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顺英，女，194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飘，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益，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君，男，194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明，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兼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顺英之子，王军之兄），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闫顺英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君、王军、王彬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5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法官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顺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早就居住于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益。2.被上诉人不具备腾房条件。闫顺英已经77岁高龄，并无其他住房。周文君现在别处另有住房。闫顺英与王彬共同居住在第二排和第三排，如果腾房将造成老无所住的惨状。3.证人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不认识刘羽学，周奎义是周文君的亲戚，两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自1996年以来一直在此居住，并不存在3年不在此居住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58条错误，根据物权法第117条的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闫顺英自1996年在此居住使用，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一审判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公正原则。闫顺英与周文君基于信任签订了《房屋出售转让契约》，但周文君在收到购房款后一次次起诉要求腾房，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周文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军、王彬辩称，同意闫顺英的上诉请求，理由同闫顺英一致。周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顺英、王军、王彬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大臧村臧平街东一条六号院内北数第二、第三排房屋返还给周文君；2.诉讼费用由闫顺英、王军、王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1月16日，周文君与闫顺英签订《房屋出售转让契约》，该契约约定，周文君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大臧村的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及附属设施以42500元的价格卖给闫顺英，双方当事人在该契约上签字。1996年11月18日，闫顺英取得了北京市大兴县北臧村乡土地管理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3年，闫顺英在该院落南侧新建南房5间；2005年，拆除了原有东西厢房，新建北房5间；2008年，闫顺英拆除南房5间重建南房、北房各5间；在此期间闫顺英对该院落中原有的北房五间进行了装修，现6号院内自北向南共4排房屋（每排各5间，共20间）。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18日作出（2010）大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文君与闫顺英于1996年11月16日签订的房屋出售转让契约无效。后闫顺英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159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周文君起诉闫顺英，要求闫顺英返还6号院及房屋。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暂不宜判决腾退并返还房屋，周文君可在有证据证明闫顺英具备返还房屋条件时或者争议房屋遇拆迁时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周文君的诉讼请求。后周文君上诉，一中院于2012年5月4日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58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周文君以出现新的事由证明闫顺英具备返还房屋条件为由再次起诉，要求闫顺英返还6号院及房屋。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闫顺英将部分房屋对外出租，且部分房屋空闲，现周文君同意闫顺英在部分涉案房屋中居住为由，判决闫顺英将6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一排房屋、第四排房屋返还给周文君；驳回周文君其他诉讼请求。后闫顺英上诉，一中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21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4年2月20日，周文君撤诉。2015年8月17日，周文君以出现新的事由证明闫顺英具备返还房屋条件为由再次起诉闫顺英要求返还6号院及房屋，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1249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闫顺英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及院落，周文君并未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闫顺英有其他住房，考虑到闫顺英现确无其他房屋居住、周文君亦同意闫顺英在部分涉案房屋中居住，且北数第二排、北数第三排、北数第四排房屋均系闫顺英建造，故对于涉案院落中北数第一排房屋中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由闫顺英返还周文君、张秀芬，对于北数第一排房屋中东数第四间、第五间及北数第二排、北数第三排、北数第四排房屋，暂由闫顺英继续使用为宜。判决闫顺英、王彬、王军将涉案院落中北数第一排房屋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返还给周文君、张秀芬，驳回了周文君、张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均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京02民终310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2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2015）大民初字第12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闫顺英、王军、王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涉案院落北数第一、四排房屋返还给周文君、张秀芬，驳回了周文君、张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庭审过程中，周文君申请刘羽学、周奎义出庭作证，证明闫顺英、王军、王彬三年内都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闫顺英、王军、王彬称不认识上述证人。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闫顺英、王军、王彬释明是否要求对涉案房屋新建与装修等相关损失提出反诉，闫顺英、王军、王彬明确表示不在本案审理中反诉，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周文君与闫顺英就6号院内房屋签订的《房屋出售转让契约》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周文君要求闫顺英返还6号院内北数第二、第三排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且周文君明确表示不同意闫顺英、王军、王彬继续居住在上述房屋内。现闫顺英、王军、王彬仅以没有其他住房为由，不同意返还上述房屋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经一审法院释明，关于合同无效后的赔偿损失，闫顺英、王军、王彬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对返还房屋涉及的补偿问题，闫顺英、王军、王彬可另行主张。王彬、王军作为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人，亦负有返还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闫顺英、王军、王彬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大臧村臧平街东一条六号院落中北数第二、第三排房屋返还给周文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闫顺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周淑英的天然气合同，欲证明闫顺英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周文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缴费人是周淑英，且用气地点载明的位置与本案涉案房屋不一致。王军、王彬称认可该证据，称合同载明地点虽然不是涉案房屋，但后来闫顺英也在用。2.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欲证明闫顺英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人，已经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周文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周文君与闫顺英之间的《房屋出售转让契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王军、王彬认可该证据。3.房屋出租单，欲证明周文君有其他住房，第一、四排其向外出租。周文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周文君有权合法使用自己的房屋。王军、王彬认可该证据。4.房屋居住情况照片，欲证明屋内有闫顺英等人的个人物品，一直在此居住。周文君对真实系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该组照片的拍摄地点。王军、王彬称，认可该组证据，照片全都是从闫顺英居住的涉案房屋内拍摄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闫顺英提交的证据1和3，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闫顺英提交的证据2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闫顺英提交的证据4无法证明拍摄地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文君与闫顺英就6号院内房屋签订的《房屋出售转让契约》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周文君明确表示不同意闫顺英、王军、王彬继续居住在上述房屋内，故周文君要求闫顺英返还6号院内北数第二、第三排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现闫顺英以早就居住于该房屋从而享有居住使用权益、其没有其他住房等为由，不同意返还上述房屋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彬、王军作为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人，亦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所述，闫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闫顺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