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洪志，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绥棱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被害人父亲），男，193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棱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立忠（被害人丈夫），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棱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兴佳（被害人女儿），女，199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兴丹（被害人女儿），女，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波，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棱县，捕前住。因本案于2020年1月7日被绥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绥棱县。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波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佳、乔兴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黑1226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洪志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海波服判，不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1日17时55分许，被告人王海波驾驶黑Ｍ×××**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G333）三莫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709公里+300米处时，将被李永军驾驶的银钢牌两轮摩托车刮倒在地的骑自行车人李某碾压至车底部，造成李某死亡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7日绥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第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海波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2019年12月28日王海波申请复核，2020年1月6日绥化市交警支队下达[2019]第14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绥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9]第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为生前在机动车案发现场中头面部受钝性物体作用，造成脑挫裂伤等形成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海波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经讯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丹、乔兴佳在审理期间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海波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洪志、李永军均未赔偿；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6月份支付赔偿款110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为被害人李某父亲，李清奎有子女七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立忠为被害人李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兴丹、乔兴佳为被害人李某女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为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摩托车驾驶员，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经绥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第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军的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某的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洪志为被告人王海波雇主，当日雇佣王海波开车前往庆安县拉沙子；被告人王海波系第二次事故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司机，在第二次交通中事故经绥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第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绥化市交警支队下达[2019]第14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王海波负全责，李某无责任。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乔立忠、李永、阚洪志等证言、户籍证明、绥棱县公安局克音河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绥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绥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41号、绥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第09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绥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说明、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出具的综合分析意见书、绥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绥棱县靠山乡七井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海波主动报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构成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民事赔偿问题，因本案系两次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李某死亡，第一次交通事故系摩托车与自行车相刮碰造成骑自行车人李某倒地，并处于危险位置，此次事故认定摩托车驾驶员负主要责任，骑车人李某负次要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系货车司机未根据路面状况、可视距离、保持安全车速将倒地的骑自行车人李某碾压至车底部，造成被害人李某死亡的结果，此次事故认定货车司机负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的死亡系两次肇事行为间接结合在一起，相辅相成，符合无意思联络侵权行为，即各行为人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原因力，其行为相互间接结合，虽与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不具有同时性，且各自独立，但互为中介，各行为分别是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其主观上非属故意，被害人李某的死亡为多因一果；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并根据各侵权人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合理确定各行为人应负责任范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人王海波的赔偿责任应由其车主阚洪志承担；故应由被害人李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洪志按照5%、35%、60%比例分担民事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在投保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第一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双方都有过错，应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综合本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被扶养人李清奎生活费15832.14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110500元，剩余金额558440.14元，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李清奎生活费110000元，剩余448440.14元按照各方比例进行赔偿，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还应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李清奎生活费共计156954.0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洪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李清奎生活费共计269064.08元。综上，为了依法惩处交通肇事的犯罪活动，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公私财产安全，根据被告人王海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洪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佳、乔兴丹丧葬费、死亡赔偿和被扶养人李清奎生活费金共计269064.08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佳、乔兴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李清奎生活费金共计266954.05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按照比例赔偿156954.0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佳、乔兴丹其他诉讼请求。阚洪志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判决王海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且民事责任划分不合理。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阚洪志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阚洪志自愿赔偿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佳、乔兴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000.00元，并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海波肇事后主动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决对王海波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民事部分，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按比例确定对民事赔偿数额适当。被告人王海波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原审未判决王海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由阚洪志承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鉴于二审期间阚洪志自愿承担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且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被告人王海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应将阚洪志已经自愿承担的部分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佳、乔兴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李清奎生活费金共计266954.05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按照比例赔偿156954.05元）；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佳、乔兴丹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洪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佳、乔兴丹丧葬费、死亡赔偿和被扶养人李清奎生活费金共计269064.08元；三、被上诉人王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奎、乔立忠、乔兴佳、乔兴丹丧葬费、死亡赔偿和被扶养人李清奎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44064.08元（已扣除阚洪志给付的125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海国审判员  王 炜审判员  陈世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