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21刑初23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台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殷宝庆，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台安县。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8月8日被台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学明，系辽宁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志坤，男，1964年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台安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鲍峰，系辽宁爱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牛振恒，男，1968年6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台安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停，系辽宁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检二部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宝庆、张志坤、牛振恒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台安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春刚、苏美娇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刘涛、检察官助理齐琳琳参加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殷宝庆、张志坤、牛振恒及其辩护人刘学明、鲍峰、刘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殷宝庆将10余吨油泥倾倒在台安县镁砂厂北侧原有的油泥坑内，严重污染环境。2017年4月，被告人殷宝庆为逃避法律追究，雇用被告人张志坤的抓钩机掩埋油泥。张志坤指使被告人牛振恒操作抓钩机，在原油泥坑东侧挖了一个长20米，宽1米，深1.5米的坑，将原坑内部分油泥引入新坑后用土掩埋，并将原有油泥坑掩埋，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渗坑内的油泥属于危险废物。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殷宝庆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志坤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牛振恒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吕某、王某1、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殷宝庆、张志坤、牛振恒的供述和辩解，辽宁北方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韭菜台镇关于曾口镁砂厂后院油泥清运的情况说明，台安县镁砂厂后院20号废油泥（渣）坑塘情况说明，台安县油泥（渣）应急处理协议书，称重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无前科劣迹证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殷宝庆、张志坤、牛振恒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请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殷宝庆供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刘学明认为，被告人殷宝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坦白犯罪事实。其倾倒油泥的数量为10余吨，坑内原本就有油泥，清理出的4522吨污染物不全是殷宝庆所为，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坤供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鲍峰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指控的污染环境的影响和损失。被告人牛振恒供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刘停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殷宝庆将大量废油泥渣倾倒在台安县镁砂厂北侧渗坑内，严重污染环境。2017年4月，被告殷宝庆为逃避法律责任，雇佣被告张志坤的抓钩机掩埋油泥并由被告牛振恒操作抓钩机，在原油泥坑东侧挖了一个长20米，宽1米，深1.5米的新渗坑。将倾倒至原坑内部分油泥引入新坑后用土掩埋，并将原有油泥渣渗坑掩埋，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渗坑内的油泥属于危险废物。起诉人认为，被告殷宝庆在无资质、无审批、无防渗措施的情况下，直接在露天无防渗措施的渗坑内倾倒大量危险废物。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雇佣张志坤、牛振恒掩埋原渗坑并新挖深坑倾倒废油泥渣造成新的污染，损害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对周边土地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社会环境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殷宝庆对倾倒的10吨油泥渣所产生的清运处置费、污染物无害化处理费20000元及环境修复费104.5元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殷宝庆、张志坤、牛振恒对掩埋处置45吨油泥渣所产生的清运处置费、污染物无害化处理费90000元及环境修复费470.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殷宝庆辩称，在我倾倒油泥之前坑里就有油泥，我只承担我到的10多吨的责任。被告张志坤辩称，我与殷宝庆是雇佣关系，受雇造成损失应由雇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我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和赔偿责任。被告牛振恒辩称，我是司机。殷宝庆雇我干活，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殷宝庆将他人（未查实身份）运来的10余吨油泥倾倒在台安县镁砂厂北侧原有的油泥坑内，严重污染环境，获取好处费人民币300元。2017年4月，被告人殷宝庆为逃避法律追究，雇用被告人张志坤的抓钩机掩埋油泥。被告人张志坤指使被告人牛振恒操作抓钩机，在原油泥坑东侧挖了一个长20米，宽1米，深1.5米的坑，将原坑内部分油泥引入新坑后用土掩埋，并将原有油泥坑掩埋，严重污染环境。案后，被告人张志坤获得人民币2600元。经鉴定，渗坑内的油泥属于危险废物。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殷宝庆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志坤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牛振恒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另查，被告人牛振恒所挖的坑可容纳废油泥45吨。三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油泥（渣）危险废弃物清理、转运及处理费用2000元×55吨=110000元；2、油泥坑回填费用574.75元。上述费用已由台安县韭菜台政府代为支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台安县镁砂厂东边油渣子不是我掩埋的，是殷宝庆掩埋的。2016年春天，殷宝庆找我让我找个地方存放油渣，镁砂厂东边是我三叔的开荒地，后来卖给铁厂，铁厂黄了之后剩下一片空地，我就想到这个地方了，把这个地方介绍给殷宝庆。十多天后，镁砂厂老板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地方有人卸东西（油渣），问是不是我拉的，我说不是，然后我就到现场去了，看见原有的坑里放着油渣，有多少我不知道，接着我就给殷宝庆打电话问他这里的油渣是不是他拉的，殷宝庆说是他拉的。拉多少吨、从什么地方拉来的、还有无别人参与我都不知道。殷宝庆没给我好处。当时环保形势比较紧，也没有炼。2017年韭菜台镇镇长找我，让我把这个油渣清走，因为不是我掩埋的，我知道是殷宝庆掩埋的，我就找殷宝庆让他清理，过几天殷宝庆找抓钩机把那些油渣埋到那个位置了，当时我也在现场。其2019年9月2日证言证明：镁砂厂东边那块开荒地最早是我三叔韩守山开的荒，这块地是否有人开过小炼油厂我不清楚。镁砂厂北墙外没有小炼油厂，全是大地。十多年前我就看到镁砂厂东面的废油坑里面有黑色物质，我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形成的我也不知道。镁砂厂老板姓吕，具体叫什么名我不知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韩某1辨认出被告人殷宝庆系倾倒废油渣的犯罪嫌疑人。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台安县环保局询问笔录）：我知道在镁砂厂后院有一油坑，是我村村民反映的，这块地是我们村6组的地。以前是荒地，无主，据老百姓说韩某1使用过这块地，是否有其他人使用过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坑内的油是谁倒的。3、证人韩某2证言证明：镁砂厂后院2000年左右就有一个炼油厂，谁开的我不知道，韩某1没在那开过。大约十年前我去镁砂厂要镁砂面子，看见附近有一个油泥坑，长7米左右，宽5米左右，深不清楚，坑里有稀的油泥，多少不清楚，是谁倒的不清楚。这块是我们村六组的地，镁砂厂生产后形成了荒地。前几天，我看见一部分油泥装完袋在一旁堆着，抓钩机还往车上装，然后往出运。4、证人韩某3证言证明：今年插秧时我才发现镁砂厂后面清出很多油渣子，都用袋装着，听说是政府清理的。那些油渣子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那个位置1994年左右就有炼油厂，谁开的我不知道。5、证人吕某证言证明：我从2013年开始承包台安供电公司在韭菜台镇××镁砂厂六年了。镁砂厂后面有油坑，里面有黑色物质，都干了，有刺鼻废油渣的味道，是谁倾倒的废油渣我不清楚。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台安县韭菜台姓牛的给我打电话，说要用平板车拉抓钩机，接完电话我就开车过去了，到韭菜台街里姓牛的将我领到一个地方，他将抓钩机开到平板车上，领我开到一个镁砂厂的地方，姓牛的把抓钩机开下去，给我200、300元钱，我就开平板车走了。当时没看到油泥坑，只看到镁砂厂的白色矿石。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是2020年5月25日调入台安县水利局任副局长的，此前在台安县任党委副书记，分管党群和环保工作，韭菜台镇油泥坑的清理工作是我负责的。2019年4月26日韭菜台镇政府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韭菜台镇张口镁砂厂后侧韩某1炼油厂油泥渣处理情况说明》是我根据当时实际情况整理后代表政府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完成清运57.14吨和装袋600吨是油泥，不是油土混合物，实际清运出8339吨，后来又清理出300多吨，一共清出8600多吨，这些中即有油泥又有油土混合物。8600吨油泥渣包括已清运的57.14吨和装袋的600吨油泥，后来再清理时又清理出许多油泥，有的是稀的、有的是块状的。57.14吨油泥是从地面发现的已经裸露的挨着的两个小坑中清理出来的，接着又清出600吨油泥，再清理时又发现了分层掩埋的油泥，因为天热还有许多油泥不断从坑中溢出，最后经过彻底清理，一共清理出8600多吨，后经辽宁北方检测公司检测，可以进入土壤修复阶段。8、被告人殷宝庆2019年4月17日供述：2016年5、6月份，我的盘锦朋友小刚打电话说有10来吨废油渣想让我找坑帮忙卸一下，并说不能白卸，我同意了。我知道韭菜台镁砂厂北侧有个坑，当天我就去看了，看到坑里还有废油渣，不知道多少，看能往里卸，我就联系小刚。过两三天的晚上六七点钟，小刚带着一台翻斗车来了，然后我就把翻斗车带到镁砂厂后面把废油渣卸到坑里了，卸完后小刚给我300元钱。这个坑是椭圆形，长四五米，宽三四米，有两米来深，坑内有水，有废油渣。2017年开春，我看环保和公安查得紧，我就找抓钩机把这些废油渣埋上了。我找到张志坤说我雇你家抓钩机干点活，去镁砂厂附近抓点土，并说这活急，他开始说没空，后来也同意了。当天晚上七点多钟，张志坤开面包车拉一个男的抓钩机司机来到镁砂厂后面，一台平板车拉着抓钩机也来了。我告诉张志坤和抓钩机司机在这挖个坑，把旁边坑里的废油渣扒到坑里埋上，张志坤不愿干，我说形势挺紧，亲戚礼道的你给我整了得了，然后那个男的开着抓钩机就开始干。其2019年4月18日供述：是2017年开春的一天上午开始埋的，一直干到天黑，干了有七八个小时，快干完时车也坏了。我给张志坤2600元工钱。其2019年8月26日供述:我去找的韩某1，他给我介绍的韭菜台镇曾口村六组镁砂厂东边的空地，他当时说行的话就往这里倒，不行的话自己想办法。我没给韩某1好处。2016年5月倾倒废油渣时，坑里原来有挺多油渣。镁砂厂北墙的小炼油厂是谁经营的、韩某1是否经营过炼油厂我不清楚。9、被告人张志坤2019年4月18日供述：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早晨，殷宝庆到我家说在镁砂厂那有个油坑用你的抓钩机埋一下，我当时有别的活不想给他干，他说这挺着急亲戚礼道的给我整了得了，我就答应了，当时谈的是一小时260元。我每月花5000元雇我妹夫牛振恒开抓钩机。然后我开车去韭菜台镇平台子村找的平板车，车找来后，我开面包车拉我妹夫，平板车拖着抓钩机就去镁砂厂那边，殷宝庆已经在那了，我看见有一个20多米长，6米宽，深0.2-0.5米的一坑，坑里放着废油渣，废油渣都是稀的，还有的用10多个编织袋装的。殷宝庆说挨着原来的坑挖一个长20米，宽1米，深1.5米的坑，把原坑里的废油渣放里，把挖出来的新土填上，当时我妹夫在场，说完就开始干，这个活干有八九个小时。2019年年前，殷宝庆才把工钱给我，一共给了2600元。10、被告人牛振恒2019年8月27日供述：张志坤是我大舅哥，他家有抓钩机，雇我当司机。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张志坤家准备开抓沟机去干活，这时殷宝庆来了，张志坤让我先把殷宝庆的油坑埋一下。王某1开平板车拉抓钩机到镁砂厂，我和张志坤到现场后，看到一个20多米长，6、7米宽，半米深的油坑，坑里面放着黑色稀的废油渣，还有十多个编织袋装的，殷宝庆让我挨着这个坑再挖一个两米多宽，五六米长，一米五深的坑，然后把废油渣子弄到新坑内，我按照殷宝庆说的在原来油泥坑东边紧挨着又挖了一个坑，把原来油泥坑里的废油渣弄到这个新坑里一部分，再将这两个坑用土掩埋上了，我一共干8个多小时。有10多吨废油渣埋到新挖的坑内，原来的坑里有多少废油渣我不知道。11、辽宁北方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台安县镁砂厂北侧场地内的固体废物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辽宁通正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检测报告证明：污染油坑清理后相关指标情况。12、台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3月4日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3月4日，经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台安县镁砂厂北侧，镁砂厂北侧与厂房间零距离摆放着袋装油土混合物（从北侧的土坑中挖出），挖出的泥土当中含有大量的油土混合物质。13、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台安县环境保护局发现台安县镁砂厂北侧场地油泥坑涉嫌环境污染犯罪，于2019年4月17日将案件移送至台安县公安局审查处理；14、台安县人民政府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关于韭菜台镇曾口镁砂厂后侧韩术磊炼油厂油泥处理情况说明证明：初步估算油泥的面积500平方米、深度3米、体积1500立方米，已经完成清运57.14吨，装袋600吨待运。15、2019年9月4日韭菜台镇政府出具的关于韭菜台镇镁砂厂后侧油泥坑塘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两处油泥坑，一处为长5米，宽2米，约1米深，另一处为长2米，宽1米，约1.2米深。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证明：上述两处是裸露于地表的油泥坑。2019年3月份在清理油泥坑过程中发现，这两处油泥坑的油泥为原来掩埋在地下的油泥溢出地表所致。16、2019年9月16日韭菜台镇关于曾口镁砂厂后院油泥清运的情况说明证明：清运油泥渣4522.24吨，总计费用为16188640元。吉林省青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清运57.14吨，辽宁东野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6月11日至8月11日清运4465.1吨。2020年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前清运油泥渣8339.66吨，总计费用为29931352元。吉林省青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清运57.14吨，辽宁东野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6月11日至11月19日清运8282.52吨。17、台账及增值税发票、称重单证明：清理油泥渣的数量及所支出的费用。18、台安县油泥（渣）应急处理协议书证明：2018年12月25日，台安县人民政府与吉林省青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油泥（渣）危险废弃物清理运转处理事宜达成了协议，每吨总造价为2000元，包括油泥（渣）危险废弃物清理、转运及处理所有费用及增值税。19、鞍山市生态环境局台安分局2020年8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我局工作人员和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与辽宁北方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咨询，无法确定殷宝庆向该渗坑倾倒10吨危险废物实际产生量和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无法出具该鉴定结论。台安县公安局内保大队2020年1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与沈阳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工作人员联系，无法评估10吨危险废物能造成多少损失。20、鞍山市生态环境局台安分局2020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咨询辽宁省北方检测有限公司专家，土与油泥比重约为1比1.5左右，经换算，长20米、宽1米、深1.5米的坑，能容纳废油泥约为45吨。21、鞍山市生态环境局台安分局2020年9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辽宁北方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辽宁通正检测有限公司复检，20号油泥坑塘内土壤环境质量符合国家二类建设用地标准，经专家论证会研究讨论后可以回填。回填的土方量为4805.2立方米,金额19元/立方米。22、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情况。2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殷宝庆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8月8日被台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24、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张志坤、牛振恒无前科劣迹。25、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7日14时10分，被告人殷宝庆在韭菜台村一组被公安机关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4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张志坤在韭菜台村4组被公安机关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8月27日9时30分，被告人牛振恒被公安机关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宝庆、张志坤、牛振恒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殷宝庆倾倒有毒有害物质后为逃避检查，雇佣被告人张志坤、牛振恒共同实施掩埋处置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张志坤积极实施掩埋处置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较殷宝庆作用稍次，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所提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振恒平素受雇于张志坤，其在被告人殷宝庆、张志坤指使下实施掩埋处置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志坤的辩护人所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被告人张志坤系公安机关在其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台安县人民检察院对案件拟提起公益诉讼前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在没有其他符合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条件的机关或组织提起诉讼后台安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各被告的行为直接结合，导致污染损害后果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故三附民被告对污染损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应以实际发生的处置、清理、无害化处理等费用确定为赔偿数额。附民被告殷宝庆应对倾倒的10吨危险废物及掩埋处置的45吨危险废物所造成的污染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附民被告张志坤、牛振恒应对掩埋处置的45吨危险废物所造成的污染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该笔费用已由台安县韭菜台政府代为支付，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应予以赔偿。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宝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志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牛振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追缴被告人殷宝庆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张志坤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元，上缴国库（已缴纳）。五、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殷宝庆赔偿因污染环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104.5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殷宝庆、张志坤、牛振恒共同赔偿因污染环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90470.25元，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法院指定账户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审 判 长  周志坚审 判 员  王 颖审 判 员  李 森人民陪审员  孟淑菊人民陪审员  赵晓丹人民陪审员  霍 红人民陪审员  李海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