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泽强，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树国，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镭鸣，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东，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雪梅，女，1981年1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吴大东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学连，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朱泽强之妻。 原审被告：朱臣，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朱泽强之子。 上诉人朱泽强因与被上诉人吴大东、胥雪梅、原审被告何学连、朱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泽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上诉费用由吴大东、胥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朱泽强与吴大东、胥雪梅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有偿帮工关系。(一）朱泽强实质系中间介绍人，购买猪仔款项并非支付给朱泽强，而是支付给了河北养猪场刘宁宁，朱泽强与吴大东、胥雪梅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二)根据朱泽强与吴大东、胥雪梅交易模式、交易行为不符合常理,故不能认定买卖合同成立。二、朱泽强并非因猪仔由其售卖而退换货，而是因猪仔经检测感染“非洲猪瘟”，为了避免周围养殖户饲养生猪感染，不得不运走。 吴大东、胥雪梅辩称，刘宁宁是卖家还是与朱泽强是合伙关系，吴大东、胥雪梅并不知情。根据产品质量法，如果猪仔有质量问题，那么朱泽强与卖家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如果猪仔有质量问题，本案一审遗漏当事人，如果案涉猪仔质量没有问题，则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学连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朱臣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吴大东、胥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泽强、何学连、朱臣共同退还吴大东、胥雪梅购买猪仔的货款200,000元，并判令朱泽强赔偿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朱泽强、何学连、朱臣负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吴大东、胥雪梅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方式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泽强、何学连系夫妻关系。朱臣系朱泽强、何学连之子。吴大东与胥雪梅系夫妻关系。 吴大东、胥雪梅在出售生猪过程中结识朱泽强，提出有购买猪仔的需要。朱泽强称其购进猪仔成本价为30斤以下的猪仔1,400元一只，30斤以上的猪仔每斤增加17元，另外还需要开支运费等。吴大东、胥雪梅与朱泽强于2020年3月中、上旬商定，吴大东、胥雪梅按30斤以下的猪仔1,600元一只，30斤以上的猪仔每斤增加17元的价格向朱泽强购买。朱泽强亲自在河北省选购猪仔，并在选购过程中拍摄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胥雪梅。胥雪梅在微信聊天过程中提出让朱泽强明确其收款的银行卡号（账号）。朱泽强先后将朱臣、刘宁宁的银行卡号（账号）通过微信发送给了胥雪梅。随后，胥雪梅按照朱泽强的指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朱泽强指示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货款200,000元。其中，2020年3月19日支付的100,000元，分为两笔（一笔40,000元，一笔60,000元），转账支付至朱臣的银行账户；2020年3月20日支付的100,000元，支付至案外人刘宁宁的银行账户。2020年3月20日凌晨3点19分，朱泽强向胥雪梅发送微信“好的，谢谢我们收到了，出发，明天晚上后半夜能到”。 2020年3月21日，朱泽强将数百只猪仔运至吴大东、胥雪梅家附近的昝村，将其中92只体重30斤以上的猪仔交与吴大东、胥雪梅。卸货时，吴大东、胥雪梅认为猪仔有异常，需要进一步观察。双方只清点了头数，未进行称量和猪款结算。当天晚些时候，吴大东、胥雪梅就将其中6只状态不佳的猪仔退还了朱泽强。但此后剩下的猪仔陆续出现死亡的情况，死亡原因不明。吴大东、胥雪梅将已死亡的猪仔进行了深埋，并向朱泽强提出退货。朱泽强组织车辆于2020年3月25日到吴大东、胥雪梅家中将其此前运来的尚未死亡的猪仔约75头左右全部运走。朱泽强运走猪仔时应吴大东、胥雪梅要求，向吴大东出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债权凭据一张，载明：“借张婉二组吴大东带构（购）子猪款（意，部分内容无法辨认字迹）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此后，吴大东、胥雪梅催促朱泽强退款，遂导致本案诉讼。 另查明，吴大东、胥雪梅在购买猪仔过程中从未与何学连、朱臣进行过沟通、联系。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付款凭证、债权凭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相关证据，能够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吴大东、胥雪梅在购买猪仔过程中从未与何学连、朱臣进行过沟通、联系。应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吴大东、胥雪梅与朱泽强之间。朱泽强关于其不是出卖人而是有偿帮工人的事实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综合吴大东、胥雪梅与朱泽强交接猪仔时未进行称量的事实，以及在短短数日内，部分猪仔死亡后，朱泽强已将剩余存活猪仔运走，并出具债权凭据的事实，足以认定猪仔未通过最终验收，吴大东、胥雪梅拒绝接受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猪仔并退货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泽强未提交所售猪仔经检验检疫合格的有关证据，所售猪仔因不符合要求而被吴大东、胥雪梅退还，应当由其承担猪仔死亡的风险。朱泽强在长达数月的时间里既未与吴大东、胥雪梅达成调换猪仔，重新送货的协议，又未退还货款。吴大东、胥雪梅要求朱泽强退还货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朱泽强未在合理期限内退还货款必然导致吴大东、胥雪梅可得利益损失，吴大东、胥雪梅要求朱泽强赔偿利息损失依法应予支持。损失应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朱泽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大东、胥雪梅购买猪仔的货款200,000元，并赔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吴大东、胥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计2,165元，由朱泽强负担。 二审期间，朱泽强申请证人陈某、姚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的证言拟证明朱泽强帮吴大东、胥雪梅到外省买猪，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证人姚某的证言拟证明案涉猪仔感染了非洲猪瘟，但为避免因政策原因对周边养猪场的猪进行处理就没有要求出具检测报告，属于不可抗力。吴大东、胥雪梅质证认为：陈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朱泽强的证明目的，对本案实质性问题即养猪场在哪里、养猪场名称、猪仔具体单价证人陈某均不清楚；姚某陈述的取样送样进行检疫的情况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也说明朱泽强交付的标的物是不合格的，朱泽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疫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认为，陈某的证人证言明确是不知道朱泽强与吴大东之间是什么关系，不能达到朱泽强的证明目的。姚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吴大东、胥雪梅、何学连、朱臣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查明事实，第一、吴大东、胥雪梅与朱泽强于2020年3月中、上旬商定，吴大东、胥雪梅按30斤以下的猪仔1,600元一只，30斤以上的猪仔每斤增加17元的价格向朱泽强购买；第二、胥雪梅在微信聊天过程中提出让朱泽强明确其收款的银行卡号（账号），朱泽强先后将朱臣、刘宁宁的银行卡号（账号）通过微信发送给了胥雪梅；第三、胥雪梅在2020年3月20日支付100,000元至案外人刘宁宁的银行账户，同日凌晨3点19分，朱泽强向胥雪梅发送微信“好的，谢谢我们收到了，出发，明天晚上后半夜能到”。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以确认买卖合同标的物价格、价款的支付及标的物的交付均是由吴大东、胥雪梅与朱泽强之间进行，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朱泽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形成的是帮工关系。故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胥雪梅支付朱臣、刘宁宁的款项均是受朱泽强指示支付，故朱泽强上诉认为，其是中间介绍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查明事实,朱泽强从吴大东、胥雪梅处运走猪仔时应吴大东、胥雪梅要求，向吴大东出具了“借张婉二组吴大东带构（购）子猪款（意，部分内容无法辨认字迹）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的债权凭据一张，系朱泽强所售猪仔因不符合要求而被吴大东、胥雪梅退还，朱泽强应当承担猪仔死亡的风险及承担未完成猪仔交付义务。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朱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朱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一九年××月××日 法官助理  魏 巍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