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商务运营中心太古广场第**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9254547W。 代表人：邱祥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香村，女，汉族，1943年1月19日生，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江福，男，汉族，1964年5月18日，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联国，男，汉族，1972年10月17日生，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平，男，汉族，1978年10月12日生，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卿美，女，汉族，1969年12月17日生，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卿女，女，汉族，1976年2月22日生，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辉，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大钊，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贤燕，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刘光辉、林大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昆远、被上诉人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文彬，被上诉人林大钊的委托代理人余贤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20）闽088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机动车第三者保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2、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首次安装假肢器具费用按12000元支持，不支持维修费用7860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以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提供的“林大钊”声明及投保单和免责条款均为格式条款，但林大钊不认可是其签字，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虽已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确定上诉人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为无效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交通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从以上规定，从事货运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系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2、上诉人在合同条款中约定，不违反规定，且未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不违反公平原则。3、相反，在条款中约定，系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遵守法律规定及安全驾驶，减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约定。4、一审法院仅以“林大钊不认可是其签字”就认定，上诉人对责任免除条款特别是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未尽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明显错误。首先，是否为林大钊签字，并非其在法庭上的一句辩解就能证明，被上诉人林大钊至一审判决前均无相反证据能证明，在投保单声明栏中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林大钊已收到了上诉人公司交付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更加说明上诉人已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对林大钊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二、上诉人当然享有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权利。1、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林大钊当庭陈述了其在投保之初系委托上诉人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办理相关投保手续的，这是一审当庭查明的事实，但一审法院遗漏了这一事实陈述。2、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之规定，作为被上诉人刘光辉必须持证上岗，但刘光辉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3、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林大钊签订的保险合同及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1、……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之约定，刘光辉未提供从事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书，上诉人有责任免除权利。4、上诉人在投保人林大钊投保保险时，已就相关的责任免除事项及法律后果对林大钊进行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上诉人在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已采用足以引起被上诉人林大钊注意的文字（加黑加粗）对免责条款及其他条款进行了提示，且投保人林大钊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签字确认。5、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系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驾驶营业性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费用作了免责约定，该项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属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明显不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曾耿东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首次安装假肢费用为26200元及仍然确定维修费用7860元，错误。1、据上诉人了解，曾耿东在一审判决期间已过世，维修费用已无必要，依法不应再支持。2、假肢费用26200元的确定未参照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闽人社文[2017]《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通知》中“适用于踝部截肢、低踝假脚，价格限额为12000元”之规定，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判。 被上诉人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为无效条款，进而判决要求曾耿东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先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无误，应予维持。二、一审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各项标准正确无误。通过曾耿东受伤后住院的记录以及疾病证明书等证实其伤情为右小腿截肢，根据关于印发《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的通知规定，小腿假肢的价格限额为26800元，同时结合漳州吉安达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小腿假肢装配评估报告》及假肢发票载明价格为26200元，故一审认定曾耿东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各项标准正确无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大钊答辩称，1、案涉保单的免责条款无效，营运证是对货运经营驾驶人员实行的准入制度所颁发的证书，但该证书与驾驶机动车无关。本案交通事故是车辆在道路行驶过程中发生，无营运证并不代表其不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并且交通交警部门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刘光辉因没有取得运输从业资格证，也就是营运证，导致了此次事故发生。是否有营运证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营运证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上诉人提供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为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关于无营运证免责的规定，系免除了保险人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或者是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了其责任或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是无效的。2、上诉人并未对免责事项尽到说明，或者是提示的义务。一方面，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购买保险时，上诉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营运证，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购买保险后，仅向业务员支付了保费，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才收到了保单。那些免责条款上的签字，也并非是林大钊所签，因此上诉人并未对免责事项尽到说明和提示的义务。第二，在赔偿项目上，我们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就残疾器具费用的诉讼请求。 曾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刘光辉、林大钊向曾耿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61620元（详见赔偿清单）。其中：一、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优先赔偿曾耿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二、保险不足部分的由刘光辉承担赔偿责任，林大钊对本案的保险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刘光辉、林大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14时15分，刘光辉（受雇于林大钊）驾驶闽Ｆ×××××号大型客车从漳平二中往厚福方向行驶，至事故路段西港线永福路口十字路口路段时，撞到行人曾耿东，造成曾耿东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曾耿东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8年11月6日转入漳平市医院住院治疗108天。2018年10月29日，龙岩市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8814201800013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光辉负事故全部责任，曾耿东无责任。2019年3月8日，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益科司鉴【2019】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曾耿东右下肢截肢的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事故发生后，林大钊预付了赔偿款164686元。 另查明，刘光辉驾驶的闽Ｆ×××××号大型客车所有人为林大钊，2018年6月16日林大钊为闽Ｆ×××××号大型客车向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23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22日二十四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健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刘光辉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曾耿东无责任。由于肇事车辆闽Ｆ×××××号货车向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期间，因此，由该车造成交通事故导致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先由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若有超出限额部分的，再由刘光辉的雇主林大钊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关于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情况，确定如下：1、医药费：曾耿东主张57614.98元+92495.78元+6715.52元+2410.2元+1520元+1260元＝162016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对总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对于代购药需要医嘱配方；刘光辉、林大钊对1520元、1260元购买代购药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520元、1260元是用于购买人血白蛋白，可在营养费中给予考虑，因此，医药费确定为162016-1520-1260＝1592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曾耿东主张50元／天×118天＝5900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刘光辉、林大钊均表示应按住院天数118天×30元／天计；一审法院认为曾耿东主张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曾耿东主张16100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刘光辉、林大钊均表示其主张数额明显过高，按住院医疗费总额的5%计算为宜；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考虑医疗费用中外购药品2780元属具体医疗需要，酌定营养费为12000元。4、护理费：曾耿东主张34370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刘光辉、林大钊均表示部分的护理费收取单位是物业公司，没有护理服务的资质，且应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136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出院后的护理费7360元，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其余的部分27010元，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曾耿东主张按照2019年的城镇收入标准计算5年×45620元／年×40%＝91240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刘光辉、林大钊均表示曾耿东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曾耿东未居住在其儿子曾江福处满一年以上，不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曾耿东由三个儿子轮流赡养，三个儿子均居住在城镇所在地，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6、鉴定费：曾耿东主张1000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表示不应由其承担；刘光辉、林大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光辉、林大钊无异议且该费用系曾耿东在事故发生后确定人身损害情况必然发生的一个费用，应由雇主林大钊承担。7、交通费：曾耿东主张50元／天×118天＝5900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刘光辉、林大钊均表示明显过高，应以曾耿东就医需要，及趟数计算，应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认为按1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曾耿东未提供相应票据，根据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按1400元计算。8、残疾器具费：曾耿东主张假肢费、维修保养费、食宿费、护理费和交通、轮椅合计为79780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刘光辉、林大钊均表示明显不合理，评估机构出具的意见费用过高，器具标准按照国产普及实用型的同类型假肢最高限额为12000元，《参照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闽人社文【2017】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通知》，曾耿东已经79岁高龄，如果确实有装假肢只认可12000元，维护费按照10%计算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曾耿东的伤情需要配制残疾辅助器，参照辅助器配制机构的意见，结合曾耿东的年龄，暂定假肢无需更换，相应的合理费用为首次安装假肢费26200元、维修费3×2620＝7860元，首次装配假肢的费用30天×（75+120+208）＝12090元，因此，配制残疾辅助器总费用为26200元+7860元+12090+460＝4661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曾耿东主张30000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刘光辉、林大钊均表示应结合曾耿东的七级伤残等级确定，且标准明显过高，应按3000元每一级别确定即12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地审判实际，酌定为120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的统计数据计算，曾耿东以下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曾耿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59236元（含非医保2030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2701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400元、残疾器具费4661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合计356396元。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曾耿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计10000元和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曾耿东赔偿356396-120000-20301.61-1000＝215094.39元，合计335094.39元。林大钊应支付曾耿东非医保药品费用20301.61元和鉴定费1000元，林大钊已垫付赔偿款164686元，折抵后，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应返还林大钊垫付款143384.39元。综上，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应支付给曾耿东191710元，林大钊应支付曾耿东21301.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范围内赔偿曾耿东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曾耿东215094.39元。上述一、二款项合计后，折抵林大钊支付的款项143384.3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曾耿东191710元。三、林大钊应赔偿曾耿东21301.61元。（已付清）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林大钊垫付款143384.39元。五、驳回曾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19.3元，由曾耿东负担1119.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大钊向本院提交收条和收据各一份，证明林大钊在一审判决后先后向曾耿东的子女支付了80000元及护理费25000元，收条中的支付人陈夏林是实际车主，与林大钊是合伙经营的关系。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质证认为，对收条、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收条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确有收到该8万元款项及25000元护理费。本院认为，林大钊持有该收条、收据，且被上诉人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承认确有收到该两笔笔款项，因此，本院对该收条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林大钊向被上诉人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支付80000元及护理费25000元。 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林大钊自认其有委托保险公司业务员办理保险和签字。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原告曾耿东于2020年7月24日死亡，曾耿东的继承人配偶徐香村及子女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明确表示参与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确定的残疾器具费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尽到充分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投保单及免责条款均为格式条款，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在二审中自认林大钊投保时的声明并非其本人签字，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中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向投保人林大钊尽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主张免责事由不成立，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曾耿东的病例资料及《漳州吉安达康复器具有限公司的假肢鉴定评估报告》，曾耿东的伤情为右小腿截肢，假肢部位为小腿，漳州吉安达康复器具有限公司据此以组件式小腿假肢的价格限额26800元为标准制作残疾辅助器具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主张适用塞姆假肢的价格限额12000元缺乏依据，且与上述评估报告不符，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维护费，被上诉人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主张安装假肢的第一年无需维修保养费，从第二年开始需要按照假肢价格的10%支付维修保养费。本案《假肢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曾耿东死亡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曾耿东佩戴假肢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一年，因此，一审法院预先计算的三年假肢维护费用7860元不符合本案新情况，本院予以更正。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范围内赔偿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120000元。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207234.39元。 上述二、三款项合计后，折抵林大钊垫付的款项248384.3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78850元。 四、林大钊应赔偿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21301.61元。（已付清）。 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林大钊垫付款248384.39元。 六、驳回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361元，被上诉人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共同负担1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11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961.3元，被上诉人徐香村、曾江福、曾联国、曾建平、曾卿美、曾卿女共同负担1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庄 鹂 附注：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