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1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建文，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同年7月10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云，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文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9月2日、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斌祥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文及其辩护人黄云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一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建文于2007年1月注册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进行食品糕点生产及销售。公司成立后，在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被告人杨建文谎称扩大公司经营，自2009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隐瞒公司经营不善、严重资不抵债的真相，虚构公司要扩大生产规模、建厂房、购买新设备、开发新产品等事实，承诺保证客户本金不受损失，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大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截止2017年11月，共计吸收被害人蔡某等58人人民币93727544元。被告人杨建文将非法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还本付息、借新还旧。直至案发，尚有共计人民币36790975.93元无法归还。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企业信息、不动产信息、查封情况、提取笔录；2、厂房、设备照片；3、证人杨某2、龚某、刘某、彭某、杨某1、肖某、程某、何某2、刘某、罗某2、罗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董某1、蔡某、黄某1、周某1、江某1等人的陈述；5、借条；6、专项审计报告；7、被告人杨建文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虚构集资项目，承诺高额回报，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实际骗取集资款共计人民币36790975.93元，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严重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公私财产所有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建文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至无期徒刑。被告人杨建文辩称：1、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属实，但无挥霍行为；2、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有部分资金用于正常经营和借新还旧；3、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建文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建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杨建文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拘留，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建文于2007年1月注册了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进行食品糕点生产及销售。杨建文为法定代表人，占51%股份；其妻周某2持股49%。公司成立后，在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被告人杨建文谎称扩大公司经营，自2009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隐瞒公司经营不善、严重资不抵债的真相，虚构公司要扩大生产规模、建厂房、购买新设备、开发新产品等事实，承诺保证客户本金不受损失，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大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截止2017年底，共计吸收被害人蔡某、黄某2等59人资金93767544元（人民币，下同），兑付本金共计56936568.07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2566553.51元，主要集资款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1月4日，杨建文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2018年7月10日，杨建文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杨建文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同年2月1日，被害人罗某1以被杨建文骗取188万余元为由，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案调查罗某1被骗案期间，被害人何某1、黄某1等于2018年3月12日至14日，相继到公安机关报案控告杨建文涉嫌集资诈骗并提交相关证据。同年3月27日，杨建文在接受询问时，承认其在经营过程中为了扩大公司经营，存在向熟人和朋友大量借款的事实。同年5月10日公安机关针对被害人罗某1控告杨建文集资诈骗的事实刑事立案。同年7月10日，杨建文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因证据不足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并如实供述了其明知无法归还而仍以扩大经营为由向被害人借款数千万元的事实。同年8月14日杨建文被逮捕。2、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日期于2007年1月19日，经营范围是糕点生产及销售，法定代表人为杨建文，占51%股份，股东周某2（杨建文妻子）占49%股份。3、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记账软件、会计凭证、电脑主机、杨建文个人信用卡明细等。4、湖北震元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震元专审字（2019）226号《关于杨建文涉嫌集资诈骗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杨建文将非法吸收的主要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具体资金流向及统计情况如下：（1）武汉木兰令宝公司账载借款统计情况。根据木兰令宝公司2009年3月至2017年11月电子账，经统计，2009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木兰令宝公司向前川财政、民生银行等金融机构、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等其他金融机构、蔡某等不特定自然人、商户及集体组织借款，借款本金累计金额为人民币204,330,627.00元，偿还本金累计金额为人民币141,092,975.93元，支付利息累计金额为人民币29,272,342.62元，尚未偿还本金余额合计为人民币63,237,651.07元。（2）武汉木兰令宝公司账载使用自然人信用卡情况。2011年3月至2017年11月，木兰令宝公司共收到了陈某2等28名自然人为持卡人的信用卡46张。信用卡开卡时信用额度合计为人民币2,000,000.00元，信用卡使用过程中增加信用额度合计为人民币1,600,000.00元，信用卡使用过程中降低信用额度合计为人民币542,000.00元。截止2017年11月，已销户信用卡2张，涉及信用额度合计为人民币80,000.00元；已向持卡人退还信用卡14张，涉及信用额度合计为人民币198,000.00元。（3）简化处理后木兰令宝公司资金流量。简化处理后，木兰令宝公司2009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资金流入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01,114,014.99元、资金流出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00,300,618.34元。与借款相关的资金流量：①与借款相关的资金流入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59,137,627.00元，系向前川财政、民生银行等金融机构、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等其他金融机构、蔡某等不特定自然人、商户及集体组织的借款。②与借款相关的资金流出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35,418,054.14元。其中，偿还前川财政借款本金为人民币7,000,000.00元、偿还自然人及金融机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90,961,330.43元、支付借款利息金额为人民币29,272,342.62元、借款费用支出金额为人民币8,184,381.09元。与经营相关的资金流量：①与经营相关的资金流入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41,976,387.99元。其中，销售回款资金金额为人民币138,857,634.57元、其他与经营相关的资金流入金额为人民币3,118,753.42元。②与经营相关的资金流出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60,997,522.16元。与消费相关的资金流量：与消费相关的资金流出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885,042.04元，系用于杨建文家庭方面的开支。5、杨建文写给各被害人的借条，证明杨建文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情况下，向各被害人借款时出具借条的事实。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我来报案，我被杨建文骗了100万元。2014年底，我通过战友的夫人董某1认识一个叫杨建文的人，后来董某1找到了我，跟我说帮杨建文借钱一事，因为杨建文经营的是黄陂区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由于生产需要资金不足，想让我帮个忙借点钱给他，利息是每月2%。因为是朋友的关系，所以我决定帮忙。2015年5月，杨建文和他的会计找到了我，把我带到中国银行，我就用我的账户尾数为2000的中国银行的卡转账借给杨建文84万，杨建文给我写了一张84万元的借条。2015年7月20日，杨建文又以资金困难为由找我借了16万，也是通过前述转账的方式。杨建文重新给我写了一张一百万元的借条。杨建文每个月都通过银行给我转账2万元作为利息，共计支付了14万元利息，到现在为止本金100万元还未还给我。后来我感觉到杨建文有异常，经常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直到他被刑事拘留，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才来报案。我有杨建文写的借条，而且银行转账也有记录可查。（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杨建文说借钱用于厂里的资金周转，他说月息1.2分，用一年就还本付息。杨建文于2016年1月16日向我借50万，是银行转账，给我写了50万的借条，有银行转账凭证。他共计付了我72000元钱利息，是银行转账给我的，至今本金未还给我。最开始是2015年底，王某1和段某对我说如果我手上有闲钱就借给杨建文，说杨建文是搞实体的。我同意了。到了2016年1月16日，我就到王某1的厂里去，王某1就把杨建文叫过来了，杨建文说厂里资金周转需要钱，并许诺我月息1.2分，我就到银行去转账50万给他，然后他就给我写了一张欠条。杨建文说他借钱是要在油岗工业园买土地，没有说过是用于还本付息。如果我知道杨建文借钱的目的是用于还本付息，我肯定不会借钱给他。（3）被害人程某的陈述：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文和我是朋友，他以公司经营需要为由，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向我借款，我有他写的借条为证。我于2016年5月份到杨建文厂里当司机。2017年12月份，杨建文跟我说厂里资金周转困难，要我帮忙借钱，并要我以我爱人谢某的名义到银行办信用卡。当时我想他应该不会害我，所以就叫爱人和杨建文一起到银行办理信用卡供杨建文使用，先后办了5张银行信用卡，分别是工商银行3张，光大银行和汉口银行各1张，五张信用卡的贷款额度共计28.1万元。因为杨建文的工厂2017年11月垮了，他就没有还信用卡的钱，我还了五张信用卡的贷款共计23.8万元，我有银行凭证。另外还在农商行为杨建文担保了50万元的贷款，杨建文已还了454780元，还欠45220元，这笔贷款是我和他两人担保，所以我只还了22610元。在城铁在融公司担保了30万元的贷款，这30万元贷款杨建文一分钱也没还，本息将都由我还。2017年3月，我还从我本人的银行卡中分2次转了10万给杨建文。2017年5月份，杨建文用我的房产正作抵押到武昌汉街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我不记得公司名称）贷款了30万元钱，这笔贷款也该我还。以上共计960610元，我未拿到本金和利息。办银行信用卡和办担保都是杨建文自己到银行去办的，我爱人只去签字，借给他的10万元是从我的银行卡转账到杨建文的银行卡。（4）被害人朱某的陈述：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的杨建文骗了我40万元钱。2014年中秋节左右，我汉川的一个亲戚叫董某1，她对我说她有一个亲戚杨建文，在黄陂开了一个很大的食品厂，现在需要资金周转，如果我手上有多余的闲钱，可以把钱借给杨建文，能够得到比银行高的利息，我当时就同意了。然后董某1就带着我去了木兰令宝食品厂，杨建文给我看厂里的营业执照，还对我说他按月息2分付给我利息，我当时就在他厂转账给他15万，他给我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然后每个月按时通过银行转账付给我利息3000元。过了几个月，我看他还比较有信用，就又通过银行转账给他10万元。后来我手上还有15万元的闲钱，又转给了杨建文。杨建文于2015年3月31日收回了前面写给我的欠条，重新给我写了一张40万的欠条。之后杨建文付利息就不准时了，再过几个月就没有付给我利息了。杨建文没有归还我本金，支付的利息共计10万元。（5）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我来报案，控告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建文及其爱人周某2，他们俩人以公司经营需要为由，从2014年开始至2017年6月份找我和我的亲戚借了350万元，我有借条为凭证。同时还以各种理由在外借款达数千万元。杨建文说要在黄陂油岗买地皮建厂房，他还把我带到油岗去看了的，使我相信他，还叫我帮他在外面借钱，说是利息2分，利息由他支付，我就在我的亲朋好友中帮他借钱，开始他也兑现了利息，后来就没有钱还了。因我是在汉川工作，汉川的亲戚、朋友等都是通过我认识的杨建文，都找我要钱，我自己只借了不到200万元，其他都是我亲戚朋友的。我把武汉的房子都卖了，还了亲戚朋友的钱，现在债务都落到我头上了。是杨建文找我借了3笔钱。第一笔钱是60万，是我分多次借给他的，2017立7月15日他就跟我写了一张总条子，把原零散的条子都收回去了。第二笔钱是21万，这个21万是我找别人借的钱然后借给杨建文的，第三笔钱是一个10万，我都是现金借给杨建文的，他给我打了借条，借条上是写的向我借的钱，利息是算的月息2分，他共支付了我多少利息我记不清楚了，利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本金一分也没有还。（6）被害人江某2的陈述：我来报案，控告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建文及爱人周某2，他们俩人以公司经营需要为由，说要扩建生产线，买原材料、建新厂等理由，自2015年4月2日至2017年4月2日，先后向我借钱，到目前还欠我100万元，我有借条为凭证。我用自己的交通银行尾号994432的账户转了10万元到杨建文的工商银行账户，用杜志刚的尾号46158的账户转了20万元到杨建文的工商银行的账户，还有用手机转账的。杨建文后来将所有借条换成了100万元的借条。杨建文答应给我的利息是月息二分，每月一结算。我总共得了386000元的利息，没有得到本金。（7）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我来报案，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法人杨建文以企业经营为由，向社会非法集资，向我借款共60万元，现无法归还。2016年8月份董某1说杨建文在黄陂区开了一个令宝食品厂，食品厂生意很好，要扩大生产，资金周转不过来，想找我借些钱用于厂里经营，还有利息，后来董某1带杨建文与我吃了几次饭，我就相信了杨建文，后来我就借了共60万元给了杨建文，到了2017年，我找杨建文要钱，杨建文还不了钱，说要我等着。之后，我多次找杨建文要钱，他都不能还钱，我就只有来报案了。我共借了60万元给了杨建文，他写给了我两张欠条，欠条上有杨建文的签名和令宝食品厂的印章。但本金和利息杨建文至今都没有付给我，我没有收过利息款。（8）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木兰令宝公司老板杨建文以公司扩建需要资金的名义，让我找小额贷公司借钱，办银行的信用卡套现，办房屋抵押，从2016年1月到2017年8月份共借款390余万元供杨建文使用，现在杨建文被公安机关抓了，我来反映情况的。我和杨建文之前是认识的，2015年底杨建文跟我说厂里需要扩建这边资金上面有缺口，直到2016年元旦过后，杨建文带我去武昌汉街那边办理小额贷款业务，后来还一起到银行办理信用卡，用我在汉口的一处房子和黄陂的一处房子办理抵押贷款，一共办理了15笔业务，总金额是390多万元，这些明细我都交给了公安机关，这些钱在2017年10月份之前都是杨建文在还，之后小额贷公司就找到我，我就和一起借钱给杨建文的人（大约12人）找到木兰令宝公司，杨建文说没有钱还款，当时我们都没有报警，还想观望一下，再后来听说杨建文因为发不出工资被公安局抓了我们才到公安局来报案。我借给杨建文大约390余万元，杨建文总共还了不到40万，以公司的名义给我打了350多万的借条，我开始来报案说杨建文共欠我本金350万，我在家计算了之后确认是3693633元，这个欠款数包含了我付给银行的利息。（9）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我被一个叫杨建文的人骗了1881000元，2016年下半年，我通过我父母的干儿子刘某认识了一个叫杨建文的人，他跟我说要我帮他贷款，我当时不同意，因为以前我曾也帮朋友贷款吃过亏，所以他当时要我帮他贷款我没同意。后来杨建文多次把我叫到他们公司（武汉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去吃饭，跟我说他们公司是黄陂纳税大户，要进日本的生产流水线，还要买地皮建厂房，因公司已经付了500万，还差200多万，所以就让我帮忙贷款给他用。到了2016年11月中旬，我开口向杨建文要了一个房产证，因为都是朋友关系，我没有细看房产证，只知道房产证产权人的名字是杨建文妻子周某2。后杨建文找了一个信贷员周大福（男，30岁左右，湖北咸宁人）把我带到汉口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公司名称不记得）办了两笔贷款，户名分别是浦发分期、浦发万用金，共164000元。2017年之前贷的两笔款结清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接着又在一个叫尹作鹏的信贷员处（男，28岁左右，湖北汉川人），帮杨建文办理了多笔贷款，金额共1342000元。2017年11月份，事情暴露后浦发银行跟我打了个电话说信用卡的钱到期要马上还，我就问他我浦发银行信用卡是什么时候办的，工作人员就说2016年3月份了办理了一张信用卡，金额为115000元，我又问260000元的浦发万用金是什么时候办理的，工作人员回答说是在2016年5月办理，我就告知浦发银行工作人员我是在今上11月中旬办理了164000元，之前我都没有办理过贷款，工作人员就说有本人身份证信息，手机号以及工作单位地址。当少我感觉被骗了，就去找杨建文，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就报警，杨建文说不能报，也不跟我解释清楚，所以来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帮杨建文贷款未签订协议，因为杨建文说是无息贷款，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在黄陂中标，有政府扶持可以无息贷款300万左右，要周边朋友都帮个忙，所以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杨建文让我贷款给他用，说是他要借钱在工业园买地皮建厂房购买新的生产线。我只要他按期把我在银行的贷款还清，没有和他谈利息的事。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内容，关于被杨建文以借款为名骗取钱财的事实部分，与前述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7、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公司会计）的证言：我是1993年到杨建文的食品厂打工的，当时还没有成立公司，就是一个自己做糖的小作坊。2007年，厂里扩大经营，杨建文就叫我当出纳，2013年我就开始在厂里当会计，当时我的学历太低，我只有小学文化，杨建文就叫我先跟厂里原来的会计学做账。2014年，厂里开始大规模向外面高息借钱，到了8月份，杨建文叫我主要负责借贷这一方面的账。厂里还有一个会计叫彭某，她是2012年到厂里上班的，她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的账。食品厂以前就是一个自己做糖的小作坊，厂址在前川街老三街，1997年搬迁到前川六小附近就没有做糖了，开始生产食品，2000年又搬迁到现在的前川街向阳大道80号，2007年1月19日，我们食品厂正式注册了公司，名字叫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是杨建文，当时注册的资本是30万，2011年公司增加了注册资本570万，总共是600万。公司就是杨建文夫妻二人的，杨建文是法人，占51％的股份，他妻子周某2占49％的股份。负责销售的主管叫刘俊明，孝感人；生产主管叫肖某，也是孝感人；研发、采购负责人是龚某，是枝江人；现在的会计是我和彭某，我负责公司在外借贷这一方面的账，彭某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的账；出纳是王燕霞，王燕霞从2013年做到2017年6月份，6月份后，彭某就兼任了一下，到了8月份就招了一个叫陈思的干了几个月，到了2017年11月，公司就垮台了。我们公司每年的营业额平均有2千多万，利润有多少我不清楚，因为我不负责营业这一方面的账。我们公司所有的账都是通过电脑专业软件登记的，软件名叫“管家婆”。每一笔账都登记，还有纸质的凭证，电脑账目都是通过纸质凭证登记的，纸质凭证都有经手人签名。2014年之前，我就知道杨建文在外面借钱，他那个时候是小规模的借，都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借，主要找个人借，他把钱接回之后就会交给会计入账，利息是多少账面上都有反应。到了2014年5月份左右，他就开始大规模在外面借钱，找个人、银行、担保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借，利息从月息1.2分到2.5分不等，每一笔借款本金和利息账面都要记载。他总共在外面借了大约7千万左右，具体要看账。他开始借钱的目的是为了公司扩大经营，到了2017年初，公司为了支付借款利息，他借钱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支付别人的本息。公司占地面积大约14亩，大部分办公楼都是租的，公司的资产有多少我说不清楚。他借钱的人只要入了公司账的我都知道，都保存在我的电脑里面了。比如王某1有410万，董某1有91万，胡继学有400万，人员太多了，我无法记住，账面都有非常清晰的反应。钱都是杨建文借的，其他人没有参与。我们公司没有人从借的钱里分红或者提成。杨建文借别人的本金要看账，账目现在都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刚才我说的7千万是利滚利之后的钱，纯本金没有7千万，主要是利息太高了。杨建文向别人借钱时，具体和别人怎么谈的我不知道，他也不会叫我去。就是他和别人谈好了借钱的事，要打借条时叫我去，因为公司的章子在我这里保管，再就是他把借条打好了让我在旁边看一下，怕借条写错了。有时候他请借钱的人吃饭，我也在场。我听到他总是对借钱的人说借钱的理由是购买原材料，产品升级，公司购买地皮，开发新产品等。有少部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了，因为公司还在运作，肯定需要资金投入，但我知道绝大部分是用于还本付息，这一块的账目是我管理。借条上有周某2签名的，她就应该参与了的，否则她就不会签名。但杨建文借钱的事她应该知道。杨建文出事后，我就把借贷这一块的账整理了一下，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杨建文借私人钱的情况制作了一份明细表，今天拿来交给公安机关了。他共找77个人借钱，借钱的本金、姓名以及多少本金没有还，明细表上都有，利率借条上有。比如第一个借款人姓名是张某1，借款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借款是1000000元还有1000000元未付。其他的都以此类推。借钱的账目就是我一个人管。杨建文平时总在问。我在2015年就提醒过杨建文，他说这是过渡，到了2017年我又提醒杨建文，他说马上有个几百万的大额贷款要下来，下来了我再改变产品结构，做高利润产品。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少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杨建文借款的用途和他借钱的理由是不相符，杨建文如果实事求是地说了借钱是还本付息，别人就不会借钱给他，他只有说是公司购买原材料，产品升级，公司购买地皮，开发新产品，让别人认为公司正在扩大经营，别人才会借钱。我个人认为，他是以个人名义借的钱。杨建文没有任意挥霍，转移资金，或将资金用于违法犯罪方面的情况。杨建文借钱就只有借条。我只是打工拿工资，没有骗别人的钱。（2）证人彭某（成本会计）的证言：我是2012年到公司当成本会计的，从我到公司上班直到公司倒闭一直是成本会计。我主要负责单据的审核（主要是审核原材料的进货单，车间领用材料的单据，产品的销售出库单）。杨某2当时是出纳，当时还有一个财务主管叫刘蕊宁，到2014年刘蕊宁就离开了，杨某2就当了财务主管，公司又招了一个出纳叫王燕霞，一直到2017年都是这样的情况。杨建文的妻子有时问一下财务的情况。我们公司每个月的营业额是180万到200万，每年的营业额平均有2千万。利润有多少我不清楚。因为我不管利润这一块的账。我们公司所有的账都是通过电脑专业软件登记的，只要登录“管家婆”软件就可以看。2017年11月份，有很多人到公司要钱，我才知道老板杨建文在外面借了狠多钱。之前听到公司有人议论过这个事，我没有关注，出了事才知道。我们公司2013年至2014年开发了一条蛋黄派生产线，公司没有购买地皮和厂房。（3）证人刘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于2007年初到公司工作，负责对外联络，公司法人是杨建文，会计有彭某和杨某2，杨某2负责杨建文在外借款的账目，彭某负责公司生产经营方面的账目，我不知道公司每年的纯利润有多少。杨建文是从2013年就开始对外借钱，到了2016年说要买厂房设备才知道有大量的对外借款，还要我帮他借钱，我自己也借过钱给他，后来出了问题之后，我才知道他把借的钱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了，杨建文借的钱买过设备，没有买过厂房，用于经营的比例不清楚。我没有发现杨建文有挥霍资金的情况。（4）证人龚某（公司技术主管）的证言：我于2000年3月18日到武汉木兰令宝有限公司工作，刚开始是普通员工，2003年负责产品生产技术和原材料的采购，一直到公司倒闭，我都是公司技术主管和采购主管。公司每年的原材料采购量大约有500万元，具体数额要看公司的账目。我2016年才听王某1等人说杨建文在外找人借钱，借的钱有多少用于经营我不清楚，只知道杨建文准备在外买地，但还没有买。2017年初他还借了我的信用卡使用，差8万元没还，还差8个月的工资没发给我。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外面借了那么多钱。（5）证人肖某（公司人事经理）的证言：我于2005年初到武汉木兰令宝有限公司工作，开始任车间班长，2010年任人事经理，2013年任公司生产部经理直到2017年9月公司倒闭。公司每年的营业额有2000万元，利润多少不清楚。杨建文从2008年开始对外借钱，刚开始借钱可能是为了公司的经营，2016年听说大量地借钱，总听说供应商的货款结不了，而且杨建文给供应商的政策很优惠，大量地返点，我计算后就知道公司纯粹在亏本经营。到了2016年底，杨建文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我还借过一张信用卡给他使用。8、被告人杨建文的供述：我于2018年1月4号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前川派出所拘留了。我的公司名称是武汉市木兰令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9日，注册资本600万，地址在黄陂区前川街向阳大道**。我是法定代表人，股东2人，我占51％的股份，我妻子周某2占49％的股份，财务负责人是杨某2。2014年之前，我只是少量的借钱，用于公司的周转，当时的借款总数不超过1000万。到了2014年之后，我就想把公司升级，比如购买新设备、车间改造、新产品开发等，就需要大量的资金。这个时候，我就开始向小额担保公司借钱，借款的利息不低于4分，借款的时间不超过一年，我总共借了一千多万，借了不到8个月，我就发现不对头，我借的钱和公司的盈利尚不够还之前在担保公司借的钱，杨某2还提醒了我几次，我妻子也多次提醒我，到了2015年我也发现不对头，我在外面借的钱不够还之前的本息，这个时候我就想刹车，想把小额贷款公司的钱都还了。我开始向周边的朋友、熟人借钱，我跟他们说借钱的理由就是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借款的月利息有1分的、1.2分、1.5分的、2分的不等，借的钱大部分还了借钱的本息，有小部分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了，后来小额贷公司对我的借款额度逐渐缩小，借款周期减短，借款的条件提高，我就开始想办法从银行借款，逐渐大量的向周边的朋友、熟人借钱，至于2016年我的借款总额度有多少，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的会计杨某2都有详细的记载。到了2017年，借款还本息的压力增大，我想这样不行，我还是想把公司做大做强，把差的钱都还掉，我开始大量的在外面借钱，我把我的一套房子，2个门面，我的一辆奥迪A6的车子都抵押出去了。另外，我找朋友、熟人到处借钱，但我借到的钱70％以上用于归还本息，只有不到30％的钱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到了2017年11月份，我本来跟别人说好要借个几百万，但别人没有借给我，我的资金链就断裂了，这样我就没有钱付工人的工资，没有钱付借款的本息，工人就到劳动局去告我，我没有钱付工资，我就到前川派出所去投案自首了。我一般想找别人借钱就请别人到厂里参观，然后跟别人说我需要资金周转、购买原材料、引进新型产品、新建厂房，让别人相信我有还款能力。我向别人借钱时没有向别人说借的钱用于还本付息，否则别人不会借给我。借的钱有2个去向，70％以上用于归还本息，只有不到30％的钱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我2014年开始在外借款，到2016年我借的钱我都能按时归还本息，但到2017年，我归还本息的压力增大，我就大量在外借款，到了10月份，我借不到钱了，无法付工人的工资，没有钱付借款的本息，我的问题就暴露了。我没有取得集资的资格，没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资格。我每次都是以公司名义借的钱，我以个人名义别人不会借给我，我的借条上面都盖有公司的章。我算了一下，我总共找私人借款的人数不超过50人，借款的总额大约6千万，但我于何时找谁借的钱，借款的本金，利率，已还的本息分别是多少，这些详细的数目我不记得。我平时都是叫杨某2计账，以她计账的数目为准。我每次在外面借钱回来，就会对她说我找谁借了多少钱，利息是多少，她就会把账记着，然后需要还本息等开销，她就会告诉我，我就看着她在电脑上操作，但钱都在我的手上管着，数额大一点的，我会自己亲自操作。借过钱的人有董某1、王某1、罗某1、罗某2、程某、王某2、刘某、周某3、董某2、段某、吴某、王某3、王丽波、江某2、张某1、张邵东、何某2等人。至于详细何时借的，借款的本金，利率，已还的本息分别是多少我确实记不清了，但我有账目在，具体以账目和借条为准。借款地点绝大部分都是在我们厂里面，绝大多数是通过银行转账，有极少是拿现金，我记得拿现金的有王某1的亲家，姓李，只有2万。我向他人借钱没有合同，只有借条。我没有肆意挥霍资金的情况，没有用于犯罪，比如赌博、吸毒等，我现在公司除了砖瓦结构的房子，其余铁皮房子，机器设备都是我的，但地皮不是我的。关于被告人杨建文和辩护人均提出，杨建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杨建文主观上明知其公司已资不抵债，无实际还款能力，客观上隐瞒真相，以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为名，行非法集资之实，造成22566553.51元损失至今无法追回的后果，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杨建文和其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建文的辩护人提出杨建文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建文未因本案主动投案，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亦未如实供述其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故其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建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建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31年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对查封和冻结的以下财产追缴后所得款项依法按比例发还被害人：（1）位于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南德国际城**********的黄**产；（2）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黄陂大道387号黄陂广场G栋2层69室的鄂（2017）武汉市黄陂不动产权第0024445号不动产中对应的共有人杨建文的部分；（3）车牌号为鄂Ａ×××**的北京现代小轿车（未实际扣押）；（4）位于武汉市黄陂区前）位于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向阳大道**的武汉市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内的设备/div>三、对被告人杨建文造成的损失22566553.51元，除前述追缴的财产外，剩余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追缴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杨建文退赔，所得价款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永祥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李祎附：武汉木兰令宝食品有限公司设备清单            编号              名    称              数量              特    征                  1              高粘度搅拌夹层锅              叁台                                2              制氮机              壹台                                3              手动装卸机              壹台                                4              万能粉碎机              壹台                                5              全自动电加热蒸汽发生器              壹台                                6              大空气压缩机              壹台                                7              小空气压缩机              壹台                                8              枕式包装机              肆台                                9              臭氧发生器              叁台                                10              风淋              壹套                                11              微电脑自动包装机              壹台                                12              格力空调柜机              拾壹台                                13              烤架              壹佰壹拾捌个                                14              小型搅拌机              壹台                                15              双速和面机              壹台                                16              曲奇挤出机              壹台                                        17              冷柜              叁台                                18              远红外线电热烘炉              壹台                                19              面包切片机              壹台                                20              大工作台              肆个                                21              高级发酵箱              壹台                                22              烤炉              伍台                                23              面团分块机              壹台                                24              制冷电风扇              壹台                                25              箱式电烤炉              肆台                                26              发酵房              壹间              35平方                  27              海尔空调柜机              柒台                                28              冷柜              壹台                                29              和面机              叁台                                30              格力挂机              壹台                                31              制冰机              贰台                                32              和面机              叁台                                        33              成型机              伍台                                34              美的柜机              壹台                                35              连续封口机              壹套                                36              包装机              壹台              瑞普华包装机                  37              立式包装机              壹台                                38              微电脑自动包装机              贰台                                39              风浴间              壹套                                40              电热恒温干燥箱              壹个                                41              手提式压力蒸汽灭菌器              壹个                                42              天平              壹个                                43              干式培养箱              壹台                                44              桌上式净化工作台              壹台                                45              电热恒温培养箱              壹台                                46              会议桌              壹个                                47              木沙发              壹个                                48              变压器              壹台                                49              煤气罐              叁个                                50              炸锅              壹台                                51              压面机              叁台                                52              和面机              贰台                                53              冷水机              壹台                                54              打浆机              贰台                                55              蛋黄饼自动生产流水线              贰台                                56              开酥机              贰台                                57              多功能炒货机              壹台                                58              包装机              壹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