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系赵建军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光小，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红，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强，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雨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平，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贵，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春，内蒙古永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宇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军、韩光小、范永红、李瑞强、侯雨生、李小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12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20)内012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赵建军、韩光小、范永红、李瑞强、侯雨生、李小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赵建军提出的赔偿总额为161123.58元,原审判决认定杨宇已支付给赵建军28730.6元,应得出未赔偿数额为132392.98元,原审判决计算得出的149630.64元显然超出赵建军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施工所用铁锹为杨宇所提供且该工具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本案自一审、二审至重审,赵建军等六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工具为杨宇提供。经原审法院查明,事发当日杨宇未在现场，但原审判决认为李小平应杨宇的要求进行了施工。既然杨宇未在场就不存在指派李小平进行施工的情形。既然杨宇事发当日未指派李小平进行施工而李小平仍去完成该施工项目，证明事发当日的施工项目属于李小平等五人的承包范围。赵建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章作业,对李小平等五人未尽到安全施工的管理责任,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411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依据为遗漏当事人,应予追加后依法裁判,裁定书载明“符合合伙承包劳务工程特征,属于劳务包清工,该六人对损害的发生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重审时需向赵建军释明是否向该四被告主张权利,如放弃对该四被告主张权利,则其他侵权人对该四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及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已明确,原审判决在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否定了呼和浩特市中级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雇佣关系并免除了李小平等五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法律关系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侵权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本案重审过程中,李小平等五人均未向法庭提交其尽到安全施工管理责任的有关证据,原审判决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李小平等五人不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李小平辩称：杨宇的上诉请求只是陈述了前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赵建军在原审起诉时只起诉了杨宇并没有起诉其他案件，因为赵建军与杨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案存在两个基础法律关系，一是劳务雇佣关系，二是义务帮工关系。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8日杨宇与赵建军之间存在的是劳务雇佣关系，当时杨宇在土默特左旗沙尔沁镇东水泉村有一处办公楼，办公楼在施工过程中需要雇佣工人抹灰，杨宇的朋友赵某找到其朋友郭敏，郭敏联系了李小平并请李小平再给杨宇介绍几个工人。李小平介绍了侯雨生等五人共同为杨宇干活。六人与杨宇见面后均同意杨宇支付工钱的标准。在一审过程中杨宇和李小平等六人均向法院举出了杨宇给李小平等六人发放工资的工资单，能够证明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本案发生在2018年6月9号，李小平等六人到杨宇的施工现场找杨宇进行工资结算，结算过程中，杨宇到银行取钱，打电活通知亲属让李小平等六人帮忙进行一个屋顶的整平工作，因工程量小，大约十几分钟就能完成，六人同意帮忙，杨宇的小舅子找来铁锹。赵建军站在墙头铲沙料时，因杨宇提供的铁锹把突然断裂，导致赵建军受伤，一审判决杨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赵建军辩称：赵建军受伤住院后，杨宇给赵建军垫付了28000多的费用。韩光小辩称：韩光小只是帮忙，不应当承担责任。李瑞强辩称：同意李小平、赵建军、韩光小的答辩意见。范永红、候雨生未发表答辩意见。赵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宇、韩光小、范永红、李瑞强、侯雨生、李小平支付赵建军医疗费18795.51元（已扣除杨宇垫付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9774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7076.8元，鉴定费2750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残疾补偿金503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291.27元，共计161123.58元；二、由杨宇、韩光小、范永红、李瑞强、侯雨生、李小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杨宇雇佣赵建军及李小平、范永红、侯雨生、韩光小、李瑞强六人在土左旗沙尔沁镇东水泉村办公楼工地从事抹灰工作。六人约定工程款由李小平统一领取。2018年6月9日上午，工地停工等待结算时，李小平应杨宇的要求，让赵建军、韩光小、范永红、李瑞强、侯雨生帮忙把杨宇新建蒙古包围墙顶给整平一下，李小平与杨宇的小舅子算账，杨宇当天不在。大约下午四时许，赵建军站在墙上，从举起的装载机货斗中铲灰时，因锹把断裂从近三米高的墙上坠落到水泥地上受伤。赵建军随即被车送往武警医院诊治，因伤重，稍作检查后转至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骨科住院。经医生诊断，事故造成赵建军“双跟骨粉碎性骨折”的人身伤害。医院医师（赵建军主治医师）为赵建军诊治，并行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6月19日，赵建军出院。医师医嘱：1.出院后继续切口换药，术后14天拆线；2.继续预防感染，消肿等对症治疗；3.遵医嘱行功能锻炼；4.出现不适症状及时来院就诊。赵建军在武警医院诊治期间，医疗费用全部由杨宇支付。杨宇交付了押金、医疗费5730.6元；赵建军举证证明武警医院医疗费4070.22元，领取退回押金1600元左右。赵建军在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1723.29元；住院期间租大折便椅花费120元、加床服务费160元；赵建军出院后其妻郭美玲于2018年6月21日从呼和浩特市立安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护创液、医用纱布、绷带、消毒液花费252元；赵建军出院后，在呼和浩特市三空李氏正骨医院花费医疗费590元。另，赵建军住院期间，杨宇给付赵建军医疗费20000元；支付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押金3000元，支付武警医院押金、医疗费5730.6元，以上共计28730.6元。诉讼中，赵建军对其伤情向法院提出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三期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按照鉴定申请对赵建军伤情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呼一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双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均行内固定术后，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2.二次手术费用2.0-2.5万元；3.误工24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一审法院同时查明：赵建军父母有三个子女，赵建军受伤时，父亲赵明成（1944年10月28日出生），现年74周岁，母亲郑爱风（1949年12月20日出生）现年69周岁。综上，赵建军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有：武警医院医疗费4070.22元，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41723.29元，住院期间租大折便椅花费120元，误工损失27079.2元（112.83元/日×240日），护理费9774元（108.64元/日×90日），营养费9000元（100元/日×90日），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日×11日），二次手术费22500元，残疾补偿金按照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为46436元（11609元×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3808.53元（父亲：12184元×6年×20%÷3人；母亲：12184元×11年×20%÷3人），鉴定费2750元，扣除杨宇已实际支付赵建军医疗费28730.6元，以上损失费共计149630.64元。上述事实有赵建军、李小平等五人当庭陈述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杨宇雇佣的李小平等五人是否对赵建军的人身损害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杨宇作为赵建军等人的雇主，负有为雇员提供安全施工条件的义务，杨宇未能提供安全的施工工具（铁锹），系造成赵建军坠落受伤的主要原因。赵建军作为施工人，对杨宇提供的铁锹未尽到审慎的检查义务，亦或是操作不当造成锹把断裂，故赵建军对其坠落受伤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酌定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为宜。李小平、范永红、侯雨生、韩光小、李瑞强同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对赵建军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为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杨宇赔偿赵建军医疗费、误工损失、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补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49630.64元的70%即104741.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的数额是否超出了赵建军的原审诉讼请求。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庭审时，杨宇的证人赵某证明：“干活能提供的工具杨宇提供,现场有装载机、脚手架,提供不了的工具李小平自带”，故一审法院确认杨宇未能提供安全的施工工具，系造成赵建军坠落受伤的主要原因,由杨宇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杨宇提出施工项目系李小平等五人的承包范围，其未尽到安全施工管理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赵建军的原审诉讼请求161123.58元中已扣除了杨宇垫付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扣除了杨宇垫付的费用后确定赵建军的各项损失费为149630.64元，最终确定杨宇赔偿赵建军的数额为104741.45元，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综上所述，杨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杨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记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