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空通讯电器设备启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海鹰路**。法定代表人：高敏，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空通讯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物华路****楼**法定代表人：高敏，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东，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飞成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科技园区南自路**v>法定代表人：袁立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军，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南空通讯电器设备启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空设备启东公司）、上海南空通讯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空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飞成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成电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飞成电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实结算，现货款尚未结算。1.飞成电气公司主张的母线加工费11148元，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事实上是由上诉人的工人在线进行母线加工并安装，飞成电气公司仅派出一名工人进行指导，该费用应当予以扣减。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为母线桥，合同清单中分项的母线铜排应当是加工好的，不需要现场制作直接安装的，但事实上飞成电气公司发货中有未加工的铜排290.4米，根据当时的裸铜排镀锡市场价约为470元/米，期间产生了29040元的差价，应当予以扣减。3.由于飞成电气公司提供的裸铜排未经任何加工，上诉人为赶工期不得不自己找工人进行现场加工，但因飞成电气公司现场人员指导错误，导致上诉人增补了两次铜排，为此浪费铜排33.1米，按照570元/米计算为18868元，该款也应当在货款中扣减。4.飞成电气公司应当提供产品的检验合格证、出厂检验资料，并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飞成电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合同后，飞成电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供货并进行了设备安装调试，上诉人所提及的产品合格证是随货同行，上诉人收到飞成电气公司所交定作物后出具了验收手续，此后也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飞成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空设备启东公司立即支付价款98331.2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南空设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500元，由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2日，飞成电气公司作为承揽方、南空设备启东公司作为定作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母线桥）、规格型号（见合同清单）、总金额246260元，数量按实结算；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定作方现场测量图纸要求生产；交货地点、方式：安庆石化指定项目现场，由定作方办理一切进场手续；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30%，50%发货款到发货，余款安装结束一次付清，承揽方提供13%增值税发票。合同后附“共箱母线合同清单”，载明项目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合计及备注，其中第5项母线加工费，数量29米，单价400元/米，合价11600元，备注“双通道”；第6项母线测量费用，单价650元,数量4人/日，合价2600元，备注“已经产生”；第7项母线指导安装，数量暂估，单价650元，数量10人/日，单价650元，合价6500元，备注“按实结算”；第8项母线与柜，变压器连接安装，根据贵公司需求，单价2800元，数量4套，合价11200元，备注“选配”，总价246260元。报价说明：以上报价含13%增值税，数量按实结算，不含现场安装材料和安装费用；交货期为预付款到账5个工作日发货，2019年11月19日发货。2019年11月25日，双方又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产品名称（母线桥）、规格型号（见合同清单）、总金额160600元，交货期2019年11月30日发货，按实结算，其他合同条款与上述合同相同。合同后附“共箱母线合同清单”，详细载明项目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合价及备注，总价160600元。合同签订后，飞成电气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28日和12月15日分批将合同约定的产品交付南空设备启东公司。飞成电气公司提供的三份设备安装技术指导/调试条件确认表分别载明：飞成电气公司在南空设备启东公司项目现场服务时间自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1日结束，共计13工时/人；自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8日结束，共计7工时/人；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24日结束，共计13工时/人，备注：母线槽设备现场指导安装，并已调试验收完毕。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共向飞成电气公司支付315000元。2019年11月28日，飞成电气公司向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开具金额为31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就飞成电气公司供货的总价款，庭审中飞成电气公司提供母线槽结算清算一份，该结算清单根据发货清单和合同附件的报价单分别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供货总价为413331.2元。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则认为该结算清单中的加工费11148元与现场服务费系重复计算。庭审中，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质证时称对飞成电气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在法庭询问时又以2019年11月25日合同清单上未加盖其公司印章为由不予认可。另查明，南空设备启东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南空设备公司，持股比例100%。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敏，南空设备公司的股东为高敏和杨莲，持股比例分别为40%和60%。一审法院认为，飞成电气公司与南空设备启东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9年11月25日合同附件的合同清单（即报价单）上虽未加盖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印章，但合同明确约定规格型号见合同清单，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在质证时认可该证据后又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不同的合同清单，故对飞成电气公司提供的该份合同清单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飞成电气公司供货的总价款，双方虽未进行结算，但可根据发货清单确定的产品数量以及报价单约定的产品单价进行计算，且飞成电气公司已制作结算清单。经核算，结算清单中除第68项（母线槽800*300小计10.53米，单价900元，合计9477元）之外，其余款项均系由发货清单和报价单计算而得。就第68项母线槽，发货清单并未载明数量为10.53米，报价单亦未约定此规格型号的母线槽单价为900元，故对飞成电气公司主张的该项价款9477元该院不予支持。扣减上述9477元，飞成电气公司供货的总价款为403854.2元，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已支付315000元，尚欠88854.2元。合同约定除预付款和发货款之外的货款，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应在安装结束一次付清，故飞成电气公司要求南空设备启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飞成电气公司提供的安装技术指导/调试条件确认表显示，设备已于2019年12月24日结束，故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应为2019年12月25日。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飞成电气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飞成电气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500元，飞成电气公司在诉讼中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按法律规定应提供担保，其为此向保险公司支付的500元保险费属于飞成电气公司的损失，该费用亦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依法应由败诉方负担，故对飞成电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南空设备启东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南空设备公司，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南空设备公司财产独立于南空设备启东公司的财产，故飞成电气公司主张南空设备公司对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合同报价单明确约定了母线加工费和母线测量费及指导安装费，故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认为加工费与现场服务费重复计算，应扣减母线加工费11148元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的其他抗辩无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成电气公司货款88854.2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成电气公司保全保险费500元；三、南空设备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飞成电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飞成电气公司承担130元，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承担122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飞成电气公司承担108元，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承担10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本案中，飞成电气公司与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在合同中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交货时间等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中明确数量按实结算。合同订立后，飞成电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行生产、交付定作物并进行现场指导安装，飞成电气公司作为承揽人完成工作并向定作人南空设备启东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实际收到飞成电气交付的定作物后已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案涉母线桥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经办人员亦已在安装技术指导/调试条件确认表签字确认，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并未对飞成电气公司交付定作物的数量、质量提出任何书面异议。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已经对飞成电气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了验收。南空设备启东公司与南空设备公司提出飞成电气公司交付的部分铜排未经加工应扣除加工差价29040元以及现场指导失误导致铜排损耗计款18868元应予扣减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飞成电气公司依据报价单及发货清单制作结算清单向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主张合同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飞成电气公司支付价款。关于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提出的母线加工费11148元应予扣减的主张。飞成电气公司与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在合同中对母线加工费、指导安装费等均进行明确约定，根据飞成电气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案涉母线加工费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且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对此亦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南空设备启东公司支付飞成电气公司款项88854.2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同时判令南空设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空设备启东公司、南空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海南空通讯电器设备启东有限公司、上海南空通讯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丁奕帆审判员  季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