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新40行终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宜霞，女，汉族，1964年8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章，男，汉族，1963年3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瑜，新疆欧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勒泰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孙峰，该单位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古丽沙吾列提，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勒泰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解放路**/div> 法定代表人：余明海，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妍，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保德，男，汉族，1957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现住新疆阿勒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社，男，汉族，1955年9月3日出生，住新疆阿勒泰市。（红石社区推荐） 上诉人徐宜霞、刘成章因与被上诉人阿勒泰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被上诉人阿勒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杨保德确认房屋征收补偿纠纷一案，不服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43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宜霞，刘成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瑜，被上诉人征收办的法定代表人孙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古丽沙吾列提，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妍，原审第三人杨保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徐宜霞、刘成章系夫妻关系。1998年2月8日刘成章对团南路原阿勒泰市××院及养殖场内的全部固定资产受让。刘成章与杨保德2008年2月27日签订《转让养殖场协议书》，约定刘成章以180,000元价格将养殖场转让给杨保德。杨保德预付定金50,000元，余额130,000元，杨保德等刘成章办理完过户手续后五日内付清。杨保德付清全部转让款后，刘成章在2008年6月1日以前，养殖场全部交给杨保德。双方签订协议后，刘成章将养殖场交给杨保德使用。2008年3月10日刘成章取得养殖场内99栋及100栋房屋的所有权证，养殖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始终没有办理。杨保德未能办理养殖场的土地使用权证及养殖场内房屋产权证，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徐宜霞、刘成章与杨保德之间的民事纠纷经双方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4）阿中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刘成章于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将99栋房产证过户给杨保德；二、刘成章于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将100栋房产证过户给徐宜霞。该房屋过户给徐宜霞后，由杨保德继续无偿使用五年；三、养殖场转让的剩余款项130,000元（拾叁万元），刘成章同意只收取110,000元（拾壹万元），其余20,000元（贰万元）刘成章、徐宜霞自愿放弃。该款杨保德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成章；四、一、二审诉讼费，双方各自承担各自所交纳的数额；五、双方履行完上述义务后，其他无争议。”杨保德自协议成立至2015年7月3日向刘成章支付养殖场的总价款160,000元。刘成章向杨保德出具收款收条。双方已履行上述调解协议确定的各自义务。征收办拆迁涉案养殖场及99栋、100栋房屋前对于包括涉案房屋及养殖场在内的被拆迁的范围进行公告。阿勒泰市房产管理局、阿勒泰市城乡建设规划局、阿勒泰市国土资源局、阿勒泰市行政执法局根据85号调解书，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未登记与登记不符房屋核实认定结果决定书》，认定涉案养殖场附着物实际占用人及被拆迁人为杨保德。2017年7月25日征收办与杨保德签订《拆迁协议》，并支付99栋房屋及养殖场附着物拆迁补偿安置费。另，2017年7月14日征收办与徐宜霞、刘成章签订《补偿协议》，征收100栋房屋，并支付该房屋补偿安置费。征收办支付上述补偿安置费后，对团南路原阿勒泰市××院、100栋房屋进行了拆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7月25日征收办与杨保德签订的《补偿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二、征收办、市政府应否向徐宜霞、刘成章支付补偿款819,28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应属行政协议的范畴。本案是徐宜霞、刘成章针对被拆迁的养殖场及附着物的《补偿协议》中所涉及补偿协议主体提出的争议，故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案中刘成章与杨保德对2008年2月27日签订的《转让养殖场协议书》发生争议后，最后由徐宜霞、刘成章与杨保德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85号调解书，并向双方送达，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杨保德按照调解书已向徐宜霞、刘成章支付房屋款和养殖场转让费160,000元。涉案房屋及养殖场由杨保德占有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故应视为案涉养殖场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应当一并处分同时转让。因此，徐宜霞和刘成章诉称85号调解书不涉及涉案养殖场及附着物，仅涉及99栋房屋，养殖场及附着物所有权归徐宜霞和刘成章所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在调查登记时，发现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或者与登记不符的，应当报请负责房屋征收工作的政府组织城乡规划、国土资源、建设、房产、工商、税务等部门，按照下列规定对房屋及被征收人进行核实认定：（五）因判决、仲裁、继承、接受遗赠，法律文书已经生效或者法律事实已经发生，但未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认定法律文书或者法律事实确定的权利人为被征收人；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基于买卖合同转让房屋，但未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认定占有人为被征收人。前款规定涉及房屋面积的核实认定，应当依据具有相应资质的房产测绘单位出具的测绘成果作出。故，阿勒泰市房产管理局、阿勒泰市城乡建设规划局、阿勒泰市国土资源局、阿勒泰市行政执法局根据徐宜霞、刘成章与杨保德达成的调解协议为依据，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未登记或与登记不符房屋核实认定结果决定书》，认定杨保德为被拆迁人并无不当。征收办征收案涉养殖场在内的房屋及土地时，已履行制定征收方案，进行公告、评估、送达评估结果、确认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的法定义务，其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案涉养殖场系原阿勒泰市食品厂，该食品厂院内包括99栋、100栋房屋及库房、鸡舍、养殖房屋、树木、自垦地以及院墙等财产。85号调解书中徐宜霞、刘成章取得的部分仅是该院内的100栋房屋，且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85号调解书中处分的只是99栋房屋归属杨保德，其余财产归属于徐宜霞、刘成章的事实。故，徐宜霞、刘成章主张征收办与杨保德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确定征收办拆除养殖场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要求征收办、市政府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徐宜霞、刘成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宜霞、刘成章负担。 上诉人徐宜霞、刘成章不服，上诉称：请求撤销（2020）新43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养殖场不是原阿勒泰市食品厂，养殖场与养殖场内的财产并无必然联系，养殖场与食品厂院内包括99栋、100栋房屋及库房、鸡舍、养殖房屋、树木、自垦地以及院墙等财产不是同等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混淆了两者之间的关系。2008年2月27日签订的《转让养殖场协议书》与2015年6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的85号调解书必须明确两者的关系，85号调解书确定刘成章将100栋房屋过户给徐宜霞，99栋房屋过户给杨保德，对于养殖场内的其他地上附着物并没有进行分割，其财产的归属没有明确，既然100栋归属徐宜霞，99栋归属杨保德，那么附属于两栋房屋的库房、鸡舍、养殖房屋、树木、自垦地及院墙等财产，也应当分别归徐宜霞和杨保德按份共有，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地上附着物归属于杨保德属于主观推断。二、本案程序违法，征收办没有给上诉人送达以杨保德为被征收人的《未登记或与登记不符房屋核实认定结果认定书》，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 被上诉人征收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对涉案房屋附属物产权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认为在85号调解书和转让协议书中对附属物未进行明确界定，但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刘成章系将养殖场全部转让给杨保德，调解书中也写明“其他无争议”，因此案涉的附属物产权应当归属于杨保德，且自双方达成调解至案涉房屋被征收，养殖场内的库房、鸡舍、自垦地等附着物一直都是杨保德在占有并使用，两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意义，因此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第十一条第（五）项规定，四方认定案涉养殖场内除100栋房屋外的其他地上附着物的产权人为杨保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征收办征收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征收办根据四部门认定的被征收人，将核实结果认定书送达杨保德，并与杨保德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作为市级人民政府，有权确定房屋征收部门，并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在案涉养殖场征收过程中，征收办与杨保德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二、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征收补偿款没有依据。两上诉人所属的房屋已经签订了补偿协议，并且已领取了补偿款，现其对养殖场内的其他地上附着物主张补偿款，与刘成章、杨保德签订转让协议以及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相矛盾，其主张没有四是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 原审第三人杨保德陈述意见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作出的85号调解书已经将养殖场转让的事宜处理完毕，除了100栋房屋过户给徐宜霞外，养殖场内的其他地上附着物都属于第三人，约定的180,000元转让款也包括了养殖场内的全部附着物，两上诉人调解时自愿放弃了20,000元的转让款，后杨保德将16万元的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养殖场也一直由杨保德占有并使用，征收办与杨保德签订补偿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刘成章认可2008年2月27日其与杨保德签订《转让养殖场协议书》时养殖场内的附着物情况与阿勒泰市杨保德房屋平面图所载明的附着物一致。另，徐宜霞、刘成章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征收办与杨保德签订的《阿勒泰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确认拆除徐宜霞、刘成章养殖场的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无效；2.判令征收办和市政府向徐宜霞、刘成章支付拆迁补偿款819,28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征收办与第三人杨保德签订的《阿勒泰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是否侵害了上诉人徐宜霞、刘成章的合法权益，即徐宜霞、刘成章对于案涉养殖场内除99栋、100栋房屋外的其他地上附着物是否享有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成章与杨保德2008年2月27日签订的《转让养殖场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刘成章个人养殖场同意转让给乙方（杨保德）”，即转让的标的物为养殖场，刘成章认可养殖场内有圈舍、围墙、树、井、大门等附着物，并认可当时养殖场内的附着物情况与阿勒泰市杨保德房屋平面图所载明的附着物一致。二审庭审中刘成章称2008年转让协议的范围仅为有房产证的两个房屋、没有领取产权证的房屋不在转让的范围内，但其又自述99栋、100栋房屋的产权证为2010年领取，因转让在前、领证在后，刘成章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应视为案涉养殖场内的所有附着物均在转让范围内。原审法院（2014）阿中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所审理的对象即为《转让养殖场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根据徐宜霞、刘成章与杨保德达成的调解协议，徐宜霞取得了100栋房屋的所有权，杨保德取得了99栋房屋的所有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因该转让协议的转让范围为养殖场内的所有附着物，在调解协议中没有明确表述其他地上附着物属于徐宜霞、刘成章的情况下，案涉的养殖场内其他地上附着物应归属于杨保德所有，且双方达成调解后，杨保德支付了转让款160,000元，刘成章出具了收条，养殖场也一直在由杨保德占有并使用，说明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调解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因此徐宜霞、刘成章认为85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对除99栋、100栋房屋以外的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处置、两人对诉争的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情况，现两上诉人对案涉养殖场内诉争的地上附着物因养殖场的转让行为而不再享有权利，因此征收办与杨保德签订《阿勒泰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并未侵犯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该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并不存在无效情形，两上诉人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并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徐宜霞、刘成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宜霞、刘成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田金华 审 判 员  张澎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邹 涛 书 记 员  肖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