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10行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雄艳，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夏，女，2004年5月3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阮雄艳（系许夏之母），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阮竹平（系阮雄艳之父），男，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唐洞街道晋宁路**。 法定代表人唐建，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肖永忠，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水华，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康，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晋宁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理诚，该市人民政府代市长。 出庭负责人龙舟，该市人民政府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袁汉平，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絮蒙，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阮雄艳、许夏因拆迁补偿安置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阮雄艳、许夏的委托代理人阮竹平，被上诉人资兴市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肖永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水华、陈康，被上诉人资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资兴市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龙舟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汉平、张絮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为完成资兴至五里牌公路资兴段工程项目建设，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7月2日发布了《征收土地告知书》（资国土资告字[2009]6号），2009年12月21日，该项目用地取得了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土地征收批单[(2009)政国土字第1408号]。2009年12月28日，资兴市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资政公[2009]12号），2009年12月30日，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资兴至五里牌公路资兴段项目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资国土资公字[2009]第12号）。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对不在该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阮雄艳集体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一并进行征收，并于2009年11月29日与阮雄艳签订《资五路用地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拆迁项目是阮雄艳的资五路地上附着物、构筑物补偿；房屋拆迁形式为自拆自建；拆迁补偿金额按郴政发[2009]5号《郴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法》执行，补偿阮雄艳款项合计84,497.3元；签订合同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补偿款；为了不影响资五路工程施工，阮雄艳需拆除的所有房屋及附属设施，必须在2009年12月30日前拆除完毕，并将所拆建筑物材料移至资五路征地用地红线以外。 阮雄艳诉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资兴市程水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受理。该案阮雄艳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给阮雄艳搬家补助费800元，过渡费36,600元，货币安置补偿费288,000元，合计325,400元，资兴市程水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保证给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资兴市国土资源局承担。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4）资民三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阮雄艳的诉讼请求。阮雄艳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郴民一终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阮雄艳还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阮雄艳提出撤回再审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6）湘民申6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阮雄艳撤回再审申请。 2017年6月13日，阮雄艳、许夏向资兴市政府申请行政裁决，请求资兴市政府裁决拆迁安置补偿每人144,000元，共计二人288,000元。资兴市政府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资政行裁（2017）9号行政裁决，认为阮雄艳、许夏所申请事项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终审判决，依法不属于资兴市政府的受案范围，故资兴市政府不予受理。该行政裁决于2017年8月2日送达阮雄艳、许夏。阮雄艳、许夏不服，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湘10行初56号行政判决，驳回阮雄艳、许夏的诉讼请求。阮雄艳、许夏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湘行终147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8月21日，阮雄艳、许夏向郴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阮雄艳、许夏列入安置补偿对象的资格。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8日受理该复议申请，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8]8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阮雄艳被拆迁的房屋属违章建筑，资兴市国土局征收阮雄艳的房屋，属未经依法批准征收的集体土地上房屋，该征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阮雄艳、许夏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征收行为，要求确认属于依法征收的补偿安置对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阮雄艳、许夏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决定：阮雄艳、许夏不符合资兴市唐洞街道龙头社区书房组（“资五”公路资兴段工程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的补偿安置对象。阮雄艳、许夏不服，于2019年1月22日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湘10行初25号行政判决：撤销郴政行复决字[2018]87号行政复议决定，由郴州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作为第三人的资兴市政府对该判决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行终1405号行政判决：认为阮雄艳、许夏对安置补偿资格的确定不服，应当向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或资兴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郴州市人民政府受理阮雄艳、许夏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虽审理方向存在偏差，但判决撤销郴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并责令重作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以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1月2日，阮雄艳、许夏认为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以其属外嫁女和外嫁女的子女为由，不予安置，不符合法律规定，遂向资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资兴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而中止审理，2020年5月26日恢复审理。2020年6月9日，资兴市政府作出资政行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8号复议决定）：维持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不予认定阮雄艳、许夏为房屋拆迁安置对象的行政行为。阮雄艳、许夏不服，于2020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资兴市自然资源局未给予阮雄艳、许夏补偿安置的行为违法，撤销资兴市政府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判令资兴市自然资源局支付阮雄艳、许夏安置补偿款288,000元（144,000元/人），过渡费72,600元，两项合计360,600元。 另查明，阮雄艳于1979年11月28日出生，2003年与资兴市汤市乡汤边村刘家组的许爱平登记结婚，婚后户口未迁出，2004年5月生育女儿许夏。2006年5月许夏落户在资兴市汤溪镇汤边村刘家组，于2012年3月19日迁入资兴市唐洞街道龙头社区书房组，落户在阮雄艳名下。 2006年9月，阮雄艳父亲阮竹平以阮雄艳等家庭成员为名向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个人建房审批，经批准同意，取得地块131.29平方米的宅基地。2014年7月18日，资兴市政府出具《关于“阮雄艳”被拆迁房屋用地性质的认定书》，认定该拆迁房屋未依法办理规划、用地审批手续，属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用地性质只能是设施农用地，阮雄艳的房屋系违章建筑。2014年11月26日，资兴市政府作出《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等有关政策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其中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规定：“征地公告发布后新增人口的安置认定：征地公告发布之日起至项目建设拆迁期内（拆迁期限由项目建设牵头单位确定），正常出生和初婚迁入的新增人口，按本会议纪要相关规定办理了迁入审批手续的，予以安置。”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还规定：“出嫁女的安置认定：1.户口一直未迁出、且长期在该组生产、生活(有稳定居所)、享受该集体经济组织财产权益分配的出嫁女，经核实在男方未享受责任田土山分配及政府安置优惠政策的，予以安置。2.回迁的出嫁女，不予安置;但因丧偶、离异在原男方无居住条件、无生产生活资料、且在征地公告发布之前户口回迁的，予以安置。3.持有虚假户口的出嫁女，不予安置。” 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现更名为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原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现更名为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阮雄艳、许夏是否属于补偿安置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辖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征地补偿安置的实施工作。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公布了涉案项目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并具体实施相应的征地补偿工作，故涉案项目安置补偿资格的确认主体系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即现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郴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郴政发[2009]5号）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同一拆迁户拥有两处或两处以上宅基地，未拆迁宅基地已达到规定用地面积标准的，不再安置。同一拆迁户有两栋或两栋以上房屋需要拆迁的，只安排一处安置用地”。按照上述规定，农村居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原则，阮雄艳父亲阮竹平以阮雄艳等家庭成员为名申请个人建房审批，并取得宅基地，并在与父亲分家时分得一套住房。阮雄艳按上述规定，不再安置，不能重复享受安置政策。故，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不予认定阮雄艳为拆迁安置对象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根据《郴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郴政发[2009]5号）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告知后，所在地公安、民政、城乡规划等有关部门应暂停办理被征地村民小组的户口迁入、分户以及房屋改（扩）建用地等审批手续。”《关于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实施意见》(资政发[2011]20号)第三条第（四）款第8项规定：“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人口计算截止日期以市人民政府征地公告发布之日为基准。”拆迁安置对象必须在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布拟征地公告前系被征地拆迁集体组织成员。本案中，发布涉案土地征地告知的时间是2009年7月2日，而许夏于2012年3月19日将户籍从资兴市汤溪镇汤边村刘家组迁入资兴市唐洞街道龙头社区书房组，落户其母亲阮雄艳名下。许夏取得被征地组织户籍的时间在征地实施之后，况且其母亲阮雄艳也不属本次拆迁安置对象。按照上述规定，许夏不属于本次征地拆迁的补偿安置对象。综上所述，阮雄艳作为外嫁女户口虽一直未迁出，但其不属安置对象，许夏在征地拆迁告知前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属于本次征地拆迁的补偿安置对象。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不予认定阮雄艳、许夏为拆迁安置对象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资兴市政府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阮雄艳、许夏请求支付安置补偿款和过渡费，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阮雄艳、许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阮雄艳、许夏负担。” 上诉人阮雄艳、许夏不服上述行政判决，上诉称：一、阮雄艳于2009年11月29日与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资五路用地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合同》时是龙头社区书房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系独立的农户，合同标的是资五公路用地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标准是郴政发[2009]5号《郴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二、资兴市政府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的《关于“阮雄艳”被拆迁房屋用地性质的认定书》违法。三、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未依法对阮雄艳、许夏进行安置后，阮雄艳、许夏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先是提起民事诉讼，之后又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时，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肖永忠曾当即表态，待城市综合体建成后，可以将阮雄艳、许夏母女安置到城市综合体的房屋，但时至现在都没有安置。四、2006年龙头社区书房组的部分集体土地被征收后，阮雄艳是作为家庭成员之一，与阮竹平一户享受了宅基地使用权。阮雄艳分家析产后的房屋被征收，其并没有享受到安置补偿的权利。五、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在一审提交的《资兴市个人建房用地申请呈报表》系伪造的，阮竹平没有见过这份申请表，也没有在申请表上签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资兴市自然资源局、资兴市政府支付阮雄艳、许夏征地拆迁补偿款288,000元（每人144,000元）、过渡费75,600元，共计363,6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资兴市自然资源局、资兴市政府负担。 被上诉人资兴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阮雄艳在此次征地前已享受了政府的拆迁安置待遇，本次征地依法不应再享受拆迁安置待遇。二、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发布涉案土地拟征地公告的时间是2019年7月2日，而许夏取得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龙头村书房组户籍的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按照相关规定，许夏不属于本次征地的拆迁安置对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资兴市政府答辩称：一、资兴市政府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二、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不予认定阮雄艳、许夏为房屋拆迁安置对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阮雄艳、许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 1.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3）资少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阮雄艳、许夏是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该享受安置待遇。 2.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邵映香没有房屋被拆，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根据资兴市政府作出的《会议纪要》规定，判决给予邵映香安置补偿待遇。 3.资兴市国土资源局资国土资函[2015]148号《关于阮竹平等同志信访事项的复函》，拟证明资兴市自然资源局违背了资兴市政府的《会议纪要》精神。 4.村组集体资产量化份额出资证明书，拟证明阮雄艳、许夏是本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在2016年12月30日每人分得款项3600元。 5.资兴市政府资政发[2011]20号《关于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实施意见（试行）》，拟证明阮雄艳、许夏符合该文件附件《资兴市拆迁补偿安置人口核定办法》第二条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拆迁补偿安置政策的条件。 6.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申6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案件开庭中，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肖永忠曾口头承诺给阮雄艳在城市综合体安置住房一套，但到现在还未安置。 经庭审质证，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对阮雄艳、许夏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最多确定阮雄艳、许夏属于被征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并不是所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都是拆迁安置对象，只有满足其他拆迁安置条件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获得拆迁安置资格，享受拆迁安置政策；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件系案外人针对拆迁安置纠纷提起的诉讼，与阮雄艳、许夏无关，且该判决因双方当事人提起上诉而尚未生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安置对象应当根据相关文件所设定的条件来确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阮雄艳、许夏于2016年才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涉案征地拆迁工作发生在2009年，期间相差7余年，且并不是所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都是拆迁安置对象；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征地拆迁工作发生在2009年，当时该文件尚未出台，即使阮雄艳、许夏符合安置条件，也不应该根据该文件来进行安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确定阮雄艳、许夏不属于拆迁安置对象，不应享受安置待遇。资兴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与资兴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4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不当然属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对象，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尚未生效，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信访复函亦不能否定资兴市人民政府资政发[2011]20号《关于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实施意见（试行）》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另在二审中，上诉人阮雄艳、许夏还向本院提交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向本院法官调取其在场听到的肖永忠口头承诺给阮雄艳、许夏安置房一套的事实。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和资兴市政府认为，对于阮雄艳、许夏提出的申请没有必要调取，若如阮雄艳、许夏所说相关人员做了口头承诺，那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会有相应的档案记录，调取相关记录，就可以还原当时的情况。本院认为，阮雄艳、许夏是否属于拆迁安置对象，不以某人的口头承诺为依据，须根据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规定作出认定，故对阮雄艳、许夏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阮雄艳、许夏是否属于涉案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的补偿安置对象。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本案中，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公布了涉案项目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并具体实施相应的征地补偿工作，故涉案项目安置补偿资格的确认主体系原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即现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郴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郴政发[2009]5号）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同一拆迁户拥有两处或两处以上宅基地，未拆迁宅基地已达到规定用地面积标准的，不再安置。同一拆迁户有两栋或两栋以上房屋需要拆迁的，只安排一处安置用地。本案中，阮雄艳于2006年因土地征收与其父亲阮竹平等一家人已有占地面积为131.29平方米的六层楼房屋一栋，实际享受安置政策，按上述规定阮雄艳不再重复享受安置政策。且《资五路用地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合同》中所涉的被拆迁房屋先后被资兴市城乡规划处、资兴市政府确认为违法建筑，根据《郴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郴政发[2009]5号）第十九条规定，违法违章建（构）筑物不予补偿。因此，阮雄艳不属于本次征地拆迁的补偿安置对象。 《郴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郴政发[2009]5号）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告知后，所在地公安、民政、城乡规划等有关部门应暂停办理被征地村民小组的户口迁入、分户以及房屋改（扩）建用地等审批手续。”《关于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实施意见（试行）》(资政发[2011]20号)第三条第（四）款第8项规定：“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人口计算截止日期以市人民政府征地公告发布之日为基准。”拆迁安置对象必须在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布拟征地公告前系被征地拆迁集体组织成员。本案中，发布涉案土地征地告知的时间是2009年7月2日，而许夏于2012年3月19日才将户籍从资兴市汤溪镇汤边村刘家组迁入资兴市唐洞街道龙头社区书房组，落户其母亲阮雄艳名下。许夏在征地告知发布时不具有被征收集体土地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不属于本次征地拆迁的补偿安置对象。 综上，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不予认定阮雄艳、许夏为本次拆迁安置对象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资兴市政府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正确。阮雄艳、许夏请求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和资兴市政府支付安置补偿款和过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阮雄艳、许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阮雄艳、许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文捷 审 判 员 谷 敏 审 判 员 王 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罗颖媚 书 记 员 李 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