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77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钟，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1月12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宁，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男，1987年5月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44年4月4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作出（2020）冀0636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金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8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李金钟以在建顺平县夜间施工，影响其家人休息为由，于当晚晚饭饮酒后，在15号楼建筑工地内手持砖头同施工人员发生口角，并关上建筑工地大门不让施工车辆进入，将张某1殴打致轻伤二级,将于某殴打致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经济损失为153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856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铁锹头一个，铁质、断柄并附证据保全清单。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9年8月13日22时28分报案，于2019年9月4日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于某2019年8月13日报警，称在顺平县因琐事发生打架。顺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4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12日李金钟经传唤到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缴款单，证实张某3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八百元；于某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张某2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葛某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六百元。 5、户籍证明信，证实李金钟、张某3、于某、张某2、张某1、葛某、李某、刘某身份信息。 6、被害人于某（恒诚悦园小区15号楼施工队的工长）陈述，是其报的警，2019年8月13日晚九时许，有人跟恒诚悦园工地的工人们打起来了。施工队的老刘对其说有人把施工现场的大门关上了，不让罐车进去。其过去后看到门口有两男两女，其中那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其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年轻男子就说看什么，说着就用手抓住其衣领子，工人张某2看到后就过来杵了那个年轻男子一下，其他人看到后就拦在中间拉开了，那个年轻男子被杵了一下后就朝张某2走了过去，互相打在了一起，张某2拿着铁锹朝对方那个年轻男子头部拍了一下，在拉架的时候，其被对方用砖拍了脑袋一下，当时其头上戴着安全帽，被拍后就倒在了地上。其从地上站起来后就看到张某2手中拿着一个木方子，对方那个年轻男的手里拿着铁锹，一直追张某2。后来对方就跑出了工地。当时以为对方是想跑，其就跟着跑出去，并拿出手机报了警。其回到工地院内后，那个年轻男子拿着铁锹回来了，他回来后就拿起铁锹朝其拍了一下，当时铁锹拍到了其后背。其被打后就伸手去夺他手中的铁锹，其二人互相争夺了一会儿后，他就又拿起铁锹柄朝其后背打了一下。当时工地的厨师老张看到后跑了过来，那个年轻男子看到老张跑过来后就用铁锹柄朝老张身上打了两下，老张就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和对方对峙，互相用手朝对方身上打了几下。后来老张和对方就都倒在了地上。其把那个年轻男子拉起来叫到旁边说事。正在说的时候，老板张某3就来了，用手朝那个年纪大的男人脸上扇了一下，那个年轻男子见到后就跑过去要打张某3。工人葛某看到后就用手推了那个年轻男子一下，那个年轻男子就开始追葛某，张某3时在后面用手打了那个年轻男子一下，那个年轻男子从地上捡起卡子就开始朝人们乱扔，张某3就过去把那个年轻男子踹倒在地上，其和张某3就开始对那个年轻男子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张某3年纪在四十多岁，工头，他是恒诚悦园小区**楼建筑工程的负责人；张某2是工地的材料员，年纪在二十多岁，体型偏瘦；葛某是其叫过来帮忙盯着打灰的，年纪在四十多岁，和张某3是同村人；老张是工地的厨师，年纪在七十多岁，，也是郭家庄村人。方是四个人，两男两女，他们都是两口子，年纪大的男人好像是叫李某，年轻男子年纪在三十多岁，体型偏瘦，身穿白色Ｔ恤。 那个年轻男子把工地的大门给关上不让打灰车进来施工，其过去跟他说的时候，他就用手揪住其脖领要打其，张某2看到后就过去杵了那个年轻男子一下，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当时参与打架的有其和张某2、老张、张某3和葛某，对方只有那个年轻男子参与。老张倒在地上后，张某3也就来到了工地，当时李某站在老张旁边，张某3过去后就扇了李某一个耳光，李某被打后没有还手，后来张某3打那个年轻男子的时候李某过去拿手里的拐棍要打张某3，拐棍没打到张某3，然后李某自己倒在了地上。张某2一开始拿着铁锹拍了对方年轻男子一下，其他人没拿家什儿。对方是那个年轻男子后来拿着铁锹打其和老张。当时技术员李哲（音同）和王彦虎（音同）在场，对方年轻男子的头部流血了，老张嘴角和半块脸有血，其胳膊疼。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10点左右，工长于某说外边有个男的喝多了,关上工地的大门要闹事，让其用手机录视频。一个男的拿着块砖头在工地门口吵吵，于某过去劝他，他就拽住了于某的脖领子，其过去拉，这个男的就杵了其太阳穴一拳，拿石头或砖头打了其后背两下，旁边有个铁锹，其就拿起来拍了这个男的头上一下，被人拉架后，其就跑到南边地上捡了一根木方，那个男的拿着铁锹还要打其，其就跑到工地外边去了，直到警察到场。 8、证人张某3（负责顺平县恒城悦园工地施工）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9点半多，葛某给其打电话说恒城悦园工地上李某儿子喝了酒堵门闹事，其到工地后看见在工地负责看门、做饭的张某1被打倒在地，脸部嘴上都有血，李某的儿子头上受伤，在一边和于某吵吵，其看到张某1被打倒了挺有火，就打了李某一个耳光，他儿子就过来要打其，葛某推了他一下其就躲开了，李某儿子就在旁边拿铁卡子砸人们，其就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倒了，接着又踹了他身上几脚，把他踹到了坑里，转身看见李某倒在地上，也没看见他是怎么倒的，之后也没人再打架了。现场有于某、葛某、李哲。因为李某儿子关门不让车进去，有4辆拉灰的罐车无法进到工地卸灰，这4辆罐车里的灰都废了，有2辆罐车里12方，另外2辆罐车里有15方。 9、证人葛某（（顺平县恒诚明月洲工地负责人）言，证实李某的儿子拽着于某的脖领子要打于某，张某2用手推了他一下，张某2就和李某的儿子打在一起，并倒在了地上。李某的儿子拿着一把铁锹追张某2，张某2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方子跑出了工地，李某的儿子追了出去，一会李某的儿子拿着铁锹回到了院子里，张某1看到后过去劝李某的儿子，李某的儿子拿着铁锹柄朝张某1身上打，他俩都倒在了地上，李某过来对张某3说张某3雇人打他儿子，张某3听了挺生气，就扇了李某一个耳光。李某的儿子看到后就要打张某3，其在旁边推了一下李某的儿子，李某的儿子就要打其，捡起卡子扔其两下，张某3就把李某的儿子踹倒了，其捡起铁锹走了过去，当时张某3和于某正用脚朝李某的儿子身上跺，李某的儿子被跺到槽里，其朝李某身上杵了一下，李某就倒在地上了。张某1的嘴角有血，于某的胳膊肿了，李某的儿子头部流血了，其右手腕肿了。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顺平县干打灰的活，2019年8月13日晚上10点多，有五辆罐车拉着商品灰到恒城悦园小区门口时，工地的门是关着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拿着砖头，其问了句怎么了，这个男的身上挺大的酒气，他说不让干活了，不让进门口，旁边有两个女的劝他，他不听，其就联系的施工方负责人于某，后边的情况不知道了。其对他母亲有印象，是未拆迁的小楼的主家。由于进不了工地，五辆罐车，每辆车拉12方，导致有四辆罐车里的商品灰都废了。 11、证人李某（李金钟父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点左右，其儿子李金钟和儿媳王丽一起回到家中。当时在家里聊天的时候听到外面工地上车辆施工有噪音，儿子就出去找施工的人，当时其没跟着出去。其妻子和儿媳一起跟着李金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儿媳妇就回到家说他们该打起来了。其出来后看到工地上七八个工人开始打李金钟，其和妻子、儿媳妇儿就过去拉架。当时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拿着铁锹朝李金钟头部打，其他人也把李金钟摁倒在了地上并围了起来，其在后面拉了一会儿他们就不打了。他们散开后看到李金钟把对方手中的铁锹抢了过来，追着那个男人跑出了工地。 15号楼建筑工地老板小虎（音同）在工地上说打他们。然后他还对他们中的一个七十多岁的男人说让他躺在地上。那个男人听到后就倒下了。然后小虎和工人们就把李金钟打倒在了地上，其看到后就过去拦小虎，小虎拿起一个圆木头杵了其一下并扇其脸部一耳光，其就倒在了地上。后来警察就来了。 对方是恒诚悦园小区**楼建筑工地的工人，共有八九个人，其中有一人叫李哲，另外一人年纪在七十多岁，是工地上的厨师，还有一个人叫小虎，是恒诚悦园小区15号楼建筑工地的老板，李金钟就是因为施工车辆有噪音，找对方说这件事的时候被打了。 对方那个拿铁锹打李金钟的男子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体型偏瘦，短发，长脸，名字中带个“伟”字。当时李金钟脑袋流血了，眼睛也有瘀青，其左侧胸口有瘀青，双腿走路不利索。 1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9年8月13日晚上10点多，有个男的看样子像是喝多了，手里拿了块砖头在门口和工地的工人吵吵，具体原因不知道，很快这个喝了酒的人就和其中一个工人打了起来，那个工人拿铁锹打了这个喝了酒的人头部一下，人们就都过来拉架，有人往门外跑，喝了酒的这个人就追出去了，几分钟后人们又回来了，于某走在后边，回到工地院内后，那个喝了酒的人手里拿着把铁锹也回到了工地院内，去打于某，当时铁锹头打断掉了，只剩下铁锹柄，这个喝了酒的人就拿铁锹柄打其头和身体，旁边有人过来拉架，其就用手杵了这个喝了酒的人面部两下，他看见有别人拉架来了，就转身面向别人了，其被靠倒在了地上，他也往后倒在了其身上，并用胳膊肘将其嘴部杵伤了，后来的事不清楚了。 13、被告人李金钟供述，2019年8月13日晚上十点左右，其在家中和父亲李某聊天，听到其家北侧恒城悦园15号楼建筑工地打灰的机器和车辆噪音太大，到工地找施工的工人，关工地的大门，其母亲过来劝其别关门。后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工地上出来了七八个工人，说要打死其，其听到后就过去揪住一个男人的脖领，一个光着膀子的工人拿着铁锹朝其头部拍了一下，其他工人也就过来把其摁倒在地上打，其从地上站起来后，看到拿铁锹的那个男人往工地外面跑，就从地上捡起铁锹去追那个男人。其追不上对方，就拿着铁锹回到了工地。后来只记得被工地的工人们打倒在了地上并对其拳打脚踢。张某3打了其父亲一耳光，其看到后就跑过去要打张某3，对方那群工人见到后就开始打其，其就从地上捡起铁卡子朝那群工人乱扔，正扔的时候就被那群工人摁倒在了15号槽旁边，开始对其拳打脚踢，被他们踹进了槽里面，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张某3，是15号楼建筑工地负责人，其他人不认识。其头部流血了，父亲也受伤了。 2019年8月14日早上将近9点左右，其正在父亲家里躺着，妹夫裘永建气冲冲回来了，很快又气冲冲出去了，待了没几分钟其听见外边乱哄哄的，其拿着一根铁棍跑了出去，裘永建拿着个大锤在追工人们，他头上受伤流血了，其也拿着铁棍追工人们，其追的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他手里拿着的锤子掉了，接着又拿起根木棍，其和妹夫在西边堵住了这个小伙子，互相拿着家什比画了几下没有打到对方，后来他就和其他工人们跑到了大门口，后来警察就到了。 14、顺平县司法医院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左下唇外侧一纵行2.1ｃｍ创口，构成轻伤二级；李金钟左顶部构成轻微伤；李某左面部轻微触痛构成轻微伤；于某右上臂外侧皮下瘀斑区构成轻微伤。 15、现场勘查、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6、监控视频、出警视频，证实案发及处警情况。 附带民事部分由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金钟酒后到施工工地滋事，同在场工人发生冲突的过程中，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的秩序，并对不特定人员造成伤害，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评判确认如下（为便于计算，本案相关数据均作四舍五入法取整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医疗费489元、鉴定费501.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材料费、罐车使用费、窝工费无相关证据证实，且被告人不认可，依法不予支持；主张误工费按照误工45天，按照日平均工资300元，计算为13500元，虽然提交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但缺乏其它证据佐证，且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顺平县医院出具的于某诊断证明治疗意见载明“休息，药物治疗”，误工时间酌定为7天，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41元（28201元／365天×7天）。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经济损失为153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主张的医疗费5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主张住院由张飞及另一名护工护理，无法律依据，且张飞的误工证明不符合法律形式，不予采信，支持由一人护理，护理天数按照住院天数为6天，按照2020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92元（42115元／365天×6天）；因无相关医嘱，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6天，酌定为每天50元，营养费应为300元；鉴定票据丢失，但其做伤情鉴定确属事实，可参照于某鉴定费酌定为500元；主张误工费为27000元，其提交的误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可根据其病历出院医嘱“伤后2周拆线，定期换药”，酌定误工天数14天，误工费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082元（28201元／365天×14天）；交通费无证据支持，后续治疗及复查费属于未发生的费用，均不予认可。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856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金钟有期徒刑二年；判令被告人李金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3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563元；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金钟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钟酒后到施工工地滋事，同在场工人发生冲突的过程中，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的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李金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依法认定上诉人李金钟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李金钟的量刑情节后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满增 审 判 员 王雁翔 审 判 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彦奇 书 记 员 贾家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