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善敏，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述二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澜，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道伟，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玲（倪道伟的妻子），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述二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元，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冶施薇，女，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晗，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易善敏因与被上诉人倪道伟、余小玲、冶施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易善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澜，被上诉人倪道伟、余小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元，被上诉人冶施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易善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倪道伟、余小玲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倪道伟、余小玲不能作为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一审法院判决书第4页中上部分认定“2019年7月经查询得知王伟、易善敏向冶施薇赠与房屋的情况。”这一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倪道伟、余小玲在起诉王松波一案的一审起诉状中自己明确表述2017年根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查询就知道该房屋赠与冶施薇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经查询得知王伟、易善敏向冶施薇赠与房屋的情况。”这一事实严重错误。2、本案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包庇被上诉人。倪道伟、余小玲从2006年底至2018年一直和王松波及王松波父母在浉河区××小区即同××小区同××单元楼居住,双方为上下楼邻居关系,倪道伟、余小玲在2015年答辩人父母将房屋赠与给冶施薇当时就知晓该赠与行为,即他们早就知晓，按他们起诉状中自认2017年也已经知晓赠与行为,他们于2019年才起诉行使撤销权，早已经超过了一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书认定2019年7月又查询得知王伟、易善敏向冶施薇赠与房屋的情况,与其对王松波一案起诉状中陈述前后自相矛盾,有包庇可能。3、一审法院有徇私枉法的行为。(2019)豫1502民初5834号判决书前后自相矛盾,即明明冶施薇自己写的“王松波父母赠与的房屋,如果离婚房屋归王松波所有”的承诺书和声明承认彩礼性质的赠与行为，而判决书采信2018年的离婚官司庭审笔录冶施薇称“房子没有赠与我,说买第二套房子少交税”，从何而论?冶施薇写的白纸黑字不采信,反而离婚诉讼时恨我说的气话也能采信?二、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正确且没有损害倪道伟、余小玲合法权益,判决已经生效。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对于已经生效的(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行为无权撤销。1、位于信阳河区××市场××楼××单元××号为上诉人王伟于1999年3月29日自行出钱从李金豹手中合法购得,该房屋和倪道伟、余小玲债权无关(有王伟和李金豹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和王伟、易善敏房产证复印件为证)。2、冶施薇在和王松波结婚之前,要求上诉人和王松波支付彩礼,因彩礼钱不够,冶施薇要求上诉人把上述房屋作为彩礼钱补充赠与给她,否则不同意和王松波登记结婚。为了娶儿媳妇，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5日将信阳河区××市场××楼××单元××号赠与儿媳冶施薇的行为系具有彩礼性质的含有道德义务的赠与行为，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天经地义,不属于无偿转让,不存在规避逃避行为，且已经由冶施薇办理房屋产权证(有冶施薇房产证复印件为证),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已经履行完毕,此后，该房屋产权与王松波父母没有关系,不具有撤销性。3、本案不适用合同法74条的规定。上诉人是基于给付彩礼和道德性质的赠与，不是无偿转让,谁家娶媳妇不赠与彩礼?上诉人赠与的是自己的合法财产,上诉人赠与行为发生在2015年,倪道伟、余小玲起诉行为发生在2017年,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在债权人起诉之前，不违法,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赠与行为和倪道伟、余小玲无关。4、上诉人系基于彩礼性质和道德义务将房屋赠与冶施薇,不属于无偿转让。王松波和冶施薇结婚三年,法律规定结婚两年不退彩礼,但房子判给了王松波,是由于王松波与冶施薇之间离婚有承诺书和声明。5、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合法,早已生效,不具有可撤销性。因冶施薇违反“如果离婚,房屋归王松波所有”的承诺和声明,拒不办理过户手续。王松波后起诉至浉河区法院,冶施薇向法院明确答辩说房屋已经由倪道伟、余小玲提起了撤销权之诉,应中止审理,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和本案无关，并没有认可撤销权之诉。浉河区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5日,王松波父母王伟、易善敏将位于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号的房屋赠与给冶施薇,冶施薇承诺该房产权将永久与王松波共同所有,如果离婚该房产产权全部归王松波所有，同年10月19日,冶施薇取得该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信房权证浉河区浉河区字第××号松波、冶施薇双方于2016年4月5日在浉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5月5日,冶施薇起诉至浉河区法院要求与王松波离婚,冶施薇书面声明“我同意配合王松波及其父母将所赠房屋过户至由王松波及其父母指定的第三人,所有费用及法律责任皆由王松波及其父母承担。”王松波和冶施薇双方经浉河区法院调解离婚。浉河区法院认为,王松波父母将位于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号的房屋赠与给冶施薇,并办理房屋产权至冶施薇名下,其赠与行为业已履行完毕,冶施薇系该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该房屋,冶施薇同意配合王松波及其父母将所赠房屋过户至由王松波及其父母指定的第三人,所有费用及法律责任皆由王松波及其父母承担，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浉河区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松波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条规定,2019年11月18日,浉河区法院作出(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该套房屋归王松波所有,冶施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信阳市河区××市场××楼××单元××号户至王松波名下，现该判决早已生效(有冶施薇承诺书、声明和法院判决书复印件为证)。因此,信阳市河区××市场××楼××单元××号已经判决给了王松波,即王松波为该房屋所有权人,该判决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倪道伟、余小玲的债务与王松波没有关系,有(2018)豫15民再77号民事判决为证。倪道伟、余小玲说程序违法无任何理由,原浉河区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对于已经生效的（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行为无权撤销。三、一审法院(2020)豫1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互相矛盾,在没有送达生效的情况下都在判决书的倒数第二页互为依据,在判决同一天作出,而且，两份判决书中合议庭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三人中有两人都是同一人,有相互串通的嫌疑,无法保证案件能做到公正审理,审理程序违法。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5834号判决书前后矛盾，即(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且已进入强制执行中,该生效判决书没有撤销,即使撤销还可上诉中级人民法院,没有终审，结果未出，而本来因房子判给了王松波暂停中止审理的(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急不可待提前已经撤销了王伟、易善敏对冶施薇的赠与行为，该撤销判决程序审理严重违法。(2020)豫1502民初933号判决书和(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书都是同一天制作出,(2020)豫1502民初933号判决书先送达,(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书后送达,但这两份判决书在没有制作出来、没有送达给当事人、没有生效的情况下,（2020)豫1502民初933号判决书和(2019)豫1502民初5834号判决书倒数第二页都互相以对方的判决书内容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有相互串通嫌疑,无法公正审判,程序违法。倪道伟、余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王伟、易善敏与第三人冶施薇对坐落于信阳市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号房屋的房产转让行为。2、本案诉讼费以及两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均由两被告与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3月11日，被告王伟向两原告借款共计2730000元，至2015年5月份，尚欠两原告本金2630000元及利息。2017年初，原告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15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伟、易善敏向原告返还借款2630000元及利息，二被告之子王松波对其中的52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王松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后经中院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王伟、易善敏向原告返还借款2630000元及利息。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因被告王伟、易善敏无可执行财产，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在寻找被告财产线索过程中，2019年7月，原告经查询得知被告王伟、易善敏向第三人冶施薇赠与房屋的情况。2015年10月15日，被告王伟、易善敏(契约中甲方、卖方)与第三人冶施薇(契约中乙方、买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浉河区浉河大市场1号楼2单元203号的房地产以260000元价格出售给乙方。双方于签订合同当日交付房款、移交房屋。第三人冶施薇并未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当日，第三人冶施薇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王伟、易善敏将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赠送转让给我，本人承诺该房产权将永久与王松波共同共有。如果我们离婚，该房产权全部归王松波所有。2015年10月19日，第三人冶施薇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原告得知上述情况后，于2019年8月15日起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2018年初，第三人冶施薇因与王松波感情不和提起离婚诉讼。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离婚当事人对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作了如下陈述，王松波称，王伟（王松波父亲）在他与冶施薇结婚前将浉河大市场的房子赠与他们。第三人冶施薇称，(房子)没有赠与我，他父亲(指王伟)说买第二套房子少交税，让我签字的。2019年10月，王松波作为原告以本案第三人冶施薇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屋归王松波所有，第三人冶施薇配合办理房屋过户事宜及其他相关手续，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王松波父母将位于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屋赠与给本案第三人冶施薇，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第三人冶施薇系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该房屋；冶施薇将房屋过户至王松波名下。该判决书现已经生效。原告在获知该情况后，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现本院已经作出(2020)豫1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务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虽然约定双方买卖该房屋，但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将房屋赠与给第三人，系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造成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无法偿还，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在得知转让的事实后，原告在一年之内行使了撤销权，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王伟、易善敏与第三人冶施薇对坐落于信阳市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号房屋的转让。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伟、易善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伟、易善敏提交了王松波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一份、王松林银行账户截图一份、协议一份，拟证明王伟、易善敏将房屋作为彩礼婚前赠与冶施薇另一个原因是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王伟欠王松波443404元，2015年9月29日，王伟、易善敏把房屋赠与给冶施薇之前和王松林签订有一个协议，协议确定房屋赠与给冶施薇也是为了偿还王松波钱，通过赠与房屋，双方互相抵账；冶施薇后违反了“如果离婚，房屋归王松波所有”的承诺和声明，房子转而归王松波所有；王伟、易善敏为有偿转让，王松波也是支付了相应对价款，王松波为有偿获得，不是无偿获得。倪道伟、余小玲质证称，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账交易时间是2015年，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冶施薇质证称，证据与第三人无法律上的关系，无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王伟、易善敏提交了王世杰判决书一份、协议一份、和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因王伟、易善敏借王世杰有58万元本金及利息，在倪道伟、余小玲未提起撤销之诉之前，2019年7月1日，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房屋归王世杰所有，抵偿欠王世杰的借款及利息；根据冶施薇离婚时书写的声明，由冶施薇直接过户给王世杰，后王世杰起诉法院，法院判决生效；由于冶施薇迟迟不配合过户，2019年10月份，王松波起诉到法院，冶施薇仍然不给房子，后法院判决房子给王松波，两份判决均生效后，王松波和王世杰签订和解协议书，将该房子抵偿给了王世杰，现在争议房屋已经归王世杰所有，不属于王松波或王伟、易善敏所有，倪道伟、余小玲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倪道伟、余小玲质证称，协议也是2015年9月29日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协议的目的是逃避执行、转移财产；真实性不认可，是爷孙三人为了逃避执行、转移财产私下签的，我方将申请撤销此协议；和解协议书无论是发生时间还是形式均不是真实发生的事实。冶施薇质证称，证据与第三人无法律上的关系，无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王伟、易善敏提交了2020年3月31日倪道伟、余小玲起诉王松波、冶施薇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倪道伟、余小玲在起诉王松波一案的一审起诉状中自已明确表述2017年根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查询就知道该房屋赠与冶施薇的行为；他们于2019年才起诉行使撤销权，早已经超过了一年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查询得知王伟、易善敏向冶施薇赠与房屋的情况。”这一事实严重错误。倪道伟、余小玲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冶施薇质证称，证据与第三人无法律上的关系，无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是否应当撤销王伟、易善敏与冶施薇对案涉房屋的转让。本案中，王伟、易善敏上诉称“倪道伟、余小玲不能作为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查，一审期间，王伟、易善敏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伟、易善敏上诉称“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正确且没有损害倪道伟、余小玲合法权益,判决已经生效。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对于已经生效的(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行为无权撤销。”经查，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2020）豫1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伟、易善敏上诉称“一审法院(2020)豫1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互相矛盾,”经查，（2020）豫1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是撤销(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的，其与(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不存在矛盾，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伟、易善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伟、易善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