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鹏飞，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大悟县，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琛，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熊鹏飞因与被上诉人钱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鹏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宝转账备注还了20,000元摘要不真实，但摘要信息可以在支付宝官方下载查证，如果是单方所为，对方收款可以看到并退款。2.上诉人2016年7月22日第二笔借款30,000元，被上诉人坚称32,000元，一审凭两笔支付宝银行转款认定。但被上诉人通过邮政银行转款备注可见：熊鹏飞1622借款30,000元，且无借条说明。上诉人通过现金还了2,000元。3.第一笔30,000元借款有利息。上诉人对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5月17日借款利息不认同。期间双方转款记录不能说明是借贷关系，也没有约定利息，每次都另多还现金，因无证据并没有计算在内。双方没有约定2017年7月22日以后的利息，被上诉人从微信催款，确实索要超过本金的高额利息，三番五次上门催收，情绪不稳定，为了不让其打扰老人孩子，上诉人被迫答应。钱琛辩称，上诉人自己在支付宝转账备注还款20,000元，实际没有还，被上诉人以为是还的上一笔钱。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现金还款2000元。双方对利息是口头约定，月息3分，超期未还，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百分之十，上诉人一审自认了。钱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鹏飞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2,184.65元及利息（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5月17日按月息3%暂计息37,712.11元；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52,184.6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共计89,896.76元；2.本案诉讼费由熊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鹏飞因做网络监控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钱琛借款。2016年6月20日，钱琛借给熊鹏飞现金30,000元，熊鹏飞出具借条1张，借条载明：“兹有本人熊鹏飞（身份证号：）于今天向钱琛借款3万整元（大写币叁万元整）进行资金周转，本人承诺于2016年7月2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如本人不能到期归还借款，需支付借款总额30%违约金和每月借款总额10%利息。”2016年7月22日10:06:09以及11:23:19，钱琛通过手机网银转账借给熊鹏飞27,000元、5,000元，合计32,000元。2016年8月25日、11月4日、12月5日，钱琛通过支付宝转账借给熊鹏飞8,000元、13,500元、12,000元。上述5笔借款总计金额95,500元（30,000元+32,000元+8,000元+13,500元+12,000元）。2016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日、10月20日、11月17日、11月18日、11月19日熊鹏飞向钱琛转账还款分别为20,000元、2,000元、5,000元、1,500元、1,000元、10,000元、4,000元，合计43,500元；2017年4月7日、4月12日、5月17日熊鹏飞向钱琛转账还款分别为4,000元、2,000元、10,000元，合计16,000元；2019年9月26日、9月29日、12月2日熊鹏飞向钱琛转账还款分别为1,000元、2,000元、2,000元，合计5,000元。上述13笔还款总计金额64,500元（43,500元+16,000元+5,000元）。此后，熊鹏飞未再还款，钱琛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借款本金。熊鹏飞向钱琛借款共计5笔，除1笔2016年7月22日的32,000元借款外，熊鹏飞对2016年6月20日的借款30,000元、2016年8月25日的借款8,000元、2016年11月4日的借款13,500元以及2016年12月5日的借款12,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6年7月22日钱琛向熊鹏飞转账出借27,000元、5,000元，合计32,000元，有交易详情单为凭，予以认定。熊鹏飞抗辩主张实借30,000元，另2,000元于2016年7月22日当天在江汉区民意一路以现金形式退给了钱琛。但熊鹏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钱琛也予以否认，故对熊鹏飞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熊鹏飞向钱琛借款总计95,500元。关于还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熊鹏飞抗辩主张2016年6月20日的借款30,000元其已在2016年7月21日之前以现金方式还给了钱琛，钱琛没有打收条，熊鹏飞也没有收回借条原件，因为还款时钱琛没有带借条原件，且后续熊鹏飞还要找钱琛借30,000元。熊鹏飞提供1张2016年8月20日转账还款20,000元的账单详情单，该详情单上的转账备注栏注明“还款2万还差1万”，意在证明到2016年8月20日止熊鹏飞只欠钱琛10,000元。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钱琛、熊鹏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如果熊鹏飞以现金形式偿还了30,000元，按常理应将借条原件收回，即便钱琛当时没带借条原件，但在后续双方又发生多笔借款、还款的情况下，熊鹏飞也没有收回借条，熊鹏飞既不收回借条原件，也不要求钱琛出具收条，与常理不符；其次，转账备注栏所写内容系熊鹏飞单方所为，且钱琛不认可。故对熊鹏飞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熊鹏飞抗辩主张2016年7月22日前还了利息2,000元，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熊鹏飞向钱琛还款13笔，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熊鹏飞向钱琛还款总计金额64,500元。关于利息问题。第1笔2016年6月20日的30,000元借款，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每月借款总额的10%、违约金为借款总额30%；对其余4笔借款的利息，庭审中，钱琛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按每次借款金额的10%计算，逾期利息是本金的30%，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熊鹏飞辩称双方口头约定当月借当月还，月息是每次借款金额的3%，逾期利息是实际欠款金额的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以保护。对案涉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均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截至2019年12月2日止，熊鹏飞向钱琛还款共计64,50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抵充。按年利率24%，逐月逐笔计算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抵充借款本金。具体计算如下：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21日共计32天，借款本金30,000元，应付利息631.23元；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19日共计29天，借款本金62,000元（30,000元+27,000元+5,000元），应付利息1,182.25元，2016年8月20还款20,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余18,186.52元【20,000元-（631.23元+1,182.25元）】抵充本金，抵充后的借款本金则为43,813.48元；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24日共计5天，借款本金43,813.48元，应付利息144.04元；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19日共计26天，借款本金51,813.48元（43,813.48元+8,000元），应付利息885.80元，2016年9月20日还款2,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余970.16元【2,000元-（144.04元+885.80元）】抵充本金，抵充后的借款本金则为50,843.32元；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1日共计12天，借款本金50,843.32元，应付利息401.17元，2016年10月2日还款5,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余4,598.83元（5,000元-401.17元）抵充本金，抵充后的借款本金则为46,244.49元；2016年10月2日至2016年10月19日共计18天，借款本金46,244.49元，应付利息547.33元，2016年10月20日还款1,5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余952.67元（1,500元-547.33元）抵充本金，抵充后的借款本金则为45,291.82元；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日共计15天，借款本金45,291.82元，应付利息446.71元；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16日共计13天，借款本金58,791.82元（45,291.82元+13,500元），应付利息502.55元，2016年11月17日还款1,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余50.74元【1,000元-（446.71元+502.55元）】抵充本金，抵充后的借款本金则为58,741.08元；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8日共计2天，借款本金58,741.08元，应付利息77.25元，2016年11月18日还款10,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余9,922.75元（10,000元-77.25元）抵充本金，抵充后的借款本金则为48,818.33元；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9日共计1天，借款本金48,818.33元，应付利息32.1元，2016年11月19日还款4,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余3,967.9元（4,000元-32.10元）抵充本金，抵充后的借款本金则为44,850.43元；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4日共计15天，借款本金44,850.43元，应付利息442.37元；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4月6日共计123天，借款本金56,850.43元（44,850.43元+12,000元），应付利息4,597.88元，2017年4月7日还款4,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尚欠利息1,040.25元【（442.37元+4,597.88元）-4,000元】；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11日共计5天，借款本金56,850.43元，应付利息186.91元，2017年4月12日还款2,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及下欠利息后，余772.84元【2,000元-(1,040.25元+186.91元)】抵充本金，抵充后的借款本金则为56,077.59元；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16日共计35天，借款本金56,077.59元，应付利息1,290.55元，2017年5月17日还款10,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余8,709.45元（10,000元-1,290.55元）抵充本金，抵充后的借款本金则为47,368.14元；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9月25日共计862天，借款本金47,368.14元，应付利息26,858.20元，2019年9月26日还款1,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尚欠利息25,858.20元（26,858.20元-1,000元）；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8日共计3天，借款本金47,368.14元，应付利息93.44元，2019年9月29日还款2,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尚欠利息23,951.64元【(25,858.20元+93.44元)-2,000元】；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2日共计65天，借款本金47,368.14元，应付利息2,024.50元，2019年9月29日还款2,000元，扣减应付利息后，尚欠利息23,976.14元【（23,951.64元+2,024.50元）-2,000元】。经核算，熊鹏飞偿还的64,500元中减去48,131.86元为清偿借款本金，余款为支付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的利息。截至2019年12月2日止，熊鹏飞尚欠钱琛借款本金47,368.14元、利息23,976.14元。故熊鹏飞应向钱琛偿还借款本金47,368.14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12月2日止的利息为23,976.14元，其后的利息以47,368.1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综上，对钱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熊鹏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钱琛借款本金47,368.14元；二、熊鹏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琛支付截至2019年12月2日止的利息23,976.14元以及其后利息，以47,368.1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钱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024元（钱琛已预交），由钱琛负担232元、熊鹏飞负担792元。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熊鹏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熊鹏飞上诉提到的还款的事实，熊鹏飞主张曾支付现金2,000元偿还其2016年7月22日的借款32,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熊鹏飞对其主张现金还款的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钱琛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予认可并无不当。关于熊鹏飞主张的2016年8月20日转账还款20,000元的备注“还款2万差1万”，对此备注双方理解有分歧。熊鹏飞认为该备注能证明“截至2016年8月20日止，熊鹏飞只欠钱琛10,000元”，钱琛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笔20,000元是对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的借款的偿还。鉴于熊鹏飞并未收回相关借条或让钱琛出具相应收条，在双方频繁发生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其做法有悖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笔2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问题，熊鹏飞除了对第一笔借款30,000元的利息予以认可，对其他借款均否认双方曾约定过利息，其陈述与一审陈述相矛盾，本院对其二审的反言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案涉借款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熊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由上诉人熊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陶叶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