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申8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岩，女，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再审申请人李岩因诉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西城司法局）行政答复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京03行终1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9年3月18日，西城司法局就李岩投诉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律师一案向李岩作出《答复书》（西司复〔2019〕2号，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李岩所投诉邓庆鸿违反律师法，歪曲事实陈述、审查证据不严，给申请人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的问题。经调查，法院在生效判决及再审裁定中已查明了邓庆鸿的代理行为。西城司法局认为邓庆鸿虽在代理期间提出过与李岩不同的代理意见，但经李岩提醒后，在庭后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及二审中对观点进行了修正；从案件处理结果来看，法院作出裁判的主要依据为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朝阳分局）提交的现场监控录像，并不是依据邓庆鸿作出的不当陈述。邓庆鸿的行为不构成违反律师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应予行政处罚的情形，故对邓庆鸿不予处理；2.关于李岩投诉华堂律师事务所管理松懈，包庇律所律师，违反律师法的问题。经调查，现无证据表明华堂律师事务所有上述行为；3.关于李岩投诉北京市西城区律师协会（以下简称西城律协）消极处理，有失公平原则，对于西城法院、中院查明事实置若罔闻，故意推脱，完全忘记律协职责的问题。经调查，2018年4月2日，西城律协已对李岩所投诉的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律师的案件作出处理，出具了《结案通知》京西律协纪字（2016）-025号（以下简称025号结案通知）。西城律协是社会团体法人及自律性组织，如对西城律协处理决定不服的可就投诉事项要求司法行政机关受理，西城司法局已按照职权于2018年12月20日受理了李岩对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的投诉事项。综上，西城司法局依法对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不予处理。2019年6月17日，市司法局向李岩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司复〔2019〕22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西城司法局依法具有作出被诉答复的法定职责，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决定维持西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3日，李岩与华堂律师事务所签订《行政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李岩与公安朝阳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以下简称治安处罚案）中聘请该所邓庆鸿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3000元。2016年4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就治安处罚案开庭审理并制作开庭笔录，李岩及邓庆鸿到庭参加诉讼，邓庆鸿就公安朝阳分局提供的光盘证据提出了“为反抗才踹了第三人一脚”的质证意见，李岩在法庭询问时则发表了“我当时非常害怕，但没有踢他”的陈述意见。2016年4月17日，邓庆鸿向朝阳区法院提交《补充质证意见》，提出公安朝阳分局提供的光盘证据系在庭审结束后才提交，且视频中显示李岩没有接触到第三人的腿部。2016年6月8日，朝阳区法院就治安处罚案作出（2015）朝行初字第857号行政判决，认定“被告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原告实施了脚踹第三人的行为”，判决驳回李岩的诉讼请求。李岩不服，提出上诉，提出没有殴打第三人的行为。2016年9月11日，邓庆鸿向二审法院提交《对一审笔录的补充说明》，称“关于李岩是否踢了黄家余，本代理人对视频的质证意见和李岩的对事情经过的自述不一致，本律师一审质证意见不是李岩本人对事实的看法，望二审法官核对一审笔录中李岩的陈述以及我方《补充质证意见》，我方始终没有自认对第三人有殴打行为，视频也不能看出李岩的脚接触到第三人的腿，不能反映李岩踢了第三人，望法庭审核视频”。2016年9月13日，二审法院作出（2016）京03行终50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9月22日，李岩以邓庆鸿未尽职责、推卸责任、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向西城律协投诉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2017年4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区法院）就李岩与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2民初28098号判决书，驳回李岩提出的要求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李岩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二中院）作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5467号判决书，认为邓庆鸿发表与委托人李岩意见相左的意见，违反了受托人的法定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撤销西城区法院一审判决，改判华堂律师事务所返还李岩代理费3000元，驳回李岩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4月2日，西城律协作出025号结案通知，认为鉴于西城区法院及市二中院已对李岩与邓庆鸿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作出判决，故对此投诉不宜再作处理，且未发现华堂律师事务所存在违规违纪行为，决定对李岩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3日，李岩向西城司法局提交《投诉书》，要求对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作出处罚，明确对被委托人造成的影响。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对西城律协所作025号结案通知不服，认为邓庆鸿律师违反律师法，歪曲事实陈述，审查证据不严，给李岩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华堂律师事务所管理松懈，包庇律所律师，违反律师法。西城律协消极处理，有失公正公平原则，对于西城区法院、市二中院查明的事实置若惘然，故意推脱，完全忘记律协职责。当日，李岩签署《送达信息确认书》，确认其受送达地址为北京西城区广信嘉园C8B，并要求原则上先电话通知本人自取。2018年12月20日，西城司法局作出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并分别向李岩及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进行送达。2019年2月11日，李岩电话告知西城司法局其原来的邮寄地址已不能使用，提出相关材料改为电话通知李岩后由其自行领取。2019年2月14日，西城司法局作出《延长办案时限告知书》，并向李岩于《送达信息确认书》中所述地址进行送达，但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2019年3月18日，西城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于次日分别向李岩及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进行了送达。2019年3月20日，李岩向市司法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并对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及西城司法局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市司法局受理其复议申请后，先后制作《北京市司法局行政复议案件接待笔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听取李岩及西城司法局的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5月29日，李岩向市司法局提出听证申请，市司法局于2019年6月13日电话告知其不予听证。2019年6月17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并将该决定于2019年6月20日送达至李岩。李岩向本院申请再审，以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查清楚，且无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西城司法局及市司法局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完全调查清楚事实，无证据支持等为由请求：1.撤销（2019）京0112行初381号判决；2.撤销（2019）京03行终1166号判决；3.确认被诉答复违法并撤销；4.确认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应撤销；5.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要求西城司法局依法履职对被投诉人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6.诉讼费和其他一切代理费用由西城司法局和市司法局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涉嫌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按照行政处罚有关规定办理；（二）被投诉人存在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的违法行为，但依法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责令被投诉人改正或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前引规定，西城司法局具有依据李岩的投诉进行调查，并根据调查结果作出被诉答复的法定职责；市司法局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定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及市司法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其理由已在判决书中予以充分论述，本院不予赘述。李岩主张二审法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对李岩提出的回避申请依法处理，未对李岩提出的新证据进行审查。经查，没有证据材料显示本案二审期间，李岩曾向二审法院提交过回避申请及新证据。故李岩前述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李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岩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李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岩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