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欢，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程，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温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黄兴中路**平和堂商务楼**。法定代表人：颜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兴，长沙市雨花区仁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欢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温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斯顿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026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2民初10263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温斯顿公司按照课时比例退费26349元；2、请求判令温斯顿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因双方签订《入学协议》后，仅在2020年1月5日上了一节主课和辅修课后，温斯顿公司课程模式非常不合理。合同在2020年6月已协商解除，而一审法院判令合同继续履行，应当予以改判。现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应当退费的具体金额。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欢解除合同并退费的请求无约定、法定事由，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合同虽限制了学员退学条件和退费金额，但格式合同所作限制有违公平原则，应属无效条款；四、在合同解除后，温斯顿公司拒不退还剩余费用的行为无理无据，应当按比例退还剩余费用共计26349元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全部费用。被上诉人温斯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判。刘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欢与温斯顿公司之间的《温斯顿英语入学协议》；2、温斯顿公司退还刘欢课程费用26349元（原本费用26600元，减去已上一节主课“核算价值184元”和书本费用67元）；3、温斯顿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2月29日，刘欢与温斯顿公司签订《温斯顿英语入学协议》，协议记载：学员姓名为刘欢，课程类别为成人会员制，课程级别为会员制课程3级别；课程有效期自2019年12月29日至2021年6月29日；课程学费为26600元；课程学习地点平和堂中心；学员的退费申请必须以书面形式向VINSTON提出；学员退学需向学校提供退学原因及证明，学校同意学员的退学申请后，有权要求学员承担学校已经产生的书本费用及已上级别费用（已上课时未超过完整级别课时按完整级别计算），并承担总费用的20%违约金。协议还对转学、延期课程、冻结课程、转让课程等进行了规定。同日，刘欢向温斯顿公司支付学费266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欢仅在温斯顿公司上了一节英语主课和辅修课。2020年1月26日，刘欢向温斯顿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退费申请，双方就退费数额发生争议。另，2020年1月30日、2020年5月17日，刘欢就与温斯顿公司之间的退赔学费争议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投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欢主张温斯顿公司提供的培训环境不能满足其学习要求，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由于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要求解除《温斯顿英语入学协议》并退还课程费用。但刘欢未提供证据证明温斯顿公司培训环境不能满足其学习要求，而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没有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其要求解除《温斯顿英语入学协议》并退还学费的诉讼请求，既无合同依据及事实，也无法定解除事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刘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刘欢负担。被上诉人温斯顿公司在二审提交新证据：1、大众点评后台咨询记录，刘欢个人支付宝支付方式证明；2、刘欢来校上课记录；3、新冠疫情线下停课通知，主管机构发布复工检查通知；4、响应国家号召“停课不停学”，通知学院线下上课课程通知证明，微信公众号推文证明；线上课程教学证明；5、多次邀约刘欢来校沟通并办理退费手续的聊天截图证明；6、刘欢投诉12315证明、温斯顿公司反馈给芙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及芙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访终止投诉证明。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如果解除，刘欢诉请退款的金额如何确定。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刘欢和温斯顿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签订了《温斯顿英语入学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刘欢虽已履行了缴纳合同款项的义务,但其以温斯顿公司设置的课程模式不合理和无法进行线下授课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明确表明不愿意再接受温斯顿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非正当合法的理由。因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人身依附性,在刘欢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该培训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此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温斯顿英语入学协议》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判定不解除《温斯顿英语入学协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欢诉请退款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欢与温斯顿公司签订的《温斯顿英语入学协议》载明的课程费用为26600元，所涉课程包括三个级别，每个级别48节课。刘欢在上了第一个级别的一节主修课和辅修课后，未再继续参加教育培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每个阶段、每节课的价格，故本院确定每节课的价格为185元，（26600/3/48=185）。刘欢已经上了两节课，应扣除款项为370元（185×2=370）。刘欢领取了两本教程，价格分别为49.9元和16.9元。本案中，刘欢因自身原因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其应向温斯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合同履行、约定的违约金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温斯顿公司应向刘欢退还的培训费数额为21000元。综上所述，刘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0263号民事判决；二、长沙市芙蓉区温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欢课程费用21000元；三、驳回刘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刘欢负担29元，长沙市芙蓉区温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刘欢负担29元，长沙市芙蓉区温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刘耀武审判员  周 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