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和，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月秀，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芹，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祥，男，194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李昌和因与被上诉人李兆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昌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月秀、王良芹，被上诉人李兆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昌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兆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事实。李兆祥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房屋损害程度、损害是否是挡土墙垮塌所致、房屋是否属于危房并达到需立即拆除的安全级别。仅根据对方单方委托的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非法鉴定结论和不合理的价值评估结论，就判决李昌和赔偿涉案房屋重置损失61612元明显不公正。二、一审时李昌和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挡土墙垮塌只造成涉案房屋的窗户、外墙轻微的、局部的损坏，并未造成房屋的实质性损坏。涉案房屋建成于1975年，距今已45年之久，在挡土墙垮塌之前，该房屋因年久失修，墙上已出现多处裂缝，每逢雨季，镇村干部也都会通知其离开房屋。2020年3月19日挡土墙倒塌只是房屋后墙的其中一个木质窗户、墙皮粉刷有损坏。事故发生后，从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6月23日李兆祥自行将房屋拆除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涉案房屋安然无恙，并未出现任何有倒塌的危险，且李兆祥在里面一直居住。2020年4月29日，李兆祥打电话给李昌和，也只是表明想修补好损坏的后墙、木窗，李昌和为此也曾聘请专业师傅实地调查房屋的损坏情况，师傅确认可以通过加固、维修的方式处理，费用仅需几千元。2020年5月7日镇村两级干部入户排查的登记表上，所显示的结论是涉案房屋属于“一般安全性隐患，应及时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安全性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分类处置”。但李兆祥在未委托专门机构对其房屋进行安全性鉴定及未通知李昌和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房屋，随即起诉要求赔偿损失。挡土墙垮塌导致涉案房屋局部损坏，完全可以通过局部维修或加固改造的方式来处理，没有必要全屋拆除。李兆祥现要求按房屋完全灭失的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该公司是一家价格评估公司，其业务范围是房地产估价，对涉案房屋损害程度、原因、房屋安全性无权进行鉴定。涉案房屋的损害程度、原因及安全等级，应当由有资质的专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2.虽然该公司是一家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但有资质的机构不等于其作出的结论就是客观公正的。如前所述，涉案房屋建于1975年，距今已达45年之久，李昌和也曾咨询多家专业房地产评估公司，他们均表示钢筋混泥土房屋合理使用年限为60年，砖混结构房屋合理使用年限为50年，而涉案房屋属农村泥墙房，其使用期限显然低于50年，房屋折旧率应在20%－30%范围之间，即房屋现值在重置价的2至3成之间,但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按房屋重置价的60%认定房屋现值明显不合理不公正,系主观臆断。3.涉案房屋的老厨房距离倒塌的挡土墙几米远，挡土墙垮塌并未致老厨房有任何损坏，评估公司却将该老厨房纳入损坏评估范围。另杂间是挡土墙垮塌后，为清运淤泥，李兆祥同意拆除的，该杂间也不应当纳入损坏评估范围。四、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危房、是否该拆除问题。根据住建部2019年11月28日颁布的《农村住房安全性鉴定技术导则》第五条规定：“农村住房安全性鉴定应由具有专业知识或经培训合格，并有一定工作经验的技术人员进行”。第六条规定：“农村住房安全性鉴定应按下列程序进行…”第二十九条规定：“经鉴定为局部危房或整幢危房时，应按下列方式进行处理：1.经鉴定为C级危房的农村住房，鼓励因地制宜进行加固维修，解除危险。2.经鉴定为D级危房，确定已无修缮价值的农村住房，应拆除、置换或重建”。综合以上规定，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危房、是否达到了应当拆除、置换的D级危房程度，应当由专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而李兆祥在未委托专门机构对其房屋的安全性进行鉴定及未通知李昌和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拆除，进而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其动机明显不良，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判如所诉。 李兆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昌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房屋严重受损成危房皆因挡土墙不堪重负发生垮塌，导致重达数吨的横梁直击涉案房屋墙体所致，此事实已有足够证据在案佐证。但李昌和置事实和证据于不顾，为开脱自己的赔偿责任，编造种种“事实”和“理由”，把房屋受损原因归责为所谓的“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雨水冲刷路面和路基所致”，纯属无中生有。2020年3月并无持续暴雨天气，李昌和还煞费苦心叫村委会出具《证明》，该《证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不具备单位证明必须具备的形式要件，故该《证明》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未对该《证明》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就将该《证明》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显属不当，应予纠正。2.李兆祥拆除房屋完全是被逼无奈之举。2020年3月19日下午，挡土墙垮塌事件发生后，镇、村两级干部先后数次前来踏勘现场，做李兆祥的思想工作，并根据福建省危房整治工作要求，责令李兆祥“人要撤离、物要搬走、房要拆除”。据此，李兆祥拆除房屋系执行政府的强制性指令，并非像对方所说是“擅自将房屋拆除”3.李昌和关于“挡土墙垮塌只是造成涉案房屋的窗户、外墙轻微损坏，并未造成实质性损坏”一说，更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已经查明认定。4.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鉴定报告并未将老厨房纳入损害评估范围（见鉴定报告及附图标示）。二、一审法院驳回李兆祥要求的财物搬迁费2100元，有失公正。2020年3月19日损害事件发生后，李兆祥根据镇、村的指令要求，曾先后借宿本村村民李阳明家及李学军家的牛栏杂物间居住。但因李兆祥残疾、腿脚行走不便，加之李阳明家距李兆祥家路途较远，不利于照看房屋及房屋内财产安全，后又在李学军家的牛栏杂物间居住，后在李学军的劝说下，李兆祥只好搬至暂未被拆除的距损害房屋前约15米的平房（即李昌和上诉称的“老厨房”）内居住。在危房待拆除期间（2020.3.19—2020.6.22），李兆祥雇请本村村民朱昌宝、李阳明等5人将存放于屋内的家具、农具、橱、柜、桌、凳、茶几、谷仓及日常生产、生活设施等，转移搬迁至李兆宁家等5处存放，共计支付搬运工资2100元。综上，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昌和赔偿李兆祥的财物搬迁费2100元，以维护李兆祥的合法权益。 李兆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费64412元，评估费1000元，财物搬迁费2100元，临时安置费(暂定两年)24000元，共计915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兆祥与李昌和同是武平县城厢镇礤文村村民，系“上下坎”邻居，李兆祥的房屋位于李昌和的房屋前面，李昌和房屋高于李兆祥房屋。1979年至1982年间，被告方在原告房屋后面用石块砌起了挡土墙。2019年8、9月间，被告对其房屋进行拆旧建新，同时对挡土墙进行了升高，还在挡土墙边沿用水泥浇筑了一段压梁。2020年3月19日下午4时，由于升高部分的挡土墙不实，压梁过重以及雨水浸泡等原因，被告所砌挡土墙突然垮塌发生滑坡，泥土和压梁滑向原告的房屋后墙。事故发生后，被告随即请人进行了清理，但挡土墙的倒塌造成了原告的房屋后墙墙体通长横向及竖向断裂（内外通透），墙面粉刷脱落，木窗损坏严重；后部墙体被撞击，至前部走廊砖柱产生裂缝。2020年5月7日，镇村两级干部入户对原告房屋结构安全隐患进行了自查排查。同日，李兆祥委托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房屋损坏进行评估，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实地查勘和评定估算后，于2020年5月9日作出福建均恒估（2020）第C－204号《房屋损坏估价报告》，评定李兆祥房屋在2020年3月19日房屋损坏造成的评估价格为64412元。李兆祥为此花去评估费1000元。2020年6月23日，李兆祥根据镇村两级防灾减灾要求对原房屋进行了拆除。房屋拆除后除去拆除工资外，李兆祥得款2800元。 另查明，涉案房屋在挡土墙发生垮塌前由李兆祥一人居住。事发后，李兆祥曾到同村居民家居住近10天左右，又回到该房屋旁边的平房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所建挡土墙不牢固导致垮塌，造成原告房屋损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原告提供的照片看，结合案涉挡土墙砌起近40年未曾发生垮塌，在被告加高、加梁后发生垮塌的事实，挡土墙垮塌与雨水的冲刷关系不大。挡土墙不牢固导致垮塌不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被告辩称“挡土墙垮塌的原因是受持续的暴雨天气的影响，雨水冲刷路面和路基致挡土墙垮塌，该情形属于不可抗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李兆祥的房屋损坏经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定李兆祥房屋在2020年3月19日房屋损坏造成的评估价格为64412元。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经有关部门备案的具有房地产估价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规定，有足够的依据证实，被告辩称“该房屋损坏估价报告认定原告的房屋价值过于离谱，按房屋重置价值的60%认定原告房屋的现值，该结论是主观随意且明显不合理”的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损坏造成的损失64412元、评估费1000元，抵减其残值2800元外，被告应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虽然原告房屋的建成时间长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与损害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法律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被告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涉案房屋在挡土墙发生垮塌前由李兆祥一人居住。事发后，李兆祥曾到同村居民家居住近10天左右，又回到该房屋旁边的平房居住。由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财物搬迁费2100元，临时安置费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兆祥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昌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兆祥房屋损坏造成的损失61612元、评估费1000元，合计62612元。二、驳回李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7.8元，李兆祥负担659.3元，李昌和负担1428.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李昌和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对一审查明认定的“挡土墙的倒塌造成了原告的房屋后墙墙体通长横向及竖向断裂（内外通透），墙面粉刷脱落，木窗损坏严重；后部墙体被撞击，至前部走廊砖柱产生裂缝。”有异议，这些认定都是来自鉴定报告，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李兆祥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李昌和有异议部分，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福建均恒估（2020）第C－204号《房屋损坏估价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二、李兆祥房屋受损系何原因造成？房屋受损与挡土墙垮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昌和应否赔偿房屋损坏造成的损失？三、李兆祥答辩称要求李昌和赔偿财物搬迁费2100元应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房屋损坏估价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经审查，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经有关部门依照法律规定备案的房地产估价机构，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李昌和上诉认为该机构作为一家价格评估公司，无权对房屋损害原因、安全等级等作出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公司确实仅有房地产估价资质，并无工程质量检测资质，故对房屋受损的原因力及涉案房屋是否是危房，其并无专业资质，故对鉴定结论中关于损坏原因的分析，本院不予采纳，李昌和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房屋损坏价格的鉴定结论，因涉案房屋已被李兆祥拆除，无法启动重新鉴定，而该鉴定机构有房地产估价资质，故对该鉴定结论中关于损失价格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李兆祥房屋受损系何原因造成，房屋受损与挡土墙垮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昌和应否赔偿房屋损坏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建筑物倒塌致害责任是严格责任，只要受害人证明其所受损害系因建筑物倒塌造成，建设者无论是否存在过错，都需要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李兆祥因房屋受损已经提供现场照片、《房屋损害估价报告》等，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房屋损害事实存在。各方对涉案挡土墙系李昌和于2019年8、9月间对挡土墙进行升高、还在挡土墙边用水泥浇筑一段压梁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定李昌和系涉案挡土墙的建设方及管理方。关于房屋受损与挡土墙垮塌有无因果关系问题，在实行严格责任的情况下，应当适当降低李兆祥的证明责任。本院结合挡土墙与涉案房屋的距离、现场照片、李兆祥的陈述、李昌和对挡土墙进行排水畅通（预防泥墙渗水）及请勾机将淤泥清理等事实，综合判断涉案房屋受损与挡土墙垮塌存在因果关系。因涉案房屋已被李兆祥拆除，标的灭失，已无法启动重新鉴定，结合案涉房屋房龄已达四十余年及房屋本身系土木结构（杂间除外），故本院酌定李兆祥对房屋受损自行承担30%的责任，李昌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李昌和应当承担（64412-2800）*70%=43128.4元的房屋受损赔偿责任，评估费1000元亦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李昌和应当承担700元，李兆祥自行承担300元。李昌和上诉认为李兆祥未完成对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李兆祥答辩称要求李昌和赔偿财物搬迁费2100元应否支持问题。因李兆祥并未上诉，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李昌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李昌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兆祥房屋损坏造成的损失43128.4元、评估费700元，合计43828.4元。 三、驳回李兆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8元，由李昌和负担1461.5元，由李兆祥负担626.3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2087.8元，李兆祥负担659.3元，李昌和负担1428.5元。”为“一审案件受理费2087.8元，由李昌和负担1461.5元，由李兆祥负担62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韦 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