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存威，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绿芯光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修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佩，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思，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优威派克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存威，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威派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绿芯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芯公司）、原审被告优威派克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威派克安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威派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支持绿芯公司向优威派克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652905元，其中工时损耗11725元，材料损耗费5356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绿芯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优威派克公司主张的工时损耗及材料费的损失，未经绿芯公司确认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优威派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外部便签》的上表格显示有32寸铭钻系列已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有1349块屏存在白斑，单片的维修时间为10分钟，需工时224小时，且工时按照35元/小时计算，共计损失7840元。下表显示有2100块屏和6000台机器存在白斑的质量问题，每块屏的维修时间为10分钟，单台机器的维修时间为30分钟，需工时3350小时，每小时35/元计算，共损失117250元。下表的形成过程是由优威派克公司之维修人员拟定，报公司内部领导审核，经优威派克公司员工黎绍华核实后才在《外部便签》签字确认。其签字确认代表绿芯公司对优威派克公司的下表的2100块屏及6000台机器存在白斑问题的认可，同时也是对优威派克公司经济损失117250元的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优威派克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己实际产生117250元维修损失是错误的。既然一审法院己认定1349片存在白斑的屏造成的损失为7840元，那么下表中有2100屏及6000台机器存在同样的白斑问题，而且都是32寸的铭钻产品，很显然，既然上表存在白斑问题对优威派克公司造成损失，那么下表存在白斑问题对优威派克公司造成损失是必然的。三、一审法院因前述错误的认定，也导致未对物料损失进行认定。既然存在维修，并且是将屏或者机器拆开换掉导光板，那么必然会导致部分物料的破损，而且优威派克公司是严格控制破损率的，尽量避免损耗造成损失，损失的概率比较合理，因此，在支持工时损耗的同时应当依法支持优威派克公司物料损失的请求。被上诉人绿芯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优威派克安徽公司未陈述意见。绿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93828.60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绿芯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变更为185988.6元。优威派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绿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52905元，其中工时损失117250元，材料损耗费535655元；2.诉讼费用由绿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芯公司分别与优威派克公司以及优威派克安徽公司签订《供货框架协议书》及《质量保证协议书》。合同中就绿芯公司向优威派克公司及优威派克安徽公司供应货物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付款方式约定为月结90天。绿芯公司主张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应付2017年5月至9月货款金额为257487.8元，2017年12月优威派克公司退货71499.2元，尚欠货款185988.6元。绿芯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至9月送货单显示，绿芯公司送货至优威派克公司，由“陈立锋”签收，部分加盖优威派克公司收货章；2017年5月至9月的分月货款金额为106672.80元、91170元、29940元、6690.6元、23014.4元，合计257487.8元；绿芯公司已于2017年6月5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7日向优威派克安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6672.80元、91170元、29940元、6690.6元；2017年10月12日绿芯公司向优威派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3014.4元。一审庭审中，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确认陈立锋为公司员工，并陈述上述期间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均与绿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部分货物由优威派克公司代优威派克安徽公司收取，但无法区分两家公司具体的采购金额及收货金额。另查，2017年11月23日绿芯公司与优威派克公司就产品品质问题进行沟通，双方以《外部便签》的形式对争议内容进行确认。《外部便签》记录：1.因绿芯公司来料品质有异常造成优威派克公司组装后屏有白斑，32寸铭钻系列已维修工时费7840元，此费用经双方确认无误。2.优威派克公司主张32寸铭钻系列待维修工时费为117250元，涉及2100片屏及6000台机器的工时合计3350小时，此费用将用货款暂扣，待实际工时出来后再做实际扣款。绿芯公司员工“黎绍华”对上述内容签字予以确认。《外部便签》中所涉已维修工时费7840元已在优威派克公司2017年3月份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再查，优威派克安徽公司于2015年8月7日注册成立，股东为优威派克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确认2017年5月至9月均与绿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陈述部分货物由优威派克公司代优威派克安徽公司收取，但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对于各自应承担的货款金额无法做出具体区分，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应共同对所欠绿芯公司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绿芯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向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交付货物的情况。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收到货物后，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向绿芯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85988.6元（257487.8元-71499.2元）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利息以18598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优威派克公司的反诉请求。绿芯公司与优威派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质量问题已进行协商，并对因质量问题而导致的工时费7840元在货款中予以扣减。优威派克公司主张的117250元工时费及材料损耗费535655元，并未经绿芯公司确认，且优威派克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其诉请绿芯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芯公司支付货款185988.6元；二、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芯公司支付利息（以18598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优威派克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保全费1523.66元，均由优威派克公司、优威派克安徽公司。一审案件反诉费5164.53元，由优威派克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一、本案一审期间，1.优威派克公司提交《外部便签》用以证明涉案合同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的沟通情况。（1）该《外部便签》载明“因绿芯公司导光板来料品质有异常造成优威派克公司组装后屏有白斑”；（2）该《外部便签》上部为《32寸铭钻系列已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列明：项目为屏，数量为1349，单片时间为10min，总计工时为224H，已维修工时费为224×35元/小时=7840元，此费用经双方确认无误；（3）该《外部便签》下部为《32寸铭钻系列待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列明：项目分别为屏、机器，数量分别为2100、6000，单片时间分别为10min、30min，总计工时为3350H，该工时为预算工时，待维修工时费为3350×35元/小时=117250元，此费用将用货款暂扣，待实际工时出来后再做实际扣款。前述《32寸铭钻系列已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待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下方均有“黎绍华”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2.绿芯公司对前述《外部便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其部门经理黎绍华的签名不能证明待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所列明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涉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此绿芯公司应否向优威派克公司赔偿维修工时损失、材料损耗费。依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合同双方于本案诉讼前已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并在《外部便签》中以《已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待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的方式列明已维修产品、待维修产品的具体情况，绿芯公司的部门经理黎绍华对前述《已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待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均予签名确认。本案中，涉案各方确认对《已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中列明的已维修工时费7840元已在优威派克公司的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各方的争议在于《待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所涉产品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待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所列明的维修工时虽为预算工时、并非实际工时，但该情形仅表明双方确认该统计表时维修的事实尚未发生，不代表该统计表所涉产品无需维修、质量合格。该《待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已具体列明待维修产品的项目名称、数量及所需维修工时，绿芯公司亦予确认并同意用货款暂扣维修工时费，前述情形足以表明该统计表所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亟需维修。据此，绿芯公司主张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优威派克公司上诉主张绿芯公司应赔偿维修工时损失117250元，本院认为，前述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必然导致优威派克公司进行维修的工时损失；考虑到《待维修白斑工时统计表》载明的维修工时费117250元为预算工时费，优威派克公司并未充分举证其实际发生的维修工时费金额，故本院酌定绿芯公司应赔偿维修工时损失：117250元×80%=93800元。至于优威派克公司上诉主张绿芯公司赔偿材料损耗费535655元，本院认为，优威派克公司并未举证该材料损耗费的发生，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优威派克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就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0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深圳市绿芯光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3800元；四、驳回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12元、保全费1523.66元（深圳市绿芯光学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优威派克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64.53元（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41.53元，由深圳市绿芯光学有限公司负担72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64.53元（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41.53元，由深圳市绿芯光学有限公司负担723元。深圳优威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优威派克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绿芯光学有限公司迳付诉讼费用4389.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