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终3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闫楼镇骆驼巷村。 法定代表人：黄祖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耀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凤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安乐镇刘庙村。 法定代表人：刘学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鹏，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凤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子旺，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住。 上诉人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冠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凤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凤祥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阳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裁定，冠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聊民一终字第97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冠华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鲁民再1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裁定，指令阳谷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阳谷县人民法院再次审理后，作出（2019）鲁1521民初3916号民事裁定，冠华公司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冠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521民初3916号民事裁定；2.指令其他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裁定驳回起诉明显违背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本质上属于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要件，该认定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2018)鲁民再16-1号民事裁定相悖，该裁定撤销原一、二审裁定，指定阳谷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018)鲁民再16-1号民事裁定说明省高院认为原告的起诉符合起诉成立的形式要件，同时证明该院认为阳谷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诸多理由根本不成立，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应该由清算组提起诉讼，原告使用公章行为不合法，原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黄祖林不知晓起诉。在本案发回阳谷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后，被告再次以相同的理由提出原告起诉不合法，在(2018)鲁民再16-1号民事裁定仍然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该告知被告通过检察院的抗诉程序提起再审，对(2018)鲁民再16-1号民事裁定合法性予以审查。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述司法救济程序缺乏基本的认知，竟然作出一个与省高院的裁定相冲突的裁定，而且该裁定还是由一审法院审委会作出，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审委会业务水平有待提高。（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20)文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本案鉴定事项出具了不确定性的鉴定结论，在本案根本不具有适用性，然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对鉴定结论作出不切实际的解读。粤南(2020)文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仅根据墨迹色阶值认定检材1、检材2、检材3形成的时间相近，但是该结论是对其他因素不予考虑的前提下，实际情况还要考虑到检材的质地以及存放等诸多因素。该鉴定报告明确说明考虑检材保管条件等诸多因素的差异，为稳妥、客观反映文件制成的时间，其具体间隔时间不宜结论。本案检材1形成于1999年，而检材2、检材3形成于2015年，上述不同检材材质与保管条件显然差别很大，所以，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鉴定机构在考虑诸多因素情况下无法对检材1、检材2、检材3间隔时间得出结论，这才是鉴定结论的全面的真实的含义。然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仅仅将根据色阶素得出的结论作为最终的结论，因此，该认定是名副其实的瞎子摸象，根本无法否定《山东冠华巾被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在1999年形成。而且证明苏继环为原告负责人的证据并非仅仅有股东会决议，同时还有阳谷县法院在2015年与黄祖林的电话录音，黄祖林在该录音中明确谈到其在1998年以后就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了，其从来没有见过公司公章，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实际由苏继环进行管理，该谈话证明苏继环担任原告实际负责人以及持有原告公章的合法性，进而证明原告起诉的合法性。（三）原告在2015年提起本诉讼，被告利用其在本地强大影响力，直接或者间接对一审法院施加影响，导致本来普通的民事案件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法院竟然没有胆量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一审裁决的理由完全是5年前(2015)阳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裁定的翻版与重复，尤其是在省高院作出的(2018)鲁民再16-1号民事裁定仍然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无知无畏地作出与(2018)鲁民再16-1号民事裁定完全相反的裁定，足以证明一审法院随心所欲，毫无节制，其对法治践踏程度令人叹息。基于此，原告已经对该院失去信赖，故提请二审法院在撤销一审裁定同时将本案指定其他法院审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凤祥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冠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房屋、建筑物（详见原告提供证据33页资产评估明细表-房屋、建筑物）；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侵占的原告的机器设备（详见原告提供的证据34页资产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其占有的原告的全部档案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在营业期间各个年度的资产负债表、资产损益表、财务凭证、财务报表、原始账簿等资料。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4年6月24日山东省阳谷县提花织物厂与济南毛巾厂合资组建冠华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1020万元，其中济南毛巾厂以设备折资520.2万元，占注册资本51%，提花织物厂以土地、厂房、宿舍楼水电暖设施等折资499.8万元，占注册资本49%。阳谷县审计师事务所于1994年6月2日出具了关于冠华巾被公司资产评估的报告及注册资金验资证明，该报告的附件中附有资产评估汇总表2页、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1页、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1页。公司选举黄祖林为法定代表人，1994年6月24日办理了冠华公司营业执照，1998年11月20日冠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 1994年6月30日山东省阳谷县提花织物厂申请组建山东环达集团公司，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苏继环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环达集团公司成员单位协议书显示，该集团公司以阳谷县提花织物厂为核心层，以阳谷景阳岗植物油厂、阳港纺织品有限公司两家企业为紧密层，以冠华公司等三家企业为半紧密层。1999年11月30日山东环达集团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 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山东省阳谷县提花织物厂为1989年6月25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4年3月26日核准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继环，该公司于1999年11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济南毛巾厂是于1955年成立的国有企业，隶属济南元首针纺集团有限公司，1998年11月因中国华诚集团公司对济南元首针纺集团有限公司实施兼并，济南毛巾厂被注销法人登记。山东阳谷凤祥纺织有限公司为2000年4月6日由山东凤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凤祥公司）与山东钰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发起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长贵，该公司在2016年3月清算注销。 凤祥公司原为山东凤祥集团总公司，是于1994年6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至1999年间，凤祥公司与环达集团公司产生债权债务纠纷发生诉讼，分别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阳谷县人民法院判决并执行。（1998）聊执215号卷宗中的1998年11月27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执行笔录及同日达成的执行和解、过付财产协议显示，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四件、阳谷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两件，六案执行标的额共计款43454898.65元，环达集团公司以其自有资产抵款36867736元偿还欠凤祥公司款，环达集团尚欠凤祥公司6587162.65元，等环达集团有偿还能力后再偿还。后因该执行和解协议未能按约履行，依凤祥公司恢复执行申请，在法院主持下，对双方执行和解协议中列明的交接资产进行了强制交接（交接资产清单中列明的部分资产，在强制交接时已缺失），并依法采取了相关强制执行措施。 2015年8月18日冠华公司以公司登记的黄祖林为法定代表人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侵占的阳谷县审计师事务所1994年6月2日出具的关于冠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附件中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列明的财产以及冠华巾被公司的全部档案资料。一审认为：原告于1998年已经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本案原告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均仅加盖了应依法收缴而未收缴的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成立清算组，并由清算组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冠华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也明确规定，公司终止时应成立清算委员会组织清算并代表公司进行民事诉讼活动。原告本案起诉，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系按公司《章程》规定由清算委员会提出。原告法定代表人黄祖林表示对本案的起诉事宜并不知情，也不认可。故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作出裁定，驳回了冠华公司的起诉。冠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期间提交了1999年4月5日的冠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5年12月11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证据，证明该公司已于1999年4月经股东会决议任命苏继环为法定代表人。聊城中院审理后认为，原审法院经询问冠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祖林，其表示对本案的起诉事宜并不知情，冠华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在二审期间，冠华公司提交了一些证据，拟证明苏继环现在是冠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冠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苏继环在起诉时或者现在是冠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于2016年4月5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冠华公司对聊城中院作出的裁定不服，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冠华公司企业法人资格并未消灭，其是适格民事诉讼主体，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鲁民再16-1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第975号民事裁定及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次审理期间，原告提交了2019年12月8日的证明苏继环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书，被告认为原告起诉不合法，对原告出庭人员有异议，认为苏继环不能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原告以1999年4月5日冠华巾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为依据，证明冠华巾被公司于1999年4月5日召开股东会，决议任命苏继环为法定代表人。被告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为阳谷提花织物厂单方表决，该决议违法无效，并申请：1、对冠华公司提交的显示为1999年4月5日形成的《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与显示为2015年12月11日形成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两份材料生成的时间间隔进行司法鉴定；2、对显示为1999年4月5日形成的《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与显示为2015年12月14日形成的冠华公司《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说明》，两份材料生成的时间间隔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认为，显示为1999年4月5日形成的《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应早于显示为2015年12月11日形成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约0.8个月，显示为1999年4月5日形成的《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应早于显示为2015年12月14日形成的冠华公司《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说明》约1个月；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上述材料印刷体文字为相近时间形成。 本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以庭审方式就原告提供的冠华巾被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信息、2018年12月4日阳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吊销冠华巾被公司营业执照的《情况说明》、山东环达集团成员单位协议书、阳谷县审计事务所在1994年6月2日出具的对冠华巾被公司资产的评估报告以及阳审事验字（1994）第152号注册资金验资证明、济南毛巾厂在1999年1月28日给阳谷县委、县政府的《济南毛巾厂关于对阳谷县冠华巾被公司的工作意见》、高德林、苏永强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另原、被告还对冠华巾被公司章程、本案原审卷宗中的企业工商登记材料、冠华巾被公司1999年4月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1998年11月27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执行笔录及同日达成的执行和解、过付财产协议、2015年9月10日阳谷法院工作人员与冠华集团法定代表人黄祖林的通话录音等等证据进行了质证。 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次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对苏继环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原告冠华公司提起起诉持有异议，故本案起诉是否系冠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也是本案首先需要确定的问题。 冠华公司于1998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尚未注销公司登记，其企业法人资格并未消灭，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但是，由谁代表公司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应根据法律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七项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成立清算组，并由清算组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亦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根据上述法律的明确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正常经营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丧失，只能依法从事与清算相关的行为，此时公司的代表机关应是清算组织，而不再是法定代表人。本案原告冠华公司的起诉并非由该公司的清算组织提起，与法律的明确规定相悖。 对于苏继环以冠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被告凤祥公司对苏继环是否系冠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异议。苏继环称其被任命为冠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依据是1999年4月5日冠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且不论该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是否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20）文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提交的显示为1999年4月5日形成的《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与原告提交的显示为2015年12月11日形成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显示为2015年12月14日形成的冠华公司《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说明》的印刷体文字为相近时间形成。据此，可以认定，显示为1999年4月5日形成的《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具有真实性。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继环是冠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综上，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冠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只能从事与清算相关的行为，公司的代表机关应是清算组织而不再是法定代表人，其提起诉讼依法应由清算组织以公司名义提起，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继环是冠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继环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冠华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不能认定系冠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冠华公司提交双方在再审期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上诉人在再审申请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苏继环以及代理律师的授权是否合法提出质疑，在此情况下，省高院对本案审理后出具了(2018)鲁民再16-1号民事裁定书，要求阳谷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该裁定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合法，目前该裁定书仍然有效。而阳谷法院作出的(2019)鲁1521民初3916号裁定与上级法院的裁定相冲突，应予以撤销。而且第二次开庭的庭审笔录证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认可苏继环为冠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在重审一审期间已经存在，上诉人应在重审一审期间提交，在二审期间提交已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上诉人于1998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尚未注销公司登记，其企业法人资格并未消灭，被上诉人认可其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但由谁代表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进行诉讼，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法定代表人更换为苏继环的依据是1999年4月5日的《山东冠华巾被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但根据一审的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伪造。 上诉人另提交2020年10月29日的《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冠华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及相关诉讼事务由苏继环负责。 被上诉人质证称，1.该证据已超举证时限，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2.根据工商登记查询，山东省阳谷县提花织物厂已经注销，其企业法人资格已经消灭，无法再进行任何表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公司注销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公章均已被收缴，因此山东省阳谷县提花织物厂公章已经被收缴。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山东省阳谷县提花织物厂公章”系伪造；3.因为冠华公司原有股东是阳谷县提花织物厂（占比49%）和济南毛巾厂（占比51%），济南毛巾厂是1955年成立的国有企业，隶属于济南元首针纺集团有限公司，1998年11月被中国华诚集团兼并，因此中国华诚集团承接了济南毛巾厂在冠华公司的股东资格，因此即使山东省阳谷县提花织物厂仍存续，关于更换冠华公司的法人的股东决议也不能仅有山东省阳谷县提花织物厂单方股东决定；4.原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标称时间“1999年4月5日”《山东冠华巾被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经过司法鉴定已能确定为伪造，本次二审上诉人又重新伪造了标称时间“2020年10月29日《山东冠华巾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祖林对此均不知情。伪造行为的目的均是将已经吊销的冠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祖林更换为苏继环，可见伪造证据的主要负责人为苏继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诉讼参与人或其他人伪造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苏继环多次伪造证据，严重妨碍了法院对于本案的审理，因此应追究苏继环的相关责任。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冠华公司于1998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尚未注销公司登记，其企业法人资格并未消灭，按照法律规定，其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但是，由谁代表公司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应依法确定。公司的对外诉讼行为，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委托的人来进行。而本案中，法定代表人黄祖林对起诉事宜并不知情。另外，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冠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只能从事与清算相关的行为，其提起诉讼亦可由清算组织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继环是冠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起诉并非冠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股东会决议曾进行司法鉴定，认定该决议并不真实，本次二审上诉人又提交最近的股东会决议，仍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的一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冠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进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守菊 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