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33924622N。 法定代表人:熊冬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冶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冶父山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779062503E(1-1)。 法定代表人:黄国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克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与被上诉人巢湖冶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巢湖冶山水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不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由案外人王义向承担172900元货款本金及利息给付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巢湖冶山水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与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巢湖冶山水泥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主张货款。2.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已经提交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与王义向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原件,结合袁先明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水泥货款系王义向欠付,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应当向王义向主张案涉货款。3.案涉货款送货单、资金审核发放表、工资表均由王义向安排完成,应当由王义向承担货款给付义务,与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无关。4.结算汇总表仅有莫明生、袁先明签字,没有加盖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任何印章，且袁先明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袁先明对案涉水泥单价、总量并不知情,只是根据宋祖军、李龙等人指令,在该结算汇总表中签字。 巢湖冶山水泥公司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建筑工程领域，将主体工程整体对外转包的，属于是无效合同。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一再主张将涉案工程交由案外人王义向承包施工，巢湖冶山水泥公司是无法核实的。即使存在转包行为，这种行为也是被法律所禁止的无效行为。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与王义向之间签订的内部合同，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王义向系无资质的个人，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是存在过错的。2.案涉莫明生、袁先明等人系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从共管账户资金的审核确认来看，是需要业主方和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是共同确认后，才能对外进行资金支出。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确认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发放名单，并通过共管账户发放莫明生和袁先明等人的工资，表明了上述人员就是为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工作，并被业主单位和江西路桥隧道公司认可。上述人员在涉案项目上收取货物的欠单等，依法应由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3.案涉货款已由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和业主方进行审核，并签章确认，同时将相关的材料送至共管，账户所在单位进行申报发放，表明了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对涉案货款的确认。4.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已经应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的要求，开具了涉案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给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上述增值税发票已被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用于抵扣税款，上述行为进一步确定了其对涉案货款认可，现我方主张的相关货款应由其承担责任，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 巢湖冶山水泥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729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30日，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向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中标承建的庐枞路改建工程1标项目供应水泥，巢湖冶山水泥公司供货时由项目工作人员袁先明等人收货或者事后确认。供货结束后，项目工作人员莫明生制作“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庐枞路1标）巢湖冶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汇总表”，该表记载供货日期、供货单位名称、类型、吨位、单价、金额等，货款合计172900元，袁先明作为证明人在该表签字，巢湖冶山水泥公司作为供货人亦予以盖章确认。巢湖冶山水泥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向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开具金额合计1729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项目发包人庐江县交通运输局共同审核预备从监管账号发放部分资金用于支付项目欠款，其中包括巢湖冶山水泥公司的货款172900元，但之后巢湖冶山水泥公司的货款因故未发放。 为加强项目资金款项监督，根据业主方要求，设立共管账户，户名：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庐江支行，账号：12×××58。江西路桥隧道公司自认并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庐枞路改建工程1标项目的中标单位，王义向是项目实际施工人。在该院（2020）皖0124民初2859号案中，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提交袁先明出具的书面说明：2018年6月王义向找其来庐枞路改建工程1标项目做协调员、施工员，工资是与王义向商谈的，从业主与江西路桥隧道公司设立的共管账户发放。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盖章确认了项目人员工资发放名单，其中包括莫明生、袁先明，莫明生、袁先明等人的工资从共管账户按月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巢湖冶山水泥公司虽未与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通过以下方面足以认定二者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确实是为了加强项目资金款项监督，根据业主方要求而设立共管账户，但该账户的户名是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是该账户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该账户的资金支出，都要经过业主方和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审核确认，故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盖章确认项目人员工资发放名单并通过共管账户发放莫明生、袁先明等人工资，表明莫明生、袁先明等就是在为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工作，并且已被业主方和江西路桥隧道公司认可。即使袁先明等人是来项目工作是王义向安排，按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所称王义向是实际施工人，表明工程由王义向负责管理，其招揽用工人员符合其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同理，业主方和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审核确认巢湖冶山水泥公司的货款172900元，反映出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向庐枞路改建工程1标项目供货并经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确认的事实。2.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向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提供金额1729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经核查，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已将该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进一步证实江西路桥隧道公司认可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向其提供172900元水泥的事实。3.巢湖冶山水泥公司的每次供货均交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案涉项目上工作人员袁先明等人签收，并且结算时的汇总表是江西路桥隧道公司项目工作人员制作，由袁先明证明，证实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向案涉项目供货的真实性。综上，江西路桥隧道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合同项下货款的给付责任。 诉争货款172900元经项目工作人员莫明生、袁先明等经办人确认，并经业主方和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审核认可，故对该货款数额该院予以认定，确认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欠巢湖冶山水泥公司水泥货款172900元。案涉水泥巢湖冶山水泥公司早已供应结束，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货款，其未及时付款导致巢湖冶山水泥公司货款被占用，故巢湖冶山水泥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其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巢湖冶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2900元及其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否是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就本案而言，首先，从巢湖冶山水泥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案涉庐江县庐枞路改建工程施工1标段工程的承包单位为江西路桥隧道公司，案涉水泥是用于上述项目的施工建设；其次，案涉送货单及入库单上均显示收货单位为江西路桥（庐枞路一标），收货人为李龙、袁先明。与送货单相互印证的结算汇总表中亦有制表人莫朋生，证明人袁先明签字确认。而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确认项目人员工资表及银行代发工资明细可以证明莫朋生、袁先明系为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工作。第三，结算汇总表合计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向江西路桥隧道公司货款金额为172900元，与业主方和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审核确认巢湖冶山水泥公司的货款金额及巢湖冶山水泥公司向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均一致，且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已将该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综上，一审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江西路桥隧道公司并无不当，江西路桥隧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夏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