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二、三层除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4D。主要负责人：杨亦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日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浩珲，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良，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03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培刚，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婷，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敏妮，女，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8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荣，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0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主要负责人：梁佳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新，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兴，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枝，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彦良、梁敏妮、刘培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梁健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彦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彦良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本案案件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其调查的事实仅系事故各方口头陈述，陈彦良应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侵权事实的发生，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将本案事实的证明责任推诿给各方被告，有违法理。2.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系涉案粤X*****号牌越野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人，所承保的是被保险车辆在道路交通发生的事故损失，但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当事人没有及时报案以及对方当事人存在逃逸的可能。陈彦良无法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法证明事故真实性、关联性以及是否属于保险责任。3.粤X*****号牌越野车驾驶者梁敏妮存在事故后逃逸的嫌疑，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二）第一项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若陈彦良无法证实案件事实经过，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无需向陈彦良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赔付责任。4.根据现有证据反映，陈彦良的主张极其牵强，不符合常理。本案中，陈彦良与肇事司机梁敏妮、刘培荣系朋友关系，在案发过程中，两车辆发生了较大的撞击，并压迫陈彦良下肢，故梁敏妮不可能注意不到；而梁敏妮作为陈彦良的朋友驾车离开，陈彦良没有及时报警处理，亦不符合常理，故无法核实本案事故双方是否因其纠纷引发的受伤，而非源于交通事故。陈彦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培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梁敏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辩称，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对于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表示同意。梁健新辩称，梁健新对陈彦良的受伤没有过错，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维持原判。陈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各被告赔偿陈彦良5018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结合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及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就诊记录认定，2018年2月7日00时30分许，梁敏妮驾驶粤X*****号小型越野车从黄圃镇阳光假日市场对开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黄圃镇阳光假日市*对开十字路口时，遇刘培荣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搭载陈彦良）在后方行至，刘培荣称梁敏妮驾驶粤X*****号小型越野车在倒车过程中，碰到从粤T*****号小型轿车下来的乘客陈彦良，事故造成陈彦良受伤，肇事后梁敏妮驾车离开现场，刘培荣驾车将陈彦良送院治疗，到2018年2月7日17时51分，陈彦良妻子报警要求交警部门立案处理。陈彦良于2018年2月7日4时7分入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2月7日12时16分入中山市中医院治疗，至2018年4月3日出院，住院55日，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休1个月、加强营养。2018年12月17日，陈彦良又入中山市中医院治疗，住院5天，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中山市中医院出具病休建议书建议休息共计164天。2019年3月9日，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评定陈彦良为一处八级伤残及两处九级伤残。另查，刘培荣、陈彦良在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因陈彦良事故前饮了酒，故陈彦良将粤T*****号小型轿车交给刘培荣驾驶，陈彦良叫刘培荣驾驶车辆跟随梁敏妮驾驶的小车。对陈彦良诉求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表(单位：元)：赔偿项目陈彦良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认定理由1.医疗费161255.4161255.4按票据计算2.住院伙食费60006000住院60天，按100元/天3.营养费100001700结合伤情和鉴定结果酌定4.护理费90009000住院60天，按150元/天5.残疾赔偿金295020278630以40975/年，系数34%，计算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10000结合评残等级及伤情，不超陈彦良诉求7.误工费6829.26829.17以40975元/年，误工时间按陈彦良诉求计2个月8.鉴定费27302730按票据9.交通费10001000结合治疗时间、地点及次数酌定合计477144.5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对陈彦良、刘培荣、梁敏妮制作的询问笔录、肇事车辆检验报告书及现场细目图，对于梁敏妮驾驶粤X*****号小型越野车与陈彦良发生碰撞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人民财保中山分公司、梁健新对事故证明中记载的事故事实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事故时间，虽然当事人的陈述与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作出的事故证明、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的就诊记录有差异，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证明及医院记录认定事故时间。另，根据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等，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彦良受伤，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综合认定陈彦良、刘培荣、梁敏妮各承担1/3的责任，但因刘培荣事故时听从陈彦良指示驾驶车辆，故刘培荣的赔偿责任，应由陈彦良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应根据上述规定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对陈彦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由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承担1/3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陈彦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77144.57元。上表1-3项合计168955.4元，由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超出部分的1/3即52985.13元，由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表4-9项合计308189.17元，由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超出部分的1/3即122381.52元由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尚应支付295366.65元，扣除已付10000元后，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还应支付285366.65元给陈彦良。陈彦良要求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赔偿数额应当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陈彦良主张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赔偿的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陈彦良系粤T*****号小型轿车的被保险人，故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交强险及商业险不予赔偿。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主张医疗费扣除非社保用药，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主张保险免赔，梁敏妮驾驶车辆离开现场，该情形与基于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的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存在本质区别，且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对梁健新尽到了解释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于其保险免赔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敏妮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29048.19元给陈彦良；二、驳回陈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8元，由陈彦良负担4102元，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负担4736元（陈彦良已预交8818元，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陈彦良)。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粤T*****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号小型越野车在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首先，关于一审认定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对本案事故承担三分之一责任是否有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交警部门在对本案事故进行必要的调查程序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所得出的证明文件，结合交警部门对陈彦良、梁敏妮、刘培荣制作的询问笔录、肇事车辆检验报告书及现场细目图，可证明梁敏妮驾驶粤X*****号牌越野车与陈彦良发生碰撞的基本事实，故一审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确实发生是正确的。至于事故各方责任问题，虽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全部事故经过，但因陈彦良在本案事故中属于行人，而主要肇事方系驾驶机动车的梁敏妮，相对而言，梁敏妮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理应占较大比重，一审认定梁敏妮承担三分之一事故责任显属偏轻，但鉴于其他责任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维持一审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结果。据此，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上诉提出无需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能否对案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本案中，因梁敏妮驾驶粤X*****号牌越野车碰撞陈彦良后继续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并未被交警部门定性为肇事逃逸而予以追责，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环境特征（夜色深，无路灯照明）以及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彦良送医及就医过程中，刘培荣、陈彦良与梁敏妮的对话内容，可印证梁敏妮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时对于该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的可能性较大，因此，一审认定梁敏妮的行为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肇事逃逸性质并无不妥。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据此主张对案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上诉认为陈彦良所受伤情与本案事故无关，陈彦良一审提交的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书可充分证实其所主张的伤情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顺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