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5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长龙，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华（系杨长龙的女儿），女，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干部，住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才，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车成双，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一审被告：宋清华，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伦市。上诉人杨长龙因与被上诉人车成双及一审被告宋清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长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华、胡福才，被上诉人车成双，一审被告宋清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长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车成双对杨长龙的诉讼请求；2.车成双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杨长龙与宋清华不具备合伙关系、合作关系或其他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宋清华与车成双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杨长龙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019年秋，宋清华提出到杨长龙处收购粮食，杨长龙基于亲属关系将仓库借与宋清华使用。因宋清华在当地没有熟人不便于收粮工作的开展，遂杨长龙同意宋清华在自家仓库墙上刷涂料并帮助其在微信内告知大家收粮。该行为是基于亲属关系形成的帮助行为，杨长龙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杨长龙没有实际参与收购、支付粮款，且杨长龙未出资，也未获得收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帮忙行为形成共同收粮的表象，判决杨长龙承担责任是不正确的。2.车成双与宋清华实际的交易时间是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5日，双方对数量和价格已然确定完毕，虽宋清华未及时支付大豆款，但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成立及对具体数量、价格的确认，未及时付款实际形成确认之债，且2019年10月初的大豆质潮，2020年3月中旬水分蒸发后重量偏轻，因此，应当以2019年10月初的价格来认定本案事实更符合市场规则和行业规律。3.一审法院认定杨长龙与宋清华共同收粮事实不清，法律观点模糊，目前，我国“共同”一般存在于夫妻共同共有，家庭共同共有、合伙、合作、合营产生的共同共有以及业主的共同共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杨长龙与宋清华不存在合伙关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产生的“共同”，该部分事实十分不清晰，且认定错误。另，一审法院认定宋清华自认与杨长龙正筹钱偿还粮款的事实不存在。4.一审法院对相关人员做了调查笔录，但均系传来证据，所调查之人不是实际参与人，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主动对孙某、赵国庆、马某、刘泉、王海峰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不符合程序规定。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实为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未出庭经过质证的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5.杨长龙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收购结算凭证”，一审法院未经宋清华质证，该证据对本案具有重要价值，能对宋清华与杨长龙的关系起到证明作用。6.一审法院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出判决，并未就判令杨长龙共同支付大豆价款应适用的法律依据进行援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车成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宋清华述称，同意杨长龙的上诉意见。车成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清华、杨长龙给付购买大豆款57,816元。2.宋清华、杨长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份，宋清华、杨长龙在龙泉村微信群发布要约收粮，约定保证最低价为每市斤1.62元，市场价格高于1.62元时随之上涨，结算时按上涨市场价格结算，低于每市斤1.62元时按每市斤1.62元结算，车成双先后卖给杨长龙、宋清华大豆毛粮13140公斤。宋清华向车成双要求按每市斤1.71元结算。2020年3月21日，车成双急需用钱先行支付3,000元时，当时市场交易结算价格为每市斤2.05元，至今双方买卖大豆款未结算。2020年4月1日双方发生争议至车成双起诉时，本地市场交易价格为每市斤2.30元至2.60元。高于车成双主张每市斤2.20元价格。五大连池市商务粮食局向国家粮食局网站及省粮食局网站报价大豆三等品价格每市斤2.20元，发展改革局报价为混等平均价格每市斤2.15元。宋清华自认与杨长龙正筹钱偿还粮款。一审法院认为，宋清华利用杨长龙在龙泉村开设的农业合作社做收粮点并且利用标语及二人手机号在龙泉村微信群发要约收购大豆，足以使售粮人从表象上认为是宋清华、杨长龙共同收粮。车成双依据要约出售大豆毛粮与宋清华、杨长龙之间形成买卖关系，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宋清华、杨长龙本应按随行就市的承诺履行买卖合同的约定，偿还车成双大豆款；但是在车成双要求二人按约定履行义务时发生争议。经本院审理认为，争议的焦点为：一、杨长龙与宋清华是合伙收粮还是共同收粮。二、杨长龙、宋清华收购大豆结算价格是每市斤1.71元还是2.20元。三、先行支付3,000元按什么价格结算。关于争执焦点一，因为龙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明确说明杨长龙、宋清华合伙收购大豆并且价格随市场行情而定，车成双及杨长龙提交的龙泉村微信群的微信截图亦明确公示杨长龙、宋清华的手机号及收粮地点，并且宋清华明确答辩杨长龙及本人正在履行偿还拖欠粮款的义务，均表明二人是共同收粮，应共同履行还款义务。基于以上理由，应认定杨长龙与宋清华不是合伙收粮。关于争执焦点二，宋清华未有证据证明车成双与杨长龙、宋清华重新达成按每市斤1.71元结算协议并且杨长龙、宋清华在大豆市场价格每市斤1.71元时并未结算支付价款。依据2020年4月1日本地市场交易价格及官方公布的市场价格，综合考虑客观交易价格，足以认定车成双起诉时主张的每市斤按2.20元结算依据充分，比较合情合理；因此，双方应以每市斤2.20元结算为宜。关于争执焦点三，由于车成双急需用钱先行支付3,000元，虽然双方未明确支付价格，亦未做最后的结算，但当时2020年3月21日市场交易价格均高于每市斤1.9元，所以车成双主张按当时每市斤1.9元计算是其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基于以上理由，先行支付的3,000元按每市斤1.9元计价，折合大豆1058市斤。综上，对车成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杨长龙要求驳回起诉，宋清华要求按每市斤1.71元计价的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杨长龙、宋清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车成双支付大豆价款55,488.4元[（13140公斤×2-3000元÷1.9元/斤）×2.2元/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3元，由杨长龙、宋清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长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才提交如下证据:收购结算凭证1份，海伦市奥西印务中心证明1份、微信付款凭证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宋清华使用的以长龙合作社代储代销冠名的收购结算凭证是由其在海伦市奥西印务中心花400元制作的，与杨长龙无关，更不是风景区长龙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行为。车成双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出具人不知道宋清华与杨长龙是否是合伙关系，证明不了所要证明的问题。宋清华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是宋清华去印制的。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五大连池镇人民政府龙泉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一审中龙泉村委会于2020年4月14日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旨在证明杨长龙和宋清华合伙收大豆的行为是错误的，现龙泉村委会予以纠正，不能证明该事实。车成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龙泉村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是违法行为，要负法律责任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宋清华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人马某的证言1份、户口本复印件1份，证明一审法院给曹金龙等人所做的调查笔录，当时并没有关于杨长龙和宋清华是合伙关系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很多内容不是证人陈述的，因此，一审调查笔录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杨长龙有理由怀疑该调查笔录的内容不具有可信性。车成双对该证言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是真实的，马某签字确认了，该证言是不是马某出具的不清楚。宋清华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孙某给王维库帮忙拉粮，把王维库的粮食拉到杨长龙的库里，宋清华检验质量、称重，并开具的票子。一审法院对孙某制作的调查笔录是空白的，孙某在上面签字，对调查笔录中的内容不知情。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在龙泉村收黄豆，是通过杨长龙联系的宋清华，李某与宋清华商谈的价格、称重、检验质量，杨长龙都没有参与，且收完粮将收粮款打给宋清华。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给杨长龙帮忙安地秤时，王某与宋清华聊天，宋清华称杨长龙没有钱，是其自己收购黄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某在安秤时问杨长龙是否收粮有股份，杨长龙称没有钱，没有股份。车成双认为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不了所要证明的问题，因为安秤在先，发收粮广告在后，车成双是通过杨长龙算账的；对孙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调查时必须让孙某核实后才能签字，孙某的证言与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不符。证人李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杨长龙与宋清华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宋清华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杨长龙提交的第1号证据，因不具有客观性，故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法定要件，故不予采信；第3号证据，因证人马某未到庭接受质询，且与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相矛盾，故不予采信；证人孙某的证言，因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经其签字确认，且孙某当庭陈述的事实，无相关证据支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证人李某的证言，因其内容中未涉及到杨长龙与宋清华的关系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宋清华、杨长龙在龙泉村微信群发布的收粮广告中虽提到龙泉村长龙农业合作社，但结合收粮广告的具体内容、联系方式，应认定为宋清华、杨长龙发出的收粮要约，车成双看到收粮广告后，将粮食送到宋清华、杨长龙处出售，即车成双的行为构成承诺，此时宋清华、杨长龙（买方）与车成双（卖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宋清华、杨长龙应按照约定给付车成双粮款，故杨长龙上诉认为不应向车成双给付粮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宋清华、杨长龙发布的收粮广告中载明，随时按市场价结算，即便车成双出售粮食的行为在2019年10月，但大豆的价格应按照结算时的市场价格进行结算，故杨长龙上诉主张按2019年10月初价格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杨长龙上诉主张一审调查笔录不真实、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长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元，由杨长龙负担。诉讼费多收59元，退回杨长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云峰审判员  王晓芳审判员  曹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婷婷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