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万郡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通泰街街道中山路**开福万达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黄峰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真，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部分****1房屋。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淑娟，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炳松，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霞，四川君集（长沙）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文香美，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长沙万郡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郡行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因（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炳松、原审被告文香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郡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万郡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判决杨炳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期间，万郡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万郡行公司与文香美之间仅存在车辆租赁关系，且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发生无过错责任；主张本案责任应由涉案车辆事故双方及保险公司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承担相应责任，与万郡行公司无关。万郡行公司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案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然而，一审判决认定万郡行公司将案涉车辆出租给文香美使用的行为存在运营利益，即作出万郡行公司与文香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项，万郡行公司对此表示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炳松辩称：本案在一审时审理已经查明，万郡行公司作为文香美所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具有相应运营资质，其与文香美签署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也明确将事故车辆租赁给文香美经营，对事故车辆享有运营利益。根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也显示事故车辆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租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运营风险，承担相应事故责任。虽然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超过保险范围的损失由驾驶人承担，但该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内部纠纷，应当另案解决。故万郡行公司应对杨炳松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辩称：对万郡行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文香美述称：万郡行公司与文香美签订了租赁协议，文香美支付了费用和押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核减多算的金额137372.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违反规定的。其鉴定程序明显不合法，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对杨炳松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根据规定，杨炳松因事故导致误工时间的最长时间不能超过受伤之日起到定残前一天。本案中伤者受伤日前为2018年12月21日，其伤残鉴定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最长误工时间应当不超过243天，而杨炳松提供的司法鉴定结论中，误工时间为一年，明显超过了鉴定日期，与规定相违背，其鉴定结果不可信。事实上，经保险公司咨询××相关专家后了解到，杨炳松精神伤残不会高于七级。由此可见，杨炳松提供的鉴定意见明显与实际伤情不符。人民法院应按照243天的误工期计算误工费22210元。按照精神伤残七级计算伤残赔偿金291245.02元。二、一审法院对杨炳松受伤的伤残赔偿金额的年限计算错误。杨炳松的出生日期为1956年8月14日，鉴定之日杨炳松的年龄为63周岁，按规定，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按照17年计算，而一审判决却按照18年计算，无端增加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杨炳松的上诉请求。杨炳松辩称：一、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违反规定的观点，杨炳松不予认可。1、鉴定机构具有独立性、公正性。鉴定机构结合病历资料及杨炳松的实际治疗情况，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区营养期评定规范进行误工期的评定符合规定。而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为了是正确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结合审判实践就有关适用法律的问题作出的解释，并非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的相关规范性文件。因此，该司法解释不能滥用。关于误工期是否只支持到定残前一日，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可以而非必须，是赋予审判人员在审理具体案件时，对误工时间长短的一个自由裁量权，并非一味认定为到定残前一日。否则不仅是对受害者误工时间的缩小认定，同时也会造成大量的受害者拖延鉴定的情形，不利于纠纷的快速解决。2、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其咨询××相关专家了解杨炳松精神伤残不会高于七级的观点，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鉴定机构结合杨炳松相关病历资料及检验，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5.1.1,精神障碍或者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之规定，评定等级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错误。在一审审理时，保险公司可以提供其咨询的专家出具的意见书，或者申请专家证人进行出庭，但均未进行。重新鉴定的程序的启用不应被滥用，应慎重启动，否则不利于纠纷的快速解决。保险公司仅仅通过一段揣测来否认该份鉴定意见，该行为明显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鉴定书的审查的相关内容，本案中的鉴定意见完全符合该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符合规定。二、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伤残赔偿金的年限计算错误的观点，不应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符合规定。1、本案杨炳松精神伤残评定受理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报告出具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评定为五级伤残。肢体伤残评定等级，受理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报告出具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评定为七级伤残，杨炳松为1956年8月14日出生，按照两次鉴定的受理日期，杨炳松未满63周岁。即便按照鉴定报告出具之日，本案精神伤残等级评定在先，且等级高于肢体，也未满63周岁。2、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该规定并未明确是鉴定报告出具之日。首先鉴定机构出具报告后即表明受害者的伤情，至事故发生之日起，即具有相应的伤残等级，而非鉴定报告出具后才有伤残等级。其次，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定残之日应按照有利于受害者的方面解释为事故发生之日，而非有利于侵权人的方面解释为鉴定报告出具之日。且根据2019年10月7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抚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的规定，也表明湖南省高院支持按照事故发生之日杨炳松事故发生之日为2018年12月21日，也未满63周岁。三、如按照有利于侵权人的方面解释，按照鉴定报告出具之日会导致受害者部分损失无法获得赔偿。综上，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正确。万郡行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文香美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杨炳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香美支付杨炳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合计630400.17元；2、判令以上款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杨炳松，不足部分由文香美、万郡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令文香美、保险公司、万郡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文香美驾驶湘ＡＤ0××**小型轿车行驶至长沙市雨花区××道前路段时，进出道路未减速让行且连续变更车道，致使骑行人力三轮车的杨炳松向左侧避让而侧翻，造成杨炳松受伤，人力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文香美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杨炳松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炳松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2日，病情平稳后，家属要求告知病情后办理出院，住院81天。经杨炳松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炳松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精神伤残评定为五级。同年9月25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炳松开放性颅脑损伤遗留左下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后期医疗费8000元；误工期为1年左右，需2人护理3个月左右，1人护理9个月左右，营养期3个月左右。另查明，湘ＡＤ0××**小型轿车属万郡行公司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2018年11月2日，文香美和万郡行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将该车租赁给文香美经营。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文香美为杨炳松垫付医疗费3000元，万郡行公司已垫付医药费20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申请对杨炳松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是否需要对杨炳松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二是杨炳松损失的确定；三是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一、是否需要对杨炳松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案中，鉴定虽为杨炳松单方委托，但湖南省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拥有合法的资质，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杨炳松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故湖南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二、杨炳松损失的确定。（一）医疗费用项下1、医疗费230765.07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鉴定结论为凭。3、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元，按每天60元计算，按鉴定意见计81天。4、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元。以上小计为249625.07元。（二）伤残赔偿项下5、护理费54000元，按每天120元计算，按鉴定意见2人护理计3个月，1人护理计9个月（240元＊90天＋120元＊270天）6、残疾赔偿金451808.28元，按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的标准，结合杨炳松的年龄和伤残程度计算（39842元＊18年＊63％）。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1500元。9、误工费33362元，杨炳松提供社区证明，证明其从事蔬菜贩卖工作，可按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33362元的标准，按照鉴定意见计算1年。以上小计572270.28元。（三）其他费用10、鉴定费4431.6元。杨炳松主张修车费50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炳松的损失总计为826326.95元。三、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文香美驾驶湘ＡＤ0××**小型轿车未减速让行且连续变更车道，致使骑行人力三轮车的杨炳松向左侧避让而侧翻受伤，文香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炳松在本次事故中也有过错，可以减轻文香美的责任。因湘ＡＤ0××**小型轿车为万郡行公司所有，万郡行公司将该车租赁给文香美驾驶，存在运营利益，故万郡行公司应当与文香美承担连带责任。万郡行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杨炳松所受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医药费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剩余部分除鉴定费外，应当由保险公司和杨炳松按8：2的比例分摊，其中医药费未在交强险中获赔部分，保险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应当剔除15％的非医保费用，计26491.8元（220765.07元＊80％＊15％）。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承担535024.48元［（249625.07元-10000元＋572270.28元-110000元）＊80％-26491.8元］，其余损失由杨炳松自负。鉴定费4431.6元，由文香美和万郡行公司连带承担3545.28元，杨炳松承担886.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湖南省实施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炳松损失款人民币555024.48元；二、文香美、长沙万郡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杨炳松人民币7037.08元；三、驳回杨炳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26元，由杨炳松负担345.2元，文香美、长沙万郡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80.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2、万郡行公司在本案应否承担责任；3、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认定问题。关于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涉案鉴定意见系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程序合法，其鉴定所依据的病历资料来源合法，鉴定意见说理充分，并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或者反驳理由证明涉案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或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关于保险公司对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的异议，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结合杨炳松的伤情等因素，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其误工期进行的评定，符合鉴定规范，故保险公司的该异议不予采纳。关于万郡行公司在本案应否承担责任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万郡行公司将符合安全性能的车辆出租给有驾驶资格证的文香美，并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万郡行公司出租车辆的行为与事故损害并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此外，万郡行公司系以出租车辆的方式收取租赁费用，属于经营行为，其租金收益并非直接驾驶车辆获取车辆运行而带来的收益，即并非运行利益。加之，车辆出租后，万郡行公司丧失了对车辆的运行支配权，因此，万郡行公司无需承担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万郡行公司存在运营利益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杨炳松生于1956年8月14日出生。第一次定残时为2019年8月13日。此时，杨炳松并未年满63岁，故一审法院按18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鉴定机构对杨炳松的误工时间进行评定，其评定符合鉴定规范，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对杨炳松的误工费进行核算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万郡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文香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炳松7037.08元；四、驳回文香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26元，由杨炳松负担345.2元，文香美负担13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