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驻地。法定代表人：乔聚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复荣，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喜信，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乳山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希贵，男，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黄村委）因与被上诉人蔡喜信、孙希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黄村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南黄村委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南黄村委与孙希贵系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孙希贵驾驶铲车承揽南黄村委铲雪任务发生无关。孙希贵的铲车是以小时计费而不是以天计费。当天清扫积雪是干几个小时南黄村委就付几个小时的费用，南黄村委与孙希贵系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南黄村委如系雇佣孙希贵，就不需要在结算费用时到税务机关开具发票，直接制作工资表发放工资就行了。且孙希贵是冯家镇卧龙村人，并不是南黄镇南黄村人，也不是给南黄村委打零工。事发当天清理积雪，不能因的人员安排清理范围就认定为雇佣，施工有施工范围，但改变不了按小时计费的特种机械设备收费办法。二、一审判决对赔偿额认定过高。1.蔡喜信系农村户口，经营4.3亩土地，农闲时打工属正常增加收入，一审判决认定蔡喜信每天300元收入无事实依据。蔡喜信事发前在南黄铸造厂打零工每天劳务费100元。蔡喜信提交的威海华夏工程有限公司的工资表证明不了其工作时间、每月报酬且未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等证据佐证。一审判决仅以蔡喜信提供的张永福的询问笔录认定蔡喜信每日报酬300元，违反法律规定，也缺乏其他证据佐证；2.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不公，一审以蔡振龙的房产证认定其为城镇户口并据此计算护理费而没有综合考虑蔡喜信主要由其妻子护理，护理费应按农村收入标准而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蔡喜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孙希贵未作答辩。蔡喜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7732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118521.2元、误工费170000元、护理费24564.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60元，总计549824.1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区分责任南黄村委、孙希贵应赔偿12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按责任比例南黄村委会、孙希贵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300876.87元，合计420876.8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药费用60000元，应赔偿360876.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13时35分，孙希贵驾驶大型铲车，沿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路由西向东入206省道时，与沿206省道由北向南直行的蔡喜信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碰撞，致蔡喜信伤，车损的交通事故。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乳公交认字（2018）第03000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希贵因不按规定让行，因准驾车型不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喜信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蔡喜信先后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门诊治疗，并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11月9日、2019年1月8日三次住院治疗，共花费医药费177378.4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刘占仙和其儿子蔡振龙护理。2019年5月蔡喜信单方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喜信其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蔡喜信外伤后前1个月需要2人护理，其后需要1人护理5个月（含住院期间），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3.被鉴定人蔡喜信外伤后，其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该鉴定意见经质证，南黄村委及孙希贵认为伤残等级过高，误工及护理时间过长，后续治疗费过高，要求对蔡喜信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进行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喜信其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右足5趾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蔡喜信误工时间为510日，伤后前30天需要2人护理，之后需要1人护理150日。该鉴定意见经质证，蔡喜信、孙希贵及南黄村委均无异议。双方对孙希贵系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产生争议。蔡喜信认为孙希贵与南黄村委系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涉案车辆无法证实系孙希贵个人所有，孙希贵没有提交车辆买卖证明或者购买车辆的付款证明，孙希贵系南黄村委雇佣。南黄村委主张其与孙希贵系承揽关系，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村委支付给孙希贵240**元款项的税务发票一张，该发票记载2016年南黄村委支付给孙希贵款项24000元，南黄村委认为如果是雇佣关系，其不应该以出具税务发票的形式支付给孙希贵款项，而是直接发放给孙希贵工资。该发票经质证，蔡喜信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并没有列明是属于租赁费还是劳务费，根据孙希贵的陈述，2016年发票包含部分劳务费，至于南黄村委如何支付孙希贵的劳务费，是否需要出具发票是南黄村委内部的事，与蔡喜信无关。孙希贵陈述，其平时主要给村里打小工，一天七八十块钱，平时干活很少开铲车，工钱是一年一结。事故发生前，是南黄村委让其开铲车为村里清理积雪，具体清理哪个地方由南黄村委指挥，没有固定的清理范围，事发前基本清理了一大半，约定是铲车和人每小时130元至150元，工钱没有和南黄村委结算。双方对蔡喜信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产生争议。蔡喜信为证实其误工情况，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威海经开支行登记在其名下的借记卡账户明细一份，主张事故发生前其在威海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从事瓦工工作，每月的工资10000元。该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事故发生前的2017年5月17日威海华夏公司支付蔡喜信工资20000元、2017年7月10日支付工资7000元、2017年9月22日支付工资20000元、2017年11月21日支付工资10000元、2017年12月26日支付工资100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工资10500元。经质证，南黄村委及蔡喜信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银行卡明细是2017年临时的劳务费，并不能证实工薪情况，南黄村委提交的证据证实蔡喜信在南黄镇铸造厂打工，每天劳务费为100元，这说明蔡喜信系农民，家里种了4.3亩地，蔡喜信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和工资完税证明，蔡喜信的误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蔡喜信的申请，依法对华夏公司的领班人员张永福进行了询问，张永福陈述：“其主要在华夏公司承建的小区承包清工，2016年、2017年蔡喜信领着几个人在张永福承包的工地从事混凝土、瓦工等工作，工资是由张永福统计后上报给华夏公司财务，由华夏公司财务打到蔡喜信本人的银行卡上，蔡喜信的工资一天300元，一年大约工作二百五、六十天，公司与蔡喜信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经质证，南黄村委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永福不能代表华夏公司，张永福没有提供其与华夏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张永福称蔡喜信的工资一天300元没有依据，一年干多少天也没有依据，所以该笔录只能证实蔡喜信曾经打过零工，南黄村委提交的蔡喜信在铸造厂打零工是一样，证明不了蔡喜信的收入情况。对于蔡喜信主张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费，蔡喜信提交了乳山市阳光甘薯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该合作社工资表原件三张。乳山市阳光甘薯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刘占仙系我单位员工，因丈夫蔡喜信2018年2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请假护理至今未上班，期间工资扣发”。工资表记载事故发生前刘占仙连续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60元/月。经质证，南黄村委认为乳山市阳光甘薯合作社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单位，其出具的工资表是虚假的，该公司不可能将工资表原件交给个人，只能证实刘占仙偶尔打工的事实，改变不了其是农民的身份，护理费应该按照2018年农村收入标准计算。蔡喜信为证实护理人员蔡振龙的误工费，提交了蔡振龙的房产证、土地证及户口本，拟证实蔡振龙在威海市居住生活，其误工费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房产证记载登记在蔡振龙名下的房屋位于。经质证，南黄村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蔡振龙的护理费用不能按照2020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按2018年的标准计算。孙希贵所驾驶的铲车所有权人为孙希贵，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希贵不按规定让行，因准驾车型不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喜信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是对事故成因的具体分析，予以确认。依据乳山市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结合孙希贵及蔡喜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本次交通事故以孙希贵承担70%的责任，蔡喜信承担30%责任为宜。南黄村委与孙希贵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南黄村委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孙希贵的陈述，其经常给村打工，事故发生时，其在清理积雪，具体清理什么地方及清理的范围均由南黄村委安排，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蔡喜信主张孙希贵与南黄村委系雇佣关系，予以采信。南黄村委虽提供了2016年其支付给孙希贵款项的发票，欲证实南黄村委与蔡喜信之间系承揽关系，但该事故发生在2018年，该发票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孙希贵在清理积雪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蔡喜信受伤，应由雇主南黄村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该交通事故孙希贵承担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孙希贵应与南黄村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黄村委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孙希贵追偿。蔡喜信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门诊费等收款凭证，结合蔡喜信的病历和诊断证明，蔡喜信的医疗费实际为177378.4元。对其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其可另行主张。蔡喜信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蔡喜信三次住院105天，按100元/天，伙食补助费应为105天×100元/天=10500元。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蔡喜信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根据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其伤残赔偿金应为42329元/年×20年×14%=118521.2元。对蔡喜信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提供的登记在蔡喜信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威海经开支行的借记卡账户明细及华夏公司领工人员张永福的陈述，可以认定蔡喜信在华夏公司打工的事实，但其主要在本地从事瓦工工作，根据本地建筑行业的作业规律，一年一般施工期在260天左右，结合张永福的陈述及当年威海地区从事瓦工大工的一般薪酬状况，根据公平原则，蔡喜信的误工费以按照260天÷365天×300元/天×510天=111082.19元为宜，对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蔡喜信主张的护理费，护理人员刘占仙虽提供了乳山市阳光甘薯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及发放工资表原件，但工资表未有制作人及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财务制度，不予采信。蔡喜信主张的护理人员刘占仙按事发前前三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护理人员刘占仙系农村居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故刘占仙的护理费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6297元计算30天，具体数额为16297元/年÷365天×30天=1339.48元。对于护理人员蔡振龙的护理费，蔡振龙在威海市区居住生活，蔡喜信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39549元/年÷365天×180天=19503.62元。对于蔡喜信主张的交通费，根据蔡喜信住院的次数、就医的地点，结合蔡喜信的病情所需乘坐的交通工具，酌定支持800元。对于蔡喜信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情及对其造成的伤害，酌定支持3000元。综上，蔡喜信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773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伤残赔偿金118521.2元、误工费111082.19元、护理费20843.1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总计442124.8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希贵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未投保交险强，因此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蔡喜信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孙希贵与蔡喜信应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因此孙希贵应赔偿蔡喜信医药费（177378.4元-10000元）×70%=11716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70%=7350元、伤残赔偿金（118521.2元—107000元）×70%=8064.8元、误工费111082.19元×70%=77757.53元、护理费20843.1元×70%=14590.17元、交通费800元×70%=560元，以上合计345487.38元。孙希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蔡喜信伤害，应由雇主南黄村委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喜信医疗费10000元；二、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喜信伤残赔偿金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蔡喜信医疗费11716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50元；四、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蔡喜信误工费77757.53元、护理费14590.17元、交通费560元；上述第一至四项总计赔偿蔡喜信345487.38元，扣除孙希贵已垫付的60000元，剩余285487.38元限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孙希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孙希贵对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赔偿责任，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履行上述债务后，有权向孙希贵追偿；六、驳回蔡喜信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7元，由蔡喜信负担701元，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孙希贵负担2656元。蔡喜信单方委托的鉴定费2860元，由蔡喜信负担，再次鉴定费2080元，由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孙希贵负担。二审期间，南黄村委提供了乳山市南黄镇风西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蔡喜信系该村村民，常年务农，耕种土地4.2亩，农闲时外出打工。蔡喜信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首先，该证据没有出具人的签名，无法证实该证据是由乳山市南黄镇风西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真实，也能够证实蔡喜信常年在外边打零工的事实。经审查，鉴于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且蔡喜信也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至于南黄村委提交的孙希贵在乳山市国税局代开发票两张，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期间，孙希贵陈述“南黄村书记乔聚民叫我去干活，在街上清理积雪”“清理那地方的雪我听村委的官指挥。基本清理一大半。当天没有固定的清理范围，反正是清理完为止”“没有结账，出事后我怎么好意思去结账”“主要给村里大小工，一天七八十块钱，干多长时间记不清了。村里给我发工资。是村里给我的发票。购买铲车的时间记不清了。平时干活很少开铲车。村里给我记录，工资是一年一清。”二审期间，南黄村委陈述“我们这以前用他（孙希贵）的铲车干活，干活都是论小时计费的。到年底拿着自己归纳的工单，开租赁费发票，到上诉人处去要钱，平时不结算，16年1月份的就是2015年干的活10000元钱。2016年12月份拿的就是2016年的全年的，是24000元。2017年没有活干，就没有租赁他的车，2018年也没活干。到年底下雪铲雪时，上诉人才租赁他的铲车铲雪，因为当天干了才几个小时就出事了。首先前提铲车在交警部门认定的，包括原审已经认定铲车归孙希贵个人所有，而我们租赁不可能只租赁铲车，租赁的是铲车和驾驶铲车的孙希贵，费用是按照小时计费的，因为铲车、挖掘机、吊车都属于特种设备。无论谁租赁这三种设备，都是论小时计费，所以我方与孙希贵之间不存在着雇佣关系。雇佣关系就不需要孙希贵到税务部门开具租赁费的发票，而制作工资表发放工资就行了。而我方所提交原始凭证当中，没有发放工资的任何凭证。”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南黄村委与孙希贵之间的关系性质是否属于雇佣关系，南黄村委应否就涉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标准是否合法有据。关于南黄村委与孙希贵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一审法院根据孙希贵所述其完成相关工作事项的具体情况，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采信蔡喜信关于孙希贵与南黄村委系雇佣关系的主张，认定南黄村委与孙希贵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并进而判决南黄村委作为雇主涉案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南黄村委以其没有工资发放凭证仅有向孙希贵支付租赁费的税务发票为由主张其与孙希贵之间系租赁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在其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南黄村委的上述主张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综合在案证据所做出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一审判决对包括误工费、护理费在内的相关赔偿项目及标准的确定均是在综合分析在案证据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南黄村委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额过高，蔡喜信误工损失的报酬标准过高，蔡振龙的护理费标准不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均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黄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元，由乳山市南黄镇南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