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新，男，汉族，1968年10月29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代理人：常继，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地址：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5954213X。法定代表人：黄俊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立，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青，女，汉族，1986年9月16日出生，无职业，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李忠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隆公司）及原审被告刘玉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忠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常继，被上诉人堡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立，原审被告刘玉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忠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堡隆酒窖客户消费签单》中客户确认的内容并非上诉人所写，被上诉人应该就与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举证。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仅仅是一份《堡隆酒窖客户消费签单》记载：“以上消费款项未结算，此签单为有效结算凭证。”而该《堡隆酒窖客户消费签单》中客户确认的内容并非上诉人所写。2、被上诉人及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被上诉人诉称刘玉青以销售员的身份，向上诉人提供案涉红酒240瓶，共计价款72720元。供货由刘玉青单独承办。其公司员工刘玉青称未经手保隆公司所称价值72720元红酒。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忠新向堡隆公司购买葡萄酒，事实存在，刘玉青作为原告公司业务员和品酒师，全程参与了向被告李忠新销售红酒过程，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将其红酒送到被告李忠新开办的公司，后业务员刘玉青上报的消费客户清单载明，购货人客户名称及销售货物数量价格，作为原告公司财务账目报表登记，均证明由被告李忠新为货物欠款人，并有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的催款记录，故原告与被告李忠新买卖关系成立。该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经查询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该河南康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该公司或李中新的收货证明，不能得出“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将其红酒送到李忠新开办的公司”的结论。不能证明案涉商品已经由上诉人签收，其业务员刘玉青在自称“未经手公司所陈红酒”的情况上报的《宝隆酒窖客户消费签单》并载明，购货人客户名称及销售货物数量价格，作为原告公司财务账目报表登记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仅出示了两份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来源且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订立案涉商品买卖合同及履行交付案涉商品的事实。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确认欠款或者承诺还款的事实。其称上诉人个人购买240瓶（72720元）的红葡萄酒显然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堡隆公司答辩：一审判决依据事实，首先关联证据做出的判决应该支持，李忠新在没有起诉之前都是认可的事实，刘玉青开始的时候是主要送货的，李忠新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签字了，酒喝完了才想起来没有签字。一审开庭的时候刘玉青自己承认是送到对方住所地，有刘玉青的亲笔证明。公司有三个人证人证言和资料分别证明李忠新欠酒款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了，各种间接证据能证明客观事实的存在。原审判决相关证据做出裁判是正确的应该维持。原审被告刘玉青述称，其所做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安排送货都是安排他的司机送货，我仅仅作为服务，当时我们公司三个人一块去的，作为员工老板安排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原审查明，2014年4月17日由原告公司经理黄俊勇与被告李忠新商谈好红酒销售事宜，后由原告公司司机和被告刘玉青作为业务员身份向被告李忠新送到艾美利桃红起泡酒（单价136元）、品酒大师S95甘红（单价470元）各120瓶，共计72,720元，该货物送到被告李忠新位于郑州市老107国道北四环向北1.7公里河南康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后有刘玉青作为原告公司业务员及品酒师的身份对客户李忠新跟踪服务，具体介绍产品和红酒售后服务。刘玉青作为该笔货物的销售员具体负责客户的签单和追款，刘玉青也多次向被告李忠新追要货款和货款签单，但刘玉青始终未能向李忠新追回货款，又未拿到客户消费签单。后由本人将该笔72,720元的货款客户消费签单填写完成，注明客户李忠新，报送原告公司，2015年9月份辞职离开原告公司，后该笔货款由原告公司经理和公司财务人员多次向被告李忠新催要未果。后原告以二被告均为购酒责任人，故意串通损害原告公司利益，互相推诿货款为由提起诉讼。原审认为，被告李忠新向原告堡隆公司购买葡萄酒，事实存在，被告刘玉青作为原告公司业务员和品酒师，全程参与了向被告李忠新销售红酒过程，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将其红酒送到被告李忠新开办的公司，后业务员刘玉青上报的消费客户清单载明，购货人客户名称及销售货物数量价格，作为原告公司财务账目报表登记，均证明由被告李忠新为货物欠款人，并有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的催款记录，故原告与被告李忠新买卖关系成立，该货款应由被告李忠新及时归还。被告李忠新长期未偿还该笔货款的行为，系不守信用的违约行为，应负本案责任。被告刘玉青仅为原告公司货物销售人员，为该笔买卖货款的实际经手人，其行使公司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货款偿还责任，故驳回原告对刘玉青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原、被告对货款损失和违约未具体约定，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被告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忠新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2,72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刘玉青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9元，由被告李忠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要求李忠新本人、堡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勇必须到庭接受询问。但在法定确定的时间，上诉人李忠新本人未能到庭，而黄俊勇按确定时间到庭。因此双方未能得当面对质当时买卖酒的相关情况。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忠新和堡隆公司双方是否存在葡萄酒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李忠新支付案涉价款72720元，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实行优势证据证明标准；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是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应当依法追究作伪证人的责任。本案重要的证据是一份《堡隆酒窖客户消费签单》，该签单上记载的信息是确定买卖合同内容、金额、相对方主体的重要凭证，但没有购买人的签字确定，仅有业务人员的签名和备注。根据本案出卖方堡隆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黄俊勇、李忠新和刘玉青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并按消费签单记载的内容认定欠货款，是符合依据优势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相关规定要求的。口头合同也是合同的一种形式，法律崇尚诚实信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就口头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履行发生争议后诉至人民法院，由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人民法院判断法律事实存在的前提条件是依据现有证据和各方陈述为基础，如果有人伪造证据，作虚假陈述，妨碍民事诉讼，造成人民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相关当事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忠新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案件法律事实并作出相应的判决，二审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上诉人李忠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