、魏传兵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水口合作社、魏家球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关于古洋村委会水口村丹霞南门征地水田补偿款分配决议》，内容为：“会议时间：2020年9月22日下午地点：村委会一楼会议室参加人员：水口村村长、村代表、镇领导、派出所、司法所、村委会有关负责人主持人：镇党委副书记张文会议内容：关于水口村丹霞南门征地水田补偿款分配经过会议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魏传财、魏传田、魏传旗、魏传平、李赤麻、魏传敬、魏家熠、魏传兵8家15户同意古洋村水口村小组制定的关于水口村丹霞南门征地水田（含水田开挖鱼塘）土地补偿分配方案，并在本决议上签名。二、魏传财、魏传田、魏传旗、魏传平、李赤麻、魏传敬、魏家熠、魏传兵8家15户在水田分配方案中签名，外出或不在本村人员必须办理书面委托，由委托人代为签名，手续办理齐全后，交由水口村小组，在收到资料之日起，水口村小组在五日内将该笔水田征地补偿款发放完毕。以上决议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各方签名后效力等同协议。2.由水口合作社制作、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25日的《水口村经济合作社丹霞南门征地水田（开挖鱼塘）土地补偿款分配表》，证实魏传财、魏传兵已领取按照2019年12月22日《分配方案》分配的土地补偿款分别为143688.6元、36768.8元，均在分配表相应位置签名捺手印。魏传财、魏传兵认可在上述协议、土地补偿款分配表上签名并领取了土地补偿款。但是认为是迫于无奈才签名，否则村集体不向其发放土地补偿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魏传财、魏传兵要求撤销水口合作社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的《分配方案》的请求是否成立。对于水口合作社作出的《分配方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规定的规定，经查，水口合作社就案涉《分配方案》召开了村民会议讨论，全村59户代表到会，其中44户代表同意通过《分配方案》，是村民意思自治的体现，《分配方案》按照每户实际丈量的政府征收土地承包亩数分配土地补偿款，法定到场人数和法定通过人数均符合法律规定，故水口合作社于2019年12月22日制定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对于《分配方案》是否侵犯魏传财、魏传兵的合法权益，要求水口合作社、魏家球赔偿损失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补偿款“分不分、分多少”“分给谁”由村集体决定，水口合作社对土地补偿款按家庭承包户被征收土地的亩数进行分配，系通过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作出的《分配方案》，未违反法律规定。况且，魏传财、魏传兵在2020年9月22日的《关于古洋村委会水口村丹霞南门征地水田补偿款分配决议》上签名同意本案《分配方案》，并领取了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因此，该《分配方案》既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害魏传财、魏传兵的合法权益，故其请求撤销本案《分配协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传财、魏传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魏传财、魏传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