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2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楼。负责人：郝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玲、韩磊磊，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宁，女，汉族，1966年8月13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居民，现住宝塔区。法定代理人：高延林，男，汉族，1962年8月25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居民，现住宝塔区。上诉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网络延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电网络延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小宁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小宁过度治疗、现在的病情、后续治疗费用申请鉴定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为生活护理费与住院护理费是不同的赔偿项目，完全错误。李小宁辩称，被答辩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剥夺其申请鉴定的权利纯属无稽之谈，且无任何法定依据。答辩人目前病情与鉴定结论几乎无任何变化，而且随着年龄增加，病情出现恶化的风险逐渐增加，必须住院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严格区分生活护理费和住院护理费。被答辩人不积极承担肇事带来严重后果的相应责任，反而利用各种手段试图逃脱法律责任，并利用诉讼程序屡次申请重新鉴定及上诉，来拖延应承担的责任，使受害人从某某及精神上造成极大伤害。李小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8月7日延安住院共计312天，医疗费132896.71元、护理费9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80元、营养费15600元、卫生日用费10798元、病历及发票复印费122元，共计281096.7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3日晚，被告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工作人员周圆圆接受单位安排，乘坐郭志宏驾驶的陕JXXXXX号车前往党校维护，途经延安市宝塔区XX路XX沟新桥十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过马路的原告李小宁发生交通事故，将李小宁撞伤。2008年8月20日，延安市公XX队XX大队作出延市公直交一（2008）第5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志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小宁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2011年9月27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1】临鉴字第736号鉴定书，评定：（一）被鉴定人李小宁此次车祸后：1、重型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III级，现评定为3级伤残；2、重型颅脑损伤致智力、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现评定为9及伤残；3、重型颅脑损伤致构音障碍，现评定为10级伤残；4、右髋臼、双侧耻骨上下支骨骨折致盆骨骨折畸形愈合，现评定为10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李小宁目前伤残程度应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三）被鉴定人李小宁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四）被鉴定人李小宁后续需配置轮椅（价格：3480元，使用年限5年左右）；气垫床（价格：2000元，使用年限5年左右）；坐便椅（价格：890元，使用年限5年左右）等辅助器具。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8月7日原告在延安市人民医院及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2天，共花费医疗费132896.71元。另查明，2011年3月23日，本院受理了李小宁诉延安广电信息网络技术开发中心、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2年1月4日，本院作出（2011）宝民初字第00766号民事判决，李小宁不服，上诉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25日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延中民终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不服，向延安市人大申诉，延安市人大批转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3年2月2日作出（2013）延中民申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延中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李小宁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陕检民监[2014]61000000024号民事抗诉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陕民抗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5年7月16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提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一、撤销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延中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2012）延终民终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及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1）宝民初字第00766号民事判决；二、李小宁在2011年8月30日前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91046.31元、误工费127652元（34299元÷365天×135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150元（30元×120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37400元（100元×826天＋54800元）、残疾赔偿金263676元（15695元×20年×80%＋15695元×20年×20%×10%＋15695元×20年×10%×10%＋15695元×20年×10%×10%）、伤残鉴定费11150元、生活护理费121172元（30293元÷12月×40%×12月×10年）、住宿费23100元（360元＋379天×60元）、交通费8471元（811元＋6316元＋1344元）、复印费475元（201元＋274元）、残疾用具轮椅费13920元（3480元×4）、气垫床费8000元（2000元/个×4）、座便椅费3560元（89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6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及其它合理费用11763元，以上费用合计为1423535.31元，其中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一次性赔偿李小宁158000元，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一次性赔偿李小宁1265535.31元；三、驳回李小宁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共计27164元，由李小宁负担15673元，由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负担11491元。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对后续治疗费用，李小宁可以另行提起诉讼。2015年，李小宁又将被告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7月31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2015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02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669565.51元，扣除原告多领取的赔偿款568260.16元，实际赔偿101305.35元。2016年，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6日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诉至本院，2016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6）陕060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赔偿该期间损失75670.4元。宣判后，被告不服上诉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6）陕0602民初4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损失75670.4元。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后延安中院维持原判。2017年4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5年12月26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损失诉至本院，2017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7）陕0602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5年12月26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损失257750.75元。原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后延安中院维持原判。2017年9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损失诉至本院，2017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7）陕060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损失107694.77元。原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后延安中院维持原判。2018年4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损失诉至本院，2018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陕06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损失136088.09元。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4日，延安市中院作出（2018）陕06民终1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损失诉至本院，2019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9）陕06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损失168568.74元。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1日，延安市中院作出（2019）陕06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损失诉至本院，2019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9）陕0602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损失189854.95元。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3日，延安市中院作出（2020）陕06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被告申请对原告李小宁从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8月7日之间的治疗是否存在过度治疗、原告李小宁现在的病情及原告在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因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对于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且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6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申请对原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过度治疗，本院从原告提供住院病案审查，原告进行的是康复治疗，包含口服药物、肌肉注射及平衡训练、针灸、偏瘫肢体综合训练、耐力训练等治疗，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上亦未体现已治愈，故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被告辩称，被告已将原告的护理费赔偿至2021年8月30日，原告无理由再行主张护理费，但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陕民提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可知，被告已赔偿原告的10年护理费为生活护理费，并非住院期间护理费，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用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被告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承担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8月7日的后续治疗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50元计算2人，因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酌情确定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1人。经审查，原告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8月7日的后续治疗费用有：医疗费132896.71元、护理费31200元（100元/天×3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80元（90元/天×312天）、营养费9360元（30元/天×312天），合计201536.71元。原告主张卫生日用品费10798元、病历及发票复印费122元，不属于后续治疗费用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小宁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各项损失201536.71元；二、驳回原告李小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6元，原告已申请全部缓交，减半收取，实际由被告负担275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李小宁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查，被上诉人李小宁并未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也未对李小宁的后续治疗费用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且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陕民提字第0001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李小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李小宁为康复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应当予以支持。广电网络延安分公司要求对李小宁后续治疗费申请鉴定，因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关于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广电网络延安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上诉人广电网络延安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李小宁的住院护理费。经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李小宁受伤后需要定期复查、对症、支持治疗，预防泌尿系统感染，防止褥疮、胃肠道反应，骨质疏松，肌肉萎缩等并发症的发生，故李小宁需要进行后续治疗。虽然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陕民提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广电网络延安分公司已赔偿了李小宁的10年护理费为生活护理费，但并非住院期间护理费，故对李小宁主张的后续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广电网络延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反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上诉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路  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