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82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亮，曾用名陈亮，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住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9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超、黄丙松，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险峰，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路××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湘0121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宏亮系湖南笛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笛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主要从事汽车贸易服务。被害单位广州市翔达普惠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达普惠公司”），主要从事汽车金融服务。湖南晟沣沅汽车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晟沣沅公司”）系翔达普惠公司在湖南省区域范围的挂靠公司，约定湖南区域内向翔达普惠公司借款购买的客户车辆挂靠落户在晟沣沅公司名下。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同案人宋某（在逃）等人意图采用以虚假购买丰田牌雷凌车的名义，向大庆农商银行申请贷款、与翔达普惠公司约定在银行贷款发放之前，由该公司提前垫付车款的方式，骗取翔达普惠公司支付的垫资款，遂找到被告人陈宏亮作为车辆供应商，被告人周险峰和同案人陈某1（另案处理）作为车辆购买方和贷款方共同参与行骗。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陈宏亮与周险峰、陈某1分别签订虚假的购车合同，虚构周险峰购买5台丰田牌雷凌车共计519000元、陈某1购买5台丰田牌雷凌车共计523000元，周险峰、陈某1共已支付购车定金274000元的事实。随后，被告人陈宏亮等人带领翔达普惠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至中南物流园志宇停车场看车，以他人停放在该停车场的车辆谎称系笛昇公司欲销售给周险峰、陈某1的10台车辆，使王某误以为存在真实的车辆交易。同年4月2日，被告人陈宏亮使用宋某等人提供的虚假合格证开具内容虚假的10张单价为103000元的丰田雷凌车发票后，连同虚假的车辆合格证、车钥匙一并交予王某，使王某误以为陈宏亮已与陈某1、周险峰完成车辆交接手续。随后，王某通知其所在翔达普惠公司将763830元垫付车款转账至笛昇公司账户。宋某等人因担心案发，于当晚与王某一同吃晚饭期间，安排被告人周险峰趁机盗走王某包内的虚假合格证和发票。不久王某发现车辆合格证和发票被盗，其于次日赶至此前看车的停车场查看车辆未果，遂报警。2019年4月2日，被告人陈宏亮在公司账户收到763830元购车款后，于次日将该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后将40万元分别转至陈某2、粟某、卞某账户；4月4日，被告人陈宏亮在明知王某报警，公安机关已就本案展开调查的情况下，仍转账212000元至郑某账户。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宏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长沙县公安局新安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9月4日，民警至岳阳市岳阳楼区××路××号被告人周险峰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蔡某、祝某、邓某、李某的证言；挂靠合作协议、情况说明；车辆发票、合格证；营业执照等；购车合同；车辆交接协议书；王某提供的10台涉案车辆合格证和车辆发票复印件；银行贷款资料，包括借款申请声明、个人贷款面谈记录、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陈宏亮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单位垫资款76383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宏亮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周险峰系起帮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险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周险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诈骗所得未退赔给被害单位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宏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周险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市翔达普惠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63830元。上诉人陈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宏亮对相关诈骗事实不知情，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诈骗故意，本案是除陈宏亮以外的同案人周险峰、陈某1、秦某等人及翔达普惠公司、晟沣沅公司合谋针对大庆农商银行，通过提供违规贷款中介服务、制作虚假贷款材料，共同实施的贷款诈骗犯罪；2、客观上亦不存在占有财物的诈骗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3、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周险峰上诉提出：上诉人周险峰和陈某1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陈某1实施的5台车的诈骗结果承担责任；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从轻处罚。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宏亮、周险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单位垫资款76383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宏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周险峰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周险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宏亮、周险峰诈骗所得未退赔给被害单位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针对上诉人陈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宏亮主观上不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陈宏亮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陈宏亮实施了以下欺骗手段，使得翔达普惠公司工作人员王某陷入错误认识，导致被害单位交付钱财：首先，陈宏亮隐瞒真相，使王某误以为陈宏亮与陈某1、周险峰存在真实的车辆交易。在案证据证实陈宏亮明知停车场内的10台车并非其所有，但其隐瞒了该事实真相，带领王某、陈某1、周险峰等人看车，使王某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该10台车即为陈宏亮准备卖给陈某1等人的车辆。其次，陈宏亮与周险峰等人虚构事实，办理虚假的交车手续，使王某进一步陷入错误认识，通知其公司支付垫资款。在案证据证实陈宏亮伪造车辆发票，且明知车辆合格证、钥匙等随车物品系陈某1等人伪造，仍然将上述随车物品交付给王某，并与陈某1、周险峰签订虚假的车辆交接协议书，向王某表明其已将此前在停车场看过的10台车交给陈某1、周险峰，直接促使王某通知其公司向陈宏亮所在的笛昇公司支付垫资款。最后，被害单位被骗款项由陈宏亮实际控制并经手转移，最终造成被害单位损失。在案证据证实陈宏亮以笛昇公司银行账户收取并实际控制被害单位支付的垫资款后，随即转移资金，并按照陈某1、宋某等人的指示将资金转至指定账户，并在明知周险峰等人将虚假的车辆合格证等物品从王某处盗走且王某报警后，仍然继续转移资金，造成被害单位损失无法挽回的结果。综上，陈宏亮与陈某1、周险峰等人相互配合，明知双方并不存在购销10台丰田雷凌车辆的实际履约行为，仍以虚构他人车辆为陈宏亮准备交付给陈某1、周险峰的车辆的方式，伪造发票或车辆合格证、钥匙，办理虚假车辆交接手续的行为，制造存在真实车辆交易，且陈某1、周险峰需要翔达普惠公司垫资的假象，欺骗该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最终诱使翔达普惠公司向陈宏亮所在的笛昇公司代为垫付陈某1、周险峰购车款763830元。上诉人陈宏亮、周险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周险峰提出其仅与陈宏亮签订了5台丰田雷凌汽车的购车合同，其仅应对763830元中的38万余元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周险峰系受宋某邀集参与本案，在宋某将预谋以虚假购车骗取他人财物的犯意告知周险峰后，周险峰为非法获利同意参与其中。后周险峰经宋某安排，通过与陈宏亮、陈某1、宋某等其他同案人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实施了签订虚假购车合同、带领王某看车、伪造虚假的车辆合格证和发票、隐匿罪证、转移赃款等相互关联的行为,形成一个有机犯罪整体,共同积极促成诈骗犯罪活动的完成。周险峰明知有同案人在不同环节为整个犯罪提供帮助和协作,仍然配合在购车合同、车辆交接协议书上签字，放任本案后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对与同案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且客观上具体参与了部分行为，故其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负责，对共同犯罪的结果即被害单位被骗的全部金额763830元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陈宏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险峰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犯罪金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案发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二人所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谢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