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住所地安国市现代中药工业园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德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国市中药产业园区中小企业辅导基地**。 法定代表人：魏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联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药兴大路**。 法定代表人：刘会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丽，河北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树增，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原审被告：刘建林，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玲，女，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源，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庄，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上诉人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中医药研究所）、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邳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联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佳公司）、原审被告李树增、刘建林、魏玲、刘德源、刘青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医药研究所、邳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第四项错误。一审法院以“中医药研究所合伙人系刘德源和魏玲，魏玲作为借款人，应当知晓并认可中医药研究所的担保行为”为由，认定担保有效，判令中医药研究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首先，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原文是借款方自愿用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及安国市房权证农行字第××号房产作抵押，如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抵押权消灭。担保意向书中也明确抵押物名称为01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02安国市房权证农行字第××号房产。借款合同及担保意向书均由被上诉人提交，其真实性上诉人亦认可，因此，根据该证据的内容和表达方式，只能认定上诉人只是用研究所作为财产抵押，但实际上研究所是合伙企业，并不是明确的财产。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31条的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五）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六）聘任合伙人以外的人担任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人员。根据上述规定，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本案中，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只有李书增、刘青庄的签字，而上诉人并不是担保人，只是抵押人。故本案中医药所究所的担保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担保不能成立。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直接推定魏玲知晓并认可该合伙企业的担保行为，中医药研究所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第五、六项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签订合同时，中国药研究所提供由安国市财政局盖章的预交土地款票据进行抵押，邳彤公司提供购置合同及转款单据进行抵押经本院调查，虽中医药研究所、邳彤公司目前均无不动产备案登记，但其提供抵押的意思表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判决由上诉人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首先，本案一审经过两次开庭审理，被上诉人是在第二次开庭质证时才将预交土地款票据、购置合同、转款单据提交法庭，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应当及时将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提交法庭，其没有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上诉人不能确定其提交的证明抵押权的证据的合法来源和真实性，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他的证据证实其取得该证据的途径、时间、、地点等等一审法院仅以该证据认定抵押责任实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不能提供有效的直接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是由谁提供的并且是用于抵押的，一审判决书中也只写明是由中医药研究所、邳彤公司提供，公司并不能直接提供，据此认定是其抵押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属主观臆断，并没有调查清楚是由谁提供的，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次，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在中医药研完所、邳彤公司名下均无不动产登记，又怎能以票据、合同直接认定抵押？合同及票据不是物权凭证，同时也不是实际财产价值。抵押实体财产都不存在，何来抵押，又怎能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其调查结果前后矛盾，互相冲突，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明确，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的依据只有《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抵押条款有效的规定，判决书中该部分其他内容均没有明确的具体法律条文，要求上诉人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缺乏明动的法律依据。本案中，一审法院也已经通过调查，二上诉人名下目前均无不动产备案登记，即说明本案抵押财产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票据并不能直接说明抵押的事实也不能说明抵押财产的价值，相关责任也不能据此认定，上述票据及合同与本案的抵押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张。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依据孤证定案，要求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明确，无明确的法律依据。判决错误。3、一审法院仅凭上述票据的价值判令上诉人中医药研究所在60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及邳彤公司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属于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借误。民事诉讼原则上应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审查范围，判决需要针对诉讼请求逐条作出，不可遗漏也不可对原告未请求的事项作出判决。民事案件是“不告不理”，对于原告没有主张的那部分权益，即使实际损失确实比原告主张的要高，也应当认为是原告已经自愿放弃该部分权益，法院不能依职权去多判。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二）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刘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安国中医药技术研完所对其中100万元及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在300万元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没有要求上述二上诉人承担抵押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并不是担保人，抵押财产价值承担责任的请求被上诉人并没有请求，故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抵押偿还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利息的部分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否定上诉人还款明细中部分还款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利息属于主观臆断。一审法院认定是刘德源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予以扣减属于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完整的证据证实为刘德源的借款利息的事实及偿还利息的定案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进用法律不明确，判决错误。 联佳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德源、魏玲、刘建林称，同意上诉意见。 刘青庄称，没有要说的。 李树增称，2016年3月3日的300万元担保我承认，后来的我不知道。 联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刘建林、魏玲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300万元利息自2019年2月12日开始计算，100万元利息自2019年1月5日开始计算）；2、要求被告刘德源、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对其中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要求被告李树增、刘青庄、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对其中3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刘建林、魏玲向联佳公司借款300万元（第一笔借款），约定月利率3%，联佳公司通过梁超账户于当日将款转入刘建林指定的刘德源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同日，刘建林向梁超账户转款93000元。2017年6月3日，刘建林、魏玲与联佳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月利率为3%。中医药研究所以其土地、邳彤公司以其土地厂房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中医药研究所将其预交土地款票据四份（600万元），邳彤公司将其购置厂房土地合同（658万元）、中国银行进账单（500万元）交付原告用于抵押。李树增、刘青庄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及担保意向书签字按印，约定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7月6日，刘建林、魏玲再次向联佳公司借款100万元（第二笔借款），约定月利率2.6%，联佳公司通过梁超账户于当日将款转入刘建林指定的刘德源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合同约定中医药研究所及安国市房权证农行字第××号房产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担保意向书及借条中有中医药研究所盖章及刘德源签字按印。另查明，刘德源曾向原告借款，于2017年1月24日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6%，借款期限至同年4月23日；于2017年6月5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6%，借款期限至同年9月4日。以上两笔款项已还清。中医药研究所、邳彤公司名下无登记房产及土地，安国市房权证农行字第××号房产登记在刘建林、魏玲名下，该房产目前已由他人办理抵押权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联佳公司主张刘建林、魏玲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可。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刘建林、魏玲2016年3月3日借款后，原告虽将该款汇入被告指定账户，但当日便支付了当月利息93000元。原告第一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应为2907000元。刘建林、魏玲认可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故对第二笔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故虽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但应当以本金2907000元为基础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借款时间、数额及利息约定，被告提交的还款明细中部分还款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利息，原告提交的标注中2017年1月25日54000元、2月26日52000元、3月27日52000元、4月25日52000元、5月24日52000元、6月28日52000元（以上为刘德源借款200万元利息）；2017年6月10日45400元中的5400元、7月17日5200元、8月27日121600元中的5600元、9月20日120800元中的4800元（以上为刘德源借款20万元利息），对该部分款项予以扣减。被告对该部分不予认可，但因刘建林、魏玲、刘德源借款、还款均使用的是刘德源名下银行卡，在原告提交证据证明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后，应由刘建林、魏玲承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的举证责任，但刘建林、魏玲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原告提出的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虽每个月支付利息超出应支付部分，但该超出部分应当折抵后续利息，而非本金。刘建林、魏玲自2016年3月3日借款至2017年7月第二笔借款前，借期为16个月，应支付利息1395360元（87210元×16月），实际支付1167000元。刘建林、魏玲自2017年7月借第二笔款后至2019年2月5日，借期为19个月，应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1656990元（87210元×19月），应支付第二笔借款利息494000元（26000元×19月），实际支付1392000元。原告主张自2019年2月12日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自2019年1月5日支付第二笔借款利息，未超过被告已支付利息的实际日期，故应予支持，但利息标准均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担保问题，第一笔借款中李树增、刘青庄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及担保意向书中担保人处均签字按印，且刘青庄在刘建林续借证明中亦作为担保人签字按印，故根据合同约定，李树增、刘青庄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李树增辩称自己未在续借证明中签字，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其在与续借证明同日的借款合同及担保意向书中均签字按印，故对李树增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刘青庄辩称自己系中间人介绍借款，而非保证人，但其在借款合同、担保意向书、续借证明中担保人处均签字按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青庄应当知晓自己签字的效力及作用，故对其辩驳意见不予采纳。中医药研究所承诺以其土地抵押，邳彤公司承诺以其房产及土地抵押，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并不影响抵押条款的效力。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债权人可以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人因怠于履行办理登记义务不能办理抵押登记的，应承担相应责任，该项责任应以抵押条款成立时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抵押条款从属于借贷条款，在当事人并未约定抵押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抵押人仅在债务人不能清偿的范围内以签订借款合同时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故原告请求中医药研究所、邳彤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予支持。中医药研究所、邳彤公司应在刘建林、魏玲不能清偿范围内以签订借款合同时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签订合同时，中医药研究所提供由安国市财政局盖章的预交土地款票据进行抵押，邳彤公司提供购置合同及转款单据进行抵押。经调查，虽中医药研究所、邳彤公司目前均无不动产备案登记，但其提供抵押的意思表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应当以提供抵押物票据记载金额为限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即中医药研究所在600万元范围内，邳彤药业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第二笔借款中，中医药研究所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盖章、在刘建林书写的借条中“担保”处盖章，结合合同约定“借款方自愿用安国中医药研究所及安国市房权证农行字第××号房产作抵押……”，中医药研究所在条款中的约定并非抵押财产不明确，而是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中医药研究所合伙人系刘德源和魏玲，魏玲作为借款人，应当知晓并认可中医药研究所的担保行为，故其担保有效。中医药研究所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德源作为中医药研究所的执行合伙人，在中医药研究所公章旁签字按印，应系其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经调查，安国市房权证农行字第××号房产的权利人系刘建林、魏玲，因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原告不能享有该房产的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建林、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联佳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07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被告刘建林、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联佳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三、被告刘青庄、李树增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向被告刘建林、魏玲追偿；四、被告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向被告刘建林、魏玲追偿；五、被告刘建林、魏玲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时，由被告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在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建林、魏玲追偿；六、被告刘建林、魏玲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时，由被告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在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建林、魏玲追偿；七、驳回原告河北联佳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原告河北联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72元，由被告刘建林、魏玲负担190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建林、魏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称：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是中医药研究所的盖章；刘德源和魏玲是母子关系，刘建林和魏玲系夫妻；被上诉人称：中医药研究所预交土地款票据、邳彤公司的购置合同及转款单据系中医药研究所提供，刘建林、刘德源、魏玲在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38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执行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第69条规定：“合伙人对本法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始得执行的事务，擅自处理，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案涉2017年7月6日100万元借款合同、担保意向书中，担保人处均有中医药研究所的盖章及其执行合伙人刘德源的签字、捺印，上诉人称中医药研究所没有在担保人处盖章、签字，仅是抵押不是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判令中医药研究所对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安国市中医药研究所于2015年预交土地款600万元，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与河北康派中药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价款658万元的购置厂房及土地的合同及支付河北康派中药材有限公司500万元，二上诉人对其购置的资产未办理登记，但不影响二上诉人买卖土地及厂房的合同效力。双方虽然在2017年6月3日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以安国市中医药研究所土地、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土地及厂房作抵押，但实际是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意向书的同时，自愿将其预付土地款600万元的票据、购买土地及厂房的合同及转账500万元凭证交付被上诉人，实则是向被上诉人表明中医药研究所已经购买了600万元的土地、邳彤公司已经购买了500万元的厂房和土地，应视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以各自所购买的厂房和土地的价值分别为人民币600万元和人民币500万元作为涉案借款担保责任范围的合意，且在该借款合同及担保意向书中明确约定了若保证人为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二上诉人应分别在人民币600万元、人民币500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债务100万元本金及利息、2907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系理解有误，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虽然相对于连带责任而言补充责任较轻，但鉴于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后，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和对自己权利的自主处分，且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故本院对此不再调整。关于刘德源所还部分利息是否系本案利息的关系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刘德源的借款合同及与刘德源的银行流水，证实其与刘德源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刘德源未提异议；而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刘德源账户还款中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安国中医药技术研究所、安国市邳彤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庞 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占明 书 记 员 史孟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