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926刑初4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公民身份王某某，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平利县，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平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9年9月26日被平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邹平礼，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公民身份宋某某，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利县，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平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平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友凉，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远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邹平礼、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友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2020年7月3日经本院报请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告人人王某某因其捡种地确权、退耕还林、小地名“李家摆”沙滩地被简某甲强占等信访问题，多次到大贵镇政府要求解决。大贵镇政府做出书面答复意见，王某某对答复不满，申请平利县信访局复查，平利县人民政府信访工作联席办组织听证评议后，向王某某送达了书面复查意见书，王某某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但对答复仍然不满，多次到大贵镇政府相关领导办公室滞留、辱骂镇村干部等，滋扰镇村两级办公秩序和生活秩序，并扬言与简某甲沙滩地一事必须拿出10万元解决，否则去北京上访。2017年10月16日，“十九大”即将召开之际，王某某和王某甲父子二人在安康火车站购买了安康到北京西T10次火车票，后被大贵镇政府安排专人对其父子二人进行劝返，王某某再次提出对简某甲强占其沙滩地一事必须拿钱解决，否则将继续到北京上访，XX镇XX镇、村二十余名干部24小时对王某某父子二人进行稳控。2018年元月，正值两会即将召开之际，王某某再次要求其与简某乙沙滩地问题必须给10万元解决，否则继续到北京上访。大贵镇政府迫于维稳形势，通过后湾村村主任陈某乙给王某某支付了7万元解决此事。后宋某某认为王某某分给她们的钱太少，要求镇上再给她3万元，否则就去北京上访，当日即与其哥哥宋某某前往安康，并购买了2018年1月9日安康至北京西T10次火车票，被镇村干部劝返，劝返过程中宋某某再次提出再给她3万元的要求。为防止宋某某进京非访，大贵镇政府迫于维稳形势，再次通过陈某乙给宋某某支付了2.5万元。案发后，王某某之子王某甲已将95000元全部退缴。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为满足其不合理要求，以进京上访相威胁，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扰乱社会管理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特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如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辩称，1、他上访是因为简某甲占了他的土地并毁了栽种在地里的桑树一直没有得到解决。2、他没有强拿硬要，7万元是简某乙侄儿王某丙到他家给他的，与他达成的有协议。3、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他如果构成犯罪，愿意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辩护人邹平礼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收取的7万元有协议书和收条为证，是王某某与简某甲平等协商达成的协议，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强拿硬要，且王某某不知钱是政府出的；2、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具有初犯并积极退缴赃款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宋某某辩称，她和哥哥购买火车票是去北京玩，不是去上访，当初给的2.5万元是村干部喊她去拿的，她以为是合理合法的，她因法律意识淡薄，不知这种行为构成犯罪，她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友凉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某某收取的2.5万元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给付的，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强拿硬要；2、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宋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具有初犯并积极退缴赃款的从轻处罚情节。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王某某因大贵镇小地名“李家摆”沙滩地2.5亩被时任村支部书记简某甲变卖、退耕还林政策享受、捡种土地确权等问题多次到大贵镇政府、XX镇XX村委会信访要求解决。大贵镇政府给予答复后，王某某申请复查，县政府信访办要求大贵镇政府重办。大贵镇政府核查后于2017年8月20日给予答复，王某某仍然不服，县信访办于2017年9月4日将王某某信访事项交农林科技局复查。2017年10月11日县信访办在大贵镇政府举行听证会，将信访事项听证评议意见书函告王某某，并多次安排对王某某进行稳控。2017年12月7日县农林科技局对王某某信访事项作出复查意见（平农林科字【2014】284号）报县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审定，2017年12月28日，县政府作出关于王某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平政复函【2017】148号）送达王某某，其中关于沙滩地1.4亩被村书记简某甲抢去变卖的复查答复意见是，该地块属于XX村XX组的机动地，原面积大约1.4亩。1982年前，该机动地由本组村民王治根临时耕种，并向集体交纳统购猪，大约1989年，因王治根家庭劳动力少，自己放弃耕种，土地交组集体，同年，有组长协调王某某耕种，并向集体交统购猪，后因集体不再收统购猪改为向集体每年交54.4元钱，王某某耕种大约3年后，因该地块经常被水淹，无法耕种，也没有收益，王某某就再没有向集体交钱，后来该地块荒芜。2003年，因集镇开发需要征简某乙0.3亩菜园，简某甲妻子不同意现金补偿，要求补地，经时任四组组长胡志满（已故）的协调主持，同意将荒芜多年的该地块与简某甲菜园互换，同时村镇为妥善化解王某某反映的沙滩地问题，2015年3月20日，经后湾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后调解达成了协议，且双方签字认可，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明确如不服复查意见，在收到复查意见30日内向安康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逾期未申请复核，本处理意见为此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被告人王某某在相关部门调查其信访诉求期间，因对答复结果不满意，多次到大贵镇政府相关领导办公室滞留、辱骂镇村干部，滋扰镇村两级办公秩序，并扬言简某甲占其沙滩地一事必须用10万元解决，否则去北京上访。2017年10月16日，“十九大”即将召开之际，王某某和王某甲父子二人在安康火车站购买了安康到北京西T10次火车票，XX镇XX村工作人员到安康火车站进行劝返，在得到村干部承诺尽快解决“沙滩地”一事后，被告人才与村干部一起返回。因2017年10月18日至10月24日为“十九大”召开时间，XX镇XX镇、村二十余名干部24小时不间断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稳控。2018年1月，正值两会即将召开前期，被告人王某某又多次要求其与简某乙沙滩地问题必须用10万元解决，否则继续到北京上访。大贵镇政府迫于维稳形势，在后湾村村主任陈某乙的协调下向王某某支付了7万元。被告人宋某某认为7万元太少，且在被告人王某某分钱时对王某某的分钱的方案不认同，即与其哥哥宋某某前往安康，并购买了2018年1月9日安康至北京西T10次火车票，镇村干部劝返时被告人宋某某多次提出再给她3万元，在得到村干部陈某乙承诺解决后退票返回，并扬言事情不解决将不断上访，为防止宋某某进京非访，大贵镇政府迫于维稳形势，通过陈某乙协调给宋某某支付了2.5万元。案发后，王某某之子王某甲已将95000元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58年8月26日、被告人宋某某出生于1988年1月27日。2、线索报告及移送函证实本案来源于平利县XX镇XX委XX线索报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平利县人民检察院按照相关规定将线索移送给县公安局。3、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8月26日被平利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宋某某于2019年8月27日被平利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4、扣押决定、转账凭证及进账单证实，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退赔30000元、被告人宋某某退赔65000元。5、车票信息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为上访购买2017年10月16日安康至北京西T10次列车车票两张。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为上访购买了2018年1月9日安康至北京西T10次列车车票两张。6、被告人王某某的投诉、举报、信访材料、相关部门的答复意见书、听证评议意见、稳控情况报告、相关信访调查材料、会议记录、林权证登记表、退耕还林兑现证明、茶园建设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就1、关于沙滩地2.5亩被简某甲变卖；2、中洲0.55亩土地流转给简某乙妻子王某乙；3、集镇规划占地0.12亩土地的补偿款被村书记简某甲私吞；4、猪头凸0.5亩林地只享受了三年退耕还林政策；5、财神庙1.8亩退耕还林未享受政策；6、集镇安置区槽田0.6亩土地未确权；7、其门前自留地1.2亩未确权；8、中洲0.9亩土地未确权；9、龙湾0.3亩土地未进行确权等多项信访诉求，到大贵镇政府、村委会要求解决，大贵镇政府给于答复后，王某某申请复查，县政府信访办发回大贵镇政府重办。大贵镇政府核查后于2017年8月20日给予答复，王某某仍不服。县信访办受理后于2017年9月4日将王某某信访事项交农林科技局复查。2017年10月11日县信访办在XX镇XX楼XX室举行听证会，并将信访事项听证评议意见书函告王某某，期间多次安排对王某某进行稳控。2017年12月7日县农林科技局对王某某信访事项作出复查意见（平农林科字【2014】284号）报县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审定，2017年12月28日，县政府作出关于王某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平政复函【2017】148号）送达王某某，其中关于沙滩地1.4亩被村书记简某甲抢去变卖的复查答复意见是，该地块属于XX村XX组的机动地，原面积大约1.4亩。1982年前，该机动地由本组村民王治根临时耕种，并向集体交纳统购猪，大约1989年，因王治根家庭劳动力少，自己放弃耕种，土地交组集体，同年由组长协调王某某耕种，并向集体交统购猪，后因集体不再收统购猪改为向集体每年交54.4元钱，王某某耕种大约3年后，因该地块经常被水淹，无法耕种，也没有收益，王某某就再没有向集体交钱，后来该地块荒芜。2003年，因集镇开发需要征简某乙0.3亩菜园，简某甲妻子不同意现金补偿，要求补地，经时任四组组长胡志满（已故）的协调主持，同意将荒芜多年的该地块与简某甲菜园互换，同时村镇为妥善化解王某某反映的沙地问题，2015年3月20日，经后湾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了协议，且双方签字认可，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明确告知如不服复查意见，在收到复查意见30日内向安康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逾期未申请复核，本处理意见为此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被告人王某某逾期未申请复核。7、大贵镇单位支出分类明细表、进账单、平利县XX镇XX村记账凭证、报账汇总单、发票、工程项目财务管理清单证实，2019年1月28日，XX镇XX村以道路修复工程款名义将解决王某某信访问题的7万元转账给王某丙。8、协议、领条证实2018年1月，经大贵镇政府、后湾村村委会协调，王某某、宋某某与简某甲、王某丙达成协议，由简某甲一次性补偿王某某沙滩地及青苗补偿95000元。2018年1月8日领条内容为：“领到XX村XX组与简某甲有争议沙滩地块含栽桑树补偿款合计柒万元整（此补金领取后我全家不再上访告状），领款人：王某某 王某甲 王爱民”。2018年1于16日领条内容为：“领到XX村XX组与简某甲有争议沙滩地块含栽桑树补偿款合计贰万伍仟元整（本补金领取后我全家就此事不在上访告状），领款人：王某某 王某甲 宋某某 王爱民 2018年1月8日”。9、差旅费报销单及公务出差审批单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2日至10月25日，大贵镇政府工作人员为接访、稳控王某某的花销情况。10、土地有偿征用协议书及勘测定界图证实大贵镇为安置区建设征用简某甲土地情况。1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其信访事项复查期间到大贵镇政府信访与镇某某发生冲突后自行报警。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到大贵镇政府信访，在政府食堂吃饭。12、大贵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在本案案发前在居住地辖区无犯罪记录。13、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患有高血压3级、多发腔梗、冠心病、脑萎缩等疾病。14、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原小地名李家摆沙滩地所在位置为秦巴茶厂北侧广场。1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父亲王某某从2017年年初因与简某甲小地名“沙滩地”等事情开始信访，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夕，大贵镇政府通知他及父亲就父亲的信访事宜参加听证会，他因有事提前离开。2017年9月，他被两次通知到镇政府，目的是让他给父亲王某某做工作不要到处信访。2017年9月底，父亲跟他说要去北京上访，他将此事告知镇政府陈某甲书记。10月初，父亲说村、镇、县、市其都找过了，省上也邮寄了材料，但没有答复，他要到北京找习主席，因父亲患有高血压病，他就陪同父亲一起去，他记得买了两张10月16日安康至北京的火车票，在准备检票时被镇村干部拦下，将票退掉被带回大贵。回到大贵没两天，陈某甲将王某某、他、宋某某叫到政府，说父亲的信访问题十九大结束后立马解决。2017年11月份，陈某乙主任说政府的初步解决方案是按两亩六算，再给点青苗补偿，他当时不同意，说把槽田前面一块地按征收价格卖给他，最终没有协商成功。直到2018年1月8日，陈某乙（村主任）、王某丙在他家二楼，就“李家摆”的土地纠纷进行商量，父亲说给10万，王某丙说给5万，最后商定给7万，父亲打了收到简某甲土地赔偿和青苗补偿款的条子。妻子宋某某回家后认为7万给少了，他和父亲决定时没有征求其的意见，当时就去了安康，他和镇村干部跟随妻子当天也赶到安康，直到第二天才联系上妻子，之后的事情他没有过多参与，1月9日便回大贵镇了，妻子后来应该是去了其哥哥宋某某家。1月11日，他、陈某乙、妻子在宋某某家，妻子说7万少了要再加一些，最后商量好总共给9.5万，增加的2.5万给到他和妻子名下，陈某乙写了一个协议，协议内容是钱给后不再就简某甲与王某某土地纠纷与青苗补偿的事情上访、缠访、闹访。他和妻子签字后，他代父亲王某某、弟弟王爱民签了名字，给的9.5万元他直到案发后才知道是政府的钱。16、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他任大贵镇镇长，2016年3月任大贵镇党委书记至今。2015年左右，被告人王某某因退耕还林、李家摆沙滩地等七八个事情不停的上访。从2016年开始，王某某每隔一两个周都要到他办公室来反映土地的问题，其实王某某反映的问题包括退耕还林、李家摆沙滩地的事情，他都安排联村领导和村干部调查处理，但每次的调查结果王某某都不认可，所以王某某就相同的事情多次上访。最严重的是2017年下半年十九大召开前期，王某某不仅到镇政府上访，还经常到县相关部门上访，为此县上还专门召开了听证会，王某某对听证结果不满意，2017年12月县政府就王某某的信访诉求书面作出答复，2018年1月向王某某送达答复结果时，王某某拒签并扬言解决不好就到北京上访。在十九大期间，王某某就多次扬言要到北京，镇政府专门成立了稳控组，并抽掉近二十名干部8个小时一班，24小时盯着王某某和其儿子王某甲，连续盯了两天，王某某和王某甲父子还是去了安康，他立即又安排镇村干部、派出所民警劝返。劝返回来后第二天，他和王某某、王某甲、王某甲妻子宋某某见面谈信访的事情，当时王某某他们提出沙滩地要给10万，之前王某某在信访时对沙滩地一事，也多次向他提出要给10万元钱解决，不给钱就要划一块同等面积的宅基地盖房子，他没有同意，王某某又说将“槽田”前半部分政府征过的地划给他，他也未同意。因没有谈拢，他给简某甲说按照不超过5万元的标准把问题解决好。2018年1月，村主任陈某乙说其出面与王某某协商给王某某7万，王某某就不再上访，但在当天，王某某的儿媳宋某某又跑到安康说是上访，陈某乙将宋某某劝返回来后在宋某某家，与宋某某、王某甲达成协议又给了2.5万，一共给了9.5万，这些钱其中的7万是财政拨款。之后王某某又以一些新问题一直到镇村上访，王某某的反复上访，严重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在特殊时期还要安排专人维稳，浪费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17、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他任大贵镇镇纪委书记时被告人王某某就多次写举报材料，原镇纪委都进行了答复，2016年他任人大主席并包联后湾村期间，在2017年7月XX组XX座谈会，王某某提出了九个问题：1、沙滩2.5亩地被简某甲变卖；2、中洲0.55亩土地流转给简某乙妻子王某乙；3、集镇规划占地0.12亩土地的补偿款被村书记简某甲私吞；4、猪头凸0.5亩林地只享受了三年退耕还林政策；5、财神庙1.8亩退耕还林未享受政策；6、集镇安置区槽田0.6亩土地未确权；7、其门前自留地1.2亩未确权；8、中洲0.9亩土地未确权；9、龙湾0.3亩土地未进行确权。这些问题镇政府调查后都一一进行了答复，王某某不满意，2017年8月20日镇政府下达了书面答复，王某某又到县政府和县信访局提出复查申请，10月召开听证会，王某某对答复不满当场表示十九大期间要到北京上访，10月24日县政府将听证评议意见书告知王某某，12月28日县政府对王某某信访事项形成复查意见并送达王某某，王某某拒绝签字再次扬言到北京上访。因王某某扬言在十九大期间进京非访，镇政府成立了以他为组长的稳控组，二十四小时对王某某进行稳控，十九大召开期间，得到王某某一家四人到安康准备到北京上访，政府立即安排了近二十名干部到安康火车站劝返，王某某说要给沙滩地的补偿，补偿到位就不去北京上访，王某某被劝返回来后，多次到村委会要求拿出补偿方案，为防止王某某进京上访，镇政府要求妥善处理王某某信访事件。2018年1月8日，村委会和王某某协商给了7万，之后听村主任陈某乙说王某某的儿媳宋某某说钱给少了，当天就下安康准备和其哥哥宋某某去北京上访，他安排工作人员将宋某某接回来，之后又给王某甲、宋某某补偿了2.5万，他在王某某信访接待过程中，王某某有过言语激动的行为，2017年还连续在镇食堂上吃了三天饭。王某某的行为已是非法越级上访，政府要浪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进行稳控，导致其他工作都无法正常开展，严重扰乱了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1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他2012年2月担任XX镇XX村村主任至今，被告人王某某信访反映6个方面的问题，镇上都一一给予了答复，但王某某不满意，先后多次到村、镇、县、市、省上访，在镇政府，每次到书记陈某甲和人大主席蔡某某办公室一坐就是大半天，一直持续到十九大召开前，扬言不解决就到北京上访，提出解决沙滩地的问题要么给10万元，要么把“槽田”已经置换给其他村民的土地置换给其后再补3万元。大概在2017年7月，XX组XX村XX座谈会研究王某某信访诉求的过程中，王某某认为村民代表说的不是事实，和村民代表发生言语冲突还差点打起来。2017年10月11日，县上在大贵镇召开听证评议，王某某及其子王某甲对听证评议意见不满意，2017年10月16日，王某某、王某甲购买了安康至北京的火车票，镇政府安排镇村干部到安康火车站接访，王某某提出回去可以，但不能忽悠人，次日必须把事情解决好，他答应王某某回去后就解决，因王某某之前提出拿钱解决，所以他知道没有钱事情是解决不了的。王某某及王某甲被劝返后，王某某又多次找镇村解决，说哄其回来不解决事情，并扬言不解决就去北京上访。镇村迫于十九大召开在即的非常时期，安排20余名镇村干部不间断的对王某某父子二人24小时进行稳控，直至2018年1月，他与王宝林到王某某家与王某某协商，当时王某某、王某甲、宋某某都在场，王某某提出给10万，最终双方谈好给7万，当场给的钱。在分钱时宋某某说7万元太少，即与其哥哥宋某某到安康，声称要再给5万，否则到北京上访，镇村干部通过宋某某将宋某某劝返回，1月11日在宋某某家里，陈某乙与宋某某夫妻协商再给2.5万，不再就此事上访，并写有协议和收条。王某某和王某甲一家拿到这9.5万后，仍然因其他信访事项在镇村上访。给王某某家的9.5万元王宝林垫付了5万，自己垫付了2.5万，借了2万，在事情处理后没多久，镇上就把2.5万给了他，下余7万是财政拨付到后湾村账户，由村财务将垫付的7万元支付给他和王某丙。19、证人倪某某证言证实，她2015年任XX镇XX村村文书，被告人王某某就简某甲强占其土地及土地确权等问题一直上访，镇政府给的答复他一直不满意。2017年正值十九大和2018年两会即将召开之际，王某某、王某甲及宋某某要去北京上访，她接访过两次。第一次2017年10月16日是将王某某、王某甲劝返，给了7万元。第二次2018年1月8日至9日劝返宋某某，宋某某提出必须要再给5万元才行，后通过陈某乙给了2.5万元。另证实，王某某在村委会信访时与王某辛、肖胜利发生过冲突，有辱骂的言语。给王某某一家的9.5万元其中有七万元是镇上以道路修复工程的名义款打到村上账户解决的。20、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8日，妹妹宋某某与他一起到安康准备到北京去，次日陈某乙找到他们，劝他们回去，宋某某提出钱给少了，后通过宋某某做工作二人将车票退了。2018年1月11日，陈某乙到宋某某家，将王某甲和宋某某喊到场，最终再给了2.5万元。21、证人简某甲证言证实，2005年以后他担任XX镇XX村村主任，现任后湾村支部书记。被告人王某某告他强占其沙滩地与事实不符，沙滩地是村上集体机动经济地，不属于任何人，但大包干的时候王某某种过，也交过统购。2000年因大贵镇搞集镇建设占他一块自留地，当时没有要补偿，要求村上给置换一块地，他妻子王某乙找到村上，时任后湾村村主任王某丁和四组组长胡志满（已去世）就将此沙滩地置换给他，他头两年种了一些包谷，后来就让胡宗文种了几年，胡宗文不种后这块地就闲置着，2013年镇上搞安置区建设就将该沙滩地占用了，按照三万元一亩补偿的，征地补偿款到位后，王某某、王某甲就提出沙滩地是其的，征地补偿款也应该补给其，为此到处告状，当时老组长胡满志还将王某某骂了一顿，王某某就没再提这个事情。直到2015年胡满志去世后，王某某又多次到政府要求解决土地的事情，说要用钱解决，否则就要到北京上访，闹的最凶的时候是2017年十九大期间，当时维稳形势相当严峻，王某某扬言要去北京上访，并且在十九大召开之即，王某某和其儿子王某甲购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镇村干部将其劝返接回，当时王某某要求给10万解决事情，与此同时，镇上又安排多名干部24小时对王某某、王某甲稳控。2018年1月，王某某、王某甲再次到镇上扬言不解决事情就到北京上访，鉴于当时稳控工作太辛苦，两会又即将召开，陈某甲书记就安排陈某乙与王某某协商，一共给了9.5万元，7万元是镇上打到村上账户还给垫付款子的王某丙和陈某乙，另外陈某乙垫付的2.5万听说镇上把钱还给他了。与王某某一家协商时他知道，但未在现场，签名是让陈某乙代签的。证人王某乙就沙滩地一事说法与简某甲一致。2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7年10月，陈某乙给他打电话，让帮忙劝说下王某某、王某甲，他先后找到王某某、王某甲，二人都提出用钱解决事情，不然就要去北京上访。2018年1月8日，他和陈某乙去王某甲家，经协商最终给了7万，当时王某甲妻子宋某某因分钱太少与其哥哥宋某某要到北京上访，后来陈某乙又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说去洛河，他因有事没有去。2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5日大贵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对王某某及家人开展稳控工作，10月16日上午得到王某某一家去安康要到北京上访的消息，镇村干部赶到安康劝返。10月24日，王某某一家又开车从大贵出发扬言要到北京上访，镇干部就开车跟在后面，从县城到女娲山绕了一个大圈后回到大贵镇。2018年1月，听说宋某某因7万元补偿款分配不均的问题又准备到北京上访，刘某甲和陈某乙、倪某某赶到安康劝返。王某某一家的行为致大家的本职工作无法开展，节假日也无法正常休息，浪费人力财力。24、证人刘某乙和证言证实，2018年元月，他与洛河镇陈平川及其他两位干部到安康找宋某某，避免其非法上访，当时在邮政大酒店见到了宋某某及大贵镇干部，是劝返宋某某的。25、证人王某丁（原后湾村主任）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以不合理诉求多次在镇上、村上闹访，闹得最凶的是2017年十九大和2018年全国两会即将召开之际，扬言要到北京上访。另证实，王某某与简某甲在李家摆沙滩地一事，王某某信访不属实，沙滩地是村上置换给简某乙，与王某某无关。26、证人张某某、师某某、吴某某、王某戊、叶某某、匡某某、邓某某、孙某某、陈某丙、沈某某、姜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后经常到镇政府上访，还在镇政府食堂舀饭吃，镇政府专门安排20余名干部24小时对王某某父子进行维稳管控，十九大召开前王某某父子到安康火车站准备去北京，被工作人员劝返，王某某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秩序。27、证人李某某、王某已、王某庚（原后湾村支书）、孙某某、严勇证言证实，在镇村开会讨论被告人王某某信访事项时，王某某与李某某、王某已、王某庚发生争执，并且骂镇村干部。王某庚另证实，XX组XX组，四组的一直没有分，大包干时谁种谁交统购，开始是王治根种着的，后王某某又种，王某某耕种后头两年交的是统购猪，接着交了三年的钱，再后来就没有再种了，后来简某甲又让胡宗文种了几年，2013年集镇建设将三组和四组的沙滩地就征收了，集镇开发前沙滩地一直属于集体的经济地，他经手占简某乙原拐田地和门前地都有记录，王某某在2014年前提出沙滩地的事都是小吵小闹，后因政府征地每亩按三万元补偿，王某某在2015年就开始大闹，当时村上为缓解矛盾给王某某家三个低保，到第二年因低保只能一个人享受，王某某又开始到处上访。李某某另证实，2003年分组后，四组调整土地的时候将沙滩地划给了简某甲，简某甲让胡宗文种了两、三年，当时地里有些零星的桑树。28、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上午，陈某乙向他借了2万元现金，说是用于解决王某某的事情，直到2019年三、四月份才归还。29、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从2017年开始信访，信访的诉求是“沙滩地”2.5亩被简某甲抢占变卖、“中洲”0.55亩流转给简某甲妻子王某乙等九项内容，先后在大贵镇、县信访、安康市XX委、省纪委信访过。在镇政府答复后他不满意就到县信访局，县信访局组织了听证会并下达听证意见书，他对答复意见仍不满然继续重复上访，每周去一、两次镇政府，都是在书记陈某甲或者蔡某某的办公室，还在镇上吃了两天饭。他在信访的过程中提出关于简某甲抢占其沙滩地的事情必须给他10万元解决事情或者将“槽田”外政府征收划给候胜的地划给他再补3万元，声称如果不解决就不停的到上级部门上访，不停的告简某甲。2017年10月16日他和与儿子王某甲在安康购买了两张去北京的火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当天被陈某甲、蔡某某等镇村工作人员到安康劝返，陈某甲答应会尽快给他处理解决。他2017年农历腊月初，村主任陈某乙与王某丙在王某甲家喊他商谈解决，他要10万元，后双方谈定给7万，当场给的钱，他打的一张收条，收条内容是收到简某甲损害沙滩地和桑树补偿款合计七万元，并保证沙滩地的事情不在上访。这7万元分给王某甲夫妻4万，他和小儿子一人1.5万元。王某甲妻子宋某某说分4万元太少了，没有在收据上签字，宋某某后来干了些啥不清楚。30、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她听公公王某某说她们家的沙滩地3亩多被简某甲占了，她和丈夫王某甲2017年九十月份去过镇政府三次，都是为了解决沙滩地的事。2017年农历12月左右镇政府解决了沙滩地的事情，当时是陈某乙和王某丙一起去的她家，当时她、王某某、王某甲都在场，王某某提出给10万，最后协商到7万，宋某某当时就表示不同意，说应按照一亩3万元算，7万元太少了，在加上公公说7万元给大儿子和小儿子各1万，就没把她当人看，当天她就和哥哥宋某某坐车去了安康，并买了两张去北京的火车票。第二天洛河镇、大贵镇村干部去安康在邮政大酒店找到她，她说包括征收“槽田”0.5亩地要再给5万，陈某乙说先回去三天内解决，她们就将火车票退了。回家后第三天，在宋某某家里，因王某甲不同意征收槽田0.7亩土地，她提出沙滩地的事情要再给3万，最后与陈某乙谈定给2.5万元解决事情，给的这2.5万元打的有领条，领条上写的是领到XX村XX组与简某甲有争议地块含桑树补偿款共计二万伍仟元整，并承诺不在为此事上访告状，领款人处签的有她和王某甲的名字，王某某和王爱民的名字是王某甲代签的。后来7万王某某分给她和王某甲4万，2.5万王某某不知情，也未给其他人分，对于后来给的2.5万元如果不给她，她肯定要不停的找。上述证据搜集程序合法、已经查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已排除合理怀疑，根据证据认定的事实结论具有唯一性，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公民合法信访受法律保护，但行使权力不能以违反法律为代价，本案被告人王某某自2017年以来以XX镇XX村小地名“李家摆”沙滩地被村支部书记简某甲抢占变卖为由多次到村、镇、县上访，经大贵镇政府答复后，被告人王某某对答复结果仍不满意，申请县政府复查，在相关部门调查复查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因其信访诉求未得到解决，多次到大贵镇政府相关领导办公室滞留、辱骂镇村干部，并扬言简某甲抢占其沙滩地的信访诉求必须用10万元解决，否则去北京上访，并在2017年10月16日（“十九大召开”前两天） 购买安康至北京火车票信访，在得到村干部承诺尽快解决“沙滩地”一事后返回，且在“十九大”召开时间，XX镇XX镇、村二十余名干部24小时不间断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稳控， 2017年12月28日，在县政府对被告人王某某信访事项作出复查意见送达给被告人王某某后，被告人王某某对复查意见不服，但未按照信访程序向上级政府申请复核，再次采取不间断到政府信访，兹扰政府正常办公秩序，以事情不解决要再次到北京上访相威胁，迫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诉求，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正常社会管理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两会”召开前，被告人宋某某在被告人王某某及其子王某甲与XX镇XX村村主任陈某乙就沙滩地一事协商解决后，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协商金钱数额太少，且在被告人王某某分钱时对分配方案不认同，即与宋某某前往安康，购买了2018年1月9日安康至北京的火车票欲到北京上访，在镇村干部劝返时多次提出增加金钱数额，在得到村干部承诺解决后退票返回，并以不解决将不断上访相威胁，迫使政府答应其要求，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破坏社会正常管理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辩解，不知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系其对法律的认知问题，不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无犯罪前科，犯罪情节一般，庭审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平利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评估结果为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社区矫正。故可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非监禁刑。根据本案被告人王某某、宋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邓小健审  判  员   王国胜人民陪审员   李生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 官助 理    贾晓花书  记  员    陈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