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飞，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转红，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秀练，男，196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桂珍，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广东汇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飞因与被上诉人彭秀练、欧桂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许雪芳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国飞及其代理人马转红、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彭秀练、欧桂珍共同向李国飞偿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彭秀练、欧桂珍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判。自1999年开始，彭秀练陆续以各种理由向李国飞借钱共计136000元，后彭秀练长期失踪且逃避债务，直至2019年5月份，李国飞得知彭秀练所在之处，找彭秀练索要借款并录音，录音中彭秀练多次提到欠李国飞80000元并同意归还，在录音中彭秀练提到“我是欠你钱的”，虽说彭秀练一直都说是做工欠的钱，但实际上李国飞与彭秀练之间并无其他合作关系，根本不存在做工欠钱。就算是做工欠的钱，彭秀练也应承担返还责任，更何况双方在录音中都有谈到返还事宜，因此一审法院以双方在录音中没有明确是借款，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为由，判决彭秀练不支付借款是错误的。第二，对于具体需要偿还的借款金额，李国飞提交的录音中，彭秀练已明确说明“那是做那些事确确实实我算了一下大概是有八万……我想归还他80000元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话内容中无法明确返还的数额是错误的，彭秀练已作出实际欠款且愿意偿还八万的意思表示。至于李国飞录音中所说还多少都可以的说法，仅是为了能够拿回一部分借款的急切心理，并不能代表李国飞对自己债权的放弃，且李国飞并非法律人，无法预见在协商中不签还款协议及相关手续的后果，更多的是基于对彭秀练的信任才没有签订相关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国飞的上述行为违背商事交易中尽力规避风险的交易习惯是错误的。第三，案涉借款用于彭秀练与欧桂珍子女上学的费用，属于二人家庭开支，欧桂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秀练、欧桂珍辩称：第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李国飞主张与彭秀练、欧桂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必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是从李国飞所举的证据分析，其没有提供任何借据、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还款协议等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的证据，亦未提供款项已实际交付给彭秀练的转账记录和收据，仅凭李国飞所举的证据尚不能确定李国飞与彭秀练、欧桂珍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其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第二，根据李国飞提供的录音对话，当中所谓的借款都是李国飞的单方陈述，彭秀练从未承认有借款的存在，其多次表示李国飞是基于从事经营活动而支出的款项，虽有作出曾经同意返还李国飞款项的意思表示，但是并未承认是基于借款而归还的款项。再者，李国飞与彭秀练并未就支出的款项数额，是否应当由彭秀练返还款项等问题形成合意，不足以认定李国飞与彭秀练就此前的法律关系进行了清算。第三，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明显与对话录音的内容相互矛盾，是虚假的证言。证人苏某并未目睹借款的全部过程，无法证明李国飞与彭秀练之间存在着真实的借贷关系。第四，李国飞与彭秀练在协商过程中，李国飞多次变更债权或放弃债权，李国飞要求彭秀练归还借款的金额多次改变，这与其主张的136000元的债权完全不相符。李国飞对债权随意的变更，可以佐证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五，即使彭秀练曾经向李国飞借过款，但该笔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欧桂珍无需承担任何的还款责任。因为对于该款项，欧桂珍从未同意或知悉，亦未与彭秀练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李国飞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被用于彭秀练和欧桂珍共同的经营或生活所需。欧桂珍当时经营裁缝商铺和公用电话亭，收益丰厚，足以维持家庭生活和子女上学所需，根本无对外举债的必要。所以即便存在着所谓的欠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欧桂珍无需承担任何的还款责任。综上，李国飞的上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国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秀练、欧桂珍连带偿还李国飞借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李国飞、彭秀练以及案外人李某、“强哥”、彭悦星就本案所涉借款以及703房的占有使用问题进行了协商，根据对话录音显示（摘抄，录音为粤语方言，转化为普通话表述）：1.李国飞向彭秀练表示：我也和她（指彭秀练女儿彭月霞）说明了情况，她也向你汇报了，你第二天就打电话给我，跟我说没这么多吧，我说多少都可以，你说没有我也算数都无所谓的。彭秀练回应：不是说没有，我出于良心，怎么都是把钱给你，本想一起协商解决，怎么知道你会这样（指李国飞不允许彭秀练女儿查看703房的事情）。2.彭向李国飞出异议，称：口口声声说向我出借款项给我子女交学费，我什么时候问你拿钱交过学费；李国飞质问彭秀练：那你是不是欠我钱？彭秀练回应：我欠你钱是怎么欠的，是做工欠你钱的，说什么拿钱帮交学费，这钱是拿来做事的，你都装修（房屋）了，还说没住过？钥匙我都没有给你。3.李国飞表示：当时阿珍结婚你回来，我问你怎么办，你说晚一点，我也没有追你。彭秀练表示：是的，你没有追我。4.李国飞表示：你总共拿我十三万多的，你说没这么多，就八万多而已，我说那八万你先还我，增容费其他费我都办理交了的，你到时候补还给我就算了。彭秀练表示：阿飞（李国飞），我现在跟你说，二旺（李国飞的员工），你可能清楚，当时是去接工，花钱的，李国飞表示既然是接工的，怎么就一走走了二十多年呢，你怎么不回来把房屋租出去，租出去一个月也有一百块。5.彭秀练表示：按李国飞的意思，703房是不让其看了？李国飞表示，房屋是彭秀练的，反正彭秀练还钱，双方协商好数额，给了就算了，李国飞不会拿彭秀练的房屋，彭秀练表示房屋李国飞要吧。李国飞表示：或者说房子里给我，抵多少钱也无所谓，你当时也是拿这房子抵的，当时你不是有间房子，我是不会给你钱的，明白吗？彭回应：你现在这样说，可当时那些钱是用来接工的，不是借的。李国飞表示：你当时房子不在的话，我是不会给钱你的。彭秀练回应：当时是去干活的。李国飞表示：那你干出什么成绩了吗？彭秀练表示：那是做也做不成，如果做得成就不用这样了。李国飞表示：这不是做成做不成的问题，做成做不成也好，你失联了20年，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彭秀练表示，房子隔了这么长时间，实际上我是不想要的了，如果不是你不给钥匙，我完全就是不想要的。6.李国飞表示：你说80000元的时候，我说看是多少就多少，你和我说一声，没有就算了；现在20年过去了，该有的该有，该没的就没了，没也就算了，只不过这么久增容费等其他杂费我都帮你交过给别人的，房子确确实实没有住过，房子又出现漏水等问题。7.李国飞表示：20年你也应该再找我，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彭秀练回应：我本身当时就想（房屋）值多少由你拿了算了，反正以前就是欠你的，欠了你的人情，但是我女儿说看一下房屋，没看到你这样做（指李国飞拒绝彭秀练女儿查看房屋一事）。8.李国飞向案外人“强哥”表示：房产证是他的，当时他还在我隔壁楼梯呢。当时如果不是他有间房子在这里，我根本就不会给钱他，既然给钱给他，他能不能还都好，第二年或者第三年就应该和我说一下，现在还没有办法还钱；实际借了十三万多，现在他承认是八万多，我说现在算多少都好，彭秀练比我更困难的，可以商量还少点，比如五万、三万或者二万，归还给我就算了。彭回应：我没有说8万多，我说7万多不够8万，当时我接工的时候被骗了；我的意思是这样的，那是做事情确确实实花了钱，我算了一下大概是有80000元，而我自己也投了几万块，没他的多，当时我想怎么样都好，还他八万元，但现在李国飞连房子都不愿意给彭秀练看。9.李国飞表示：那现在一口价你想给五万、三万、六万就六万、七万就七万，看看你想怎么样？彭秀练回应：那现在最多就是撤诉的了。10.李国飞表示：正如那天你女儿过去那里后，第二天你给电话我说，阿飞，好像没有这么多，你是不是这么说，你说80000元左右。彭秀练回应：那你说我有没有心想同你解决？现李国飞认为其向彭秀练出借款项，要求彭秀练归还80000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欧桂珍于2019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国飞腾空并退还703房给欧桂珍并判令李国飞支付房屋占用费178800元（自2007年1月1日起计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每月1200元）。2019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1民初221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2130号判决），认为本案李国飞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彭秀练的欠款事实，且李国飞与彭秀练之间属于债权纠纷，李国飞不能以此对抗欧桂珍对703房享有的占有、使用权，故判决本案李国飞将703房腾空并返还给欧桂珍并向欧桂珍支付200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房屋占用费80000元，并自2019年6月1日开始按照800元/月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国飞于2020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再查：彭秀练、欧桂珍于1981年缔结婚姻关系，现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李国飞为证实其与彭秀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李某、苏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此前其是李国飞的员工，其看到彭志权（即彭秀练）进入李国飞店铺办公室借款，李国飞拿钱给彭秀练，但由于是在办公室内，其不清楚具体的数额；其记得借款时间为20年前，至于是哪一年哪一个月其记不清了；李国飞是在办公室内拿钱给彭秀练的，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听不到彭秀练是以什么理由向李国飞借款的，在彭秀练走后，李国飞向证人表示彭秀练向其借款，具体用在什么地方其不清楚；证人并没有亲耳听到彭秀练向李国飞借款，只是看到李国飞将款项交付给彭秀练；证人参与了2019年5月7日的五人协商，其确认听到彭秀练承认借李国飞80000元，且承诺卖房还款给李国飞；李国飞没有说钱还5万也行，3万也行，2万也行。证人苏某陈述：703房的业主是欧桂珍，其是**所在小区的管理人，李国飞当时向证人表示彭秀练失联，证人向李国飞表示无需担心，因为彭秀练有房屋在，如果703房需要出售必须经过证人同意；当时彭秀练到李国飞店铺喝茶，同时表示需要借钱，证人看到李国飞数钱给彭秀练，具体多少钱证人不知道；彭秀练当时提出要借款30000元，李国飞当时迟疑了一下，就到外面取款，约半小时后，李国飞用报纸包着钱回来，至于其是从家中取得还是银行取得证人不清楚；彭秀练是大概在2001年9月、10月左右向李国飞借款的，其看到李国飞点钱给彭秀练后就回避了，没有看到彭秀练拿走款项；彭秀练在借款时没有说要给利息或者说借款期限，李国飞也没有问彭秀练要借多长时间，要不要给利息或者免收利息等；彭秀练没有和证人表示还不起钱就把703房抵押；证人据他人说，是彭秀练将钥匙交给李国飞的；彭秀练离开703房的时间证人不知道，但李国飞后来把做铝窗的工具放到了703房之后，703房的管理费就由李国飞交纳了，如果不交，证人就不让其居住了。李国飞对证人李某的陈述没有异议，彭秀练、欧桂珍则认为证人李某故意作虚假陈述，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李国飞对证人苏某的证言无异议，彭秀练、欧桂珍则对证人陈述的借款事实不予确认，认为证人只看到数钱的过程，但并未看到彭秀练接收款项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李国飞的陈述存在如下矛盾之处：1.关于借款的发生时间，李国飞原陈述为1999年至2000年期间，但在证人苏某作证后又改称为1999年至2001年期间；2.李国飞原陈述彭秀练在2001年至2003年期间没有见过彭秀练，后又改称2003年至2004年期间其帮彭秀练搬家后，彭秀练就离开了703房，其从彭秀练处取得了703房的钥匙。李国飞对此解释为时间太长，确实记不清了，但借款事实非常重要，故其记忆非常清楚。但却未能解释在借款如此重要的情况下，却在2019年5月7日与彭秀练协商时未要求与彭秀练签订还款协议，亦无就其在协商时表示可以减少还款数额至50000元、30000元、20000元甚至更少作出合理的解释。李国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欧桂珍知悉、同意、参与使用其主张的借款。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对话录音、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李国飞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彭秀练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彭秀练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彭秀练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国飞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彭秀练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国飞主张其与彭秀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其向彭秀练出借款项136000元，但彭秀练承认欠80000元，故其在本案中要求彭秀练归还80000元。然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具体理由如下：1.李国飞提供的对话录音中，所谓的借款均是李国飞的单方陈述，彭秀练从未承认有借款的事实，反而多次表示是李国飞的款项是基于从事经营活动而支出的款项。彭秀练虽有作出曾经同意向李国飞返还款项的意思表示，但并无承认是基于借款事实而归还的款项，一审法院无法通过对话录音直接认定李国飞与彭秀练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对话录音中，彭秀练表示基于其经营失败，对李国飞支出的款项，其当时同意适当返还，但对话内容中并无明确款项返还的数额，且基于李国飞占用欧桂珍房屋且不允许彭月霞查看的事实，彭秀练仅同意再由双方继续就李国飞支出的款项进行协商，据此可见，李国飞与彭秀练并未就李国飞支出的款项数额、是否应当由彭秀练返还款项等问题达成合意，不足以认定李国飞与彭秀练就此前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清算、结算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3.李国飞提供的证人李某的陈述明显与对话录音的内容不一致，明显属虚假的证言，不足以采信；证人苏某的证言中关于彭秀练向李国飞借款时未陈述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李国飞亦无询问借款利率，还款期限等内容与民间借贷的一般常理明显不符，其亦未实际目睹借款交付的全过程，故上述两证人的证言均不足以证实李国飞与彭秀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4.李国飞在与彭秀练协商过程中，多次主动表示放弃债权，却未能给予合理的解释。李国飞关于借款形成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其辩解称是由于时间久远导致遗忘，却清晰记得借款数额。其主观上已经认识到索要借款的重要性的情况下，却从未在与彭秀练协商还款的过程中提出要求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或者就金钱债权及703房房屋使用权签订相应的和解协议，亦明显有违商事交易中尽力规避风险的交易惯例。综上，李国飞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不足以认定李国飞、彭秀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足以证实彭秀练向其借款80000元的事实，亦不足以排除李国飞、彭秀练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有待清算的可能性，李国飞径行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彭秀练归还借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李国飞要求彭秀练的配偶即欧桂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国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8.54元，由李国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秀练、欧桂珍向本院提交集资建房协议公证书和收据两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于1996年7月签订协议并交足房款。李国飞没有提交新证据。李国飞对前述证据进行质证，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收据不能证明已经付清房款，对方应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依法审查前述证据，由于李国飞对收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集资建房公证书是真实合法，该协议签约时间约定的房款与收据相一致，彭秀练、欧桂珍对该证据关联性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采纳该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欧桂珍于1996年10月7日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集资建房办公室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同日向该办公室交付房款104342元。二审中，李国飞坚持认为案涉款项为借款，其出借案涉款项给彭秀练是因彭秀练称其小孩需要去香港读书，以及房款尚未交齐，资金不足需要向李国飞借款。彭秀练称其与欧桂珍的两个孩子均未去过香港读书，案涉703房的房款已于1996年还清，案涉款项发生时不存在李国飞所称房款尚未交齐的情况。李国飞陈述其在起诉状中提及的借条，是指李国飞在笔记本上写明款项金额，由彭秀练在旁边签名，双方没有写过正式的借条，该笔记本在2017年10月份搬家时丢失。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国飞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就款项80000元构成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有效？2.如果成立有效，彭秀练是否应归还该借款？3.如果成立有效，该借款是否欧桂珍与彭秀练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国飞主张其已经向彭秀练交付借款，双方构成借款合同关系，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李国飞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李国飞向法院提交录音，但是在录音内容中，彭秀练对李国飞提出借款的主张明确予以否认，并主张款项是因为“做工”、“接工”而产生的，并未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行确认。因此，录音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不能佐证李国飞关于借款的主张。其次，关于案涉款项的用途，李国飞主张彭秀练借款用于小孩读书所需以及支付房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彭秀练在录音中表明其未因小孩学费向李国飞借款，对此李国飞未予以反驳；彭秀练另提交了集资建房协议公证书及收据证明欧桂珍已在1996年还清房款，无需因购房向李国飞借款，可见李国飞所述的借款用途无法得到印证。最后，李国飞起诉时称彭秀练曾向其出具过借条，但其在搬家时不慎遗失，但二审时又述称双方并未签订过借条，彭秀练只是在写有欠款金额的笔记本上签名。虽然案涉款项发生时间距今时隔多年，但李国飞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悉借条是民间借贷关系中的重要书面凭据，而且李国飞称其一直在寻找彭秀练要求还款，应对此事记忆清晰，然而其在诉讼中对曾签订借条的事实陈述模糊不清、前后不一，其行为与主张相违背，故其该项主张无法采信。退一步讲，如果李国飞二审时所述关于彭秀练在笔记本上签名一事属实，也仅反映了彭秀练在款项金额旁边签名，不足以反映借贷关系成立。综上，李国飞未提交任何书面借款字据或者借款交付凭证，亦无证据证明彭秀练已对借贷关系的存在予以确认，因此对李国飞主张的双方之间就款项80000元构成借款合同关系，本院无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李国飞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彭秀练归还借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认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三，因李国飞与彭秀练之间未就案涉借款形成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故欧桂珍的承责问题无从谈起。一审法院认定欧桂珍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国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李国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尹丹丹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