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明晶，女，1986年2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青，女，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荃，男，1989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尧，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明晶因与被上诉人苗青、张云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明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苗青、张云荃对上诉人的88050元债权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苗青、张云荃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系真实的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认定错误，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本案中并非上诉人自行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则认为本案是因为所谓的投资而引起的债务纠纷，而且在起诉状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写明请求的是利息损失，而不是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在偷换概念，故一审法院对案由的定性错误，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具有完整性的证据再次进行了有目的的挑选和截取，恶意干预还原案件事实真相。首先，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系《行车记录仪影像资料》，从其影像资料自动生成的编号可以看出，编号存在不连续性，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庭审对此项内容提出了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进一步查清此影像资料形成不连续编号的原因，直接认定了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行车记录仪SD卡内存储的全部视频资料，一审法院此种认定明显是对上诉人质证意见的无视，凭借主观臆断来审理案件。其次，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写明二被上诉人提供了2019年12月22日22时5分至2019年12月23日1时27分的《行车记录仪的影像资料》，但是被上诉人提交法庭，接受当庭质证的《行车记录仪影像资料》是从2019年12月22日2分至2019年12月23日1时18分。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交的影像资料的第一个视频排除，而后又将上诉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的23日1时18分至27分的影像资料衔接在当庭质证的影像资料后，以此剪接的证据材料作为定案的依据，这显然是在肆意的篡改据以定案的证据材料，而且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一审法院是在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查看的情况下，径行裁判。再次，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将22时5分、22时12分、22时18分、22时29分的《行车记录仪影像资料》进行了整理摘录。从内容来看，均为案外人香炉礁派出所警察、案外人杨某、上诉人言语的整理，断章取义的将几句貌似带有对被上诉人实施恐吓的言语认定在判决事实中，对相关的语境因素不加任何考虑；从证据的完整性来看，法院摘录部分是对影像资料中极小部分的整理，对于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协商的欠条内容，被上诉人亲口承认欠钱的事实、承诺还钱的经过均只字未提，对被上诉人自行陈述欠条的内容，查找转账款项的记录的事实也是没有任何表述，且在庭审中，上诉人转账款项的记录的事实也是没有任何表述。且在庭审中，上诉人亦对该影像资料的真实内容进行了详细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此并不予任何采信，而是独断的采用了截取其中对被上诉人最为有利的事实部分，实际上是在维护被上诉人的非法权益。最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在上诉人将投资款项转入银行卡账户或微信账户后，被上诉人苗青将款项转入所谓的“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的证据材料，而实际的证据材料显示转入的公司名称为南昌一站物流有限公司，广州浩达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酷耀科技有限公司等一些与普顿平台没有任何关联的公司账户中，这些款项具体用途不详，去向亦不明确，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在上诉人此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的前提下，法官并没有进行对相关证据作出任何认定或进一步查清款项去向，但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判决书中却对此部分款项的去向只字无提，一审法院这种采信证据的方式显然是在避重就轻，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非法利益而论证一审法院自以为合理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在涉嫌刑事犯罪的前提下，上诉人以民事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在对本案进行立案之前便已经所有了解，本案的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集资诈骗罪等犯罪，这一点从审判程序中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在外地相关涉嫌刑事犯罪的《警情通报》、裁判文书以及本案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明确是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予以了印证，上诉人鉴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邻里朋友关系，而且从内心不想让二被上诉人因此而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最终决定以民事诉讼的形式对二被上诉人进行了起诉，上诉人的行为并不能因此而推定出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只不过双方通过出具《欠条》的方式，已经将刑事案件转化为民事案件。但是本案一审法院则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合法存在的，系被上诉人苗青为上诉人代行投资操作，被上诉人并未从中获利，要求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常理。这显然与一审法院自身查明的事实相矛盾，第一，本案的被上诉人并没有代他人投资理财的资质条件；第二，从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发布的《警情通报》情况来看，实际上此投资带入行为已经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那么在被上诉人接受了所谓的“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的宣传推广后，便开始以投资带入的方式进行了“拉人头”，从传销活动的特征看本案的投资理财平台本审就是虚假的，被上诉人会在其拉到人头后挣得所谓的“佣金返利”，因此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转款后实际上所谓的投资理财并不存在，而且款项去向亦为不明。第三，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其在此期间只是将上诉人等人带入到投资平台，而后投资得利润直接转入了上诉人的账户中的一面之词便认定被上诉人并未从中获利，这显然是不严谨的，对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本质特征就是“盈利分享”、“佣金返利”的团队计酬制度，所以被上诉人不可能没有从中获利，被上诉人甚至向上诉人多次提及其佣金返利的情况；另，没有任何盈利行为，被上诉人便同意帮助这些人进行所谓投资理财操作，这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四）被上诉人愿意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第一，《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了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三个条件，其中第二项则是意思表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要不充分条件，所以应该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必然要有真实的意思表示，显然一审法院存在逻辑错误。《民法总则》对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进行了相关认定，这些规定中并不包括胁迫行为，因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胁迫行为系为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属于意思表示的瑕疵，而不是不真实的范畴。民事法律行为在未被撤销前是有效的存在，所以认为本案中的欠条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是错误的认定。第二，对于胁迫行为的适用，法律给予了较高的证明标准和适用标准。从证明标准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认定胁迫的证明标准不再是高度可能性，而是适用与刑事诉讼证明标准相同的排除合理怀疑。从《行车记录仪影像资料》中可以听出上诉人、案外人杨某、案外人杨某的警察朋友均在帮助二被上诉人分析其目前的行为是否认构成了违法犯罪行为，及对二被上诉人的存在疑问予以解答，均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助而为之，之后便开始就《欠条》的形成进行了漫长的协商过程直至最终形成。二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愿意偿还欠款，此过程中均是二被上诉人意志自由的情况下完成的。所以不存在任何胁迫的行为，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的胁迫行为与事实明显不符，于法无据。从适用的标准来看，胁迫的适用应该满足四个条件：（1）胁迫人具有胁迫的故意，（2）胁迫者必须实施了胁迫行为，（3）胁迫行为必须是非法的，（4）必须要有受胁迫者因胁迫行为而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与胁迫者订立的合同。而且就第三项达成的条件是其威胁行为必须是违法行为，即以自然人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这种威胁必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相反对于有法律依据的举报犯罪及诉讼等行为不构成威胁。本案中上诉人及案外人的行为实为一种好意施惠行为，并不存在胁迫适用的条件，退一步进，假使上诉人等人的行为满足了威胁形成的第一、二、四项条件，但是上诉人的行为也并不满足第三项，因为上诉人等人均是以合法的途径来分析被上诉人的行为及面临的危机。（五）二被上诉人应该对欠款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影像资料》可以明确，二被上诉人已经明确作出了其二人对欠款肯定会偿还的意思表示，证明已经形成了合意，即使被上诉人张云荃没有在《欠条》上签字，且其二人当时都在从事所谓的投资带入的工作，其实际产生的收益直接或者间接的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债。二、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多次虚假陈述，应该对其进行相应的处罚。本案进行了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就上诉人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的过程中，在承认自己已经看完完整的《行车记录仪影像资料》的前提下，明确表示本案上诉人威逼利诱被上诉人苗青在空白纸上签字并按手印填写日期，而后补充的内容，而后又称上诉人称自家有经侦关系欺骗被上诉人苗青在空白纸张上签署姓名用于报警处理等陈述。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在询问被上诉人苗青如何形成时，先是称先有签名后有内容，而后称其已经记不清楚了，第二次开庭时，便再次变更说辞，称其上次是记忆错误，称《欠条》的前部分是在签字前形成的，而最后一段的“剩余金额人民币68050元，大写陆万捌仟零伍拾元整，于2020年10月份之前还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后书写的。而从《欠条》元件的笔迹及《行车记录仪影像资料》均可以认定此欠条形成的完整性和真实性。所以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着明显的虚假陈述，是在恶意阻碍法院正常审判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故意做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苗青、张云荃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原判。于明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8805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月2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20年4月20日，共计913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人民币889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起，原告于明晶经由被告苗青，投资“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投资款合计85296元。全部投资款项均通过向被告苗青多次多笔转账支付后，由被告苗青代为进行开户、转账、购汇、提款等操作。2020年1月28日，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称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侦破“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目前案件正在办理中。另查明，原告持有被告苗青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苗青于2019年5月到2019年10月收到于明晶人民币88050元，大写捌万捌仟零伍拾元整，用于普顿PTFX外汇投资，后因平台关闭本金全部亏损（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按银行流水返还已收到利润）。其中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于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23日先还人民币壹万元整，后续壹万元整于2020年4月23日前还清。剩余金额人民币68050元，大写陆万捌仟零伍拾元于2020年10月份之前还清。”再查，对于前述《欠条》的形成过程，二被告提供了2019年12月22日22时5分至2019年12月23日1时27分的行车记录仪SD卡内存储的全部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无各方影像，但记载了二被告、原告及原告的朋友杨某（音）及其一名自称香炉礁派出所警察的朋友的案外人的语音内容。其中22时5分，该案外人陈述：“你这钱你这样，你今儿个就是说你过来我只能把利害关系讲给你听，我现在也就是说也不在经侦，说经侦朋友我也认识，中西沙甘这些年多少都认识，但是你这个事啊不是你俩单单能承受得起的，你俩就是把这条命搭进去也赔不起，撞死个人才五十万，你说你俩这条命值多少钱，对不对。你俩背不起这个事，所以说就需要我刚才说的有人帮你俩说好话……你说就你这个事，打个比方说找到硬实人了，我说我判你个十年八年我感觉一点问题也没有，再给你弄到甘井子法院判一判你，我现在再给你找甘井子法院判一判你，十年都是保底，所以说你赶紧把这欠条打了吧。”22时12分，杨某（音）：“哎，你说像她这样状况，你说要是有人，现在还没有人，有可能明天就会是大规模的各个派出所都去报案，你说要是这样的话，如果像她的这种情况，如果里边有一个人去报案，我们和她一起去，我们给她找找人，然后我们就说她给我们打欠条的这么回事，是不是正常，正常情况下是应该就没有事了对不对？”案外人：“你给她们打，你给她俩打，你给她俩打欠条了，你没给其他人打啊，你俩就……”被告苗青：“那就不能都打了啊，都打了什么时候能还，你总得给个时间让我还哪，你总得给个时间。”案外人：“……你这样呢，能打几个算几个，打一个就是说还算互相之间比较信任的，就是这个钱别管三年还两年还，这多多少少再多说点十年八年还，我有还的这个意思，哪怕一年我就给你五千块钱，我有还的意思，谁也不能把谁逼死这东西。那个，那我就这么告诉你，我也不是安慰你，我跟你讲的是事实，就是说你拘的可能性不太大，因为主要问题是在那个公司，主要问题是在那个公司。但是也看有没有人就想弄你。就打比方讲有人跟我是哥们，咱不说给钱，都哥们弟兄的，妈的这夫妻俩这俩坑我十几万二十万，那怎么弄先扔里再说吧，那怎么弄，我是办案民警，我说的就，我一手就说的算，是，我是拘你之前，我要跟副局长汇报。全凭我。”杨某：“全凭你讲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听她说什么。”案外人：“全凭我讲，就算你们到检察院了，就是你们做完笔录到检察院了。全看我笔录是怎么写的。我笔录给你写好了你是个人，写不好了你连个人都不是。”22时18分，案外人：“我能教你俩，我也能霍霍你俩，你知道吧。”22时29分，原告陈述：“咱说不好听的话，大连街也是混那么多年的人，多少朋友干什么的我有，真格的，你说我干妈黑社会的，我说不好听的话，咱不是在说吓唬人，咱这关系用不着说这些话，就是说句不好听的，我谁都不认识，我破罐破摔我也上他们家闹，我也不是不知道你家，你老家地址我都有，你爸你妈地址我都有，你家车我能不能开走，是不是苗青，我今天不是说，欠条不用打了，车我开走完事了。”一审法院认为，经由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案涉款项系用于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处理的“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投资，双方之间的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原告于明晶主张案涉款项及逾期利息的唯一基础即为其持有的被告苗青署名的《欠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意思表示真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方为有效。而一方或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意思表示不真实。根据本案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记载的原告及其朋杨某晶（音）、案外人警察与二被告的对话，原告一方三人的言论，足以构成对于若二被告不签署债权凭证可能遭遇的情况的威胁，实质上使得二被告产生恐惧，进而出具了《欠条》。被告苗青出具案涉《欠条》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该《欠条》不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就本案事实而言，原告与被告苗青之间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张的该债权存在的基础实为被告苗青为原告代行投资操作所投资的数额，被告苗青并不从中获利，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亦不符常理。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张云荃未签字，亦未参与本案投资过程，原告主张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明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减半收取1010元，由原告于明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杨某晶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还欠款的请求权基础系投资理财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苗青之间的《欠条》是苗青为上诉人代行投资操作的投资本金亏损而形成的，上诉人已收到相应的投资利润，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从代行投资操作中获利。据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还投资理财本金款项，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虽然上诉人凭《欠条》认为其与被上诉人苗青基于投资理财又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欠条》的内容，且提供了能够证明《欠条》形成过程的行车记录仪存储的全部视频资料，根据该视频资料的时间节点、语音内容，同时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邻里朋友关系因素，能够确认《欠条》系在被上诉人苗青非自愿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形成的，《欠条》的内容并非被上诉人内心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仅凭被上诉人苗青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形成的《欠条》，主张偿还其投资理财款项本金及利息损失，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于明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上诉人于明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