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海峰，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大厂县河西营村南。 法定代表人：祁海峰。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荣，河北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良，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魁，河北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雪连（曾用名白雪莲），女，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县。 上诉人祁海峰、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良、原审被告白雪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8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海峰、海峰建材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1028民初139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海峰建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水泥款31742元，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非是主张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适格原告。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商业承兑汇票(20944308)及背书、拒绝付款理由书，以上均为复印件并非原件，无法证实真实性。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为江苏苏南重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锦州能威石化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分别为唐山弘也水泥有限公司、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100万，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23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苏州分行拒付。无论是从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显示，还是从上诉人祁海峰提交的江苏常熟市人民法院的裁定文书均可以看出，该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权人系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非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而庭审中，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原件，也未就其取得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合法性进行举证说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非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其不具有实现票据价值的权利，且就票据承兑问题是票据权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及二上诉人并无关联性。二、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并非是二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水泥货款，与水泥买卖合同无关。商业承兑汇票拒付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海峰建材就水泥买卖合同的货款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海峰建材欠被上诉人水泥款809499元，亦认可2015年12月2日以前单据全部作废。上诉人海峰建材与被上诉人的水泥买卖合同的水泥货款已在2015年12月2日结算完毕，并没有该笔100万元的水泥买卖合同欠款，原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并不能认定双方存在该笔100万元水泥买卖的欠款关系，该份录音证据与双方结算的欠条相矛盾。三、原审法院认定商业承兑汇票是水泥买卖欠款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四份证据，1、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2、上诉人祁海峰给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3、通话录音4、与案外人白某的通话录音。对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真实性及被上诉人取得合法性，二上诉人均不认可。从票据上和上诉人祁海峰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非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对收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该收条明确表示“此票作为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与江苏苏南重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票据付款纠纷的证据使用”，收取收条应为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持有该收条的取得方式违法，况且上诉人祁海峰出具收条后，并未取得实际的商业承兑汇票，为此上诉人祁海峰还报警证明其未取得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该份证据系不合法，不真实的。仅有的录音证据，截取内容是片面的、不完整的，系原告单方选取提交法院的，原告在整理的纸质录音与原始载体的内容不一致，纸质录音中主观添加通话中没有的内容，故意诱导和混淆客观判断。另外，通话冗长，通话内容为上诉人祁海峰一直在为商票承兑事宜，进行沟通、调解和与被上诉人讨论起诉实现票据权利的问题，与上诉人祁海峰庭审表述内容一致，亦无法证实涉案汇票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水泥货款，并无涉及双方水泥的买卖关系。况且原审法院依据录音证据认定存在100万元水泥欠款事实与双方于2015年12月2日结算的欠条内容相矛盾。原告提交的与案外人白某的录音，在录音中案外人白某明确表示会出庭作证，但是庭审中并未出庭。通过分析案外人白某的言辞可以看出，案外人白某与上诉人发生矛盾，系从中对上诉人的恶意打击报复的行为，上诉人申请案外人白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不参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水泥买卖，其电话中内容不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四、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共同承担1031742元偿还义务，事实认定错误。ｌ、上诉人海峰建材系独立法人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该水泥买卖系上诉人海峰建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营性业务，上诉人祁海峰对此债务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祁海峰有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法定事实。故就上诉人海峰建材与被上诉人31742元水泥欠款，上诉人祁海峰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义务。2、就原审法院认定的100万元水泥买卖欠款，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海峰建材水泥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祁海峰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共同偿还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均并未认定。3、本案涉及到的商业承兑汇票中上诉人海峰建材既不是出票人，又不是背书人，跟该商业汇票无任何关联性。五、一审法院认定该商业承兑汇票系二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认定事实的疑问颇多。第一、该商业承兑汇票原件从未出现过，是否真实存在？第二、如果法院认定商业承兑是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二被上诉人又是从何处获得的汇票，二被上诉人该向谁主张权利？第三、法院是否又去对商业汇票的实际应当的收款单位核实其货款是否已经获得？一个从来没有真实出现过的商业汇票是否真实存在尚且存在疑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100万水泥欠款又是疑问，又是如何认定该商业汇票系水泥款的结算款？又是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应当连带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非主张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的适格原告，二上诉人亦不是应当承担支付票据金额的债务人，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00万元水泥款依据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国良答辩称，一、上诉人祁海峰交付被上诉人王国良100万元商业汇票且未兑现票面价值；依据原审被上诉人王国良提交上诉人祁海峰小舅子白某的录音及祁海峰给王国良出具的收条均足以证实100万元商业汇票是祁海峰交付王国良用于抵扣水泥款。并且，原审中王国良提交了白某新的录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祁海峰交付100万元商业汇票给王国良，王国良在无法实现票面价值后将汇票退还给了祁海峰的事实，而后祁海峰到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票据付款请求权之诉。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为了不支付水泥款，交付给王国良的商业汇票根本无法兑现。 二、祁海峰与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依据庭审中的证据及各方当庭陈述，均能够证实祁海峰是海峰建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通过祁海峰、白雪连的陈述可知，白雪连系祁海峰妻子、公司会计，公司的业务往来均系二人个人财产支付，公司没有账目，祁海峰偿还王国良的部分水泥款也是用其收到的支票、个人银行转账等方式偿还王国良的水泥款。因此，祁海峰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法定代表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此，原审法院判令祁海峰与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水泥款的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 白雪连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水泥款1809499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法定代表人为祁海峰，股东为被告祁海峰和祁宝山。公司一直处于营业状态。祁宝山是祁海峰的父亲。原告与被告祁海峰相识多年，双方建立水泥买卖关系多年。2015年12月2日，由被告白雪连以海峰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注明“今欠王国良水泥款捌拾万玖仟肆佰玖拾玖元正（809499），注：2015.12月2日以前单据全部作废。”2016年2月6日，王国良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弘也水泥款壹拾柒万柒仟柒佰伍拾柒元整，支票号：18917324,05219456”；2016年7月5日，王国良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齐海丰水泥款支票壹张，票号：17607720，金额壹拾万元整（还弘也水泥原欠款）”；另有王国良出具的未注明时间的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弘也水泥款五十万元整现金200000商兑叁拾万元整（2135384）”。除此之外，在双方交往中，出现一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0944308，出票日期2015年4月21日，该汇票的付款人为江苏苏南重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锦州能威石化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分别为唐山弘也水泥有限公司、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票面金额100万，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1日。该汇票于2015年11月20日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出具托收凭证，2015年11月23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苏州分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单位拒付。自2016年起至2017年，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原告与被告祁海峰就该支票的处理问题进行多次的通话联系，2017年7月16日，祁海峰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商业承兑一张代为起诉，票号为20944308，票面金额为壹佰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1日，此票作为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与江苏苏南重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票据付款纠纷的证据使用。”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被告祁海峰作为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以天津市水泥石矿有限公司为原告，对江苏苏南重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提起票据付款请求权的诉讼，法院受理。2017年7月21日，被告祁海峰自行决定撤回起诉，该案以原告撤回起诉结案，涉及案号（2017）苏0581民初2925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祁海峰和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建立长期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买卖合同进行过程中，原告作为水泥供货方，被告祁海峰和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作为购买方，双方交易习惯为先赊欠，后不定时不定数额的支付款项方式进行交易。该种交易习惯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对交易过程中的价款数额及支付情况出现争议。原告认为被告拖欠的货款数额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有欠条的809499元；一部分为商业承兑汇票拒付的1000000元。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求及被告的陈述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被告出具欠条的809499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现金和票据方式支付777757元，尚欠31742元，一审法院对被告的陈述予以确认。二、对于承兑汇票拒付的1000000元，被告祁海峰认为与其和原告的水泥买卖无关，被告参与的原因是帮助原告提起诉讼，原告同意支付其好处费300000元。原告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1000000元是与被告进行水泥买卖过程中，被告应支付的货款，但因为票据被拒付而款项未能到位，被告应该承担继续给付货款的义务。通过分析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祁海峰自2016年至2017年的多次电话录音记录以及2020年6月2日案外人白某与原告王国良的电话录音，可以互相印证本案涉及的1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与双方水泥买卖相关且该商票并未承兑；其次该汇票在2015年即已经出现，双方对该票据的处理协商历时一年有余，在原告与被告祁海峰多次的录音中原告明确表示水泥款因汇票未承兑，要求被告予以解决，但被告祁海峰并未明确反驳与其无关；再次，被告就其陈述的替原告打票据官司，原告给其好处费的说法未提交相关证据。通过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白某与原告的电话录音、被告祁海峰出具的商业汇票收条、代为起诉并撤诉等证据并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长期业务往来及其在买卖合同中的交易习惯，对原告陈述1000000元水泥款是双方水泥交易过程中被告未支付到位的款项，应予继续支付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其抗辩理由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截止诉讼时，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和被告祁海峰共同拖欠原告水泥款为1031742元。原告请求被告白雪连共同给付水泥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利息请求，确属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1月2日（起诉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被告祁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国良水泥款1031742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日（起诉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85元，由原告王国良负担诉讼费9067元，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和被告祁海峰负担诉讼费及保全费共计1701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祁海峰申请证人白某出庭作证，欲证实王国良关于如何取得收条的陈述系虚假陈述。本院二审查明，自2009年至2015年12月间，王国良与海峰建材公司建立水泥买卖关系多年。2015年12月2日，由海峰建材有限公司会计白雪连以海峰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注明“今欠王国良水泥款捌拾万玖仟肆佰玖拾玖元正（809499），注：2015.12月2日以前单据全部作废。”王国良认可该欠条系对2015年12月2日之前欠款的结算。二审庭审中，白某出庭陈述，因其与祁海峰产生家庭内部矛盾，2020年6月2日其给王国良打的电话所述内容系出于泄愤目的。对100万元承兑汇票给付的原因，王国良陈述称，祁海峰通过王国良在唐山弘也水泥有限公司处拉水泥，拉走水泥的具体价值记不清了，后来唐山弘也水泥有限公司从王国良的账户上划走了100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国良主张其与上诉人祁海峰、海峰建材公司存在多年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5年12月2日，祁海峰、海峰建材公司共计拖欠其水泥款1809499元。王国良提交的主要证据为白雪连于2015年12月2日以海峰建材公司名义出具的809499元欠条一张及票号为20944308、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海峰建材公司认可与王国良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且提交了自欠条签订后已偿还货款777757元的证据，认可尚欠王国良水泥款31742元，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海峰建材公司应向王国良偿还欠付的水泥款31742元。因2015年12月2日的欠条系白雪连作为海峰建材公司的会计以海峰建材公司的名义出具，且海峰建材公司的性质为独立法人，王国良主张祁海峰与海峰建材公司连带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交证据证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国良主张除2015年12月2日欠条所载明的欠款外，祁海峰及海峰建材公司另拖欠其水泥款100万元，祁海峰及海峰建材公司均予以否认。首先，王国良在本案中提交的10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20944308）为复印件，其一审中提交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实该承兑汇票系祁海峰交付。但根据录音内容仅能显示2016至2017年间双方一直在沟通就承兑汇票起诉一事，不能证实该100万元承兑汇票系祁海峰交付给王国良以充抵水泥款的事实。其次，二审中，王国良称祁海峰通过其从唐山弘也水泥有限公司处拉水泥，并将1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王国良，由王国良交付唐山弘也水泥有限公司以充抵水泥款。但对祁海峰拉走水泥的货款金额，王国良称记不清了。关于祁海峰是否从唐山弘也水泥有限公司处拉走了价值100万元的水泥，以及王国良是否已替祁海峰垫付了100万元货款，王国良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说明。最后，王国良称欠付的100万元水泥款形成于2015年八九月份，而在2015年11月23日其明知该承兑汇票被银行拒付后，其与海峰建材公司进行水泥款结算并形成欠条中并未体现欠付100万元水泥款与常理不符。此外，双方在欠条中注明“今欠王国良水泥款捌拾万玖仟肆佰玖拾玖元整，2015年12月2日以前单据全部作废”，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对2015年12月2日之前所有水泥买卖货款的结算。故，王国良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票号为20944308的承兑汇票系祁海峰交付王国良以及海峰建材公司除2015年12月2日所载明的欠款外另欠付王国良水泥款100万元的事实，王国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祁海峰、海峰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8民初139号民事判决； 二、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十日内给付王国良水泥款31742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日（起诉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 三、驳回王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85元，由王国良负担20715.1元，由大厂回族自治县海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3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清维 审判员  盖秀红 审判员  韩静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徐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