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秋，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天盈财富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燕，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昌市，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才秀，江西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赣05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忠秋、王雪燕，听取辩护人罗才秀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被告人王忠秋和王雪燕商量制作虚假的股票投资软件进行诈骗，并约定诈骗所得收益对半分。被告人王忠秋遂找到江亮（另案处理）委托其制作一款可以进行炒股配资和后台控制数据的虚假股票投资软件，约定该软件名称为“东财网策略”，同时被告人王忠秋为了使得软件显得更加正规，通过其开办的天盈财富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在“钱方好进”公司注册了第三方支付收款账号，将该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收款码植入诈骗软件中，投资者向该软件充值的钱会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到被告人王忠秋民生银行的账户里。软件制作完成后，由被告人王雪燕租好办公场所，二人并招募田某、夏某、徐某、常某为员工，实施诈骗。后因客户网上投诉太多，二人又委托江亮将软件改名为“东方网交易端”，并由江亮及其团队对软件进行后期维护。2019年1月下旬开始，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与田某等人利用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以前在其他投资公司工作获得的客户资源，通过电话、微信与客户取得联系，同时按照被告人王忠秋制作的话术套路与客户沟通。如果客户表示有投资意向，就会邀请他们加入被告人王忠秋建立的炒股微信群，被告人王忠秋会以“王者”老师的身份在炒股微信群里介绍一些股票投资的知识以及推荐一些优质股票，被告人王雪燕则以“王者”老师助理的身份在微信上与客户沟通，同时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会在微信上推荐“东财网策略”或“东方网交易端”这一虚假炒股软件，并承诺通过软件平台跟着“王者”老师投资炒股一定可以赚到钱。如果客户表示想投资炒股，王雪燕则将软件的下载链接发送给客户，指导其下载、注册，并通过扫描软件中的“钱方好进”平台收款码进行充值，被告人王忠秋则指导客户在软件中购买股票，软件中则会显示账户余额及购买的股票等数值。待几天后，客户所购买的股票则会基本亏损。实际上客户充值的钱，都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到了被告人王忠秋民生银行的账户上，在软件当中购买的股票为虚假的股票。为取得客户信任或让客户相信是股票行情导致亏损，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会通过其银行账户或支付宝给部分客户进行小额提现。2019年1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王忠秋和王雪燕通过此种诈骗方式共诈骗被害人三十二人，其中诈骗赖某30000元、张某1101000元、张某249700元、刘某33500元、王某150000元、张某350000元、章某50000元、舒某50000元、邱某46317.05元、邹某99056.56元、杨某35000元、姜某1140000元、汤某26615元、胡某55700元、陈某150000元、田某29884元、张某449363元、魏某49417.42元、孙某30000元、徐某50000元、王某250100元、李某139625元、李某210000元、姜某21500元、乔某20000元、李某346000元、郑某49908.5元、周某30000元、谭某50000元、虞某39402.78元、陈某299600元、姚某30000元，共计人民币1541689.31元。诈骗所得钱款，被告人王忠秋与王雪燕平分。2019年8月30日15时，办案民警在河北省三河市下将被告人王忠秋抓获归案；同日10时，办案民警在河北省三河市将被告人王雪燕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将诈骗所得全部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炒股软件引诱他人进行充值投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诈骗被害人共计32人，诈骗财物共计人民币1,541,689.3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在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当庭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忠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雪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三、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忠秋上诉提出，其确已准备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其为自首；已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王雪燕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为从犯；案发后全部退赃，得到绝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还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王雪燕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王雪燕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等物证，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赖某、张某1、张某2、刘某、王某1、张某3、章某、舒某、邱某、邹某、杨某、姜某1、汤某、胡某、陈某1、田某、张某4、魏某、孙某、徐某、王某2、李某1、李某2、姜某2、乔某、李某3、郑某、周某、谭某、虞某、陈某2、姚某的陈述，搜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王忠秋、王雪燕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忠秋在羁押期间于2020年元月27日、5月7日向新余市看守所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并提交了书面检举材料，该所于同年5月8日将书面检举材料转递给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于同年6月份左右将王忠秋检举情况电话告知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刑侦大队办案民警。王雪燕于一审庭审期间即2020年7月28日当庭检举两人犯罪线索，所检举的人员包括王忠秋检举的人员，王雪燕的辩护人于同年7月底8月初向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刑侦大队办案民警告知王雪燕检举情况。后经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侦查，王忠秋检举的线索经查证属实，该局已对被检举人立案侦查，现以涉嫌诈骗罪逮捕了被检举人。王雪燕检举的另一人犯罪线索，经过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侦查，目前无证据证明该人有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举报信、移送案件线索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辨认笔录、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情况说明、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忠秋、王雪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炒股软件引诱他人进行充值投资，并将被害人的充值金额转至王忠秋个人账户，骗得3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541,689.3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王忠秋、王雪燕共同商量实施犯罪、赃款两人平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原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王忠秋检举他人犯罪，在二审审理期间经查证属实，依法成立立功，可以减轻处罚。王雪燕检举两人犯罪线索，所检举的一人犯罪线索与王忠秋检举的相同，但在王忠秋检举之后；检举的另一人犯罪线索未查证属实，故王雪燕的行为不构成立功。王忠秋上诉提出其确已准备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其为自首，经查，王忠秋提出其准备投案无相关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王雪燕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采纳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王雪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雪燕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要求二审法院对王雪燕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王雪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忠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8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钧审判员 潘小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