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金，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军，阜新市细河区方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玲，女，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沈彰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林，男，1968年2月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彰武县。上诉人吴国金与被上诉人吴玉玲，被上诉人吴春林因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请求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092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赔偿主体不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玉玲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并不是直接雇佣被上诉人吴玉玲为其收割玉米，而是通过包工头李桂芬才联系到被上诉人吴玉玲。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吴玉玲单独结算工资，而是把所有来收割玉米人员的工资统一交给当天带工的组长，然后由组长再给工人发放工钱，并从中收取费用。当天来收割玉米人员的工作时间由带工组长安排，工具自带，工钱由上诉人同带工组长结算，这些要件的组成完全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与李桂芬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吴玉玲在收工后因贪图方便，不顾危险后果搭乘被上诉人吴春林所驾驶的无牌照、无保险农用三轮车，因驾驶人也就是被上诉人吴春林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侧翻被压后受到伤害，而不是其在为上诉人收割玉米的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那么赔偿主体理应就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也就是被上诉人吴春林。退一步讲，就算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吴玉玲受伤也不是发生在为上诉人提供雇佣活动的过程中。而是发生在己经收工后回家的路上，原审法院没能就此查明真相，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赔偿主体错误。再次，本案案由就应该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受害纠纷，被上诉人吴春林因其自身的重大过失导致被上诉人吴玉玲受到伤害，被上诉人吴春林对上诉人的帮工行为只是限定在帮上诉人拉回收割下来的玉米，而不是拉收工回家的工人，对于其拉收工回家的工人的行为，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原审法院没有对这一重要信息予以认真审查，所审判的案由根本错误，作出的判决也就是错误的。最后，原审判决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诉讼费及鉴定费却是判决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这种判决结果令人匪夷所思，难以理解。吴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9年10月2日17时30分许，吴春林无驾驶证驾驶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未悬挂牌照的辽09-×××**号“辽河”四轮拖拉机在彰武县吴国金家玉米地内行驶时车辆侧翻，造成坐在后车斗玉米上的吴玉玲受伤的事故。经彰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吴春林承担全部责任，吴玉玲无责任。请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医药费：49468.8元。2、护理费：144.4元×（60天+19天）=11407.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9天=950元。4、交通费1000元。5、误工费：102元×270天=27540元。6、残疾赔偿金：31820元×20年×10%=636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被扶养人吴振东生活费：22203元×5年×10%=11101.5元。9、被抚养人李亚鑫生活费：22203元×2年×10%÷2人=2220.3元。10、营养费：50元×90天=4500元。11、鉴定费：1720元。吴春林辩称：我是在给吴国金家帮工拉玉米过程中造成吴玉玲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吴国金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我没让吴玉玲坐车，是她主动坐的我车，我不同意赔偿责任。吴国金辩称：1、我与吴玉玲、吴春林系同村村民。2019年10月份，我与本村村民李桂芬商定10月2日给我家收玉米，人员由李桂芬安排，劳动时间为早六点、晚五点，人工费每人每天130元，当天扒玉米的人是6人，我与这6人是承揽劳务合同关系，与吴春林系帮工关系。并且，10月2日下午五点准时收工，当时玉米地剩有少许玉米没有扒完，我要求加工钱把剩余玉米扒完，吴玉玲等人不同意，说定的时间是五点不能延长时间否则以后没法安排下家，此时吴春林的小四轮车玉米已装至高栏平斗，吴玉玲等人已爬上装满玉米的车斗上，吴春林示意要坐稳抓牢，此时车已行驶出玉米地一偏坡地段，车斗倾斜将乘坐车上的小工甩到车下造成吴玉玲受伤，当时我把吴玉玲送到医院为吴玉玲垫付了1300元医疗费。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我与吴玉玲和吴春林雇佣关系和帮工关系的时间节点，即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时雇佣关系和帮工时间至五点已结束，故吴国金在本案中不能承担吴玉玲的经济损失。2、吴玉玲系成年人，应当对事物的危险性有所判断，明知乘坐已装满玉米至高栏的车斗上存在安全风险，明知吴春林所驾驶的四轮车无驾驶证、无牌照、无保险、无年检却依然乘坐这种存在高度安全风险的车辆，吴玉玲本身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3、依据彰公交非道路认字（2019）第001号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春林无驾驶证驾驶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四轮拖拉机造成吴玉玲受伤的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我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定：吴玉玲与吴国金、吴春林系同村村民，吴春林与吴国金系亲戚。2019年10月2日，吴国金通过李桂芬找吴玉玲等6个人扒玉米，每人每天130元，完工后吴国金向工人结算工钱，工人每人给李桂芬10元。吴国金找吴春林驾驶自家的四轮拖拉机从地里往吴国金家运玉米。17时30分许，当天扒完玉米后收工，吴玉玲坐在吴春林驾驶的装满玉米四轮拖拉机（有高栏）上回家，行至吴国金家玉米地内时，车辆侧翻，造成坐在后车斗玉米上的吴玉玲受伤。2019年10月18日，彰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彰武县局交通警察大队彰公交非道路认字［2019］第001号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春林承担全部责任，吴玉玲无责任”。吴玉玲受伤后，在彰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三踝骨折”，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49468.8元，其中二级护理19日。2020年7月22日，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吴玉玲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2、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误工期180天”。支付鉴定费1720元。另查明，吴振东系吴玉玲父亲，出生于1941年3月6日，为建档立卡扶贫户，长子吴玉宝（1997年10月因车祸去世），女儿吴玉玲。吴玉玲之子李亚鑫出生于2004年1月28日。再查明，吴玉玲住院期间，吴国金为其垫付医疗费13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国金家收玉米，吴国金通过李桂芬找吴玉玲等6人扒玉米，吴国金直接向工人结算工钱，工人收到钱后每人给李桂芬10元，劳务关系形成在吴国金与6名工人之间。当天完工后吴玉玲坐在吴国金家帮工人吴春林驾驶的满载玉米的四轮拖拉机返家的途中，因吴春林驾驶的四轮拖拉机侧翻致其受伤，吴玉玲与吴国金之间系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依据该规定，吴国金负有赔偿责任。吴春林系吴国金的帮工人，吴春林驾驶四轮拖拉机过程中四轮拖拉机侧翻，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吴春林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吴玉玲系成年人，应当对事物的危险性有所判断，明知乘坐已装满玉米至高栏的车斗上存在安全风险仍然乘坐，本身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10%的责任。吴玉玲主张的医疗费49468.8元，提供了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9天=9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玉玲主张的护理费144.4元×（60天+19天）=11407.6元，参照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标准每天128.68元，护理天数以鉴定报告60天为准，经计算共计7720.8元；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按住院19天每天10元予以支持，共计190元；吴玉玲主张误工费102元×270天=27540元，因鉴定中对误工期进行鉴定误工期为180天，按每天87.17元计算，共计15690.6元；十级残疾赔偿金为31820元×20年×10%=63640元，结合吴玉玲伤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吴玉玲父亲出生于1941年3月6日，超出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2203元×5年×10%=11101.5元予以支持；被抚养人李亚鑫出生于2004年1月28日。22203元×2年×10%÷2人=2220.3元；营养费50元×90天=4500元。综上吴玉玲的经济损失共计160482元，吴国金承担90%的责任，即144433.8元，扣除已垫付1300元，应赔偿143133.8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国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玉玲143133.8元；二、吴春林对上述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3113元，由吴国金、吴春林负担2801.7元，由吴玉玲负担311.3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吴玉玲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并主张吴春林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基础上，确定上诉人吴国金承担赔偿责任，吴春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的分担是基于请求的数额与判决确定的数额来确定，上诉人关于一审诉讼费分担的说法属于对法律的误解。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之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上诉人吴国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光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韩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