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民终7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后盐村桧柏路**。 法定代表人：侯爱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新，男，1981年8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辽宁省沈阳市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成，男，1973年1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岩，女，1949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廷（于岩长子），男，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 原审被告：于德利，男，1987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梨园路**物资控股置地大厦****/div> 负责人：王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速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岩、原审被告于德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丰速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新、陈利成，被上诉人于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廷，原审被告于德利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丰速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于岩的诉请在保险份额内予以赔付；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1.肇事车辆虽被鉴定为机动车，但车辆无法办理牌照和投保交强险是社会现实，并非车辆所有人故意规避法律不办理牌照或投保交强险，而是行政机关和保险机构无法受理，因此上诉人并不具有主观过错。事实上，在国内大部分行政区域，电动自行车（包括两轮、三轮电动车）即使车辆所有人向车辆管理部门申报牌照也是不予受理的，但是对于车辆上路各地交通、车辆管理部门均不予以处罚（区别于燃气摩托车，严禁未取得驾驶证上道行驶）。生活中我们经常看到残疾人三轮代步车，快递三轮送件车、两轮电动车自行车等在属性上均属于《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所定义的机动车。上诉人正是基于上述车辆无法办理牌照，无法投交强险，故为分散风险向保险人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在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和保险人并未约定排除保险标的（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二、依据《保险合同》第20/46保险责任和保险人约定，我方只要证明涉事车系我方所有即可，无需区分车辆类型提供车辆牌照。综上，一审判决仅按照事故认定书及车辆认定类型结论，排除保险人赔偿义务，而判令上诉人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无疑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让投保人投保商业三者险的初衷成为泡影，故请依法改判。 于岩辩称，一审判决合理，符合法律依据，希望予以维持。 于德利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 阳光保险深圳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德利驾驶的三轮载货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案涉车辆没有在阳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于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于德利和顺丰速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超出部分按50%比例赔偿，共计32710.07元。具体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5590.07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120元/天×5天）；3.护理费9750元（150元/天×65天）；4.营养费14250元（150元/天×95天）；5.交通费1000元；6.鉴定费1520元。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大连普兰店王连文中医骨伤科医院收据、大连市普兰店区和平社区卫生服务站发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拟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费用和进行司法鉴定而花费的挂号及检查费。被告于德利和被告顺丰速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大连市普兰店区久寿社区卫生服务站药费发票有异议，认为药房花费的药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其他医疗费收据无异议。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大连普兰店王连文中医骨伤医院的诊疗记录、X光片及医疗费收据，认为原告在普兰店区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不应发生其他医院的医疗费，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大连市普兰店区久寿社区卫生服务站药费发票无法证明该药品与案涉事故造成的伤情有关，被告不予认可；对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医医院医疗费收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医疗费系因鉴定产生，而非因医疗而产生，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医疗费收据，该医疗费用的发生与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具有关联性，故对该收据亦予以采信。对大连普兰店王连文中医骨伤医院的医疗费收据和大连市普兰店区久寿社区卫生服务站药费发票，因司法鉴定意见中载明本次外伤住院期间按医生医嘱其处方治疗用药属合理，并未包含对非住院治疗的大连普兰店王连文中医骨伤医院治疗和药房用药合理性的认定，故原告提供的王连文中医骨伤医院的医疗费收据和药房发票虽真实，但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故对该两份医疗费收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2.被告顺丰速运公司提供的《顺丰速运有限公司2018年－2020年度统括项目电动车辆综合保险保险服务合同》、保险车辆编码系统截图、承保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案涉事故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于德利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认为该合同仅能证明顺丰速运公司在阳光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无法证明案涉的事故车辆属于被保险车辆，并且截至本次开庭前顺丰公司也没有向保险公司提供案涉车辆的有效资产编码，所以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光保险公司赔偿。即使承担责任也是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在第三者限额内进行赔付，对原告主张的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保险车辆编码系统截图，认为无法确认该截图的来源，也无法确认截图中的编码与案涉事故车辆一致，被告不认可。对承保证明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各被告均对原告提供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被告顺丰速运公司无法证明本案事故车辆系合同中投保的车辆，故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顺丰速运公司的举证意见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德利系被告顺丰速运公司员工，从事快递邮件送达业务。2018年9月19日18时10分许，被告于德利驾驶无牌号三轮载货轻便摩托车投递邮件过程中，与李传海驾驶的无牌号三轮载货轻便摩托车相撞，致车辆损坏、李传海及乘车人原告于岩受伤后果。此事故经大连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李传海与被告于德利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于岩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同日被救护车送至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医院，经急诊检查后住院治疗5天，花费急救费、门诊检查费及住院医疗费合计4720.07元。2018年9月23日，原告到大连普兰店王连文中医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75.60元。2018年4月22日，原告到大连市普兰店区久寿社区卫生服务站购买药物，花费药费958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于岩因车祸致伤，建议护理时限为伤后60日1人护理，建议营养时限为伤后90日，根据目前所提供的材料，针对本次外伤住院期间的治疗用药为合理。原告花费鉴定费1520元及鉴定检查费85.1元。另查，被告顺丰速运公司隶属的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与被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签订了《顺丰速运有限公司2018-2020年度统括项目电动车辆综合保险保险服务合同》，约定险种为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和/或其子公司和/或其分公司和/或下属附属机构和/或关联公司及其相关权益方。再查，本次交通事故另有李新令受损，已在一审法院另案诉讼，案号为（2020）辽0214民初3913号。李新令因本次事故受损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828.8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侵权行为的承担责任主体；二、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额度。 关于焦点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给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予以确认。结合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由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后，超出部分其与被告各承担50%，该赔偿责任比例的主张系原告对自己权利所做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因被告于德利系被告顺丰速运公司员工，且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对原告的侵权，就此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顺丰速运公司承担。 对于被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问题。首先，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否认案涉车辆系《顺丰速运有限公司2018年－2020年度统括项目电动车辆综合保险保险服务合同》项下的投保车辆，而原告及被告顺丰速运公司亦未提供案涉车辆即为上述保险合同项下投保车辆的证据，致使无法确认该保险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次，即使案涉车辆已投保，但该险种也并非机动车交强险或者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才可以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一并处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顺丰速运公司在承担并履行赔偿责任后，可基于其与阳光保险深圳公司合同约定另行向被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二，就原告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5590.07元，但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原告主张的王连文骨伤科医院的医疗费和大连市普兰店区久寿社区卫生服务站药费未被认定为合理，故确定原告合理医疗费为4805.17元；2.关于鉴定费152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对该数额予以确认；3.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00元（120/天×5天），原告主张的每日120元标准过高，确定原告合理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9750元（150元/天×65天），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载明护理时限为伤后60日1人护理。因此，原告的合理护理费为9000元（150元/天×60天）；5.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该标准过高，酌定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为宜，且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载明护理时限为伤后90日，故原告合理的营养费应为9000元（100/天×90天）；6.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与其就诊及鉴定地点、时间、次数相吻合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原告就医、鉴定产生交通费之必需，酌定500元。上述原告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5325.17元。因本次事故另有李新令受损，涉及分配交强险份额。而本案被告于德利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被确认为机动车，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顺丰速运公司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故应由被告顺丰速运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于岩的合理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305.17元，而另案原告李新令的合理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328.82元。故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的份额本案原告于岩和另案原告李新令各分配50%，即被告顺丰速运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于岩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于岩9500元。余款9305.17元（14305.17元-5000元）及鉴定费1520元共计10825.17元，按50%的责任比例，由被告顺丰速运公司赔偿5412.59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岩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9912.59元；二、驳回原告于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于岩负担159元，由被告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149元。被告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原审被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应否在本案中直接向被上诉人于岩进行赔付。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未投保交强险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投保人投保时，应当向保险公司如实告知重要事项。重要事项包括机动车的种类、厂牌型号、识别代码、牌照号码、使用性质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的姓名（名称）、性别、年龄、住所、身份证或者驾驶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续保前该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情况以及保监会规定的其他事项”。本案中，虽然原审被告于德利驾驶的案涉无牌号三轮载货轻便摩托车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机动车，但公安机关就电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进行处理，仅是在行政领域依据行政规章对发生交通事故的电动车所作出的认定，实践中电动车无法与普通机动车一样登记上牌、领取驾驶证、投保交强险，故案涉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并非车辆所有人、使用人主观意愿导致。而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其未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为前提，上诉人对案涉三轮车未投保交强险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也无法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故上诉人未投保交强险不属于未履行法定投保义务，区别于可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以上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于岩的损失予以赔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于岩的全部损失共计25325.17元，原审被告于德利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上诉人作为于德利的用人单位，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2662.59元（25325.17元×50%）。 关于原审被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应否直接向于岩赔付的问题。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签订了电动车综合保险服务合同，现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被告于德利驾驶的案涉三轮车是否属于电动车综合保险中约定的承保车辆存在争议，二审中被上诉人于岩亦主张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阳光保险深圳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与其无关，只要求合理合法赔偿。因此，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对此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关于证明案涉三轮车是否属于投保车辆的证据的论述，本案亦不予认定，此部分内容予以纠正，由双方当事人另行依照保险合同关系解决。 综上所述，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于岩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2662.5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于岩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元（被上诉人于岩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于岩负担250元，由上诉人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58元，上诉人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上诉人大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248元，由被上诉人于岩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艳 审判员 司玉峰 审判员 刘丽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