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大道朗贝路段万业金融大厦****。 负责人:魏铁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魁，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然，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存贵，男，195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英，女，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星辰，女，199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星宇，女，199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冠男，男，200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201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理人：许飞（系许某之父），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安徽谯城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东波,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卢星宇、卢冠男、许某、毛东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7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魁、被上诉人董存贵、许某的法定代理人许飞及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卢星宇、卢冠男、许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被上诉人毛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皖1602民初70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认定事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毛东波酒驾的事实清楚明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毛东波承担交强险外的全部损失,改判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内承担赔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院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一审原告在立案后死亡,一审法院需裁定中止诉讼,待其继承人完成继承后,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再处理。本案上诉人一直未收到事故当事人董小芹死亡的通知,上诉人8月2日签收一审传票时,法院是通知我司事故当事人董小芹要去做伤残鉴定,一审原告也一直为董小芹,直到开庭当日才告知其死亡,诉讼主体已变更,相关诉讼请求当庭变更,且未给予上诉人相应的举证期和答辩期,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方面有失公允,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我国法律法规非常明确规定,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不得逃逸,上述行为均属于法律禁止性条款,被上诉人毛东波酒驾的事实清楚明确,但是一审法院仅仅以未提示和告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有失妥当,因为这个属于常识性概念,且被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投保单有被上诉人毛东波的签字,也就证明了上诉人已经将投保的相关单证材料已经一并送达给被上诉人,若法院对被上诉人酒后驾驶状态予以保护,也就变相是对酒后驾驶的一种放任或者是肯定性评价。势必影响社会风气和道德后退,破坏社会公序良俗。二、根据2013年5月6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77次会议通过公布,自2013年6月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虽然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但答辩人在给被保险人的保险单上已经有重要提示,格式合同条款中也集中明确其责任免除的各种情形并均以加粗黑体字显示的表现形式明确加以提示说明；答辩人对保险合同条款中涉及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已尽了提示说明的义务,且该条款文字表达清楚明确,属于一般理解范畴,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条款均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制定的,酒后驾驶行为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违法行为,是每位机动车驾驶员应该具备的常识。因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对被上诉人毛东波的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三,酒后驾驶是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中明确禁止性的规定情形,并广为宣传为全国人民众所周知的禁止性的生活常识。本案肇事司机酒后驾驶行为不但违反了与我司签订的商业险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而本次事故的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毛东波交通意识淡薄,在饮酒后违法上路,一审不公正的判决只会继续纵容肇事司机再次无视交通法规,如果二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就会给类似毛东波等的驾驶人造成了更多错误观念;只要买了保险,无论无证、醉酒、逃逸都可以赔,在道路交通安全越来越重要的今天,道路交通安全需要行为人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对于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交通法律体系需进行相应的处罚,造成严重结果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毛东波在严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的情形下无需对其违法行为承担责任,是对现行交通法律法规体系的否定,也是对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严重藐视。如果行为人违反交通法,造成严重后果,而不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那么行为人的意识中,将会认为违法是不用受惩罚的,是没有责任的,也是违背相关立法精神的,甚至会助长了类似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为维护社会次序,净化司法环境,务必会就此上诉、申诉到底。需要说明的是,人民法院的裁判不仅是为当事人定纷止争,而且要用裁判为社会树立正确的价值导向,驾驶人员酒后驾驶的情形是极度危险,如果驾驶机动车可能会发生多种多样的严重后果。人民法院应为社会树立这样正确的价值导向,如果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毛东波饮酒后仍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获赔,无疑降低了违法成本,实际怂恿了该类违法犯罪的发生,导致更多效仿,甚至为了掩饰更严重的违法犯罪而直接逃逸,显然与公序良俗背道而驰,那将会产生更严重的社会后果。综上,由于被上诉人毛东波饮酒肇事,该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且我方已在条款中以加粗黑体字标明该免责事由并有毛东波签字确认上诉人已履行告知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和充分说明义务。对于被上诉人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等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毛东波对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支持。 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卢星宇、卢冠男、许某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六原告在一审诉讼中，因董小芹死亡，在法定时间内向法院提交了变更原告申请书和变更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66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限有人民法院确定，也可以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但不得超过十五日。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可在征得其同意的基础上，合理确定答辩期限。”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对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间的要求，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开庭审理具有法律依据，不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上诉意见中提到的责任免除情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投保告知书等均是电子保单的打印版，无法确定上诉人将保险合同中的条款内容或者免责事由一一列明，并尽到了法定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对一审六原告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毛东波辩称，其同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卢星宇、卢冠男、许某的答辩意见一致。 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卢星宇、卢冠男、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暂计2140000元（详见赔偿清单）；2.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22时14分,毛东波（饮酒，平均酒精浓度为34.95毫克／100毫升）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亳州市张良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药都大道交叉路口北侧,变更车道时撞上前方董小芹驾驶的无牌号电动三轮车,造成董小芹受伤（于2020年8月7日在亳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死亡）,两车损毁。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第34160212019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东波负事故全部责任。董小芹住院治疗439天,支付医疗费903347.53元226＋91.6＋56486.53＋57785.20＋99999.99＋17143.36＋12834.34＋132906.90＋12＋99999.99＋44656.11＋6741.80＋32658.23＋37150.67＋222997.22＋1766.57＋889.20＋23963.99＋55034.83）。支付康复接送救护车费3200元。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毛东波【初次颁证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该车注册日为2018年11月20日】，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已赔付120000元），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11月5日0时至2019年11月4日24时）。董存贵、刘桂英系董小芹父母。二人育有两个子女。董小芹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卢星辰，次女卢星宇、长子卢冠男，三女许某【法定代理人许飞（341281197210085058）已与董小芹离婚,许某的抚养权属董小芹,董小勤（412326197711071228）与董小芹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董小芹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经治疗死亡，其父母及其子女作为相关权利人向本案被告主张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各原告所受损失，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医疗费903347.53元、护理费59502.06元（135.54元／天×439天）、误工费45151.15元（102.85元／天×439天）、营养费13170元（30元／天×439天）、交通费16370元（30元／天×439天＋3200）、住院伙食补助费43900元（100元／天×439天）、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4839元（原告诉求），共计2257079.74元（原告诉求2257077.74元）。关于本案赔偿主体问题，因被告毛东波（饮酒，平均酒精浓度为34.95毫克／100毫升）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电子签字，无送达手续，且在投保人声明处方框内无毛东波书写确认字迹】；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免责条款，且已就免责条款事宜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原告赔付保险金1000000元，扣除毛东波已经垫付的2655.77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已经赔付120000元，剩余1134421.97元（2257077.74-120000-2655.77-1000000）由被告毛东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毛东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许某、卢冠男、卢星宇支付保险金1000000元；二、被告毛东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许某、卢冠男、卢星宇支付保险金1134421.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5元（申请缓交），减半收取5492.50元，由原告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许某、卢冠男、卢星宇负担92.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负担2600元，由被告毛东波负担2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二审庭审时提交了中国平安保险电子投保操作流程视频。证明其已经尽到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提醒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经投保人签字确认生效，其应免除保险责任。通过视频流程可以看出，在投保过程中，针对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文件不但有橘色字体标明，可供投保人点击阅读查看，投保人在阅读后可勾选已阅读，在点击勾选已阅读时，还会专门针对免责事项说明，弹出一个提醒框，内容为“根据监督要求，《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以下黑体字内容进行书写，点击确定，系统将自动抄写，表明您己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投保人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加粗黑体的黑字内容）。取消确定（橘色由投保人选择）。”在投保人选择点击确定后，再次勾选己阅读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本人电子签名确认投保，因此，投保人既然已经在进行本人电子签名，即表明投保人己对相关投保文件进行阅读完毕。一审中提交的保单系电子投保后打印出来的，区别于现场签字办理的纸质保单，打印出来的《免责事项告知书》上的最后一行已由上述电子弹框进行替代，因此，其并无投保人的书面抄写。综上，在投保人进行电子投保时，保险公司针对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免责条款己经尽到了提醒和说明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毛东波存在饮酒驾驶并逃逸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应免除保险责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具有认证资质，其认证范围包括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覆盖到电子认证服务过程，本案电子签章经中金金融认证中心验证通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卢星宇、卢冠男、许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确定毛东波的本次投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已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毛东波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董存贵、刘桂英、卢星辰、卢星宇、卢冠男、许某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主张毛东波酒后驾驶，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投保单及条款、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虽有毛东波签名字样，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系毛东波本人所签，二审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又举证了中国平安保险电子投保操作流程视频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其所举证的上述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毛东波送达相关保险条款,无法证实其已履行相应的提示义务,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故本案一审判决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审判员 周腊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