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霸科技（威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创新创业基地****。法定代表人：张冰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华强，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世昌大道**高新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汪传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居然之家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娟，董事长。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涛，山东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区世，住所地威海市高区世昌大道**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孙世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飞，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霸科技（威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乙甲公司）、威海居然之家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公司）、威海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易霸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特乙甲公司、居然之家公司、高新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合作开发合同书》名称及内容明确表明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开发合同，未提及土地转让，且土地始终在高新置业公司名下，双方并无土地转让的意思表示；在“名为合作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作中，拥有土地的一方一般为没有开发资质的单位，另一方是进行投资和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一方，国土部门不可能将正在开发的土地过户到没有资质的特乙甲公司名下；高新置业公司和特乙甲公司合作符合《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即根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高新置业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特乙甲公司提供资金，双方共同投资，高新置业公司获得现金2000万和门市2400平方，双方共享利润，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构成要件。故特乙甲公司、居然之家公司、高新置业公司之间应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亦非资质借用关系；2.居然之家公司是特乙甲公司的合作伙伴，系《合作开发合同书》的隐名合伙人，应当承担合伙责任；合作开发本质属于法人型联营，构成法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发货时间，所有工程款已到付款时间，应当全部给付，特乙甲公司、居然之家公司、高新置业公司迟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承担Lpr利率四倍的违约金。特乙甲公司辩称，1.涉案合作开发中，高新置业公司系收取固定利益（固定的现金和固定的房产），特乙甲公司和高新置业公司之间系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涉案合同合法有效；2.部分货款时确实未到付款期限，易霸公司以二审时间来界定货款到期时间错误，易霸公司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亦不能成立。3.本案应以损失弥补为原则，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上限规定不适用本案，一审按照利率的1.3倍计算符合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居然之家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特乙甲公司和高新置业公司之间进行的开发，特乙甲公司就涉案工程与易霸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居然之家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高新置业公司辩称，1.虽特乙甲公司和高新置业公司的合同名称为合作开发合同，但合同性质应当根据合同内容来判断，不应当根据合同的名称来判，故特乙甲公司和高新置业公司之间并非合作开发关系；2.关于逾期违约金，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利息上限的规定只适用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他的法律关系的违约金上限调整不能适用。综上，请驳回易霸公司的上诉请求。易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特乙甲公司、居然之家公司、高新置业公司给付易霸公司工程款4006285.96元以及利息683117.18元（自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1月18日），并以4006285.96元为基数，按日1‰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确认易霸公司对该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在4006285.96元款项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特乙甲公司、居然之家公司、高新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2日，特乙甲公司、高新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案涉C1号楼实际属于特乙甲公司，特乙甲公司需要向高新置业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因高新置业公司是名义开发商，双方约定共管账户，共同管理，如有按揭贷款等，款项只能汇入高新置业公司的账户。特乙甲公司付款，高新置业公司协助配合。2018年3月20日，易霸公司与特乙甲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特乙甲公司向易霸公司购买桥架1批，该部分款项共计178121元，易霸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了供货义务，特乙甲公司亦完成了付款义务。2018年4月1日，易霸公司与特乙甲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电力设备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易霸公司为特乙甲公司开发的案涉C1号楼高低压配电工程、配电室10KV线路工程（含主配电到空调机房施工）进行施工，工程款总价3480000元，本工程工期为定金到账后执行，具体开工日期由双方协商确定，但竣工（包括：当地供电部门检测验收合格及送正式电等）日期最迟不得迟于2018年5月22日，合同签订后，特乙甲公司支付合同总款的10%作为定金，全部货到现场付合同总款10%，剩余合同款至安装完毕验收合格送电商场开业之日起每半年支付合同总款的20%，标的物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转移，但特乙甲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所有权属易霸公司。合同条款签订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必须履行，单方违约按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由责任方赔偿，每迟延一天向对方承担应履行部分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易霸公司已完成了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增项部分的价款为77902元，该工程的价款总额为3557902元。易霸公司所施工工程已于2018年8月17日验收合格。2018年5月19日，易霸公司与特乙甲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特乙甲公司向易霸公司采购配电箱、商户电表，金额共计594000元，特乙甲公司按发货进度付款，发货金额达到合同总额的40%，特乙甲公司需在7日内付合同款的10%；发货金额达到合同金额的70%，特乙甲公司付合同金额的30%；剩余合同款至安装完毕验收合格送电商场开业之日或货到现场3个月之日（以先到日期为准）起每半年支付合同总款的15%，2年内结清。双方应按时履行合同，每迟延一天向对方承担应履行部分1‰违约金。该份合同签订后，易霸公司已完成了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增项部分的价款为191262.96元，该工程的价款总额为785262.96元，其中特乙甲公司已支付626879元，尚欠158383.96元未付。2018年5月21日，易霸公司与特乙甲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易霸公司为特乙甲该公司施工下列工程：1、采购安装500KW柴油发电机组1台；2、发电机进线电缆NHYJV-1*240敷设；3、桥架400*250制安20米。本工程工期为预付款到账后3个月内，具体开工日期双方协商确定，工程款共计290000元，合同签订后，特乙甲公司预付合同总款的10%作为定金，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付合同总款的40%，50%的余款货到现场之日起每半年付合同金额的25%，1年内无质量问题结清。双方应按时履行合同，每迟延一天向对方承担应履行部分1‰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易霸公司已完成了工程施工，工程款共计290000元。2019年9月25日，易霸公司与特乙甲公司签订《对账单》，双方确认以上四份合同，易霸公司已完成供货和安装，2018年8月17日完成电业局验收送电，易霸公司施工工程款共计4811285.96元。经双方对账，截止2019年9月25日，特乙甲公司合计支付易霸公司805000元，其中支付桥架合同178121元，配电箱合同626879元，尚欠配电箱合同158383.96元，发电机组合同290000元，配电室建设施工合同3557902元，合计特乙甲公司尚欠易霸公司4006285.96元（截止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易霸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企业，其与特乙甲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四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易霸公司已完成了工程施工，双方亦进行了结算确认，特乙甲公司理应依约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2018年3月20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易霸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特乙甲公司业已支付完工程款，就该份合同，特乙甲公司不欠付易霸公司工程款，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4月1日的《建设施工合同》（电力设备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项工程的价款总额为3557902元，易霸公司所施工工程已于2018年8月17日验收合格，居然之家商场也已于2018年9月开业经营，根据合同约定，特乙甲公司应于2018年4月1日支付易霸公司工程款的10%，于2018年8月17日（因易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全部货到现场时间，故时间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计算）支付易霸公司工程款的10%，此后应分别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9月1日、2020年3月1日、2020年9月1日各支付工程款的20%。截止易霸公司起诉时，付款期限已至的工程金额为2846321.6元（3557902元*80%）。对该部分工程款，易霸公司有权要求特乙甲公司支付。关于2018年5月19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部分工程的价款总额为785262.96元，其中特乙甲公司已支付626879元，尚欠158383.96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易霸公司应在发货金额达到合同金额的70%时支付完合同总款的40%，剩余60%的合同款应分别于2019年3月1日（易霸公司未提供明确的货到现场日期，故以商场开业日期计算）、2019年9月1日、2020年3月1日、2020年9月1日各支付工程款的15%，其中付款期限已至的工程款金额为667473.52元（785262.96元*85%），特乙甲公司已付626879元，尚欠40594.52元未付。对该部分工程款，易霸公司有权要求特乙甲公司支付。关于2018年5月21日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部分工程的价款总额为29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工程款付款期满已全部届满，易霸公司有权要求特乙甲公司支付。以上，特乙甲公司现欠付易霸公司工程款3176916.12元，易霸公司有权要求特乙甲公司立即给付。对于剩余部分的工程款829369.84元，易霸公司可待付款期满届满后另行主张。关于易霸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在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易霸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请求在其承建工程价款范围内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易霸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双方在2019年9月25日进行了工程价款的对账确认，且部分工程款尚未到付款期限，故此，易霸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应予支持。易霸公司就其所施工工程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易霸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案涉四份合同均约定了违约金条款，本案易霸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实为违约金，特乙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而逾期付款所带来的最直接的损失就是利息损失，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特乙甲公司现欠付易霸公司工程款3176916.12元，易霸公司主张自2019年9月25日开始计付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标准，予以支持，至2020年1月18日的违约金为42144.2元。之后，特乙甲公司应以3176916.12元为基数，自易霸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易霸公司违约金。关于居然之家公司、高新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从高新置业公司与特乙甲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看，高新置业公司仅为名义开发商，涉案工程、房屋的全部权利属于特乙甲公司所有，高新置业公司虽因共同管理资金账户之故需配合特乙甲公司向运光公司付款，但无需承担工程款付款义务。易霸公司要求高新置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四份合同均系易霸公司与特乙甲公司所签订，已付工程款亦由特乙甲公司所支付，居然之家公司并非案涉四份合同的相对方，易霸公司要求居然之家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霸科技（威海）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3176916.12元及截止至2020年1月18日的违约金42144.2元，并以3176916.1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易霸公司违约金；二、确认易霸科技（威海）股份有限公司对其施工的涉案C1号楼工程在各项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中2018年4月1日的《建设施工合同》（电力设备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为2846321.6元，2018年5月19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为40594.52元，2018年5月21日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为为290000元；三、驳回易霸科技（威海）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威海居然之家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威海高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58元，由易霸科技（威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47元，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01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开发合同书》虽然名称为合作开发合同，但主要内容为案涉C1号楼实际属于特乙甲公司，特乙甲公司需要向高新置业公司支付相应对价，高新置业公司作为名义开发商，双方约定共管账户，共同管理，如有按揭贷款等，款项只能汇入高新置业公司的账户。特乙甲公司每次付款，高新置业公司协助配合。此后，另案中，高新置业公司、特乙甲公司、运光公司于2017年9月4日签订三方协议，一致确认案涉房屋虽登记在高新置业公司名下，实际系特乙甲公司所有。案涉房屋工程施工号为“高新?欧乐坊C1号”，现登记号为世昌大道270-2号。从上述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看，高新置业公司仅为名义开发商，涉案工程、房屋的全部权利属于特乙甲公司所有，高新置业公司虽因共同管理资金账户之故需配合特乙甲公司向运光公司付款，但无需承担工程款付款义务。另案生效判决亦对上述事实及责任承担予以认定并已判决确认高新置业公司对特乙甲公司欠付项目施工方的工程款不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同案同判原则，易霸公司以涉案合同系合作开发合同为由诉请高新置业公司对特乙甲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四份合同均系易霸公司与特乙甲公司所签订，已付工程款亦由特乙甲公司所支付，居然之家公司并非案涉四份合同的相对方，易霸公司要求居然之家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二审的审查范围限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原判决关于合同付款条件或期限是否成就的认定及评判是否正确，根据案涉四份合同约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涉案部分款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一审判决对于尚未到期部分的工程款829369.84元告知易霸公司可待付款期满届满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认定应以损失填补为原则，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上限规定不适用本案，故一审判决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市场融资成本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维持。综上，易霸科技（威海）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5元，由易霸科技（威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