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张之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20000685639746N。法定代表人：叶志宏，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江，该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新县华川天然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官桥村（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22682667688H。法定代表人：左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平，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猛，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聚力律所）因与被上诉人阳新县华川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力律所的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鄂01**民初1528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华川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法律服务费268万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逾期支付的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至法律服务费付清之日）；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二）、（三）项所指的调解协议仅限于上诉人代理参与诉讼前达成的调解、和解协议系认定错误。《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二）、（三）项约定，通过聚力律所法律服务，华川公司与债权人达成调解协议，华川公司应支付绩效提成服务费。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聚力律所法律服务方式包括提供法律咨询、指导性建议、代理华川公司与八人达成调解协议、代理华川公司参与确认，该条并未将聚力律所在代理诉讼过程中提供咨询、指导性建议达成和解，以及通过代理诉讼参与华川公司与债权人之间法律关系或者债权债务金额的确认等服务内容排除在前述“法律服务方式”之外。且该合同第三条第（四）项“乙方（聚力律所）代理甲方（华川公司）参与诉讼……由甲方（华川公司）增加案件基本服务费及绩效提成费比例”中的“增加”，显然是指在第三条第（二）、（三）项绩效提成服务费基础上的“增加”。若无绩效提成服务费，则第（四）项约定代理诉讼的费用“增加”无从谈起。聚力律所代理的邓丽莲、陈敬钢、程良明、周向国、吕义刚五案，均经过诉讼一审、二审程序，华川公司与五个债权人基于法院判决协商和解，分别签订了和解协议。聚力律所通过代理该五案应诉事务提供案件法律咨询，在举证、质证、答辩、辩论以及上诉等环节提出意见，以代理诉讼方式参与华川公司与债权人之间法律关系或者债权债务金额的确认，本案显然属于通过聚力律所法律服务，华川公司与债权人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形。五份和解协议第一段均表述当事双方和解的依据是聚力律所代理五案的法院裁判文书，也证明和解协议的达成基于聚力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依照《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聚力律所主张按华川公司与债权人争议标的额的5%计算绩效提成服务费具有合同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聚力律所代理陈敬钢、程良明、周向国、吕义刚四案诉讼应收取的法律服务费，仅参照邓丽莲案《补充协议》按法院判决减少额的6%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陈敬钢、程良明、周向国、吕义刚四案未按《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协商达成一致。我们认为，第一，该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的是聚力律所代理华川公司参与诉讼，华川公司应在第三条第（二）、（三）项基础上增加支付法律服务费，不能以此取代第三条第（二）、（三）项约定的绩效提成服务费。第二，就算双方就四案增加的法律服务费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不能按法院判决减少额的6%计算风险提成费作为法律服务费。首先，合同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邓丽莲案《补充协议》的代理费计算方法仅为个案约定，并非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而《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发改价格〔2006〕611号）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律师事务所依法提供下列法律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政府指导价的基准价和浮动幅度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法律服务合同》订立之时适用的《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暂行〉》（鄂价房服〔2006〕258号）附件《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除收取600?8,000元件外，还应按下列比例另行分段累计收费：100,000元以下，免收；100,001元至1,000,000元，1?5%；1，000,001元至5,000,000元，0.5?3%；5,000,001元至10,000,000元，0.3?2%；10,000,001元至50,000,000元，0.2?1.5%；50,000,000元以上部分，0.1?1%”、“上述各项收费标准，为诉讼案件一审的收费标准。未曾代理一审，直接代理二审、重审、再审或案件执行参照一审收费标准收取。曾经代理一审，再代理二审、重审、再审或案件执行的按一审标准50%收取”。上述政府指导价系案涉法律服务合同签订时，律师服务领域遵循、采用的费用标准，且为政府部门公开发布的文件所规定，华川公司在订立《法律服务合同》时理应知道该做法。因此，根据前述司法解释以及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案涉服务费应参照本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进行确认。依照指导价计算，聚力律所代理陈敬钢、程良明、周向国、吕义刚四案一审可分别增加收取服务费48,120元、176,116元、23,000元、72,824元，二审可分别增加收取服务费24,060元、88,058元、11,500元、36,412元。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参照邓丽莲案计算代理费，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亦属断章取义。依照《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四）项、《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增加”的代理费包括基本代理费和绩效提成费。邓丽莲案《补充协议》约定按法院判决减少额的6%计算风险提成费，是基于该案约定的10万元基本代理费。一审对于陈敬钢、程良明、周向国、吕义刚四个案子包括一审、二审法律服务费的计算，在参照邓丽莲案取费方法时忽略了该案10万元基本代理费这一重要事实，仅参照计算了2万余元风险提成费，而未参照计算四案中每案10万元的基本代理费，显系认定错误。3、聚力律所有权就华川公司与姜文祥、徐美玉、俞永猛三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主张绩效提成服务费。华川公司与姜文祥、徐美玉、俞永猛三人的和解协议签订于聚力律所代理华川公司与其他五人的诉讼进行之中或者之后，由于三人的纠纷与经过诉讼的五人纠纷涉及的法律关系相同、借贷及担保的情形类似，涉及的法律问题及案件事实存在共性（如案件中涉及的民间借贷、担保的法律规定，以及其与八人借贷纠纷各自的权利、义务），聚力律所在向华川公司解答针对某个问题的咨询时，对其与八人纠纷中类似问题均有参考意义；聚力律所代理华川公司与邓丽莲等五人借贷纠纷的一审、二审诉讼，在举证、质证、答辩、辩论以及上诉等环节提出的意见，对其处理与八人纠纷中（包括徐美玉、俞永猛、姜文祥）类似问题，均有参考意义。这些都属于华川公司从聚力律所获得的咨询意见、指导性建议的途径，都是合同约定的服务方式。因此，本案聚力律所已提供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包括华川公司与徐美玉、俞永猛、姜文祥和解过程中的服务，华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绩效提成服务费。4、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法律服务费数额存在争议，华川公司对邓丽莲案之外的服务费不应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聚力律所已为华川公司提供法律咨询，代理华川公司与邓丽莲等借贷纠纷的一审、二审诉讼进行有关法律关系或者债权债务金额的确认，华川公司基于聚力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与八个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的事实十分清楚，华川公司理当按约于和解协议达成之日起三日内向聚力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聚力律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标准，要求华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赔偿合理合法。华川公司所谓双方对服务费数额有争议的辩解，只是其恶意逃废债务的借口，不能成为免除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赔偿义务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聚力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川公司向聚力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268万元；2、判令华川公司向聚力律所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逾期支付的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至法律服务费付清之日）；3、华川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8日，华川公司（甲方）与聚力律所（乙方）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孙斌与邓丽莲等捌人借贷纠纷甲方为孙斌提供担保数案，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相关事宜，经协议签订以下合同，并拟定下列各条共同遵照履行。二、乙方提供法律服务的方式包括提供法律咨询，指导性建议，代理甲方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调解协议以及代理甲方参与确认。三、乙方提供法律服务，按基本服务费加绩效提成的方式收取服务费。具体为：（一）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基本服务费叁拾万元。（二）通过乙方法律服务，甲方与上述借贷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则甲方按借贷双方争议标的总额3093.125万元的5%在调解协议达成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的付绩效提成服务费。（三）因债权人为捌人，甲方每与债权债务人达成单份调解协议，则甲方按达成协议的借贷双方争议标的的5%向乙方支付绩效提成服务费。支付时间为调解协议达成之日起三日内。（四）若通过乙方相关法律服务，甲方与债权人债务人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或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则乙方律师代理甲方参与诉讼。乙方代理甲方参与诉讼，则根据实际情况，由甲方增加诉讼案件的基本服务费及绩效提成费比例，具体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六、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4月6日，华川公司（甲方）与聚力律所（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就乙方为甲方担保纠纷数案提供相应法律服务事宜进行了约定。现债权人之一邓丽莲诉至法院，乙方为甲方代理诉讼。根据《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四）款及第六条之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邓丽莲诉讼案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并拟定以下各条共同遵照履行。一、甲方委托乙方律师出庭代理甲方就邓丽莲诉讼个案参与诉讼。二、乙方按基本代理费加风险提成方式向甲方收取代理费。1、乙方收取甲方基本代理费拾万元整，此费用在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以邓丽莲诉讼请求标的额为标准，甲方按法院生效判决减少额的百分之六（即诉讼标的与法院判决甲方承担责任数额之差额部分的6%）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风险提成费。3、除法院判决外，当事人之间达成调解、和解协议或撤诉均按上述条款执行。4、若一审后出现二审情形，乙方不另行收取基本代理费。三、原《法律服务合同》除该邓丽莲纠纷案外仍然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债权人陈敬钢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孙斌、华川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孙斌、华川公司共同给付陈敬钢应偿还款60万元；2、判决孙斌、华川公司共同给付利息，自2015年4月9日起，至法院判决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60万元借款利息。华川公司委托聚力律所代理案件一审。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鄂02**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川公司对孙斌欠陈敬钢欠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4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川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授权聚力律所的廖正江代理二审。华川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6年12月19日提起上诉。后，华川公司与陈敬钢于2017年5月4日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一、陈敬钢自愿放弃对华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利息，华川公司按照人民币79万元支付，华川公司定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二、上述款项由华川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汇入陈敬钢个人账户……三、华川公司在双方约定时间内如未支付陈敬钢的上述款项，则按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决全额偿还。华川公司后撤回上诉，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鄂02民终87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华川公司撤回上诉。债权人吕义刚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孙斌、华川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孙斌、华川公司偿还欠款120万元；2、判决孙斌、华川公司自2015年4月21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承担利息（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为27万元）直至孙斌、华川公司偿清本金。华川公司委托聚力律所代理案件一审。湖北省阳新县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鄂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吕义刚欠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华川公司对孙斌的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川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授权聚力律所的廖正江代理二审。华川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6年12月19日提起上诉。后，华川公司与吕义刚于2017年6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一、吕义刚自愿放弃对华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利息，华川公司按照人民币127万元支付，华川公司定于2017年7月10日之前一次性全部付清；二、上述款项由华川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汇入吕义刚个人账户……三、华川公司在双方约定时间内如未支付吕义刚的上述款项，本协议自动失效，则按阳新县人民法院[2016]鄂02**民初1869号判决书履行。华川公司后撤回上诉，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鄂02民终8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华川公司撤回上诉。债权人周向国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孙斌、华川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孙斌、华川公司支付借款40万元。华川公司委托聚力律所代理案件一审。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鄂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向国欠款40万元；二、华川公司对孙斌的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川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授权聚力律所的廖正江代理二审。华川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6年12月19日提起上诉。后，华川公司与周向国于2017年5月16日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一、周向国自愿放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华川公司按照40万元支付，华川公司定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全部付清；二、因上述债务迟延履行一年有余，原告起诉至法院，因此产生的民事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共计12,220元，由华川公司承担，于付清欠款本金时一并付清该款项；三、上述款项由华川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汇入周向国个人账户……四、华川公司在双方约定时间内如未支付周向国的上述款项，则按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决全额偿还。华川公司后撤回上诉，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鄂02民终87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华川公司撤回上诉。债权人程良明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孙斌、华川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孙斌偿还借款312万元；判令孙斌偿还借款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时间从2015年2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判令华川公司对孙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华川公司委托聚力律所代理案件一审。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鄂02**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程良明支付借款304万元及借款20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时间自2015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华川公司对孙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川公司于2017年2月8日授权聚力律所的廖正江代理二审。华川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7年2月9日提起上诉。后，华川公司与程良明于2017年4月13日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一、程良明自愿放弃部分利息，华川公司按照354万元支付，华川公司分两次支付该款，第一笔款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先行支付200万元，剩余部分154万元定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全部付清；二、上述款项由华川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汇入程良明个人账户……三、华川公司在双方约定时间内如未支付程良明的上述款项，则按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决全额偿还。华川公司后撤回上诉，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鄂02民终87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华川公司撤回上诉。债权人邓丽莲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孙斌、华川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孙斌、华川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720万元、罚金135万元、利息309.6万元，合计2164.6万元，并判令孙斌、华川公司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1500万元本金的利息，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22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孙斌、华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华川公司委托聚力律所代理案件一审。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鄂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邓丽莲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3,804,558.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以本金13,804,558.9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华川公司对孙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丽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华川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聚力律所代理了华川公司的二审。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鄂02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邓丽莲与华川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一、邓丽莲自愿放弃部分利息，华川公司按照1980万支付，案件执行费6万元由华川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132,039元由邓丽莲自行承担；二、华川公司应当支付邓丽莲1980万元，此款华川公司分两次支付该款，第一笔款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先行支付1000万，剩余部分98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全部付清，如华川公司未按和解协议事项履行，邓丽莲可以直接申请恢复（2016）鄂022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一审法院另查明，华川公司已和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其他三位债权人俞永猛、姜文祥、徐美玉自行达成调解协议（该三案未经过诉讼）。聚力律所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5月22日向华川公司发出《关于催请支付法律服务费的函》和《关于再次催请支付法律服务费的函》。一审庭审中，聚力律所自述：华川公司已向其支付《法律合同》的基本服务费30万元及《补充协议》的基本代理费10万元；涉案相关的所有调解协议华川公司均未通知聚力律所参与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聚力律所主张的绩效提成服务费用是否符合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绩效提成服务费用的支付标准以及邓丽莲案的绩效提成服务费金额的问题。关于绩效提成服务费用是否符合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的问题。聚力律所与华川公司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聚力律所主张按照《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中的第（二）、（三）项的约定支付绩效提成费用。本院认为，《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若通过乙方相关法律服务，甲方与债权人债务人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或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则乙方律师代理甲方参与诉讼。乙方代理甲方参与诉讼，则根据实际情况，由甲方增加诉讼案件的基本服务费及绩效提成费比例，具体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第三条第（二）、（三）项与第（四）项呈递进关系，第三条第（二）、（三）项中所指的调解协议应当指的是在聚力律所代理参与诉讼前达成的调解协议、和解协议而不应该包括在聚力律所参与诉讼后在诉讼过程中达成的调解、和解协议，故在聚力律所代理参与诉讼后华川公司与诸案件原告达成的调解、和解协议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华川公司未经诉讼与俞永猛、姜文祥、徐美玉三位债权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聚力律所不能证明其为华川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促使华川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故对于聚力律所要求华川公司对该三份达成和解协议支付绩效提成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绩效提成服务费用标准的问题。聚力律所实际代理华川公司参与了五个案件的诉讼，除了邓丽莲案双方就诉讼费用的支付达成了《补充协议》外，其他四案并未按照《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相关交易习惯、公平原则以及参照邓丽莲案《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酌定陈敬钢、吕义刚、程良明、周向国四案以及邓丽莲案的绩效提成服务费均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即按法院生效判决减少额的6%计算风险提成费。根据该约定陈敬钢案的诉讼标的额为918,000元（截止至2017年6月23日），判决金额为838,500元（截止至2017年6月23日），按照差额部分6%，绩效提成为4,770元；程良明案的诉讼标的额为4,536,666.67元（截止至2017年6月23日），判决金额为4,173,333.33元（截止至2017年6月23日），按照差额部分的6%，绩效提成为21,800元。周向国和吕义刚案诉讼请求的标的额和判决金额一致，故不存在绩效提成费用。关于邓丽莲案的绩效提成金额的问题。2016年4月6日华川公司与聚力律所就邓丽莲案签订了《补充协议》并支付了补充协议中的基本代理费10万元。2015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未尽事宜，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可签订补充协议。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法律服务合同》除邓丽莲案纠纷仍然有效，双方继续履行。该约定说明双方已经通过补充协议排除了邓丽莲案适用《法律服务合同》的相关条款。邓丽莲案一审立案时间在2016年2月16日，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在2016年的4月6日，恰恰说明，双方是根据邓丽莲案件的具体情况而做出的补充协议。因此，邓丽莲案应适用《补充协议》相关条款的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邓丽莲案的诉讼标的额为26,997,666.7元（截止2016年11月25日），判决金额为20,292,701.6元（截止2016年11月25日），按照差额部分的6%，绩效提成为402,298元。综上，华川公司应支付的绩效提成为428,868元，对于聚力律所要求支付超过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华川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邓丽莲案的绩效提成费，按照约定其应在2016年11月18日前支付该案的绩效提成费，故对于聚力律所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该利息损失。对于其他案件的绩效提成，由于双方之间对数额存在重大争议，华川公司没有付款存在客观障碍，华川公司对其他案件的绩效提成费要求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华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聚力律所绩效提成法律服务费428,868元；2、华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聚力律所绩效提成法律服务费402,298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驳回聚力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华川公司负担4,519元，由聚力律所负担23,721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川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28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之后，聚力律所多次安排律师团队赴华川公司参与相关借贷担保纠纷的协调工作。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聚力律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经审查，一审判决对聚力律所与华川公司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法律效力的认定；对邓丽莲案应适用《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代理费的认定，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聚力律所主张的绩效提成服务费是否符合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绩效提成服务费的支付标准以及邓丽莲案的绩效提成服务费金额的问题，本院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对双方争议焦点的相关分析认定和处理与当事人的约定及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关于绩效提成服务费是否符合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问题，即聚力律所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法律服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聚力律所与华川公司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已将案涉八件借款担保纠纷纳入法律服务范围，提供基本法律服务或者代理诉讼，聚力律所可以收取基本服务费或者基本代理费；促成纠纷和解或者取得生效判决，聚力律所则可另外获得绩效提成。聚力律所在签订合同后，多次安排律师团队赴华川公司参与相关借贷担保纠纷的协调工作，提供了法律服务，华川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华川公司仅提出聚力律所的法律服务工作主要集中在前期，其后并未代表华川公司与全部债权人签署调解协议，且该公司与徐美玉等三人的调解过程也未接受聚力律所的法律服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八起纠纷均已和解解决，其中聚力律所全程代理涉陈敬钢、吕义刚、程良明、周向国、邓丽莲等五人纠纷的诉讼，经过一、二审，四件在二审中达成和解而撤回上诉，一件经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后在执行中和解；涉俞永猛、姜文祥、徐美玉等三人的纠纷虽未进入诉讼程序，但在陈敬钢等人案件执行中参照生效判决书达成和解。因此，聚力律所已按照《法律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为解决八起纠纷提供法律服务的义务，有权取得合同约定的绩效提成服务费。至于聚力律所是否参与签署和解协议，取决于委托人华川公司的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表明聚力律所拒绝参加和解协议的签署，且彻底解决合同约定的八起纠纷是华川公司的目的，没有参与签署和解协议并不会改变纠纷已实际解决的事实。华川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绩效提成服务费。二、关于绩效提成服务费标准的问题。涉俞永猛、姜文祥、徐美玉等三人的纠纷，未经诉讼达成和解协议，应按照《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绩效提成费。涉陈敬钢、吕义刚、程良明、周向国等四人的纠纷，双方未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仍应按照《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绩效提成费。涉邓丽莲纠纷，双方另行达成了《补充协议》，且明确约定不再适用《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应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绩效提成费。三、关于绩效提成服务费金额的问题。适用《法律服务合同》计算绩效提成费的七起纠纷，均以和解协议的签订时间为法律服务终结时间，争议标的金额中的利息部分计算至该时点。经核算，涉陈敬钢、吕义刚、程良明、周向国、俞勇猛、姜文祥、徐美玉等七人的纠纷，华川公司应支付绩效提成服务费899,336元（计算式详见附表）。邓丽莲案按《补充协议》约定计算，以作出生效判决的时间为争议标的金额中利息部分的截止时间，华川公司应支付绩效提成服务费402,247元（截止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6年11月15日，邓丽莲案的诉讼标的额为26,898,867元，判决保护金额为20,194,746元，按照差额部分6,704,121元的6%计算）。本案绩效提成服务费共计1,301,583元。聚力律所上诉要求还应将邓丽莲案按《法律服务合同》计算绩效提成，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法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虽约定了绩效提成服务费的支付时间，但未约定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或者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现聚力律所要求华川公司赔偿利息损失，鉴于聚力律所在2019年3月25日第一次向华川公司书面催要下欠代理费用时，才提出继续拖欠会产生利息的后果，本院酌定从2019年3月25日起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聚力律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287号民事判决；二、阳新县华川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支付绩效提成法律服务费1,301,583元；三、阳新县华川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绩效提成法律服务费1,301,583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负担14,120元，阳新县华川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4,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阳新县华川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负担14,120元，阳新县华川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4,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斌审判员  刘隽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毛亚坤涉陈敬钢等七人纠纷绩效提成费计算表：            债权人              争议本金金额（元）              起诉利息起算时间              和解时间              争议利息金额（元）              争议标的金额（元）              绩效提成费标准              提成金额（元）                  陈敬钢              600000              2015年4月9日              2017年5月4日              298000（月息2%）              898000              5%              44900                  吕义刚              1200000              2015年4月21日              2017年6月8日              460800（月息1.5%）              1660800              5%              83040                  程良明              3120000              2015年2月14日              2017年4月13日              1296667（2000000元本金、月息2.5%）              4416667              5%              220833                  周向国              400000              无              2017年5月16日              无              400000              5%              20000                  俞永猛              311250                            2017年7月5日              无              311250              5%              15563                  姜文祥              300000                            2017年6月30日              无              300000              5%              15000                  徐美玉              10000000                            2017年4月12日              无              10000000              5%              500000                  合计              15931250                                          2055467              17986717                            899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