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89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案外人，二审被上诉人）：张某，女，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江，男，194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宁津县瑞宁乡村振兴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推荐。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案外人，二审被上诉人）：柴冬玲，女，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江，男，194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宁津县粮油储备库推荐。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案外人，二审被上诉人）：张华杰，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在德州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冬玲（张华杰之妻），女，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二审上诉人）：赵长兴，男，194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兆华（赵长兴女婿），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再审申请人张某、柴冬玲、张华杰因与被申请人赵长兴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某、柴冬玲、张华杰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1）二审认定涉案房产“系登记不规范所致”，即指备案合同有“划痕”。案涉商品房售房合同共有四份，一份为房产权利人张某留存；二份为宁津县土地管理局存档；三份为宁津县房产管理局存档；四份为原售房单位宁津县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档。第一、二份合同均无划痕，第三份划痕系笔误，一审已经认定。第四份由于宁津县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已注销，留存合同被原法定代表人刘新华带往外地，当事人无法查证。申请调取第二、三、四份合同。（2）申请人提交的商品房售房合同、购房等收款凭证、土地使用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不动产登记材料查询结果证明及张某产权证号9910证明等共计17份证据，二审对上述物权要件不予认定，只强调“登记不规范”和有“瑕疵”错误，应当再审。2.原审认定张某与其祖母杨焕琴之间对涉案房产的赠与不成立错误。案涉房产的购买、登记时间均早于本案债务的形成时间，可见张华杰并非为了逃避本案债务。依据不动产登记的记载，张某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应该认定祖母杨焕琴和张某之间的赠与行为已成立并完成，不应当用于偿还本案债务。（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2013年12月23日张华杰在德州市××房产是张华杰的财产之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视为证据。且一审中张华杰已推翻该陈述。（三）申请人请求法院调查收集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1.宁津县原土地管理局、原宁津县房屋管理局现宁津县自然资源局和原宁津县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始存档的张某商品房售房合同及案涉房产赠与人杨焕琴口头赠与协议，原审未予调取。申请再审法院予以调取。（四）原审将案涉房屋认定为张华杰、柴冬玲、张某家庭共有财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和《最高法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五）张华杰现服刑于德州监狱，因新冠肺炎疫情未参加诉讼，二审开庭传票送达人李廷廷曾和柴冬玲联系，柴冬玲说明原因后，李廷廷承诺张华杰不能出庭由他们负责。张华杰未能出庭抗辩，应当再审。（六）赵长兴二审开庭变更诉求，二审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中止开庭，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应当再审。（七）赵长兴一审诉求“确认张某名下位于宁津县正阳小区房权证鲁第9××0号不动产为张华杰、柴冬玲夫妻共有财产。”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终审对该涉案房产到底是谁的房产没有做出判决，属遗漏判决。赵长兴一审诉求中没有明确是否准予执行的诉求，而二审终审强行判决，属超出诉求，应当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五、六、八、九、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赵长兴提交意见称，1.张华杰自认案涉房屋是其所有。2.原审中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系张华杰、柴冬玲夫妇，房产为家庭共同共有。3.杨焕琴赠与张某案涉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申请人称赵长兴在二审中变更诉状不成立。二审文书明确认定案涉房产由张华杰、柴冬玲、张某家庭共有，无漏判。5.二审依法向张华杰送达诉讼手续，由于张华杰个人原因，未出庭参加诉讼。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案涉房产的权利归属问题。本院认为，父母将房产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如无证据证明该未成年子女通过继承、奖励、父母之外的第三人的赠与、报酬、收益等方式有合法经济来源，则该财产宜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本案中，2007年5月26日签订案涉商品房售房合同时，张某未满十八周岁，其监护人张华杰代其签订合同；案涉房产的购房款、车库款、储藏室款、契税、公共维修基金等合计价款276707.4元，均由张华杰代为一次性付清；张华杰在2013年12月23日德州看守所讯问笔录的陈述中认可案涉房产系其财产，申请人主张该询问笔录是伪造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申请人主张案涉房屋是张某的祖母杨焕琴赠与张某的，仅提供杨焕琴出具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申请人提交的书面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申请人不足以证明购房时张某有合法的经济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张某，但房屋权属证书以及不动产登记薄具有的是不动产权利的推定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在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况下，应依法确认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在卷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用张华杰的家庭财产购买，能够推翻不动产登记薄中房屋权利人的记载。因此，原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张华杰、柴冬玲、张某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 第二，申请人申请再审期间，请求调取宁津县原土地管理局、原宁津县房屋管理局现宁津县自然资源局和原宁津县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档的案涉商品房售房合同，拟证明备案合同中的“划痕”系笔误，张某系案涉房屋的房主。本院认为，申请人所提有“划痕”瑕疵的备案合同并非原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唯一、主要证据，原判决系综合分析本案在卷所有证据作出的认定。即便其他三份商品房售房合同载明的购房人系张某，亦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申请人申请调取其他三份商品房售房合同已无必要且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原审对其他三份商品房售房合同不予调取，亦无不当。申请人原审及申请再审期间申请调取赠与人杨焕琴口头赠与的协议合同证明材料，该证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原审未予调取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准许。 第三，关于张华杰二审未出庭答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是指当事人必须一并提起诉讼或必须一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如果相关当事人未参加诉讼，则法院必须依职权或依申请予以追加。本案中，张华杰已是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申请人的该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且二审中，张华杰正在德州监狱服刑，系限制人身自由的人员，即便其不能亲自出庭参加庭审，亦可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出庭，行使自己的权利。张华杰经法院依法传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 第四，申请人主张二审法院对赵长兴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剥夺了其辩论权。本院认为，申请人所述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依法不予支持。 第五，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核心是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具体包括两项内容：一是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二是该权益能否阻却执行，而确认是否享有实体权益是确认该权益能够阻却执行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赵长兴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恢复对案涉房产的执行，亦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二审判决准予恢复执行，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目的，亦未超出赵长兴诉讼请求的最终目的。张某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益是确定案涉房产能否恢复执行的前提，是执行异议之诉必须审理的问题，原判决虽未在判项中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归属问题进行裁判，但在裁判文书理由中进行了分析认定，应视为没有遗漏诉讼请求。 综上，张某、柴冬玲、张华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五、六、八、九、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某、柴冬玲、张华杰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范翠真 审 判 员 李金明 审 判 员 杜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宗芳如 书 记 员 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