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满满，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林（系上诉人李满满之父），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花，天津安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法定代表人：王中钱，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天津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满满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王台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7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书。李满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津03民终2126号民事裁定书，以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7民初5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王台村委会的起诉。大王台村委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津03民终5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17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满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满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一、本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多项程序违法的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承包土地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存在将违法行为合法化的严重错误；三、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四、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在经历了村委会的审查程序、上级审查程序、在全村公示程序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发了10万元，完全合法；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六、上诉人取得土地流转补偿费用11.5万元符合被上诉人当时的分配方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大王台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王台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满满返还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1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满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王台村委会就该村所属土地流转给原宁河县土地整理中心后所得流转受益款进行分配事宜，分别于2012年8月2日和2013年1月28日经村民代表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大王台村土地整理村民享受受益款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及《大王台村土地整理村民享受受益款补充分配方案（二）》（以下简称《补充分配方案》）。根据《分配方案》，确定的土地流转的时点日为2011年12月31日。2012年8月至2013年年底期间，李满满分两次由大王台村委会领取了土地收益款共计100,000元；2017年领取了15,000元的土地收益款，以上总计领取115,000元。上述土地收益款均为同一流转项目的土地收益款。同时，上述收益款的发放，大王台村委会系依据《分配方案》中第二条所确定的条件和情形进行发放。《分配方案》第二条的内容为：“二、第二批无争议具有享受分配受益款完全资格的人员：（按100%分配）1.在2011年12月31日以后死亡的，在2011年12月31日以前出生的，依法登记本村常住非农业户口，户口一直未迁出，长期在本村生产生活的人员。不包括在国家行政机关或事业单位在编的及有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2．服役的义务兵和初级士官。（提供士官证复印件）3．全日制大中专在校学生。（含户口迁出人员，提供在学证明）4．服刑期间在劳改、劳教人员。（镇派出所核实情况）”此外，在《分配方案》第五条中确定：“五、不享受本次分配的人员。1．已在国家行政机关或事业单位在编的，并享受合法工资及退休金待遇的本村常住非农业人员。”李满满户籍所在地为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在《分配方案》确定的时点日前至今在天津财经大学第二附属小学（原天津市河西区东海里小学）工作。李满满所在工作单位天津财经大学第二附属小学为事业单位，李满满为该单位在编人员。在诉讼过程中，大王台村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和2019年6月24日召开村“两委”联席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会议决定，对于属于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的正式在编或签署正式合同的职工、干部等有关人员，不具有领取土地收益款的资格。对于已经领取土地收益款的，决议予以取消，并依法予以追缴。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流转后所得的土地收益款的性质实为土地补偿费用，而土地补偿费是对农村失地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用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本案涉及的土地收益款的分配是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属于村民自治范畴。本案中，李满满在《分配方案》所确定的时点日即2011年12月31日前且一直至今，均在天津财经大学第二附属小学工作，虽其户籍一直在大王台村，且为非农业户口，但在《分配方案》确定的时点日即2011年12月31日时，其已在天津财经大学第二附属小学工作，而且该单位为事业单位，李满满为在编人员。因此，李满满不符合《分配方案》中第二条所确定的应当享受收益款的条件与情形，大王台村委会将李满满纳入《分配方案》中第二条所列情形并向李满满发放土地收益款明显有误。此外，在2019年6月24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中确定：对于属于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的正式在编或签署正式合同的职工、干部等有关人员，不具有领取土地收益款的资格。对于已经领取土地收益款的，决议予以取消，并依法予以追缴。因此，李满满由大王台村委会所领取115,000元的土地收益款没有根据，依法应当返还。故对大王台村委会主张要求李满满返还土地收益款1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满满提出的在款项发放时点，其尚处于试用期，不同意返退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大王台村委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案涉土地收益款为同一土地流转项目，且收益款的分配系分三次进行发放，而最后一次的发放时间为2017年；同时，大王台村委会系在2017年4月7日，在向李满满工作单位进行核查后才得知其不符合《分配方案》中所确定的应当享受土地补偿款的情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李满满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满满所主张的《分配方案》、《补充分配方案》及相关决议等不具有合法性的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满满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抗辩意见，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依法属于民事纠纷受案范围，对李满满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李满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大王台村委会1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李满满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宁河区国土资源分局2020年10月20日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共15页；2.2020年9月11日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政府告知书；3．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做好1995年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意见》，上述证据证明本案是预征收土地补偿款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4．大王台村非农无争议人口情况整理表，证明上诉人取得诉争的款项系经被上诉人经过法定程序讨论通过，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1、2、3恰能证明涉案的土地系征收性质，证据4正是由于本案上诉人错误提供信息，方才导致款项发放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11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本案土地征收补偿分配方案系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制定，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自治事务的范畴。经查，上诉人不符合《分配方案》及《补充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应当享受土地补偿款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并无不当，审理过程亦无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满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李满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