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法定代表人：罗伯特·道森，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马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雁，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芬，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婕斯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0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3991579号“婕斯JIESI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于2004年4月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化妆品”等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婕斯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马映华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婕斯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马映华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婕斯JIESI”化妆品实际运营者礼莱公司的营业执照；2．“婕斯JIESI”化妆品生产者合盛公司的营业执照；3．“婕斯JIESI”产品实物照片；4．“婕斯JIESI”化妆品《检验报告》；5．合盛公司送货单；6．“婕斯JIESI”商品零售门店“婕斯行”的租赁合同；7．“婕斯JIESI”商品零售门店“婕斯行”的广告宣传资料；8．“广州市白云区化妆品流通行业协会”会员证；9．礼莱公司销售单；10．淘宝网上检索“婕斯JIESI”化妆品的页面；11．“婕斯JIESI”牌化妆品在淘宝“金陵伊伊”网店上的销售记录；12．淘宝上销售“婕斯JIESI”牌化妆品的网店店主方荣保身份证复印件；13．“婕斯JIESI”化妆品淘宝网店后台销售记录等证据。婕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婕斯公司中文网站首页；2．婕斯公司中文宣传手册；3．婕斯公司宣传资料；4．婕斯公司中文产品价格表及相应的产品使用说明；5．婕斯公司日常业务通知；6．婕斯公司举办的各种培训活动相关材料；7．《呼叫中心服务合同》；8．婕斯公司产品部分宣传单；9．婕斯公司录制的公司、产品等介绍短片；10．婕斯环球集团台湾分公司经销商权利与义务说明；11．婕斯环球集团台湾分公司的产品指南手册；12．2012至2014年婕斯举办的各种活动的宣传单和照片；13．国家图书馆出具的2012年《全球直销100强报告》；14．婕斯公司在部分国家和地区的商标注册证等证据。原审法院经查，在商标评审阶段，马映华提交了（2017）宁南证民内字第34738号公证书，其中载明了公证人员通过互联网进入案外人方荣保声称拥有的名称为“伊伊美容”的淘宝店铺的后台数据库、查阅其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对标称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销售情况的过程。该公证书显示，在2013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标称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曾被该店多次销售给不同用户名的买家。2018年1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0811号《关于第3991579号“婕斯JIESI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马映华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上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使用的意图和行为。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商品与“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上的使用可视为在上述类似商品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洗发液”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婕斯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2017）宁南证民内字第34738号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马映华于指定期间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上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使用的意图和行为。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商品与“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对“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的使用可视为在上述类似商品上的使用。由于婕斯公司对被诉决定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婕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婕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方荣宝淘宝店的销售记录不应认定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2．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真实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马映华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法律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称的使用。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本案中，马映华提交的（2017）宁南证民内字第34738号公证书载明了公证人员通过互联网进入方荣保的“伊伊美容”的淘宝店铺的后台数据库，查阅其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对标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的销售情况的过程。该公证书显示，在指定期间内，标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曾被该店多次销售给不同用户名的买家。虽然马映华未提交其与该淘宝店之间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但其提交该公证书作为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的行为即表示该淘宝店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并未违背马映华的意志。结合商标法规定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目的，可以将上述证据作为诉争商标是否予以撤销的依据进行认定。虽然上述销售记录显示的标志只包含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婕斯”，与诉争商标存在细微差别，但“婕斯”系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考虑到商标法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予以撤销的目的在于促进商标的使用，故上述销售记录可以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结合“婕斯行”门店的宣传资料等证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马映华于指定期间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商品与“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上的使用可视为在“洗发液”商品上的使用。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婕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婕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