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全，男，汉族，1965年2月23日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惠民县，现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刚，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成玉，女，汉族，1965年4月1日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惠民县，现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刚，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丽，女，汉族，1963年2月2日生，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开全、庞成玉与被上诉人管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7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开全、庞成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81民初71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金额：人民币2839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并承担借款利息，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向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和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投资理财事务的经办人，二者并非借款人与出借人的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陈述，被上诉人为赚取高额投资回报，曾委托上诉人代其向国玺经贸公司和国玺云计算公司办理理财业务，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所有款项，上诉人已汇至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以被上诉人管丽的名义购买了理财产品，对此事实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所写：每月偿还管丽3000元国玺云计算国玺经贸存款，可以印证。上诉人提交的《东营地区国玺受害群众投资未收回本金明细表》也对此予以证实。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在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办理投资理财业务的经办人，双方之间并非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借贷事实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借款合意”和“交付借款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既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为出借款项进行的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诸如借条、欠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聊天记录或短信等任何能够证明“上诉人曾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以及被上诉人同意出借款项”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借款合意；其次，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承诺书》，但该份承诺书系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所写，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事实，除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管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外，还有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闹事、逼迫上诉人时，上诉人多次拨打110报.警记录为证。提请二审法庭注意：上诉人多次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亦出警，公安机关处的相关调查资料对于查明涉案事实具有重要作用，但因上诉人无法律专业知识，不知道可以申请法院调取相应报警资料，而一审法院却既未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可以申请法院调取、也未依职权调取，致使一审在未查明上诉人“系受逼迫出具承诺书”的辩称确系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系自愿还款；再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五，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管丽曾经给付上诉人王开全六笔款项合计金额283900元，无法证明该些款项系被上诉人管丽基于出借款项之意而交付的“借款本金”，事实上该些款项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其向国玺经贸公司和国玺云计算公司购买投资理财产品的理财款，对此事实，除《还款承诺书》中所写：283900元系国玺经贸和国玺云计算存款可以证实外，《收到条》上的多笔款项如2017年4月2日的69300元、2017年4月13日的19800元、2017年5月2日20800元的数额均非整数、不符合通常情况下借款的惯常做法，也可以进一步予以印证。更为重要的是，该些款项上诉人已全额转交给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以被上诉人管丽的名义购买了理财产品。投资后，国玺公司返还了被上诉人9100元，其后国玺经贸公司和国玺云计算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注：二公司及其分公司在全国多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生效判决众多】，被上诉人也曾作为受害人到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报案。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其他众多投资者的投资款都无法收回，上诉人也是受害者。被上诉人的资金均被国玺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应当由法院通过追赃的方式进行追回，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投资国玺公司收取高额回报一事，系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涉案款项的原因，直接关系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构成“借贷关系”，决非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向国玺公司的投资与本案无关，实属错误。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无借款合意，也无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没有体现出被上诉人有强迫的情形判定上诉人系自愿还款而未采信上诉人的答辩，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实属错误。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3900元，数额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国玺公司投资后，国玺公司已经返还被上诉人人民币9100元；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已实际交付多笔款项给被上诉人，仅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转款金额已达12000元，事实上，上诉人已实际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金额为3万元。国玺公司已经返还的款项以及上诉人已经给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应当从283900元中减除，但一审判决却未予扣除，实属错误。四、上诉人庞成玉无借款或追认债务的意思表示，涉案款项也未用于王开全与庞成玉的家庭生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令上诉人庞成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实属错误被上诉人称述“王开全多次向管丽借款”，而非是“王开全与庞成玉多次向管丽借款”且收取管丽款项的都是王开全（注：①事实上是投资理财款，并非借款；②《收到条》上收款人是王开全），上诉人庞成玉：首先没有向管丽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没有向管丽借款的事实行为；再次管丽也没交付款项给庞成玉；第四，更没有对王开全的债务进行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第五，在涉案款项近30万，明显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了上诉人王开全、庞成玉的家庭生活，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故，涉案款项并非上诉人王开全与庞成玉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庞成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庞成玉与王开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实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地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受诉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81民初715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管丽辩称，双方之间民间借贷事实清楚，上诉人应依法偿还被上诉人借款。 管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开全、庞成玉偿还管丽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王开全、庞成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管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及现金共给付王开全、庞成玉283900元，后王开全、庞成玉向管丽出具收到条二张、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自2020年3月27日起，每月偿还管丽3000元国玺云计算国玺经贸存款。 王开全、庞成玉称其向管丽出具的的收到条系收到管丽胁迫所出具的，根据王开全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10月2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1日王开全均通过微信给管丽转账，且根据聊天记录并可以看出王开全是自愿还款，且声称感谢管丽的帮助，从聊天语气及内容均看不出管丽强迫王开全、庞成玉的内容及情形，王开全、庞成玉数次自愿还款说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王开全、庞成玉称管丽投资国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故对王开全、庞成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王开全、庞成玉欠付管丽借款2839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管丽要求王开全、庞成玉偿还，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管丽要求王开全、庞成玉支付利息，根据管丽提交的证据，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仅支持王开全、庞成玉给付管丽以借款本金283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开全、庞成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管丽借款本金283900元。二、王开全、庞成玉向管丽支付以借款本金283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25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6820元，由王开全、庞成玉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①管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②王开全与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和国玺云计算公司东营分公司（下称"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工作人员王珍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页；③管丽、管彬汝在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投资理财情况统计表复印件一张；④2017年2月11日—2017年5月31日，管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事项：1.2017年2月21日，管丽将自己的1万元和王金玉的54000元投资理财款交给上诉人王开全并提供管丽自己的身份信息，委托王开全以管丽名义从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投资国玺富民工程及国玺云计算原始股权理财产品；2.上诉人王开全将上述款项全额汇至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把其中1万元以管丽的名义投资了国玺富民工程理财产品，另外54000元以管丽的名义投资了国玺云计算原始股权理财产品；3.国玺富民工程理财产品的收益承诺为：存1万元，日发工资100元，连续返还200天；国玺云计算原始股权理财产品的收益承诺为：股价3元/股，投资10800元，享有3600股股权，签合同，封闭100天，到期回款20706元。自2017年2月22日、投资的次日—2017年5月21日东营分公司因国玺公司（总公司）及其负责人张国忠涉嫌集资诈骗罪一案被查、所有业务停止，国玺公司每日都向管丽账户发放工资即投资收益100元，共计发放收益8900元；4.2017年5月11日，管丽作为管彬汝（管丽之女）从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投资理财的推荐人，将10万元投资理财款交给上诉人王开全，委托王开全以管彬汝的名义从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投资国玺富民工程及国玺云计算原始股权理财产品；5.上诉人王开全将管彬汝的10万元投资款全额汇至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把其中1万元以管彬汝的名义投资了国玺富民工程理财产品，另外9万元以管彬汝的名义投资了国玺云计算原始股权理财产品；6.自2017年5月12日、投资的次日—2017年5月21日东营分公司因国玺公司（总公司）及其负责人张国忠涉嫌集资诈骗罪一案被查、所有业务停止，国玺公司每日都向管丽账户发放管彬汝的国玺富民工程理财收益100元，共计发放收益1000元；7.2017年4月10日、4月26日、5月2日，国玺公司分别向管丽发放推荐他人投资理财的推荐费300元、918元、624元，管丽自己也在宣传国玺公司的投资理财产品，已成功推荐多人购买理财产品；8.2017年2月21日，2017年5月11日，管丽交给王开全的64000元和10万元款项均是委托王开全代其、王金玉和管彬汝向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投资理财的理财款，王开全也已将理财款全额汇至国玺公司，按照管丽要求以管丽、管彬汝的名义购买了理财产品，管丽的账户直接且实际收取8900元和1000元投资理财收益，上诉人王开全是被上诉人管丽在国玺公司东营公司进行投资理财业务的经办人，二者之间并非借贷关系，也无借贷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统计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交易明细庭后落实。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上诉人借被上诉人款项投资国玺公司，其提供的均是其与国玺公司之间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事实清楚。 上诉人提交证据二、①王淑英身份证复印件一份；②王开全与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兼合伙人齐振芳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页；③王淑英在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投资理财情况统计表复印件一张；④2017年2月11日~2017年7月11日，王淑英《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事项：1.2017年5月2日，管丽作为王淑英在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投资理财的推荐人，将王淑英的身份信息和20800元投资理财款交给上诉人王开全，委托王开全以王淑英的名义投资国玺公司"国玺富民工程及国玺云计算原始股权理财产品"；2.上诉人王开全将上述款项全额汇至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将其中1万元以王淑英的名义投资了国玺富民工程理财产品，另外10800元以王淑英的名义投资了国玺云计算原始股权理财产品；3.国玺富民工程理财产品的收益承诺为：存1万元，日发工资100元，连续返还200天；国玺云计算原始股权理财产品的收益承诺为：股价3元/股，投资10800元，享有3600股股权，签合同，封闭100天，到期回款20706元；4.自2017年5月3日、投资的次日～2017年5月21日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因国玺公司（总公司）及其负责人张国忠涉嫌集资诈骗罪一案被查、所有业务停止，国玺公司每日都向王淑英账户发放工资即投资收益100元，共计发放收益1900元。5.王开全已将2017年5月2日管丽交给其的20800元理财款全额汇至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按照管丽要求以王淑英的名义购买了理财产品，王淑英直接且实际收取1900元投资理财收益，上诉人王开全是被上诉人管丽和王淑英在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进行投资理财业务的经办人，二者之间并非借贷关系，也无借贷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确认。 上诉人提交证据三、①王开全与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工作人员王珍及财务负责人兼合伙人齐振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证明事项：2017年4月2日、4月13日，管丽交给王开全的69300元和19800元款项，均系管丽追加投资国玺富民工程及国玺云计算原始股权理财产品的理财款，王开全已将全部款项转至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以管丽名义投资。上诉人王开全是被上诉人管丽在国玺公司东营公司进行投资理财业务的经办人，二者之间并非借贷关系，也无借贷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上诉人提交证据四、2017年2月1日—2017年5月30日期间，王开全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一宗，证明事项：上诉人王开全已将被上诉人管丽交给其的各笔投资理财款，全额转至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以管丽、管彬汝和王淑英的名义投资理财。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看出是王开全的账户，且王开全与工行交易名义与被上诉人借款无关。其称是投资国玺公司，更能说明王开全借款目的。 上诉人提交证据五、2017年5月23日—5月26日期间，东营群众代表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证明事项：1.管丽交给上诉人王开全的所有款项均系委托王开全代其和其推荐的投资人投资国玺公司理财产品，王开全也已将款项汇至国玺公司，以管丽、管彬汝、王淑英名义实际投资了理财产品，管丽对此明知；2.王开全只是管丽投资国玺公司理财业务的经办人，涉案款项并非借款，二者之间并无借贷事实；3.管丽已实际收回投资收益11800元，其投资实际损失为218100元，该些款项均被国玺公司实际控制和占有，应当由国玺公司退还，上诉人无还款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 上诉人提交证据六、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312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宗，证明事项：1.2017年2月20日、21日，王金玉向王开全及朱华账户转的20000元、34000元款项系王金玉委托王开全向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投资理财的理财款，在王金玉诉王开全、庞成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鲁0281民初3127号】中，王金玉已经通过诉讼索要该笔款项，上诉人王开全不应重复承担付款责任；2.该54000元与被上诉人管丽没有关系，管丽交给上诉人的投资理财款只有229900元，该些款项既包括管丽自己的投资也包括由其推荐进行理财投资的人员管彬汝（管丽之女）和王淑英的理财款；3.该案涉案款项是王金玉向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投资的理财款，而非王开全向王金玉的借款，王开全无返还该笔款项的义务，涉案《还款承诺》系因王金玉与管丽到王开全处打闹致王开全一家无法正常生活、不得已而出具，后王开全仍然是为能正常生活而同意支付款项，法院并未审理认定涉案款项构成民间借贷以及王开全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说明王开全因投资国玺公司向他人借款，其也自认该款项性质为借款，更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事借贷关系。 上诉人提交证据七、①2017年9月17日，管丽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一份；②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期间，王开全《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宗，证明事项：1.2017年9月17日，因管丽几乎每天都会带人到上诉人店面和家里闹事，上诉人不堪其扰，为能正常生活、不得已给付管丽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2.自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分8次给付管丽人民币合计23000元；3.管丽交给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均已转给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按照管丽的要求进行了投资理财，上诉人无义务偿还该些款项，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给管丽的33000元，管丽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庭后落实。庭后被上诉人未提交质证意见。 上诉人提交证据八、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9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事项：1.2017年3月1日，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大理第一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期间发现曹虎、张国忠等人跨省非法集资犯罪线索，2017年7月18日云南省公安厅就"国玺总公司"及相关人员在全国范围内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案件管辖问题，批复大理州公安局根据相关规定并案处理；2.国玺公司东营分公司因为国玺总公司被查、所有业务于2017年5月21日停止；3.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内的众多投资者的投资均无法收回，相关投资款均被国玺公司控制占有，应当由国玺公司退赔。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称：关于聊天记录都有原始载体，可以出示，与证据四对手账户可以相互对应。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件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焦点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焦点二、承诺书是否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焦点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焦点四、庞成玉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焦点一、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之间无借贷关系，本案款项系用于向第三方购买理财产品，本院认为，即使款项最后进入第三方账户，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向其转款时的转款目的并非出借而是通过其购买理财，在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系其他债务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焦点二、上诉人称承诺书系受到被上诉人胁迫而签订，并主张其曾多次拨打110报警。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以及还款承若书并非同一时刻形成。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其受到胁迫的证据，亦未向本院提交其曾进行过相关报警的初步证据，即是报警也无法直接证明承若书当场受到胁迫而签订。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焦点三、承诺书应视为双方对债务金额进行了结算，故上诉人所称的还款不应再行扣减，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数额正确。 焦点四、王开全、庞成玉均在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从2020年3月27日起每月还管丽3000元，若有违约卖房还管丽等内容，其应就本案债务均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9元，由上诉人王开全、庞成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钟霄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