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赔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军，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代理人姚春红，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南园香林路9—1。法定代表人王洪涛，镇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周德全，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李秀云，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磊，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水务局，住所地天津市河**围堤道**。法定代表人张志颇，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梁宝双，天津市水务局二级巡视员。委托代理人秦树强。委托代理人李单单，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国军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国军的委托代理人姚春红，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周德全及委托代理人耿磊，被上诉人天津市水务局的负责人梁宝双及委托代理人秦树强、李单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原为天津市蓟州区五百户镇，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河湾镇政府）原为天津市蓟州区五百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百户镇政府）。原告系天津市蓟州区**镇段庄子村村民，其在于桥水库周边二十二米高程线以下区域建有鱼池看护房和料房共三处。2017年5月13日，被告天津市水务局（以下简称市水务局）的下属单位天津市引滦工程于桥水库管理处向原告作出《限期清理违规建筑的通告》，要求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前自行拆除水源保护区内所有的建筑物，并清理所有建筑物料和相关物品，逾期未拆除未清理的，将联合执法予以强制拆除和清理。2017年6月2日，被告市水务局的下属单位天津市引滦工程于桥水库管理处与五百户镇政府将原告房屋拆除。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提起行政诉讼，一审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判决确认市水务局拆除原告建筑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判决，确认市水务局、五百户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的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向二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州河湾镇政府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不予赔偿。市水务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一审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30720元（其中房屋建筑损失366720元，物品损失264000元）。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虽然已被确认违法，但被确认违法并非导致二被告对原告予以赔偿的唯一要件，原告具有合法的直接损失是其获得行政赔偿的另一必要条件。该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是其合法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建筑损失，1992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天津市境内引滦水源保护区污染防治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款将于桥水库东、南、西、北四面二十二米高程线以内划定为引滦水源保护区××区，第六条规定：“在警戒区内禁止下列行为：（一）新建、扩建与水利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已有的与水利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永久性或临时性建筑设施应予拆除）；……（八）放养畜禽”。2002年7月1日，《天津市引滦水源污染防治管理条例》施行，《天津市境内引滦水源保护区污染防治管理规定》同时废止。《天津市引滦水源污染防治管理条例》依然将于桥水库周边二十二米高程线以内范围列为引滦水源保护区的警戒区，该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警戒区内禁止新建、扩建、改建与供水设施、水电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禁止饲养畜禽和从事集约化水产养殖。2013年4月27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关于于桥水库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分调整方案的批复》将上述警戒区调整为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2016年3月1日《天津市水污染防治条例》开始施行，《天津市引滦水源污染防治管理条例》同时废止。《天津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禁止新建、改建、扩建与供水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禁止堆放、存贮工业废渣、固体废弃物和其他污染物，禁止饲养畜禽、水产养殖和擅自放生水生生物。从以上法律沿革可以看出，早在1992年10月，于桥水库二十二米高程线以下区域就禁止建设与水利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原告建设的看护房、料房等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故原告主张的房屋建筑损失366720元不属于合法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建筑拆除时尚有物品未被搬出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264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国军的赔偿请求。上诉人徐国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赔偿明细单),证据4(强拆前和强拆后的照片),证据6-9(蓟县退耕还林合同书、承包鱼池合同、鱼池及退耕还林地承包协议、段庄子村委会的公示)，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遭被上诉人强拆后的实际损失、被强拆前后房屋对比状况及上诉人是合法承包村里的土地经营鱼池,鱼池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未经任何法定程序即将上诉人房屋予以拆除,并且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且被上诉人实施的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对上诉人予以赔偿。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鱼池看护房不具有合法性,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自1992年开始经营鱼池,且都和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所强拆的房屋是上诉人为了看护鱼池而建设的附属设施,其用途是辅助鱼池的经营,而不是为了生活居住,该建筑物不应被认定为违法建筑。2.一审人民法院适用《天津市境内引滦水源保护区污染防治管理规定》及《天津市引滦水源污染防治管理条例》认定上诉人建设的看护房、料房等不具有合法性,于法无据。其中1992年10月1日实施的《天津市境内引滦水源保护区污染防治管理规定》没有规定于桥水库二十二米高程以内不能进行水产养殖。2002年7月1日实施的《天津市引滦水源污染防治管理条例》规定于桥水库二十二米高程以内禁止从事集约化水产养殖,而集约化水产养殖和传统的江河湖泊养殖有着本质区别,而上诉人从事的即是传统的江河湖泊养殖。2016年3月1日实施的《天津市水污染防治条例》规定饮用水源区禁止水产养殖,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在2016年之前上诉人的鱼池养殖是没有法律法规予以禁止的,即是合法养殖,并且在上诉人的鱼池看护房被强拆之前,上诉人一直在和涉案鱼池被征收地块的征收人商谈安置补偿事宜,只因补偿过低一直没有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如将上诉人合法的鱼池看护房定性为非法,着实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本案中上诉人合法财产因强拆被毁，有获得依法赔偿的权利。3.一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物品损失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上诉人房屋被突然强拆,致使上诉人看护房内的生活用品、养鱼饲料及设备设施均被毁坏。因上诉人是小规模养殖,为了节约成本，大多养鱼饲料及设备设施都是从小商贩处购得,一般没有索要票据,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数额只是大概估算,实际损失比提出的赔偿数额要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实施强拆的过程中既没有进行物品登记或是公证,更没有全程进行录像,因此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州河湾镇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水务局答辩称，于桥水库库区管理是市水务局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和《天津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七条等规定，上诉人属于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属于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建造与供水和保护水源无关的违法建筑，同时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涉案建筑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上诉人的建设及使用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无权主张国家赔偿。同时，上述行为的状态具有连续性和持续性，基于现行法律法规进行合法性判断并无不当。且拆除前工作人员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相关物料和物品都进行了合理处置或搬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徐国军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二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徐国军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上诉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对其合法权益的损失主张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赔偿必须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于桥水库二十二米高程线以下区域属于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上诉人在该区域内建设的鱼池看护房及料房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及《天津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的相关规定，故上述涉案房屋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建筑损失不属于其合法权益的损失，不应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被上诉人市水务局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其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屋内的物品予以腾出，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屋内尚有上诉人赔偿清单所列的生活用品、农具化肥、鱼料鱼药、增氧设施等物品存在，故上诉人要求赔偿其屋内物品的损失，缺乏事实根据，难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桂红审判员  李柏翠审判员  芦一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刘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