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伟，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玮，天津德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精屋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旅游区海旭路与安正道西北侧交口旅游区投资服务中心第**房间。负责人：张世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磊，天津津滨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精屋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8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其中可以明确显示上诉人的工资标准是13,000元；2．合同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应该依照标准工时计算加班工资。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对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相关款项的性质都有明确的标注，上诉人所主张的13,000元并非全部都是工资，而是包括一部分为报销的费用。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是不能成立的；2．上诉人滕伟在被上诉人处兼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也是兼职合同，由上诉人自己安排工作时间，不存在加班的情况，一审对此已经进行查明；3．其所陈述的关于合同问题，在一审当中上诉人明确认可该协议为其本人所签署，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滕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7年四年周末累计87天的加班费107,706元；2．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假75天工资139,275元；3．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所欠薪资60,000元；4．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周末加班112天的加班费138,656元，法定节假日30天加班费55,710元；5．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共10个月的住宿补助15,000元；6．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电话补助1,000元；7．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餐补8,245元；8．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高温补贴12,117元；9．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4,000元；10．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9年7月双倍工资合计948,816元；11．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15个月）身兼项目工程师工资90,000元、身兼项目文员工资45,000元；12．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8年期间年终奖3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伟于2012年10月入职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处工作。双方曾签订两份兼职合同，第一份兼职合同的第一页载明：滕伟同意在被聘用期间，根据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的工作需要，为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提供劳动；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0月29日2017年10月28日；滕伟在被聘用期间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即在保证完成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情况下工作休息时间由滕伟自行安排（滕伟可根据工作内容在遵守劳动安全的情况下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完成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的工作）；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将在每月10日前以人民币形式向滕伟支付上月的税前劳动报酬；第二份兼职合同签订于2017年11月4日，约定有效期自2017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其余内容均与第一份兼职合同一致。2019年7月8日前，滕伟曾与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进行过协商。2019年7月9日，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让滕伟暂时休息，但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7月25日、8月6日，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以书面方式通知滕伟到岗工作，但滕伟未到岗提供劳动。2019年7月29日，滕伟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其第九项仲裁请求为：“要求被申请人与本人解除劳动关系，按劳动法的解聘原则进行补偿。”2019年8月20日，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向滕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滕伟双方之间的劳动/劳务合同自2019年7月29日起解除。扣除福利待遇和非工资性补贴后，滕伟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9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滕伟、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兼职合同，尽管合同书的名称并非劳动合同，但包含了劳动合同的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支付等内容，明确了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具备劳动合同本质特征，应认定为双方签署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虽然滕伟主张，其签订兼职合同时看到的合同书不完整，没有见过合同书第一页，但认可签字确为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滕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一份不完整的协议上随意签字而未注意其内容、不考虑其后果，明显有违常理，在滕伟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滕伟的该主张难以采信。另外，关于滕伟主张，该合同未约定具体薪资数额，合同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约定不明确，并非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必然原因，在不存在其他效力瑕疵的情况下，劳动合同依然有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解决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约定不明确的问题。综上，应认定双方之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对滕伟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评议如下：一、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7年周末休息日加班费、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周末休息日加班费的问题。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辩称，其与滕伟之间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故无需支付加班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双方的兼职合同约定，在2014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期间，滕伟工作时间执行不定时工时制，由滕伟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时间；其次，根据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单显示，虽然滕伟2018年2月份只有8天的出勤记录，但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足额向滕伟支付了基本工资，可以证明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并没有按照标准工时的要求对滕伟工作时间进行考核；再次，结合滕伟所述其需要经常巡视项目进展、检查施工安全的工作特点，符合特殊工时制度的适用条件。应认定滕伟工作期间实际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关于滕伟提出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对其实施考勤管理，应认定为标准工时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滕伟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数额以考勤记录的出勤天数为计算依据。不定时工作制是针对因生产特点、工作特殊性需要或职责范围的关系，无法执行标准工作时间或对需要机动作业的职工所采取的一种工时制度。考勤制度是用人单位为了解员工的工作状态，便于用人单位对员工管理而施行的管理制度。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对滕伟进行考勤管理与其双方间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并不冲突。故一审法院对滕伟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外，滕伟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其2012年10月入职后至2014年10月29日《兼职合同书》签订前，双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综上，一审法院对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提出的滕伟工作期间执行不定时工时制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滕伟要求按照标准工时制度支付2013年至2017年、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周末休息日加班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问题。滕伟为支持其主张，仅提交了此段期间内2018年11月和2019年4月的考勤表。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并无法定节假日。滕伟提交2019年4月的考勤表中虽然记录有滕伟2019年4月5日（清明节）的出勤信息，但此份考勤表仅为不完整的电脑文件截图，且表格样式与其余考勤记录表格样式均不相同，一审法院对该份表格的来源和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除此以外，滕伟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节假加班情况。另外，结合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2019年3月13日至7月5日的考勤记录，可显示滕伟有2019年6月7日（端午节）完整的加班出勤信息，应认定滕伟2019年6月7日（端午节）加班一天。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未提交考勤记录，并辩称之所以没有此段时间的考勤记录，是因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滕伟所处项目只有滕伟一人在工作，故不再进行考勤管理，2019年3月13日开始，因项目所涉及甲方要求，开始在甲方办公室打卡。滕伟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实行考勤管理制度，故对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应向滕伟支付2019年6月7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51.72元（6900÷21.75天×1天×3）。三、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带未休薪年休假75天工资的问题。因带薪年休假工资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在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已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对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主张，因超出时效，故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的问题，虽然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抗辩称，已安排滕伟2018年进行休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应向滕伟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对于2018年带薪年休假天数，虽然滕伟主张其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参加工作，截至2013年已累计工作满20年，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庭审中，滕伟陈述其2006年至2012年在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工作，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亦认可滕伟入职前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故从2006年开始计算滕伟工作时间，至2018年，滕伟工作年限已满10年不满20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故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应向滕伟支付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差额6,344.82元（6900÷21.75天×10天×2）。四、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所欠薪资60,000元的问题。滕伟主张2017年4月以前，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每月分两笔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发放工资，合计为13,000元/月；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第二部分工资，合计仍为13,000元/月，故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应按照13,000元/月的标准，补齐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欠付的第二部分工资。滕伟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记载2017年1月9日和1月18日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分别向滕伟转账6,870元和5,000元，2017年2月16日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分别向滕伟转账5,000元和6,735元，2017年3月8日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分别向滕伟转账6,975元和5,000元。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抗辩称，滕伟每月的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6,000元、工龄工资900元和伙食补助15元/天，已足额支付，其他支付的费用是报销费用和福利费。一审法院认为，滕伟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其2017年1、2、3月份均收到过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但不能证明2017年4月以前，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每月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发放两笔工资，滕伟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其发放第二部分工资。综上，滕伟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标准为13,000元/月，其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所欠薪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五、滕伟主张，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共10个月的住宿补助的问题。滕伟一审庭审中陈述，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以前为外派员工提供宿舍，自项目仅剩其一人留守后，其长期住在办公室，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再未提供宿舍，故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按照1,500元/月标准支付住宿补助。一审法院认为，滕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就住宿补助问题达成过相关约定。故滕伟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六、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电话补助的问题。因滕伟未举证证明其与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就话费补助问题达成过相关约定，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8年9月之前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每月均向其支付100元的话费补助或其工资组成中固定包含100元话费补助。故滕伟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七、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餐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滕伟、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间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虽然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不按照滕伟的实际出勤天数向滕伟支付工资，但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按照滕伟实际出勤天数向其支付午餐补贴并无不妥。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滕伟出勤天数向滕伟支付了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的午餐补贴。2019年7月，滕伟实际出勤5天，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应向滕伟支付午餐补贴75元（15元/天×5天）。八、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高温补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规定，高温津贴的支付条件为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35℃以上（含35℃）高温天气从事室外露天作业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不含33℃）。本案中，滕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安排其在处于高温天气期间的任一工作地点从事过高温天气作业，故滕伟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九、关于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抗辩称，滕伟系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滕伟与其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仲裁申请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滕伟与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内容、滕伟提出的仲裁请求，及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曾于2019年7月25日，8月6日以邮件方式要求滕伟到岗工作的事实，应认定为系滕伟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十、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9年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滕伟于2012年10月入职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处工作，双方于2014年10月29日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滕伟可请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滕伟该项请求权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在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已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对滕伟要求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十一、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其身兼项目工程师、项目文员工资的问题。滕伟并未举证证明其与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就支付多份工资问题达成约定。虽然不排除滕伟在工作期间从事过多项工作任务的可能性，但滕伟仅以此为由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多份工资报酬，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十二、滕伟要求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8年年终奖的问题。虽然滕伟主张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曾承诺每年支付四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但滕伟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滕伟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滕伟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51.72元、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差额6,344.82元、午餐补贴75元。二、驳回滕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与案件的具体情况，认定上诉人滕伟与被上诉人精屋工程天津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上诉人滕伟系特殊工时制用工，继而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相应工资差额及加班工资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滕伟上诉主张要求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但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就上诉人滕伟在二审中要求对涉案合同中其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因其在一审中已明确认定该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对其二审所提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滕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滕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倪 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