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3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开永，阜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力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阜宁县新沟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金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兵，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惠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阜宁县金沙湖街道办事处金沙湖大道**B）。 法定代表人：惠晨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龙，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晨光，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 上诉人刘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力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威公司）、江苏惠某1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1公司）、惠晨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力威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力威公司虽然与华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但实际上力威公司是根据发包方华某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自己购买建设材料、组织工人，在现场安装施工完成。因此，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双方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关系，力威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作为工程总承包人的力威公司有义务支付差欠刘成的工资。2、根据力威公司和惠某1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惠某1公司是以力威公司的名义参与施工，力威公司在整个工程中对工人工资总负责，惠某1公司是以力威公司的名义招用劳务工人，现场公示牌均显示为力威公司，力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多次向工人作出相应承诺，2019年春节前的工资也由力威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工人一直以为是为力威公司工作，对于力威公司和惠某1公司在2019年春节后补签的案涉施工协议并不知情。3、惠某1公司在与力威公司签订协议时名称为“阜宁惠某1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惠某2，当时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没有劳务派遣，从协议中也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就是焊接工程，是整个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是焊接劳务的一部分，并不需要使用专有设备、技术以及专门场地，因此惠某1公司与力威公司之间并非承揽关系，而是合作关系，至多是分包关系。综上，请求支持刘成的上诉请求。 力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惠某1公司辩称，1、刘成等人是力威公司的员工，其在惠某1公司与力威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之前已经为力威公司工作，在工作期间一直持力威公司工作证上岗，受力威公司规章制度约束，工资均是由力威公司承担。其与力威公司之间是支配与被支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惠某1公司与力威公司签署内部施工协议仅约束合同签订方，刘成等人是力威公司的员工，其工资仍应向力威公司主张。且根据施工协议约定，惠某1公司仅在项目施工范围内承担相应的工人工资。而（2019）苏0923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力威公司将施工中的管道项目分包给其他人，刘成等人的工作内容远超出了惠某1公司的施工范围，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资并非是惠某1公司施工范围，该部分工资不应由惠某1公司支付。一审判决刘成等人的工资全部由惠某1公司承担，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 惠晨光辩称，同惠某1公司的答辩意见。 刘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力威公司、惠某1公司、惠晨光共同支付差欠刘成的工资3335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21日，力威公司作为供方、华某公司作为需方分别签订了《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力威公司按照华某公司的技术协议要求生产烧结机尾除尘系统、布袋除尘器，由力威公司负责安装调试。2018年12月1日、2019年2月26日，力威公司与惠某1公司分别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以力威公司名义参与华某公司烧结机尾除尘项目的施工，经友好协商，就参与相关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各自负责的内容：1.1力威公司负责的内容：以力威公司名义参与相关除尘系统项目的招标工作，中标后，力威公司负责除尘系统的土建、材料、配套件、外购件的采购和供应；负责与业主的接洽及处理相关的各自关系。1.2惠某1公司负责的内容：力威公司中标华某公司烧结机尾除尘项目系统工程的制作、安装（以力威公司名义，负责工人差旅费、工资、生活及保险费用）。2.费用结算依据：合作过程中，惠某1公司在技术和现场制作安装方面全力配合力威公司的工作，惠某1公司按照力威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以实际过磅每吨2800元结算费用，该费用包括除尘系统的制作、安装、安装过程中工人的差旅、住宿工资、加班等费用。力威公司支付给惠某1公司制作安装费用，以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罚款的，惠某1公司双倍承担，从工程款中扣除。3.惠某1公司派遣员工到业主厂区内制作除尘器，并完成安装调试工作，直至业主方验收合格。《施工协议》还约定惠某1公司必须按期支付安装工人的工资，该公司安装工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力威公司索要工资。后惠某1公司为履行与力威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组织刘成、史某等30余名工人到湖北大冶市案涉工地从事电焊工作，按日计酬。具体工作内容、薪酬标准由惠某1公司确定，食宿亦由惠某1公司负责，惠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惠晨光负责上列事务。该公司安排其中一工人史某统计全体工人工作量及核对报酬数额。施工结束后，惠某1公司与刘成核对报酬总额并出具报酬明细，载明刘成于2019年2月12日至5月24日期间在工地做电焊工，工作天数计101天，工资标准为350元/天，尚欠劳动报酬总计33350元。惠某1公司对该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应由力威公司承担。因劳动报酬履行主体产生争议，刘成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20年4月7日，史某等33人向阜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阜劳某不字[2020]第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惠某1公司为履行与力威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组织包含刘成在内的30余名工人至工地从事电焊工作，按日计酬，安装结束后，由惠某1公司与刘成等人进行结算并出具相应的结算明细，惠某1公司对相应金额亦无异议，现刘成向惠某1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力威公司与惠某1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及力威公司与案外人华某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内容可以看出，惠某1公司与力威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惠某1公司按照与力威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完成制作安装工作，由力威公司按照吨位向惠某1公司支付费用，双方之间对于工人工资给付主体的约定明确，现惠某1公司的相应辩解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对刘成要求力威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惠晨光作为惠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召集、组织刘成等人的相应行为均系履行惠某1公司与力威公司之间《施工协议》的职务行为，故对刘成要求惠晨光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成与惠某1公司已就劳动报酬形成结算明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案不涉及其他争议，本案按普通民事纠纷处理，对刘成的相应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下：一、江苏惠某1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成支付劳动报酬33350元；二、驳回刘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力威公司对于刘成在案涉项目中工作的劳动报酬是否负有支付义务？ 根据惠某1公司与力威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由惠某1公司派遣员工至业主厂区内制作除尘器，并完成安装调试工作，惠某1公司必须按期支付安装工人的工资。虽然在协议中约定，惠某1公司是以力威公司名义，负责工人差旅费、工资、生活及保险费用，但该约定是基于力威公司中标案涉烧结机尾除尘项目系统工程的情况，且上述相关费用包含在力威公司与惠某1公司约定的结算标准中，实际上仍是由惠某1公司承担。结合应付工资统计人史某的陈述，刘成及史某等三十余名工人跟着惠晨光做了多年工，该三十余名工人到案涉工程做工也是由惠晨光代领，工作由惠晨光安排，工资亦由其发放，史某是根据惠晨光的指示出具了相应的工人工资结算明细，而惠晨光是惠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以认定，刘成等人的工资应当由惠某1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力威公司与华某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生产烧结机尾除尘系统、布袋除尘器等，故双方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特征，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刘成主张依据工程建设领域中关于农民工工资支付的特别规定，由力威公司与惠某1公司共同承担劳动报酬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惠某1公司称，刘成等人在惠某1公司与力威公司签订协议之前就在力威公司工作，故其并非惠某1公司的员工，其不应当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但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对其该主张二审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刘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元，由上诉人刘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珩 审判员 李汉林 审判员 惠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成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