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再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刘丽秋，女，1977年7月27日生，汉族，个体，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系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夏体华，女，1965年3月23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松，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峰，男，1976年3月28日生，汉族，系西丰农村信用社职员，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依娜，系开原市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丽秋与被上诉人夏体华、一审被告王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辽1223民初14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约定：一、被告王峰、刘丽秋给付原告夏体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尚欠利息8万元。二、以上款项被告王峰、刘丽秋于2018年1月28日前给付本金20万元及利息。剩余本金80万元及从2018年1月28日至借款期间的利息，于2018年4月28日结清。2018年4月8日，王峰、刘丽秋作为被告执行人均参加了(2018)辽1223执124号执行案件的调解，与夏体华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于2018年4月18日履行完毕。刘丽秋以未接到法院传票和通知，王峰无资格作为其代理人，向西丰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西丰县人民法院认为，刘丽秋收到诉讼材料后，消极履行应诉义务，不主动向法院陈述已经离婚的事实。王峰提交刘丽秋的诉讼委托时，也未向法院陈述与刘丽秋离婚的事实。执行局送达法律文书及主持双方调解时，王峰、刘丽秋仍未陈述离婚的事实并共同与夏体华达成了变卖车库还款的执行和解协议。据此，法院有理由相信，刘丽秋对(2017)辽1223民初1431号案件调解经过及调解事项的明知及事后认可。刘丽秋未对作为(2018)辽1223执124号执行案件执行依据的调解书提出异议，参加执行调解并已经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以未参加诉讼，未出庭调解，违反调解自愿原则等理由申请再审，要求撤销该调解书，有违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信原则，其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223民监1号民事裁定驳回刘丽秋的再审申请。刘丽秋不服，向西丰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西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辽铁西检民(行)违监(2019)21122300001号检察建议书，认为本案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建议西丰县人民法院依法纠正。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审查，审查认为刘丽秋收到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后未参加法庭主持的调解。王峰参加法庭主持调解、提交刘丽秋的诉讼委托书时，未向法院陈述与刘丽秋离婚的事实，法庭亦未核实诉讼委托书是否为刘丽秋本人书写并授权。本案在刘丽秋未参加调解的情况下达成调解协议，作出该调解书，违反调解自愿原则。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22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西丰县人民法院以夏体华系该院干警家属，为避免被告合理怀疑，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辽12民辖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审理。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128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刘丽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丽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夏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松，一审被告王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依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秋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上诉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应当由夏体华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为夫妻共同财产。2、适用法律错误，原调解时上诉人未参加庭审，再审即为一审，适用新的对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新司法解释确立结果明显不公的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清楚100万元债务。夏体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是共同债务，无需被上诉人举证，也有证人证明借款上诉人知情，该债务系共同债务，上诉人收到了开庭传票，并与王峰共同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上诉人称不知情，没有依据。一审被告汪峰述称，借款是王峰一人借的，上诉人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夏体华向西丰县人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王峰和刘丽秋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未给付的利息；2、判令王峰及刘丽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8日，原告借给王峰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约定利息一分五厘，王峰因与其合伙人发生纠纷造成资金紧缺，原告认为王峰已经无能力偿还借款。从签订借条至今，期间王峰分别于2017年6月11日偿还原告利息5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给付原告利息20000元，其余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原告与被告借款时约定只需原告提前一个月告知被告要求偿还借款，被告就必须及时偿还原告本金及到期利息，但原告多次与王峰协商索要借款，王峰以诸多理由推脱搪塞拒不支付本金100万元及到期利息。据了解，被告王峰所欠外债诸多，原告认为王峰已无能力偿还借款，致使原告内心极度不安，为防止原告夏体华的利益受到侵害，请法院允许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2017年4月27日前欠付利息5000元，和2017年4月27日以后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月利息1分5计算。一审调兵山市人民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王峰和被告刘丽秋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31日王峰和刘丽秋离婚。原告于2013年8月27日分两笔分别出借给被告王峰14万元和44万元；2013年12月30日出借给被告王峰16万元；2014年2月25日出借给被告16万元；2014年4月28日出借给被告6.5万元；2013年8月27日出借给被告2万元现金；2014年4月28日出借给被告1.5万元现金，共计100万元。被告王峰于2017年4月27日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约定利息为1.5%(月利息)，偿还本息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2018年4月8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已偿还19万元，尚欠原告81万元。被告王峰、刘丽秋未向法庭提供原告夏体华与被告王峰明确约定其借款为个人债务的证据。一审认为，原告和被告王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原告交付了借款，被告王峰应按约定及时还款并给付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刘丽秋是否在与被告王峰夫妻存续期间，王峰一方签字借款承担给付责任的法律适用。本案为再审案件，二被告承担给付责任的(2017)辽1223民初1431号调解书于2017年12月7日生效。2019年5月9日，由作出调解书的法院以(2019)辽1223民监1号裁定书决定再审，故本案适用的法律，应当适用(2017)辽1223民初1431号调解书生效时，即2017年12月7日时的法律。根据2004年4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二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原告夏体华与债务人被告王峰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否则就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而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当由债权人原告夏体华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于原审生效时，该司法解释尚未生效，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原审生效时的法律规定。即二被告没有证明债权人原告夏体华与债务人被告王峰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按二被告共同债务认定。故被告刘丽秋与被告王峰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计算，由于借款约定的利息月利率1.5%，不违反法律禁止规定，即年利率18%，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止时间及计算基数，因借条约定偿还本息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被告于2018年4月8偿还19万元，利息应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以81万元本金为基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民初1431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王峰、刘丽秋共欠原告夏体华借款100万元，扣除已执行的19万元，尚需偿还原告夏体华81万元并给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从2018年4月28日起以本金81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夏体华提交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王峰通过周某向夏体华借款，用于作生意，和夏体华到超市去要过款，有四、五次，有两次刘丽秋在场。刘丽秋认为，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证人称到超市要钱时刘丽秋在场，在场不能证明刘丽秋知情。超市是刘丽秋名字，个人经营，王峰借款未用于超市经营。夏体华认为，证人证言表述清晰，刘丽秋知道要钱，超市是共同经营，夫妻的债务是共同的。王峰同意刘丽秋意见。经质证本院认为，周某的证言能够反映夏体华向王峰出借款项及要款的经过，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丽秋申请对王峰提交西丰县人民法院的诉讼委托书中刘丽秋的签名进行鉴定，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签名《诉讼委托书》上，委托人处“刘丽秋”笔迹不是刘丽秋本人书写，支出鉴定费2574.26元。经质证，上诉人刘丽秋、被上诉人夏体华，一审被告王峰对鉴定结论、鉴定费收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民初1431号卷宗第19页《诉讼委托书》刘丽秋签名不是刘丽秋本人书写。本院认为，本案是刘丽秋以王峰提交西丰县法院的委托书不是其签字，王峰无权代理为由申请再审，西丰县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案件。本院二审依据刘丽秋鉴定申请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诉讼委托书》签名不是刘丽秋本人书写。因此，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民初1431号调解程序不规范，本案再审正确。刘丽秋提出原案件调解时未接到传票、通知，未参加庭审，再审即为一审的主张，经查阅西丰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3民申1号卷宗，对西丰县法律援助中心主任汪兵的询问笔录，汪兵在2017年11月10日左右，接到王峰的电话，委托其到西丰县人民法院接收诉讼材料，西丰县人民法院把夏体华起诉王峰及刘丽秋的起诉状及开庭传票交给汪兵，汪兵按照王峰的电话指示将材料交到水岸人家小区超市刘丽秋手中。西丰县人民法院向刘丽秋及王峰送达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刘丽秋应当知道夏体华向西丰县人民法院起诉王峰及其偿还欠款的事实，刘丽秋主张未接到法院传票通知，未参加庭审的主张不能成立。王峰、刘丽秋向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以及西丰县人民法院再审卷中递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刘丽秋送达地址为西丰县水岸人家高层A座2单元212号，王峰送达地址为西丰县水岸人家高层A座2单元1楼2号，王峰的指定的接收人为其父亲王成祥。刘丽秋在上诉状中，其与王峰住址均为西丰县水岸人家高层A座2单元1102号。在西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民初1431号调解书时，刘丽秋与王峰再次与刘丽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在执行过程中刘丽秋未对执行依据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刘丽秋以实际行为表明其知晓夏体华将王峰、刘丽秋起诉至西丰县人民法院以及调解书的存在，并履行调解书的确定的义务，以其行为对调解进行追认。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民初1431号调解书于2017年12月7日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原审时该解释尚未实施，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未适用该解释并无不当。根据2004年4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夫妻共同债务由债务人承担举证责任，西丰县人民法院调解未加重刘丽秋的义务。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在原审调解范围以及执行协议范围内作出判决，应予维持。综上，刘丽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刘丽秋预交）由刘丽秋负担，鉴定费2574.26元（刘丽秋预交），由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加诚审判员  周 彤审判员  刘 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宋歌书记员于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