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02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鲁东、唐言，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中专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9日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波，山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0年3月4日出生于潍坊市寒亭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潍坊市潍城区（户籍所在地：潍坊市寒亭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花瑞洁，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大专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潍坊市潍城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巨野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毕红霞、周菡，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城检部一刑诉〔2019〕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陈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瑶、高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田鲁东、唐言，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花瑞洁，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董波，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毕红霞、周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3月25日，在潍坊市潍城区××医院东侧公交站牌处，被告人王某某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以80元的价格将1瓶“ＰＬＡＮＴＶＩＧＲＡ”保健品销售给周某。经鉴定，被告人王某某销售的“ＰＬＡＮＴＶＩＧＲＡ”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2018年以来，在潍坊市潍城区××小区等地，被告人陈某某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以60元的价格销售给严某1瓶“孟加拉虎王”保健品；被告人陈某某分多次销售给被告人王某某3瓶“孟加拉虎王”、2盒“德国黑金刚”、1盒“每粒坚”、1瓶“法国金箭”保健品，销售总额100余元。经鉴定，被告人陈某某销售的“孟加拉虎王”、“德国黑金刚”、“每粒坚”、“法国金箭”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3、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某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分多次销售给被告人陈某某“孟加拉虎王”、“每粒坚”、“极品伟哥”、“美国玛卡”、“一想就硬”、“德国黑金刚”、“特效V8”、“西洋参虫草片”等保健品，销售总额约1000元。经鉴定，被告人刘某某销售的上述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4、2017年底以来，被告人周某某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分四次销售给王亚彬（已判刑）4箱（每箱10大盒，300小盒）“黄金伟哥”保金品，销售总额1500元。经鉴定，被告人周某某销售的“黄金伟哥”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陈某某、刘某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系自首，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陈某某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有立功表现，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陈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亦没有异议，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某系初犯，且系自首，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周某某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刘某某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具有立功表现，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被告人陈某某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3月25日，在潍坊市潍城区××医院东侧公交站牌处，被告人王某某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以80元的价格将1瓶“ＰＬＡＮＴＶＩＧＲＡ”保健品销售给周某。经鉴定，被告人王某某销售的“ＰＬＡＮＴＶＩＧＲＡ”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2018年以来，在潍坊市潍城区××小区等地，被告人陈某某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以60元的价格销售给严某1瓶“孟加拉虎王”保健品；被告人陈某某分多次销售给被告人王某某3瓶“孟加拉虎王”、2盒“德国黑金刚”、1盒“每粒坚”、1瓶“法国金箭”保健品，销售总额100余元。经鉴定，被告人陈某某销售的“孟加拉虎王”、“德国黑金刚”、“每粒坚”、“法国金箭”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3、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某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分多次销售给被告人陈某某“孟加拉虎王”、“每粒坚”、“极品伟哥”、“美国玛卡”、“一想就硬”、“德国黑金刚”、“特效V8”、“西洋参虫草片”等保健品，销售总额约1000元。经鉴定，被告人刘某某销售的上述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4、2017年底以来，被告人周某某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分四次销售给王亚彬（已判刑）4箱（每箱10大盒，300小盒）“黄金伟哥”保金品，销售总额1500元。经鉴定，被告人周某某销售的“黄金伟哥”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陈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涉案“孟加拉虎王”、“每粒坚”、“极品伟哥”、“美国玛卡”、“一想就硬”、“德国黑金刚”、“特效V8”等保健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保健品照片，聊天记录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证人严某、周某、李某1、李某2、韩某、武某的证言，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办案说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潍坊海润华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陈某某及同案犯王亚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王某某、陈某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罚。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周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陈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均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故可依法对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王某某、陈某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涉案扣押的保健品，应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的12日折抵刑期12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的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的36日折抵刑期36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的21日折抵刑期21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 五、涉案扣押的保健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世强 人民陪审员  张金生 人民陪审员  李和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晓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食品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款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五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