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杨秀明，女，生于1954年4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周军，男，生于1975年10月31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雨声，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宏亮，男，生于1977年2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春勇，男，生于1968年7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凡菊蓉，女，生于1971年4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阳春勇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勇，男，生于1980年10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云，男，生于1966年6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刘萍，女，生于1971年11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四川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邹勇，男，生于1971年6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万秀，女，生于1979年8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亮，男，生于1977年2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廖加才，男，生于1957年7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马红梅，女，生于1976年12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邹承英，女，生于1965年7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姜维明，男，生于1952年11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再审申请人杨秀明、周军因与被申请人张宏亮、阳春勇、廖勇、肖云、刘萍、邹勇、张万秀、廖加才、马红梅、邹承英、姜维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川08民终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8）川08民申7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秀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再审申请人周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蒲雨声，被申请人张宏亮、阳春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被申请人阳春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凡菊蓉,被申请人刘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被申请人廖勇、邹承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明、周军申请再审称，1.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民终47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廖勇、张宏亮、阳春勇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廖勇、张宏亮、阳春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归三原告所有事实错误。一是被申请人知晓并同意肖云与周万才之间的转让事实；二是周万才已支付合理对价并实际取得全部财产所有权、占有权和收益权；三是广元市利州区河西街道办事处、广元市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等单位与周万才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确认案涉财产归周万才所有；原二审将拆迁款定性为合伙财产并按征收补偿合同纠纷审理等程序和适用法律不当。 被申请人张宏亮、阳春勇、廖勇辩称，原二审生效判决已作出相关事实认定，处理公正合法，应予维持。 被申请人刘萍辩称，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系肖云全额出资，其有权处理，且已将该厂20%的股份转让给刘萍，应撤销原二审（2018）川08民终479号生效判决，改判拆迁补偿款的20%归刘萍所有。 被申请人邹承英辩称，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系肖云全额出资，要求撤销原二审判决，进行改判。 被申请人肖云、邹勇、张万秀、廖加才、马红梅、姜维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宏亮、阳春勇、廖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陵村七组废弃油脂处理厂系廖勇、张宏亮、阳春勇、肖云合伙修建；2、废弃油脂处理厂拆迁补偿款归三原告各三分之一；3、被告赔偿原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40000.00元（以庭审前实际发生为准）。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被告肖云设立广元市利州区聚福饲料骨粉厂（以下简称“聚福饲料厂”），注册号×××15，经营者肖云，资金数额0.5万元，成立日期：2006-04-10，核准日期2010-04-13，经营场所：广元市利州区××村××组，经营范围及方式：饲料零售，非食用油收购。2011年12月8日，该厂经营范围变更为：废弃食用油收购；饲料零售。行业代码：6312，名称变更为广元市利州区聚福废弃食用油脂收购站。 2010年8月1日，原告廖勇（乙方）、阳春勇（乙方）、张宏亮（乙方）分别与被告肖云（甲方）签订《协议书》各一份，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为乙方提供废弃食用油脂加工场地和加工条件，合理收取场租费用；二、乙方自愿与甲方合作，从原加工地点迁入甲方加工地点，服从甲方“八统一”管理；三、甲乙双方服从政府监管部门管理……” 2011年9月12日，被告肖云（甲方）与原告阳春勇（乙方）、廖勇（丙方）、张宏亮（丁方）三人为共同经营地沟油、潲水油回收项目，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一份，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资情况。二、合伙组织资产使用情况。三、经营所用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各种手续由四方共同经营使用。四、经营所产生的纯利润分配情况。五、经营所产生的亏损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各自承担。六、因经营涉及各政府职能部门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己承担。七、四方在经营中的分工情况。四方共同维护市场，其家属分工情况。八、四方在经营过程中互相监督，涉及经营效益的事项，应至少三方共同协商决定。九、利润分配时间在每月20日至25日由四方共同决算。十、在生产区域内发生的安全事故在保险公司赔付后需继续赔偿的仍按本协议第四条的利润分配比例共同承担。十一、本协议一式四份，由甲、乙、丙、丁各持一份，并在四方签字捺印后立即生效。 该协议签订后，三原告按照《个人合伙协议》各自投入自己的车辆供合伙经营使用。在聚福饲料厂经营期间，肖云占45%股份，三原告共计占股份55%，第三人邹承英负责该厂的现金管理工作。后因修建广元监狱需要，该厂被征用拆迁。2012年2月3日，四川省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先核准肖云个人投资，注册资金10万元，企业名称为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以下简称“环利油脂厂”），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保留至2012年8月13日。 2012年2月6日，被告肖云（甲方）与第三人姜维明（乙方）签订《场地租用协议》，甲方租用乙方位于广元市利州区××村××组场地1.5亩左右，租期30年，年租金1万元。同日，被告肖云向第三人姜维明支付场地租赁费1万元。环利油脂厂开始动工修建。 2012年3月1日，广元市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办公室向聚福饲料厂发出《搬迁通知》。 2012年3月21日,原、被告双方（庞刚作为该厂管理人员参会）签订《股东章程》一份，其内容为：一、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原旧厂（位于雪峰村泡石沟）拆迁，新厂建成后股份划分方案如下：1、肖云：31%阳春勇：23%张宏亮：23%廖勇：20%，厂内提取3%作为厂内收入。2、新厂建设投资及经营盈亏均按25%进行划分，划分给上述四位股东。3、经营中厂内后续扩大投资及市场维护等重大开支投入均按25%的股份进行核算。4、已经投入使用的交通工具及其它物质属于厂内公物，故不计股份。二、新厂若遇搬迁赔偿或损失资金，划分标准为：肖云、阳春勇、张宏亮、廖勇各25%…… 环利油脂厂自2012年2月6日动工修建，2012年5月9日初步建成并投入生产，该厂在修建期间投资约40万元左右。2012年3月27日，原、被告双方通过对新厂（环利油脂厂）建设算账，已投入资金10万元，人均2.5万元。2012年4月，被告肖云将原聚福饲料厂的机器设备等搬移到环利油脂厂后投入使用。在环利油脂厂经营过程中，原、被告将各自原在聚福饲料厂投入的车辆继续在环利油脂厂使用，原、被告将在生产经营中的利润继续投入该厂的后期建设。同时新厂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廖勇、阳春勇和被告各自投入资金5万元用于潲水油的收购。2012年2月至8月，第三人邹承英负责现金管理。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庞刚负责该厂的财务等全面管理。后因管理不善，周转资金困难，该厂被迫解散，合伙关系终止。三原告继续在新厂各自做生意。 2012年10月3日，甲方肖云与乙方刘萍签订《协议》，肖云将废脂油脂厂20%的股份转到刘萍名下。肖云与刘萍之间的借贷纠纷，刘萍起诉肖云，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肖云一次性支付刘萍现金49万元及利息并确定偿还时间。 2013年2月7日，肖云与邹承英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对环利油脂厂40%的股份进行了分割，肖云与邹承英各占20%。 2013年10月6日，被告肖云将环利油脂厂的总投资款40万元折价38万元后的一半资产（壹拾玖万元）转让给周万才并签订《转让协议》一份。2014年1月4日，第三人邹承英（甲方）与周万才（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甲方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村××组姜维民（明）处所建厂房（以前的环利油脂厂）总投资肆拾万元，现折价叁拾捌万元，原属肖云、邹承英共同所有，后因两人离婚，所有投资一人一半，现邹承英的一半财产（壹拾玖万元）转让给周万才。 2013年12月23日，甲方（出租方）周万才与乙方（承租方）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有限公司邹勇签订《场地租赁》一份，甲方愿将自己承租姜维明的场地转租于乙方，场地面积1.5亩，位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村××组。该《场地租赁》还约定租赁期限、租赁费缴纳办法等。 2014年3月2日，甲方河西办事处南陵七组与乙方永升废弃油脂回收公司周万才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同日，永升废弃油脂回收公司周万才向广元市利州区河西街道南陵七组缴纳土地租赁费3万元。 2014年4月14日，第三人邹勇、马红梅、廖加才、张万秀共同出资，设立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升公司”）。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在该厂经营过程中，第三人邹勇、邹承英、马红梅、廖加才、张万秀、凡菊蓉（原告阳春勇妻子）各自投入4万元共计24万元用于经营活动。在经营过程中，未投入资金用于固定设施建设。 2014年9月4日，永升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关于解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解散永升公司，并成立清算小组。2014年9月16日，永升公司通过《西南商报》发布《清算公告》。 2015年7月27日，广元市利州区河西街道办事处、广元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征收永升公司（周万才）名义，对该厂的建筑物、设施设备和经营损失及人员安置等资产经过评估，评估金额为1564317.24元。后补充评估两次，均为设施设备，评估金额分别为11949.12元和12836.21元。2015年10月13日，广元市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河西办事处（甲方）与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一份，甲方对乙方的地面附着物一次性补偿人民币1564317.00元，后又补偿评估两次。拆迁补偿款总金额1589102.57元。其中：1、构建筑物1267252.21元；2、设施设备109450.36元（包括后两次补充评估费用）；3、经营损失18000.00元，4、人员安置费用194400.00元。其中前1、2项费用合计1376702.57元。 2015年10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保全南陵村七组废弃油脂处理厂拆迁补偿款100万元，保全费5000.00元。2016年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802民初209号民事裁定书，先予执行25万元给原告张宏亮、阳春勇、廖勇。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梳理确认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0年4月，肖云在广元市利州区××村××组设立聚福饲料厂，2010年8月1日，原告廖勇、阳春勇、张宏亮开始与肖云合伙。聚福饲料厂被国家征收后，肖云又在广元市利州区××村××组设立环利油脂厂，2012年3月21日，廖勇、阳春勇、张宏亮开始与肖云签订《股东章程》，其中肖云占40%的股份。2013年2月7日，肖云与邹承英离婚，肖云与邹承英对环利油脂厂的股份各分得20%，2013年10月6日、2014年1月4日肖云与邹承英分别将分得的股份都转让给了周万才。2015年10月13日环利油脂厂又被国家征收，周万才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 期间，2014年4月14日，邹勇、马红梅、廖加才、张万秀等人共同出资，设立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3日，先期租用环利油脂厂的场地在经营，但是未投入资金用于环利油脂厂固定设施建设。 本案焦点问题的核心是三原告诉请解决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下面进行分析。 问题一，本案涉及征收的财产的所有权是谁的问题，即周万才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获得的补偿款是谁的。从肖云开始的建设和投入看，固定资产都是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投入。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虽然在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场地经营，但在经营过程中，未投入资金用于固定设施建设。征收补偿的财产是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只有涉及经营损失、人员安置费用的赔偿部分可能与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有关。 问题二，征收补偿的款项应当由哪些人来分配的问题。 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财产的征收补偿款分配，应当由股东或者合伙人来进行，确定股东或者合伙人身份是关键。 2012年3月21日,原、被告双方（庞刚作为该厂管理人员参会）签订《股东章程》一份，其内容为：一、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原旧厂拆迁，新厂建成后股份划分方案如下：1、肖云31%、阳春勇23%、张宏亮23%、廖勇20%，厂内提取3%作为厂内收入。2、新厂建设投资及经营盈亏均按25%进行划分，划分给上述四位股东。3、经营中厂内后续扩大投资及市场维护等重大开支投入均按25%的股份进行核算。说明肖云、阳春勇、张宏亮、廖勇是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原始股东。 肖云、邹承英离婚时对所占40%的股份平均分配，又分别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了周万才，周万才应当成为新的股东。第三人杨秀明、周军认为周万才转让所得的是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全部财产，对此意见本案暂不作评判。 第三人刘萍是否是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股东的问题。肖云与刘萍之间的借贷纠纷，肖云将20%的股份转让给刘萍，客观上转让没有实现，刘萍才起诉肖云，并已经由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年2月1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定肖云一次性支付刘萍现金49万元及利息。说明刘萍不是股东。 问题三，三原告张宏亮、廖勇、阳春勇起诉被告肖云，肖云能否承担三原告诉请的法律责任问题。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南陵村七组废弃油脂处理厂系廖勇、张宏亮、阳春勇、肖云合伙修建。廖勇、张宏亮、阳春勇、肖云是否合伙修建油脂处理厂，系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的投入或者合伙人对合伙的投入问题，公司内部或者合伙人可以根据公司章程或者合伙协议进行内部账务核算，不能由法院进行审理裁判。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2.判令废弃油脂处理厂拆迁补偿款归三原告各占三分之一。前面已经分析被告肖云将股份转让给周万才，周万才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如果要分割补偿款，应当是廖勇、张宏亮、阳春勇与周万才之间的事情。 2015年10月13日，广元市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河西办事处与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周万才）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确定了补偿款金额。肖云不是股东，肖云也没有实际控制征收的补偿款，与补偿款的分配已经没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肖云没有侵占三原告诉请的补偿款，肖云事实上无法对补偿款分配行使权力，故三原告起诉肖云属于主体错误，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鉴于前两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三原告的3、4项诉讼请求随之不能得到支持。 对于其他第三人关于分配征收补偿款的意见，由于原告的诉请与被告之间不能解决，本案中也就不能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廖勇、张宏亮、阳春勇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1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廖勇、张宏亮、阳春勇承担。 廖勇、张宏亮、阳春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南陵村七组废弃油脂处理厂系廖勇、张宏亮、阳春勇、肖云合伙修建；2.废弃油脂处理厂拆迁补偿款归三上诉人各占三分之一；3.保全担保费、误工费合计400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股东章程、证人证言、分红依据、离婚协议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油脂厂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修建。肖云与邹承英将其股份转让给周万才，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本案中周万才的继承人也未提起诉讼，不应纳入本案的审理。周万才与政府签订的合同属于债权关系，并不构成对上诉人侵权，涉案的油脂厂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修建，拆迁补偿款应当归合伙人所有。本案系确权纠纷，因被上诉人擅自将股份转让，导致政府认定错误，产生诉讼，被上诉人应承担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肖云与邹承英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很清楚他们转让的是40%的股份而不是全部的股份。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他们双方的转让没有征得合伙人同意，周万才对我方系合伙关系很清楚。 杨秀明、周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撤销原审中关于肖云与邹承英将其40%的股份转让给周万才的认定，重新认定周万才受让的系全部厂房等财产；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涉案的油脂厂系四人合伙修建及肖云与邹承英将其40%的股份转让给周万才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肖云与邹承英转让前系涉案财产的所有者，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不但知晓转让的事实且认可确认周万才实际取得该财产所有权。周万才不清楚张宏亮等三人与肖云是否是合伙财产的共有人，周万才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本案的案由为合伙纠纷，上诉人不应当涉及本案。但二上诉人作为继承人，周万才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我方是善意取得涉案财产的所有权，支付了对价，上诉人的家属进行了确认，合伙系合伙人内部的纠纷，不涉及善意受让人。 刘萍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涉案油脂厂的拆迁补偿款20%归上诉人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及辩称，原判直接认定周万才为油脂厂的新股东错误。周万才与肖云的私下借贷与厂的生产经营无关。转股未征得合伙人的同意，周万才也未实际参与油脂厂的经营管理。若周万才是该厂的新股东，上诉人也应当为该厂的新股东。周万才不是合伙人，也没有合法方式取得合伙人身份，不应当参与分配。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4月14日，邹勇、马红梅、廖加才、张万秀共同出资，设立永升公司。2014年9月4日，永升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关于解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解散永升公司，并成立清算小组。2014年9月16日，永升公司通过《西南商报》发布《清算公告》。2015年7月27日，广元市利州区河西街道办事处、广元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征收永升公司（周万才）名义，对该厂的建筑物、设施设备和经营损失及人员安置等资产经过评估，评估金额为1564317.24元。后补充评估两次，均为设施设备，评估金额分别为11949.12元和12836.21元。2015年10月13日，周万才以永升公司名义与广元市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河西办事处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一份。庭审中，上诉人张宏亮、阳春勇、廖勇称永升公司设立前，一直是以张宏亮的个体工商名义进行经营，在涉案厂房评估、拆迁时才知道周万才借用永升公司名义，故找过拆迁部门提出过书面的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该案争执点在于案涉拆迁补偿款的归属。 肖云在2010年登记设立聚福饲料厂时，登记经营者为肖云个人，后根据政府对行业管理的要求，与张宏亮、阳春勇、廖勇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合伙经营该厂。协议中四人对出资方式、比例以及利润分配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应当有效，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因聚福饲料厂被政府征收，四合伙人又在广元市利州区××村××组设立环利油脂厂，再次签订《股东章程》，章程中对旧厂拆迁及新厂设立后各自的股份比例、利润分配进行了重新约定，同时还约定了新厂若遇拆迁时的赔偿金分配比例。根据约定，原聚福饲料厂的机器设备等搬移到环利油脂厂投入使用，各合伙人将原在聚福饲料厂投入的车辆继续用于环利油脂厂经营，除各合伙人投入一定资金外，生产经营中的利润继续投入该厂的后期建设，故环利油脂厂的财产应归肖云与张宏亮、阳春勇、廖勇四人，四人应享有拆迁赔偿金的份额为各25%。 肖云与邹承英在民政局的协议离婚时，约定肖云环利油脂厂40%的股份各一半，但肖云实际享有的份额仅31%，故其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因借款问题，肖云、邹承英明知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不能处分环利油脂厂的财产，却通过分别签订转让协议的方式将该厂的财产全部转让给周万才，其行为同样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周万才的受让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故周万才的继承人杨秀明、周军主张享有全部拆迁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 关于刘萍主张享有拆迁补偿款20%份额的问题。虽肖云与刘萍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肖云将油脂厂20%的股份转让给刘萍，但刘萍已通过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确认了肖云应偿还其借款，对借款的偿还双方并未在法院调解时确认以股份质押。双方因债转股，又通过诉讼以股转债，故其再请求享有股份即拆迁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二审未予支持。 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虽然在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场地经营，但无证据证明其在经营过程中投入资金用于固定设施建设，其固定资产来源于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投入。一审法院关于“征收补偿的财产是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只有涉及经营损失、人员安置费用的赔偿部分可能与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有关”的认定正确，对拆迁补偿款中的经营损失18000元及人员安置费194400元，因与永升公司有关联，张宏亮、阳春勇、廖勇也未举证证实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利益，故二审不作处理。对张宏亮、阳春勇、廖勇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不予支持。 因案涉油脂处理厂已被拆迁，拆迁补偿款已经二审确认了补偿对象，二审认为张宏亮、阳春勇、廖勇再提出确认其建修主体已无实际意义。 本院二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张宏亮、阳春勇、廖勇享有拆迁补偿款1376702.57元(周万才以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确认)各25%的份额（包括先予执行的25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宏亮、阳春勇、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9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宏亮、阳春勇、廖勇负担5547.50元；被上诉人肖云负担1664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1元，由上诉人张宏亮、阳春勇、廖勇负担4775.25元；被上诉人肖云负担14325.75元。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杨秀明、周军提交1.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4059号民事裁定书，2.广元市利州区河西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已征收房屋拆除费用的函》，3.广元市利州区河西街道办事处向周万才转账79万元的转账凭证，以上证据拟证明周万才是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主体，且拆迁补偿协议已经履行，但不属于新证据；另持原审已提交证据《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报告合约书》、《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股本金收缴支出情况登记本》、《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广元市利州区聚福饲料骨粉厂的账簿、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账簿和账目明细、张万秀、凡菊蓉出具的房租收据、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股东缴纳出资清单，进行了说明。被申请人张宏亮、阳春勇持原审已提交的证据《个人合伙协议》、《股东章程》、肖云向王小丽出具的2张借条、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广元市勇宏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进行了说明；同时提交了1.起诉状、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送达回证、（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3844号民事裁定书，2.《接（报）处警登记表》，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其已主张过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偿款协议明显系恶意串通，但不属于新证据。被申请人邹承英再审当庭提交1645张票据，拟证明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系肖云个人投资修建，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3月21日，张宏亮、阳春勇、廖勇、肖云签订的《股东章程》“……第二条新厂若遇搬迁赔偿或损失资金，划分标准为：肖云、阳春勇、张宏亮、廖勇各25%……。”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以及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三原告是否各享有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拆迁补偿款的25%。 2010年4月，肖云登记设立广元市利州区聚福饲料骨粉厂，后根据政府对行业管理的要求，一审三原告张宏亮、阳春勇、廖勇与被告肖云于2011年9月12日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开始合伙经营该厂。因广元市利州区聚福饲料骨粉厂被政府征收，四合伙人又在广元市利州区××村××组设立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并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股东章程》，该章程约定了股份比例、利润分配、若遇拆迁时拆迁赔偿款分配比例、厂务管理等条款。根据约定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词、书证等综合分析，证据能够形成锁链的是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系一审原被告四人合伙修建，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一审原被告是基于建造而取得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财产的所有权。 肖云与邹承英离婚，在2013年2月7日的离婚协议（什邡市档案馆备案登记）中，肖云与邹承英约定在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各占20%（共40%）的股份。该离婚协议仅是肖云与邹承英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张宏亮、阳春勇、廖勇三人无约束力，也并不影响一审三原告对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财产份额。 肖云、邹承英分别将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一半转让给周万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虽然肖云、邹承英分别与周万才就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此后，周万才将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出租，也不影响一审三原告对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的财产份额。 周万才以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元市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广元市利州区河西街道办事处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拆迁对象是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因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是租用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生产经营，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未进行建设和投入，财产状态未变动。后因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已被拆迁，原物不复存在，《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的第一、二项补偿款实为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拆迁后的物上代位物，因此该拆迁补偿款，一审三原告应当享有相应的财产份额，并应当按照一审原被告四合伙人签订的《股东章程》关于“新厂若遇搬迁赔偿或损失资金，划分标准为：肖云、阳春勇、张宏亮、廖勇各25%”的约定确定。 肖云、邹承英分别与周万才签订转让协议，将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转让给周万才，该协议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周万才依据该协议对肖云享有债权请求权，但也仅能取得本案合伙财产中肖云的相应份额，因此本案合伙财产形成的代位物，即拆迁补偿款，除三原告如前述各享有25%的份额外，周万才亦应享有25%的份额。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秀明、周军作为周万才的法定继承人，享有对周万才财产的继承权。 关于再审被申请人刘萍主张享有20%的股份问题，虽举证与肖云有20%的股份转让协议,但因该协议产生争议后，已在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162号案中，明确表示与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处理厂无关，并自愿与肖云达成（2016）川0802民初210号民事调解协议，由肖云自愿一次性支付刘萍49万元及利息，原二审认为刘萍已通过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确认了肖云应偿还其借款，对借款的偿还双方并未在法院调解时确认以股份质押。双方因债转股，又通过诉讼以股转债，故其请求未予支持，该认定并无不当。 再审被申请人邹勇述称油脂厂不是本人的，已经本案审查属实。 再审被申请人张万秀、廖加才述称其在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有投资用于资金周转，没有用于修建厂房，注销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后，每人亏了2万多。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再审被申请人姜维明对本案相关事实作了陈述，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 再审被申请人邹承英对其与肖云的婚姻情况及肖云个人投资情况作了陈述和举证，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 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第三、四项经营损失18000元及人员安置费194400元，因与广元市永升废弃油脂回收有限公司有关联，张宏亮、阳春勇、廖勇也未举证证实属于广元市环利废弃油脂厂的利益，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原二审认定正确。 原二审在开庭前依法向姜维明、肖云、廖加才、马红梅送达了开庭传票，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二审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再审申请人杨秀明、周军的权益已在前述分析中叙明，同时原二审对三原告享有拆迁补偿款的份额予以确认，原二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民终47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小琰 审判员  任晓林 审判员  吴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