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绥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伟，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绥中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才，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身份证号码2107231955********,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绥中县加碑岩乡上房子村黄土坡子屯**。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葛丽庚、耿宝山，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计民，绰号“冯三”，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绥中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明辉、王大鹏，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宝伟，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绥中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树清，绰号“黑小”，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绥中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朋坤，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海，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绥中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常秀英，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雷，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绥中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赵荣鑫，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成文，男，1975年3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住绥中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静，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绥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伟、张文才、冯计民、冯宝伟、冯树清、周明海、王英雷、叶成文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辽1421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各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同案犯吕某以自己打电话或通过他人打电话方式，纠集被告人王志伟、张文才、冯计民、冯宝伟、冯树清、周明海、王英雷、叶成文等人，以外地养蜂人来本地养蜂距离近影响本地养蜂人蜂蜜产量为由，于2018年5月10日12时许，先后到绥中县，采取搬踹蜂箱及语言威胁等手段，迫使何某、孙某1（孙某2）、樊某等八家外地养蜂人搬离当地蜂场，造成何某、孙某1（孙某2）、樊某三家蜂场的蜜蜂死亡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英雷、叶成文、周明海、冯计民先后于2019年8月9日、9月4日、9月10日、9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志伟、张文才、冯计民、冯宝伟、冯树清、周明海、王英雷、叶成文被同案犯吕某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迫使外地养蜂人退出本地蜜蜂养殖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八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计民、周明海、王英雷、叶成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计民在本案中受同案犯吕某指使纠集他人到其蜂场集合，该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志伟、冯宝伟、冯树清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三家养蜂户经济损失人民币117000元事实，因估价鉴定的原始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文才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志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二、被告人张文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三、被告人冯计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四、被告人冯宝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五、被告人冯树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六、被告人周明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七、被告人王英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八、被告人叶成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上诉人王志伟上诉称其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张文才在上诉状中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定罪量刑错误；上诉人系从犯，愿意缴纳罚金，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后在本院审理期间表示认罪悔罪，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过错在先，张文才系从犯，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应适用缓刑。上诉人冯计民上诉称其系从犯，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冯计民对何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已表示谅解，有自首情节、从犯，应适用缓刑。上诉人冯宝伟上诉称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其认罪认罚，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冯宝伟存在坦白、立功情节，对部分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应适用缓刑。上诉人冯树清上诉称其构成自首但原判未予认定，其系从犯，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冯树清具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未认定，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适用缓刑。上诉人周明海上诉称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周明海有自首情节、从犯，应适用缓刑。上诉人王英雷上诉称其构成自首、从犯，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王英雷系从犯、自首，对部分被害人赔偿取得谅解，应适用缓刑。上诉人叶成文上诉称其构成自首、从犯，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被害人有过错；叶成文构成自首、系从犯，应适用缓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阶段，上诉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在上诉期间自愿赔偿被害人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上建议法院酌情依法判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经查证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投案的规定，结合冯树清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足资认定。二审期间辩方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的谅解书，侦查机关提交了冯树清准备投案的说明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伟、张文才、冯计民、冯宝伟、冯树清、周明海、王英雷、叶成文以暴力、威胁手段，迫使外地养蜂人退出本地蜜蜂养殖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犯罪。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阶段，上诉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在上诉期间自愿赔偿被害人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上建议法院酌情依法判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经查证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投案的规定，结合冯树清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王志伟上诉称其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张文才在上诉状中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定罪量刑错误；上诉人系从犯，愿意缴纳罚金，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后在本院审理期间表示认罪悔罪，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过错在先，张文才系从犯，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应适用缓刑。上诉人冯计民上诉称其系从犯，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冯计民对何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已表示谅解，有自首情节、从犯，应适用缓刑。上诉人冯宝伟上诉称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其认罪认罚，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冯宝伟存在坦白、立功情节，对部分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应适用缓刑。上诉人冯树清上诉称其构成自首但原判未予认定，其系从犯，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冯树清具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未认定，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适用缓刑。上诉人周明海上诉称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周明海有自首情节、从犯，应适用缓刑。上诉人王英雷上诉称其构成自首、从犯，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王英雷系从犯、自首，对部分被害人赔偿取得谅解，应适用缓刑。上诉人叶成文上诉称其构成自首、从犯，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被害人有过错；叶成文构成自首、系从犯，应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系从犯的意见，因原判已在判决中认定并予以考量，故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冯计民、周明海、王英雷、叶成文提出的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原判亦在判决中认定并法律评价，故亦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有多名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载卷佐证，足资认定，故对该意见不能采纳。关于冯宝伟辩护人提出，冯宝伟构成坦白、立功的辩护意见，因原判已对冯宝伟自愿认罪予以法律评价，故不再对坦白情节重复评价；卷载证据不能证明冯宝伟有立功行为，辩方亦未提交冯宝伟构成立功的证据，故对该意见不能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均系合法从事蜜蜂养殖，案发时虽与上诉人所在的蜂场距离未达到相关标准的规定，但上诉人理应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这不应成为上诉人实施犯罪的理由，被害人亦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意见不能支持。关于冯树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树清构成自首但原审未认定的意见。经查，此节有绥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予以佐证，市检察院意见亦认为冯树清具有自首情节，故对控辩双方的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对冯树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对被害人进行了经济补偿的情节属实，市检察院亦建议法院酌情依法判处，故可在量刑上酌情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刑初3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至第八项中的定罪及罚金刑部分，即“被告人王志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张文才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冯计民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冯宝伟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冯树清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周明海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王英雷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叶成文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10000元。”；二、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刑初33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八项中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改判被告人张文才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四、改判被告人冯计民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五、改判被告人冯宝伟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六、改判被告人冯树清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七、改判被告人周明海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八、改判被告人王英雷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九、改判被告人叶成文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玲审判员 薛春来审判员 刘丹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贾霄书记员丁慧美本判决书所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