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西路****B厅**综合办公室。主要负责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福，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天津云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正威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西沙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敬山，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福、天津市正威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1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之一系肇事逃逸的情况下，仍认定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由侵权人造成的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存在驾车逃逸的现象，符合商业险第24条的明确规定。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黄永刚驾驶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其过错是引发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侵权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具有驶离现场的行为，构成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况。韩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永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作为正威公司工作人员从事职务行为时发生交通事故，正威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基于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表述，认为黄永刚在发生事故后有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故意驶离的行为，属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显然是歪曲解释，与事实不符。首先，事故认定书显示的是黄永刚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是在其不知道发生事故的情况下，主观上没有故意，不属于逃逸，也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其次，关于保险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1153号判决书进行了充分的论证，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已将保险免责条款送达给被保险人，而且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也没有投保人正威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能视为该公司对该声明的确认，亦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正威公司履行了充分提示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此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已经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正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韩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韩福医疗费54831.85元、营养费19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误工费20638元、定残前护理费74877.6元、护理依赖费（定残后护理费）609120元、残疾赔偿金59954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器械费5689元、住宿费7560元,以上共计1459113.45元；放弃主张蛋白质粉1258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正威公司赔偿；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7时，黄永刚驾驶津Ｃ1××**、津Ｃ××**号重型半挂车沿京塘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京塘公路64公里＋300米处，与顺行韩福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车受损，韩福受伤。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交警支队河西务大队认定，黄永刚负事故全部责任，韩福无责任。韩福曾就前期的损失医疗费（截止至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以（2019）津0114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正威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基于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及认定事实，韩福合理的损失由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由正威公司赔偿。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韩福主张的医疗费，其中提交的天津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挂号收据均符合证据的合法要件形式，并有住院病案及费用清单予以佐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依据住院病案，确认韩福住院天数共计99天；其提交的天津市武清区首驿中医门诊部处方笺，并非支出医疗费的专用票据，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另韩福提交的在天津市武清区多得福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医药用品的票据，符合证据的合法要件形式，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韩福在天津市济民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三分店购买医疗器械支出5689元，均提交了合法票据，并提交了出库单予以佐证，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韩福主张误工费的事实，其提交的天津泽川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9年工资明细，均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的事实，对此不予认定。关于韩福主张的护理费的相关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韩福提交的加盖天津市武清区中医医院医务科公章的陪护证明，有出具人签字，并载明“患者韩福……住院期间自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9月21日为一级护理，共40日，每日需贰人陪护”等相关内容，故对上述住院期间贰人陪护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的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但韩福未能举证证明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为其主张的每天280元，故对该标准不予认定。关于韩福提交的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是在诉讼程序中，依韩福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韩福提交的（2019）津0114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认定。（2019）津0114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韩福的合理损失由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正威公司赔偿，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用尽，伤残限额110000元及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未用，牵引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已用310951.05元，剩余689048.95元，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未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韩福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韩福已提交（2019）津0114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各被告仍按上述判决确认的内容承担赔偿责任，即韩福合理的损失，由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正威公司赔偿。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有驶离现场的逃逸行为，符合商业险拒赔情节，其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对韩福诉讼请求的确认：医疗费，凭有效证据确认为49626.65元，其主张在天津市武清区首驿中医门诊部支出的医疗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以韩福实际住院天数99天支持计9900元。营养费，结合韩福的年龄、住院病案记载的伤情、营养期评定意见，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误工费，结合韩福的年龄及提交的证据，其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定残前护理费，韩福住院期间32天按每天280元主张护工护理费，依据不足，法律规定护工护理的护理费标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故参照2019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每天166.88元支持韩福住院期间及出院至定残前一日共387天的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自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9月21日共40天支持二人护理，定残前护理费合计71257.76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韩福的伤残等级评定结果及年龄，韩福请求残疾赔偿金599547元，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韩福伤残等级评定情况、年龄及事故责任等因素综合考虑，韩福主张50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韩福主张的购买医疗器械支出的费用，结合其年龄、实际受伤情况及其提交的证据，其主张的该项费用当属合理，且已实际支出，应予支持，凭票据确认为5689元。鉴定费，是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凭票据确认为4500元。交通费，考虑韩福治疗及复查的合理支出，酌情支持1500元。关于韩福主张的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本案中，韩福主张的住宿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情形，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述一审法院已支持韩福合理损失合计802020.41元。关于护理依赖费（定残后护理费），韩福护理依赖程度经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虽于庭审中同意赔偿5年的护理费，但一审法院已支持的合理损失已达802020.41元，而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剩余保险限额为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未用、牵引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689048.95元、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未用，合计为849048.95元，如在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用尽的情况下，其存在处分其他被告权利的情形，本案中，正威公司未到庭应诉，该公司对护理年限并未作出具体的明确的表示，故在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用尽的情况下，韩福定残后的护理年限应由法院依法确认，故结合韩福的年龄、身体状况等情况综合考虑，一审法院按2019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每年60912元暂支持韩福3年1人护理的护理费（自其伤残等级确定之日即2020年7月7日起算），计1827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韩福的损失医疗费4962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营养费10000元，合计69526.6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二、韩福的损失定残前护理费71257.76元、护理依赖费（定残后护理费）182736元、残疾赔偿金59954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器械费5689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910729.76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剩余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69522.3元，余款131207.46元，由天津市正威燃气有限公司赔偿；三、韩福的损失鉴定费4500元，由天津市正威燃气有限公司赔偿；以上一至三项合计，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赔偿韩福849048.95元；由天津市正威燃气有限公司赔偿韩福135707.46元。上述应履行款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四、驳回韩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8元，由韩福负担998元，由天津市正威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问题。已生效的（2019）津0114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送达给被保险人，上诉人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没有正威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视为该公司对该内容的确认，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对正威公司履行了充分提示说明的义务，上述保险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民事判决书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且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郭军伟书记员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