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宽，男，194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双城区东官镇人民政府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友（系刘义宽儿子），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原审被告：刘用昌，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义宽、原审被告刘用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鹏、被上诉人刘义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友、原审被告刘用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1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住院病案可知，刘义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次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二院）入院时诊断为：蛛网膜下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并无其他外伤。第二次刘义宽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哈南分院（以下简称哈南分院）入院时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创伤性脑出血，且在该份住院病案2018年8月3日的会诊记录中明确记载“患者昨夜不慎摔倒，左侧肢体着地……X线长骨正侧位、盆骨正位片显示：长骨正侧位未见著变，右侧股骨颈变短，形态欠佳，骨折待除外、骨质疏松”。刘义宽于次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入住双城区骨伤科医院，入院主要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由以上三份病历可知，刘义宽右侧股骨颈骨折为第二次住院期间自行摔倒所致，并非因交通事故导致外伤。因此，第一判项中护理费应扣除第三次住院20天6600元，残疾赔偿金应扣除非交通事故导致的九级残2568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扣除5000元，交通费应扣除60元。第二判项中医疗费应追加扣除第三次住院治疗非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股骨颈骨折产生的医疗费34218元，伙食补助应扣除第三次住院产生的2000元，营养费应扣除第三次住院产生的9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刘义宽的伤情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就认定刘义宽因2018年7月2日交通事故造成了右侧股骨颈骨折，并以此为依据进行赔偿数额划分，明显与事实不符。刘义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日8时30分，刘义宽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当日入住医大二院住院治疗25天，主治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多发性脑挫裂伤、胸腔积液、盆腔积液，于2018年7月27日出院，出院状态“并且尚平稳，意识朦胧、言语差、双侧瞳孔等大、光反射迟钝”。刘义宽于2018年7月27日入住哈南分院，主治脑外伤恢复期、创伤性脑出血，入院情况“四肢肢体活动不利1月余、言语不利”，于2018年8月4日出院。双城区骨伤科医院出具证明，刘义宽2018年8月4日因车祸33天入住该院，临床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刘义宽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先后在医大二院、哈南分院、双城区骨伤科医院连续住院治疗，因刘义宽车祸受伤十分严重，医疗机构救治的原则是先治疗脑部，刘义宽的整个治疗过程也是这样。在双城区骨伤科医院治疗前，刘义宽一直在治疗脑部，其一直处于意识不清、言语不利、肢体活动不利的状态，其是否有其他伤处无法用语言表达。直到2018年8月3日刘义宽在哈南分院摔倒，才知道其右侧股骨颈骨折，该处骨折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而不是像平安保险公司所称是摔骨折的。刘义宽的右侧股骨颈骨折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刘义宽因右侧股骨颈骨折所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刘用昌述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刘义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义宽医疗费11198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15000元、护理费31788.40元、伤残赔偿金49040.8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500元、司法鉴定费3030元；2.刘用昌在保险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8时30分许，刘义宽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沿双周路自东向西行驶至37公里+620米处左转弯时，与刘用昌驾驶的黑Ａ×××**号车相撞，造成刘义宽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义宽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用昌负事故次要责任。刘义宽伤后先后医治于医大二院，哈南分院，双城区骨伤科医院，共住院治疗53天，共支付医疗费110022.74元。刘用昌驾驶的黑Ａ×××**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现刘义宽索赔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义宽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与刘用昌驾驶的黑Ａ×××**号丰田轿车在双周公路37公里+620米处相撞造成刘义宽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义宽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用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用昌驾驶的肇事车辆黑Ａ×××**号丰田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刘义宽的事故赔偿责任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保险责任外的赔偿责任由刘用昌按30%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刘义宽自认在其事故发生后刘用昌为其垫付医疗费3132.09元，平安保险公司为其垫付10000元应予以扣除，并经合议庭评议对用药无医嘱，用药不合理及非正规票据的赔偿请求应予剔除。故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义宽护理费31788.41元[60090元/年÷365天×（120天+33天）+330元/天×20天]，伤残赔偿金49040.88元[29191元/年×8年×21%]，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59元（53天×3元/天）；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刘义宽医疗费30006.82元[（111980.24元-1957.50元（剔除买药店款额）-10000元（扣除平安财险垫付款）×30%）]，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53天×100元/天）×30%]，营养费4500元（150×100元/天×30%）；三、刘用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义宽司法鉴定费810元（2700元×30%）；四、刘义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刘用昌2322.09元（3132.09元垫付款-810元鉴定费）；五、驳回刘义宽其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义宽摔伤所致的九级残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刘义宽九级残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其第三次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应否支持问题。刘义宽于2018年7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当日入住医大二院，2018年7月27日出院。医大二院“出院记录”记载，刘义宽被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胸腔积液、盆腔积液、皮肤裂伤、肺部感染、糖尿病。入院时情况为：……意识朦胧，查体不配合，言语不能，对光反应迟钝，四肢肌力四级，肌张力可。出院情况为：病情尚平稳……意识朦胧、语言差……四肢肌力Ⅳ级、肌张力增高；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随诊。刘义宽于2018年7月27日入住哈南分院，于2018年8月4日出院。哈南分院“入院记录”记载：刘义宽中医诊断为中风病（气虚血瘀证），西医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创伤性脑出血、高血压2级、2型糖尿病。“出院记录”中“入院时情况”记载，……现患者神智清，四肢肢体活动不利，言语不利，认知功能障碍……查体：右上肢远端肌力-3级，近端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3-级，肌张力增强，左侧肢体肌力3-，肌张力增强。2018年8月3日“会诊记录”记载，患者昨夜不慎摔倒，左侧肢体着地，现右侧下肢腹股沟内侧下缘压痛，未见明显红、肿、热、痛，X线长骨正侧位、盆骨正位片显示：长骨正侧位未见著变，右侧股骨颈变短，形态欠佳，骨折待除外、骨质疏松。“出院时情况”记载，患者现右侧腹股沟内侧下缘疼痛，目前神志清，四肢肢体活动不利，言语不利，认知功能障碍……查体：右侧腹股沟下缘压痛，未见明显红、肿、热、痛，右上肢远端肌力-3级，近端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3-级，肌张力增强，左侧肢体肌力3-，肌张力增强。刘义宽于2018年8月4日入住双城区骨伤科医院，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糖尿病、高血压病、腔隙性脑梗塞、××。根据以上病案记载可以看出，刘义宽因交通事故导致头部等部位受伤，在医大二院住院时处于意识朦胧，查体不配合，言语不能的状态，出院时亦处于意识朦胧、语言差的状态。刘义宽在哈南分院住院时尚处于四肢肢体活动不利、言语不利、认知功能障碍、右下肢肌力3-级、肌张力增强、左侧肢体肌力3-、肌张力增强的状态。刘义宽在因交通事故导致四肢肢体活动不利、左右下肢肌力3-级、肌张力增强的伤病状态下，在哈南分院住院期间摔倒，且摔倒时是左侧肢体着地，并非右侧肢体着地，按常理不应导致右侧股骨颈骨折。平安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刘义宽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右侧股骨颈已经骨折。故，应当认定刘义宽右侧股骨颈骨折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支持刘义宽九级残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其第三次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