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初54号原告:沈阳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清水村。法定代表人：修文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健，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百军，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金石柏朗大厦901。法定代表人：王亚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巍，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路）与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交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健、姜百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巍、吕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22，668，386.21元；二、给付利息：以5，958，386.2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7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由被告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25，730，667.00元；二、给付利息为：以9，020，667元（1000万元-管理费67.36万元-招标代理费275733元-资质使用费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7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初，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就沈北新区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项目公开招标，原告公司负责人修文成得知后，欲参与工程建设，经与被告协商，被告同意原告挂靠被告名下，上交挂靠费，按工程款的百分之六交纳管理费及税费等。原告即安排投标工作，编制投标文件、以被告的名义参与招标工作。2015年8月26日，因以被告投标的投标文件被发包方认可而中标。2015年9月8日，原告以被告中北交通的名义与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沈北新区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工程地点沈北新区，工程承包范围道路、排水、挡墙等。合同价为94583385.39元人民币，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同时对工期、付款方式、工程质量、保修等作出了约定。特别是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付款期,第1年至第5年的12月31日前只支付利息，第6年至第8年的12月31日前，按照4:3：3的比例支付工程款,同时支付未付工程款部分对应的利息，利息按年支付，双方另议注:因政府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及时完工的项目,按照计划完工日期开始计算并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组织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府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及时完工，经原告与沈北新区建设局协商，签订了2016年9月1日的《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2016年8月17日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将工程款结算方式、支付期及付款比例进行如下调整：合同价格:人民币(大写)玖仟肆佰伍拾捌万叁仟叁佰捌拾伍元叁角玖分)Y94583385.39元，支付期及付款比例：开工预拨30%、实施过半拨付至50%、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拨付至95%,完成项目竣工财务决算后拨付至100%。不支付任何利息。其他合同条款执行原合同。在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管理施工，购买了全部的建筑施工材料，投入了全部建设施工机械，公司全体员工及外聘了部分的工程施工人员，完成了全部的工程内容，于2017年7月12日经建设单位组织全部验收，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2017年7月13日，建设单位出具了验收报告。经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总计为6998.333675万元。经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金额为6736.022978万元，建设单位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工程4729万元至被告账户，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3729万元至原告指定账户；建设单位于2018年8月23日付款1671万元至被告账户，建设单位共支付6400万元至被告账户，被告共扣留2671万元。建设单位尚欠5%的质量保证金336.022978万元。建设单位已支付至被告账户的6400万元工程款，被告应按6%的标准扣除管理费及税费384万元后，其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被告已实际支付给原告3729万元，被告尚欠原告2287万元未给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2019年1月，原告对被告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建设单位在沈北新区维权中心的组织下，于2019年2月1日，由原告、被告、农民工代表三方签订情况承诺函确认：由被告与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将案涉工程的工程质量保证金336.022978万元直接支付至原告雇用的农民手中，该款作为被告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因原被告之间税务发票成本未明确约定，导致双方对应扣税务发票成本存在争议，故现原告要求，由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开具发票，根据被告给付的工程款数额开具发票，不再由被告扣除发票成本费用。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由被告给付工程款本金22，668，386.21元变更为给付工程款本金25，730，667.00元。相关利息按变更后的本金数额为基数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论述。根据当事人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4日，被告缴纳投标保证金80万元，2015年9月30日，中北公司收到保证金退款564,267元，中北公司实际缴纳235,733元的投标保证金，中标沈北新区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工程。2015年9月8日，中北公司与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沈北新区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工程地点沈北新区，工程承包范围道路、排水、挡墙等。合同价为94583385.39元人民币，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同时对工期、付款方式、工程质量、保修等作出了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付款期,第1年至第5年的12月31日前只支付利息，第6年至第8年的12月31日前，按照4:3的比例支付工程款,同时支付未付工程款部分对应的利息，利息按年支，双方另议注:因政府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及时完工的项目,按照计划完工日期开始计算并支付利息。2016年9月1日中北公司与沈北新区建设局协商，签订了的《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2016年8月17日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将工程款结算方式、支付期及付款比例进行如下调整：合同价格:人民币(大写)玖仟肆佰伍拾捌万叁仟叁佰捌拾伍元叁角玖分)94583385.39元，支付期及付款比例：开工预拨30%、实施过半拨付至50%、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拨付至95%,完成项目竣工财务决算后拨付至100%。不支付任何利息。其他合同条款执行原合同。2017年7月12日经建设单位组织全部验收，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2017年7月13日，建设单位出具了验收报告。经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总计为6998.333675万元。经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金额为67360229.94元。建设单位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工程4729万元至被告账户，于2018年8月23日付款1671万元至被告账户，建设单位共支付6400万元至被告账户。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336022994元，由建设单位沈北建设局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带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在起诉时已经扣减该笔款。2015年8月22日，修文成、李志国等五人签订一份会议纪要，内容是商议共同出资建设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列明以吉运公司为平台，项目由修文成牵头，根据投资比例及利润进行分红。2015年8月24日，吉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确认初步投资900万元，将其中875万元通过浦发银行贷款放大3倍获得2500万元投入到项目中，工程项目的后续资金也按该方式和比例投入，各股东的投入以实际投入计算，修文成、李永春、王中来等五名股东签字。2015年9月16日，中北公司向吉运公司打款4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工程的施工主要由原告实际实施，原告购买了施工材料并组织工人实际施工。2016年9月1日,修文成、李永春、王中来等五名股东达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不与银行合作；2、修会长准备投公路的钱，其余钱都自己负责；3、银行875万利息用于投资公司运营费用。”被告在收到发包方沈北新区建设局首次付款后，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3729万元至原告指定的沈阳鸿运兴基账户，2018年8月23日建设单位再次付款1671万元至被告账户内，至此被告不再向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共扣留2671万元。2018年9月15日，原告实际控制人修文成与被告公司戴总、蔡总通过微信协商工程结算价款的分配。其中蔡总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修文成发送了一份项目资金投资的37号文件，其中附有中北投资费用表，该文件为中北公司与中北集团沈阳公司进行项目成本核算，其中投资费用表中载明“中北投入（项目投资款4,000,000元，管理费639,923元，管理人员费用475,000元，发票成本4,799,421元）”。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修文成与中北公司控股人李志国通过短信多次协商结算事宜，李志国主张双方在最初投资时说好李志国分48%的利润，修文成主张李志国只向吉运公司投入400万，投资太少，不能拿走50%的利润并表示由于原告方没做账无法测算成本，希望李志国及被告公司自行测算扣留的款项金额并将剩余款项尽快给付原告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原被告之间在本案中是什么法律关系，二是原告和被告如何分配发包方沈北建设局拨付的工程付款。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相关协议，需要通过双方在工程中往来沟通的证据判断双方在工程中的真实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原告实际控制人修文成与被告股东李志国在2015年8月22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修文成与李永春等投资人2016年9月1号的股东会决议、2015年8月22日及24日股东会决议，表明双方曾协商过共同投资问题，但上述文件均未涉及工程结束后利润分配的具体规则以及施工经营风险如何分担，尤其是2016年9月1号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载明修文成继续投资修路的钱，其余人的投资撤出去。沈北建设局给付结算款后，双方才再次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之间通过短信记录沟通尾款分配问题，而根据该记录，双方在施工开始前未就利润分配比例达成一致，在建设方结算完毕后也始终并未就款项分配规则达成一致，而且由于原告方没有留存施工账目，无法按照双方合作关系进行成本核算以及利润分配，因此可认定双方始终未能形成真正的合资合作关系。就双方现有证据分析，被告方仅支出了投标费、税金和一些管理成本，以及出借了企业施工资质，原告则承担了全部的人工、材料和机械费用，双方关系更符合挂靠的特征，双反并未按2015年达成的股东会内容实际履行，因此按照挂靠法律关系处理双方工程尾款分配问题，能较为公平的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被告公司应当扣除已经支出的投标费用235733元、被告主张的37号文件中管理费639923元、管理人员费用475000元、税务成本发票4799421，实际应当返还原告20559923.94元。关于被告主张的向吉运公司支付的400万投资款也要求作为本案投资的问题，因该笔款系投入到吉运公司，按相关法律规定当吉运公司清算时，该400万投资会作为确定被告清算款项的依据，因此被告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收回400万投资系与未来吉运公司的清算收益重复，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559923.94元及利息(以20559923.94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56.03元，其中147650元由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406.03元由原告沈阳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纪力荧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