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贾汪万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凤鸣海景区管理处内。法定代表人：孟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岭，江苏慧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江苏慧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宋勤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利，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鸿博，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苏建大厦**。负责人：孙浩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利，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智星，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贾汪万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公司）与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江七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居间费用8777466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撤销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3、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在已经认定双方居间合同关系成立的基础上，将双方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用大幅度下调，没有法律依据，系滥用自由裁量权，并超出审理范围，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第一、一审法院大幅度下调居间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已经认定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即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我国法律对于居间费用的约定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因此根据“法无禁止即自由”的原则，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关于居间费用数额的约定就应当按照当事人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为准。在本案中，已经明确双方对居间费用的约定是成功签约项目合同额的1%，而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的居间行为，和丰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在该协议的基础上，成功中标了丰县经济开发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造价近9.7亿元，目前该项目早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由此可见上诉人的居间工作已经全部完成，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居间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包括《合同法》60条、103条、424条均没有涉及到居间费用的调整问题，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调整居间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法院大幅下调居间费用系滥用自由裁量权。如前所述，居间费用的约定以及调整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因此在本案中法庭对居间费用的大幅度下调完全是按照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进行下调的理由是考虑到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活动所付出的劳动以及框架协议对被上诉人后续商业活动的价值，从而将居间费用从1%下调至0.2%，上诉人对此不能认同。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居间任务，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付出了多少心血在所不问，在庭审中上诉人就该问题也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付出了大量的成本，包括了金钱、时间、人力、物力、精力等等。这些工作量的付出在双方签订居间协议的时候就已经是能够预计的，因此双方才确定了1%的居间费用。关于后续商业活动价值问题，《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总投资额为216亿元，这是上诉人的居间成果。被上诉人中标的工程仅仅是根据《框架协议》约定所实施的第一个项目，该项目造价就高达近9.7亿元。后续被上诉人和丰县政府依据《框架协议》还有更多的合作开展，就上诉人得知目前除了涉案项目以外，被上诉人和丰县政府还有其他项目正在开展合作，这些都是上诉人居间行为所产生的商业价值。上诉人所要求支付的居间费用和这些已经产生的以及未来将会产生的商业价值来看，明显是微不足道的，对此一审法院还要进行大幅度下调明显是滥用自由裁量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提字第74号案件审理中的认定，在该案中居间合同当事双方约定的居间费用为工程总金额的5%。原审法院根据自由裁量权，将该居间费用比例由5%调整至1%。最高院认为该案居间人的居间作用仅仅限于报告信息及撮合招投标双方认识，因此原审法院将居间费用调整为1%并无不当。结合本案来看，在本案中上诉人的居间内容远不止报告信息和介绍双方认识，还包括介绍融资单位、协助起草《框架协议》以及联系苏北其他地域的项目等等，而且居间费用的约定也仅仅是1%，完全符合最高院对居间费用的自由裁量的标准。而一审法院却将1%的标准大幅度下调至0.2%，完全违背了自由裁量权的公平合理性业。第三，一审法院对居间费用的调整系超出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时，其观点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从未支付过居间费用。关于居间费用是否过高，是否应当进行调整的问题，从未提出过。一审法院在总结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时，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是否提供服务并促成交易，并没有将居间费用是否应当调整的问题作为争议焦点提出，在整个一审审理过程中也都没有对居间费用是否调整的问题进行审理。上诉人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从未涉及到居间费用调整的问题，被上诉人对该问题也从未进行抗辩，而在判决中却突然作为争议焦点提出，并以此为由将上诉人理应获得的合法费用大幅下调，明显是超出了法庭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并超出审理范围，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完全具有权利对居间费进行调整的，其余意见同上诉状。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促成中江公司与丰县政府签署《融资建设合作框架服务协议》，从而认为其履行了《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最终判决以中江公司中标的丰县经开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造价为基础，酌定了《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费用标准，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居间费用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对甲方(丰县政府)及乙方(中江公司)的合作项目、合作模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具体的约定。其中第四条“合作模式”明确约定，双方参与相关项目的融资银行为中国平安银行总行、中国建设银行江苏分行，并建立三方共管资金账户。协议第五(一)1条还约定，丰县政府需尽快向中江公司提供具备合作条件的项目清单。另外，协议手写条款约定，中江公司需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在丰县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的公司。然而实际上，以上相关约定均未实际履行，双方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通过约定的银行进行融资，并设立三方共管资金账户；丰县政府也未按照约定向中江公司提供合作项目清单；同时，中江公司也未按照协议要求注册相关公司。因此《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根本实际未履行，也未给上诉人带来期待中的经济利益。二、《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与《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无关，显然不能按照《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收费标准进行调整，对签署《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的居间服务进行计费。一审法院认定“框架协议的签署符合被告对《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履行结果的预期”明显违背事实。从时间上看，2015年11月7日，中江公司与丰县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而直到一个多月后的2015年12月10日，中江七分公司才与孟浩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签署时还不存在《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何来对《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履行结果的预期?《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在先，《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在后，法院认定以在先的行为作为履行在后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并按照《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收费标准进行调整，对促成签署《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进行收费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也明确约定付款前提为“协调运作并成功签约的项目，即甲方与项目业主正式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的项目”，《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显然并不符合该约定的条件。关于孟浩对《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的居间服务，中江七分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不应再按照《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标准另行收费。三、被上诉人未就中江公司中标丰县经开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提供过居间服务，该项目的中标也与《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无关，中标价格当然不能作为计算居间费用的基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促成签署框架协议客观上向中江公司提供了报告招投标信息和订立合同的机会”并无事实依据，也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述的“被告根据框架协议中的招投标信息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从整个庭审过程中来看，被上诉人未能说明或提及其就丰县经开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提供过招投标信息、促成合同订立或提供其他居间服务，相关项目的中标与被上诉人无关。丰县政府与丰县经开区投资公司也均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中江公司中标相关项目完全是参与市场竞争的结果，与《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无任何关系，不存在人为介绍、政府干预、协调项目招投标工作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以丰县经开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中标造价金额作为计算被上诉人居间费用的基础，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万泉公司辩称：第一，关于《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以及中标和中标项目的关系问题。本案的案由是居间合同纠纷，万泉公司作为居间人，促成了中江公司与丰县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就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居间服务。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中江公司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框架协议是如何履行的，并不是万泉公司居间服务的内容。此外该框架协议并非没有履行，中江公司中标的工程项目，实际上就是框架协议内容的延续和展开。框架协议第五条，甲方义务的第一条约定，甲方即丰县政府要向中江公司提供具备合作条件的具体项目清单，这实际上就是通过万泉公司的居间服务。使得中江公司获得了丰县政府提供的众多拟建项目的信息，从而使得中江公司最终获得子项目的具体招标信息和订立合同的机会。而实际上中江公司中标的丰县农民安置房项目是丰县政府向中江公司提供的相应建设项目中的一个，同时也是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合作项目内容之一。第二，关于《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和《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关系问题。中江公司认为两者之间没有关系，其理由是框架协议在前，服务协议在后。因此两者之间没有关系，但实际上中江公司故意忽略了双方在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实际上是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的起始点，自该合作协议签订后。万泉公司即展开了居间活动，在万全公司的撮合之下，中江公司和丰县政府才签订了框架协议，之后双方对居间费用的支付比例进行了调整，从0.5调整了1%。从而形成了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实际上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是合作协议的延续和变更。第三，关于万泉公司是否就中江公司中标项目提供居间服务的问题。关于该问题要分两个阶段来看，首先根据前述在万泉公司居间下，中江公司和丰县政府签订了《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万泉公司已经提供了成功的居间服务。在框架协议中，万泉公司的工作人员，包括孟浩在内作为中江公司的联系人身份出现，代表中江公司就具体合作项目，继续和丰县政府进行沟通。在中江公司成功中标棚改项目之前。孟浩和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负责人陶辉，以及七分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关于项目信息的相关文件、合同等多次邮件往来，以及电话往来。最终中江公司根据丰县政府提供的项目清单，在万泉公司配合下成功中标。根据陶辉在一审时所作的证言，完全能够证明中江公司对万泉公司所提供的居间服务是认可并满意的。此外中江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的时间来看，如果认为中江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仅仅是针对框架协议，那么在框架协议签订后，即2015年11月，中江公司就应当支付相应的所有居间费用，而实际上中江公司支付第一笔居间费用的时间是2017年4月。此后又陆续支付了三次，至2018年的2月，总共支付了92万元，这几笔居间费用的支付时间，正好能够和中江公司中标项目施工时间相互印证。中江公司向万泉公司支付居间费用是通过林宗兵支付的，而林宗兵又是以劳务公司名义实际施工了涉案的工程项目。综合以上可以看出，中江公司向万泉公司支付92万元居间费用，不仅仅是针对框架协议，还包括了后续中标项目。该92万元居间费用，均是从中标项目和工程款中予以支付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中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万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8777466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9日，万泉公司委派其时任公司业务负责人孟浩与中江七分公司（当时名称为中江公司国际工程分公司，后变更为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利用自身资源，协助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在苏北拓展业务、承揽工程项目，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按其和业主正式签订合同总价的0.5%，并按同时同比例的原则在收到业主每笔工程款的5个工作日内向万泉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合同生效后，万泉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万泉公司居间斡旋下，中江公司和丰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就丰县保障性住房及安置房、医院、学校、健身中心、码头、物流园等社会公共服务项目开展合作，计划总投资额约216亿元。孟浩以中江公司联系人身份在该框架协议上签字。2015年12月10日，万泉公司和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对2015年10月29日《合作协议书》内容进行部分修改，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将居间服务费标准由0.5%变更为1%，居间服务地域由苏北地区变更为徐州市周边地区。2016年5月26日，在万泉公司居间促成下，中江公司参与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投标并中标，中标价为969746600元。其后，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和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并开始施工。2018年6月，该工程竣工验收，中江公司已经收到全部工程款。按照双方之间《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中江七公司应向万泉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9697466元，已支付92万元，尚欠8777466元。另，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万泉公司向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索要居间费未果，因而成诉。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29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国际工程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与孟浩（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合作开拓苏北地区工程项目业务进行了协商，依照《申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国家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结合双方实际情况,为明确责任，协作配合,本着诚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合作内容:开拓苏北地区工程承包市场，乙方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负责该区域内工程项目的承揽（苏北地区区域经理）。二、合作期限:2015年10月30日-2020年12月30日。三、各项经费支付标准:1、本合同甲方为乙方支付各项经费的约定为:根据乙方实际落实业务项目来计算，按照甲方与业主方所签合同总价的0.5％作为乙方的报酬。2、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为该项目所花费的各种费用，已包括在合同价款内并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3、乙方提供与甲方支付数额相同的发票，可以是材料发票、服务咨询发票、劳务发票等。四、付款方式，1、甲方付款方式将按照同时同比例的原则支付咨询服务费，在甲方收到业主的每笔工程款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二）乙方的账户信息，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2、账户名称:孟浩；3、账号:62×××19；4、银行地址:徐州市民主南路支行。五、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向乙方提供联系业务所需的各项资料。2、按合同向乙方按时支付工程咨询服务费。（二）乙方权利义务1、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积极拓展苏北地区的业务发展。2、乙方应依据现行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3、乙方本着为维护甲方的合法利益，应用合理的技能,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开展业务，所提交的项目成果文件应符合本合同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和行业规范，并对成采文件负贵。六、其它（一）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及有关省市规定诉讼解决。（三）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本合同壹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5年12月10日，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甲方）与万泉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双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1、乙方将利用自身的资源，协调各方的关系，协助甲方在徐州市周边地区承揽各类工程项目,并为乙方协调疏通工程实施过程中的问题。2、甲方将全力配合乙方的商务洽谈工作，为乙方的商务洽谈提供技术支持。3、甲方将为由乙方协调运作并成功签约的项目，即甲方与项目业主正式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的项目，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费为成功签约项目合同额的1％。4、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在甲方与项目业主正式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生效后，甲方在收到项目业主工程款后，按照同时同比例的原则，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5、双方一致同意，在执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各自承担各自发生的通讯费、差旅费、接待费等费用，甲方在正式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之前,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6、届时乙方将向甲方提供与咨询服务费等额的发票,咨询类或其他材料类及工程类发票都可。7、本框架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将另行商定书面补充协议。该合同抬头处记载乙方为孟浩，合同落款处加盖万泉公司公章，并有孟浩签字。另查明，2015年11月7日，丰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江公司（乙方）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共赢的原则,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徐州市有关政策规定,经双方友好协议，达成合作意向，订立本合作框架协议书。一、合作背景。国家“一带一路”战略及江苏省振兴苏北战略的实施，为双方合作发展带来了机遇。乙方为江苏省属骨干企业，甲方行政区域是政府重点发展地区，双方有责任、有能力积极参与国家的发展战略，为江苏的经济发展及老区的建设贡献力量。二、合作原则。1、优势互补、互利互惠、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共同发展;2、双方应在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开展银企、政企、银政多赢的业务合作;3、双方均视对方为重要的、长期的、首选的战略合作伙伴，在开展业务时，合作伙伴有优先选择权利。三、合作项目。丰县保障性住房及安置房，医院、学校、健身中心、码头、物流园区等社会公共服务项目，总投资216亿。四、合作模式。1、乙方牵头组织与平安银行及有关金融机构进行沟通，帮助甲方获得双方拟合作项目的融资，具体项目的商务条款在国家法律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实行一事一议。2、双方合作的获得银行融资的项目由乙方以施工总承包、EPC等模式实施;需要公开招标的项目，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协调。具体合作形式，将依据不同项目,由双方协商确定。3、双方约定,参与以上项目融资的银行为:中国平安银行总行、中国建设银行江苏分行。4、双方约定，项目及融资银行确定后，三方建立共管资金账户，确保资金专款专用，保证合作项目的正常进展。五、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根据近期可合作项目及时组建工作班子与乙方深度对接，全力加快推进现有可行性项目,尽快向乙方提供具备合作条件的项目清单;2、协助乙方积极做好合作范围内的项目建设手续办理,负责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矛盾处理。（二）乙方权利和义务l、根据近期可合作项目及时组建工作班子与甲方深度对接全力加快推进合作项目的进度;2、乙方负责合作项目融资银行的协调及沟通工作,依据不同项目,协调银行以不同的方式对合作项目融资;3、为加快甲乙双方合作，提高效率,乙方同意需要时在当地成立分支机构。六、其他。1、项目具体的合作事宣,双方约定将以甲方（或甲方下属单位）与乙方（或乙方下属单位）签订的正式的项目合作协议为准。除上述打印条款外，在合同落款处手写添加“签订后10日内乙方在丰县注册公司，注册资金不少于5000万元。丰县人民政府与中江公司分别在《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上加盖公章。除丰县人民政府与中江公司持有上述协议外，万泉公司亦持有该《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一份，万泉公司持有协议中孟浩以联系人身份在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庭审中，万泉公司表示，中江公司持有的协议中孟浩同样以联系人身份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对此，中江公司以协议找不到为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协议。上述框架协议签订后，2016年5月26日，中江公司在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招标过程中中标，中标造价为969746600元。2016年6月3日，中江公司就中标工程与丰县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设计总承包合同，并与此后进行实际施工。庭审中，万泉公司表示，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负责人陶辉及陶辉委托案外人林宗兵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9月27日、2018年2月13日通过现金和转账分4笔共计支付92万元居间报酬。一审法院就涉案事实于2019年5月22日分别向孟浩、陶辉核实。孟浩陈述：其系万泉公司股东和监事。经人介绍与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陶辉认识，双方协商合作由孟浩代表万泉公司负责中江公司相关项目的联系和商务洽谈，双方于2015年10月29日签署《合作协议书》，因签署该协议时未带万泉公司印章，故在合同“乙方”处由其个人签字而未加盖公司印章。后随着合作推进，2015年12月10日，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又与万泉公司重新签署一份《项目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加盖万泉公司印章。以上两份协议均是在陶辉办公室签订。履行协议所完成的成果是促成中江公司与丰县人民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孟浩表示，其在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是代表万泉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万泉公司与中江公司之间居间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万泉公司承担。对于一审法院询问，陶辉第一次陈述：万泉公司及孟浩未向中江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亦未向其支付居间报酬。2019年7月8日，陶辉再次向该院陈述，认可孟浩促成中江公司与丰县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陶辉表示，中江公司的劳务分包商林宗兵征询陶辉意见后向孟浩支付上述4笔咨询服务费，该4笔款项针对的是促成中江公司与丰县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所提供的服务。之所以由林宗兵向孟浩付款而非由中江公司向孟浩付款，是因《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正本在孟浩手里，中江公司无协议正本，无法从中江公司账上付款。对于《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陶辉表示毕竟孟浩做了工作，应该支付部分费用。再查明，2018年11月2日，丰县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县经开区投资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5月，中江公司作为投标人之一，参加了《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的公开招投标，该招投标工作在徐州建设工程交易网公开发布，由江苏海外集团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公开的招投标市场上进行的。最终，中江公司以综合评分第一名中标以上项目。中江公司中标该项目完全是参与市场竞争的结果，与丰县人民政府2015年11月7日与中江公司签署的《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无任何关系，不存在人为介绍、政府干预、协调该项目招投标工作的行为。2018年12月3日，丰县人民政府向省国资委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与上述丰县经开区投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还查明，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居间合同是否成立？万泉公司是否有权依据该居间合同向中江公司、中江七分公司主张权利？二、中江公司、中江七分公司应否向万泉公司支付居间费？如应支付，应支付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万泉公司诉请所依据的协议为2015年10月29日《合作协议书》及2015年12月10日的《项目咨询服务协议》。《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抬头处虽显示孟浩为合同“乙方”，但在合同落款处加盖的为万泉公司公章，就合同形式而言，应根据落款处的签章认定万泉公司为合同当事人。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虽辩称其与孟浩缔约，万泉公司未经其同意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但对该节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如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所述，拟订立合同的相对方是孟浩而非万泉公司，鉴于孟浩已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其代表万泉公司签署涉案《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仅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同项下的权利由万泉公司享有，故万泉公司亦有权依据该合同向中江公司、中江七分公司主张权利。至于中江公司、中江七分公司辩称《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争议解决条款未经其同意而被修改，故合同并不成立。该院认为，以书面方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盖章或签字时合同成立。上述协议业经当事人签章而依法成立。即使争议解决条款未经被告同意而被修改，鉴于争议解决条款的删减并不构成对合同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其他合同条款的效力，故中江公司、中江七分公司以争议解决条款内容被删减而主张合同不成立的观点，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万泉公司系本案居间合同的当事人，有权向中江公司、中江七分公司主张权利。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争议的实质是，万泉公司能否就促成签署《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主张《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万泉公司促成中江公司与丰县人民政府签署《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就该框架协议而言，不仅约定诸如“丰县保障性住房及安置房……等社会公共服务项目”等具体合作项目，而且约定“双方就可合作项目及时组建工作班子进行深度对接，全力加快推进现有可行性项目的进度,并协助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积极做好合作范围内的项目建设手续办理,负责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矛盾处理”。由此可知，签署该框架协议不仅使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获取众多拟建设的项目信息，而且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政企工作对接安排对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后续参与拟合作项目的商业运作提供了相应的资源和基础。上述框架协议所涉及的相关公共服务项目虽需经过招投标程序，但即使依照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建设方所发布的招投标信息受发布时间、地点、方式、地点，并非受众所周知。因此，万泉公司促成签署框架协议客观上向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提供了报告招投标信息和订立合同的机会。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作为专业建设公司对其商业价值均应明确知晓。对此，从陶辉在案件审理中认可万泉公司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并支付92万元费用的事实既能够予以印证。由此，万泉公司实际提供的居间服务性质应为报告居间，鉴于万泉公司实际实施的报告居间行为客观上向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提供了报告招投标信息和订立合同的机会，且中江公司、中江七分公司根据框架协议中的招投标信息参与招投标并中标，框架协议的签署符合中江公司、中江七分公司对《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履行结果的预期，万泉公司就报告居间所付出的劳动应获得相应的报酬。虽然《框架协议》并非《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项目施工合同，如简单以签署框架协议不符合约定的报酬付款条件进行认定，抹除万泉公司所提供的居间服务的客观价值，有悖公平原则。鉴于此，对万泉公司就促成签署《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主张居间报酬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具体的报酬金额，万泉公司主张以中江公司中标的项目金额969746600元，按《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1%比例计算报酬明显过高。因涉案《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报酬支付标准为促成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后按项目合同额的1％支付居间报酬。促成签署施工合同的居间行为性质应为媒介居间。而万泉公司在本案中实际完成的居间结果系促使中江公司与丰县政府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通过该框架协议为中江公司报告了招投标信息，并通过框架协议达成政企工作对接。其居间行为实质属于报告居间。故其所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与其从事报告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相符。综合考量万泉公司提供报告居间服务所付出的劳动及框架协议对被告后续商业活动的价值，对向万泉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金额，可参照项目中标金额，按0.2%计算。据此，中江公司第七分公司应向万泉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939493元，扣除已支付的92万元，还应支付1019493元。万泉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对万泉公司主张的利息，该院依法调整为：以101949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1949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中江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中江七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该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市贾汪万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019493元及利息（以101949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万泉公司是否已经按照《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29日，孟浩代表万泉公司与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后，中江公司于2015年11月7日与丰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此后，2015年12月10日，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再次与万泉公司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因此《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签订显然是中江公司国际分公司基于万泉公司前期居间工作已经产生了实际成果而做出的意思表示。中江七分公司的负责人陶辉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也对万泉公司为促成《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的签订所做的居间工作进行了确认。此后，在《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的合作范围内，2016年5月26日，中江公司最终以自己名义在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招标过程中中标。虽然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系公开招投标，但农民安置房项目显然属于《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涉及的保障性住房及安置房的范围。在上述建设工程项目中标后，中江公司也通过林宗兵向万泉公司支付了部分咨询服务费。因此，应当认定万泉公司在上述过程中以向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报告招投标信息和订立合同机会的方式完成了居间事务。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上诉称《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中标的工程项目与万泉公司无关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万泉公司有权基于已完成的居间服务向中江公司及中江七分公司收取居间报酬。关于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咨询服务费为签约项目合同金额1%调整为0.2%是否系滥用自由裁量权。根据《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投标。案涉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属于必须招投标的范围，招投标活动必须遵守《招标投标法》规定的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查明的事实，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招投标工作在徐州建设工程交易网公开发布，由江苏海外集团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在公开的招投标市场上进行。中江公司作为投标人之一参加该项目的公开招投标并最终中标。故万泉公司在中江公司在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中标过程中居间的作用也仅仅限于报告招投标信息，并通过促成丰县人民政府与中江公司签订《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达成政企工作对接。因此，万泉公司所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与其从事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相符。万泉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举证证明其尚有其他合法的居间活动及支出。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综合考量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量、性质以及万泉公司居间活动所实际付出的劳动，将当事人在《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居间报酬从中标工程总额1%调整为0.2%，既符合建筑施工行业的基本情况，也与万泉公司在居间活动中的实际付出相符，较好地平衡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故这一调整并非滥用自由裁量权。综上，上诉人徐州市贾汪万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5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贾汪万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75元，由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负担13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孟文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