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兴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宁乡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洲北路**。法定代表人：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壮志，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其，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金华，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融科东南海小区第******房/div>法定代表人：张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漫，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漫，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兴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双其、湖南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设公司）、杨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长城建设公司、杨敏自行支付陈双其民工工资35万元，在长城建设公司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我司在最终结算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城建设公司和陈双其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司与长城建设公司签订喷锚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工程量计算以业主审计的结果为最终依据。如发生因工程量误差引起的处罚，一切结果由长城建设公司承担。我司与业主长沙金瑞置业有限公司还没有结算，还在施工，我司与长城建设工程只是暂时结算，暂时结算的目的只是为了作拨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该分项工程最终结算数字待定，有可能小于目前暂结算的金额。2、陈双其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应找长城建设公司要工程款，我司最多在最终结算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被上诉人陈双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兴旺建设公司应当对支付陈双其的民工工资3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兴旺建设公司尚欠长城建设公司的工程款。被上诉人长城建设公司答辩称：1、兴旺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长城建设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兴旺公司却没有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案涉工程双方已经结算，兴旺公司尚欠工程款397337.24元，故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杨敏是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其行为是公司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5、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杨敏答辩称：1、杨敏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是长城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长城建设公司承担，个人不承担责任。2、关于兴旺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同意长城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双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城建设公司、杨敏、兴旺建设公司共同支付陈双其的民工工资350000元，且长城建设公司、杨敏、兴旺建设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长城建设公司、杨敏、兴旺建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兴旺建设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长城建设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长沙恒大上林苑喷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长沙恒大上林苑项目喷锚工程部分工程委托乙方组织劳务施工，乙方提供足额、技术熟练的建筑工人及相应的管理班子组织施工，施工范围以甲方下发工作联系函确定工作界面范围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承包单价与结算：按总包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进行结算，进度款申报及结算办理纳入总包范围内，且由乙方自行负责；暂定总价为2000000元，进度款支付方式：与总承包单位主体合同中要求进度款同步申报，按业主相同的比例支付，工程完成3个月后，15天内且业主进度款支付达到总比例80%时支付余款；乙方指定杨敏为现场负责人；此外，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9日，兴旺建设公司（甲方）与长城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长沙恒大上林苑喷锚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工程量计算以业主审计的结果为最终依据，如发生因工程量误差引起的处罚一切结果由乙方承担；2、双方结算单价（除挂网喷射砼125元/㎡外）不大于业主审计的88%和合同约定单价，两者取低值；3、工程款支付：甲方不垫付，业主支付进度款后，甲方按同等比例支付给乙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需开具税率为11%的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4、工程进度、质量、安全与文明施工须满足业主要求，如发生上述违约而引起的处罚全部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乙方代表均有杨敏的签字，甲方代表为案外人罗壮志。后长城建设公司按约定完成了喷锚工程施工，兴旺建设公司向长城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903072.68元（含商票贴息）。2018年6月14日，案外人罗壮志作为兴旺建设公司的代表与杨敏作为长城建设公司的代表对该喷锚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清单》，双方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2300409.92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杨敏（甲方）与陈双其（乙方）签订了一份《基坑支护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长沙恒大上林苑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采用轻包工的方式（只包含机械、人工费）；工程价款：挂网喷浆每平方米42元，单价包死，截水沟40元/米，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费用按时计算，一次包干；付款方式：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的70%，全部完工验收合格付到80%，余款正负零完工一个月内付清；此外，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后陈双其按约定组织人员完成了劳务施工，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恒大上林苑项目边坡支护结算清单》，杨敏确认陈双其的人工工资为550000元。2020年1月19日，杨敏在该结算清单上注明：至2020年1月19日共付陈双其民工工资200000元，尚欠陈双其民工工资350000元。陈双其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20年5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长城建设公司对杨敏与陈双其签订的《基坑支护合同书》及《恒大上林苑项目边坡支护结算清单》均予以认可，确认杨敏的上述行为系其代表长城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兴旺建设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签订的《长沙恒大上林苑喷锚工程分包合同》、《长沙恒大上林苑喷锚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杨敏与陈双其签订的《基坑支护合同书》中涉及的工程系本案案涉喷锚工程的组成部分，且长城建设公司亦确认杨敏的该行为系其职务行为，故应由长城建设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双其按约定完成了恒大上林苑项目边坡支护劳务施工，长城建设公司应按约定向陈双其支付劳务费用。陈双其要求杨敏支付其劳务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杨敏与陈双其制作的《恒大上林苑项目边坡支护结算清单》，长城建设公司应向陈双其支付劳务费用55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0元，还应支付350000元，故对陈双其主张长城建设公司支付其劳务费用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兴旺建设公司是否应对长城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兴旺建设公司系本案的发包人，长城建设公司系本案的分包人，陈双其提供的劳务系本案案涉喷锚工程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陈双其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兴旺建设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双方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2300409.92元；兴旺建设公司已向长城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903072.68元（含商票贴息），故兴旺建设公司尚欠长城建设公司工程款397337.24元（2300409.92元-1903072.68元）未付。因此，兴旺建设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上述已查明的未付工程价款397337.24元范围内对陈双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兴旺建设公司辩称其与长城建设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其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双其劳务费用350000元；二、湖南兴旺建设有限公司在其尚欠湖南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97337.24元的范围内对湖南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双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75元，由湖南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兴旺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长城建设公司认可杨敏与陈双其签订《基坑支护合同书》以及与陈双其结算工程款的结算行为系长城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陈双其据结算清单向长城建设公司主张支付其劳务费用35万元，应予支持。2、兴旺建设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办理了结算，但该结算单上明确写明是暂定金额，依据兴旺建设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知：工程量结算以业主审计的结果为最终依据。由于目前兴旺建设公司尚未与业主方长沙金瑞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故兴旺建设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的结算不能视为是兴旺建设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双方的最终结算（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符）。故本院认为，由于兴旺建设公司与陈双其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兴旺建设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不能视为是最终结算，且兴旺建设公司并非业主，一审判决兴旺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长城建设公司应付陈双其的35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客观事实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对此判项本院予以撤销。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均由湖南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