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07行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库，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锦州市松山新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义县义州镇西街**。法定代表人：郭维东，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凤元，女，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义县。上诉人刘金库因房屋管理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行初3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刘金库为义县城关满族乡西关村村民，2000年3月21日，刘金库与顾凤元签订买卖房屋文书，自愿将位于义县××××组的自建正房三间卖与顾凤元，定价陆仟元。四至为：南至道，东至顾凤元，北至大地，西至付清章。2010年顾凤元在院内加盖门房后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原义县房产管理处于2010年10月28日为顾凤元颁发91××31号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顾凤元，坐落义县城关乡西关村，砖木结构，建筑面积48.23平方米，门房三间，自建。2017年因锦阜高线义县段铁路扩能项目本案争议房屋被征收，现房屋已经灭失。2019年12月6日，刘金库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义房权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727行初126号行政裁定，以原告没有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刘金库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上诉和起诉。2020年5月15日，本院受理刘金库诉顾凤元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辽0727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刘金库与顾凤元于2000年3月21日签订的买卖房屋文书违反了法律及相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房屋文书无效，上述民事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7月21日，刘金库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顾凤元的的义房权字第**屋所有权证违法并予以撤销，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刘金库不服义县人民政府为顾凤元颁发的义集用（2009）第071338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已经受理。再查明，义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负责义县辖区内不动产登记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义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负责义县辖区内不动产登记工作，继续行使原义县房产管理处的房屋登记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第三人加盖门房属自建行为，本案争议房屋并不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房屋文书中所涉及的房屋，虽然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原属于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范围，但原告已经就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另案起诉，故本案不对房屋所占用土地问题进行审理和调整。原告与原义县房产管理处为第三人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本案是原告第二次起诉，第一次起诉本院以原告没有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二审过程中以主体资格问题撤回上诉和起诉，故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金库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给原告刘金库。宣判后，刘金库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判令撤销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行初33号行政裁定，重新认定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基于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房屋文书》，被上诉人分别在2003年至2010年间，为第三人办理了两个房权房权证（义房权字第**、义房权字第**一个集体土地使用证，义集用（2009）第0713383号。后上诉人请求确认诉其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房屋文书》无效之诉讼，经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确认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无效。之后，上诉人分别诉被上诉人为第三人的房屋及土地登记行政行为违法，经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行初32号和3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办理的办理的义房权字第**有权证违法、为第三人颁发的义集用（2009）第0713383号土地使用权证违；义县人民法院行政行政裁定书（2020）辽0727行初33号裁定，以上诉人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办理的两个房权证、一个土地证，都是基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房屋文书》，虽然义房权然义房权字第**房屋是第二人自建，但也是在上诉人的宅基地上所建，既然买卖房屋文书己经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况且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义集用（2009）第0713383号土地使用权证违法，其效果应是恢复原状。即使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办理了义房办理了义房权字第**证，亦不具有合法性。二、上诉人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认为，第一，行政相对方不应只限于行政相对人，还应包括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其他利害关系人；第二，上诉人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要看上诉人对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存在权益，即上诉人对行政登记行为所涉及的对象是否享有合法权益；第三，要看上诉人主张的权利与行政登记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对上诉人的权利受到实际影响。本案中，被上诉人为第三人的违法登记行为，致第三人在征收补偿中获得了不当利益，从而直接影响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的取得，且上诉人合法利益与行政登记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行政登记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受到了实际的影响。因此，上诉人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明显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一审法院应坚持权利保护和权力监督并重原则行政诉讼的宗旨，应体现权利保护和权力监督的统一性。一审法院应坚持权利保护和权力监督并重原则，既要适度审查原告主体资格，又要从实体上维护行政管理秩序，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坚持对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和严格审查标准，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弥合行政诉讼主、客观诉讼争议。本案中，一审法院仅从相对性关系角度，认为上诉人与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忽视了对上诉人权利保护以及对被上诉人的权力监督，剥夺了上诉人的救济权利，使上诉人丧失救济渠道，有违法理精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裁定，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本院查明，上诉人就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于2019年12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727行初126号行政裁定，以原告没有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刘金库上诉至本院，该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于2019年4月9日自愿申请撤回起诉及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辽07行终44号行政裁定，裁定：一、准许原审原告刘金库撤回起诉；二、准许上诉人刘金库撤回上诉；三、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行初126号行政裁定视为撤销。另查明，因刘金库不服义县人民政府为顾凤元颁发的义集用（2009）第071338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于2020年7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辽0727行初34号行政判决，确认义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7月15日为第三人顾凤元颁发的义集用（2009）第0713383号土地使用权证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原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且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义集用（2009）第0713383号土地使用权证已被原审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享有相应的权利，故上诉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备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提起本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就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但该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自愿申请撤回起诉及上诉，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辽07行终44号行政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及上诉并撤销原审裁定，故上诉人提起本诉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驳回刘金库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行初33号行政裁；二、指令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学毅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闻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张睿书记员张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