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3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烯与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陈龙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上诉人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龙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烯与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墨烯研究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月陈龙与案外人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8月11日入职案外人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由该公司为陈龙支付工资，但并未与陈龙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没有为陈龙交纳各项社会保险。2018年5月陈龙入职石墨烯研究院处，石墨烯研究院仅向陈龙支付了2018年5月和2018年6月50%的工资后，因石墨烯研究院经营困难停止为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其中包括陈龙，但并未停止经营。陈龙一直在石墨烯研究院处工作工资处于拖欠状态。根据以上事实，并不存在交叉混同用工的情形，2016年8月11日陈龙入职案外人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后就已经不再继续为案外人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任何劳动，事实上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案外人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和石墨烯研究院一直不与陈龙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不为陈龙交纳社会保险，陈龙为防止社保出现断交的情况所以与案外人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协商，由其按照最低的社保交纳标准为陈龙交纳社保。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为陈龙交纳社保，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案外人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和石墨烯研究院均是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存在隶属关系，都分别具备与陈龙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交叉混同用工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018年5月陈龙入职石墨烯研究院处，担任院长助理职务，主管探矿技术工作。工作期间服从石墨烯研究院的管理，遵守石墨烯研究院的各项规章制度，石墨烯研究院没有与陈龙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石墨烯研究院在一审庭审答辩时称：“石墨烯研究院因经营困难停工停产后，应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发放工资或生活费。2018年6月30日，石墨烯研究院经营困难，停工停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石墨烯研究院应就“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发放工资或生活费”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陈龙“未能提供其已实际提供劳动的证据”为由不支持陈龙全额主张工资的诉讼请求，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纵容了石墨烯研究院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石墨烯研究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陈龙与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石墨烯研究院与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为矿业公司下属企业，在此前提之下，陈龙至石墨烯研究院短暂劳动，并不能否认其已与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且本案实际判决结果与陈龙所谓举证责任分配没有任何关系，上诉状中载明，2018年6月30日石墨烯研究院经营困难，停工停产，这一事实，在2019年9月26日陈龙的仲裁申请书中，已经形成自认，对于该部分双方不存在争议的事实，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且实际上，一审判决支持了生活费计算期间，已经按照陈龙的主张计算，陈龙就此仍提出异议，明显滥用诉讼权利。   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石墨烯研究院向陈龙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发工资差额6710元以及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应发工资100650元；2、判决石墨烯研究院向陈龙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3810元；3、判决石墨烯研究院向陈龙补发工龄工资13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龙与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先后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月1日起经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龙的社会保险一直由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为其缴纳至今。2016年8月11日陈龙在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担任主管岗位工作，工资开始由该公司发放。2018年5月1日，陈龙在石墨烯研究院处从事矿山主管技术工作，自2018年5月1日起石墨烯研究院以经营困难为由以陈龙工资的50%为标准向陈龙发放工资。陈龙的应发工资为每月6514元，实发工资为每月3257元。双方工资结算至2018年6月底。陈龙主张其在石墨烯研究院处工作至2019年9月30日。另查明，石墨烯研究院唯一股东为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矿业公司，2019年10月29日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变更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陈龙、石墨烯研究院发生劳动争议，陈龙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请求石墨烯研究院向陈龙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发工资差额19720元以及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应发工资202200元；2、请求石墨烯研究院向陈龙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8020元；3、请求石墨烯研究院向陈龙补缴在职期间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社会保险。2019年12月13日呼和浩特市劳动新城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仲裁字【2019】5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石墨烯研究院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龙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发工资差额及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应发工资，共计35908元(3257元+3257元+6514元/月+1760元/月×13个月)；2、石墨烯研究院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龙补缴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各项社会保险(单位与个人的比例和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部门核定为准)；3、驳回陈龙的其他仲裁请求。陈龙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间依法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龙从2007年1月起与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于2013年1月与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社会保险一直由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缴纳至今。所以。陈龙与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关系一直存续。陈龙虽从2018年5月1日在石墨烯研究院处工作并由其发放工资，但因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墨烯研究院、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均为矿业公司下属企业，各方均未对原合同主体进行过变更。在交叉混同用工存在的情况下，工作地点、工资发放主体的差异并不足以当然否定实际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基于劳动合同所建立的劳动关系。故对陈龙以与石墨烯研究院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为由请求判决石墨烯研究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仲裁裁决石墨烯研究院应当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工资35908元，石墨烯研究院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因陈龙未能提供其已实际提供劳动的证据，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于2017年12月入职石墨烯研究院处时陈龙已在该单位工作与陈龙陈述于2018年5月1日入职的事实相互矛盾，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陈龙主张石墨烯研究院按照正常工作情况下的工资数额向其发放工资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龙主张的工龄工资，因双方并未就此进行明确约定，故其要求石墨烯研究院支付工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社会保险，虽陈龙、石墨烯研究院均未针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但是因该裁决项具备执行内容，且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故该院不予审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矿业集团石墨烯与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龙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发工资差额及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生活费共计35908元；二、驳回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期间，石墨烯研究院于2020年9月29日注销，由矿业公司承继石墨烯研究院相关债权债务。   本院认为，陈龙主张与石墨烯研究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因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墨烯研究院均为矿业公司下属企业，存在交叉混同用工情形，陈龙与内蒙古有色地质矿业(集团)综合普查有限责任公司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其社会保险一直由该公司缴纳至今。一审法院对陈龙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减少劳动报酬的举证责任在石墨烯研究院，因石墨烯研究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龙支付50%工资的原因，故应当补发2018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陈龙是否实际提供劳务问题，不属于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龙应对此期间提供劳务承担举证责任。因陈龙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提供劳务，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石墨烯研究院不应向陈龙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工资。一审判决石墨烯研究院向陈龙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生活费问题，因承继石墨烯研究院债权债务的矿业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对支付该项费用的认可，本院予以维持，由矿业公司向陈龙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发工资差额及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生活费共计35908元。   综上所述，陈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学英   审判员 徐晓凡   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樱 子   书记员 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