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1154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启佳，女，1986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果园**。2018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辩护人郑永忠，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康睿，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启佳犯合同诈骗罪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湘01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启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刘启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刘启佳在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长沙黔境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屯××街道××栋××房，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保健品、化妆品、日用百货的销售。2017年年底开始，被告人刘启佳向外界虚构其有低于市场价的狗年茅台期货酒等货源的事实，诱惑他人从其处购进茅台酒。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刘启佳向被害人邵某、张某二人虚构其有低于市场价的茅台期货酒的事实，诱骗二被害人先后七次与其签订合同交易茅台酒，共计诈骗二被害人人民币281.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月，被告人刘启佳告知张某其上家有一批狗年茅台酒。2018年2月3日，被告人刘启佳和张某签订第一份狗年茅台酒购销合同，约定刘启佳以人民币12480元／件（2080元／瓶）的价格销售10件给邵某（总价人民币12.48万），约定交货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当日，被害人张某支付酒款人民币12.48万元给刘启佳。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刘启佳在其黔境公司交付10件狗年茅台酒给张某和邵某，并告知二人还有5件狗年茅台酒可以售卖。被告人刘启佳再以人民币12480元／件的价格销售5件狗年茅台酒给邵某、张某。邵某、张某支付酒款人民币6.24万元给刘启佳。该15件狗年茅台酒已交付。2、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刘启佳和被害人邵某签订第二份期货茅台酒合同，约定刘启佳以人民币1.56万元／件（2600元／瓶）的价格销售100件狗年茅台酒给邵某（总价人民币156万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之前。被害人邵某、张某于2018年3月31日至4月4日期间先后分四笔共计支付人民币156万元给刘启佳。至案发前，该100件狗年茅台酒已交付95件（2018年5月27日交付40件，7月3日交付20件，7月5日左右交付35件），其余5件未交付，未交付的5件茅台酒价格为7.8万元。被告人刘启佳于2018年用邵某的酒款退还丁某向其预定茅台酒的酒款人民币143.2万元（含利息）。3、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刘启佳和被害人邵某签订第三份期货茅台酒购销合同，约定刘启佳以人民币1.8万元／件（3000元／瓶）的价格销售50件狗年茅台酒给邵某（总价人民币9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前。被害人邵某、张某于2018年4月9日至11日期间先后分两笔共计支付酒款人民币90万给刘启佳。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刘启佳交付第三份期货茅台酒购销合同中的20件狗年茅台酒给被害人邵某、张某。刘启佳宣称另外30件以人民币4200元／瓶的价格出售给了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后双方商定，未交付的30件狗年茅台酒作价人民币4200元／瓶即人民币75.6万元抵扣被害人邵某、张某后期即将订购的茅台期货酒的酒款。该50件茅台酒视为交付。其中，未交付的30件狗年茅台酒价值人民币54万元（以购销合同约定的1.8万元／件计算）。4、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刘启佳和被害人邵某签订第四份期货茅台酒购销合同，约定刘启佳以人民币1.56万元／件（2600元／瓶）的价格销售50件狗年茅台酒给邵某（总价人民币78万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前。被害人邵某、张某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酒款人民币2.4万元给刘启佳，并以前述刘启佳未交付的30件狗年茅台酒折价酒款人民币75.6万元，合计支付酒款人民币78万元给刘启佳。至案发前，该50件狗年茅台酒未交付。5、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刘启佳和被害人邵某签订第五份期货茅台酒购销合同，约定刘启佳以人民币1.968万元／件（3280元／瓶）的价格销售75件狗年茅台酒给邵某（总价人民币147.6万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前。被害人邵某、张某于2018年5月22日至25日期间先后分四笔共计支付人民币147.6万元给刘启佳。至案发前，该75件狗年茅台酒未交付。6、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刘启佳和被害人邵某签订第六份期货茅台酒购销合同，约定刘启佳以人民币8700元／件（1450元／瓶）的价格销售100件飞天茅台酒给邵某（总价人民币87万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之前。被害人邵某、张某于同日分四笔共计支付人民币84.48万元给刘启佳，并对冲刘启佳欠邵某、张某2.52万元的欠款，合计支付酒款人民币87万元给刘启佳。至案发前，该100件飞天茅台酒已交付（2018年6月18日和7月10日各交付50件）。7、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刘启佳告知被害人邵某、张某手中有100件出售价为人民币1450元／瓶的飞天茅台酒，邵某、张某确定购买该100件飞天茅台酒，并于2018年6月17日至7月10日分三笔支付酒款人民币70万元给刘启佳。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刘启佳和被害人邵某签订第七份期货茅台酒购销合同，至案发前，该100件茅台酒未交付。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刘启佳以人民币2.1万元／件（3500／瓶）的价格从赵某处购进狗年茅台酒36件（总价人民币75.6万元），要求赵某发货至长沙市××。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刘启佳以人民币2.64万元／件（4400元／瓶）的价格从长沙高桥市场曾某处购进25件狗年茅台酒（总价人民币66万元）。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刘启佳以人民币2.58万元／件（4300元／瓶）的价格从曾某处购进20件狗年茅台酒（总价人民币51.6万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刘启佳以人民币2.58万元／件（4300元／瓶）的价格从曾某处购进5件狗年茅台酒（总价人民币12.9万元）。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刘启佳以2.43万元／件（4050元／瓶）的价格从曾某处购进20件狗年茅台酒（总价48.6万元）；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刘启佳以2.346万元／件（3910元／瓶）的价格从曾某处购进35件狗年茅台酒（总价82.11万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刘启佳支付40万元酒款给曾某后失联。经统计，被害人邵某、张某累计向被告人刘启佳支付货款569.2万元（不包含刘启佳欠被害人邵某、张某2.52万元欠款的对冲）。被告人刘启佳尚欠130件狗年茅台酒和100件飞天茅台酒未交付给被害人邵某、张某，折合货款人民币281.8万元。刘启佳用收取的被害人邵某、张某支付的货款569.2万元中的143.2万元用于偿还丁某的债务,83万余元用于偿还赵钦臣的债务，其余资金主要被刘启佳用于从贵州、长沙高桥等地以高于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价格购进茅台酒交付给邵某、张某。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告人刘启佳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邵某、张某的陈述、期货销售合同、买卖合同、合同购货表、邵某到货情况、辰丰给刘启佳汇款的银行转账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条、购货单、证人范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购销合同、借条、证人赵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人丁某的证言、买卖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曾某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启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并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张某、邵某继续签订茅台酒购销合同，以此骗取被害人茅台酒货款28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启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责令被告人刘启佳赔偿被害人张某、邵某损失人民币281.8万元。刘启佳上诉称自己与邵某、张某是经济纠纷，自己不是诈骗行为，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称刘启佳并非基于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合同履行能力，骗取邵某、张某的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属于挪用资金罪；原审量刑过重。本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启佳无实际经营茅台酒销售的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张某、邵某签订茅台酒购销合同，骗取货款281.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针对刘启佳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明刘启佳在与张某、邵某签订茅台酒购销合同后以明显高于合同价的价格从他处购买茅台酒后销售给张某、邵某，在此之后又再次与张某、邵某签订茅台酒购销合同，刘启佳的行为有别于一般经营行为，刘启佳抗辩称自己有进货渠道，但又拒绝说出自己的进货经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启佳长期从事茅台酒销售生意，仅是因为生意亏损拖欠张某、邵某货物，再结合刘启佳在侦查阶段作出的供述，可以认定刘启佳有诈骗故意，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赵 喆审判员  鲁 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周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