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都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舞水路。诉讼代表人：李文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国元，湖南云天（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琪，湖南云天（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建东，男，1971年12月27日，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碧生，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少亚，男，1968年10月2日，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湖南都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建东、原审被告邓少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元、舒琪，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生，原审被告邓少亚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都诚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股权转让只是舒建东与邓少亚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也是邓少亚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与都诚公司无关，都诚公司在协议中没有违约行为，房屋已经网签至被上诉人指定的人员名下。2、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不产生抵押担保的效力，都诚公司为股东邓少亚提供的担保系无效担保。首先，都诚公司为股东邓少亚提供担保的行为，未经除利害关系股东邓少亚、舒建东以外的股东会表决通过。邓少亚、舒建东、都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担保权人舒建东不属于善意相对人，都诚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协议书》中“自2016年1月1日起，二年内必须将股权转让款全部还清，否则，超过二年房产归乙方所有”，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再次，《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而都城公司为股东邓少亚与舒建东之间股权转让提供担保，形成股东以股权转让方式变相抽回出资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确认的舒建东股权转让款1057万元数额有误，舒建东在股权转让款中计算利润和股本金利息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将包含的利润部分、担任股东期间的股本金利息等金额予以扣除。舒建东辩称：1、上诉人称其不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违背协议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签订的《协议书》第2、3、4条均明确表达了上诉人将一号楼101至105号房产抵押给被上诉人舒建东的真实意思。上诉人作为丙方自愿为邓少亚提供担保，上诉人在协议书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亦在协议书签字确认，上诉人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次，《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该规定，不动产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协议有效。再次，《全国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规定：“不动产抵押合同依法成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抵押物灭失以及抵押物转让他人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抵押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故都诚公司应在抵押担保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被上诉人称《协议书》不产生抵押担保效力，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抵押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网签是房地产管理部门的一项行政管理措施，与民事买卖合同及抵押合同有根本的区别。房屋买卖交易形成后，合同双方可以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网签，是为保证房屋买卖交易的安全，防止房产开发企业一房多卖，故网签不是房屋买卖行为，而是房屋交易安全的保障措施。上诉人将网签等同于房屋买卖合同，从而认为没有形成抵押合同的观点是错误的。3、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实际为邓少亚一人公司，所签协议合法有效，不构成抽逃出资，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迟迟不能得到支付，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邓少亚述称：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舒建东的逼迫下所签，转让金额也是由舒建东所计算。舒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17万元；2．判令被告按协议将君悦名居房地产项目一号楼101号、102号、103号、104号、105号房屋（以下简称“101-105房产”）抵偿给原告所有；3．被告按协议约定承担逾期未付股权转让款利息至付清时止（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利息为5,841,6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舒建东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邓少亚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217万元；2．判令被告邓少亚支付原告逾期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利息为5,841,600元，至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都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对担保物101-105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支付原告财产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都诚公司原有邓少亚、舒建东、郭先好、翟刚生四名股东，邓少亚经营都诚公司期间，由于邓少亚与其他股东发生矛盾，舒建东、郭先好、邓少亚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舒建东、郭先好、翟刚生同意将所持75%股份转让给邓少亚，邓少亚支付舒建东、郭先好股权转让款19,029,000元，支付翟刚生股份转让款6,031,000元，等等。由于邓少亚未履行上述支付股份转让款的义务，邓少亚、舒建东、翟刚生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股份转让协议虽然见证人不签字，但股东签字认可，具有法律效力；邓少亚应该支付舒建东、郭先好股权转让款（含违约金）21,883,000元，应付翟刚生股权转让款（含违约金）6,966,000元，并限于2014年2月19日前付清；君悦名居房地产项目办好预售许可证后，将该项目公寓楼及主楼一层约6,000㎡房产预售抵押给三股东作为支付股份转让款的支付保证，等等。2014年8月21日，都诚公司取得君悦名居房地产项目一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由于邓少亚仍然未履行支付股份转让款的义务，邓少亚（甲方）与舒建东（乙方）、都诚公司（丙方）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甲方暂定支付乙方股份转让款1,217万元（具体金额以乙方与郭先好的股权纠纷处理好后确定）；2．丙方将101-105房产（共计2092.81㎡）暂抵押网签给乙方，再由乙方指定网签至舒建方（系舒建东的胞弟）、舒中文（系舒建东的侄子）名下，以便于到银行按揭贷款；3．如银行不能按揭贷款，则丙方仅以此资产抵押给乙方；如银行能按揭贷款，则根据贷款金额，另用一层车位抵押；4.……；5．还款时间：甲方自2016年1月1日起，二年内必须将股权转让款付清，如果甲方于2016年12月20日前付清转让款，则不计利息，只需支付转让款即可，如超过1年还未付清转让款，则未付部分按月利率1%，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等等。该协议书签订后的次日，都诚公司与舒建方、舒中文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101-105房产分别出售给舒中文、舒建方，但舒中文、舒建方未支付购房款，而且该房产至今未办理按揭贷款。2016年7月8日，都诚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其股东由邓少亚、郭先好、舒建东、翟刚生变更为邓少亚。由于邓少亚一直未向舒建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故双方发生纠纷诉至该院。另查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了都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邓少亚应支付舒建东股权转让款的本息数额；2．都诚公司是否应当对邓少亚所欠舒建东股权转让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舒建东是否对101-105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该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邓少亚支付舒建东股份转让款暂定为1,217万元，但邓少亚辩称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邓少亚应付舒建东股权转让款为1,057万元，舒建东对该转让款1,057万元予以认可，故该院确认邓少亚应该支付舒建东股权转让款为1,057万元。邓少亚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按协议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当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舒建东要求邓少亚支付股份转让款1,057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第三项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邓少亚、舒建东、都诚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都诚公司应将101-105房产网签至舒建东指定的人名下，并进行按揭贷款，如果银行不能按揭贷款，都诚公司则将该房产抵押给舒建东。此协议条款系附生效条件的抵押协议，由于银行未能按揭贷款，故该抵押协议生效。由于未办理101-105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有效设立，舒建东无权对101-105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虽然舒建东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在主合同及从合同即抵押协议均有效的情况下，都诚公司应当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邓少亚所欠舒建东股权转让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了都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都诚公司承担的利息依法只能计算至2020年6月18日止。截至2020年6月18日，邓少亚应支付舒建东转让款1057万元的利息为5,665,520元（以按月利率1%，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6月18日），都诚公司应当在该主债务本息16,235,520元（1057万元﹢5,665,52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都诚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法向邓少亚追偿。该案诉讼过程中，舒建东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23,000元，系因邓少亚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理应由邓少亚赔偿给舒建东。舒建东要求邓少亚支付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23,000元，其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舒建东的部分诉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少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舒建东股权转让款1,057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18日为5,665,520元，后续利息继续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被告邓少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舒建东财产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23,000元；三、被告湖南都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君悦名居房地产项目一号楼101号、102号、103号、104号、105号共计2,092.81㎡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限本息合计16,235,520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舒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41元，由舒建东负担17,141元，由邓少亚负担80,000元。二审中都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怀中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舒建东及案外人郭先好向都诚公司交付入股金6778000元并确认两人各自享有都诚公司25%股份，确认其股东身份。2、（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都诚公司向郭先好承诺用其出售房地产的价款支付邓少亚的股权受让款，构成股东变相抽逃出资，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都诚公司对邓少亚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邓少亚、舒建东、都诚公司所签协议无效。3、2014年12月22日舒建东出具的《异议书》，拟证明舒建东亦认为个人股权之间的转让纠纷，不应当以股东所属公司的财产偿还债务，用公司财产为个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会侵犯其他股东和公司的利益。4、2014年9月24日舒建东出具的申请，拟证明舒建东自认向都诚公司投入原始股金900万元，其自认数额与2013年8月22日、2014年1月6日、2015年12月20日所签协议的数额均不一致，需进一步查清。5、2014年6月28日舒建东与郭先好签字确认的都诚公司股份出资金额，拟证明双方经结算确认，郭先好9728000元，舒建东12155000元，其中郭先好股金9728000元包括：实际投入股金本金为315万元、利润150万元，截止2013年8月20日止利息306.99万元等内容。证明舒建东在计算股权转让款时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担任公司股东期间股本金计算利息的事实。6、2014年6月29日舒建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根据2014年6月28日的舒建东与郭先好确认的都诚公司股份出资金额，确认舒建东、郭先好股权转让款为21883000元，郭先好占有9728000元。7、2014年9月21日舒建东、郭先好出具的《申明》，拟证明舒建东、郭先好对2014年1月16日的《补充协议》中确定的股权转让款无异议。8、资产负债表、损益及利润分配表共九张，拟证明舒建东、郭先好担任都诚公司股东期间及之前，公司一直处于亏损和负债状态，不存在分配利润情况。9、舒建东、郭先好入股本金及利息计算清单，拟证明舒建东、郭先好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2年1月13日期间总计投入本金6778000元、利息3365346元，舒建东、郭先好自入股以来就开始计算股金本金的利息。10、《纠正2011年4月30日止所有股东的股本及利息》，拟证明都诚公司的股东均存在计算股本金利息的情况，截至2011年4月30日，郭先好、舒建东入股本金524万元、利息744052元。11、怀化长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怀化长源（2020）审字第20031号审计报告，拟证明都诚公司截至2020年5月31日资产负债总额13707.32万元，未达到分配利润的法定条件，不存在分配利润的情形。12、都诚公司原会计肖英出具的《舒建东、郭先好股本金及利息计算情况说明》，拟证明公司股东的股本金按照月息3%计算，共计3365346元，并计入股权转让总金额中。13、肖英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肖英担任会计期间，公司一直处于负债亏损状态，没有利润。14、都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16年7月8日都诚公司股东由翟刚生、郭先好、舒建东、邓少亚四人变更为邓少亚一人，即2013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期间，翟刚生、郭先好、舒建东一直都是公司股东，都诚公司为邓少亚提供担保应经利害关系股东以外的股东会表决通过才有效。舒建东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异议书违背客观事实，当时是帮邓少亚诉讼所写，与本案事实不符。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3年8月与2014年1月所签的协议已经说明舒建东退股了，但是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以舒建东有权按协议约定对公司财务和管理进行了解。邓少亚没有按照转让协议支付款项，逾期应支付利息，该利息不是股本金利息。证据5、6签字是舒建东所签，但与本案无关。证据7、8、9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与人民法院判决相矛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2、1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且证人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14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采信，能证明舒建东曾作为都诚公司股东的事实，但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异议书》是舒建东对于其它案件提出的个人观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5、6、7、9、10、12系上诉人证明舒建东股本金金额与一审判决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不一致，但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8、11、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4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都诚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邓少亚、舒建东、都诚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都诚公司主张舒建东与邓少亚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都诚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有舒建东、邓少亚、翟刚生、郭先好四人，其为邓少亚与舒建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合同应当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在舒建东与邓少亚签订2015年12月20日的案涉《协议书》之前，即2013年8月22日，作为出让方的舒建东、翟刚生、郭先好就已经与作为受让方的邓少亚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舒建东、郭先好、翟刚生将其所持有的75%股份转让给邓少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完成股权转让后，邓少亚已实际成为都诚公司唯一股东，虽然直到2016年7月8日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登记的作用在于对外的公示效力，本案所涉及的是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应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为准。2013年《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因邓少亚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郭先好、翟刚生均已通过诉讼方式要求邓少亚履行义务，因此，当2015年舒建东、邓少亚、都诚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时，为邓少亚提供承担担保责任的是其作为唯一股东的都诚公司，此时已不存在有表决权的其他股东，《公司法》第十六条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况，都诚公司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关于都诚公司主张案涉担保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的问题。首先，本案案涉股权的受让方是邓少亚，而非都诚公司，因此并未发生都诚公司回购本公司股份之情形，且都诚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与债务人邓少亚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邓少亚享有追偿权，未损害都诚公司的利益。其次，债权不具有物权的公示性质，无法为行为人所预期，公司资产是否能清偿债权，本身即属于市场风险的一部分，公司为股东间交易提供担保并不当然损害债权人利益，故本案都诚公司的担保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都诚公司另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本金计算错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已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对都诚公司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都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13元，由湖南都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陈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