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7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立彬，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负责人：徐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立彬因与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立彬上诉请求：1.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退还保费32148.9元；2.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96446.7元;3.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消除拒保记录或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书面承诺本次保险的责任在于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的欺诈行为；4.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赔偿冯立彬损失2万元；5.对一审判决关于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未实施保险欺诈行为的认定予以纠正；6.对一审判决不支持冯立彬的保险补偿予以纠正；7.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承担。二审庭询时，冯立彬撤回上述第一、五、六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通过认定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已知承保××病毒携带者会对其自身带来不利，且该公司后期曾同意全额退还保额的行为，进而认定该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确有认识到自身问题，并主动提出退款，但并不能否定该公司曾实施欺诈行为，正如酒驾之人被交警发现后承诺以后改正，都属于事后纠错。若保险公司的欺诈行为未受到处罚，之后还能以各种保险条款约定、证据不足为由，将责任归于消费者，是对保险公司及其员工继续实施欺诈行为的纵容，显然违背契约精神，也是对法治精神的亵渎。2.2019年12月，冯立彬前往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的线下营业网点咨询保险相关事宜，该公司告知冯立彬不能继续购买保险时，冯立彬也希望案涉保险合同能够友好结束，但该公司认为冯立彬应负主要责任，经过多番沟通后，该公司同意全额退还保费，冯立彬对该方案亦无异议。另，冯立彬考虑到该拒保记录若被纳入征信系统，将对冯立彬的生活产生影响，即要求保险公司删除拒保记录，但保险公司不予接纳，并称基于公司运营需要，且口头承诺该记录不会与其他公司共享。冯立彬对此亦予认可，遂要求保险公司出具该拒保行为的责任在于公司一方的书面证明，且冯立彬亦明示该证明不会用于将来追究该公司责任。经多番沟通，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只向冯立彬退还保单现金价值，冯立彬对此不予理解及接受，因为冯立彬在与保险公司沟通时曾明确告知若公司退还全额保费且明确责任归属，冯立彬将不会采取诉讼手段。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向冯立彬赔偿2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冯立彬通过保险公司的电话销售，在三年时间内，分别为冯立彬的妻子及两个孩子分别购买了保险，说明冯立彬本身具有保险意识，也相信保险公司的电话销售行为是合法的。众所周知，保险产品具有时间价值属性，年纪越小购买保险所付出的保费就会越低，冯立彬及其妻子的保额分别为30万元、40万元，但付出的保费相差无几，保险公司通过欺诈行为使冯立彬购买了不适合的保险产品，浪费冯立彬的时间和精力，耽误冯立彬购买其他保险产品，因而保险公司需要对冯立彬进行合理赔偿。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在出售保险过程中合法合规，不存在欺诈行为，二审法院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太平保险经纪公司与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冯立彬将两者混同，且要求保险公司对他人的法律活动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方约定以电子或书面内容为准的情况下，冯立彬口头告知的内容与电子或书面告知的内容不一致，其应自行承担未如实告知的法律责任。三、冯立彬主张因被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耽误未购买其他保险产品的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且其无论购买哪家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均要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即使有损失产生，该损失系因其本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导致，不应由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承担。四、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只是承保人，在承保过程及解约过程中的操作合法合规，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冯立彬通过太平保险经纪公司向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购买保险，并非直接向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购买保险，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在冯立彬购买过程中没有任何不当行为，故不应承担相关责任。2019年12月11日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得知冯立彬的身体健康状况后，于2019年12月13日解除了与冯立彬签署的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五、冯立彬系通过太平保险经纪公司向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购买保险产品，冯立彬与该经纪公司签署的《太平保险经纪委托协议》约定因经纪公司过错造成冯立彬损失的，应由该经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与冯立彬电话联系的推销人员亦非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的员工，不构成表见代理。1.冯立彬与经纪公司通过网络签署了《太平保险经纪委托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八的规定和协议约定，保险经纪人因过错给投保人、被保险人造成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冯立彬自认通过经纪公司向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购买保险的事实，且其声称误导其购买保险的客服亦非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或员工，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六、即使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关的责任，冯立彬主张的三倍赔偿的标准系适用法律错误，应按其实际损失计算。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7条的规定，即使法院认定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应承担责任，冯立彬主张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计付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七、冯立彬在《投保告知》中并未告知其本人系××病毒携带者的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1.若冯立彬如实告知上述事实，电子投保流程即会中止，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更不会承保。2.在《投保须知》内，双方再次确认冯立彬告知义务内容，且所有告知事项均以提交的电子或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上述内容保险公司均以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注意的字体尽到了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且不存在任何歧义，冯立彬投保时应该知道其将患病情况仅仅口头告知保险电话推销人员是不足够的，其应在操作过程中履行如实告知义务。3.在投保须知第4条，冯立彬通过网络勾选的形式确认所有保险责任以保险合同所载为准，除由保险公司经正式程序修改或批注的内容外，其他任何口头及书面陈述、报告或合约，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概不负责。即电话客服关于保险承保内容的承诺并不必然代表保险公司的意思表示，或者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并没有授权座席人员采取上述方式对冯立彬进行承诺，相反，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与冯立彬的约定是以保险合同为准，冯立彬主张已通过电话沟通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与双方约定不符。4.在冯立彬的《投保声明》第2条、第4条、第6条及《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10条中，冯立彬表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投保须知及产品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条款均已了解并同意接受条款全部内容，投保人、被保险人多次确认对询问的情况已如实告知，投保人也理解若未尽如实告知义务，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有权不承担保险责任。但事实上，冯立彬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八、冯立彬系通过经纪公司向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购买保险，过失方系经纪公司，冯立彬系诉错主体，而根据冯立彬与经纪公司的协议约定，因经纪服务引起的纠纷应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法院驳回冯立彬的全部诉讼请求。冯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退还保费32148.9元；2.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支付冯立彬三倍的赔偿金96446.7元；3.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消除拒保记录；4.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赔偿冯立彬损失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立彬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太平保险经纪公司通话记录一份，在该通话中，冯立彬陈述道：“我是××携带者，所以当时就没有买。”对方回复：“哦，好的，我知道了，反正这个的话也是没有关系的呀。”冯立彬又说道：“我也是如实告知你们，我是那个××携带者。”对方回复：“我们就直接把合同，就是您上次给您老婆办一样的，他会发到您邮箱里面，然后他有一个电子合同给到您，您本人签收就好了。他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对方向冯立彬推荐购买保险，冯立彬同意购买“太平关爱今生两全险”，接着，冯立彬应对方要求向其提供姓名、地址、缴费账号等，对方称会提供全国通赔服务并已上传信息到系统且已将电子合同发送给冯立彬。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确认该通话录音为冯立彬与太平保险经纪公司员工之间的通话内容，并确认太平保险经纪公司有权处理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所有的线上业务，同时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对本案保险合同通过线上缔结的事实亦不持异议。冯立彬提交《电子保险合同》，其中的《电子保险单》显示，2018年4月8日，冯立彬向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投保“太平关爱今生两全险”300份，保费为510.3元每月，交费期间为10年；附加险“太平附加关爱今生重大疾病保险”300份，保险费为1020.6元每月，交费期间为10年，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同意承保。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对其已承保及该《电子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否认冯立彬已如实告知其是××病毒携带者。为证明其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发送给冯立彬的投保确认短信截图，该条短信中包含网址链接，网页内容主要包括：投保告知、投保须知、投保声明、投保提示书、保险条款及《太平保险经纪委托协议》等。点击该网页，其中的《投保告知》第9条e款“未曾有下列症状：……××病毒携带者……”；其中的《投保须知》项下第3条：“告知义务：所有告知事项均以提交的电子或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其中的《太平保险经纪委托协议》第2条：“用户确认委托我公司作为保险经纪人，授权我公司根据用户指令提供包括但不限于：选择保险公司、选择保险产品、办理投保手续，协助索赔等相关服务。”以上《投保告知》、《投保须知》、《太平保险经纪委托协议》网页项目末尾有“确认并投保”的点击选项。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称该网页是连续滚动弹出的，如果冯立彬在《投保告知》中如实告知其是××病毒携带者，则投保过程就会中断。因冯立彬、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双方已订立前述保险合同，故其推断冯立彬一定在《投保告知》“是否为××病毒携带者”选项中勾选了“否”。但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对上述抗辩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冯立彬亦予以否认。冯立彬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及《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冯立彬已经缴纳了截至2020年1月13日，共计21个月的保费32148.9元，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冯立彬提交《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诉处理结果确认单》显示，冯立彬、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双方曾就本案保险合同解除事宜达成协议：给付冯立彬32148.9元，保险合同由冯立彬继续持有，双方就本协议内容保密等。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冯立彬称其在与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协商解除保险合同的过程中还要求其删除拒保记录，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予以拒绝，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对此回应称拒保记录是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内部管理必要的风险控制措施，且不对外公开，并不影响冯立彬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但若冯立彬再在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处投保，将会受到影响。冯立彬称此后，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仅在2020年1月7日退还其保费7694元。冯立彬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确认该笔款项为退还给冯立彬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关于冯立彬诉请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支付三倍保费赔偿的请求，冯立彬在庭审中称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支付三倍保费的赔偿金。关于冯立彬要求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支付2万元的损害赔偿金，冯立彬称其已投保21个月，如再次投保，保费将有所增加且存在已缴纳保费的利息损失，故酌定为2万元。以上事实有通话录音、《电子保险合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诉处理结果确认单》、投保确认短信发送截图、网页截图、银行转款记录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冯立彬、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双方对本案太平关爱今生两全险合同的成立、生效、已解除及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已经退还冯立彬7694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冯立彬是否已经向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如实告知其是××病毒携带者、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冯立彬保费及退还的金额、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冯立彬损失及赔偿数额的问题。对此，冯立彬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太平保险经纪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一份，在录音中冯立彬已多次明确告知其为××病毒携带者，对方不仅表示可以投保还为冯立彬办理了投保事宜。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则称该通话录音为冯立彬与太平保险经纪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冯立彬对该公司的电话陈述不能认定为对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的如实告知。但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与太平保险经纪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太平保险经纪公司有权处理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所有的线上业务，也即太平保险经纪公司有权代表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与冯立彬缔结线上保险合同并办理相关事宜，本案保险合同即通过线上方式缔结。因此，冯立彬在前述通话录音中对自身系××病毒携带者的如实陈述依法应当认定为已对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主张因冯立彬未能如实告知其患病情况而只退还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的规定，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保险人尚且需要退还保费，本案中冯立彬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双方保险合同也已解除，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本应当在2020年1月7日全额退还冯立彬保费32148.9元，但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仅退还冯立彬7694元，因此，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仍需退还冯立彬保费24454.9元（32148.9元-7694元），并支付冯立彬自2020年1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于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称因经纪公司过错造成冯立彬损失的，应由该经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属于其与该经纪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不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冯立彬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支付其保费三倍的赔偿款。但在本案中，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在得知冯立彬系××携带者后仍予承保是对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自身不利，且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在合同中已列明承保范围不包括××病毒携带者，并无故意隐瞒或捏造虚假事实进行欺诈的故意，而且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后期曾同意全额退还冯立彬保费并已出具相关协议。一审法院对冯立彬所称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冯立彬要求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赔偿三倍保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立彬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赔偿2万元，并称该笔款项中包含本案保费的利息损失及后期投保保费的增加额损失。冯立彬主张的保费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后期投保保费的增加额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立彬主张删除拒保记录。拒保记录是记录保险合同履行情况的内部文件，是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内部运营管理、风险控制的必要措施，且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作为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对投保人的相关个人信息保密。冯立彬后期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因此，冯立彬主张删除拒保记录于事实及法律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立彬返还保险费24454.9元及利息（以24454.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冯立彬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由冯立彬负担2734元，由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负担538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关于保险合同的成立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冯立彬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向其支付三倍赔偿金是否合法有据;二、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是否应删除拒保记录；三、冯立彬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冯立彬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向其支付三倍赔偿金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冯立彬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在其投保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存在就保险合同事项故意捏造虚假事实或者消极隐瞒真实事实并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其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向其支付三倍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是否应删除拒保记录。冯立彬以拒保记录将影响其后续投保为由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删除案涉拒保记录，但拒保记录的留存系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内部运营管理、风险防控的必要措施，其依法亦应对投保人的个人信息保密，其对是否删除拒保记录享有支配、处分的权利，且并不影响冯立彬后续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冯立彬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删除拒保记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冯立彬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冯立彬主张太平人寿保险广州支公司应向其赔偿2万元损失，其中包含案涉保费的利息损失及后期投保保费的增加额损失，鉴于一审判决对冯立彬关于保费利息损失的主张已予以支持，本院对该主张不再予以审查。至于后期投保保费的增加额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冯立彬亦未举证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立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由上诉人冯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玉娜黄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