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专营公司，住所地临城县镇内车站街**。 法定代表人：张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河北张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河北张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潇漫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胜利南街**塔坛国际商贸城**楼**1202/div> 法定代表人：孙丙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专营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潇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漫商贸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专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朱志勇、被上诉人石家庄潇漫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专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初53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财务挂账与农业银行贷款之间的关系。供销社系统在计划经济时期依照政府的要求承担社会责任，为服务三农做出了巨大贡献。财务挂账是各级供销合作社所属企业或基层社因实际发生的、自身无法弥补的、没有形成有效资产的各项损失占用的银行信贷资金和财政性资金及其他资金。供销合作社的损失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经复核后分解落实到各基层供销社形成财务挂账，财务挂账占用农行贷款。财务挂账的成因分为中央政策性、地方政策性、地方政策性与企业经营三方面因素挂账。（二）本案所涉贷款应属于政策性亏损范围。1、政策性亏损财务挂账处理，是根据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是国家针对特定时期、特定部门、特定行业由于政策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采取的一种特殊处置手段。对政策性挂账债权的处理，国务院及相关部门并未规定债权被政策性挂账处理后仍可对外转让。政策性挂账债权的处理包括对外转让问题不同于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解决。2、为了妥善处理供销社的政策性亏损挂账问题，国务院已出台了一系列的方针政策。1999年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指出：国家决定成立供销合作社亏损挂账清理核查小组对供销合作社因历史形成的挂账进行全面清理、核查，并按照“分清性质，分清责任，逐级负担”的原则制定具体处理办法。3、2001年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靠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再次强调：对地方政策性亏损问题，按照国阅[1996]70号文确定的原则，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在进一步调查核实的基础上，研究制定具体解决办法，并尽快解决。国阅[1996]70号文确定的原则是：一是供销合作社不负担政策性亏损，保障其合法权益；二是哪一级政府决定的，由哪一级政府负责解决；三是在确定性质、明确责任的基础上，充分考虑政策性亏损形成的历史原因，由财政、银行、税务、企业共同努力，多渠道解决；四是分项目根据财力可分步逐年解决。2002年，财政部、国家计委、人民银行、审计署、供销合作总社、农业发展银行、农业银行《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又再次重申此原则。4、2006年4月3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审计署、全国供销总社、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等七部门共同发布《关于供销合作社1993年以来新增财务挂账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经贸[2006]551号）明确规定：对1993年以来供销合作社新增财务挂账中的中央政策性挂账，由中央政府负责还本付息，根据中央财力情况分年消化挂账本金；地方政策性；地方政策性挂账原则上比照中央政策性挂账处理结合自身实际情况逐年消化。同时，要求各地有关部门和企业要切实做好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分解落实和消化处理工作，不得随意调整债权、债务关系。5、财建（2002）255号等文件明确规定财务挂账包括中央政策性亏损挂账、地方政策性、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挂账，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实行专户管理，不得调整债权和债务关系，财务挂账的具体处理办法，由财政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财务挂账按照政策要求整体打包处理，无法分割，其受国家政策调整，不能简单视为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人民法院适用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应当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的解决途径处理。（三）被上诉人受让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无效，被上诉人不能取得案涉债权。1、《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是将所有的债权打包转让，其中包含有大量的政策性挂账债权。而对政策性挂账债权的处理，《关于供销合作社1993年以来新增财务挂账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经贸[2006]551号）明确规定：对1993年以来供销合作社新增财务挂账中的中央政策性挂账，由中央政府负责还本付息，根据中央财力情况分年消化挂账本金；地方政策性；地方政策性挂账原则上比照中央政策性挂账处理结合自身实际情况逐年消化。同时，要求各地有关部门和企业要切实做好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分解落实和消化处理工作，不得随意调整债权、债务关系。国务院及相关部门并未规定债权被政策性挂账处理后仍可对外转让。因此，《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无效，进而被上诉人不能取得案涉债权。2、《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所涉银行借款按照邢台市财政局、邢台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邢台中心支行、邢台市审计局、邢台市供销合作社、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邢台分行、中国农业银行邢台分行联合下发的文件（邢市财商[2003]21号）的规定：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实行专户管理，但不得调整债权和债务关系，符合合同法该条规定。约定不得随意变更债权债务关系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作为国有资产的政策性贷款的资产流失，防止其流向民间或私人，而被上诉人作为私营企业，其无权将给予上诉人优惠政策的国家贷款，通过诉讼方式变相占为己有。3、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债权是从农行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而后由被上诉人受让该债权。但根据相关政策文件，农行的不良资产已经转让给财政部，并由财政部委托农行进行管理。但至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本案所涉贷款的原债权人财政部的授权或转让协议，本案中的农行不是案涉借款的合法债权人，其当然也就无权将本案借款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被上诉人也就无权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四）上诉人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和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即使被上诉人受让该债权，根据《民法总则》诉讼时效的规定，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作为一般的社会企业，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和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应当是普通的债权转让关系。而且，上诉人作为一直存在的市场主体，且注册地和经营场所一直未变更，债权转让应该通过电话、信函、电子邮件等这种直接方式通知上诉人；而不能通过在上诉人根本接触不到，更不会去阅读的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上诉人，这种通知方式对上诉人来说显然是不合理的，使上诉人不能及时知悉债权的转移。因此，被上诉人受让债权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原债权银行最后一次催收是在2009年11月30日，之后未向上诉人催收过债权，按照《民法通则》关于时效的规定，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作为一直存在的市场主体，且注册地和经营场所一直未变更。债权催收应该通过电话信函、电子邮件等直接方式通知上诉人，原债权银行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或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五）在计划经济时期，供销系统从银行贷款执行政府指令性计划、落实国家政策、承担政府任务、储备物资、平抑物价、保护性收购农产品和农副产品等形成政策性亏损。企业不负担政策性亏损，哪一级政府决定的，由哪一级政府负责解决是处理政策性亏损贷款的原则。这种政策性亏损占用的贷款，国家政策文件确定为政府债务，该政府债务主体又区分为中央政府、省级政府、市级政府和县级政府。对政府负有直接偿还责任的债务，被上诉人仍然起诉主张由上诉人偿还，该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政策性挂账债权应当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处理解决。因此，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其起诉应予驳回。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当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我国特定时期，供销社因执行国家政策而造成的政策性亏损形成的债务不同于一般债务，对此种债务的处理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所以，对其处理应当遵守国家的政策。因此，根据国家对供销社政策性挂账的处理政策，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石家庄潇漫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强调本案属于政策性挂账债权，但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始贷款合同，合同中资金用途明确为补充流动资金，属于正常经营贷款，并不适用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政策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资产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最高院相关的法律法规的通知及补充通知明确规定，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石家庄潇漫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抵押的房屋的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原告实现债权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30日，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临城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临城支行）签订了（99）临农银抵借字第06001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公司向农行临城支行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1月30日起至2000年11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6.3375‰，按月还息，到期还本。该笔借款由临城县供销合作社兴和商场以其名下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临城支行按期提供了借款，2001年1月13日，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公司向农行临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剩余38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后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公司向农行临城支行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农行临城支行就上述借款分别于2007年12月10日和2009年11月30日向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公司在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均盖章签收。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公司名称后变更为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专营公司。2008年11月财政部发布财金（2008）138号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涉及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股份制改革过程中不良资产剥离有关事宜，通知载明农行应以200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剥离经审计确认的不良资产8168亿元及其对应的表外应收利息。财政部购买不良资产后，仍委托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业银行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2009年4月财政部发布财金函（2009）34号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农业银行处置委托资产比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2008］85号）相关政策执行。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行）在金融时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公告明确经国务院批准农行已将总额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理，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等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分别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在河北日报登报公告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6年6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一批不良资产协议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且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在河北经济日报上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2017年1月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并于2018年10月24日在河北法制报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6月27日，石家庄潇漫商贸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通过拍卖方式转让给了石家庄潇漫商贸有限公司，双方于2019年8月7日在河北法制报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公告通知各借款人、担保人等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石家庄潇漫商贸有限公司履行相应的合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通过拍卖方式受让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同样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从中国农业银行邢台银行获得本案债权，两次债权转让均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和催收程序，因此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与农行临城支行之间借款到期后，被告在农行临城支行的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均盖章签收，亦有经办人员签字，应认定为被告对其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的重新确认。后农行于2009年10月20日在金融时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包含催收内容，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之后，农行又相继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催收公告，均未超过两年就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6月29日，农行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一批不良资产协议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后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该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债务人同时包含有催收内容，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因此被告抗辩主张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更名后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又于2018年10月24日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019年6月27日，原告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通过拍卖方式受让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双方于2019年8月7日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联合发布了包含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综上，原告提交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公告等均向被告提出了履行合同义务的要求，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关于被告借款数额问题，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贷收息记录粘单、《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的上述证据明确显示该笔借款偿还本金2万元，尚有38万元借款本金未给付。被告辩称根据1998年5月26日邢台市供销合作社等六部门下发的文件及2003年邢台市财政局等七部门发布的《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政处理问题的通知》，对供销社系统政策性亏损涉及的银行贷款实行挂账停息政策，实行专户管理，但不得调整债权债务关系，上述文件和通知并不否认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专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石家庄潇漫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计3500元，由被告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专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该笔贷款属于政策性亏损挂账范围，应按照国家政策规定解决途径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问题。从该笔贷款的用途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该笔贷款属于政策性挂账范围，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无效问题。被上诉人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履行了法定义务，转让方式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交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公告等均向上诉人提出了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诉讼时效均引起中断，被上诉人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专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临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盐业专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国彬 审判员  张振防 审判员  王 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