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1157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水清，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瑶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3日被抓获，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所看守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水清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8)湘0102刑初319号之二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龙水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伍先豪1992年毕业于湖南广播电视大学，未取得律师执业资格。先后在长沙市芙蓉区××长沙市维民法律事务所、湖南省第三律师事务所从事法律服务工作，接受他人委托办理案件。2014年伍先豪经人介绍认识龙水清，龙水清系怀化市中方县档案局干部。被告人伍先豪称，2015年初龙水清因为××请病假，2015年底在办理李文君案时是正常的。李文君系长沙市荣昌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荣昌公司与北京派动儿童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动公司”）合同纠纷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荣昌公司支付派动公司违约金240万元。李文君对判决不服，并认为派动公司找了关系，准备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李文君的叔叔李某3将情况告诉鲁某，鲁某将伍先豪介绍给李文君。伍先豪说该案显失公平，并将手机中存的“彭丽媛的姐姐”、“中共中央组织部领导”的电话号码给李文君、鲁某等人看，谎称与高层有很好的关系，可以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周某强院长亲自督办，保证胜诉。此后，伍先豪在与鲁某、李某3、李文君等一起吃饭时，拿出《推行任期制实践与思考》一书，谎称：该书署名的佟延成是中组部副部长，实际是龙水清写的，他也参与了该书的编辑；龙水清曾在团中央工作，是周某强的部下，现在省委组织部工作。李文君在网上了解到佟延成确系中组部的副部长并负责干部任期制工作，所以相信伍先豪的谎言，认为伍先豪有能力办好这件事。为此，伍先豪提出要50万元费用。2015年12月21日，李文君与伍先豪签订《协助维权协议》：伍先豪帮助跟踪、处理荣昌公司与派动公司的案件并达到预期目的，李文君签字即付5万元咨询服务费，2015年12月28日开庭前取得相关领导批示或电话督促时，当日付余款45万元；如未能达到预期目的，伍先豪全额退还或在法定期限内继续维权。2015年12月22日，李文君支付5万元。2015年12月24日伍先豪、龙水清到达北京后，伍先豪将受荣昌公司委托代理诉讼纠纷一事告诉龙水清，并要龙水清找相关领导搞批示，事成之后李文君会支付费用。因龙水清未能搞到批示，2015年12月25日下午伍先豪通过微信向李文君发送了伪造的周某强批示的照片：《关于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督促北京市丰台区及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严格依法公正办案的紧急报告》，上方写有“请两院公正发挥司法职能周某强2015、12、25”；并谎称：马上会由秘书亲自督办落实，请李总完全放心，要求李文君支付余款。2015年12月27日李文君通过其妻王某的账户转账30万元给伍先豪。2015年12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荣昌公司上诉。2016年1月9日，李文君收到判决书，伍先豪谎称时间太紧，批示还未到北京市二中院，他会约龙水清一起去找李秘书协调再审，并再次要求支付余款。2016年1月9日李文君再次通过其妻王某的账户向伍先豪转账10万元，伍先豪表示将再到北京协调，并谎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院长因为不执行周某强的批示已被撤换。2016年1月18日，伍先豪、龙水清、李文君、王某一起到北京。龙水清向李文君出示伪造湖南省委组织部“湘组函［2016］1号”《推荐龙水清参与修订党内法规》的函和《世界凯旋门》（该书作者是龙水清），说佟部长会给周某强打电话。李文君将准备好的材料发给伍先豪，伍先豪发微信给李文君称“资料已由李秘书拿去交杨院长看一下，等看后我们明天再去立案”、发短信给李文君称“李秘与杨院长沟通后有两点意见：一是由他们对申请书再修改一下，二是我们负责搞一份《再审申请证据清单》”。2016年1月25日李文君将申请再审材料交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庭。2016年2月3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来荣昌公司执行，伍先豪告诉李文君将会去北京提执行异议，申请中止执行、办理再审立案。2016年2月22日伍先豪称准备去北京，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李文君付2万元。2016年2月23日，伍先豪通过微信将他与龙水清去北京的车票发给李文君，李文君于2月25日向伍先豪支付2万元。2016年2月27日伍先豪将其收到的龙水清的短信“小龙：长沙与北京派动公司定制鞋子纠纷一案，我已招代小李，你听他安排。周某强”转发给李文君。2016年2月28日李文君收到了北京市高院2月18日作出的再审受理通知书，因再审的受理时间早于2月23日伍先豪、龙水清去北京“协调再审立案”的时间，李文君提出质疑。伍先豪解释说是找了北京市高院的杨院长打招呼优先办理的，并让李文君准备再审的相关资料。李文君将准备好的补充材料发给伍先豪，之后伍一直说在怀化办事。2016年3月3日，龙水清告诉李文君：去中组部办事，可以请佟部长找周某强过问案件，周某强的李秘书给主审刘法官联系过了，要他准备3万元给佟、刘送红包。李文君将3万元给了龙水清。因伍先豪、龙水清多次专程去北京办事均未能办好，且李文君多次联系要求与伍先豪见面，伍均称在外地，李文君不放心，即安排李某2陪龙水清去北京。龙水清谎称到了北京高院办事，李某2跟踪发现龙水清只是在北京市××附近转了几圈。2016年3月8日，龙水清、李某2回长沙后，李文君将龙水清带到公司。在龙水清的包里发现了很多假批示、假公函及之前伍先豪给他们看过的两本书。龙水清承认周某强签字的批示是假的，将3万元还给了李文君。鲁某打电话要伍先豪来解决问题。2016年3月8日晚10时，伍先豪报案称龙水清被非法拘禁。民警到荣昌公司后，龙水清说自愿配合荣昌公司联系伍先豪。因伍先豪一直没有露面，李文君等人到伍先豪家中找人、在其家附近等了两天均未找到伍先豪。2016年3月21日，李文君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7月3日，被告人龙水清在长沙黄花机场被抓获；7月4日被告人伍先豪在邵阳市洞口县被抓获。2016年7月17日李文君与被告人伍先豪、龙水清签订《退款协议书》，伍先豪、龙水清连带清偿李文君47万元，伍先豪以其曙光大邸1栋1506房担保。伍先豪共计已退还18万元，龙水清已退还7万元。2016年7月19日李文君出具谅解书。另查明，李文君向伍先豪支付的47万元中，龙水清承认收取了伍先豪4万元现金，伍先豪通过丁勇昌的银行账户转账向龙水清共计支付67000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精鉴字第1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龙水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7月17日本院以诈骗罪对被告人伍先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伍先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长沙市荣昌鞋业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对伍先豪、龙水清诈骗案予以立案侦查的报告》；2、被害人李文君的陈述和辨认笔录；3、证人李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4、证人李某3（李文君的叔叔）的证言；5、证人鲁某、王某的证言；6、《协助维权协议》；7、伍先豪与李文君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截图照片；8、中共中央组织部机关保卫处出具的《关于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调查取证的复函》；9、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保卫处出具的《证明》；10、湖南省司法厅律师工作管理处出具的《证明》；11、伍先豪的工商银行尾号为4454账户交易明细；1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3428号民事判决书；13、从龙水清的手提包中扣押的龙水清的假身份证、《请求解决编制的报告》、《推荐龙水清参与修订党内法规的函》、《请求依法撤销罚款决定书的报告》等假文件；14、从公安网上调取的龙水清的乘车记录；15、《退款协议书》、《谅解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条；16、证人龙某（龙水清的姐姐）的证言；17、证人朱某的证言、结婚证；18、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1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9、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20、拘留证、立案决定书、（2018）湘0102刑初316号刑事裁定书；21、（2018）湘010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2019）湘01刑终1251号《刑事裁定书》；22、被告人伍先豪、龙水清的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龙水清伙同伍先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水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水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继续退赔违法所得22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文君，并与伍先豪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龙水清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没有与伍先豪合伙诈骗李文君，伍先豪骗的钱没有给其；其没有伪造周某强的批示；其为李文君的事到北京找了人协调，收取的三万元是借款，且已退还。其不构成诈骗罪，请求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龙水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水清伙同伍先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价值4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龙水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龙水清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也没有伙同伍先豪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且没有分钱，李文君的3万元是借给其的，其已归还，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龙水清对《维权协议》签订时的情况不知情，但事后伍先豪告诉了其。其因未能搞到批示，与伍先豪相互配合，用伪造的批示、虚假的短信以及编造谎言骗取李文君的信任，骗取李文君的钱财。在诈骗过程中，其还向李文君出示了伪造的湖南省委组织部“湘组函［2016］1号”《推荐龙水清参与修订党内法规》的函，并欺骗李文君称佟部长会给周某强打电话等，以骗取李文君的信任。龙水清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故其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谢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