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山，男，1978年3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胡东忠，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建山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19）鄂0302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建山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审阅了本案全部卷宗，指派检察员张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建山及其辩护人胡东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朱建山与杨某、阳某1等人在十堰市东岳路33号101栋爵士岛咖啡店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医药纠纷，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朱建山拿起桌子上的麻将子砸杨某，杨某拿起玻璃水杯准备砸朱建山，后被他人制止，朱建山又用玻璃水杯砸杨某右眼眶部位，致使当日杨某送往医院时，被诊断为右眼创伤性前房积血、视网膜损伤、右眼隐匿性眼球破裂。后经法医鉴定，杨某右眼球萎缩，瞳孔散大，视力检查右眼无光感，右眼盲目5级，其右眼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建山于2016年7月20日向杨某支付赔偿款180000元，2019年11月5日支付赔偿款7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证明该案报案、案发情况。(2)户籍信息材料及三面照片，证明被告人朱建山的基本身份信息。(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0日，朱建山自行到公安机关。(4)伤情照片，证明2015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对杨某受伤部位拍照情况。(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朱建山、杨某签收鉴定意见情况。(6)收条、赔偿协议、补偿协议、谅解书、询问笔录、调查笔录，证明2016年朱建山赔偿杨某18万元、2019年11月，赔偿杨某7万元。(7)住院病历，证明杨某于2015年10月23日住院，医院诊断为皮肤裂伤、创伤性晶状体脱位、玻璃体出血、巩膜裂伤、继发性视网膜脱离、视神经损伤、眼睑异物等及杨某住院相关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阳某1的证言：朱建山朝杨某身上扔麻将，朱建山从包厢茶几上拿起一个玻璃杯走到杨某面前，朝杨某额头上砸，杨某躺在地上，头上全是血，朱建山和王某3还在用脚踢杨某的胸部。杨某的右眼伤的比较严重，眼眶破裂，缝了几十针，左眼眶也破裂缝了几针。(2)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二哥朱建山就拿起一个喝水的玻璃杯朝杨某砸过来，正好砸在他右边眼眶的位置，当时杨某右边眼眶的位置就出血了，我朝杨某腿上踢了两脚，我们看到杨某右边眼眶的位置出血了，就没打了，我给他拽了一些卫生纸，然后我和二哥、王某3就走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突然听到杯子碎的声音，站起来一看，杨某手里拿着一只杯子，他的眼睛已经流血了，我赶紧抓了一把纸让杨某擦拭血迹，过来一会，朱某、朱建山、王某3起身离开了。杨某的右眼伤的比较严重，眼眶破裂，缝了几十针，左眼眶也破裂缝了几针，左手臂有伤。(4)证人王某2的证言：有个年轻人找我要纸巾，我进了包厢，看见杨某脸上都是血，他的眼睛被砸伤了，衣服上也有血。我没有看到杨某被谁打伤。(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起身看时杨某已经倒地，脸上都是血，杨某的右眼伤的比较严重，眼眶破裂，缝了几十针，左眼眶也破裂缝了几针，左手臂上一个伤口。(6)证人万某的证言：刚进来的人就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扬起手准备砸向朱建山，但是朱建山手快，直接抄起麻将桌上的玻璃杯砸中刚进来的人头部靠近右眉骨的地方，当时就流了血。止血时，有两个人在给受伤的人止血，先是拿卫生纸的人给受伤的那个止血，后来从屋外那个拿着毛巾的人回来了给他止血。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朱建山拿起一个玻璃杯砸我眼部，朱老三用小刀戳我左手臂，王某3用拳头打我头部。4.辨认笔录，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3系用拳头打其头部和用小刀划伤其左手臂的人；辨认出朱某系用脚踢其的人；朱建山系用玻璃杯砸伤其眼部的人；5.十公司鉴（法）字（2019）D05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杨某右眼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6.被告人朱建山的供述：随后杨某拿起桌子上喝水的玻璃杯子，准备砸我，当时王某3和朱某赶紧拉架，拉架的过程中我把杨某手中的玻璃杯子夺过来，朝着杨某砸了过去，没想到砸到他的右眼眶了，当时杨某的面部就出血了，阳某1和王某1就拿了一个毛巾给杨某止血。我们两人大概有一米多远，我看到他的右眼处沾了一个大概指甲盖那么大的玻璃，我怀疑是不是当时王某1和张保给他擦毛巾时造成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建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建山提出其伤害被害人但某到重伤的辩解，经查，有证人阳某1、朱某、王某1、王某2、张某的证言，及十堰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足以证明朱建山用玻璃杯砸被害人杨某右眼眶部位，该破碎的玻璃造成杨某创伤性晶状体脱位等损伤，又有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右眼盲目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故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证人作出的陈述有矛盾和不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被害人及证人对是否存在抢夺玻璃杯的陈述并不影响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亦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又提出杨某在止血中有二次伤害及该伤害与鉴定为重伤是否有关联未查清，本院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某的右眼伤害系由其他外界因素造成，该辩护意见于某无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朱建山有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首应满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本案中朱建山到案后一直辩称自己向被害人砸玻璃杯的行为并不一定造成其右眼损伤，但该事实是主要犯罪事实，且会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山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经查，朱建山于2019年9月18日检举贾某是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的在逃人员。但2003年1月11日郧县公安局的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及2003年11月5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3）十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贾某因拐卖妇女已经于2003年1月11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认为，贾某该行为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不构成立功，辩护人关于朱建山有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建山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建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上诉人朱建山称：1、被害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实际情况上他们做了虚假证言，被害人眼睛伤害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是砸杯子过去，砸到杯子就碎了，根据常识，杯子扔过去的时候眼睛会不自主的闭上，不可能造成眼球伤害。张某帮他捂眼睛二次挤压造成伤害。我是主动到案，属于自首。一审我提出了事实的异议，但不能不认定我自首。在被害人要求下我已经给被害人赔偿，已经给我出具谅解书，后多次再向我家人要钱没有给他，他又撤回谅解书。我检举揭发构成立功。上诉人朱建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无论是一审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还是庭审中质证都没有说明伤害被害人的杯子来源何处，未查清是杯子是直接扔过去还是砸过去、被害人受伤后发生争吵时，被害人随行两人按压被害人眼睛造成二次按压，该事实也没有查清。在一审庭审中，鉴定机构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出具的鉴定意见回函，没有说明鉴定结果与上诉人行为之间有关联性。且伤害行为和鉴定结果之间时间长达5年，不排除中间加入其他因素导致被害人眼睛伤情，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自首属不当。上诉人从第一次讯问到一审开庭都是认可自己持杯子伤人，只是对伤情不认可，也提出了不排除二次伤害造成被害人最终伤情，但鉴定意见回避该问题。3、立功问题中，2003年已经立案侦查，因为上诉人的举报才抓获涉案嫌疑人，并指认了该嫌疑人，不能因为嫌疑人有两个名字而上诉人只说出一个名字二否认他的立功。4、量刑上，上诉人的行为确实造成损害结果，但该结果不是上诉人一人造成，应当按照轻伤结果对上诉人量刑。5上诉人家庭困难，认罪悔罪，赔偿金额已经超过实际损失，能体现其有认罪悔罪态度，上诉人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如下出庭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3、一审程序合法，依法保障了上诉人的各项诉讼权利。4、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析。（1）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程证人证言都不一致，受害人多次陈述更是漏洞百出自相矛盾等上诉理由，经查阅卷宗，上诉人应玻璃杯砸伤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阳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结合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从本案整个过程来看，在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上诉人先拿起麻将子扔，被害人拿起杯子砸上诉人朱建山被制止后，朱建山又拿起杯子砸杨某。在该故意伤害行为发生过程中被害人没有过错。上诉人的积极赔偿行为一审已经考量。（3）上诉人构成自首问题。根据刑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动投案后，一直辩称自己砸被害人的行为不一定会导致被害人右眼损伤，而是他人二次按压造成该伤情，由于众多证据证实的事实拒不如实供述，因此不能认定自首。二审中，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经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右眼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朱建山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未达到重伤”、“被害人、证人作出的陈述有矛盾和不一致”，“杨某在止血中有二次伤害及该伤害与鉴定为重伤是否有关联未查清”、“朱建山有自首、自首”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时上诉人均已提出过，并在一审法庭上进行了充分辩论，原判决一一进行了评判，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有在案证据印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朱建山诉称“案发后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在法定幅度内充分考量并依法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朱建山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家庭困难等，要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某无据，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罗云飞审判员  黄彦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文珊珊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