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546号原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海，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圣，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慧然，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满，男，1968年8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湘018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罗玲、检察官助理唐耿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传海、上诉人张传圣及其辩护人张慧然、上诉人陈长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底，被告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3人合伙以人民币17000元的山价购买了山主周某家位于××镇××社区××组磨刀冲山场内的林木，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于2019年5月、11月左右与雇工张某7、张某6、屈某、张某8、刘某、舒某等人持油锯、柴刀在该山场内砍伐松木、杉木和杂木，后将砍伐的上述木材以杂木300-490元／吨、松木440-480元／吨、杉木540-610元／吨的价格销售给宋某、邹某、罗某、张某4、熊某2、李某2、李某1、张某3、浏阳市金兰木材经营部、陈某2、陈某1、周某、张某1等人。至案发之日，共砍伐木材105.6534吨（其中杉原木15.17吨、松原木40.29吨、杂原木50.1934吨），销售后共得赃款人民币46440元，除去开支（山价款、修路费、劳力工资等）37192元，3被告人各分赃款人民币3082元。经浏阳市林木种苗管理站检尺、浏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换算，三被告人砍伐的105.6534吨林木换算称活立木蓄积为213.64立方米。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传海经浏阳市森林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但归案后至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传圣、陈长满二人主动向浏阳市森林公安局投案，但被告人张传圣归案后至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陈长满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4日，三被告人各自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480元；同时，三被告人家属在采伐迹地上共同补植栽种了杉树幼苗。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记账单据、鉴定人员资格证、退赃收据、林权证、关于换算林木材积的批复、照片等物证书证；证人聂某、周某、邹某、张某1、陈某1、单某、熊某1、张某2、陈某2、张某3、张某4、熊某2、张某5、罗某、宋某、李某1、李某2、屈某、张某6、张某7、刘某、张某8、舒某、张某9、李某3、张某10、张某11、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的供述及辩解；浏阳市林木种苗管理站鉴定意见书、浏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勘查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共同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传海、张传圣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长满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积极退缴各自违法所得，其家属主动补植复绿，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传海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张传圣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陈长满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各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480元，合计人民币4644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传海上诉称：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传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长满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1.张传海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同案犯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交代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2.张传圣自动投案后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陈长满的量刑适当。建议对上诉人张传海、张传圣依法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上诉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3人合伙以人民币17000元的山价购买了山主周某家位于××镇××社区××组磨刀冲山场内的林木，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于2019年5月、11月左右与雇工张某7、张某6、屈某、张某8、刘某、舒某等人持油锯、柴刀在该山场内砍伐松木、杉木和杂木，后将砍伐的上述木材以杂木300-490元／吨、松木440-480元／吨、杉木540-610元／吨的价格销售给宋某、邹某、罗某、张某4、熊某2、李某2、李某1、张某3、浏阳市金兰木材经营部、陈某2、陈某1、周某、张某1等人。至案发之日，共砍伐木材105.6534吨（其中杉原木15.17吨、松原木40.29吨、杂原木50.1934吨），销售后共得赃款人民币46440元，除去开支（山价款、修路费、劳力工资等）37192元，三上诉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3000元左右。经浏阳市林木种苗管理站检尺、浏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换算，三上诉人砍伐的105.6534吨林木换算称活立木蓄积为213.64立方米。2019年11月21日，上诉人张传海经浏阳市森林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2019年12月19日如实交代了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0日，在上诉人张传海交代了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后，上诉人张传圣、陈长满二人主动向浏阳市森林公安局投案，上诉人张传圣归案后在第一次讯问中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第二次讯问中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上诉人陈长满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4日，三上诉人各自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480元；同时，三上诉人家属在采伐迹地上共同补植栽种了杉树幼苗。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记账单据、鉴定人员资格证、退赃收据、林权证、关于换算林木材积的批复、照片等物证书证；证人聂某、周某、邹某、张某1、陈某1、单某、熊某1、张某2、陈某2、张某3、张某4、熊某2、张某5、罗某、宋某、李某1、李某2、屈某、张某6、张某7、刘某、张某8、舒某、张某9、李某3、张某10、张某11、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的供述及辩解；浏阳市林木种苗管理站鉴定意见书、浏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勘查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及其他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系共同犯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其中，上诉人张传海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上诉人张传圣投案时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陈长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认定为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三上诉人积极退缴各自违法所得，其家属主动补植复绿，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传海、张传圣、陈长满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针对上诉人张传海、上诉人张传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张传海、上诉人张传圣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长满提出的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破坏生态环境资源的危害已逐年显现，对该类犯罪不宜笼统适用缓刑。本案所砍伐的林木系天然林木，所在林山场是禁止砍伐的，而三名上诉人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张传海、张传圣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张传海、张传圣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张传海、张传圣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传海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张传圣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文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余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许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