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5行初96号原告：袁善政，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斌，男，汉族。被告：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襄垣县府前街**。法定代表人：贺思宇，任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琼，任古韩镇党委委员、组织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娜，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善政因不服襄垣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作出（2018）晋05行初43号裁定，裁定驳回起诉。袁善政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行终108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袁善政就生效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提审，作出（2020）最高法行再271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善政及其委托代理人冯耀斌，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琼、杨艳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善政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北关村。1999年6月1日，原告与北关村委签订租赁地基合同，租赁北关村委旧农修厂地基1.023亩，用于修建加油站。租期20年，合同生效后，原告依据合同建起房子l1间，简易房3间，并对院内进行了硬化，购置起中石化襄垣县公司北关加油站相应的配套设备。后北关村委在该站东建起幼儿园，与原告协商停止经营油站，改为商业经营。直至2017年4月20日，被告以“五道五治”名义，在未有任何行政手续及法定程序条件下，将原告经营的房子及加油站设备全部强拆毁，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商谈强拆事宜，被告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在北关村的房屋及加油站设备的行为违法。襄垣县人民政府答辩认为，一、原告非案涉建筑的权利人，故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案涉房屋系北关村委修建，原告仅是房屋承租人，而非权利人，其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故主体不适格。二、襄垣县人民政府非拆除案涉房屋的实施主体，故不是适格的被告。在“五道五治”整治过程中，拆除涉案房屋的实施主体为乡镇政府。三、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案涉房产无任何土地及规划手续，2017年4月在“五道五治”行动中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襄垣县古韩镇北关村两个证明，证据2：租赁地基合同和1.5万收据，证据3：襄垣石油公司证明及张文学、李修润、赵学文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4：村委证明、王福成（拆迁承办人）情况说明及李恩、秦俊兵、郄华（拆迁领导人）、黄艳忠证明材料和身份证，证据5：照片8张，证据6：北关村委的两次处理意见。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在被告的指示下，公安、古韩镇、城管办、工商等部门对原告的加油站设备和改造的门市实施了强拆，被告强拆时未对原告财产进行登记，造成了原告重大的财产损失。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北关村委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定，该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且北关村委现任村委书记是原告的亲属，因此证据1不能作为该项事实的证据；证据2收据是在1999年5月22日由北关村经济合作社为赵善政出具，而签订合同的一方是石油公司，主体不一致，且合同签订时间是1999年6月1日，故不能证明赵善政缴纳的是涉案房屋的租金；证据3石油公司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该证据只能证明是袁善政承办了加油站，不能证明涉案的建筑是其建设；张文学、李修润、赵学文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应由证人出庭作证。且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该租赁地上原来就有汽车修配厂，是村办企业，汽车修配厂是有建筑物的，袁善政租赁后只是进行了翻新，但原先的建筑物并不是袁善政修建的。证据4郄华、李恩等人的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通过这些证言可以看出，这几个证人并没有明确涉案建筑由被告强拆，其证言只是证明涉案房屋的拆除由县城区和相关的城管执法人员实施的行为，具体实施的拆除主体不是被告，而是乡镇政府。王福成的证言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拆除的时候是村委决定，被告没有参与拆除的具体工作。所以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北韩村委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形式，同时该村村长、支书由原告的儿子担任，不具有证明力。2016年6月16日的证明同上述质证意见。2017年7月21日的北关村委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的8张照片不能证明拆除行为是被告实施，也不能证明被拆除的房屋由原告所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房屋地基租赁合同，用于证明租赁的主体不是原告，而是山西省石油总公司襄垣县公司。证据2：长治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五道五治行动的通告；证据3：《中共襄垣县委、县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县范围内集中开展“五道五治”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复印件，没有公章）。以上证据用于证明五道五治是长治市政府统筹部署的专项整治活动，襄垣县人民政府只是根据市政府的通告对襄垣县进一步安排，涉案建筑的拆除主体并不是县政府。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如果只看租赁合同，割裂了事物的本质，应结合租赁合同和收据一起看，我方提供的收据上有原告的签字。证据2和证据3两个证据的形式不合法，长治市的通告应当有原件，县委县政府的文件应当是红头文件。被告的证据正好证明被告是五道五治的实施主体，五道五治是长治市政府决定的，执行机构是襄垣县政府。从实施方案上也可以看出五道五治都是县领导参与的。二审庭后被告提供证据3《中共襄垣县委、县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县范围内集中开展“五道五治”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的原件。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文件能够证明被告襄垣县政府是拆迁行为的实施主体。经质证和庭审，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证据中张文学、李修润、赵学文、李恩、秦俊兵、郄华、黄艳忠的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不予采信，原告其余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1日，原告袁善政与北关村委签订租赁地基合同，租赁北关村委旧农修厂地基1.023亩，用于修建加油站，租期2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该租赁土地上经营加油站。2017年4月20日，因长治市进行“五道五治”专项行动，原告经营加油站被强制拆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原告袁善政系被拆除加油站的实际经营者，与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虽然载明拆除违章建筑应由乡镇实施，但其责任人为县政府相关负责人，由公安、国土、住建、规划、交运、公路、城管等部门配合，在具体实施拆除过程中，系由多部门联合统一实施，没有任何具体部门单位下达正式的文书进行负责，实际上是由襄垣县人民政府统一组织实施。该拆除行为由襄垣县人民政府进行负责，符合实际情况。（二）关于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性问题。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四章的规定，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强制执行，应当先有行政决定，当事人在行政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才能在催告后制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并公告后才能依法执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照上述规定履行了法定程序，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违法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本院不予撤销。综上，原告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袁善政加油站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