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再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王玉霞，女，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佳木斯市保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杨晓岩，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和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师，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原审被告：杨云成，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上诉人王玉霞因与被上诉人杨晓岩、原审被告杨云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再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霞上诉请求：1、撤销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再18号民事判决及（2016）黑0811民初75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王玉霞对案涉288000元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杨晓岩居住地不在佳木斯市郊区，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原审法院初审时，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即径行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在上诉人未到庭情况下缺席审理，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和辩论权；3、被上诉人杨晓岩向原审被告杨云成出借款项时，双方原意是将案涉款项出借给杨云成所经营的佳木斯众信投资有限公司，王玉霞并非该公司股东，案涉款项也未用于王玉霞与杨云成的家庭共同生活中。原审法院在杨晓岩未举证证明王玉霞为共同债务人的情况下，判决由王玉霞与杨云成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杨晓岩对上述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杨晓岩辩称，1、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王玉霞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原审法院已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该裁定已经二审审理，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原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被告杨云成与被上诉人杨晓岩之间的债务应认定为王玉霞与杨云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而本案一审判决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杨云成述称，同意上诉人王玉霞的上诉请求及法律适用意见，案涉借款不是其与王玉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不应判决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杨晓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借款300000元；2、被告给付利息（2015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每月2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杨云成与被告王玉霞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1月2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2015年4月14日因被告杨云成需用资金向原告借款300000元，杨云成给原告出具了借据，约定：向杨晓岩借款300000元，期限为两个月，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14日，杨云成用其位于龙航花园5-503室的自有房屋作抵押，到期还款抽回抵押房产，到期不能还上借款，抵押房屋自愿过户和更名给杨晓岩所有。如房价没顶清此款，余款用黑Ｄ×××**奥迪车还清。被告在庭审中自认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分。原告通过银行于2015年4月14日汇给被告杨云成200000元，又于2015年4月15日汇给被告杨云成88000元。原告预扣了两个月的利息，实际交付给被告借款本金为288000元。原告将款项出借给被告后，被告将龙航花园5-503室房屋的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均交付给了原告，但被告却没有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88000元及相应利息未予偿还。原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杨云成以个人名义在原告杨晓岩处借款，借条、收据以及原告转款的银行清单均证实了原告将款项出借给被告杨云成个人，而并非被告的公司，原告与被告杨云成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借款到期后，被告未依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原告预扣了两个月的利息，实际交付给被告本金为28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被告杨云成应按实际借款数额288000元返还原告借款并计算利息。被告称偿还原告利息至2015年8月14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此项观点不予支持。被告称其在借款时是背着被告王玉霞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代表其自己借的款，应只担任其个人这份的债务。因被告杨云成与原告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被告王玉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云成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属其个人债务，没有用于该二人的婚姻生活，故被告该抗辩观点不予认可。该笔债务应视为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云成、王玉霞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杨晓岩借款本金28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自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以本金8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自2015年4月1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以上两项利息之和为二被告应付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承担180元，二被告承担5620元，同上款一并给付原告。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本案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检察机关提出申诉人王玉霞从原审诉讼期间至今住址从未更改，不属于下落不明人员，原审没有采取直接送达、留置送达或邮寄送达等送达方式，而直接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向王玉霞送达诉讼及法律文书，违反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的法定条件，剥夺了王玉霞辩论权利的意见，其抗诉理由成立。本案在再审期间，申诉人王玉霞向法院提供的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804民初991号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及原审被告杨云成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借款为杨云成用于公司经营，没有用于王玉霞与杨云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另查明，杨云成担任过佳木斯众信投资有限公司法人，王玉霞现住址佳木斯市××区港务社区龙××花园××室。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经查明，原审被告杨云成以个人名义在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晓岩处借款，杨晓岩预扣了两个月的利息，实际交付本金为288000元，杨晓岩要求杨云成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杨云成称偿还借款利息至2015年8月14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再审诉讼过程中，杨云成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申诉人王玉霞提出涉案借款与其无关、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由其偿还、应按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驳回杨晓岩请求的意见，虽然王玉霞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诉讼过程中，王玉霞提出涉案借款与其无关、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由其偿还的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抗辩，不予支持；王玉霞提出应按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驳回杨晓岩请求的意见，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公布实施，而原审判决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申诉人王玉霞从原审诉讼期间至今住址从未更改，不属于下落不明人员，原审没有采取直接送达、留置送达或邮寄送达等送达方式，而直接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向王玉霞送达诉讼及法律文书，违反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的法定条件，剥夺了王玉霞的辩论权利的抗诉意见，从原审案卷中可查，系审判程序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程序上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实体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6）黑0811民初751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5620元、保全费2020元由杨云成、王玉霞共同承担，其余180元由杨晓岩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玉霞提交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4民初992号、（2018）黑0804民初9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意证明：上诉人不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审理的是杨云成所经营的佳木斯众信投资有限公司与他人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杨云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成立，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案系再审案件，原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时，该《解释》尚未施行，故本案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本案应适用《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杨晓岩原审期间提供的借据、收据及银行转款明细清单，能够认定杨晓岩与杨云成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上诉人与杨云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符合双方举证、质证、认证情况。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再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所主张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因原审法院及本院均已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原审期间公告送达程序不当问题，因原审法院已在再审审理时予以纠正，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王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华审判员  王云礼审判员  李海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