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23民初702号原告：丘娟提，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原告：丘志斌，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原告：丘秀倩，女，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原告：丘雨群，女，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被告：连平县上坪镇新陂电站，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623L07006408T。经营者：谢志伟，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被告：谢志伟，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勉凌，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平县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法定代表人：曾国文，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淇，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斌，该局政策监察股职员。原告丘娟提、丘志斌、丘雨群、丘秀倩与被告连平县上坪镇新陂电站（以下简称新陂电站）、谢志伟、连平县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丘娟提、丘志斌、丘雨群、丘秀倩，被告新陂电站、谢志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勉凌及被告连平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丘雨群、丘志斌、丘娟提、丘秀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连平县上坪镇新陂电站、谢志伟、连平县水务局连带向四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107760元；2.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丘金胜与原告丘娟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了三个小孩，即原告丘雨群、丘秀倩、丘志斌。2020年5月5日下午约14时，丘金胜到老家桃山干活。原告丘娟提在老家，未和丘金胜一起去桃山。天色渐晚，约晚上18时至19时，丘娟提见丘金胜还未回家，就打电话联系丘金胜，但手机没人接听。后丘娟提等几人一起去桃山找丘金胜，没有找到人，又让同屋的其他亲戚等十几个人一起去找丘金胜，也没找到人，结果只在桃山找到放在一处的丘金胜的手机及香烟。随后丘金胜家人拨打了报警电话110及消防电话119，上坪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及消防人员来到现场，大家猜测丘金胜有可能不慎滑入水电站溶水区，因新陂电站当时溶水区河水深，约4米深，公安等工作人员及原告便和新陂电站的工作人员商量，让其将新陂电站的蓄水排出一些，新陂电站的蓄水排除一些后消防员便在溶水区打捞，没有结果。经过新陂电站一夜的排水，次日(6日)凌晨5时左右，新陂电站溶水区河水变浅后，在离桃山不远的溶水区河里打捞到丘金胜的尸体，发现丘金胜穿着一双解放鞋。丘金胜溺水死亡与新陂电站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直接因果关系，新陂电站应对丘金胜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新陂村村民经常到新陂电站附近的山地进行农作业，但新陂电站的管理人对到此处农作业的村民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首先，新陂电站的管理人未在电站溶水区河边两岸设置防护栏、设立安全警示牌等一系列防护措施。事故发生时，寻找丘金胜的所有人均未见到新陂电站溶水区河边及附近有任何的安全警示牌及防护设施。其次，新陂电站未对溶水区河两边泥土进行加固。新陂电站溶水区河两边的泥土经过河水的长年浸泡变得疏松。再次，新陂电站未在溶水区河边设置上岸台阶。因溶水区河边坡度较陡，坡面滑，加上河水经溶水变得很深，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丘金胜在农作业过程中因溶水区河边的泥土较疏松、坡面陡，坡面滑不慎滑入新陂电站溶水区，且因溶水区河水很深，没有上岸台阶，无法自救后溺水死亡。丘金胜的死亡与被告连平县水务局上违规清理河道致使河床加深有因果关系，被告连平县水务局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自2019.6.10重大水灾发生后，被告连平县水务局清理新陂电站溶水区的河道，其明知新陂电站溶水区河水比较深，仍违规清理河道，将溶水区河道河床的深度、宽度加大，且比上坪其他河道多挖深了0.5米，违规清理，致使新陂电站溶水区的水位比清理河道前的数位加深，水容量也增大，新陂电站溶水区的危险性也随之增大。因此，被告连平县水务局应对丘金胜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新陂电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丘金胜溺水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被告连平县水务局明知新陂电站溶水区河水深，违规清理河道致使河床加深，与丘金胜溺水死亡有因果关系，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丘金胜溺水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丘金胜于2017年搬到连平县**住生活，其生活来源于其儿子、儿媳的收入，其儿子、儿媳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从2020年1月1日起广东省发生的人身损害纠纷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等项目不分城镇、农村，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因此，丘金胜的死亡给其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丘金胜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48118元/年×20年=962360元；2.丧葬费：127600元÷2=638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800元，丘金胜的儿子、儿媳、女婿等家属在外务工，回来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交通费，交通费为3000元；丘金胜的儿子、儿媳、女婿等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元/天×6人×8天=4800元；住宿费：3000元。上述四项合计1107760元，由三被告连带赔偿给四原告。综上，丘金胜的溺水死亡给家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及精神创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新陂电站、谢志伟共同辩称，两答辩人尽到了足够的管理和安全警示义务，受害人丘金胜自行下水导致了事故发生，其溺亡和两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两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对丘金胜溺亡事件负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一、两答辩人对于电站库区的管理到位，且在来往库区道路边的显著位置设置有警示牌。新陂电站是在自然河道之上建设的水电站，自建成投产后，一直按照水务、安监、应急、上坪镇政府的要求严格管理，规范运营，坚决杜绝事故隐患的发生，电站每日安排专人定时对库区、大坝、渠道、机房进行安全巡查，从未发生过安全生产事故。原告诉称新陂电站管理人未在库区河边设置防护栏、未设置上岸台阶，因此认为电站方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这个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法律角度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方案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因此，对于在洪水期势必影响河道防洪的所谓“防护栏”，水务部门不可能批准建设，即使电站方迳行建设了防护栏，水务监察大队知道后也将责令电站限期拆除。其次，从现实角度而言，包括我们熟知的三峡电站、新丰江电站、河头电站等所有在江河上建设的水电站库区，没有一个电站建设有库区的防护栏、上岸台阶。原告以库区无防护栏、无上岸台阶为由要求新陂电站需承担责任，纯属强词夺理，强人所难。丘金胜家在电站下游新陂村，当日，丘金胜从家中到桃园去围篱笆，而桃园位于电站上游，处于库区河道的东侧。丘金胜从家中行至桃园，必须经过电站引水渠道侧边的小路，在该小路的电站围墙上，以及一栋小砖房墙上，电站设置两个醒目、显而易见的警示牌，充分提示了库区水深，请过往人群小心谨慎，禁止在库区游泳、捕鱼、钓鱼。从原告提交的视频可见，丘金胜家的桃树至少已有四五年的树龄，那么丘金胜以往必然多次来往桃园，也必然早就看到过电站的警示牌，知道库区水深，知道禁止下水游泳。二、丘金胜自行下水导致事故发生，其溺亡和两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两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丘金胜应自行负责，两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丘金胜系自行下水，而非不慎滑落河道。原告提交的相片、视频可见桃园段的河道有60-70米宽，桃园河对岸生长有几丛竹子（竹子位于河道西侧）。丘金胜的女婿谢宏青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丘金胜当天去桃园围篱笆，桃园在碳场边（同在河道东侧），尸体在碳场对面（即河道西侧）的河边发现。原告丘志彬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到达桃园后，只发现了丘金胜的手机、香烟、矿泉水等随身物品。原告诉状称在桃山找到丘金胜的手机、香烟，找到尸体后，发现丘金胜穿着一双解放鞋。公安机关的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了丘金胜尸体发现于桃园对面的河道边，仅穿有一条内裤及一双解放鞋，打捞尸体后，其家人再套上一条黑色短裤。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丘金胜为砍伐竹子，不愿绕行数百米到达对岸，而是自行脱了衣服，与手机香烟一起放置在桃园，下河想游到对岸，但令人惋惜和痛心的是，在离对岸岸边仅五六米时因体力不支而溺水身亡。若是不慎落水，怎会脱去衣物放置好随身物品？若是不慎落水，怎会不游回桃园岸边，而是游往60-70米外的河对岸？2.丘金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无视电站的警示自行下水的危险性，其自行下水的行为导致了溺亡后果的发生，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两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引用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计算标准错误，相关损失不应支持。丘金胜于2020年5月5日溺亡，应当适用2019年5月30日0时至2020年5月29日的赔偿标准，原告诉状错误引用了2020年5月30日至2021年5月29日24时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标准。因此，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为42066元/年，丧葬费计算标准应为106579元/2。此外，原告均为连平本地人，处理丧事不存在住宿费，原告也没有提交住宿发票，请求法院不予认定住宿费损失；交通费、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请求金额过高，请求法庭酌情下调。综上所述，两答辩人尽到了足够的管理和安全警示义务，丘金胜自行下水导致了事故发生，其溺亡与两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两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对丘金胜溺亡事件负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连平县水务局辩称，一、答辩人只能对大席河实施清淤工程，该工程设计、施工均符合规范，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违规清淤情形。2019年6月9日至10日，受强对流云团影响，连平县普降大暴雨、局部特大暴雨，造成上坪镇上游山体局部崩塌、滑坡，大量泥石流随水流冲至中、下游，大席河及支流遭受重大灾害，河道堤防被冲毁，主河床被泥石流及杂物堵塞，河岸坍塌，部分河道改道，受淹及其严重。答辩人按照河源市三防指挥部的要求，委托河源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对“大席河连平段6.10灾后应急抢险清淤疏浚工程”进行设计，并由省水电二局及广东省三防机动抢险一队对大席河开展河道清淤疏浚和应急修复工作。该工程的主要任务是疏通河道、清除河道淤积物、恢复河道原貌、维持稳定的河宽。其中，事故发生地河段的清淤工程于2019年8月10日开始，并于2019年8月15日施工完毕。清淤深度系严格按照设计施工图纸清理淤泥及垃圾的，清淤后恢复了原河道深度及河宽，工程也已经建立验收合格。因此，答辩人对于大席河的清淤工程经过了具备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专业施工单位严格按照设计施工图纸进行施工，设计及施工均符合专业规范。清淤工程完成后，河道恢复了原宽度及深度，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违规清淤”情况。二、丘金胜的死亡与答辩人无关，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之规定，如原告认为答辩人的清淤工程与丘金胜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则应当对其主张进行举证。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无证据证明丘金胜溺水的死亡结果与答辩人存在因果关系，其认为答辩人清淤工程不规范也仅是其猜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三、丘金胜作为一个成年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其在事故发生地经营桃园数年，应当对其自主下水的行为承担后果。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丘金胜死亡的地点已接近其桃园的对岸，并且位于其下水位置相对上游的地位，如按照原告所称，丘金胜系失足落水，则尸体应当位于靠近桃园的河岸边及水流的下游。而从上坪镇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告的起诉状，事故发生时，丘金胜将其手机、香烟及打火机等不防水的随身物品均放在了果园树下，另据公安机关的调查，丘金胜当天与家人说要到桃园附近去砍伐竹子并携带了一把砍刀出门，而其桃园对岸确有竹子生产。因此，可以推测，丘金胜系自行下水。另外，丘金胜在事故发生当天是到其桃园干活，据了解其在该地经营桃园数年，应当对周围环境十分熟悉。而答辩人在大席河段实施的清淤工程已经早于事故发生前九个月就已经完成。丘金胜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在事故发生地经营桃园多年，应当对其自行下水可能产生的后果有基本的判断能力，也应当自行承担下水可能产生的后果。综上所述，丘金胜的死亡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受害人丘金胜1963年5月16日出生，与原告丘娟提系夫妻关系，两人在婚后共同生育了原告丘雨群、丘秀倩、丘志斌。2020年5月5日下午14时，受害人丘金胜到黄谭坝处的桃山干活，之后一直未归。原告等十几人到桃山处寻找丘金胜，只在桃山处找到丘金胜的手机及香烟，未找到丘金胜本人。2020年5月5日晚上19时30分，原告拨打110报警电话。2020年5月6日早上6时，在被告新陂电站的库区内发现受害人丘金胜的尸体。经连平县公安局上坪派出所对受害人丘金胜的死因进行鉴定，丘金胜的死亡原因为溺水。二、被告新陂电站系在黄谭坝河道上建设堤坝而建成，于2004年注册成立，2006年投入运营，经营者为被告谢志伟，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受害人丘金胜的桃园位于新陂电站库区河道的东侧，库区水流方向为由北往南流向，河道宽度约60-70米。经连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受害人丘金胜的尸体发现于河道西侧岸边，尸体发现时上身赤膊，下身外穿一件齐膝裤。三、2019年6月10日，受强对流云团影响，连平县普降大暴雨、局部特大暴雨，造成上坪镇上游山体局部崩塌、滑坡，大量泥石流随水流冲至中、下游，大席河及支流遭受重大灾害，河道堤防被冲毁，主河床被泥石流及杂物堵塞，河岸坍塌，部分河道改道，受淹及其严重。被告连平县水务局委托河源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对清淤工程进行设计，由广东省水电二局及广东省三防机动抢险一队进行清淤施工。四、2020年10月29日，经本院现场勘查，被告新陂电站在沿路的库房围墙、值班室围墙、堤坝边上及商陂桥上均有设立警示牌，堤坝离丘金胜的桃园大约377米，商陂桥距离丘金胜的桃园约366米。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谢志伟是否应与新陂电站共同列为本案被告；二、各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本案中，新陂电站系由谢志伟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连平县上坪镇新陂水电站，虽然在民事活动中承担责任的主体最终为经营者谢志伟，但在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即本案的被告应为新陂电站，谢志伟的诉讼地位是经营者，而不是本案被告。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丘金胜在桃山干活时不慎落水溺亡，但根据现有证据，仅能确认丘金胜在新陂电站水库溶区溺亡的事实，无法查明丘金胜如何落水、落水的具体位置及溺亡的根本原因。丘金胜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常到其所有的桃山干活，其对黄谭坝河道水流情况及电站蓄水发电河水上涨是明知的，且时值汛期，其对去水库边可能掉入水库中的危险性应具有预知和防范能力，但丘金胜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关于连平县水务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称因连平县水务局违法清淤的行为，导致河道加深0.5米，故被告连平县水务局应当对丘金胜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6月10日特大暴雨导致山体滑坡，造成河道堵塞。被告连平县水务局对大席河进行清淤是履行行政职责，其主要目的是清除河道淤积泥沙、硕石，以恢复河道的行洪功能。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行为使河道的危险程度增加，并与丘金胜的溺亡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连平县水务局的清淤行为距离事故发生已过了九个多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连平县水务局的清淤行为与丘金胜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连平县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新陂电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认定新陂电站是否存在过错，应以其是否履行法定职责为限。首先，新陂电站是经水利部门审批批准的水利工程，水库溶区是自然河道，事故发生时，新陂电站根据蓄水情况发电属于自主生产经营作业，没有违反安全生产规范。其次，涉案事故发生在新陂电站的水库溶区内，属于新陂电站的管理范围内，新陂电站具有监管义务。新陂电站在沿路库房围墙、值班室围墙、电站堤坝上及商陂桥上均设立了警示牌，在村民进出桃山的必经路口均能看到警示牌，同时，涉案河流黄谭坝河道系自然河流，新陂电站在距离丘金胜桃山约300米处的两端均设置有警示牌，其作为管理方已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及善意提示义务，该防护义务不是绝对的注意义务，不能苛求在整个水库水域均设置警示标志或时刻有人巡查。如果相关主体即使采取了合理措施仍无法避免损害的发生，应视为其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新陂电站对受害人丘金胜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新陂电站作为受益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本院酌情判定由被告新陂电站对丘金胜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适当补偿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平县上坪镇新陂电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丘娟提、丘志斌、丘雨群、丘秀倩补偿60000元。二、驳回原告丘娟提、丘志斌、丘雨群、丘秀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14470元（原告已预缴2000元），由原告丘娟提、丘志斌、丘雨群、丘秀倩负担13686元，被告连平县上坪镇新陂电站负担7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少浪审 判 员  龙伟云人民陪审员  胡智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叶春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