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44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淑兰，女，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大专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再次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由赫山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4日由该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辩护人卢伟峰，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淑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湘0903刑初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淑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观勇，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明。黄明等人设计开发了电商平台——云联商城，宣称“消费全返”，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宣传发展。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利必须先成为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方式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注册时需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下线会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佣金，可申请提现。云联惠公司利用计分计酬、转换等制度，掩饰其通过“复式计酬”分配利润的事实。为发展业务，云联惠公司设置了代理公司制度，代理公司在缴纳代理费成为代理商后，能够获得在其代理区域、行业内所有交易额0.5%～2%不等的提成。2016年12月，被告人欧阳淑兰通过他人推荐注册ID“国兰”，所在层级43级，下线层级13级，直接下线人数15人，所有下线65人，累计提现金额174.6元；注册ID“淑兰商行”，所在层级37级，下线层级6级，直接下线人数8人，所有下线30人，累计提现金额24319.16元；注册ID“国兰服装”，所在层级38级，下线层级5级，直接下线人数8人，所有下线22人，累计提现金额30164.15元；注册ID“淑兰手机”，所在层级39级，下线层级4级，直接下线人数6人，所有下线11人，累计提现金额2084.5元；注册ID“波晨百货”，所在层级36级，下线层级4级，直接下线人数32人，所有下线59人，累计提现金额65446.87元；注册ID“蓝枝日用百货”，所在层级6级，下线层级2级，直接下线1人，所有下线2人。欧阳淑兰通过上述六个账户加入云联惠铂钻会员，通过消费返积分、积分返利等方式返利，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发展直接下线70人，发展所有下线189人，经查实下线付费会员33人，从中获利122189元。案发后，被告人欧阳淑兰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追缴其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内资企业注册登记档案资料、从后台提取的欧阳淑兰下线列表、组织架构图、ID基本信息、欧阳淑兰直线下线数据及列表、所有下线付费会员列表、追缴违法所得、非法财物通知书、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8010180900204号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云联惠公司采取“消费全返”经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形式获得加入资格，设置“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并形成百余会员层级网络吸纳资金，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应认定为传销。被告人欧阳淑兰推广云联商城“消费全返”经营模式，采取拉人头、缴纳会费、积分返利等方式引诱他人加入，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欧阳淑兰及其辩护人辩称欧阳淑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辩解意见与查明的属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欧阳淑兰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欧阳淑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欧阳淑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云联惠公司的经营模式不符合传销的基本要求；欧阳淑兰未达到公安部所规定追诉标准，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观勇，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明。黄明等人设计开发了电商平台——云联商城，宣称“消费全返”，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宣传发展。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利必须先成为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方式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注册时需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下线会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佣金，可申请提现。云联惠公司利用计分计酬、转换等制度，掩饰其通过“复式计酬”分配利润的事实。为发展业务，云联惠公司设置了代理公司制度，代理公司在缴纳代理费成为代理商后，能够获得在其代理区域、行业内所有交易额0.5%～2%不等的提成。2016年12月，上诉人欧阳淑兰通过他人推荐注册ID“国兰”，所在层级43级，下线层级13级，直接下线人数15人，所有下线65人，累计提现金额174.6元；注册ID“淑兰商行”，所在层级37级，下线层级6级，直接下线人数8人，所有下线30人，累计提现金额24319.16元；注册ID“国兰服装”，所在层级38级，下线层级5级，直接下线人数8人，所有下线22人，累计提现金额30164.15元；注册ID“淑兰手机”，所在层级39级，下线层级4级，直接下线人数6人，所有下线11人，累计提现金额2084.5元；注册ID“波晨百货”，所在层级36级，下线层级4级，直接下线人数32人，所有下线59人，累计提现金额65446.87元；注册ID“蓝枝日用百货”，所在层级6级，下线层级2级，直接下线1人，所有下线2人。欧阳淑兰通过上述六个账户加入云联惠铂钻会员，通过消费返积分、积分返利等方式返利，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发展直接下线70人，发展所有下线189人，经查实下线付费会员33人，从中获利122189元。案发后，上诉人欧阳淑兰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追缴其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云联惠公司的模式简单来说就是消费共享，会员消费返积分。要想成为云联惠公司的会员，先要注册成为会员，由他人推荐注册就是显示推荐人的ＩＤ，不由他人推荐注册时系统显示的推荐人就是云联惠公司的ＩＤ。按云联惠公司的销售模式，被推荐人注册成会员后，其所发展的下线或消费所产生的积分，其上一级以及更上级按所有白积分层级计酬收益的50%逐级递减获得奖励积分，所以一般注册会员都会通过熟人推荐注册。自然人和商家都可以成为公司会员。会员等级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三种。普通会员只能享受消费返积分、再提现，金钻会员同普通会员的待遇是一样的，铂钻会员所发展的直接下级会员各种方式所产生的积分有5%的提成给上线。由普通会员向云联惠公司交纳99.9元可升级成金钻会员，交纳999元可升级成铂钻会员。只有铂钻会员才能享受提成和奖励，如果是普通消费会员就按5%奖励给直接上线，如果是商家就按2.5%的奖励给直接上线。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所有返还的积分和提成、奖励的积分都会转入直接上线的白积分，然后系统自动按每天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将白积分转为红积分，红积分达到10000分就可以提现，一元钱对等100积分。库存积分是加盟商家在销售过程中先向云联惠公司交纳一定的现金兑换成积分存入其云联惠账户上的，库存积分不能提现，只有会员在商家消费时商家按对等积分从库存积分中转积分至消费会员的账户里。比如会员消费100元，商家按16%的标准向云联惠公司交纳16元，然后云联惠返1600积分到商家的白积分账户上，商家从其库存积分账户中转10000积分给消费会员，从表面上看就是商家薄利多销的一种销售模式；会员在消费时也可以用其红积分作现金支付给商家。大约在2016年5、6月份的时候，他由李昱推荐注册加入云联惠公司，ＩＤ为“何某”，他缴纳了999元后升级为铂钻会员。大约在2016年8月份，他由谢沐霓推荐注册了ＩＤ为“益阳宏飞贸易”的会员，缴纳了999元后升级成了铂钻会员。2016年10月份左右，他由谢沐霓推荐注册ＩＤ为“轩丰农业公司”的会员，缴纳了999元后升级为铂钻会员。他直接发展的下线共有58人，层级有10级。2017年2月份左右，他用儿子何明轩的名字注册成会员，然后缴纳999元升级成铂钻会员，再以何明轩作为推荐人注册了另一个会员，ＩＤ是“众惠名车”，姓名是他本人，该账户主要是通过销售汽车收银得积分所得。2017年6月份，当时众惠名做得比较好，每天有比较多的会员来店光顾，加上总公司计划在各地区成立代理公司，所以总公司和长沙公司的领导就来他的公司指导工作，并对他说要把事业做大做强，干脆成立一个代理公司。代理公司的主要职责是“三开三服”，“三开”即开发会员，开发商家，开发下属代理公司，“三服”即服务会员，服务商家，服务下属代理公司。代理公司的架构是由99人组成，其中总部下来一人任监事，18个“ＧＰ”（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和80个“ＬＰ”（不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要想成为“ＧＰ”和“ＬＰ”，必须向总公司缴纳一定的代理费，以“ＬＰ”的价格为基数，一个“ＬＰ”要缴纳5.2万元才能拥有该身份，要想成为“ＧＰ”，必须向总公司缴纳“ＬＰ”基数的2～5倍代理费。他向总公司缴纳了26万元，任代理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理公司的赢利所得为整个益阳地区所有加盟商家所得白积分的千分之八。他任董事长履行职责是从2017年6月到年底，他离开时授权副董事长欧阳宏权为执行董事管理公司，当时“ＧＰ”和“ＬＰ”加起来约有30多人。平时那些会员和加盟商对云联惠有不懂的事情，他们这些股东就派人下去进行指导，代理公司会组织一些会员和加盟商开车悬挂宣传标语到城区宣传云联惠公司的产品。2018年1月26日，他们代理公司在奥林匹克公园组织举办了一场两三千人的魅力模特晚会。代理公司的级别是总公司定的，他们益阳的代理公司属于四级代理公司。他们代理公司设在迎宾东路中南电子商务产业园，进园区的第一栋楼的十五楼，租赁有300多平方米的办公场所。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她加入云联惠公司，现在是铂钻会员。云联惠公司总部在广东，主要运营云联商城（官方网址：×××.ｃｎ），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云联商城于2014年1月上线运营，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也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ＩＤ（会员名），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会员注册时须填互推荐人的注册ＩＤ，系统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还有以升级为名要求会员缴纳“入门费”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会员有同级及以下级别会员的推荐权，铂钻会员和金钻会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商业经营权，云联惠公司赠送商城网店，铂钻会员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运营权，可以购买代理权或股权。商家会员可以申请认证成为云联商城的联盟商家或联盟企业。云联惠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形式进行，云联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或等于625个库存积分。云联惠公司设置了提成和嘉奖和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提成是指上线可以获得与其直接下线单笔消费金额5%或者单笔销售金额2.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嘉奖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所有白积分层级计酬收益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佣金在商城用户界面中以积分形式表示上线人员申请提现，云联惠公司财务部门审核通过后通过公司银行账户或者法定代表人黄观勇等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资金。云联惠公司巧妙地设计了积分计酬、转换等制度，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和迷惑性，表面上虽然掩饰了其通过复式计酬分配利润的过程，但仍然可以计算出上线会员在每一次提成中的获利。众惠名车是云联惠公司下面的联盟商家。她的上线是何某，直接下线有12个，所有下线有17个。她得了10000元左右的提成。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云联惠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云联惠公司以下线的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他经人介绍于2016年左右加入云联惠公司，目前是铂钻会员，直接下线有1个，所有下线有9个。他总共提现了3万多元。同年公司在众惠名车店里租了一间办公室，公司名称叫云易通，法人是谢沐霓，欧阳淑兰是会计，许娟负责后台负责话费、水电费那块。公司加入了云联惠。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他所在的众惠名车是云联惠公司的铂钻会员，与其是联盟关系，众惠名车在销售时打着云联惠的牌子，在云联惠公司内消费就返积分，积分累积到一定数量就可以提现出来，如果公司客户是云联惠会员，在公司买车就按云联惠的销售模式进行销售。他公司的几个职员通过本人的关系发展了一些会员，益阳本地很多商家也加盟了云联惠的模式。2017年的上半年，他通过岳春秀推荐扫岳春秀二维码加入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2017年2、3月份，他缴纳999元后以益阳惠通贸易有限公司（他2015年成立的公司，未进行任何营业，公司登记地址是虚构的）作为加盟商家成为云联惠公司的加盟商，主要是为了在他推荐会员时可以得到云联惠的返积分提成。他推荐了贾世华、游龙辉、徐志国、彭创书等人。和他一起被带到公安机关的是欧阳淑兰，其所在的公司也是云联惠公司的加盟商家，是专门搞交电话费和水电费送积分的。5、卜少峰、郭乐证言，证明：他们是由欧阳淑兰介绍加入云联惠，没有发展下线，没有获利。6、“8.29专案”全国收网部署会议材料，证明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依法对云联惠公司黄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成立专案组立案侦查，代号“8·29专案”。该会议材料共九部分，对“8·29专案”的基本案情、云联惠公司开发的云联商城系统运作模式进行了介绍，对已收集的主要证据、专案数据运用说明及操作指引等进行了详细说明。7、立案决定书，证明广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29日对黄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侦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8年5月10日对何某、彭某、欧阳淑兰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侦查。8、营业执照、内资企业注册登记档案资料，证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黄观勇；益阳云联惠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成立，何某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益阳众惠名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何某。9、益阳云联惠公司筹建及发起人协议书等资料，场馆租赁合同书、云联惠模特之夜汇报方案、节目单，证明益阳云联惠公司筹建时的相关情况，以及益阳云联惠公司租赁场馆举办活动、对公司消费模式进行宣传。10、从后台提取的欧阳淑兰下线列表、组织架构图、ID基本信息、欧阳淑兰直线下线数据及列表、所有下线付费会员列表，证明上诉人欧阳淑兰发展的直接下线人数共计70人，所有下线人数共计189人，下线付费会员33人，累计提现金额122189.28元。其中ID“国兰”所在层级43级，下线层级13级，直接下线人数15人，所有下线人数65人，累计提现174.6元；ID“淑兰商行”所在层级37级，下线层级6级，直接下线人数8人，所有下线人数30人，累计提现24319.16元；ID“国兰服装”所在层级38级，下线层级5级，直接下线人数8人，所有下线人数22人，累计提现30164.15元；ID“淑兰手机”所在层级39级，下线层级4级，直接下线人数6人，所有下线人数11人，累计提现2084.50元；ID“波晨百货”所在层级36级，下线层级4级，直接下线人数32人，所有下线人数59人，累计提现65446.87元；注册ID“蓝枝日用百货”，所在层级6级，下线层级2级，直接下线人数1人，所有下线2人。11、追缴违法所得、非法财物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追缴上诉人欧阳淑兰违法所得10万元。12、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8010180900204号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证明云联惠会员名单的基本信息、层级关系、提现记录等情况。13、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欧阳淑兰的基本情况；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欧阳淑兰系抓获归案。14、上诉人欧阳淑兰供述称，2016年12月左右，她在益阳众惠名车贸易有限公司里面租了一个办公室，公司名称叫云易通，这是她在广州云联惠总公司听课学习后引进的。她是公司负责人，主要搞话费，水电费送积分这块，和她一起的还有肖某，他主要负责电脑这块。他们和云联惠公司是联盟关系，他们会根据客户需要，看是否有意愿按照云联惠运作模式进行消费，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销售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ＩＤ（会员名）账号是会员权利记录和结算的依据。云联惠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形式进行，而且云联惠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红积分可以按一定比例转换为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先要注册成为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需要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联商城作为创业共享金，同时获得1600的白积分。根据云联商城设定的规则，系统以10000积分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元，每天将会员账号的剩余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换为红积分（低于一个单位则暂停转换），红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者兑换成现金提现，提现时云联商城将扣除13%的综合费用（10%的税费和3%的手续费）。只要该商城还在继续运行，白积分每天都会根据上述规则自动发还，直到接近全返。会员分三级，分别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以及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成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成为铂钻会员。铂钻会员拥有上述三种会员的推荐权，她一般是通过微信群，群里大多数的人之前也通过其他途径了解过云联惠，她将她的二维码发在群里，让他们自愿加入的。公司账户积分是用她的账户搞的。她总共注册了5个ＩＤ号，都是铂钻会员，她的直接下线有69人，所有下线187人，共获利12万多元。为了鼓励发展会员，云联惠公司设置了“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提成是指上线可以获得与其直接下线单笔消费金额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或者单笔销售金额2.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嘉奖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所以白积分“层级计酬”收益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2017年左右搞了一次名叫云联惠魅力模特之夜的活动，只要注册了云易通的会员，将款充值到云易通账号里就可以参加活动并且可以赠送等额的云联惠积分。本院认为，云联惠公司以“消费全返”的经营模式为名，吸引人员加入，积极发展下线，设置“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认定为传销。上诉人欧阳淑兰推广云联惠公司云联商城“消费全返”经营模式，采取拉人头、缴纳会费、积分返利等方式引诱他人加入，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欧阳淑兰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欧阳淑兰及其辩护人提出，云联惠公司的经营模式不符合传销的基本要求。经查，证人何某、陈某、肖某等人的证言，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等相关书证及上诉人欧阳淑兰的供述，能够证明云联惠公司“云联商城”交易平台，注册缴纳费用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升级为金钻会员、铂钻会员需要分别缴纳不同的会费，升级为金钻会员、铂钻会员即享受下线会员费、消费额、销售额等积分返还，会员通过推荐关系确定上下线关系，由此形成金字塔状的传销会员体系，以此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认定为传销活动。对欧阳淑兰及其辩护人提出云联惠公司的经营模式不符合传销的基本要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欧阳淑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达到公安部所规定的追诉标准，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经查，从后台提取的欧阳淑兰下线列表、组织架构图、ID基本信息、欧阳淑兰直线下线数据及列表、所有下线付费会员列表等证据能够证实欧阳淑兰发展的直接下线人数共计70人，所有下线人数共计189人，下线付费会员33人，累计提现金额122189.28元。欧阳淑兰的行为已达到公安部所规定的追诉标准，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对欧阳淑兰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红辉审判员  倪新献审判员  刘觅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婕书记员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