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跃业，男，1953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恩施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抓获，同年6月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覃可斌，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易德，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跃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鄂28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跃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梁跃业，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村民周某1找到时任该村村主任的谭某2，提出欲翻修其父亲位于花果山小区旁的一处老宅。谭某2同意，称村里不负责给他修路，提议可以将老宅拆了重新修建，并可以进行成片开发，并要被告人梁跃业到现场查看，梁跃业到现场查看后称可以平整出来6个宅基地。2013年4月7日，周某1和梁跃业、翁某签订了共同开发宅基地的协议书，由梁跃业和翁某出资建设道路硬化、排水沟，建设完成后，周某1给梁跃业和翁某各一个宅基地。协议签订后，梁跃业将该工程交给亲戚邓某进行施工，后周某1开挖、平整出8个宅基地，工程完工后，梁跃业给邓某支付了全部工程款55万元，周某1按协议约定给梁跃业、翁某各一个宅基地。梁跃业、谭某2找周某1另外再要一个宅基地，并给周某1补偿人民币8万元，周某1同意后，谭某2将该块宅基地交给关系人谭某1（又名谭某3，建始县长梁乡石板山村村民）修建房屋，并让周某1在《土地转让合同》上签名，约定周某1将位于花果山小区老屋边一块荒地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肖远英（谭某1之母），并要周某1书写收到土地转让费10万元的收条一份，合同日期为“2013年4月6日”。后来谭某2要谭某1在该合同上签上肖远英的名字，并将该合同交给谭某1保管。此后，梁跃业、翁某以200余万元的价格将获得的两个宅基地转让给了恩施市龙凤镇三河村村民张某，后因其他原因导致张某不能修建房屋，遂找梁跃业、翁某退款，二人将款全部退还给了张某，该两个宅基地至今闲置。谭某1取得周某1的宅基地后，因谭某1不是耿家坪村村民，谭某2为了便于谭某1修建房屋，将耿家坪村花果山小区B134号宅基地与谭某1取得的这块宅基地进行调换，谭某1在B134号宅基地上已修建了房屋。2014年2月17日，梁跃业将调换的宅基地以82万元价格出售给了冯某，梁跃业称该款抵扣了在小区修路的工程款。2014年2月27日，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官坡居委会居民赵某某向中共恩施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纪委）举报谭某2、梁跃业“大面积煽动花果山小区周边村民违法乱建小产权房，将集体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的违法行为”。同年3月5日，市纪委案件检查二室联合市“两违”办、市国土资源局、市城管局成立联合调查组，对赵某某所举报的问题进行了初步核查，同年5月6日，该调查组针对初查结果形成了《关于赵某某实名举报耿家坪村主任谭某2相关问题的初查报告》，该报告中涉及梁跃业以82万元的价格将一宅基地转卖给黄某（冯某之妻）的事实。后建议该违法行为由恩施市国土资源局立案查处。2014年6月8日，市纪委将被举报人谭某2涉嫌土地违法犯罪的线索移交给恩施市公安局，同时附《关于赵某某实名举报耿家坪村主任谭某2相关问题的初查报告》、举报信复印件一份等材料。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市纪委的移送函后，进行初步调查，同年6月10日，对谭某2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拟受案初查。后认为谭某2倒卖土地使用权不够立案追诉标准而不予立案，2014年6月26日，恩施市公安局将不予立案通知书送达给市纪委。2014年6月20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经市纪委交办对周某1与梁跃业、翁某合伙开发土地建房，梁跃业、翁某将宅基地以82万元转让给村民黄某，均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一事予以立案。同年5月23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对梁跃业、翁某作出恩市土资罚字[2016]第95-1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82万元，并按违法所得18%的标准处罚款14.76万元，两项共计96.76万元。后梁跃业、翁某在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恩市土资罚字[2016]第9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撤销，2017年8月28日，本院作出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判决。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不服上诉，后撤回上诉，2017年10月26日，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行终168号行政裁定，准许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撤回上诉。同时向该局提出书面司法建议，建议其进一步查清该案的相关事实。如发现有违法行为存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时予以处理。2019年4月16日，市纪委将梁跃业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将舞阳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花果山小区旁土地转让给冯某建房，获利82万元的问题线索移交给恩施市公安局，同年4月19日，恩施市公安局受理此案，同年5月8日，决定对梁跃业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立案侦查。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周某1、翁某、谭某1、冯某、邓某、张某、谭某2等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村委会证明、协议书、恩市纪案函[2019]47号关于移送梁跃业问题线索的函、恩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梁跃业出售宅基地行为的复函、银行卡交易记录、村委会说明一份、银行交易记录、立案呈批表、《投诉状》、恩施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关于赵某某实名举报耿家坪村主任谭某2相关问题的初查报告》、恩施市纪[2014]02号案件线索移送函一份、恩施市公安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一份、恩施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周某1、梁跃业、翁某、黄某等土地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2014]12号会审纪要、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鄂2801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2017）鄂28行终168号行政裁定书、司法建议书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梁跃业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梁跃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梁跃业违法所得人民币82万元。上诉人梁跃业提出：梁跃业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1.梁跃业将宅基地转让给冯某是经过村里同意了的，最高人民法院有相关答复，转让自有宅基地的行为不宜按照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处罚；2.本案犯罪金额未达到立案标准，梁跃业转让的宅基地只有120平方米，虽然卖了82万元，但梁跃业修建村里的道路设施给施工方邓某支付了55万元工程款，即使要盈利也只有27万元，盈利金额未达到立案标准；3.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的追诉时效为五年，梁跃业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监察委介入的时间是2019年3月18日，监察委不是该罪名的法定主管部门，因此只能按公安机关的立案时间计算，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追诉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宣告梁跃业无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已经过了追诉时效。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1.关于梁跃业上诉提出其将宅基地转让给冯某经过村里同意，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梁跃业在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形下将谭某1调换前的宅基地卖与冯某，非法获利82万元。其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梁跃业上诉提出本案只盈利27万元，该犯罪金额未达到立案标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梁跃业以人民币82万元的价格将谭某1调换前的宅基地出售给冯某。梁跃业、翁某共同出资为周某1平整场地和修路，周某1承诺给二人共两个宅基地，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工程完工后，周某1依协议给二人两个宅基地，梁跃业所花工程款55万元不应在出售给冯某的价款中抵减，梁跃业非法获利人民币82万元，已达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立案标准。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梁跃业上诉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自2014年2月27日经人实名举报时起，就一直在纪委、公安机关、国土资源局、法院等多个执法部门和司法机关之间办理，历经联合调查、刑事立案审查、行政处罚、行政诉讼等环节。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侵犯客体特殊，侵犯的是相关土地管理制度及相关权益。国土资源局代表国家行使管理权。从2017年10月26日行政诉讼二审结束重新计算追诉时效至2019年4月16日市纪委监委第二次移送线索到恩施市公安局的期间不到一年六个月，并未超过追诉时效。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跃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梁跃业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跃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肖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