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刘一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黎，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燕玲，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兰，四川嘉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捷，四川嘉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南段**/div> 法定代表人：陈文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闻，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中小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燕玲、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亚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中小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判决；2.改判驳回欧燕玲的利息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欧燕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乐山中小保公司对归还借款本金金额1,723万元无异议，对利息判决有异议。一、乐山中小保公司与欧燕玲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无效，不应承担高额利息。欧燕玲对涉案资金来源未予以说明，一审判决应当审查欧燕玲资金来源是否合法，现证据无法排除欧燕玲高利转贷行为。根据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明确要求：人民法院在审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否定高利转贷行为、职业放贷行为的效力，充分发挥司法的示范、引导作用，促进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会议纪要》第52条明确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要求人民法院在适用该条款规定时要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涉案金额2,000万元，数额巨大，一审法院应该查明欧燕玲出借给乐山中小保公司的2,000万元资金的来源，应当审查欧燕玲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如该2,000万元资金来源于借款，应依法认定欧燕玲系高利转贷，欧燕玲与乐山中小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无效，乐山中小保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向欧燕玲支付高额利息的法律责任。 二、一审法院应依法查清欧燕玲是否存在职业放贷行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作出判决。根据《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法院应查清欧燕玲在一定时间和不同法院诉讼情况，认定欧燕玲是否存在职业放贷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认定。 三、《借款协议书》内容致国有资产遭受损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以下简称《企业国有资产法》）和《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投融资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故该《借款协议书》无效。 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十六条相关规定，乐山中小保公司与欧燕玲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年利率高达36%，且乐山中小保公司为其承担应由其缴纳的利息税，致使国有资产遭受损失，违反了《企业国有资产法》对企业国有资产保护特别规定。且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也未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公司章程》及《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投融资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对借款重大事项形成决策和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和备案，《借款协议书》签订程序违反了《企业国有资产法》《公司章程》及《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投融资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利率超过了《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投融资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借款协议书》无效。 欧燕玲辩称，一、欧燕玲系峨眉山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民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峨眉山金陶瓷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在峨眉山市从事建筑行业、房地产行业及瓷砖行业经营已有二十年的时间，其完全有能力提供该笔借款。一审庭审中，欧燕玲当庭向法庭说明其出借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并对自己的陈述的真实性作出了保证。二、案涉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三、《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系对国家出资企业的董事等高管人员的禁止行为的规定，约束的是国家企业高管人员，系对国家出资企业的董事等高管人员的行为的管理性质强制规定，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公司章程》《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投融资监督管理办法》更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且《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投融资监督管理办法》是地方政府的指导性文件，颁发实施时间在《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乐山亚鑫公司辩称，同意乐山中小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欧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山中小保公司偿还欧燕玲借款本金1,723万元并支付拖欠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2月20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截止到2020年6月拖欠利息为987万元）；2.乐山亚鑫公司对乐山中小保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乐山中小保公司和乐山亚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20日，欧燕玲（甲方，出借人）、乐山中小保公司（乙方，借款人）及乐山亚鑫公司作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将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整）划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期限一个月，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以实际到账时间为准；借款利息乙方按借款本金的1‰/天税后利率支付甲方，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每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乐山亚鑫公司为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12月20日，欧燕玲以网上汇款的方式向乐山中小保公司指定账户转入2,000万元。 2018年4月18日，欧燕玲（甲方）、乐山中小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就《借款协议书》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所述借款期限，变更为：六个月，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即成为《借款协议书》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借款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甲方签字，乙方盖章，乐山亚鑫公司在乙方保证人处盖章。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偿还情况，欧燕玲已收到277万元，分别为：2018年6月1日，欧燕玲收到42万元；2019年1月4日，欧燕玲收到200万元；2020年1月22日，欧燕玲收到35万元。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欧燕玲已收到180万元，分别为：2018年1月19日，欧燕玲收到62万元，2018年2月12日，欧燕玲收到62万元，2018年3月19日，欧燕玲收到56万元。 欧燕玲曾向乐山亚鑫公司去函，载明：因将《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期限由一个月变更为六个月，借款期间变更为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欧燕玲要求乐山亚鑫公司就保证期间进行明确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期两年。乐山亚鑫公司收到欧燕玲的函件后，向欧燕玲出具《回执》，载有：2017年12月20日您向乐山中小保公司提供2,000万借款，我公司为该笔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该笔借款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期两年。 2020年6月18日，欧燕玲提起诉讼，要求乐山中小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乐山亚鑫公司对乐山中小保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庭审中，欧燕玲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 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乐府办发〔2017〕69号《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投融资监督管理办法》（通知时间：2017年12月22日），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市属国有企业（以下简称企业），是指市政府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有独资、全资和控股企业。”第二十三条：“企业承担正独行建设项目，需通过银行贷款、发债、基金等方式进行融资的，应本着“一事一议”的原则，按照以下程序报批。（一）单向融资额5,000万元以内（含5,000万元）的融资项目，由专业经营公司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法定程序后报市国资委、行业管理部门、国投集团备案…”第二十四条：“企业年度融资计划内，自主经营、市场化运作的产业、股权等投资行为需融资的，应完善公司内部决策程序并报市国资委、行业管理部门、国投集团备案后实施，并同时满足以下要求：（一）融资计划完成后，负债率控制在75%以下；（二）融资成本应控制在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40%以内。其中，银行贷款类的融资成本原则上控制在120%以内，其他融资方式的融资成本原则上控制在140%以内…”。欧燕玲在庭审中陈述，出借款项都是自有资金，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逐一评述如下： 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包含本金、利息的计算。 案涉《借款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系欧燕玲、乐山中小保公司及乐山亚鑫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欧燕玲在合同签订后按照乐山中小保公司指定的账户网上汇款支付了借款，《借款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后就借款期限，欧燕玲、乐山中小保公司重新进行约定并签订《补充协议》，并明确载明了该《补充协议》与《借款协议书》的关联。关于乐山中小保公司提出，欧燕玲可能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涉及高利转贷，案涉借款致使国有资产受损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乐山中小保公司并未对其主张举证，该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乐山中小保公司提交的乐府办发〔2017〕69号《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投融资监督管理办法》文件，乐山中小保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的签订违反了地方规范性文件，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通知各部门文件贯彻执行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文件印发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案涉《借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且欧燕玲在2020年1月22日，仍收到乐山中小保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是乐山中小保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继续履行。该院认为，乐山中小保公司提供的地方性政府的指导性规定，并不是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确定的行政法规、法律，也不是强制性的效力性规定，不构成合同无效的前提条件。就乐山中小保公司自述因其公司内部并未将案涉合同上报致使合同无效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 欧燕玲与乐山中小保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乐山中小保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277万元，支付利息180万元，故尚有借款本金1,723万元及利息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结合乐山中小保公司及乐山亚鑫公司对利息计算方式的确认，欧燕玲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予支持，欧燕玲主张将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年利率24%，系对自己权利的主张，该院予以确认，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723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对于欧燕玲请求乐山中小保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72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乐山亚鑫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乐山亚鑫公司的保证期间，乐山亚鑫公司已明确作为欧燕玲与乐山中小保公司债权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补充协议》将债务履行期变更为六个月，《补充协议》明确其自签订之日起成为《借款协议书》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借款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欧燕玲与乐山中小保公司及乐山亚鑫公司均有签名或盖章确认。乐山亚鑫公司向欧燕玲出具的《回执》，明确其连带保证担保期间为借款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期两年；该《回执》并未落款具体时间，按照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结合乐山亚鑫公司在《补充协议》盖章，可以明确乐山亚鑫公司在出具《回执》时，已明确知晓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间变更为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主债务的履行期间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乐山亚鑫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期间为借款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8年6月19日）期两年，欧燕玲于2020年6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乐山亚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乐山亚鑫公司应对前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乐山中小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燕玲偿还借款本金1,72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二、乐山亚鑫公司对乐山中小保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77,300元，由乐山中小保公司、乐山亚鑫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欧燕玲与乐山中小保公司、乐山亚鑫公司签订的案涉《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乐山中小保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欧燕玲案涉借款本金1,723万元的利息。 关于焦点一，欧燕玲与乐山中小保公司、乐山亚鑫公司签订的案涉《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有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乐山中小保公司主张欧燕玲可能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涉及高利转贷，案涉借款致使国有资产受损，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欧燕玲与乐山中小保公司、乐山亚鑫公司签订的案涉《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未违反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鉴于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受《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十六条及《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投融资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制，故乐山中小保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违反了前述规定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乐山中小保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欧燕玲案涉借款本金1,723万元的利息。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欧燕玲按约履行了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而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乐山中小保公司未完全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乐山中小保公司除应当返还借款本金1,723万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欧燕玲与乐山中小保公司虽然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内及逾期利率均按每日1‰即年利率36%计算，但欧燕玲主张案涉借款期内及逾期利率均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乐山中小保公司支付欧燕玲借款本金1,723万元的利息为：以1,72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乐山中小保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借款本金1,723万元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乐山中小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970元，由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