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忻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园火炬四路**。法定代表人：谢长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创合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商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进区遥观缜遥观村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方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庆，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忻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忻润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商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忻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商通公司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商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我公司对于涉案货款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未予认定。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庭审调查，我公司在接受了商通公司提供的货物后，即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多次电话商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田飞来处理，李田飞以货物数量少而未及时前来处置，后我公司在2017年5月28日向其发函催告，要求其来协商处理不良货物后，李田飞于2017年6月25日《回函》称，对于产品批量不良，深表歉意，因公司内部原因，暂时无法处理，后期将派人至贵司协商处理相关事宜。由此，可以证明商通公司对于产品批量不良的事实是明知和确认的。因商通公司的怠于处理，导致不良品至今未能清点、扣除，双方的结算条件未能成就，双方没有结算货款的基础。本案中的结算虽没有明确约定先后时间，但从交易习惯和基本常识上可以得出，商通公司应当先行处理不良品后，我公司再进行货款的结算。2、一审法院对于我公司提出的2016年7月、8月的货款超过时效，不应予以保护未作认定，属于基本事实未能查清。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的9月9日，商通公司2016年7月26日的供货以及8月15日的供货，已经超过三年。因此，该部分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3、一审法院认定回函系商通公司出具，原因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就应当认定双方结算基础不存在，驳回商通公司诉请。商通公司答辩称：忻润公司陈述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中我方也已经对此做了阐述，双方的买卖合同往来是一直存在的，故两笔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忻润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在一审判决书也已经明确如果有质量问题，可以另案主张。忻润公司所陈述的先履行抗辩权，本案是对已经交易的物品进行结算，因此不存在先履行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忻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商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忻润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41542元及逾期利息：以24154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曰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为242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忻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商通公司与忻润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商通公司自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间共计向忻润公司交付了总金额为241542元的货物，并就其中1832476元的货物向忻润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收到货物后，忻润公司始终未履行付款义务，商通公司遂向该院起诉。庭审中，忻润公司对于商通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19日的送货单中的签名不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后，确认该送货单上“张卫平”签名字迹与其他忻润公司认可的送货单中的字迹是一人所写。忻润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310元。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商通公司向常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原法定代表人李田飞返还商通公司公章、收据、客户签收送货单等公司物品，该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判决，判令李田飞向商通公司返还公章。后李田飞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苏04民终1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7年5月28日，忻润公司向商通公司发出告知函一份，言明商通公司从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期所送挂具品质异常，造成被告产品批量不良，并要求商通公司于2017年6月3日至忻润公司处协商处理。商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田飞于2017年6月25日向忻润公司回函表示，对于由商通公司造成忻润公司产品批量不良深表歉意，但因公司内部原因，暂时无法进行处理。庭审中，李田飞陈述交付给忻润公司的货物中确实有部分批次存在质量问题，但大部分是好的，具体数量是多少因双方未进行清点故无法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商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商通公司向忻润公司供应了价值241542元的货物的事实，忻润公司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商通公司可要求忻润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忻润公司主张商通公司提供的挂具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李田飞在庭审中认可确实有部分批次的挂具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亦表示双方未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实际处理，故具体数量无法明确，而忻润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实际数量及其实际损失情况，亦未提起反诉，故其应当依据收到货物的价值进行付款，关于质量问题方面的损失，忻润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忻润汽车零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市商通公司支付价款241542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商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忻润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8元、保全费1850元、鉴定费2310元，合计9448元，由忻润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2016年7月26日、8月15日的供货价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忻润公司以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付价款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忻润公司与商通公司发生案涉标的物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即双方未对价款何时支付、产品质量验收等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忻润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商通公司向其催要货款至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在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商通公司以诉讼方式于2019年9月9日向忻润公司主张剩余价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经庭审核实，忻润公司对结欠商通公司价款241542元的事实并未异议。虽然其以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付价款，且提交了商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田飞于2017年6月25日发送给忻润公司的回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李田飞回函中仅认可产品批量不良，并未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忻润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鉴于合同法规定的产品质量异议的处理方式包括修理、更换、减少价款等，而忻润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商通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其在原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金额等，故原审法院认定忻润公司应当依据收到货物的价值付款，质量异议处理忻润公司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忻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8元，由忻润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