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6民初859号 原告：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大街**九鼎书城**。 法定代表人：刘全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列平，四川方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月，四川方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四川红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div> 法定代表人：周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峰，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宇，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宜宾红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X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王丽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鼎公司）与被告四川红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世公司）、宜宾红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川1526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红世公司、红平公司不服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8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民终541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6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何利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肖元忠、刘定文参加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和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全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列平、宋思月，被告红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峰、李宏宇，被告红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和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红世公司签订的《珙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2.请求法院判决红平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500万元，红世公司对该请求金额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法院判决红世公司给付原告垫付的前期费用15万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红世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和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红世公司、红平公司支付500万元保证金的孳息，其中300万元利息按照（2018）川1526民初1283号判决书及（2019）川15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资金利息计算；2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事实和理由：和鼎公司与红世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红世公司于2013年9月与珙县工业集中区管委会签订的《珙县工业集中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招商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剩余5亿元左右的工程量，双方合意共同实施。合作方式为：双方共同在珙县设立项目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并以项目公司投标，由项目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合作协议。在设立项目公司前共同注册设立一个公司，用于管理和鼎公司注入的保证金500万元及前期费用，该公司费用的支出由双方签章后方可使用。拟设立的项目公司由和鼎公司控股，持股55%，红世公司持股45%，第一期工程量为1.56亿元等。后来双方又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11月29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项目由红世公司联系施工单位，由和鼎公司联系设计、地勘单位组成联合投标体投标，施工单位的责任由红世公司承担，设计地勘单位的责任由和鼎公司承担，对资金来源等具体合作事宜进行了补充。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原告履行的合作义务有：1.与红世公司共同设立了红平公司作为共同管理资金的公司；2.按约向红平公司汇入保证金500万元及前期工作费用15万元；3.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联系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院作为项目设计、地勘单位，并由该公司与红世公司签订《联合投标体合作协议》。2017年12月20日后，红世公司与珙县工业园区签订《承诺书》，承诺由红世公司参与竞标珙县工业园区配套项目，中标后与珙县工业园区解除《珙县工业集中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招商投资合同》，至此原告与红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5亿元开发标的不复存在，且红世公司未向珙县工业园区如实告知已合意由双方新成立的项目公司进行项目开发，红世公司已将原告排除在项目开发外，构成违约。2018年5月30日，珙县工业园区发布中标公告，配套设施工程由红世公司作为牵头人中标，红世公司在未经原告同意前提下，擅自更换地勘单位进行投标，导致原告不能实际参与、控制合作项目，使之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鉴于红世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向红世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红世公司于同年6月1日收到《解除合同函》。双方的合作协议解除后，红平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已交的保证金500万元。红平公司未按双方约定使用资金，红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红世公司委派，红平公司的控股股东为红世公司，故红世公司对应退还的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红平公司将500万元保证金私自借给刘全平及大正公司，该500万元产生的孳息应当归原告所有。 被告红世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不属实。1.关于合同载明的开发标的：红世公司解除与珙县工业园区签订《珙县工业集中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招商投资合同》是因政策变化，将ＢＴ模式变更为ＰＰＰ模式，由红世公司重新参与竞标以获得开发项目，属不可抗力，不能归责于红世公司，且《合作协议》中载明变更合作模式为PPP模式，和鼎公司对此是知情的。红世公司与珙县工业园区的解除协议中还明确约定珙县工业园区在后期推出工程时红世公司享有优先权，1.56亿元开发标的是存在的，如果和鼎公司遵循与红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鼎公司仍可实现合同目的。2.关于联合投标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地勘设计单位由和鼎公司联系，但和鼎公司联系的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不能满足投标体的需要，红世公司另行物色了地勘单位参与投标，和鼎公司对此事知情并予以追认。3.和鼎公司在政府发布的资格预审前就参与了与政府部门的商谈，知道此ＰＰＰ项目中标公司与珙县工业园区签订协议后才能成立项目公司，故项目公司没有成立。二、本案《合作协议》因原告违约解除。原告和鼎公司的违约行为有：1.和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全平以借款方式恶意转走投资300万元；2.2018年5月28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本应由和鼎公司派员与红世公司组建新的项目公司，而和鼎公司却于5月30日单方面宣布解除《合作协议》。三、红世公司没有返还500万元保证金及孳息以及15万元工作经费的义务。1.合同约定，500万元保证金转入项目公司，定向用于工程前期费用，现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并未成立，红平公司无法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将500万元转出；2.该500万元系履约保证金，进入红平公司后，即成为红平公司的财产，在和鼎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前提下，按照合同约定，500万元转化成违约金，由守约方所有；3.合同未约定孳息，500万元即使返还，红世公司也没有义务支付孳息；4.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垫付前期费用是和鼎公司的义务，红世公司无义务向和鼎公司进行返还15万元工作经费。综上所述，红世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时无任何违约行为，和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红平公司辩称，一、红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红平公司是由宜宾瓷谷置业有限公司与和鼎公司成立的独立的企业法人，和鼎公司是红平公司的股东，只有在公司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况下，股东才能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提起诉讼，和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与红世公司的合同纠纷，属股东之间的纠纷，与红平公司无关。红平公司将公司的200万元出借给大正公司，以赚取更高的利润，为股东创造价值，该行为符合公司章程，没有损害股东权益。二、红平公司没有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和鼎公司无权要求红平公司退还保证金，该500万元保证金进入红平公司后，受《合作协议》约束，现和鼎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该500万元作为违约金应由守约方红世公司所有，红平公司没有义务直接退回该保证金，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红平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和鼎公司系2012年成立的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影放映、广告设计等。法定代表人：刘全平。 红世公司系2011年成立的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项目投资等。法定代表人：周红。 红平公司系2017年11月16日成立的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材批发，法定代表人：王丽琼，其中宜宾瓷谷置业有限公司持股51%，和鼎公司持股49%。宜宾瓷谷置业有限公司系2014年12月23日由法人股东红世公司出资98%，自然人股东周杰先出资2%共同设立。 2013年9月，珙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为甲方与红世公司为乙方的双方签订《珙县工业集中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招商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主要内容为，珙县工业集中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的业主为甲方，通过公开招商，确定乙方为项目投资人。总投资约8亿元，建设过程中的资金由乙方筹集，建成经验收后由甲方按投资合同的约定分期回购。 2017年11月，红世公司为甲方与和鼎公司为乙方的双方签订《珙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2013年9月，珙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红世公司签订了《珙县工业集中区配套基础设施项目招商投资合同》，剩余5亿元左右的工程量，由双方共同实施。第一条合作宗旨：共同发展；第二条合作方式：2.1双方共同在珙县设立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开发主体，名称以工商部门核准为准，登记信息为甲方持股51%，乙方持股49%，但实际甲方持股45%，乙方持股55%；2.2由于甲方在前期投入了大量人力和资金，本项目中甲方不再进行现金投入，乙方在第一期工程量不低于1.56亿元的前提下出资3120万元（含500万元保证金和2620万元项目建设资金）用于项目建设计入成本。第一期工程完工后，先提取各自投入成本，按实际占股比例进行分配；2.3项目公司成立后，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向第三方转让；2.4：双方以项目公司名义参加投标，由项目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PPP合作协议；2.5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立即注册一个公司，该公司成立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500万元保证金转到公司账户，由甲乙双方共管，双方共同签章后方可使用该资金，该500万元保证金定向用于项目建设前期费用。项目建设费用2620万元在项目公司与政府签订PPP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项目公司账户；2.6若政府相关部门与除甲方或者项目公司以外的第三方签订ppp协议，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无息返还乙方支付的保证金；第三条项目公司的运营管理、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第四条违约责任，4.2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项的每天千分之一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超过三十天未支付的，甲方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应付款25%作为违约金；4.3若政府部门解除甲方或项目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就本项目签署的协议，甲方应立即无条件无息退还乙方支付的保证金，每逾期一天按每天千分之一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超过三十天未支付的，乙方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应付款25%作为违约金；第五条争议解决；第六条保密条款；第七条其他事项，7.2本协议自保证金500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后生效；7.3所有通知事项应书面送达对方，或寄往协议所列的各方联系地址，自通知以挂号邮件、快递或电传方式发出的5日内视为对方收悉。 2017年11月16日，双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红平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和鼎公司出资比例49%，宜宾瓷谷置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1%。庭审中，红世公司、和鼎公司双方均认可，红平公司系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共同管理资金（500万元保证金及后续建设资金）的公司。 2017年11月22日，红世公司为甲方与和鼎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设计勘察需政府出具委托后才开始实施；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视为乙方违约；项目合同签订应按甲方最初提供的《珙县工业余菁园道路二期及市政配套项目采用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模式实施方案（2017年8月）》双方签字同意后签订，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打入合伙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及后续出资的建设资金，必须等工程开工后方能使用；合资公司成立后，工程开工前的费用，由合资公司统一开支，支出费用由股东会研究决定，资金由乙方垫付，开工后项目公司归还乙方；如该项目未能中标，则由股东按比例出资归还乙方；银行融资问题待双方下一步研究再做决定”。 2017年11月29日，红世公司为甲方与和鼎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于ＰＰＰ项目是甲方牵头，因此本项目的融资由甲方负责。利率按政府所给的回报率，由甲方自负盈亏。为了确保让项目开工后资金不断链，甲方保证在乙方本项目建设资金20%投资额到位后四个月内融资批文到位。如甲方融资不能按时到位，后续资金如由乙方融资的，甲方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本项目联合体中，施工单位由甲方联系，设计、地勘单位由乙方联系；甲乙双方均不能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0万元”。 协议签订后，和鼎公司按协议约定联系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工集团）作为项目设计、地勘单位，后由红世公司与该公司于2017年签订《联合投标体合作协议》（具体时间不详），主要约定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院为项目工程的勘察、设计单位，双方组成联合体，共同投标。 2017年11月30日，和鼎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刘全平的个人账户向红平公司尾号为2379的账户转款5笔，共计50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500万元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应由和鼎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 2017年12月11日，和鼎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刘全平的个人账户向红平公司尾号为2379的账户上转款5万元。2018年1月18日，和鼎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刘全平的个人账户向红平公司尾号为2379的账户上转款1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15万元系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应由和鼎公司垫付的工程前期工作费用。 2017年12月11日，和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全平向红平公司出具《借条》借款300万元，约定2018年1月2日归还，此款是用周杰先和出纳李涛分别掌控的优盾从网上银行支取的。2019年1月8日，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26民初1283号判决书，认定红平公司与刘全平之间的3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判决主文为：刘全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红平公司借款3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1月3日起至300万元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刘全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5月24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刘全平的上诉请求。 2018年5月17日，四川政府采购网中标公告显示：“采购项目名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余箐道路二期及市政配套项目；采购人：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标的名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余箐道路二期及市政配套项目；中标供应商信息：四川红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牵头人）、华建利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员单位）、四川志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成员单位）、中交远洲交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成员单位）”。 2018年5月30日，和鼎公司向红世公司发出《解除协议告知函》，主要内容为：“红世公司未用双方共同成立的公司投标，而是自行组成联合体参与投标，将和鼎公司排除在投标联合体之外。红世公司在投标时未将和鼎公司联系的勘察设计单位纳入联合体中，故通知红世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珙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红世公司于同年6月1日收到《解除协议告知函》。 2018年6月6日，珙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为甲方与联合体为乙方签订《珙县工业园区余菁道路二期及市政配套项目PPP项目合同》，联合体成员为：红世公司（牵头单位），华建利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员单位）、四川志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成员单位）、中交远洲交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成员单位）。 2018年7月2日，红世公司向和鼎公司发出《回复函》，主要内容为：你公司《解除协议告知函》已收悉，你公司单方面解除协议系不当解除，我公司将追究你公司相关违约责任，并要求你公司赔偿因不当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 2018年7月25日，红平公司出借给了珙县大正市政道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200万元，约定年利率8%，支取方式是为：红平公司在银行声明李涛所掌控的财务专用章作废后，重新启用财务专用章后用银行预留印鉴在银行柜台办理。经查，珙县大正市政道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2018年6月13日由法人股东红世公司全资设立。 合议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认为，红世公司与和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不持异议，以上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成立，《合作协议》7.2条约定：“本协议自保证金500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后生效”，和鼎公司按约定汇入保证金500万元，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生效，故本庭依法确认《合作协议》及后面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 二、双方有争议的主要事实为：和鼎公司是否具备解除权。 本案中，和鼎公司与红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4条明确约定：“双方以项目公司名义参加投标，由项目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PPP合作协议”。庭审中，2018年2月8日，红世公司以自己名义牵头成立联合投标体参加资格预审；2018年5月17日，红世公司牵头的联合投标体中标；2018年6月6日，红世公司牵头的联合投标体与珙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PPP项目合同》，双方约定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没有成立，也没有由项目公司与工业园区签订PPP合作协议，致使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和鼎公司因此有权解除合同。 庭审中，和鼎公司、红世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已经于2018年6月1日即和鼎公司《解除协议告知函》到达红世公司时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1.《合作协议》协议约定500万元保证金由红平公司管理，双方合同解除后，红平作为保证金的管理者的合同基础已经丧失，故红平公司应当承担退回5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红平公司关于其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和鼎公司主张红世公司利用其红平公司控股股东支配地位，损害和鼎公司的股东利益，应当对500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红世公司不是红平公司的股东，红平公司将300万元借给刘全平，将200万元借给大正公司，系红平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对和鼎公司要求红世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和鼎公司要求红世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项目公司没有成立，也没有由项目公司与工业园区签订PPP合作协议，致使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鼎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和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项目公司未成立应当归咎于红世公司，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和鼎公司主张由红世公司支付500万元孳息。经查，红世公司、和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就500万元保证金约定孳息，红平公司借给刘全平300万元及大正公司200万元，属于红平公司合法的经营行为，产生的利润归红平公司所有。和鼎公司可以按照红平公司《章程》享受股东利益，故对和鼎公司要求红世公司、红平公司支付500万元孳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和鼎公司主张由红世公司返还工作经费1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15万元系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应由和鼎公司垫付的工程前期工作费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合资公司成立后，工程开工前的费用，先做预算，由合资公司（红平公司）统一开支，资金由乙方（和鼎公司）垫付，开工后项目公司归还乙方；如未能中标，则由股东按出资比例归还乙方”。《合作协议》2.1约定：双方共同在珙县设立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开发主体，登记信息为甲方持股51%，乙方持股49%，但实际甲方持股45%，乙方持股55%。本案诉争《合作协议》虽然解除，但关于持股比例的约定对双方依然有约束力。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8日和鼎公司垫付了红平公司工作经费15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红平公司正常运转。虽然项目公司未成立，双方合作协议解除，但项目前期工作已经实际开展，工作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故红世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持股比例45%返还和鼎公司前期工作经费67500元(15万元×45%)。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按约定成立项目公司参与投标，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鼎公司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于2018年6月1日和鼎公司《解除协议告知函》到达红世公司时解除，合同解除后，红平公司应当依照《合同法》九十七条的规定返还和鼎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和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项目公司未成立应当归咎于红世公司，故对和鼎公司要求红世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和鼎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500万元的孳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四川红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的《珙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及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 二、被告宜宾红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500万元； 三、被告四川红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前期费用67500元； 四、驳回原告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3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已全部预交），由四川红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宜宾红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1800.00元，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利平 人民陪审员  刘定文 人民陪审员  肖元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