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乃双，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莉，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东明，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戴东明、孙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马兵，灌南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永，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丁乃双、孙莉、戴东明因与被上诉人董桂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6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乃双、孙莉、戴东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或移交公安机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由上诉人丁乃双、孙莉、戴东明3人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是错误的，适用部分法律也是错误的。一、上诉人丁乃双认为：被上诉人不仅是职业放贷人，而且涉嫌非法融资，在一审时，要求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并没有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中的还款金额49000元（2018年5月16日偿还5月份利息，按70万元本金以7分计算）能够证实存在高利贷行为。丁乃双在一审庭审时，要求将其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没有得到允许，且判决书内容中并没有关于移交公安机关一事向当事人释明，显失偏颇。二、上诉人孙莉认为：借款与其没有关系，当初在借据上签字，借据均为空白，后期借据上内容均为后期书写的。且后期借款50万元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故无需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被上诉人出借的270万元资金来源或银行流水来源，是否构成非法融资进行释明。三、上诉人戴东明认为：在一审诉讼中是以担保人身份出庭应诉，该担保性质属于被上诉人自认戴东明的身份。既然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的规定，认定其借贷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就能够推翻上诉人戴东明担保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戴东明与孙莉、丁乃双共同借款人身份完全超出了董桂永在一审中的诉求范围。其次，戴东明在借据上签字行为能够确定为担保身份，并非共同借款人，一审诉状内容与合同均能够证实。上诉人戴东明并没有收到涉案款项，故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戴东明对其原借款270万元的事实予以担保，其实际借款人丁乃双借款期限为15天，用途是周转偿还银行贷款（还款凭证能够证实借款用途及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用于垫还贷款）。期满后，丁乃双与被上诉人私下又重新达成借款意思，再次借款70万元，用途是生意周转。其后期达成借款70万元意思与用途，戴东明均不知情，故被上诉人持有的270万元借据主张要求戴东明共同偿还完全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四、孙莉、戴东明另称：依据涉案2017年10月26日的借条内容载明，只有上诉人丁乃双的身份在借款人的身份证号码处及地址一栏处进行填写，该身份证号码及地址一栏处并没有显示另两位上诉人孙莉及戴东明的身份信息及身份证号码，故上诉人认为实际的借款人就是丁乃双一人，不是三人。被上诉人董桂永辩称：三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希望维持原判，支持一审判决。董桂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乃双、孙莉、戴东明立即偿还董桂永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在庭审过程中，董桂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丁乃双、孙莉、戴东明连带偿还董桂永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10月26日，丁乃双因垫还银行贷款需要向董桂永借款2700000元，同日，董桂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丁乃双交付2700000元。董桂永与丁乃双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条各一份，其中借款合同写明借款金额为2700000元，月利率3%，利息从借款日开始计算，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该合同还对违约金及管辖法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借条则确认借款金额2700000元，月利率3%，同时确认了丁乃双的送达地址。孙莉、戴东明均在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条的借款人一栏签名。借款发生后，丁乃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董桂永偿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其中2017年11月7日偿还1900000元，2017年11月8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9月26日偿还200000元。关于利息，丁乃双至今共向董桂永支付205400元，其中微信转账86000元，银行转账119400元。剩余款项经董桂永多次索要未果。孙莉、戴东明均未向董桂永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董桂永作为原告自2016年以来在全市各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在十件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通过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系统查询，董桂永已被列入2018年度“职业放贷人”名录，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和营利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其与丁乃双、孙莉、戴东明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董桂永无权收取约定的高额利息。鉴于出借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依法保护其出借的本金和合理费用。由于丁乃双、孙莉、戴东明借款用于垫还贷款，故资金占用使用费应当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据此，借款人丁乃双、孙莉、戴东明仅应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孙莉辩称其未实际经手款项、戴东明辩称其仅系借款的见证人，董桂永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孙莉、戴东明在借款合同及借条的借款人一栏签名，足以说明其与丁乃双系共同借款人，理应共同向董桂永返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孙莉、戴东明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丁乃双、戴东明申请对借款合同、借条中的“3%”、“2018年10月25日”等粗体黑字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以确定上述内容系董桂永事后填写而成，一审法院认为，丁乃双、戴东明并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系董桂永事后填写，另外，在借款合同已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借款利息月利率3%及还款时间2018年10月25日等内容已对丁乃双、戴东明的实体权利不构成重大影响，该项鉴定申请，既无必要也不经济，故一审法院对其不予准许。关于已偿还的款项的处理，本金部分，由于涉案双方一致认可已偿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该清偿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利息部分，如前所述，董桂永无权收取约定的高额利息，涉案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清偿约定无效，实际已支付的款项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后，多余的部分应冲抵本金。经计算，截止2019年6月18日（灌南县人民法院立案之日），丁乃双、孙莉、戴东明尚欠董桂永本金343163.47元，之后产生的对应的资金占用使用费丁乃双、孙莉、戴东明应当继续偿还。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利率，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使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丁乃双、孙莉、戴东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董桂永返还借款本金343163.4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以343163.4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使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董桂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0元，由董桂永负担4250元，丁乃双、孙莉、戴东明负担6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借贷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孙莉、戴东明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戴东明主张的担保身份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依法确认董桂永职业放贷人身份，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并确定各方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为借款纠纷而非存款纠纷，上诉人主张董桂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无证据证明，且不影响本案借款事实认定，丁乃双、孙莉、戴东明作为借款方，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若有证据证明董桂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可依法向相关机关举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及担保）合同落款借款人处虽为孙莉、丁乃双，无戴东明签字，但合同在抬头借款人处已载明丁乃双、孙莉、戴东明并按手印，且在同日出具的借条上，丁乃双、孙莉、戴东明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表明涉案借款是丁乃双、孙莉、戴东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三人为共同借款人证据充分，故本院对孙莉所涉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戴东明上诉称其系担保人，无证据证明，亦与其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不相符，而且借款合同和借条均有担保人签名处，但均为空白，相互印证戴东明关于其为担保人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乃双、孙莉、戴东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丁乃双、孙莉、戴东明已预交），由上诉人丁乃双、孙莉、戴东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