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弄巴水库管理所。法定代表人：杨青龙，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亮，男，1955年3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大理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马金满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绍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耿马金满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44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绍亮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青龙与被上诉人王绍亮系宾川老乡。2014年4月，王绍亮得知杨青龙在耿马承包了一块果园，就协商要求到杨青龙承包的果园帮忙，杨青龙考虑到王绍亮懂电，经营果园也需要人手，便答应了王绍亮的请求。王绍亮到耿马后，看到果园有发展前景，便提出要求入股，王绍亮拿出10万人民币交给杨青龙，杨青龙和家人商量后，未答应王绍亮的入股要求。杨青龙提出该10万元利息用高工资折抵，按月支付给其工资人民币5000元。2015年3月，杨青龙女儿因车祸去世，杨青龙夫妇回家处理女儿丧事42天，王绍亮将果园的二万多斤果子采摘，和其对账也找各种理由搪塞。2015年4月底，王绍亮借口家里有事就离开耿马，尔后，王绍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不和杨青龙商量。2015年底后，王绍亮就再也没来果园帮忙，但隔三岔五找各种理由向杨青龙要钱。杨青龙考虑到还欠王绍亮借款10万元，除按月支付给王绍亮工钱以外，还在王绍亮母亲住院时拿了给其30000元，陈希天在宾川县起诉他时又拿给其20000元，其做心脏搭桥手术时又拿给了他20000元，心想最后一起结账处理。到2018年3月，王绍亮领着杨玉丽等人到果园，杨玉丽称王绍亮的10万元是向其借的，现要求王绍亮归还，因王绍亮无钱，王绍亮就领她们来果园要账。杨青龙和王绍亮一一对账，双方对清所有账目后，原来王绍亮借给杨青龙的10万元人民币已被其支用得所剩无几。杨玉丽、巫中荣夫妇为实现对王绍亮的债权，劝说杨青龙可怜王绍亮，杨青龙考虑到王绍亮曾经帮过自己的忙，又是宾川老乡，就当着杨玉丽巫中荣夫妇的面向王绍亮申明，由杨青龙替王绍亮清偿其和杨玉丽的20万元债务后，双方以后再无债权债务关系。王绍亮同意，杨青龙就写了给杨玉丽一份20万元欠条，帮王绍亮了结和杨玉丽的债务，就此，杨青龙和王绍亮的所有经济往来完全清结。2018年底，杨青龙将杨玉丽的20万元欠款归还后、王绍亮又找杨青龙要钱，杨青龙不予理睬，王绍亮就伙同古得泉到处造谣中伤，甚至陷害杨青龙。2019年8月5日，王绍亮到耿马法院起诉杨青龙，诉称其做工32个月未收到一分钱，庭审中又自认在其母亲住院时杨青龙拿给了他3万元，在陈希天起诉他及其做心脏搭桥手术时各拿了给他1万元，共计5万元，第二次开庭时又说上诉人拿给了8万元，前后自相矛盾。耿马法院仅根据古得泉的证言，以及耿镇政发（2019）215号文件就认定王绍亮在上诉人公司工作30个月，判令上诉人支付给王绍亮劳动报酬7万元，认定事实不清。古得泉是王绍亮介绍到公司打井的人，其工钱早已结清，耿镇政发215号文件没有找杨青龙作任何调查，仅凭王绍亮的一面之词就贸然作出其在本公司做工32个月的认定，这两份存在严重瑕疵的“证据”一审居然作为据以定案的依据，其得出的结论可想而知。事实上，王绍亮到2014年4月底以后，就没有到公司帮忙了，只是时不时去收拾下自己的东西，32个月的工期如何算出？其于2015年6月回大理做心脏搭桥手术，其术后还能从事重体力劳动吗？该案件中上诉人没有举证的义务，但一审却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绍亮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王绍亮答辩称，杨青龙关于其进入果园的陈述，时间上前后矛盾。之前陈述为2014年7月，现在又陈述为2014年4月。还将17万材料款中的8万描述为其发放给王绍亮的工资，请求二审公正判决。王绍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耿马金满园公司立即支付王绍亮工资人民币3300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耿马金满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绍亮与耿马金满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青龙系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老乡。2014年4、5月份左右杨青龙到耿马发展，于2014年7月30日注册成立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2014年5月7日，原告王绍亮为杨青龙送锄草机到耿马，受杨青龙委托，王绍亮为杨青龙回大理找工人并运送到耿马，王绍亮于同年5月31日将工人送回大理，后返回耿马在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从事果园电力管理工作。2016年6月，原告王绍亮回大理做心脏搭桥手术，在大理休养一个多月后返回耿马金满园公司。原告王绍亮于2017年2月离开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原告王绍亮在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担任电力管理员期间，曾为杨青龙向案外人借款100,000.00元，杨青龙认可收到过原告借来的100,000.00元借款。原告王绍亮还为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购买材料用于建果园喷灌设施，原告王绍亮认可收到杨青龙支付的材料款90,000.00元。2018年3月28日，经杨青龙与杨玉丽、王绍亮三方进行结算，由杨青龙向杨玉丽出具欠款金额为200,000.00元的《欠条》一份，《欠条》中明确，此欠款是王绍亮与杨青龙之间的经济欠款，转为杨青龙直接和杨玉丽交接，转为杨青龙欠杨玉丽。欠款200,000.00元包括原告为杨青龙所借借款本金100,000.00元，原告垫付豌豆种款10000.00多元，原告垫付农药化肥款20000.00多元，剩余金额为双方认可的借款利息。杨青龙承诺在《欠条》出具当日向杨玉丽付清200,000.00元欠款，但杨青龙实际支付杨玉丽200,000.00元的时间是2019年4月。杨青龙将200,000.00元转账给杨玉丽后，因实际借款人并非杨玉丽，杨玉丽扣除了5000.00元工钱后将195,000.00元转账给了原告王绍亮。王绍亮将100,000.00元借款还给了实际借款人董玉仙，剩余95,000.00元由王绍亮自行支配。另查明，在原告王绍亮为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原告王绍亮认可在其回大理做心脏搭桥手术期间，杨青龙向王绍亮女儿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0元给王绍亮，原告王绍亮在大理打官司，杨青龙代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案件执行款，原告王绍亮母亲住院时杨青龙给王绍亮母亲10,000.00元，杨青龙的舅子拿给了王绍亮30,000.00元，上述款项80,000.00元杨青龙认为是支付王绍亮工资，王绍亮认为其做心脏搭桥手术时杨青龙支付的30,000.00元属于王绍亮提供劳务期间产生的住院费用，应由耿马金满园公司承担，剩余的50,000.00元属于杨青龙支付其材料款。杨青龙称代原告王绍亮支付的案件执行款为20,000.00元，给王绍亮母亲的金额为20,000.00元，还陆续向王绍亮支付大概10,000.00元钱，总计支付原告113,000.00元，但原告王绍亮不予认可。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劳动报酬支付的问题，并就涉案的相关事实向耿马镇人民政府反映。2019年9月23日，耿马镇人民政府作出耿镇政发﹝2019﹞215号文件《耿马镇人民政府关于王绍亮、古得泉举报杨青龙有关问题线索核查处理情况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未向被告送达。一审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王绍亮为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提供电力管理及果园管理劳务，双方约定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按照每月5000.00元支付原告王绍亮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因本案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原告的劳动报酬支付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王绍亮向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劳动报酬，故对于原告王绍亮要求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具体的劳动报酬支付期限及具体金额问题，原告王绍亮自2014年6月开始为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提供劳务，劳务报酬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6月。在原告王绍亮提供劳务期间，2016年6月，原告王绍亮为医治自身疾病回大理做心脏搭桥手术并休养一个多月，未提供劳务的期限应予以扣除，结合原告住院医治的情况，酌情扣除2个月，至2017年2月原告王绍亮离开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原告共计为被告耿马金满园公司提供劳务的期限为30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虽然被告陈述原告王绍亮为公司提供劳务的时间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但结合原告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时间为2016年6月被告还打款给原告的事实，被告陈述原告的工作时间，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被告的陈述自相矛盾，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及款项性质的问题，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90,000.00元材料款，与本案审理的劳动报酬的支付无关，不作评判。对原告王绍亮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80,000.00元，被告认为是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原告认为其中30,000.00元是支付原告住院治疗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剩余50,000.00元是支付材料货款，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确认原告为被告购买材料的具体金额。原告做心脏搭桥手术所支出的费用系其为医治自身疾病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一方承担。故对原告王绍亮认可被告已经支付的80,000.00元，确认为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被告称转账给杨玉丽的200,000.00元包含了欠付原告的工资，原告王绍亮不予认可，结合证人证言亦不能得出结论，被告还称其多次共计支付原告113,000.00元工资，但原告王绍亮只认可收到被告80,000.00元款项，被告未补充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30个月，按5000.00元每月计算劳动报酬为150,000.0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80,000.00元，尚欠70,000.00元未支付。因原、被告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处罚性法律条款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绍亮的劳动报酬70,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绍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00元，由原告王绍亮负担4700.00元，由被告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5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确认耿马金满园公司应支付王绍亮拖欠工资的数额是否正确。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针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耿马金满园公司对已经支付完毕王绍亮的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综合双方所举证据，确认王绍亮共计为耿马金满园公司提供劳务的期限为30个月，按照双方约定标准5000元/月，应得劳动报酬15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耿马金满园公司仅提交已支付王绍亮劳动报酬80000元的有效证据，对已经支付完毕王绍亮全部劳动报酬的上诉意见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耿马金满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耿马金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