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法海，男，197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启春，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秀平，女，197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启春，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阳阳，女，1989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齐，男，1990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法海、邓秀平因与被上诉人王阳阳、王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秀平及其与上诉人于法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启春、被上诉人王阳阳、王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法海、邓秀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砍头息9000元，并应从本金中扣除；2.改判一审确定的利息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新标准执行；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砍头息，在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款项时，被上诉人即要求上诉人以取出现金方式支付其首次利息9000元，有取款单为证。借款本金30万元，按照月息三分，一个月利息为9000元。如果不是利息，怎么正好取款9000元，所以对于此9000元应当认定为砍头息，按照规定应当从本金中扣除。二、本案属于未结案，在新的司法解释生效后，应当按照新的规定执行。新的利息规定已取消年利率24%、36%的标准。所以应当按照新利率标准执行，改判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三、2020年4月之后，上诉人不应再支付给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确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派出所笔录可以看出，当初约定的借款期限为4到5个月，除了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之外，对今后支付利息问题，双方并没有明确的约定。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以后有能力就还，但是2%的利息标准，也是在上诉人有能力的前提下才能够支付。目前上诉人背负几项沉重债务，已无能力偿还利息。故2020年4月14日之后上诉人不应该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于法海、邓秀平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利息。上诉人陈述新的司法解释，发布于一审判决之后，该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因此对于新法实施之前的利息，仍应当按照年利率2%标准计算到付清之日止。王阳阳、王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法海、邓秀平支付借款300000元、利息10000元，合计310000元，此后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4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日止；2.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于法海、邓秀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于法海、邓秀平与王阳阳、王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内容如下：“房屋买卖合同甲方：于法海身份证号：邓秀平乙方：王阳阳身份证号：甲乙双方就坐落于沛县房屋一套（主房上下两层共四间，97.3平方米；配房两间39.05平方米；一间8.9平方米；北邻市场，南邻坑，西邻肖天建，东邻王均田）的出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以上房产（含装修）出售给乙方，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二、以上房产售价及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总计为人民币三十万元，放款于协议签订当日付清。三、合同签订时，因不具备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条件，甲方将以上房产相关证明、证件交付乙方，作为交易依据。今后如乙方交易该房产或具备房屋产权过户条件时进行过户，如需要，甲方配合，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届时发生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四、合同签订后，乙方付清首付房款，甲方同时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房屋交付时，甲乙双方就该房屋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有限电视、网络通信等杂费交接完毕。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未能交付房屋造成违约，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甲方须将已收的购房款退还给乙方，并支付乙方违约金五万元。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要求解除或变更本合同，否则提出解除或变更方须按该房屋届时市场评估价的双倍支付给对方违约金。五、本合同签订后，房屋交接完毕，甲方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得就该房屋再与他人订立协议、合同或其他任何方式的处分。甲方保证上述房屋出卖前没有产权纠纷和财务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若发生买卖前即已存在任何权利纠纷和权利障碍的，概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今后如遇该房屋拆迁，拆迁补偿款应归乙方所有。如发放给了甲方，甲方应及时全额付给乙方，否则应支付按日计算的补偿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乙方，直至全额支付给乙方之日止。六、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以协商签订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八、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九、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于法海邓秀平乙方：王阳阳王齐代签指定转入账户于祥东62×××13房款付清2019年5月13日”；同日，王阳阳通过其银行账户62×××42向于祥东银行账户62×××13分两笔转账300000元。于法海、邓秀平系夫妻关系，王阳阳、王齐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海经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调解的权利。关于王阳阳、王齐主张于法海、邓秀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问题。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双方对此予以认可。双方的借款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邓秀平辩称，在借款当日，邓秀平之子于祥东即从银行分两笔取款5000元、4000元，直接交付给王齐，同时提供了邓秀平与中间人韩大响的通话录音、于祥东银行取款账户明细，王齐不予认可在借款当日收到该9000元的利息。于法海、邓秀平所提供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于法海、邓秀平于借款当日向王阳阳、王齐支付了9000元利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邓秀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邓秀平于2020年2月13日，按照月利率3%支付王阳阳、王齐20000元，扣除支付的利息18000元，剩余20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于法海、邓秀平尚欠借款本金298000元。关于王阳阳、王齐主张的利息问题。王阳阳、王齐主张于法海、邓秀平应支付利息10000元以及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一审法院对利息10000元以及后续利息以29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法海、邓秀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阳阳、王齐借款本金298000元，利息10000元，合计308000元；此后利息以29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二、驳回王阳阳、王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合计5045元，由王阳阳、王齐负担50元，由于法海、邓秀平负担499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邓秀平一审答辩时称，当时每月都是先付利息后用钱，每月利息都是9000元，2019年6月13日支付9000元，2019年7月13日支付9000元，2019年8月13日支付9000元，2019年9月13日支付9000元，2019年10月13日支付9000元，2019年11月13日支付9000元，2019年12月13日支付9000元，2020年1月13日未付款，2020年2月13日一次性支付20000元，这些都是支付的利息。二审庭审中，王阳阳、王齐对上述邓秀平陈述的利息支付时间、金额予以认可。本院还查明，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王阳阳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自2013年以来王阳阳的起诉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共1件。王齐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自2013年以来王齐的起诉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认为：一、关于有无预先扣除利息问题。上诉人于法海、邓秀平主张借款出借当时，王阳阳、王齐收取首月利息9000元，实际出借本金为291000元，被上诉人王阳阳、王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时，邓秀平虽提交借款当日于祥东账户取款4000元、5000元的账户明细，但该明细仅能反映取款情况，并不能以此直接证明将所取款项交付给出借人王阳阳、王齐。邓秀平另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韩大响的通话录音，没有关于预先扣除利息的录音内容，该录音亦无法证明邓秀平关于借款当日预先扣除利息的主张。故上诉人于法海、邓秀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其关于预先扣除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利率标准问题。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修正了《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修正后的司法解释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修正后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依法仍应适用修正前的司法解释。故上诉人于法海、邓秀平主张本案适用修正后的司法解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20年4月14日之后的利息应否支付问题。根据邓秀平一审辩称内容，其在借款出借后的数个月内均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说明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即月利率3%。对于后续未付利息，被上诉人王阳阳、王齐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于法海、邓秀平辩称其无偿还能力，无需支付后续欠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于法海、邓秀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于法海、邓秀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