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以强，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星保德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李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岩。上诉人秦以强因与被上诉人复星保德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星人寿保险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0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以强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02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秦以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秦以强认为其提供的与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员工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在2019年7月至11月之间存在大闸蟹礼盒、一炮双响及家宴等促销活动，且秦以强符合获取相应奖品的条件，故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兑现活动内容，支付奖励共计人民币2,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在招聘宣传页中印有“双佣”，上诉人秦以强因看到该“双佣”二字才应聘复星人寿保险公司，但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在多起保单的佣金中均未支付秦以强双倍佣金，故应当补足双佣差额6,326.40元，并支付2018年9月佣金新人成长津贴2,500元。3.《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并不能约束秦以强，秦以强在签约时并未看到过上述管理办法，故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4.因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停止了与秦以强的代理合同，导致秦以强损失招聘人才费3,000元、网站投入费4,800元，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向秦以强赔偿。5.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发放工资奖励时私自扣除了税款，未通知秦以强，秦以强事先不知晓工资奖励还需扣除税款，故相应税款3,227.39元应由复星人寿保险公司补足。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秦以强与其他同事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欠发秦以强活动奖励，实际上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将应发的家宴促销、一炮双响钻石奖发放至秦以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开展过秦以强主张的大闸蟹促销活动。2.秦以强所述的招聘宣传页中“双佣”并非其理解的双倍佣金，而是根据业务额对应发放不同金额的奖励，且有上限，呈阶梯式。在新人成长阶段业务额与奖励几乎相等，故称为“双佣”。根据秦以强的业务额，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向其足额发放奖励。3.秦以强与复星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其中明确约定保险代理人以《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进行管理，因此秦以强受该规定的约束。该合同和管理办法对于税款扣缴、奖励发放、佣金发放及发展业务的费用承担等均有明确详细的规定，保险公司和保险代理人均应按此规定执行，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无需向秦以强支付相关费用。上诉人秦以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保单大闸蟹促销费用1,200元、家宴促销费用600元、一炮双响钻石奖促销费300元；2.判令复星人寿保险公司返还代理所得税3,227.39元；3.判令复星人寿保险公司返还2018年9月佣金新人成长津贴2,500元；4.判令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代理费双佣差额6,326.40元；5.判令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停止代理损失网站投入费4,800元、人才市场招聘网3,000元；6.判令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复印材料费、交通费100元；7.判令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秦以强作为乙方与复星人寿保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编号为SHXXXXXXXX号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3.1条约定，甲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要求及甲方业务操作的需要，制定《产品佣金率表》《品质管理办法》及《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之业务制度。《产品佣金率表》《品质管理办法》及《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之业务制度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6.1条约定，佣金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标准按《产品佣金率表》及《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之业务制度的规定执行。6.2条约定，甲方按月将佣金汇入乙方个人银行账号，乙方自行承担纳税义务。甲方将在每月向乙方支付佣金时，为乙方代扣代缴根据国家税法或其他法律、法规而应当缴纳的税款。该项税款将从乙方的总收入中扣除。6.4条约定，乙方销售的保险合同一旦被甲方取消(包括客户提出退保所致取消)，并且甲方已向客户退还已缴保险费(不包括退还保险合同现金价值)，乙方应将已领取的该被取消的保险合同的税前佣金退还甲方，甲方有权从乙方佣金中扣除已领取的该被取消的保险合同的税前佣金。第7条约定，除甲乙双方另有规定的外，乙方自行承担一切业务活动的费用。第10.3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未达到甲方制定的业绩考核标准的。《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2018版)第一部分第二章第一条规定，首年度佣金(FirstYearCommission，以下简称“FYC”)，指营销员销售保险合同于第一保单年度所领取的佣金；计算公式为FYC=首年度保险费*首年度佣金率；发放首年度佣金需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于第一个自然月最后一天(含)前承保但未发放FYC的保单；2.于第二个自然月5日(含)前完成客户亲笔签署并核销保单回执(以系统核销时间为准)；3.于第二个自然月20日(含)前保单已过犹豫期且通过公司电话回访未发现问题。第十四条规定，自保件包含自买单和互买单，自买单是指营销员本人及其直系亲属为该保单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保单。对于不同的被保险人首次购买同一个险种的自买单计入各项薪酬待遇及考核计算，非首次购买的自买单不计入除首期佣金、续期佣金、优质续保奖金、孤儿保单承接续年佣金和孤儿保单承接续保奖金外的各项薪酬待遇及考核计算。直系亲属包括营销员的父母、配偶及子女。第三部分第二章第五条规定，自理财专员上岗之月起，每月达到相关标准，核发相应新人成长津贴，具体为：1-6个月内，有效件数≥1件的，当月3,000≤FYC＜5,000，出勤率≥80%的，津贴2,500元/月；有效件数≥1件的，当月5,000≤FYC＜10,000，出勤率≥80%的，津贴5,000元/月。第四部分第三章规定，连续六个月挂零的，予以解除合同。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10月27日，秦以强代理的保单共十五件，2018年7月生效的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投保单，投保人为秦以强，投保福星高照B款重大疾病保险，被保险人为秦以强；2018年9月生效的保单共3单，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投保单，投保人为路玲，投保福星高照B款重大疾病保险，被保险人为秦露，路玲系秦以强配偶，秦露为秦以强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个人保险代理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保险代理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亦为保险代理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故《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秦以强主张《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系伪造，但认可《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中秦以强的签字系本人所签，故秦以强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具体项目争议，分述如下：(一)秦以强主张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大闸蟹促销费用1200元、家宴促销费用600元、一炮双响钻石奖促销费300元，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秦以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双方曾就上述奖励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秦以强要求复星人寿保险公司返还代理所得税3,227.39元，而《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秦以强自行承担纳税义务，复星人寿保险公司代扣代缴税款，故秦以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秦以强主张复星人寿保险公司返还2018年9月佣金新人成长津贴2,500元，对此复星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注意到，该月生效的3份保单中，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投保单与2018年7月生效的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投保单系自买单，故根据双方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XXXXXXXXXXXXXXXXX号保单不计入9月FYC，故2018年9月秦以强的FYC为3,096元，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核发当月新人成长津贴2,500元符合合同约定，秦以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秦以强主张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代理费双佣差额6,326.40元，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秦以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上述金额应由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五)秦以强主张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停止代理损失网站投入费4,800元、人才市场招聘网3,000元、复印材料费、交通费100元，复星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除秦以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双方另有规定外，秦以强自行承担一切业务活动的费用，秦以强主张的上述费用，即使与业务开展相关，秦以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就上述费用的承担有其他约定，故秦以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秦以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秦以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1元，由秦以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秦以强提供以下材料：1.秦以强与倪海华微信聊天记录。2.工作群名单。3.秦以强与包春鸣微信聊天记录。4.秦以强与郑从容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存在双倍佣金奖励的事实。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欠发秦以强佣金及促销奖励。本院对其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内容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以强与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等管理规定系保险公司规范保险代理人行为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文件。上诉人秦以强按常理应知晓上述规范文件的存在，不能以没有阅看否认受其约束。双方在履行保险代理合同中产生若干争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上诉人秦以强主张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大闸蟹促销费用、家宴促销费用、一炮双响钻石奖促销费用，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相应奖励费用均已足额发放，但否认曾开展过大闸蟹促销活动。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以强的主张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第二，上诉人秦以强主张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返还所得税款，但《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由秦以强自行承担纳税义务，保险公司仅负责代扣代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秦以强主张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双倍佣金，但从被上诉人复星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无论是招聘宣传单还是《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个人保险业务渠道从业人员管理办法》均明确详细规定了佣金的计算公式，并非简单的“双倍佣金”，在某些保单的佣金计算中，还存在较为具体的判定规则(如是否为首单、是否为直系亲属保单等)，双方均应严格恪守规定，不能以单方面对佣金计算的理解主张权利。第四，关于上诉人秦以强主张的网站投入费、人才市场招聘费、复印材料费、交通费等费用损失，均属于其自行开展业务活动所产生的费用，按照《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应由其本人承担，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秦以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元，由上诉人秦以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颖琦审 判 员 贾沁鸥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瑶菲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