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清清，女，汉族，1961年8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茂南，男，汉族，1955年3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和县福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武山垦殖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6MA38C4KH27。法定代表人：许维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军，系该公司出纳。上诉人游清清因与被上诉人肖茂南、被上诉人泰和县福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游清清、被上诉人肖茂南及被上诉人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清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肖茂南和福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20年1月，经游清清介绍，肖茂南投资24000元用于福源公司养殖乌鸡，经营模式为由福源公司代养代售，到期收回成本及利润。2020年1月9日，肖茂南根据要求转账24000元至案外人刘某的账户，而案外人刘某则根据福源公司2019年12月9日《关于十二月份第一次暂停充值的通知》文件精神，用余额对冲的方式，直接转入福源公司账户上。之后，福源公司直接发送了300只乌鸡到肖茂南的账户上。2020年1月14日，肖茂南与游清清签订《养殖转让协议》一份，根据协议约定，肖茂南有责任和义务向游清清提供其本人在福源公司的养殖账号、手机号、验证码，保证300只乌鸡能够顺利寄售，可肖茂南至今未按协议的约定先履行其义务，致使双方的转让协议无法成立。肖茂南在福源公司的账号、账户密码至今仍然由肖茂南本人控制。肖茂南与福源公司一直存在代养代售合同关系，与游清清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认为肖茂南按要求将24000元投资款转给案外人刘某账号上，现福源公司表示没有收到肖茂南的投资款，肖茂南、游清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已经转入福源公司，故福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游清清只是介绍促成肖茂南与福源公司形成乌鸡代养代售合同关系。案外人刘某也是根据福源公司的文件规定将24000元余额对冲至肖茂南在福源公司的账户上，并购买乌鸡，并由福源公司代养代售。该事实可以通过福源公司的ＡＰＰ客户端后台查出来，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福源公司与其他养殖户形成的乌鸡代养代售合同关系也是由其介绍人手中的养殖余额对冲兑换的，并且在福源公司账户上可以查出肖茂南的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福源公司是以各养殖户的电话号码确认其账号。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是由肖茂南与福源公司去完成，与游清清不存在关系。肖茂南答辩称：其是按照游清清的说法，将钱付给了案外人刘某，应当由游清清将钱返还。福源公司答辩称：肖茂南在福源公司账户上没有任何信息，肖茂南没有向公司支付钱，其与游清清之间的交易与福源公司无关。肖茂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游清清、福源公司返回肖茂南24000元，并按照银行存款利息四倍支付自转款之日起四个月后至还款前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游清清、福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经游清清介绍，肖茂南投资24000元用于福源公司养殖乌鸡，经营模式为由公司代养代售，到期收回成本及利润。2020年1月9日，肖茂南根据要求转账24000元至案外人刘某的账户。2020年1月10日，肖茂南向刘某提出退出投资未果。2020年1月14日，肖茂南与游清清签订《养殖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养殖户为肖茂南，现养殖户为游清清；由于肖茂南对万绿农林福源生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分公司投资养殖300只泰和乌鸡还未达到完全相信和认可，经与介绍人游清清双方协议，对肖茂南投资额24000元300只乌鸡的养殖权益同意转让给游清清，投资时间为2020年元月14日，转让养殖时间从协议签订生效那天起，并双方协商同意等300只乌鸡养殖时间达到4个月零5天（5月19日），游清清有权利和义务把泰和福源生态养殖的300只乌鸡负责出栏寄售公司，寄售后必须归还肖茂南投资的24000元养乌鸡的本金，养殖时间到期需要出栏卖鸡，肖茂南有责任和义务提供养鸡账号手机号验证码，保证300只乌鸡顺利寄售，肖茂南收到现金24000元后，游清清300只乌鸡寄售成本和利润安全从肖茂南手机号转出后，此协议双方将终止无效。现双方协议的养殖时间已到，因此，肖茂南要求游清清退回投资款24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肖茂南经游清清介绍投资福源公司养殖乌鸡，并根据要求将24000元投资款转入案外人刘某账户，现福源公司表示没有收到肖茂南的投资款，肖茂南、游清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已转入福源公司，故福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现游清清提供的养殖账户为其本人名字，因此即使肖茂南原已投资，但现已转为游清清的投资，根据肖茂南和游清清协议约定，等乌鸡养殖时间达到4个月零5天（5月19日），游清清有权利和义务把泰和福源生态养殖的300只乌鸡负责出栏寄售公司，寄售后必须归还肖茂南投资的24000元养乌鸡的本金。现双方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过，故肖茂南要求游清清退还其养乌鸡的本金24000元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故肖茂南诉请游清清按银行存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以持。游清清辩称其只是介绍人，现肖茂南仍与泰和县福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存在代养合同关系，但此事实经福源公司否认，且游清清提供的养殖账户现为游清清的名字，故其此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游清清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肖茂南退回24000元；二、驳回肖茂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游清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游清清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福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发出的《关于十二月份第一次暂停充值的通知》和万绿农林（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发出的《关于第一次暂停充值的通知》，证明游清清和刘某等人是按照公司的规定，以余额对冲的方式向肖茂南在福源公司的账号内对冲余额并购买乌鸡。第二组证据是肖茂南手持《情况说明》和身份证的照片，证明肖茂南在公司原来有账号，肖茂南与游清清签订《养殖转让协议》后，按照公司要求写《情况说明》并拍照片，把肖茂南的账号改成游清清的，但是由于肖茂南不配合，没有改成。第三组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游清清和刘某等人是通过余额对冲的方式将肖茂南的钱转入公司账户。第四组证据是福源生态公司ＡＰＰ会员页面截图打印件，会员名为游清清、绑定手机号为肖茂南手机号139××××****。证明肖茂南原来在公司建立了账户，是采取余额对冲的方式将其他会员的余额冲抵到肖茂南的账户内，一共对冲24000元，并用于购买乌鸡。肖茂南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与其无关，其跟公司不发生关系，其只与游清清发生业务往来。对于第二组证据，照片是真实的，是游清清介绍他投资24000元做乌鸡生意，其分了两次打款，由于其不信任这个投资，双方于是签订了协议，拍了照片。对于第三组证据，与其无关。对于第四组证据，经询问过程中现场查看该ＡＰＰ，对内容无异议。福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二组证据，其不清楚，对于第三组证据中周某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她们会员之间的事情，与公司无关；至于刘某与公司客户的聊天记录，其不清楚。对于第四组证据，其也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福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发出的《关于十二月第一次暂停充值的通知》与周某、刘某的证言，以及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某等人是按照福源公司的通知要求，采取余额对冲的方式向肖茂南原来在公司的账户内冲入其他会员的余额，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对于万绿农林（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发出的《关于第一次暂停充值的通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对于第二组证据，与游清清、肖茂南的陈述以及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肖茂南在投资后，与游清清协商，向公司申请将其在公司的账户更改为游清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对于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刘某就将肖茂南账户更改为游清清的事宜向公司咨询。对于第四组证据，在法庭询问过程中，经现场核对会员名为游清清、绑定手机号为肖茂南手机号139××××****的ＡＰＰ，与该截图打印件内容一致，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9日，福源公司发出的《关于十二月份第一次暂停充值的通知》［2019］12-9-01载明：“尊敬的各位合伙人及养殖户：根据市场最近反馈抢购鸡苗越来越困难的问题，在严格遵照养殖承载量和销售体量同步的原则下，结合系统技术部门及财务部统计的数据，经公司策略委研究决定，暂停充值。具体事宜如下：1、从2019年12月9日18：00开始暂停充值，恢复充值的具体时间另行通知。2、在此期间，投放养殖、抢购、奖金结算、对充业务一切正常。感谢所有养殖户及各地销售中心的理解与支持！万绿农林将一直秉持初心，以促进市场稳健发展及公司的良好运营为核心，切实保障各位合伙人及养殖户的利益。”2020年1月，肖茂南经游清清介绍，投资24000元用于福源公司养殖乌鸡，经营模式为由公司代养代售，到期收回成本及利润。2020年1月9日，肖茂南根据要求，通过微信转账将24000元投资款转给案外人刘某。刘某在收到投资款后，将福源公司养殖乌鸡的ＡＰＰ下载地址以及公司相关宣传资料和文件一并发送给肖茂南。当日，福源公司会员136××××****、139××××****、135××××****通过余额对冲的方式分别转入600、3600、19800至肖茂南注册的福源公司ＡＰＰ会员139××××****账户内。肖茂南的账户于当日用余额12000元抢购乌鸡150只。2020年1月10日，肖茂南对投资产生怀疑，与游清清、刘某等人商量申请退出投资，并于当日在其ＡＰＰ账户内操作“余额提现”12000元，但系统于2020年1月12日拒绝其体现申请。2020年1月14日，肖茂南与游清清签订《养殖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养殖户：肖茂南139××××****，现养殖户：游清清137××××****。由于肖茂南对万绿农林福源生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分公司投资养殖300只泰和乌鸡还未达到完全相信和认可，经与介绍人游清清双方协议，对肖茂南投资额贰万肆千元（24000元）300只乌鸡的养殖权益同意转让给游清清，投资时间为2020年元月14日，转让养殖时间从协议签订生效那天起，并双方协商同意等300只乌鸡养殖时间达到4个月零5天（5月19日），游清清有权利和义务把泰和福源生态养殖的300只乌鸡负责出栏寄售公司，寄售后必须归还肖茂南投资的贰万肆千元（24000元）养乌鸡的本金，养殖时间到期需要出栏卖鸡，肖茂南有责任和义务提供养鸡账号手机号验证码，保证300只乌鸡顺利寄售，肖茂南收到现金贰万肆千元（24000元）后，游清清300只乌鸡寄售成本和利润安全从肖茂南手机号转出后，此协议双方将终止无效。原养殖户：肖茂南（签字捺印）3624211955××××××××，现养殖户：游清清（签字捺印）3624211961××××××××。时间：2020年元月十四日。”当日，双方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账号：139********，需把会员名肖茂南改成：137××××****，经双方沟通确认并签名更改会员名，特此说明，原养殖户签名：肖茂南（签名），现养殖户签名：游清清（签名），日期：2020年元月十四日。”刘某将肖茂南手持该《情况说明》和身份证的照片发至福源公司申请更改账户。肖茂南原在福源公司ＡＰＰ中的账户显示会员名为“游清清”，乌鸡存量300只。现肖茂南与游清清约定的养殖时间已到，肖茂南要求游清清和福源公司退回投资款24000元并支付利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泰和县福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关于十二月份第一次暂停充值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福源生态ＡＰＰ截图打印件、《养殖转让协议》、《情况说明》照片、证人周某、刘某的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肖茂南经游清清介绍，投资24000元于福源公司养殖乌鸡，由公司代养代售，到期收回成本及利润，肖茂南与福源公司建立了投资合同关系。随后，肖茂南与游清清自愿签订《养殖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肖茂南将其在福源公司投资24000元购买300只乌鸡的权益转让给游清清。协议签订后，双方制作了《情况说明》通知福源公司。因此，肖茂南将其投资在福源公司的权益转让给游清清成立。根据肖茂南与游清清签订的《养殖转让协议》，游清清在乌鸡养殖时间达到4个月零5天（5月19日）后，负责把300只乌鸡出栏寄售公司，并归还肖茂南投资款本金24000元。现双方约定的养殖时间早已到期，因此，肖茂南要求游清清归还投资款本金24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支持。本案肖茂南与游清清系债权转让关系，游清清在向肖茂南返回24000元投资款本金后，可向福源公司主张相关权益。综上，游清清上诉主张其只是介绍人，肖茂南与福源公司仍存在代养带售合同关系，与其不存在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游清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李虎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