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57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旭，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柏成，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湘100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崔旭，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1年11月2日，被告人崔旭与邓某（已判刑）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谋取非法利益，合谋并由崔旭出资共同成立了郴州市锦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麟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崔旭的朋友龙某，2012年1月9日变更为邓某，股东史某，龙某、史某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崔旭和邓某。被告人崔旭伙同邓某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骗取国家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锦麟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锦麟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龙某，2012年1月9日变更法人代表为邓某，2012年12月18日变更法人代表为刘某。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富川公司、锦麟公司、闽鑫公司的会计。富川公司、锦麟公司、闽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崔旭和邓某。 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她担任过一个多月的锦麟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邓某要她做法人代表的，她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公司的具体经营要问崔旭和邓某。因为她和崔旭、邓某是朋友，他们要用她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她就同意了。 4.同案人邓某供述证明：①崔旭是闽鑫公司、锦麟公司、富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3家公司的业务主要是虚开增值税发票谋取利益。②2013年7月，崔旭安排了自己外出躲避，逃避税务机关的核查。③彭某的工资是由崔旭发放。④自己笔记本的记账都是根据崔旭的信息或传真记录的。 5.被告人崔旭的供述证明：①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赚取非法利益；②公司的进项增值税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其中大部分进项票都来自于天津左某，他介绍左某同邓某认识后，就是她们之间具体对接联系了。富川公司、锦麟等公司通过左某从天津的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他们在成立公司前就商量好了，也与左某谈好了，具体开票时不需要再商量了，就是按照他们与左某谈好的去做就行了；③邓某具体跟左某对接开票事宜之前，他教过邓某如何计算进项票的发票金额；④他通过左某从天津鑫宝旺商贸有限公司买过大约价税合计600万元左右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公司进行进项税抵扣，他们同天津鑫宝旺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不记得是给哪家公司用于抵扣了。⑤所有的进项票，他们都做了资金流，还跟小左他们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目的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⑥在经营富川公司、锦麟等公司的过程中，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和邓某商量进行的。他与邓某共同经营了2个月左右，自己只经手了一笔进项票。 被告人崔旭等人以锦麟公司名义实施具体的犯罪事实与证据分述如下： （一）2012年12月25日，蒋某1、王某1（均已判刑）的郴州金宇矿业有限公司通过邓某从锦麟公司开具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1047.151999万元，税额为152.150329万元。邓某按照票面金额的9.3%收取开票费97.3851万元。上述发票已由金宇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证明：郴州金宇公司从锦麟公司开具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047.151999万元，税额共计152.150329万元。 2.扣押邓某、蒋某1的记事本证明：锦麟公司向金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两人记载的内容能相互吻合，并与前述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 3.锦麟公司账户明细、王某账户明细、蒋某1账户明细证明：锦麟公司与金宇公司通过账户之间资金往来，将金宇公司支付的虚假货款在扣除开票费用后又转回至蒋某1实际控制的账户。 4.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证明：锦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某，股东邓某、刘某。 5.嘉禾县国税局出具的抵扣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专用发票已由金宇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6.大信8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宇公司从锦麟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全部进行了认证抵扣。 7.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锦麟公司开具给金宇公司的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双方在走账过程中，邓某收取了票面总金额的9.3%的开票费。 8.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锦麟公司与金宇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她按照票面总金额的9.3%收取了开票费。 （二）2013年7月29日，锦麟公司从天津鑫宝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706.08万元，税额102.592821万元。上述发票已由锦麟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3年7月29日，郴州市锦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从天津鑫宝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706.08万元，税额102.592821万元。 2.郴州市锦麟公司与天津鑫宝旺公司的资金流向图及王海龙、王某、郴州金宇公司等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锦麟公司与鑫宝旺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通过一系列的银行走账，锦麟公司支付的虚假货款在扣除开票费用后又回流至锦麟公司实际控制的账户。 3.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证明：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4.运输发票及发票认证结果通知单证明：锦麟公司于2013年7月报送的抵扣联及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已经郴州市开发区国税局认证审查。 5.天津鑫宝旺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天津市河北区国税稽查局证明证明：天津鑫宝旺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开业，已于2013年11月25日转为非正常状态。同时证明天津鑫宝旺、全义顺、兆国等28家公司已全部转为非正常状态。 6.湖南远扬会计师事务所湘远扬鉴字（2019）第333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7月，锦麟公司涉嫌在该公司没有与鑫宝旺商贸有限公司发生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崔旭联系，从鑫宝旺公司接受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06.08万元，锦麟公司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抵扣的进项税额102.592821万元。 7.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锦麟公司的进项票都是崔旭联系后取得。锦麟公司与鑫宝旺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二、2012年4月份，被告人崔旭与邓某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谋取非法利益，合谋于当月23日注册成立了郴州市闽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鑫公司）。2012年7月-2013年6月期间，崔旭伙同邓某、王某2（已判刑）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票面金额的一定比例支付开票费，从安徽省合肥赛沃金属材料销售公司、江西省靖安恒威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93份，票面金额共计10271.032493万元，税额共计1492.372182万元。期间，被告人崔旭与邓某、王某2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票面金额收取9.3-11%的开票费，以闽鑫公司的名义为郴州市金宇矿业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7份，票面金额共计8547.550075万元，税额共计1241.951717万元。 为了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邓某、王某2等人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把账目做平，形成物、票、款一致的假象。被告人崔旭与邓某、王某2等人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1403.979842万元，因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开票费796.8882万元。 被告人崔旭及邓某等人为闽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闽鑫公司未进行实际经营活动的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举证并质证的证据证明： 1.注册登记资料及公司设立相关材料证明：闽鑫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核准，法人代表王某2，经营范围为矿业投资、矿产品、有色金属、黑色金属、矿山机械设备、金属材料、建筑材料及化工产品销售。 2.税务专管员倪某的证言证明：闽鑫公司的联系人为王某2及会计彭某。 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湖南广联会计事务所员工。2012年4月，崔旭打电话要她去拿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她拿到核准通知书后，做好了公司章程，要崔旭按照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到银行存钱，还找了郴州贝安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做了验资报告。过了几天，崔旭拿了王某2、段某的存单同她一起到银行进行了询证。之后，王某2、邓某开车接她一起到北湖区工商局办理闽鑫公司的注册登记。办理好公司的有关资料后就给了崔旭。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王某2借用了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闽鑫公司，他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闽鑫公司的经营管理。 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他到过郴州两次，一次是根据张某的安排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郴州，是崔旭去接的。第二次是张某要他将网银送到郴州给崔旭走账，这次崔旭还把他接到了公司，向他介绍了邓某。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是2012年7月份到闽鑫公司做会计，闽鑫公司的日常事务是邓某和王某2管理，但实际控制人是崔旭和邓某。她不知道闽鑫公司的进项票是怎么开过来的，不清楚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没有看见过闽鑫公司的仓库。销项票一般是邓某，有时候是王某2将开票信息，包括对方公司名称、税号、地址、开户行及账号、货物品名、数量、单价、总金额等发短信给她，她根据这些信息开具的。她在闽鑫公司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大约是2013年秋冬之际），是崔旭在她家门口附近发给她的，是发的现金。 7.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崔旭、戴某要她找两个身份证注册闽鑫公司，她就向王某2和段某借了身份证，之后，崔旭让她与代办注册的一个姓蒋的联系并办理了注册事宜。闽鑫公司只有戴某、崔旭、彭某和她自己四个人，戴某、崔旭幕后操作，联系业务，她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资金的收付，彭某负责做账、开票和报税。金宇公司从闽鑫公司、锦麟公司、佳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她是经崔旭授权后与金宇公司的王某1和蒋某1谈的，在合力酒庄谈好按照开票总金额的9.3%收取开票费用。 8.王某2的供述证明：闽鑫公司的注册是邓某借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的，他任法人代表。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他和蒋某1到了郴州市文星路合力酒庄与闽鑫公司的王某2、邓某商谈开票的事，王某2介绍说闽鑫公司享受增5返5的税务优惠政策，王某2自己可以为金宇公司提供货源，也可以介绍到别人那里买货，还讲帮金宇公司组织货源只收9.5%的税。 10.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王某1跟王某2、邓某在王某2开的酒庄里谈了开票的事，最终双方约定按照价税合计金额的9.5%支付开票费。他们和闽鑫公司签订了合同，是他去签的，闽鑫公司是邓某或王某2签的，是在王某2的酒庄签的。 11.邓某的记事本证明：邓某记录了闽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12.湖南省大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湘信司所（2014）鉴字第82号《关于闽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取得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操作处理过程是;先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上价税合计金额的一定比例支付开票手续费，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闽鑫公司进项；再以高于进项手续费收取开票手续费向其他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销项。 为掩盖没有货物交易的事实，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账务处理上的方法是：根据进项发票列示的货物品名和数量开具对应的销货发票，以使购进和销出货物的品种、数量相符；公司银行账上流转资金，做到付款金额与开票金额一致，使账面上形成货物资金流；再通过开票公司和受票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在“帐外”资金流转中扣除手续费后将余额退还给付款单位，或者直接通过私人账户收取手续费。经查证，闽鑫公司财务报表中显示的闽鑫公司股东资产总额为11663.30元，其中金税开票系统8492.30元，吸尘器1268元，干衣机、电压力锅等生活设施1903元，报表中显示闽鑫公司生产经营设施中没有矿用的物流运载、计量、储存设施，也无相关的租赁设施场所，账面上也没有发现有设备租赁合同或支付相关物流费用凭证。鉴定认为：闽鑫公司不具备必要的矿产品储存、计量条件，闽鑫公司账面销售不存在实际货物交易的行为。 被告人崔旭等人以闽鑫公司名义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与证据分述如下： （一）2012年7月26日-2013年4月27日，从安徽省合肥赛沃金属材料销售公司（以下简称赛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3份，票面金额共计3510.38434万元，税额共计510.055809万元。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调取的30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从赛沃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3份（进项），票面金额共计3510.38434万元，税额共计510.055809万元。 2.邓某的记事本记载的内容证明：闽鑫公司与赛沃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3.郴州市北湖区国税局出具的闽鑫公司抵扣税款说明证明：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4.注册资料证明：安徽省合肥赛沃金属材料销售公司的法人代表系王金顺。 5.湖南海德威公司注册登记、过磅单、闽鑫公司的会计凭证证明：闽鑫公司使用了过期的过磅单，证明了其虚假的货物流。 6.赛沃公司银行账户证明：为虚假货物交易走资金流账，合肥赛沃公司与左某、郴州锦麟、郴州闽鑫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 7.证人彭某证言证明：她不清楚这些进项票是怎么开过来的，不清楚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看见他们的仓库，是王某2、邓某安排她进行了申报抵扣。 8.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她的记事本记录了闽鑫公司与赛沃公司的交易情况，右边记录的是闽鑫公司从赛沃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帐已平、平账是指闽鑫公司与赛沃公司的帐已走完资金流，开票金额与资金支付金额一致。闽鑫公司支付给赛沃公司的税金是按照总金额的6.5%，还要支付总金额的1.5%给中间介绍人（不知道中间介绍人是谁），税金的支付和收取在双方的流转资金中已扣除。侦查机关出示的闽鑫公司从赛沃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3份，价税合计35103843.4元，税额共计5100558.09元，这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崔旭连续取得的，开好的票寄到合力酒庄，然后，她把进项票交给彭某做账并申报抵扣。 9.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不具备必要的矿产品储存、计量条件，闽鑫公司账面销售不存在有实际货物交易行为。闽鑫公司从赛沃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了抵扣。 （二）2013年1月26日，从江西省靖安恒威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票面金额共计654.62904万元，税额共计95.117028万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从恒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6份，票面价税合计654.62904万元，税额共计95.117028万元。 2.侦查机关扣押邓某的记事本证明：闽鑫公司与恒威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记载内容与前述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 3.闽鑫公司银行往来明细、深圳斯曼尔商贸有限公司账户、邓某、谢某账户明细证明：闽鑫公司与恒威公司通过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将闽鑫公司支付的虚假货款在扣除开票费用后又流转回邓某实际控制的账户。 4.江西省靖安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恒威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稽查报告》证明：恒威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发生任何货物销售。闽鑫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从恒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 5.郴州市北湖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发票共56份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不清楚这些进项票是怎么开过来的，不清楚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是王某2、邓某安排她进行了申报抵扣。 7.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谢某6220××××2018的工商银行账户一直是她在使用。闽鑫公司的所有进项发票都是崔旭联系、经手的。 8.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恒威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进行了抵扣。 （三）2013年1月26日，从深圳世纪创新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票面金额共计495.900245万元，税额共计70.600898万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从世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票面价税合计485.900245万元，税额共计70.600898万元。 2.邓某的记事本证明：闽鑫公司与世纪公司之间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记载内容与前述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 3.闽鑫公司银行往来明细、斯曼尔公司账户、谢某账户明细证明：闽鑫公司与世纪公司通过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将闽鑫公司支付的虚假货款在扣除开票费后又流转回邓某实际控制的账户。 4.郴州市北湖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发票共42份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5.深圳世纪创新公司注册资料证明：深圳世纪创新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崔海龙。 6.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闽鑫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从世纪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崔旭联系取得的，开好的票据寄到合力酒庄，她把进项票交给了彭某做账并申报抵扣。 7.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深圳世纪创新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进行了抵扣。 （四）2013年1月26日，从深圳兴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227.955万元，税额共计33.12166万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从兴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面价税合计227.955万元，税额合计33.12166万元。 2.邓某的记事本证明：闽鑫公司与兴群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记载的内容与前述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 3.郴州市北湖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发票共20份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4.企业档案查询资料证明：兴群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情况。 5.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闽鑫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从兴群公司开具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崔旭联系取得的。开好的票据寄到合力酒庄，她把进项票交给了彭某做账并申报抵扣。 6.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深圳兴群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进行了抵扣。 （五）2013年2月26日，从天津市康凌金属材料销售公司（以下简称康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票面金额共计1193.498859万元，税额共计173.414365万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从天津康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票面价税合计1193.498859万元，税额合计173.414365万元。 2.邓某的记事本证明：闽鑫公司与天津康凌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记载内容与前述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 3.郴州市北湖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发票共11份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4.企业档案资料证明：康凌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情况。 5.天津康凌公司银行资料明细、业务回单证明：天津康凌公司与闽鑫公司为虚假货物交易的资金流进行了走账处理。 6.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闽鑫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从康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这些进项发票都是崔旭联系取得的。开好的票据寄到合力酒庄，她把进项发票交给了彭某做账并申报抵扣。 7.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天津康凌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进行了抵扣。 （六）2012年6月22日、7月24日，从天津市佑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票面金额413万元，税额共计60.008546万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从佑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票面价税合计413万元，税额合计60.008546万元。 2.邓某的记事本证明：闽鑫公司与天津佑嘉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记载的内容与前述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 3.郴州市北湖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发票共36份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4.企业档案资料、银行对账单查询证明：佑嘉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情况，以及该公司与闽鑫之间为资金流走账情况。 5.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闽鑫公司从佑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这些进项票都是崔旭联系取得的。开好的票据寄到合力酒庄，她把进项票交给了彭某做账并申报抵扣。 6.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天津佑嘉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进行了抵扣。 （七）2013年6月24日，从天津市泽利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0份，票面金额共计1637.482万元，税额共计237.92468万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从天津泽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0份，票面价税合计1637.482万元，税额合计237.92468万元。 2．邓某的记事本证明：闽鑫公司与天津泽利公司之间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记载内容与前述1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 3.郴州市北湖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发票共140份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4.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闽鑫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从泽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0份，这些进项票都是崔旭联系取得的。开好的票据寄到合力酒庄，她把进项票交给了彭某做账并申报抵扣。 5.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天津泽利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进行了抵扣。 （八）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24日，从天津盈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票面金额共计1539．835645万元，税额共计223.736856万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从天津盈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票面价税合计1539.835645万元，税额合计223.736856万元。 2.邓某的记事本证明：闽鑫公司与天津盈晟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记载内容与前述1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 3.郴州市北湖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发票共133份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4.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闽鑫公司从盈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这些进项票都是崔旭联系取得的。开好的票据寄到合力酒庄，她把进项票交给了彭某做账并申报抵扣。闽鑫公司从盈晟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照票面总金额的6.5%支付开票费，闽鑫公司支付给盈晟公司的税金是从双方公司流转的资金中扣除。 5.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盈晟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进行了抵扣。 （九）2013年1月26日，从江苏省泰州市泽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票面金额共计608.347364万元，税额共计88.39234万元，上述发票于当月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同年5月，因税务机关发现泽祥公司未申报纳税，邓某、王某2等人遂转出该笔税款（即补交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从泽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票面价税合计608.347364万元，税额合计88.39234万元。 2.郴州市北湖区国税局出具的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证明：上述52份发票已于当月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过磅单证明：从闽鑫公司记账凭证中提取的“郴州市海德威仪表衡器有限公司”的过磅单经海德威公司确认系伪造。 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闽鑫公司已申报抵扣的从泽祥公司开具的52份发票失控，闽鑫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但泽祥公司未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已逃跑。她便与王某2面谈该笔交易情况，之后，王某2让彭某配合税务人员转出了该笔税款。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闽鑫公司于2013年申报抵扣的从泽祥公司开具的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5月，因该52份发票失控，王某2通知她做了转出处理，并与税务局专管员倪某到北湖区国税局处理了转出。当月，邓某从外开具进项票抵扣了这部分应交税款。 6.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崔旭知道发票失控之事后，还从其他地方开了发票补过来，她拿给了会计做账和申报。 7.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天津泽利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进行了抵扣。 （十）2012年12月11日，以闽鑫公司名义为郴州市建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面金额共计282.1828万元，税额共计41.00092万元。建宇公司用上述发票申报抵扣了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邓某的记事本证明，建宇公司与闽鑫公司之间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自己走账情况，以及闽鑫公司收取282182元开票费的情况。 2.建宇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明：闽鑫公司开具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建宇公司，税额共计41.00092万元，票面金额合计282.1828万元。 3.闽鑫公司工商银行账号往来明细、建宇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及交易业务回单、谢某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明细、郭某1、郭某2、候安龙的账户明细清单证明：闽鑫公司与建宇公司之间无实际货物交易，通过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将建宇公司支付的虚假货款在扣除开票费后又转回郭某3实际控制的账户内。 4.闽鑫公司会计凭证、过磅单、海德威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存货点价协议、海德威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因海德威公司名称变更，故从闽鑫公司会计凭证中提取的2012年6月3日之后的且载有郴州市海德威仪表衡器有限公司字样的过磅单系伪造。 5.郴州市北湖区税务局出具证明证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6.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证明：两人均系郭某3的子女，其名下被查询到账户均被提供给建宇公司进出帐用，具体情况郭某3知情。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根据邓某的安排为建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8.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她与郭某3协商开票的事项后，闽鑫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为郭某3的建宇公司开具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双方的资金流转做平账目并从中收取了282182元的开票费。 9.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1、12月份，在与邓某一起谈开票的事时，郭某3说他是建宇公司的会计，邓某说其公司只交50%的税，可以开给郭某3做进项，按总金额的10%支付税款，还说正常缴税是总金额的14.5%，由郭某3自己决定。郭某3后来从邓某处开了进项发票。 10.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他与邓某协商好从闽鑫公司开票到他个人的建宇公司，开具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2821828元，闽鑫公司按10%票面金额收取了开票费。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邓某扣除了开票费后将余款转回他指定的其子女郭某1、郭某2账户，建宇公司与闽鑫公司之间无货物交易。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邓某操作使用他的银行卡用于走大额的资金流。 12.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建宇公司开具了增值随专用发票3份，并已全部被进行了抵扣。 13.刑事判决书证明：郭某3因上述事实被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十一）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以闽鑫公司名义为郴州市金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票面金额8265.368175万元，税额共计1200.950798万元。金宇公司用上述发票申报抵扣了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闽鑫公司为金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票面金额共计8265.367275万元，税额共计1200.950798万元。 2.邓某、蒋某1的记事本证明：闽鑫公司向金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两人记载内容能相互吻合，并与前述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 3.金宇公司账户明细、王某账户明细、蒋某1账户明细证明：闽鑫公司与金宇公司通过账户之间资金往来，将金宇公司支付的虚假货款在扣除开票费用后又转回至蒋某1实际控制的账户。 4.嘉禾县国税局出具的抵扣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专用发票已由金宇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5.公安机关从闽鑫公司调取的2012年12月份记账凭证、郴州市老王有色金属化验室分析测试单证明：闽鑫公司与金宇公司之间交易的记账凭证中，附件为郴州市佳鹏衡器经营部和郴州市老王有色金属化验室分析测试单。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从闽鑫公司提取的盖有郴州市老王化验室专用章的化验单系伪造的。郴州市老王化验室没有为闽鑫公司、金宇公司做过化验。 7.记账凭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2年12月2日，双方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8.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闽鑫公司与金宇公司第一笔交易的购销合同是2012年12月2日，崔旭口头委托她和王某1在蒋某1的家里签订的，之后，蒋某1将签好的合同及结算单送到合力酒庄，她叫彭某拿去并开了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又将发票送至合力酒庄，然后她再打电话叫蒋某1去拿的。闽鑫公司与金宇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于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先后六次为金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4份，蒋某1按票面金额的9.3%支付了开票费。 9.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他和王某1跟王某2、邓某谈了开票的事，王某2、邓某告诉他们闽鑫公司享有优惠政策，是征10返5的企业，最终双方约定按照价税合计9.5%支付开票费。侦查机关向他出示的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他和邓某联系的，以票面金额9.3%支付了开票费。闽鑫公司与金宇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他和蒋某1到了郴州市文星路合力酒庄与闽鑫公司的老总王某2及其老婆邓某谈开票的事，王某2介绍说闽鑫公司享受征5返5的优惠政策。金宇公司与闽鑫公司没有货物交易，他和蒋某1只是从闽鑫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少交一点税。 11.大信8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闽鑫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给金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该发票都已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另查明，被告人崔旭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23日至4月24日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本案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抓获经过证明：闽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于2013年7月10日由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侦查。被告人崔旭于2019年4月23日在长沙市芙蓉区××路平和堂商场附近被抓获，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2.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8月16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邓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判决王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 3.相关涉案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1）锦麟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锦麟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龙某，2012年1月9日变更法人代表为邓某，2012年12月18日变更法人代表为刘某。（2）富川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富川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成立，法人代表为曹某。（3）闽鑫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闽鑫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核准，法人代表为王某2。（4）佳润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佳润公司于2013年4月8日成立，法人代表为黄佰勋。 4.被告人崔旭的供述证明：①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赚取非法利益；②公司的进项增值税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其中大部分进项票都来自于天津左某，其介绍左某同邓某认识后，就是他们之间具体对接联系了。富川公司、锦麟等公司通过左某从天津的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抵扣，他们在成立公司前就商量好了，也与左某谈好了，具体开票时不需要再商量了，就是按照他们与左某谈好的去做就行了；③邓某具体跟左某对接开票事宜之前，他教过邓某如何计算进项票的发票金额；④他通过左某从天津鑫宝旺商贸有限公司买过大约价税合计600万元左右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公司进行进项税抵扣，他们同天津鑫宝旺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他不记得是给哪家公司用于抵扣了。⑤所有的进项票，他们都做了资金流，还跟小左他们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目的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⑥在经营锦麟、富川公司等公司的过程中，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和邓某商量进行的。 5.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①崔旭是闽鑫公司、锦麟公司、富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3家公司的业务主要是虚开增值税发票谋取利益；②2013年7月，崔旭安排了自己外出躲避，逃避税务机关的核查；③彭某的工资是由崔旭发放。④自己笔记本的记账都是根据崔旭的信息或传真记录的。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5月，闽鑫公司年检时，邓某提供了崔旭朋友刘所的号码，以便于为闽鑫顺利年检。②富川公司、锦麟公司、闽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崔旭和邓某。③2013年，闽鑫公司最后阶段，崔旭还给她发了工资。 7.证人左某的证言、左某刑事判决书证明：左某根据张某的安排给崔旭送过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和提供网银用于做资金流走账。 8.证人张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证明：他不认识崔旭，也不认识邓某。他与郴州有过业务，就是向郴州虚开了增值税发票，都是左某提供开票信息给他之后他找人开具的，数额，受票单位不记得了。 2016年9月19日，张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汨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该判决未涉及本案事实）。 9.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打电话给彭某告知闽鑫公司失控发票一事，闽鑫公司对失控发票进行了重新申报，之后该公司的申报状况连续为零申报。 10.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她做过一个多月的锦麟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邓某要她做法人代表的，她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公司的具体经营要问崔旭和邓某。因为她和崔旭、邓某是朋友，他们要用她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她就同意了。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是他外甥女邓某借他的身份证让他做了富川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只是一个农民，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出资。 12.户籍证明证明：崔旭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公安机关制作表格，罗列了富川公司、锦麟公司、闽鑫公司三家公司进、销项明细，并进行了汇总统计。统计汇总数字分别如下： 富川公司进项汇总：价税合计242136814.60元，税额合计：35182274.71元。销项汇总：价税合计244636512.8元，税额合计35545476.08元。 锦麟公司进项汇总：价税合计40056341.21元，税额合计：5820152.09元。销项汇总：价税合计40684157.37元，税额合计：5911373.83元。 闽鑫公司进项汇总：价税合计96626851.29元，税额合计：14039798.42元。销项汇总：价税合计96524777.66元，税额合计：14024967.69元。上述汇总统计均交崔旭查看并签字。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旭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共计2989.067049万元，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崔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综上，对被告人崔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崔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崔旭的违法所得二千四百万零八千四百五十八元六角三分，上缴国库。 上诉人崔旭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崔旭与邓某合谋成立郴州市闽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且是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崔旭虚开税款2989.067049万元及违法所得2400.845863万元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旭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崔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上诉人崔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崔旭与邓某合谋成立郴州市闽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且是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崔旭及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人蒋某2、彭某、左某、龙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崔旭向邓某提议采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富川公司、锦麟公司、闽鑫公司实施该犯罪活动，且闽鑫公司的注册成立系崔旭委托蒋某2代办而为，崔旭以闽鑫公司名义与韶关市锦源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天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及衡阳中天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或供需合同。以上说明崔旭与邓某利用富川公司、锦麟公司、闽鑫公司实施了共同犯罪，且崔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对富川公司、锦麟公司、闽鑫公司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负责。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崔旭虚开税款2989.067049万元及违法所得2400.845863万元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崔旭与邓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89.067049万元，其中抵扣税款及开票费共计2400.845863万元，以上事实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国税局出具的抵扣情况说明，账户明细，记事本，鉴定意见书，证人彭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邓某、上诉人崔旭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何双高 审判员 刘继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邓泓帅 书记员欧阳喻珊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