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5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众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红光村**。法定代表人：刘应国，职务：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青山，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鹏，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邹开明，男，195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塔桥路东荆州新天地********。法定代表人：李进飞，职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梅青林，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湖北众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成公司）、刘青山因与被上诉人邹开明、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原审被告梅青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彭湛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邹开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梅青林、刘青山、众成公司连带支付邹开明医疗费38504.96元（已经扣除梅青林垫付的医疗费119047.24元）；2、判令梅青林、刘青山、众成公司支付邹开明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3400元、护理费10200元、陪护租床费240元、误工费100960元、交通费2040元、残疾赔偿金79924.4元、鉴定费1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200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235522.4元；3、判令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对上述赔偿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梅青林、刘青山、众成公司、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承担。以上共计274027.36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二、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责；三、具体赔偿项目和费用计算。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关于对涉案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众成公司、刘青山虽然对交警部门认定梅青林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提出异议，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采纳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并结合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确定梅青林承担全部责任;邹开明无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以赔偿。邹开明和众成公司、刘青山均主张邹开明为临时上车装卸的装卸工，既非乘坐车辆的人员，也非驾驶人员或被保险人，因而不属于车上人员，邹开明在梅青林移动车辆过程中，从车上摔下受伤，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由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鄂Ｄ×××**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鄂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虽然在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事故发生前，邹开明站立于鄂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顶装卸货物，由于梅青林驾驶鄂Ｄ×××**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鄂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南往北移动车辆，导致站立于鄂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顶的邹开明从车顶跌落地面受伤。且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邹开明是鄂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本车人员”而不属于“第三者”，对邹开明要求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梅青林承担全部责任，邹开明无责任的认定，由梅青林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由于事发时梅青林是正在履行雇主即刘青山的职务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梅青林对邹开明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雇主即刘青山承担。又由于刘青山将涉案车辆挂靠在众成公司名下进行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青山将涉案车辆挂靠在众成公司名下进行经营。据此，邹开明要求众成公司、刘青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对邹开明主张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38504.96元。根据住院记录、门诊病历及双方提供医疗费单据，原审法院确认梅青林为邹开明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19047.24元，邹开明自行支付医疗费38504.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邹开明住院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8天×100元/天=6800元。3、营养费。邹开明主张金额过高，应以不超过500元为宜。4、护理费10200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邹开明主张按住院68天的护理费，按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为102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由于邹开明对其收入情况的举证不足，其要求参照2018年装卸搬运工同行业工资标准100960元/年计算，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众成公司、刘青山同意按服务行业标准75437元/年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邹开明主张自事故之日至评残前一日误工365天（2018年5月8日-2019年5月7日）于事实有据，故邹开明的误工费为75437元（75437元/年÷365天/年×365天）。6、交通费。虽然邹开明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但邹开明因治疗伤情及进行伤残鉴定，确会产生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残疾赔偿金79925.4元。根据邹开明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场地租赁合同、场地租金补交通知等证据，原审法院确认邹开明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邹开明为十级伤残，发生交通事故时邹开明61岁，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79925.40元（42066元/年×19年×10%），没有超出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鉴定费1956元系邹开明单方申请鉴定而产生，众成公司、刘青山申请重新鉴定，且再次鉴定结果与原鉴定结果不一致，故邹开明单方申请鉴定的费用1956元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本次事故造成邹开明十级伤残，确实对邹开明造成精神痛苦，邹开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221867.36元，由刘青山予以赔偿。众成公司对刘青山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邹开明要求梅青林、刘青山、众成公司赔偿陪护租床费24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邹开明要求梅青林、刘青山、众成公司赔偿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20000元，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梅青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青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开明赔偿221867.36元。二、湖北众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邹开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5元，由邹开明负担514元，刘青山负担2191元。鉴定费2036元，由刘青山负担。湖北众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刘青山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判后，上诉人众成公司、刘青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l、邹开明提供的2019年6月20目的《证明》，不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依法不应被采信。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15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嬲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是，青岗沟村民小组及砀岩村均无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盖章，不具备证据合法性要件，同时邹开明是否在外务工也不是其所在村委会及村民小组能够证明的内容，依法不应被采信。2、邹开明提供的2015年6月14日的《场地使用合作协议》中“邹开明”、“备注：周开明3.5734亩”、“邹开明”有明显变造、事后添加痕迹，且与邹开明名称不一致，同时协议中甲方“梁伟森"是否为场地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无法确认，不能确认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3、根据邹开明提供的住院病案显示：邹开明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骨伤科医院及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病案中载明的“现住址”、“户口地址”、“常住地址”均为重庆市江津区永兴镇砀岩村14组，并未显示其在广州有经常居住地。4、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邹开明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表明邹开明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邹开明未能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居住证、暂住证、工商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证明、农村承包地被征收证明等居住和用工证明，因此，邹开明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证据明显不足，依法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陪偿金。二、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邹开明第二次住院的相关损失。2019年5月8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56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无法确定左侧腓总神经损伤形成原因。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中也未对腓总神经损伤进行分析评价，由此表明邹开明腓总神经损伤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相应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部分应予扣减。三、原审认定误工期365天缺乏证据。事故发生后，邹开明2018年5月8日至6月26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骨伤科医院住院49天，出院记录也未告知其需要休息的时间，同时根据前述第二点，邹开明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17天不应计入交通事故损害后果，因此，其误工期只能计算49天。即使将2018年7月3日至7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17天合并计算，合计住院只有66天，从受伤到7月20日出院也只有72天，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的出院医嘱也只载明“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并未对出院需休假天数进行确认，只能认定不需要休假。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20条第2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值定残的前一日。邹开明出院时，其医疗机构没有建议其休假天数，更没有必须休假的其他证明，上诉人在重新鉴定时提供的证据表明邹开明不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因此，认定邹开明误工365天缺乏证据，最长只能认定72天。四、认定邹开明无责依据不足。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邹开明受伤时的现场视频监控资料，而该资料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回应，同时，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不在现场，司机梅青林在驾驶室，邹开明是如何受伤的，上诉人及梅青林无法知晓，都是听邹开明的个人陈述，只有现场视频才能还原事实真相，所以，在没有调取现场视频且上诉人一方的驾驶员不知晓事故经过时，简单认定梅青林全责，邹开明无责不能体现以事实为依据。五、本次事故损失依法应由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全部承担，上诉人垫付部分依法应予一并返还。事故车辆鄂Ｄ×××**(鄂Ｄ×××**)已经在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商业三者险及5万元座位险，且均不计免赔，车辆驾驶员梅青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法律及保险合同，邹开明的损失属于事故导致的第三者责任范围，依法应当由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全额赔付。事故认定书载明：“导致站立于鄂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顶的装卸工邹开明从车顶跌落地面”，此点明显不能成立，从装卸常理，仓栅式半挂车车顶不可能站人，人也不可能爬到栅栏的顶部，更不可能站立，因为顶部是支撑油布的活动水管，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事故发生时邹开明不在车顶。事故发生后，广州浙商保险委托的现场查勘员，认定邹开明属于第三者人伤，属于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开明发表答辩意见：一、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邹开明在广州居住生活、工作满1年以上，依法应当按照广州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第一是村委会的证明，因为中国属于一个乡土，社会相邻之间就互相熟悉，村委会作为一个最基层的村民管理组织，肯定是对村民之间的一个去向是了解的，因此村委会开这个证明就证明了邹开明是在广州打工。第二是场地使用合作协议，该场地是邹开明和另外案外人一起租用的芳村周边村民的土地，用来搭建花棚，也就是涉案的场地发生时事故，这是同一个村民的土地，是两个人租了之后分别进行经营，搭大棚南北两个棚子各搭各的房子。下面备注的邹开明3.75亩，这就是为了区别。因为整个面积是没有详细的说明，后来就是说备注，上诉人认为是伪造的，尤其是写的时候写了“周开明”，因为邹开明没有什么文化，而且普通话说得也不好，邹开明写成了“周开明”，是别人在旁边标注的一个名字，如果是编造，那也不可能编造一个邹开明和“周开明”。病历上面写的地址是重庆，这是因为医院是根据患者也就是邹开明他的身份证上面的信息填写的，并不是说患者自己填写的病历。二、第二次住院治疗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在医院的诊断证明里已经明确了有多处周围神经病，然后括号里是左侧腓总神经损伤。这样的诊断证明，总共有四项。其中有一项是左侧飞总神经受伤，在第二家医院珠江医院主要是针对的就是神经伤害的一个治疗，这个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依法也是属于应当支付的医疗费用的一个范围。三、关于误工期365天，邹开明认为是合法的，也是有法律依据的。截止到目前，邹开明一直还在进行康复治疗，邹开明还时不时的有一些神经痛，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治疗好，包括里面的钢板，现在还没有进行一个二次手术取出来。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0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的前1日，交通事故发生是2018年的5月7日，第一次进行伤残评定的是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的日期是2019年5月8日，也就是说这之前的前1日，2019年5月7日，距离交通事故发生，2018年的5月7日，刚刚是1年。根据这条司法解释，可以计算至定残前1日，这是合法的。四、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荔湾区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足以进行予以认定，现场对案发现场是有监控的，交警当时也是提取了相关的视频，然后进行了认定，是邹开明作为一个装卸工，临时装卸工，是在车上装满了东西之后是大概雨棚的时候，司机梅青林是在驾驶室里，司机没有下车，司机认为已经搞定了，就突然开车走，才导致了邹开明从车上掉下来摔到地下，从而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这所有的认定过程，荔湾区交警大队依法作出来的，上诉人也没有在法定的日期内进行复核。事故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予以认定，是合法有效的。五、一审法院认定邹开明属于车上人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邹开明认为其属于保险法上的第三人，因为邹开明只是临时的装卸工，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车辆的乘坐人员，也不是驾驶人，因此不属于法律上的车上人员。上诉人也同样是这样认为的。一审法院认为邹开明是站在车上，从物理角度上就是车上人员。实际上，车上人员应当是一个法律概念，这一点最高法院的一个判例说得比较好。保险属于保，保险的属性是属保的，目的是为了分散社会风险。那么作为保险公司，投保人投保之后，其应当对相关的这个可能产生的社会风险应当承担责任。邹开明本质上不属于车上人员，在法律没有明确的情况下，我们应当从保护投保人和受益人的角度出发，应当认定为邹开明属于第三者，因为已经排除了所谓的车上人员，包括车主或者投保人。法律上，车上人员并不是无物理解除，投保人或者车主同样不在车上，发生事故的时候，如果是跟本车发生事故也是不赔的。立法的目的是防止道德上的风险，也就是说车主的配偶，如果是被这个车撞了，一般是不赔的，就是为了规避这项所谓的道德风险。这些就是从法律上讲，邹开明最终搞完卸完货，搭好雨棚是要下车的，其并不是驾驶人员，也不是跟车的人员，其在法律上属于第三者，本案相关的赔偿应当根据交通管理法依法进行，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之内进行赔偿，超出这个范围的才有由上诉人予以承担。六、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里所述的垫付的医疗费，应当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这一点邹开明认为在一审当中已经予以明确。上诉人所支付的垫付的医疗费11万多，已经予以扣除了，就没有进行要求，即便是说需要退还，那也是应当由保险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他们之间应当属于一个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跟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以另行起诉或者协商解决问题。被上诉人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邹开明属于车上人员合理合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第二，关于上诉状第五点显然不合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邹开明是在装卸货物过程中，涉案车辆移动，致邹开明跌落属实，涉案车辆挂车并非空车。其余的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上诉人其他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的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上诉针对残疾赔偿金、住院费用、误工费提出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上诉人邹开明在庭审当中已提交了村委员证明、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金补交通知等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已对被上诉人邹开明外出务工和务工地点等事实均予以证实，上诉人虽对该证明材料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被上诉人邹开明外出务工和务工地点等事实，原审判决对案涉残疾赔偿金以被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满一年为据，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对于被上诉人于本案庭审中提交了住院记录、门诊病历以及医疗费单据等证明材料，上诉人并无提出异议，对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均虽对被上诉人腓总神经损伤的原因作出评价，但该结论并无明确排除被上诉人腓总神经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因此，上诉人认为由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不应由其负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误工费赔偿的起止期限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受伤时间为2018年5月7日，中山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案涉鉴定结果的时间为2019年5月8日，鉴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间为自事故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共计365天，事实清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邹开明、浙商财险荆州支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涉案各方当事人因承担的事故责任以及依法赔偿的事实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由上诉人湖北众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青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彭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苏晓旋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