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24刑初46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滨海富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259692086XY。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民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才兵。诉讼代表人朱某，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滨海富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才兵，曾用名王彩兵，男，1960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滨海富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东坎镇环城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滨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1日被滨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经滨海县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由滨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掌庆萍，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刑三刑诉〔2019〕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滨海富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被告人王才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滨检民公[2019]32092200002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杨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富某公司诉讼代表人朱某、被告人王才兵及其辩护人掌庆萍均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力原因依法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富某公司系化工产品生产企业，2016年4月12日，富某公司与盐城市庙港化学品有限公司签订承租该公司第六车间生产化工产品的合同。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王才兵因该车间生产的化工废水COD浓度高，盐城市庙港化学品有限公司污水站无法完全处理，遂安排、同意负责该车间日常管理的刘某乙（另案处理），在明知沈某祝（另案处理）无危废处理资质的情况下，以每车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将六车间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化工废水交由沈某祝处理。后沈某祝结伙王某（另案处理）用报废的JN1896槽罐车，先后从盐城市庙港化学品有限公司五车间北侧玻璃储罐里运出化工废水21车共计390余吨，通过江苏省滨海经济开发区头罾沿海工业园江苏大华化工厂北侧的地埋管道偷排入通海的明渠内。2017年5月12日，被滨海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查获。经滨海县环境保护局认定，该公司倾倒的强酸性废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34废酸类别。案发后，被告人王才兵于2018年9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富某公司、被告人王才兵违法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单位富某公司和被告人王才兵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富某公司、王才兵对交付处置的390吨废酸造成的环境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以虚拟治理成本2500-3000元/吨为基数，按照受污染影响区域的环境敏感程度乘以1.5-3倍予以确定损害数额；2.判决富某公司、王才兵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同刑事指控内容，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单位和王才兵的行为危害生态环境，严重侵害了社会公众利益，故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富某公司、被告人王才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主张无异议，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进行赔偿。被告人王才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才兵系自首、初犯、偶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明渠现场已植被浓密，被告人王才兵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王才兵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应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涉案行为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5月，介于2013年和2017年两部司法解释新旧交替期间，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或者对被告人倾倒污水的数量从时间上予以划分。建议对被告人王才兵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富某公司系从事危险化学品批发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才兵，王才兵系公司独资股东。盐城市庙港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庙港公司”）是一家年产1000吨2-氨基苯酚-4-（2'羧基）硫磺苯胺等项目的化工产品生产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强酸性废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34废酸类别。2016年4月12日，富某公司与庙港公司签订承租该公司第六车间生产化工产品的合同。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王才兵因该车间生产的化工废水COD浓度高，庙港公司污水站无法完全处理，遂指挥、安排负责该车间日常管理的刘某乙（已判决），在明知沈某祝（已判决）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以每车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交由沈某祝处置。后沈某祝结伙王某（已判决）用报废的JN1896槽罐车，先后从庙港公司五车间北侧玻璃储罐里运出化工废酸21车，共计390余吨。2017年5月12日，沈某祝、王某在运送废酸时被滨海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查获。同日，滨海县环境保护局根据滨海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样品监测报告认定，沈某祝等人倾倒的强酸性废液系危险废物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酸类别HW34，代码900-349-34）。案发后，被告人王才兵于2018年9月1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沈某祝、王某将涉案废水通过江苏省滨海经济开发区头罾沿海工业园江苏大华化工厂北侧的地埋管道偷排入通海的明渠最终流入黄海。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污染物排放时间的持久性和河水的流动性，对生态损害的具体数额难以量化，故公益诉讼起诉人以虚拟治理成本法主张赔偿数额。污染物排放量与起诉书指控一致为390吨，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参照盐城市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出具的盐城当地同类型危险废物处置价格2500-3000元/吨为区间，受污染影响区域的环境敏感程度系数按照滨海县环境监测站滨环监站（监督）字第（170016）号监测报告确定的V类标准，即1.5-3倍确定。被告单位富某公司和被告人王才兵对上述损失计算方法无异议。庭审中，经释明，公益诉讼起诉人表示对已经判决的沈某祝、王某等人暂不予追加。至本案判决前，本院未收到公益诉讼起诉人追加被告的相关诉求。上述事实，有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侦查实验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滨海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等书证，有证人刘某乙、李某乙、马某、施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才兵的供述与辩解，滨海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盐城市沿海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出具的盐沿字[2020]1号回函、公益诉讼公告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人王才兵的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1.江苏滨海经济开发区沿海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富某公司已缴纳保证金；2.南京工业大学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被告单位排放废水含盐酸浓度的推算表，以证明排放废水腐蚀性不高，危害性较低；3.案发现场近期照片，证实明渠周边现植被茂密、长满杂草，以证明被告人的排放行为未对环境造成明显影响。关于被告人王才兵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证据1仅能够反映被告单位交纳保证金，但对保证金的数额、用途和使用情况，该情况说明均未提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案发时槽罐车内液体的监测数据能够直接反映排放废水的PH数值，对被告该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本案废水通过明渠排入黄海，并未倾倒至明渠周边，该照片反映明渠周边环境情况，因明渠内水的流动性，此照片不能真实反映倾倒后的废水对水体环境造成的影响，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才兵的辩护人提出排污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才兵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其生产产品产生的酸性废液随意排放、倾倒会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为单位谋取不当利益，不依法依规处置危险废物，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才兵的辩护人提出应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未将此情形进行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行为时没有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新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行为发生在2016年，当时的司法解释对此行为未进行明确的规定，且该犯罪行为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案发后，2017年司法解释对此行为有了明确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2017年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富某公司违反国家环境保护法律规定，在明知沈某祝等人无废酸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交由沈某祝处置，沈某祝又结伙王某将废酸直接倾倒、排放至通海明渠，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且与沈某祝、王某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才兵系富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知道沈某祝等人无废酸处置资质，仍安排、授意公司经理刘某乙与沈某祝达成废酸交易，导致污染环境后果发生，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王才兵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富某公司、被告人王才兵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才兵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关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才兵作为被告单位富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应同时认定富某公司构成自首，对被告单位富某公司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才兵将未经处理的危险废物直接交由他人处置，主观恶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江苏省滨海县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富某公司、被告人王才兵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危险废物，破坏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滨海县检察院提出以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数额。虚拟治理成本指治理所有已排放污染物应花费的成本，即污染物排放量乘以单位污染物治理平均成本再乘以受污染影响该区域的环境敏感程度系数。根据环办（2014）90号《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II版）》和环办（2014）118号《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本案环境污染造成的生态损害符合虚拟治理成本法的适用前提，被告单位及王才兵对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未提异议，故对该种计算方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虚拟治理成本法，污染物排放量为390吨，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本院酌定按照盐城市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出具的盐城当地同类型危险废物最低处置价格2500元/吨计算，受污染影响区域的环境敏感程度系数按照滨海县环境监测站滨环监站（监督）字第（170016）号监测报告确定的地表水V类标准，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2014年版）为确定性倍数2，计算本案生态损害赔偿数额为390吨×2500元/吨×2倍=195万元。关于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才兵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才兵虽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一般情形下依据代表关系其所为行为即为法人自身行为，但本案中被告人王才兵明知富某公司并无危险化学品生产资质，仍借用庙港公司生产车间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并在其决定、授权下富某公司将生产后的危废交由无资质他人进行处置，造成污染环境后果。被告人王才兵作为富某公司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在侵权行为实施过程中处于主导控制地位，客观上将富某公司作为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或载体，在其决定下先后多次实施违法乃至犯罪行为，且该公司因非法处置危废所获不法利益或所减少之成本，被告人王才兵作为该公司独资股东，其亦是获益最大方。在整个侵权行为过程中，被告人王才兵所为行为、所获利益均超越了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权利义务范围，应视其为侵权行为人，与富某公司就环境污染损害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单位富某公司、被告人王才兵连带赔偿上述生态资源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因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害还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失，环境司法的重要作用在于有效预防。为通过本案对被告人及其他潜在的生态环境破坏者起到教育、警示作用，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单位富某公司、被告人王才兵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登报媒体范围调整为在盐城市市级以上的新闻媒体刊登。据此，为维护国家环境保护制度，严肃惩治环境污染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滨海富恩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才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先前羁押的1日已经予以折抵）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滨海富恩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王才兵连带赔偿因污染环境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195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兑现。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滨海富恩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才兵就本次污染环境行为在盐城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后方能发布。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两被告连带负担。五、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滨海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蒯 舒审 判 员  王永仑审 判 员  高 涛人民陪审员  刘晓艳人民陪审员  李生国人民陪审员  孙桂军人民陪审员  孙信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孙 晨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十三条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物；（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