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和睦北路**附**。 法定代表人：邹忠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兵，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敬常，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 法定代表人：程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荣丰，男，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峨眉山蓝光文化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峨山镇万坎村**。 法定代表人：奚国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重，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源，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泰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润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敬常、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二建公司），原审被告峨眉山蓝光文化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眉蓝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润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胡敬常对泰润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敬常、重庆二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的基本事实。2017年4月，胡敬常经朋友介绍找到泰润劳务公司负责人。胡敬常称其于2011年在重庆二建公司处承包了峨眉蓝光公司峨眉院子二期水电安装工程。前述工程已于2012年4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且交付峨眉蓝光公司使用。现因其是个人不具有承包资质，无法收取工程款项，恳请借用泰润劳务公司的资质，用于向重庆二建公司收取款项。鉴于其实际困难，而且又是朋友介绍，遂答应为其收取工程款提供帮助。泰润劳务公司同意提供资质供胡敬常收取款项，并收取工程款的2%作为手续费。2017年4月25日胡敬常携带《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施工企业劳务承包合同》与《工程结算单》文本到泰润劳务公司处盖章后，又由其携带《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找重庆二建公司盖章。以重庆二建公司为甲方、泰润劳务公司为乙方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中约定：价款的计算方式根据总包方与业主关于水电安装工程结算量的89%计算结算金额。以泰润劳务公司为甲方、胡敬常为乙方的《施工企业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泰润劳务公司不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该工程涉及所有事务均由胡敬常负责完成，泰润劳务公司不承担该工程的任何责任，该工程项目的一切经济责任、安全责任等都由胡敬常全部承担。2017年4月26日泰润劳务公司按胡敬常的要求开具两张总金额为1147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胡敬常。胡敬常将两张发票交给了重庆二建公司员工。后胡敬常向泰润劳务公司返还重庆二建公司盖章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泰润劳务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重庆二建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工程款后，同日即向胡敬常支付了扣除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的全部金额。泰润劳务公司在峨眉山市的应纳税款均是由胡敬常去当地代为办理。这之后胡敬常未能继续在重庆二建公司索要到工程款。其请求泰润劳务公司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让其向重庆二建公司行使权利，泰润劳务公司便按其要求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胡敬常持债权转让通知和其到重庆二建公司办理的结算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9）川1181民初252号。后经鉴定该结算单上重庆二建公司的公章不是鲜章，其请求被法院驳回，之后其未提起上诉。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泰润劳务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的时间不是2011年，而是2017年4月25日。泰润劳务公司在这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工程的存在。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泰润劳务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将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胡敬常。而该工程经法院查明早已于2012年4月26日竣工验收。将一个5年前就已经竣工验收的工程再转包，有违常理。第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1181民初149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峨眉蓝光公司应向重庆二建公司支付峨眉院子二期水电项目安装工程款1147442.60元，而胡敬常以泰润公司名义与重庆二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对工程款应按工程量89%结算，即按约定重庆二建公司即使在胡敬常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也只应支付胡敬常工程款1021223.91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147442.60元。第四，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事实未查清。本案的一个关键事实是胡敬常是否系实际施工人。在庭审中胡敬常未提供任何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而重庆二建公司作为工程总包方，不管是在（2019）川1181民初252号案还是在本案中，认为工程由重庆二建公司成都分公司安装，并没有分包，更不认可胡敬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胡敬常如果是实际施工人，应持有大量的工程施工资料，其应该提交证据证明其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而且施工了多少工程量。本案中如果胡敬常不是实际施工人，就无权向任何人主张工程款。 二、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在胡敬常承认《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企业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是在工程竣工验收5年后的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借用资质收取工程款，却将本案的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为非法转包。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本案的上述基本事实，法院判决由泰润劳务公司支付胡敬常的工程款系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泰润劳务公司系向胡敬常提供资质进行收款的主体，不属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或发包人，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泰润劳务公司在收取工程款后及时转款，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方便其主张权利。2．胡敬常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所有事项由其负责，涉及该工程的资料由其掌握。其应该直接向重庆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如果其到重庆二建公司结算不到工程款，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不能由泰润劳务公司承担该责任。泰润劳务公司对该工程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关于该项目的工程资料。如果向胡敬常支付工程款后，又如何向重庆二建公司主张权利。特别是在一审诉讼中重庆二建公司根本就不承认该工程由胡敬常施工。3．胡敬常在本案中不是善意第三人，而是工程项目以及收取工程款中的当事人。由于其与重庆二建公司之间的合作出现问题未能收取工程款，其不积极利用手中的工程资料向重庆二建公司主张结算和支付权利，且在起诉重庆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中放弃上诉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泰润劳务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违背了民法总则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 胡敬常辩称，1．胡敬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泰润劳务公司与胡敬常签订的《企业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泰润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胡敬常，案涉工程及所有事务均由胡敬常完成，胡敬常应缴纳案涉工程的管理费及其案涉工程的税费。泰润劳务公司收取了胡敬常缴纳的案涉工程款管理费，同时胡敬常完成了施工并承担了案涉工程的税费，由此可见胡敬常履行合同义务，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泰润劳务公司在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252号案的2019年6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直接认可胡敬常系案涉工程水电安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3．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147000元。第一、2019年1月17日泰润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款转让给胡敬常，在泰润劳务公司提供给胡敬常的《债权转让通书》中明确记载了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147000元；第二、泰润劳务公司向胡敬常出示的其与重庆二建公司的结算单上也表明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147000元；第三、泰润劳务公司向重庆二建公司开具的案涉工程的发票金额同为1147000元，且重庆二建公司也对发票进行了签收，说明重庆二建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147000元予以认可；第四、泰润劳务公司、重庆二建公司均以1147000元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向相关税务部门申报纳税，税务机关也以该金额作为计税基数征收税款。第五，泰润劳务公司声称胡敬常以其名义与重庆二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对工程款应按工程量89%结算，即按约定重庆二建公司即使在胡敬常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只应支付胡敬常工程款10212230.91元。根据合同相对性，泰润劳务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的工程款结算约定与胡敬常无关，而且上述结算条款实际上并未执行，泰润劳务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实际上是按工程量的100%结算工程款的，由开具的发票金额可证。由此可见，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147000元。4．泰润劳务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而并非其所称的仅是出借资质签订合同，且用于胡敬常收款，泰润劳务公司与胡敬常之间就案涉工程系违法转包关系。泰润劳务公司与案涉工程的关系为：第一、从重庆二建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第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胡敬常施工；这一事实与本案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一致。第二、根据前面所述可知泰润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胡敬常施工，先施工后补签合同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中比较常见，因此，不能因为相应合同在工程补签合同就改变泰润劳务公司在本案的法律地位和与胡敬常的法律关系；第三、在一审中作为《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重庆二建公司，以及《企业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胡敬常，对泰润劳务公司的辩解均不认可；第四、根据（2019）川1181民初252号案中的2019年6月26日庭审笔录，泰润劳务公司在该案中陈述了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的时间、办理结算的时间、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等与案涉工程相关的事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泰润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 重庆二建公司辩称，1．重庆二建公司未参与胡敬常和泰润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也不是结算内容的相对方，但根据（2016）川1181民初1494号调解书载明，重庆二建公司与峨眉蓝光公司确认的水电安装总工程款为1147442.6元，重庆二建公司与泰润劳务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价款的计算方式为根据总包方与业主方关于工程量的89%计算金额，在重庆二建公司与泰润劳务公司没有其他扣款的情况下，上限为1147442.6X89%，该金额明显低于胡敬常和泰润劳务公司之间办理的结算不符合常理。即使二审法院认定一审判决中1147000元为胡敬常与泰润劳务公司的结算，也是泰润劳务公司的管理和决策失误，与重庆二建公司无关。2．从泰润劳务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第12条载明了分包方项目经理为胡敬常，该合同落款处的委托代理人为胡敬常，表明泰润劳务公司授权胡敬常代为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在施工过程中胡敬常均是代表泰润劳务公司，胡敬常与重庆二建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不认可胡敬常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峨眉蓝光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述称，1．峨眉蓝光公司已按照与重庆二建公司的调解书履行了支付义务，已不存在差欠工程款的情形，并已向法院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2．一审判决对峨眉蓝光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依法判决驳回胡敬常对峨眉蓝光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该判决结果胡敬常予以认可，并未提起上诉议。其次，对一审判决认定峨眉蓝光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不再承担支付责任，泰润劳务公司亦予认可。泰润劳务公司在上诉中未将峨眉蓝光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且其上诉请求也不针对峨眉蓝光公司。综上，峨眉蓝光公司已支付完毕案涉工程全部应付款项，且各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故峨眉蓝光公司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 胡敬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润劳务公司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人民币647000元及其资金占有损失（以64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计算）；2．峨眉蓝光公司在欠付的水电安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泰润劳务公司、峨眉蓝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重庆二建公司承包峨眉蓝光公司（发包人）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道的峨眉院子二期全部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重庆二建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泰润劳务公司，并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合同加盖双方公司公章，胡敬常作为泰润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1200000元，实际价款以总包方监察审计部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价款的计算方式根据总包方与业主关于水电安装工程结算量的89%计算结算金额。胡敬常作为分包方项目经理。2017年4月25日，泰润劳务公司（甲方）将峨眉院子二期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胡敬常（乙方），并签订《企业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不参与该工程项目的管理，该工程涉及所有事务均由乙方负责完成。甲方提取工程总价款的2%作为管理费。本工程甲方开发票所涉及税、费及印花税等概由乙方承担。在乙方与其劳务班组及工人无劳资纠纷的情况下，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2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前述管理费税费及相关费用后的剩余金额全额转给乙方。2012年4月26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13日，重庆二建公司成都分公司向泰润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同日，泰润劳务公司扣除9000元管理费后，向胡敬常支付工程款491000元。2017年4月26日，胡敬常以泰润劳务公司的名义缴纳税费等共计40433.42元。2019年1月17日，胡敬常向泰润劳务公司支付管理费9375元。 另查明，该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2016）川1181民初149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重庆二建公司与峨眉蓝光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工程款为1147442.60元。峨眉蓝光公司尚欠重庆二建公司4319142.16元，重庆二建公司同意峨眉蓝光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向四川宏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款311062.79元，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向重庆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008079.37元。峨眉蓝光公司已按调解协议支付重庆二建公司工程款4008079.37元，应支付给四川宏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11062.79元已以成都峨眉假日半岛二标段129栋101号房屋抵债。 2019年1月17日，泰润劳务公司向重庆二建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载明：“贵公司向重庆泰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确认‘峨眉院子二期土建总包及水电安装分包工程’实际工程结算金额为114.7万元……贵公司尚欠本公司工程款647000元（下称目标债权）……本公司已将目标债权转让给胡敬常……”。胡敬常于2019年1月31日向该院起诉重庆二建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647000元，该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川118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通过鉴定认定该《工程结算单》系复印件，但加盖的印章与重庆二建公司和泰润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出自同一印模。因该《工程结算单》系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核对，胡敬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工程结算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泰润劳务公司对重庆二建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据。胡敬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泰润劳务公司向其转让的债权存在且明确，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泰润劳务公司对重庆二建公司是否存在本案所涉债权并不明确，故判决驳回了胡敬常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胡敬常向该院了提交两张于2017年4月26日泰润劳务公司向重庆二建公司开具的峨眉院子二期土建总包及水电安装工程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两张发票总额为1147000元，该复印件右下角手写“发票原件已收张怀炜2017.4.27”。胡敬常提交加盖重庆市沙坪坝区社会保险局社会保险征缴计划业务专用章的社保缴纳记录，以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案外人张怀炜在重庆二建公司参加社保，系重庆二建公司员工。泰润劳务公司认可管理费已经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泰润劳务公司辩称系胡敬常在案涉工程完工后，为了顺利收款而借用其资质并签订合同，其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但胡敬常及重庆二建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泰润劳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院对此不予认可。泰润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胡敬常并签订《企业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润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胡敬常工程款，若应支付，则金额是多少，利息应该怎么计算；二、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胡敬常承担支付责任。 对争议焦点一：根据2019年1月17日，泰润劳务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泰润劳务公司认可与胡敬常之间的结算金额为1147000元，至于泰润劳务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单》是否是真实的与胡敬常无关，不影响泰润劳务公司与胡敬常之间认可的结算金额。结合泰润劳务公司开具给重庆二建公司的共计1147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院认为，胡敬常与泰润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为1147000元。根据胡敬常与泰润劳务公司签订的《企业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在乙方与其劳务班组及工人无劳资纠纷的情况下，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2个工作日内，在扣除2%管理费税费及相关费用后的剩余金额全额转给乙方。胡敬常已经缴纳完毕合同约定的相应的税费及向泰润劳务公司支付完毕管理费，完成了合同义务，在2019年1月17日泰润劳务公司转让债权给胡敬常时，已经具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胡敬常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向重庆二建公司提起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系因泰润劳务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系复印件而被驳回，债权转让失败的原因在于泰润劳务公司，泰润劳务公司怠于行使对重庆二建公司债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胡敬常的合法债权，因此，该院认为，于2019年1月17日，泰润劳务公司应支付胡敬常剩余的工程款。因胡敬常与泰润劳务公司均认可管理费已经支付完毕，相关税费胡敬常也予以缴纳，因此根据双方结算的金额1147000元，扣除已支付的金额500000元，泰润劳务公司还应支付胡敬常工程款1147000-500000=647000元。至于逾期付款利息，胡敬常主张的1.3倍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利息以64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 对争议焦点二：根据该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2016）川1181民初149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重庆二建公司与峨眉蓝光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工程款为1147442.6元。峨眉蓝光公司尚欠重庆二建公司4319142.16元，重庆二建公司同意峨眉蓝光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向四川宏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款311062.79元，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向重庆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008079.37元。该院查明，峨眉蓝光公司已按调解协议支付重庆二建公司工程款4008079.37元，应支付给四川宏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11062.79元已以成都峨眉假日半岛二标段129栋101号房屋抵债。因此，峨眉蓝光公司未欠付重庆二建公司工程款，对胡敬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胡敬常要求峨眉蓝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泰润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敬常水电安装工程款人民币647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以64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胡敬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35元，由泰润劳务公司承担。 二审中，泰润劳务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李某陈述：“我和胡敬常是小学同学，2012年在重庆涪陵李渡做建筑，胡敬常是总包，我是做劳务。胡敬常知道邹忠学有个劳务公司，因为我和胡敬常一起喝茶的时候我讲过这件事情。2017年4月份左右，胡敬常说在乐山做了事情钱没有收完，说要经过劳务公司，胡敬常知道邹忠学有个劳务公司，因为我和胡敬常一起的喝茶的时候我讲过这件事情。大概在4月份左右，胡敬常向我要了邹忠学的电话，我将电话给了胡敬常。我与邹忠学是老表关系，胡敬常找我要电话时没有说过是什么项目”。 泰润劳务公司申请证人作证，拟证明胡敬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没有收到工程款，之前在李某处听说有认识的劳务公司，所以才找到证人李某介绍劳务公司帮忙收取款项，即向重庆二建公司催要工程款项。 胡敬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重庆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均不认可。 峨眉蓝光公司未到庭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鉴于李某与泰润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忠学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的内容不明确具体，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30日，重庆二建公司与峨眉蓝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重庆二建公司承建四川省峨眉山市××道的峨眉院子二期全部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完工后，于2012年4月26日竣工验收。由于峨眉蓝光公司未完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重庆二建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向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2016）川1181民初149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重庆二建公司与峨眉蓝光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程土建项目工程款为1147442.60元，水电安装项目工程款为1147442.60元，合计18599201.19元（含认定给四川安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土石方工程款）。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4280059.63元，峨眉蓝光公司尚欠重庆二建公司4319142.16元；二、重庆二建公司同意峨眉蓝光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向四川宏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款311062.79元，并由重庆二建公司在付款之前向峨眉蓝光公司提供该笔款项合法有效的发票；三、峨眉蓝光公司应于2017年4月30日前向重庆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008079.37元，重庆二建公司在付款之前向峨眉蓝光公司提供该笔款项合法有效的发票；四、重庆二建公司应在上述款项付清之后五日内向峨眉山市人民法院递交解除查封申请书；五、上述款项付清之后，重庆二建公司与峨眉蓝光公司关于峨眉院子二期土建及安装建设工程项下的争议即已了结，双方不得就此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峨眉蓝光公司已于2017年5月2日按调解协议支付了重庆二建公司工程款4008079.37元，应支付给四川宏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11062.79元已以成都峨眉假日半岛二标段129栋101号房屋抵债。 重庆二建公司与泰润劳务公司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峨眉院子二期土建总包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地址：峨眉山市××。工程分包内容：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工作范围：总包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涉及水电安装工程的所有工作内容。开工日期：2011年4月20日开工，完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合同工期天数240天。合同价款暂定120万元，实际价款以总包方监察审计部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合同价款的计算方式：根据总包方与业主关于水电安装工程结算量的89%计算结算金额。合同价款包括涉及该水电安装分包工程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税金及其它一切费。工程量计算规则：总包方与业主方的水电安装工程结算量×89%＝总包方与分包方的结算量。合同价款的结算：1．总包方提供的施工图、施工组织设计。2．专业工程分包合同。3．有效的书面洽商变更、总包方对分包的现场签认资料、建设单位对总包方的签认资料。4．专业工程分包结算书。5．分承包方业绩记录表、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履约确认表。6．其他与结算有关的经济技术资料。如分包方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导致结算程序无法完成及款项不能及时支付，总包方不承担结算程序时效及逾期付款的责任。合同价款的支付；本分包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分包方应到工程所在地主主管税务机关进行税务报到，分包方收取分包工程款前须出具工程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开具的建安发票，总包方按资金审批流程进行“点对点”支付。在总包方与业主方工程结算办理完成并收到相应工程款，总包方与分包方办理完善结算事宜，并提供相应正规合格票据以后，予以支付。分包方项目经理胡敬常。分包方负责人确认下列电话号码和传真号码是总包方向分包方负责履行电话、传真通知义务的方式：胡敬常，电话137××××9431……。该合同发包方处加盖重庆二建公司公章，重庆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均没有签名，分包方处加盖泰润劳务公司公章，胡敬常作为泰润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合同未载明签订时间。 2017年4月25日，泰润劳务公司（甲方）与胡敬常（乙方）签订了《企业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方将下述工程分包给乙方作业，为明确双方的责、权、利，结合工程的实际情况，达成如下协议：1．工程名称：峨眉院子二期水电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四川省峨眉山市××；3．工程范围：水电安装；4．工程总价：1200000元；5．甲方不参与该工程项目的管理，该工程涉及所有事务均由乙方负责完成。甲方不承担该工程项目的任何责任，该工程项目的一切经济责任、安全责任等都由乙方全部承担；6．甲方与重庆二建公司的合同乙方必须严格遵守。乙方必须服从总承包单位或业主单位的工作安排。7．管理费。甲方提取工程总价款的2%作为管理费；8．税费承担。本工程甲方开发票所涉及税、费及印花税等概由乙方承担；9．工程款。所有工程款必须进入甲方账户或甲方指定账户；10．乙方所得在乙方与其劳务班组及工人无劳资纠纷的情况下，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2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前述管理费、税费及相关费用后的剩余金额全额转给乙方；11.本工程的劳务工人由乙方负责招聘、管理，工人的工资由乙方每月按时足额发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泰润劳务公司公章，泰润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均没有签名。乙方处胡敬常签名。 2017年4月26日，胡敬常以泰润劳务公司的名义缴纳了增值税，应税劳务名称：峨眉院子二期土建总包及水电安装工程。其中，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N042032831）载明：金额970873.79元，税额29126.21元，价税合计1000000元。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N042032832）载明：金额142718.45元，税额4281.55元，价税合计147000元。两张发票右下角空白处均有手写：“发票原件已收。张怀炜。2017年4月27日。” 2018年2月13日，重庆二建公司成都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泰润劳务公司转账50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载明了该笔款项的用途为“劳务费”。泰润劳务公司收到该款当日，扣除9000元管理费后，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剩余491000元转入胡敬常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载明了该笔款项的用途为“峨眉院子二期项目劳务费”。 2019年1月17日，泰润劳务公司向重庆二建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载明：“贵公司向重庆泰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确认‘峨眉院子二期土建总包及水电安装分包工程’实际工程结算金额为1147000元。2018年2月13日贵公司成都分公司向本公司支付劳务费500000元，截止至今日，贵公司尚欠本公司工程款647000元（下称目标债权），现本公司就目标债权转让等事宜，通知贵公司如下：一、本公司已将目标债权转让给胡敬常，本通知送达之日起，目标债权转让前后产生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追索、违约金追索、资金占用损失追索目标债权、与目标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等）全部由胡敬常享有。二、自本通知送达之日，目标债权的债务人（贵公司）直接向胡敬常履行债务，目标债权的债务人（贵公司）将债务本金和相应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等支付到下列目标债权账户，视为履行债务，否则视为没有履行。开户名：胡敬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两江分行，卡号为：……913。 胡敬常于2019年1月31日向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重庆二建公司向其支付其工程款647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泰润劳务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了诉讼。该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川118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泰润劳务公司向重庆二建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中所述的《工程结算单》载明：峨眉院子二期水电安装分包工程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实际工程量结算金额为1147000元，质保金期限为2013年6月14日，未支付工程分包款。重庆二建公司对该份《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于2019年7月8日向该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1.请求对胡敬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对其中“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请求对重庆二建公司与泰润劳务公司向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中“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工程结算单》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印章是否为同一杖印章进行鉴定。2019年8月20日，四川省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委托方提供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的《工程结算书》中“甲方：”栏内的印文“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不是通过印章直接盖印形成，而是复制形成；2.委托方提供的重庆二建公司与泰润劳务公司向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19页“发包方：（公章）”处的印文“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与委托方提供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的《工程结算书》中“甲方：”栏内的印文“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是同自同一印模。胡敬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重庆二建公司与泰润劳务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大概在2017年，之前我们没有施工合同，施工后我们才补签订”，重庆二建公司当庭同意对《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的形成时间不再要求进行鉴定。 另查明：在（2019）川1181民初252号案庭审中，重庆二建公司否认案涉工程对外进行了分包，且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是由重庆二建公司成都分公司完成，泰润劳务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泰润劳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敬常峨眉院子二期水电安装工程款647000元及该款的资金占用损失。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2011年3月30日，峨眉蓝光公司将峨眉院子二期全部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重庆二建公司进行施工，该工程已于2012年4月26日竣工验收。 其次，峨眉蓝光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就峨眉院子二期全部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发生争议，重庆二建公司向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川1181民初149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其中确认了案涉峨眉院子二期水电安装项目工程款为1147442.60元。峨眉蓝光公司已于2017年5月2日按照该调解书的内容向重庆二建公司履行完毕。 再次，在案涉峨眉院子二期土建及水电安装项目已于2012年4月26日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胡敬常与泰润劳务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企业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泰润劳务公司不参与峨眉院子二期水电安装工程项目的管理，该工程项目的所有事务均由胡敬常负责完成，泰润劳务公司开发票所涉税费及印花税概由胡敬常承担，泰润劳务公司只收取工程总价2%的管理费。泰润劳务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2个工作日内，在扣除管理费税费后的剩余金额全额转给胡敬常。”从合同内容反映出胡敬常借用泰润劳务公司劳务资质及账户，泰润劳务公司为其开具发票和收付工程款，胡敬常自行承担税费。泰润劳务公司仅收取胡敬常管理费，双方并未约定泰润劳务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前，泰润劳务公司有参与该项工程的任何事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但泰润劳务公司不属于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在泰润劳务公司未收到重庆二建司支付的工程款647000元情况下，一审判决泰润劳务公司直接向胡敬常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 最后，胡敬常作为泰润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重庆二建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没有载明签订的时间、重庆二建司作为发包方处只加盖法人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的签名。该合同载明了胡敬常是泰润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胡敬常在（2019）川1181民初252号案庭审中陈述，《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于2017年签订，属于补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实际是胡敬常借用有劳务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泰润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重庆二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且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即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之后。泰润劳务公司作为被借用资质方，欠缺与发包人重庆二建公司订立施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实质性的法律关系，在（2019）川1181民初252号案庭审中，重庆二建公司也否认案涉工程对外进行了分包，并主张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是由重庆二建公司成都分公司完成，泰润劳务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胡敬常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无论是在（2019）川1181民初252号案或在本案中，其除提供了以泰润劳务公司名义缴纳的峨眉院子二期水电安装工程两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外，未提供有关其完成峨眉院子二期水电安装工程的任何施工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胡敬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泰润劳务公司差欠其工程647000元，并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泰润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敬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5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0元，均由胡敬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