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12673号 原告：宋某，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王怀碧，女，195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镇××村××组。 原告：韩秀珍，女，193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镇××村××组。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上航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西御街**附**。 法定代表人：张新民，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欧美分社，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AFC中航国际广场****div> 负责人：张勋，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虎，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火，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兆学，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虎，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某、王怀碧、韩秀珍与被告四川上航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航假期公司）、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欧美分社（以下简称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青旅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拥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及宋某、王怀碧、韩秀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柯、李娇，被告上航假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被告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四川中青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某、王怀碧、韩秀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上航假期公司、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向宋某、王怀碧、韩秀珍支付死亡赔偿金470002元，丧葬费346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391.7元，医疗费3250元，误工费25387元，交通费以及机票退票改签损失10418.05元，伙食费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5907.25元。2.四川中青旅公司对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上航假期公司、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四川中青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2日，宋海泉与上航假期公司签订《出境游旅游合同》，约定宋海泉与王怀碧参加上航假期公司组织的2019年11月12日至11月17日越南“芽庄3晚4＋2晚珍”旅游团的旅游。上航假期公司在未告知也未经宋海泉和王怀碧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旅游合同中应承担的义务全部转交给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履行。2019年11月14日当地时间下午17点，宋海泉在参加了旅游项目“泥浆浴”10分钟后出现身体不适，遂上岸休息，后经当地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15日6点40分死亡。在旅游期间，上航假期公司、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未按照旅游法规定安排领队全程陪同，也未以明示的方式作出旅游风险提示，导致宋海泉死亡，对宋某、王怀碧、韩秀珍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应当对宋海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故四川中青旅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上航假期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上航假期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与宋海泉死亡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2.上航假期公司在与宋海泉签订旅游合同时，已进行相关安全风险提示，不存在过错。3.根据旅游合同约定，本次旅游行程由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实际进行接待，上航假期公司没有侵权行为。4.宋海泉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导致。5.死者宋海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身患有疾病的情况下，应当及时告知旅行社或相关工作人员，并采取相应措施。6.意外发生后，旅行社工作人员进行了及时救助，并垫付宋海泉及其家人的相关费用，已经尽到合理、安全必要的救助义务。综上，上航假期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四川中青旅公司共同辩称，1.宋某、王怀碧、韩秀珍以侵权责任纠纷的案由进行诉讼，但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拒绝尸检，无法查明宋海泉的死因，不能证明宋海泉的死亡与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有因果关系。2.上航假期公司在与宋海泉签订旅游合同时，已进行相关安全风险提示。3.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在旅游行程中没有任何侵权行为。4.宋海泉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导致。5.死者宋海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身患有疾病的情况下，应当及时告知旅行社或相关工作人员，并采取相应措施。6.意外发生后，旅行社工作人员进行了及时救助，并垫付了死者宋海泉及其家人的相关费用，已经尽到合理、安全必要的救助义务。综上，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四川中青旅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宋海泉，男，汉族，1952年5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镇××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1127195205××××。与王怀碧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宋某。 2019年11月12日，宋海泉、王怀碧（旅游者）与上航假期公司（出境社）网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载明：宋海泉、王怀碧参加越南“芽庄3晚4＋2晚珍”出境游旅游项目。转团指由于未达到约定成团人数不能出团，出境社征得旅游者书面同意，在行程开始前将旅游者转至其他出境社所组的出境旅游团队履行合同的行为。出境社的权利有根据旅游者的身体健康状况及相关条件决定是否接纳旅游者报名参团。出境社的义务有在出团前采取行前说明会等方式，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包括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和安全避险措施、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为旅游团队安排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旅游社条例》、《中国公民出国旅游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持证领队人员；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过大等。行程出发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结束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共计6天，旅游费用成人2580元／人，其中导游服务费180元／人，合计5160元。成团最低人数为16人，如不能成团，出境社委托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美好之旅）1出境社履行合同。注意事项有在旅游过程中，游客出现任何身体不适、意外或第三方侵害等，请第一时间与导游（领队）联系告知，我社会协助游客处理；60周岁以上旅游者和18周岁以下未成年出游，必须有人陪同一起旅游，陪同人员的年龄应大于18周岁且不高于60周岁；为了确保旅游顺利出行，防止旅途中发生人身意外伤害事故，请旅游者在出发前做一次必要的身体检查，如存在下列情况，请勿报名：Ａ、传染性疾病患者，如传染性××、活动期××、××等××人；Ｂ、心血管疾病患者，如严重高血压、心功能不全、心肌缺氧、心肌梗塞等病人；Ｃ、脑血管疾病患者，如脑栓塞、脑出血、脑肿瘤等病人；Ｄ、呼吸系统疾病患者，如肺气肿、肺心病等病人；Ｅ、××患者，如癫痫及各种××人；Ｆ、严重贫血病患者，如血红蛋白量水平在50克／升以下的病人；Ｇ、大中型手术的恢复期病患者；Ｈ、孕妇及行动不便者。行程描述中，第5天有天然矿物泥浆浴项目。 2019年11月1日，甘孜州圣地亚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洪雅分社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宋海泉2人芽庄旅游费5160元，告知游客出行时签订合同。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球游境外旅行保险凭据》载明：签单日期2019年11月12日，投保人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信息共31人，旅游路线成都-芽庄-成都，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12日至11月18日止，保障项目：意外身故和残疾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急××身故保险金额为20000元，医疗费用补偿保险金额为30000元，身故遗体运返保险金、丧葬保险金额为20000元。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中列明王怀碧、宋海泉。 2019年11月12日21时左右，宋海泉与王怀碧二人参加上航假期公司组织的越南“芽庄3晚4+2晚珍”出境游出发。 上航假期公司实际将上述《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的旅游者宋海泉、王怀碧转团给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由其负责履行合同，有上航假期公司洪雅禾森大道服务网点实际负责人凌阳森同行。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系四川中青旅公司的下属机构。 在越南芽庄旅游行程中，2019年11月14日下午，越南时间17时许，宋海泉参加“天然矿物泥浆浴”项目时感到身体不适，起身前去冲凉，告知景区工作人员其不舒服。宋海泉被安排在凳子上坐下，其后出现发抖、晕阙，宋海泉倒地经人做心肺复苏时，导游、工作人员等联系救护车，约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将宋海泉送往越南庆和省多科医院抢救治疗，有工作人员陪护。2019年11月15日6时40分，宋海泉因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死亡证明》记载死亡地点为庆和省多科医院防毒及积极恢复科，死亡原因为院外呼吸循环停止/支气管哮喘。 宋海泉就医过程中，宋海泉发生医疗费用3930元、866元。其中，宋海泉家人支付医疗费3250元。 2019年11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胡志明市总领事馆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胡志明市外事厅致函，请求协助：2019年11月15日，中国公民宋海泉在庆和省去世，死亡原因尚未查明；宋海泉妻子王怀碧到总领事馆报称，受全体家庭成员委托全权处理宋海泉后事，王怀碧提出不解剖死者遗体，遗体在越南火化后骨灰带回中国。 2019年11月20日，宋海泉遗体在越南芽庄市火葬场火化。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健康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载明被保险人宋海泉于2019年11月14日出险，出险地点为越南芽庄，出险原因为疾病身故，保险赔款项为身故赔款、医疗费用赔款。附页《分险别赔款计算公式》（***0074）载明核赔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的实赔金额为43064元，其中有医疗费3930元赔款金额为3064元。《分险别赔款计算公式》（***0075）载明核赔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的实赔金额为40612.80元，其中载明有医疗费866元赔款金额为612.8元。领款人均为王怀碧。 宋海泉之女宋某，取消了2019年11月19日上海往还成都的机票，扣除退票费用后，损失726.8元；改签2019年11月18日成都到上海机票，改签费用339元。宋某于2019年11月15日从成都前往广州以及越南芽庄，飞机票费用2276元。 宋某的爱人陆伟于2019年11月18日从成都前往广州，次日前往越南芽庄，飞机票费用1539元。 王怀碧、宋某、陆伟2019年11月20日从越南芽庄到广州，次日回到成都。飞机票费用共计4656元。 2020年6月8日，成都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作出成文广旅行罚（20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上航假期公司洪雅禾森大道服务网点。游客宋海泉及王怀碧与上航假期公司洪雅禾森大道服务网点实际负责人凌阳森签订“芽庄3晚4+2晚珍”《出境旅游合同》。上航假期公司洪雅禾森大道服务网点在实际成团人数31人满足合同约定最低成团人数16人的情况下，未如实向上航假期公司总社报告团队人数、未征得旅游者书面同意，擅自以总社名义将宋海泉《出境旅游合同》义务委托至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履行。依据相关规定，决定对上航假期公司洪雅禾森大道服务网点处3万元罚款，并责令停业整顿3天的行政处罚。 同日，成都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作出成文广旅行罚（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接受上航假期公司委托，组织操作宋海泉等31人2019年11月12日至17日越南“芽庄3晚4+2晚珍”旅游团队时，未按照规定为该出境团队安排领队全程陪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且其在履行与宋海泉《出境旅游合同》义务安排旅游项目“泥浆浴”时，未对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或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其他情形以明示的方式事先向旅游者作出说明或警示，违反《中国公民出国旅游管理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依据相关规定，决定对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未按照规定为出境或者入境团队旅游安排领队或者导游全程陪同”的行为实施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对其未履行“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安全的情况，应当向旅游者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义务的行为，决定对其实施5000元罚款，并暂停出国旅游业务经营资格3天的行政处罚。 2020年6月16日，成都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作出成文广旅行罚（202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凌阳森，为上航假期公司洪雅禾森大道服务网点实际负责人，其与游客宋海泉及王怀碧签订“芽庄3晚4+2晚珍”《出境旅游合同》，在实际成团人数31人满足合同约定最低成团人数16人的情况下，未如实向上航假期公司总社报告团队人数、未征得旅游者同意，擅自以总社名义将宋海泉《出境旅游合同》义务委托至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履行。鉴于凌阳森是初次违法，且积极配合调查，决定对凌阳森实施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 宋某、王怀碧、韩秀珍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1.常志军于2020月8月4日出具的《说明》、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宋海泉在庆和省多科医院抢救治疗的医药费3250元，其中王怀碧缴纳 1800元，常志军缴纳1450元。2019年11月16日宋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1450元归还常志军。2.汽车通行费261.25元、油费400元、出租车票120元、芽庄机场到酒店出租车费100元、机票退票损失1065.8元。3.宋某、陆伟收入证明、休假证明、考勤证明、纳税记录，证明宋某是强生视力健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在职员工，税前月基本工资为27036.81元／月，近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2060.62元／月，于2019年11月15日、18日、19日、25日至29日、12月2日、16日、26日、31日休假。陆伟系四川省成都市煤建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税前年收入135370元，月收入11280.8元，于2019年11月18日至12月2日，12月16日下午，12月26日上午，12月31日下午休假。《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载明宋某2019年11月纳税3234.04元，陆伟纳税0元。据此主张宋某误工13天、误工费19163元，陆伟误工12天、误工费6224元。4.伙食费记录表，证明宋某、陆伟处理宋海泉后事支出的伙食费835元（早餐15元／餐×5餐＋中午50元／餐×9餐＋晚餐50元／餐×6餐）。5.四川省洪雅县柳江镇两河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日出具《被扶养人情况及无收入来源证明》，载明王怀碧、韩秀珍没有工作，丧失劳动能力，无退休金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王怀碧依靠丈夫宋海泉及女儿宋某扶养，韩秀珍由包括宋海泉在内的6名子女扶养。6.户口簿载明宋海泉、王怀碧、韩秀珍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 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宋海泉案件垫付费用明细及票据，总计垫付35132.19元。其中，2019年11月17日至18日，宋某往返胡志明市的机票3125元、宋某和陆伟签证费用400元、死者医院费用（抢救费）4093.75元、尸体冷冻费用3906.25元、火化费用18750元、翻译人员工资1875元以及其他费用等。王怀碧、宋某、韩秀珍不予认可。 上述案件事实，有出境旅游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凭证及受益人名单、户口簿、医疗费票据、保险公司赔款计算方式、发票、收入证明、纳税证明、请假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9年11月12日，宋海泉等与上航假期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航假期公司将宋海泉等转团给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履行游客越南“芽庄3晚4+2晚珍”出境游旅游，宋海泉因2019年11月14日参与“泥浆浴”项目时突发疾病，经越南庆和省多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9年11月15日死亡的事实成立。结合《死亡证明》载明死亡原因为院外呼吸循环停止/支气管哮喘，故应当认定宋海泉因“院外呼吸循环停止/支气管哮喘”而死亡。 一、上航假期公司的责任。宋海泉参加出境旅游，在行程中突发疾病死亡。依照《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应为旅游团队安排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持证领队人员；保证宋海泉有人陪同一起旅游，陪同人员的年龄应大于18周岁且不高于60周岁；建议旅游者在出发前做一次必要的身体检查。上航假期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上述合同约定义务，其应当对宋海泉的死亡承担一定责任。 二、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四川中青旅公司的责任。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接受上航假期公司的委托，实际履行与旅游者宋海泉之间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旅行社组织团队出镜旅游或者组织、接待团队入境旅游，应当按照规定安排领队或者导游全程陪同。”以及第八十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应当就旅游活动中的下列事项，以明示的方式事先向旅游者作出说明或者警示：（一）正确使用相关设施、设备的方法；（二）必要的安全防范和应急措施；（三）未向旅游者开放的经营、服务场所和设施、设备；（四）不适宜参加相关活动的群体；（五）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其他情形。”宋某、王怀碧、韩秀珍主张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在本次旅游行程中，未按照规定为出境团队安排领队全程陪同，且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未举出相关依据证明其在安排旅游项目“泥浆浴”时，对该团旅游者以明示的方式作出说明，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以及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在组织游客旅行行程中，实际操作旅游项目时存在工作不足，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及救助义务，其应当承担一定责任。 因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系四川中青旅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对宋海泉死亡承担的责任由四川中青旅公司承担。 本案中，虽宋海泉的死亡原因为“院外呼吸循环停止／支气管哮喘”，但客观上，上航假期公司作为组团社，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作为受委托的旅行社，因二者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不足，存在导致宋海泉可能在旅游行程中参与不适应其身体状况的项目而诱发疾病、甚至死亡的部分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院酌定宋海泉在旅游中死亡，由上航假期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四川中青旅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宋海泉承担。宋某、王怀碧、韩秀珍作为宋海泉直系亲属，可以主张相应赔偿费用。 三、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对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保险公司保险凭据载明医疗费为4796元（866元＋393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宋海泉家属支付3250元，其余1546元为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支付。（2）交通费。宋某、陆伟、王怀碧机票费（含往还胡志明市机票）为11596元；机票退票损失1065.8元；汽车过路费、加汽油费等本院酌定为500元，合计13161.8元。其中宋海泉家属支付10036.8元。其余3125元为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支付。（3）伙食费750元（50元／天×5天×3人）。（4）误工费。宋某、陆伟主张误工费25387元，因宋某、陆伟均系在职人员，均可享有办理丧事假期，且其未举出单位扣发工资的依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依据户口簿所载死者宋海泉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死亡时年满67岁，故死亡赔偿金为470002元（36154元／年×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宋海泉母亲韩秀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韩秀珍的年龄，按照5年计算，其生育六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139.17元（25367元／年×5年÷6人）。宋海泉妻子王怀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怀碧主张由其丈夫宋海泉、女儿宋某扶养，但王怀碧不是宋海泉的被抚养人，故对王怀碧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0252.5元，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计491141.17元。（6）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1／2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元。上航假期公司及四川中青旅公司各负担5000元。（8）关于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垫付费用，垫付的尸体冷冻费用3906.25元、火化费用18750元、签证费用400元，属于客观发生费用合计23056.25元，虽然原告方不予认可，但该费用已经发生，亦属损失费用，应当视为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垫付费用；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垫付的其他未被认定费用，在原告方不予认可情况下，其也未举出相关依据证明合理性，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总计为577538.72元。 因精神抚慰金不分责任比例而直接支付。上航假期公司未举出垫付费用的依据，对其主张垫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上航假期公司应支付宋某、王怀碧、韩秀珍赔偿费用90130.81元〔（577538.72元-10000元）×15%＋5000元〕。扣除四川中青旅欧美分社垫付费用27727.25元（1546元＋3125元＋23056.25元），四川中青旅公司还应支付宋某、王怀碧、韩秀珍赔偿费用62403.56元〔（577538.72元-10000元）×15%＋5000元-27727.2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六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上航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某、王怀碧、韩秀珍赔偿金90130.81元； 二、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某、王怀碧、韩秀珍赔偿金62403.56元； 三、驳回宋某、王怀碧、韩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60元，减半收取为5930元，由宋某、王怀碧、韩秀珍负担2372元，由四川上航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1779元，由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7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黑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拥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经纬 书 记 员 何韵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