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MA1NQ3M77L,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北郊工业园安运路******。法定代表人：吴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龙门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681128527E，住所，住所地无锡市新区纺城大道**（南方不锈钢市场）****div>法定代表人：李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城，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愿，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申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龙门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门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龙门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的5万元银行承兑应当计入我公司已付的加工款项内，理由如下：一、从我公司所提供的财务账册所记载的内容可以反映出，案涉的5万元银行承兑系湖州南浔申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申美）支付给我公司的往来款，我公司又将该5万元银行承兑以直接交付的方式给了龙门公司，用于支付加工款，而后龙门公司在溧阳将该张承兑汇票办理了贴现。虽然湖州申美与我公司之间，我公司与龙门公司之间没有连续的背书，但是，承兑汇票的背书仅仅是一种票据权利转移方式，不能因为我公司与龙门公司之间没有背书就否定我公司将5万元承兑汇票支付给龙门公司的事实。在现实生活中采用直接交付的方式交付承兑汇票的现象并不少见，因此，在我公司与湖州申美之间存在关联的情况下，采用直接交付的方式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二、龙门公司自己也认可该案涉的5万元银行承兑计入我公司已付加工款。从龙门公司实际负责人张红金与我公司实际负责人曾建华两人的微信聊天内容以及龙门公司自行制作并提供给我公司的对账单可以证实，龙门公司也认可该案涉的5万元银行承兑计入我公司已付加工款。第三，2020年6月15曰，龙门公司与湖州申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己再次明确认可案涉的5万元银行承兑是计入龙门公司已付加工款中。龙门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龙门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申美公司支付加工款76348.2元；2.申美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76348.2元为基数，按年息4.75%计算。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6637元，76348.2元×4.75%÷365天×668天）；3.诉讼费用由申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查明事实如下：龙门公司与申美公司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双方共发生总额为275693.18元的电梯装潢板材加工往来。除龙门公司与申美公司争议的2018年1月19日的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款外，截至2019年1月31日，申美公司支付给龙门公司加工款项共计199344.98元，支付方式均为银行转账，收款账户、开户行均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的一致。另查明，申美公司于2017年4月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电梯装潢服务、电梯销售、电梯配件制造、加工、不锈钢制品销售，公司股东为曾建华、赵志平。湖州申美于2014年12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电梯配件制造、加工、销售、电梯装潢服务，公司股东为相锦敏、曾建华。申美公司与湖州申美为关联公司。关于2018年1月19日的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应否计入申美公司已付加工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从龙门公司与申美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看，合同中均约定了收款账户、开户行，申美公司先后14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共计199344.98元的加工款项，双方之间已形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付款的交易习惯；2、申美公司认为该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先由湖州南浔申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而后由其支付给龙门公司，但是从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看，湖州南浔申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与申美公司之间不存在背书，而该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仅凭申美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该银行承兑汇票由湖州申美支付给申美公司。综上，申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1月19日的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款系其支付给龙门公司，该5万元不应计入其已付的加工款项。关于申美公司主张未交付的60张板材能否抵扣剩余未付加工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申美公司尚欠龙门公司加工款项合计76348.2元，而非申美公司认为的26348.2元，而且龙门公司并不认可尚有60张板材未交付给申美公司，加之60张板材的价值数额也未确定，故该院对于申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未交付的60张板材抵扣剩余未付加工款不予采纳，双方对该60张板材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龙门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提供电梯装潢板材加工服务，申美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故龙门公司要求申美公司支付剩余加工款76348.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在有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未约定，在有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款到发货，双方最后一笔业务往来发生在2018年1月27日，龙门公司将定作的物品交付给申美公司。但根据申美公司的付款情况看，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加工款项，系违约行为，龙门公司有权按照法律规定要求申美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龙门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遂判决：申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门公司支付加工报酬76348.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76348.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元，由申美公司负担。二审中，申美公司提交新吴区法院审理的湖州申美与龙门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龙门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当时该5万元是计入申美公司所付款项，其催要剩余加工款2万多元时是扣除了该笔5万元货款；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龙门公司在2019年向我公司催要加工款时都是明确将5万元承兑扣除的。龙门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9年3月份，双方将该5万元计入申美公司的货款是基于曾建华实际控制的湖州申美需按照余款113830元支付，但申美公司未按照双方商定来付款，我公司完全可以按照原来的交易对象主张权利。本院认证意见，龙门公司对申美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关联性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案涉2018年1月19日的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应计入申美公司已付加工款项。本院认为，申美公司主张2018年1月19日的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应计入其已付款项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龙门公司、申美公司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系由湖州申美提供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湖州申美会计、龙门公司经办人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署的内容也能佐证该事实，故在湖州申美与龙门公司因纠纷另案诉讼的情况下，龙门公司认可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系湖州申美支付的价款据有合理性，但该主张是否成立应由另案予以认定；其次、双方对发生往来的总金额、申美公司已支付价款金额无异议，故申美公司应对剩余价款尤其是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系其支付的价款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申美公司并未能提交龙门公司已收取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直接证据，虽然龙门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曾认可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挂在申美公司名下，但在龙门公司与申美公司、湖州申美之间均存在纠纷，龙门公司仅认可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系由湖州申美支付的情况下，申美公司仍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系其支付的价款，其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申美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