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女，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万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5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万某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三轮车分割款5400元。事实和理由：杨某系向杨某2借款购买的三轮车，该三轮车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分割。一审法院以借款仅有杨某签名，不支持借款事实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万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分割万某、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三轮车一辆、冰柜一台、生产机器一台，上述财产按杨某过错方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某与杨某于××××年××月××日在原璧山县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长子杨某3，于××××年××月××日生育次子杨某4。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20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某与杨某离婚，并对次子杨某4的抚养、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等一并作出判决。后万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民终4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2017年4月，杨某购买了客运三轮车一辆，该客运三轮车未在（2016）渝0120民初4132号和（2017）渝01民终4892号民事判决的夫妻共同财产中进行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某陈述购买客运三轮车系生活务工所需，当时杨某与万某的离婚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故自己购买客运三轮车的事情未告知万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除夫妻一方有证据证明该财产系经夫妻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属于一方的个人财产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万某请求分割客运三轮车一辆，经查该客运三轮车系原、被告离婚判决生效前由被告杨某购买，被告杨某辩称该客运三轮车系被告杨某向妹妹杨某2借款10500元后购买，系被告杨某的个人财产，并申请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但杨某2本系被告杨某的胞妹，出示的借条也仅有被告杨某个人的签名，原告万某对杨某2的证言表示不认可。因本案系原、被告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中被告杨某陈述的客运三轮车系被告杨某的个人财产不予支持，认定客运三轮车仍系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因本案客运三轮车系由被告杨某购买，但被告杨某却无法提供客运三轮车的购车发票或其他证明其价格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原、被告的陈述，认定客运三轮车的购买价格为10800元。原告万某请求分割冰柜一台，并举证了一张拍摄有三台冰柜的照片，陈述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购买了二台冰柜，但原、被告在（2016）渝0120民初4132号与（2017）渝01民终4892号离婚纠纷中仅判决一台冰柜的归属，还有一台冰柜未处理。被告杨某辩称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购买过一台冰柜，照片上的冰柜是被告杨某的父母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万某举证的购买收据仅记载购买了一台二手冰柜，且购买冰柜的日期（2014年2月16日）在原、被告判决离婚前，无其他证据证明照片上的冰柜之一系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万某诉称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有一台冰柜在（2016）渝0120民初4132号与（2017）渝01民终4892号民事判决中未处理，请求分割不予支持。原告万某请求分割机器设备一台，并举证拍摄有机器设备的照片，被告杨某辩称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购买过照片上的机器设备，照片中在被告杨某父母老家的机器设备系被告杨某大嫂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万某无有效证据证明机器设备系被告杨某购买，仅凭被告杨某父母老家的一张机器设备照片不能证明该机器设备是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原告万某请求分割诉称的机器设备不予支持。原告万某请求的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共同修缮过璧山区的房屋，请求对房屋的维修费进行分割，并诉称自己在（2016）渝0120民初4132号与（2017）渝01民终4892号离婚纠纷中也陈述过，本案举证的房屋维修费清单复印件也曾在（2016）渝0120民初41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举证过，但（2016）渝0120民初4132号与（2017）渝01民终4892号民事判决中未处理。一审法院认为，（2016）渝0120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文经审理认定事实中明确记载“关于万某在庭审中辩称其与杨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资对杨某婚前个人财产即位于璧山区的房屋进行过多次修缮，且万某举示了Ｊ212房地证2015字第02551号乡村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以及杨某父亲杨传均书写的装修房屋支出明细复印件2张予以证明，而杨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当时其父母住在里面，该房屋确实翻修过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这些支出明细是其父亲书写的，但相关费用也是其父亲自己出的，因为当时我们说谁住谁修，我们没有出钱。据此，因万某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杨某共同出资对杨某婚前个人房屋进行过多次修缮，且杨某对此也予以否则，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万某陈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就上述房屋维修费争议在（2016）渝0120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渝01民终4892号判决书中已有明确处理结论，本案不再处理。综上，本案确认的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共同财产为涉案的客运三轮车，购买价格为10800元。原告万某陈述因被告杨某对其造成伤害，要求按被告杨某的过错方进行分割。但在（2016）渝0120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杨某因过错已对原告万某支付了精神补偿金6000元，且被告杨某系在一审法院受理原、被告（2016）渝0120民初4132号离婚案件后因生活务工所需购买的客运三轮车，主观上无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一审法院认为客运三轮车的价值应平均分割。因客运三轮车系被告杨某购买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客运三轮车归被告杨某所有，由被告杨某支付原告万某分割款54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万某客运三轮车分割款5400元；二、驳回原告万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万某负担65元，由被告杨某负担35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限被告随上述案款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就本案而言，杨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购入的三轮车，夫妻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属的情况下，理应适用上述法律条款，即案涉三轮车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万某有权主张分割。杨某认为三轮车系个人财产，但其借款并无相应款项支付证据，其胞妹属于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胞妹作为借款人的证人证言属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主张的借款事实除利害关系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不能认定三轮车的购置款来源于他人借款，也不能就此认定系其个人债务，杨某主张的借款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以此对抗万某的分割诉请。退一步讲，即使三轮车的购置款来源于他人借款，三轮车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仍应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共同借款系共同债务，杨某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