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兴玲，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同旺，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伟，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玲，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月彤，女，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玲，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兴玲因与被上诉人肖伟、白月彤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兴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肖伟、白月彤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肖伟、白月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郝兴玲主体不适格且不存在过错，郝兴玲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肖伟、白月彤辩称，驳回郝兴玲的上诉请求。肖伟、白月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医疗费损失102793元、死亡赔偿金859520元，丧葬费35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50539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赔礼道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系月嫂，其所持中国就业促进会下发的《就业能力证书》记载其“于2014年7月参加星级月嫂（高级）就业课程实训，经考核合格，具备该类岗位就业能力”。2019年4月17日，白月彤在天津市中心妇产科医院生育一子肖继诺和一女肖某，该二子女系早产，出生后肖继诺因呼吸困难55分钟在天津市中心妇产科医院新生儿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早产婴儿，其他的，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双胎儿（大），极低出生体重，特发于围生期的感染，胎儿和新生儿的颅内（非创伤性）出血，早产性贫血”。2019年6月11日，肖继诺出院，根据病历记载出院时“体温36.5℃，部分口饲喂养，无呕吐，尿便可。查体：精神反应可，皮肤无发绀，无皮疹，无水肿，无皮肤破损，无肿物。前囟平软，张力不高，无头颅血肿，水肿。双眼无分泌物，耳鼻未见异常，口腔黏膜光滑完整。呼吸平稳，44次／分，双飞呼吸音清，未闻及啰音，心音有力，律齐，ＨＲ138次／分，心脏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杂音，腹软不涨，脐洁，未见肠型，肠鸣音可。臀部皮肤无红肿，皮疹，破损。四肢肌张力可。……”，出院诊断为“新生儿胆汁淤积症，动脉导管未闭”。2019年6月8日，被告经案外人李艳丽介绍到二原告家中从事月嫂工作，照顾已经于2019年6月初出院的肖某。2019年6月11日12时许，肖继诺出院回到家中，由被告一并负责照顾。当日，二原告告知被告每三个小时喂养母乳50毫升。因肖继诺身体较弱，需将母乳放入奶瓶，以奶瓶喂养。当日12时许，被告用奶瓶喂养肖继诺母乳（含母乳增强剂）约50毫升，15时许，被告用奶瓶喂养肖继诺母乳约30毫升，后又使用针管喂养约15毫升，18时前后，使用奶瓶、针管喂奶时肖继诺不能正常吞咽，被告遂使用小勺喂养肖继诺母乳约5毫升。19时许，因二原告发现肖继诺有异常，鼻子处有奶溢出，二原告遂将肖继诺送至武清区人民医院，入院时肖继诺“无呼吸，周身青紫，心率10次／分，无反应，进行吸氧、呼吸道正通气，复苏囊复苏，患儿仍无反应，后立即插管，予肾上腺素后呼吸恢复，心率110次／分，吸氧下血氧饱和度90%，立即120护送天津儿童医院。”至天津儿童医院入院诊断为“1.呼吸循环衰竭2.肺炎3.脑损伤4.早产儿5.双胎之子”住院二天后，“患儿仍处于深昏迷状态，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存在循环衰竭，中证感染，病情危重，需呼吸机辅助呼吸，随时有生命危险，家属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后于2019年6月13日16时出院，出院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重症肺炎，气胸，败血症，代谢性酸中毒，早产儿，房间隔缺损，双胎之子，左侧室管膜处囊性结节”。在天津市儿童医院支出医药费11523.82元。天津市儿童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肖继诺死亡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19时30分，死亡原因为“多脏器功能衰竭。”2019年6月11日，被告跟随二原告一起将肖继诺送至武清区人民医院急诊，在治疗过程中被告自行回到沧州老家。2019年6月14日13时许，二原告到公安武清分局泉兴路派出所报警，称因被告喂奶存在问题致使肖继诺死亡。事发后肖继诺已火化，经征求二原告意见，未对肖继诺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在给肖继诺喂奶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肖继诺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被告持有星级月嫂证书，且自述具有丰富月嫂经验，应当在新生婴儿喂养及护理方面具有专业技能，其应当具备与其技能相符的注意义务，亦能意识到喂养、护理婴儿方面的责任和风险。肖某和肖继诺系孪生，出院时间不同，据此被告应当知晓较之其他正常出院婴儿，应当对肖继诺注意义务更高。在肖继诺发生异常前，由被告负责喂奶，在当日喂养过程中，肖继诺已出现不能正常吞咽的异常情况，且后又有鼻腔溢奶的情况，对此，被告均未加以注意并提示二原告，而由二原告自动将肖继诺送医，被告存在一定过错。二原告作为肖继诺的监护人，有监护责任，虽雇佣被告作为月嫂，但二原告较之月嫂应有更高的照顾义务，故二原告对肖继诺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由于未经尸检，不能准确判定肖继诺死亡仅由被告喂养不当造成，结合病历、原、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肖继诺死亡具有以上多方面原因，对于被告，以被告承担8%责任为宜。关于赔礼道歉，无证据证明被告系故意，且二原告占主要责任，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受雇于沧州运河区建霞家政服务中心、天津爱贝丽婴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交雇佣合同或劳动合同，也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雇佣关系的证据，且其答辩意见中自述与原告建立合同，故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自动出院造成肖继诺死亡，二原告在肖继诺早产后积极治疗，在第一次出院时多项指标已正常。二原告在再次出现异常后多处求医的行为，可以反映出二原告并无放弃治疗的主观想法，且结合天津儿童医院的死亡证明，可以证明二原告是在无救治必要的情况下才做出出院的表示。被告辩称原告并未披露肖继诺病情，对双方合同建立存在过错，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且对是否披露病情存在争议，从肖某、肖继诺先后出院及对肖继诺的喂养方式上看，被告作为具有经验的月嫂，应当意识到肖继诺与正常出院的婴儿有不同。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肖继诺在儿童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1523.82元，有票据证明，予以确认。其在中心妇产科医院的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肖继诺死亡赔偿金为859520元（42976元／年×20年），丧葬费为35226元（70452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50000元，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无证据支持，酌情支持200元。误工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当时二原告应当有产假，无明确误工损失证据的情况下，对误工费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56469.82元。被告承担的部分为76517.5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郝兴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白月彤、肖伟经济损失共计76517.5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7元，原告担负2555元，被告担负22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系持有星级月嫂证书的月嫂，肖继诺在其喂养及护理期间死亡。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法确定责任，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受雇于沧州运河区建霞家政服务中心、天津爱贝丽婴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但其提交的空白合同及微信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关于其系受雇于沧州运河区建霞家政服务中心、天津爱贝丽婴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郝兴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7元，由上诉人郝兴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