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解放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22150702254。法定代表人：张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黔川，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华英，女，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加渝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附**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71G9X4。法定代表人：陈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勉，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碧江二建司）、范黔川、黎华英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加渝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加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8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碧江二建司、范黔川、黎华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被上诉人渝加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江二建司、范黔川、黎华英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渝加渝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对账单》系范开全私自签署，并未经过碧江二建司的授权与许可，并非碧江二建司的意思表示，对其不具约束力；2.即便法院认定《对账单》对其具有约束力，则其中按照每天每吨3.5元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过分高于渝加渝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减；3.渝加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三标段”未签订合同，那就不可能委托范开全进行对账，故案涉《对账单》中关于“三标段”的对账是无效的，该部分供货不应计算加价款和违约金；4.一审法院未审查实际损失就直接按照民间借贷利率24%的标准认定对账后的资金占用损失，不适当的扩大了其违约责任，严重不公平；5.范黔川、黎华英虽签署了《保证书》，但超过原合同的“三标段”货物显然不在原合同约定范围内，一审判决要求其对渝加渝公司向“三标段”的供货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渝加渝公司辩称：1.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范开全代表碧江二建司签收货物、计算资金占用费、对账等，因此范开全按合同约定计算并签字的《对账单》对碧江二建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碧江二建司请求调减已结算的资金占用费，违反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2.项目名称的命名及划分是碧江二建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其作为材料供应商并不具备区分的义务和能力，其按照碧江二建司的要求填写送货单并向指定工地送货，结合碧江二建司的代理人在另案中的陈述，可知双方一直系按照购销合同在履行；3.碧江二建司逾期付款长达四年之久，给其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一审法院根据钢材买卖市场的实际情况，将对账后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此系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4.范黔川、黎华英提供担保的对象为碧江二建司，并非案涉合购销同，一审判决认定二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渝加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碧江二建司向其支付货款2762752.95元；2.判令碧江二建司向其支付暂算至2020年2月29日的资金占用费1041091.37元，并支付以550279吨为基数，按3.5元/吨/天的标准从2020年3月1日起继续计算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碧江二建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4.判令范黔川、黎华英对碧江二建司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碧江二建司（甲方）与渝加渝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一、甲方在贵州沿河县第二中学教学楼、学生宿舍及食堂建设第一标段项目工程（沿河县县城河西教育局旁边）施工需购买建筑用钢材约1000吨，具体数量以实际送货数量为准。类别：螺纹钢、盘螺、圆钢、线材、冷轧带肋钢筋等及各种型材。二、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甲方必须提前五日以传真或手机短信方式向乙方提出供货计划，每批计划应不低于16吨。乙方根据甲方每次订货的具体数量进行配货，并按甲方要求负责送货到项目所在地交货。由甲方指定专人收货并签字生效，现甲方确定收货人范开全。上述一人收货及货物签收、加价款计算、资金占用费结算、对账等签字即可生效。三、质量要求乙方所送钢材必须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在使用前由甲方自行到质检部门进行检测，检测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四、计量方式圆钢、盘螺、线材、冷轧带肋钢筋以及盘螺校直以实际过磅为准。过磅的钢材以重庆仓库出库重量为准，过磅数量正负误差在千分之三为合理范围，若超出此范围，差额部份由乙方补足。五、计价和结算方式1.乙方根据货到当天前一日“我的钢铁网”重庆地区网价定价，螺纹钢按国家理论标准重量检尺计算，经甲方确认后乙方组织货源。若甲方需要冷轧带肋钢筋按网上达钢盘元价格加上250元／吨的加工费计算；盘螺校直按网上达钢盘螺价格加上120元／吨的加工费计算。2.运输费和吊装费由甲方负责，运输费按350元／吨计算，吊装费按30元／吨计算。3、乙方向甲方承建的项目供应钢材每批次垫资时间不超过180天，从到货之日起按3元每吨每天计算资金占用费，甲方保证超出180天后的钢材款在10日内到达渝加渝公司账户上，若15日内渝加渝公司还未收到此次结算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则从送货之日起的钢材按3.5元每吨每天计算资金占用费。因甲方停工以及工程主体竣工，甲方应在停工以及工程主体竣工之日起30日内结清所有货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等。从送货之日起垫资的钢材总计垫资时间不能超过210天，若到210天后甲方都不能进行结算、未按约支付乙方的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乙方有权按合同约定追究甲方相关的违约责任。4.结算时甲方必须按照先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后再支付货款本金的原则进行结算支付。（即先付资金占用费付清后，多付的款才能算付货款本金）6.网价+加工费+运输费和吊装费+资金占用费=送货单价。送货单价×实际吨位=货款金额。数量、单价、金额以渝加渝公司发货清单为准。7.结算时甲乙双方在计算资金占用费后，并加上该笔货款总金额为实际支付金额。甲方按实际支付金额支付给乙方。六、付款方式甲方所购钢材按实际发生金额和付款约定时间支付给乙方，否则按违约处理。甲方可采取现金或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乙方货款，如甲方支付乙方承兑汇票，甲方必须全额承担贴息利率金额。七、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有单方违约，违约方则支付守约方违约责任金30万元。八、甲方收货人员在乙方发货清单上签字提走货物后，若因甲方工作人员或其他原因导致甲方未收到货物的，甲方仍应按照乙方发货清单履行付款义务；未列明之内容以渝加渝公司发货清单为准。同时甲方的一位担保人：范黔川自愿为甲方因本合同所欠乙方的货款提供担保，并承担全部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时间为两年，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担保范围包括货款本金、利息、加价款、违约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双方另约定的管辖法院为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落款处加盖有甲、乙方印章，代表人签名，并由担保人范黔川签名捺印。同日，黎华英向渝加渝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本人黎华英自愿为渝加渝公司与碧江二建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定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碧江二建司所欠渝加渝公司的钢材货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利息、加价款、违约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以及超过原合同的供货数量、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时间为两年，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同日，范黔川向渝加渝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本人范黔川自愿为渝加渝公司与碧江二建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定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碧江二建司所欠渝加渝公司的钢材货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利息、加价款、违约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以及超过原合同的供货数量、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时间为两年，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2020年2月29日，范开全与渝加渝公司签署《对账单》，对账期间为2016年12月8日至2020年2月29日。对账单载明：2016年12月8日-2018年12月4日共计供货1517.353吨；碧江二建司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301679.94元；于2017年4月18日支付615514元；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251038.98元；于2017年8月28日支付460789.44元；于2017年11月20日支付523678元；于2018年7月9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500000元；于2018年11月27日支付500000元；于2018年12月3日支付150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800000元。上述付款的钢材款支付至2018年6月13日，资金占用费截止2020年1月23日，此前款项已结清，此后未再支付钢材款和资金占用费。渝加渝公司最后一次供货为2018年12月4日。2016年12月8日-2018年12月4日碧江二建司在渝加渝公司提货未付的钢材货款2762752.95元；未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1041091.37元；合计3803844.32元。对账单下方注明：以上钢材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资金占用费结算等已参照合同对账无误。后续资金占用费仍按原合同约定计算，算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另查明，双方交易过程中所涉的“沿河二中”与“沿河五中”系同一所指。审理中，碧江二建司主张2018年1月12日后的供货属于“三标段”范围，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及保证条款均不适用；渝加渝公司认为供货的“标段”本就不可分，且“标段”不是其需要考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钢材购销合同》及《对账单》的效力；二、“三标段”的供货是否适用《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三、保证人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以及保证的范围；四、对账以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一、《钢材购销合同》及《对账单》的效力。碧江二建司与渝加渝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收货人范开全有权签收货物，计算加价款、资金占用费及对账。因此，范开全与渝加渝公司签署的《对账单》对碧江二建司和渝加渝公司具有约束力。碧江二建司应当按照《对账单》载明的金额，向渝加渝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本金2762752.95元，截止2020年2月29日的资金占用费1041091.37元。二、“三标段”的供货是否适用《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首先，从《对账单》载明的内容看，整个实际供货量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合理范畴，供货的类别也属于合同约定的范畴；其次，碧江二建司主张2018年1月12日之后的供货属于“三标段”，但根据《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截止2018年6月13日的供货双方一直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在履行义务；最后，收货、对账人仍为《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范开全。因此，纵然供货的“标段”可分，“三标段”的供货仍然适用《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三、对账以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对账后的资金占用费视为违约金，渝加渝公司主张的按照合同约定按3.5元/吨/天计算的方式过高，该院根据碧江二建司的抗辩意见，以及钢材买卖市场的实际情况，将其调整为以欠付货款本金2762752.95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保证人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以及保证的范围；根据保证人黎华英、范黔川出具的《保证书》，担保范围为“碧江二建司所欠渝加渝公司的钢材货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利息、加价款、违约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以及超过原合同的供货数量、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书》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保证范围明确，因此对于碧江二建司所欠渝加渝公司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从《对账单》载明的情况来看，碧江二建司所欠货款系2018年6月13日后的供货，故不存在超过两年保证期间的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碧江二建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渝加渝公司货款2762752.95元，截止2020年2月29日的资金占用费1041091.37元,并支付后续资金占用费（以欠付货款本金2762752.95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范黔川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黎华英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渝加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碧江二建司陈述：范开全系其委派到工地专门负责收货的管理人员，但范开全在签署《对账单》时没有得到其授权；其系三标段承建商，范黔川、黎华英是一、三标段的内部承包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范开全签署的《对账单》对碧江二建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二、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每天每吨3.5元加价款的性质及是否应予调整；三、发货清单中载明的沿河五中“三标段”是否属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计价范围；四、一审法院将对账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认定为年利率24%是否恰当；五、范黔川、黎华英的担保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碧江二建司与渝加渝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碧江二建司在该合同第二条指定范开全为收货人，并明确约定范开全对货物签收、加价款计算、资金占用费结算、对账等签字即生效，因此，范开全签字的《对账单》按约应当对碧江二建司具有约束力，而无须再由碧江二建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碧江二建司关于范开全签字未经其授权许可故不应对其具备约束力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6款对于钢材价款的约定，送货单价=网价+加工费+运输费和吊装费+资金占用费，因此，该资金占用费属于当事人约定的货款单价的组成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其次，对当事人双方已经以结算单、结算表、欠条等方式对货款及违约金等款项进行结算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一方当事人举证证明已经结算的货款、违约金计算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予纠正。一方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调整已经结算的违约金的，违反诚信原则，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能够举证证明结算违反自愿原则的除外。本案范开全所签《对账单》中已经对每天每吨3.5元的加价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在碧江二建司未能举示该《对账单》中载明的金额计算确有错误或者前述结算违反了自愿原则的情况下，本院对案涉《对账单》中关于加价款的部分予以确认。碧江二建司关于该费用约定过高、远超渝加渝公司实际损失故请求予以调整的意见，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碧江二建司与渝加渝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则评判双方是否完整、忠实履行义务的标准，只能是该合同的约定内容。从渝加渝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其向碧江二建司指定工地运送了符合合同约定数量、质量及型号的钢材并由合同指定的收货人范开全予以签收；碧江二建司虽称《发货清单》中部分标明为“三标段”故不应适用前述购销合同的约定，但该部分货物亦由范开全予以签收。此外，根据碧江二建司在二审中关于其系“三标段”承建商及“范黔川、黎华英系一、三标段实际施工人”的陈述，渝加渝公司关于其受碧江二建司指令而填写《发货清单》的陈述符合常理。据此，本院依法认定所谓“三标段”所收取的货物，也应当属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计价范围。碧江二建司的前述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诉辩双方的意见及钢材市场的实际情况等，将双方对账后的资金占用费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碧江二建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对账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范黔川、黎华英出具的《保证书》所载明的内容，二人对碧江二建司债务所提供担保的范围是明确的。鉴于本院已认定所谓“三标段”的供货也属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计价范围，即该部分欠付货款也属于碧江二建司的债务范围，故范黔川、黎华英应当根据前述《保证书》的承诺，对该部分价款承担相应担保责任。范黔川、黎华英关于其不应对“三标段”货物承担责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碧江二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30.75元，由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