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系原大连中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中远路**。法定代表人：李懿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志，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男，1982年12月27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贵昌，男，1966年8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伟，辽宁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世俊，男，1979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贵昌、原审被告宋世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兆志、李永伟，被上诉人韩贵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宋世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1、原审判决认定“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图纸与1993年政府批文中体现的道路情况有较大出入，无法通过图纸确定事故发生的无名路包含在批复之中，但也不能排除该路经批复由中远公司建设”。显然原审判决对于本案的基础事实，即发生火灾的无名道路是否是上诉人所建设并未查明。在此基础上“(因)在被告中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路并非由其建设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中远公司系该路的建设者。”这个论证是极其牵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在没有法律法规除外规定的情况下，不能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上诉人无法自证自己没有从事过修建道路的行为。而且，从常识角度出发，一般情况下，道路首先是土地所有者、使用者进行修建，或为权利人委托他人代建。火灾发生的无名道路所在的土地既不是上诉人所有，也未租赁给上诉人，因何推定是上诉人修建的呢？2、原审判决认定“中远公司作为建设者在道路建成后应向城市建设主管部门交付但未交付，而又未对在该道路上的占道经营及临时建筑物搭建行为尽到管理职责”，毫无依据。上诉人不是发生火灾的无名道路的不动产所有者，也不是租赁者，更没有行政管理职能或者受托管理，所谓的“管理职能”从何而来？原审过程中，合议庭曾经到案发现场进行过勘验，明显可以看出案发现场在上诉人厂区之外，属于公共道路，上诉人无权，更没有义务对公共道路进行管理。只是因为“上诉人公司正门与该道路隔中远路相对。附近居民再在此道路上占道经营，形成了当地人所谓的中远商业街”，就认定上诉人的管理职责，这样的论证过程太过简单粗暴、太过武断。3、本案属普通类型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上诉人的行为与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案发地点没有所有权、使用权或者管理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韩贵昌辩称，民事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合理，理应得到支持。本案中的证据红头文件中明确表示上诉人取得土地规划证，规划证号为93264号，该规划证包括附图，这属于上诉人能够提供的证据而拒不提供，并且在该页证据中大连市土地管理局城市地政管理处明确用语言文字的形式表示今大政用字1993420153批准将红线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划拨给大连益远船务企业有限公司，即案涉的土地已经归上诉人使用，其上诉人如何使用、如何开道是上诉人自己的权利，并且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土地上开道后将道路移交给市政。原审被告宋世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韩贵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435,560元、丧葬费69,396元、精神损失费526,735元，共计2,031,691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其他货物及现金损失共计25万元（具体数额以法院查明为准）；3、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23时10分，原告所承租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房屋发生火灾，结合原告庭审陈述及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原告称在事发时其在失火后面的平房睡觉，其妻子张桂英及女儿在用铁皮搭建用于卖劳保用品的临时房，在听见妻子张桂英呼喊“着火了”后，原告起床向外跑，途中经过妻子与女儿所在的临时房，原告将临时房的铁皮门打开后跑到室外。原告称其到达室外后发现妻子及女儿未能逃出，原告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分别陈述逃出后火势不大能听见妻子声音，又陈述出门后火势已大自己无法再次进入救援。原告在呼喊救援后听见身边有人告知已经报警，故一直在门外等待救援，原告妻子张桂英与女儿韩某于事故中死亡。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原告的自述及案外人宋继冰陈述，案涉着火的平房及旁边的三层建筑是案外人林民于20多年前建的，三层建筑面积为1200平方米，案涉平房与楼一起建成，宋继冰从林民处购买案涉房屋，购买时有审批建设手续的面积为400平方米；2015年10月，宋继冰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马世文，马世文又将该房屋出租给马万胜，起火的铁皮房由马万胜搭建，马万胜用案涉房屋经营劳保用品，后马万胜将案涉房屋承兑给本案原告韩贵昌。原告租赁案涉房屋时铁皮房已经存在，内部电线也已经连接完毕。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甘公消火认字（2016）第2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宋继冰所有的房子外搭建的简易房（配钥匙房间）内，从南向北1米至4米，从东向西0.9米至2.2米范围内，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发的火灾。”原、被告均对起火原因无异议。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连湾边防派出所2016年8月31日《情况说明》记载，事发后经排查、询问，未发现有他人纵火嫌疑，现场勘查亦未发现他人纵火痕迹。原告主张被告宋世俊在临街建路桩，宋世俊在事发后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自述中远商业街是由中远公司委托其管理，具体管理范围为从公司的正门口一直到其修建的市场大棚的北头，也即原告着火的房屋的旁边，主要负责街面卫生、摩托车的停放及商业街摊位管理，宋世俊在2014年9月占用路面盖了一栋占地300多平的大棚，分摊位出租给商贩使用，受管理的商铺定期向其交纳费用。原告承租的房屋位于宋世俊管理的市场大棚的旁边，但不包括原告，且中远公司承诺其系自负盈亏。针对宋世俊在询问笔录中的上述表述，被告中远公司表示其未委托过被告宋世俊或其他人对该街道进行过管理；原告主张案涉着火的房子不归宋世俊管理，宋世俊对其自己建的大棚和大棚对面的摊位进行管理。原审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至大连市甘井子区村委会）调取（93）益远筹字第008号、大规建发（1993）318号、大政地城字（1993）42016号、大规建发（1993）310号文件及图纸2份。根据益远筹字第008号报告，大连益远港口船坞企业有限公司（中远公司前身）于1993年4月12日向市规划局提出申请，于西部增设一条400米厂区道路（占本厂征地）；根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大政地城字（1993）42016号城镇国有土地划拨土地批复，土地坐落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棉花岛，用地性质交通用地，获得方式划拨，建设项目公路，用地面积56643平方米，公路建成后交城市管理使用。本次庭审后，一审法院至事发现场勘查、走访，并到宋家村村委会调查，经调查了解，发生火灾的路（无名路）于90年代初由中远公司建设，作为先期出入中远公司的车辆通道。随着公路建设的推进，修建中远路，该道路不再作为出入中远公司车辆的通道。中远公司正门与该道路隔中远路相对。附近居民在此道路上占道经营，形成了当地人所谓的“中远商业街”。中远公司员工的公寓楼在该路附近，中远公司员工上下班步行从此路通过，该路从正对中远公司正门处到原告租住房屋前，路段前后均设有水泥浇筑的隔离桩，车辆不能驶入。原告于事发后以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根据（2018）辽0204行初110号行政裁定及（2018）辽02行终706号行政裁定查明事实，认定案涉事故中，消防大队接到指令出警并到达火灾现场附近时，因道路受建筑物阻碍，无法直接抵达现场，消防大队采取强制拆除水泥隔离柱方式进入火灾现场进行救援。另查，根据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加盖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宋家村综合治理办公室印章的证明，原告之女韩某，出生日期2015年3月27日，户籍辽宁省西丰县平岗镇平岗村****；原告之妻张桂英，出生日期1975年1月7日，户籍户籍吉林省镇赉县大平山村后叉干淖尔屯；均于2016年8月23日死亡；原告及其妻女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25日暂住在大连宋继革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被告对于原告同住亲属的死亡及财产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节，应以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且与原告的损害结果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为判断依据。原告近亲属死亡及财产损失皆因火灾导致，火灾事故分为火灾的发生及火势的蔓延两个阶段。针对火灾的发生，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火灾系因电气故障引起，与二被告并无因果关系；而在火势蔓延阶段，事故现场并未日常设置消防设备，擅自搭建的建筑物加剧了火势的蔓延，且根据生效的行政裁定书，消防大队接到指令出警并到达火灾现场附近时，因道路受建筑物阻碍，无法直接抵达现场，消防大队采取强制拆除水泥隔离柱方式进入火灾现场进行救援，因此道路中设置的水泥隔离柱延长了救援时间，加剧了火灾蔓延。以上因素对原告亲属死亡及财产损失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因果关系。针对被告中远公司，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报告、批复等文件，中远公司的前身大连益远港口船坞企业有限公司于1993年申请增设道路，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图纸与1993年政府批文中体现的道路情况有较大出入，无法通过图纸确定事故发生的无名路包含在批复之中，但也不能排除该路经批复由中远公司建设。结合无名路建设于20世纪90年代，该道路占用土地的征用申请人为中远公司，该区域并无其他有政府立项的经营企业，该路在建成后为通向中远公司的必经之路，中远公司员工宿舍楼在该路旁边，员工多由该路通行上下班，在庭审中中远公司无法确定案涉无名路是否由中远公司建设，故一审法院要求中远公司在庭后就经审批建设的道路的实际实施方案、道路竣工及移交手续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告中远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上述材料，故在被告中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路并非由其建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中远公司系该路的建设者。参照《大连市城市道路桥梁设施管理办法》第九条的相关规定，城市道路、桥梁设施需要移交给道路、桥梁设施行政主管部门维护、管理的，由建设单位提出工程验收移交申请，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办理移交手续。被告中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道路修好后其向城市建设管理部门进行了交付，应视为中远公司未予交付，故中远公司对其建设的道路有维护管理的责任。《大连市城市道路桥梁设施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城市道路禁止损坏或擅自占用，禁止擅自在城市道路上建设建筑物、构筑物；第十五条规定，需要临时占用城市道路、桥梁设施的，应经道路、桥梁设施行政主管部门、公安部门审批，领取城市道路、桥梁设施临时占用许可证后，方可按规定占用。本案中，着火的简易房和附近其他简易房以及水泥隔离柱的搭设、安装，均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许可，而中远公司作为建设者在道路建成后应向城市建设主管部门交付但未交付，而又未对在该道路上的占道经营及临时建筑物搭建行为尽到管理职责。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私搭乱建是造成火灾蔓延的一部分原因，被告中远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针对被告宋世俊，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其受中远公司委托管理中远商业街，其认可个人为了经营所需占用道路搭建了300余平方米的大棚，由其个人管理、收益。本次庭审中被告宋世俊未到庭，经一审法院到该道路走访商户，且结合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宋世俊确实在事故发生阶段对该道路进行了一定的管理行为。在调查中一审法院了解水泥隔离柱的安设是为了保证该街道无车辆通过，方便路人通行及摊位经营，故原告主张被告水泥隔离柱由宋世俊安排安设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被告宋世俊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第二，关于二被告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二被告对火灾的蔓延在一定程度上亦存在过错，结合二被告过失程度和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中远公司、被告宋世俊分别承担原告损失的40%、20%。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二死者均未满60周岁，根据证明，二人在大连经常居住超一年，2015年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889元，社平工资为5,783元/月，原告主张二受害人产生的丧葬费5,783元/月×6个月×2人＝69,396元，死亡赔偿金35,889元×20年×2人＝1,435,560元，二项合计1,504,95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中远公司承担其中的601,982.4元，被告宋世俊承担其中的300,991.2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一节，一审法院上述支持的死亡赔偿金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之一，同时，两名死者系原告妻女，因意外事故死亡，必然给诸原告造成精神上的巨大伤害，综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六项因素及当事人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60,000元。结合一审法院划分的二被告过错比例，由被告中远公司承担其中2/3，即40,000元，被告宋世俊承担其中1/3，即20,000元。综上，被告中远公司共向原告赔偿641,982.4元，被告宋世俊向原告赔偿320,991.2元。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一节，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则上不应一并审理。同时，因原告提供的据以证明其财产损失的火灾损失统计表中财产损失数额系其自行申报，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明以证明其确切财产损失，故统计表中财产损失数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韩贵昌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41,982.4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宋世俊赔偿原告韩贵昌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0,991.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韩贵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5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韩贵昌负担14,481元，由被告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负担7,049元，由被告宋世俊负担3,525元。二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办理比例、被上诉人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的确定以及被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的认定等四个方面进行了分析和评判。其中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分析评判包括火势蔓延是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的原因和上诉人在火势蔓延中的过错进行了分析。现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其在火势蔓延中的过错提起上诉，故本院仅对上诉人在火势蔓延中是否有过错进行审查，其他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导致火势蔓延是否有过错。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其在火势蔓延的过错是因为错误地认定了上诉人修建了“中远商业街”所在的无名路并负有管理责任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被上诉人对无名路是由上诉人修建亦或管理负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上诉人亦可以提出反驳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93）益远筹字第008号、大规建发（1993）318号、大政地城字（1993）42016号、大规建发（1993）310号文件及图纸2份等公文书证和部分证人证言，上诉人虽认为自己无法就消极事实进行举证，但上诉人在一审以及本次审理中法院向其提示提供如“经审批建设的道路的实际实施方案”、“道路竣工及移交手续”资料等证据线索时均未积极举证，且自案件受理以来未向法院提供反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审查并分析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经审批建设的道路的实际实施方案”、“道路竣工及移交手续”资料及相关证人证言，确信上诉人修建了“中远商业街”所在的无名路并负有管理责任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从而认定上述事实存在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仅有单方陈述而无其他证据将待证事实推向真伪不明的状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9元，由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