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熊猫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玮，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健金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和街****。 法定代表人：付思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安商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天健金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安商业银行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四川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二、依法撤销四川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三、请求判令天健公司退还雅安商业银行项目实施费240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四、判令天健公司支付雅安商业银行律师费9800元；五、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实施费为200000元与客观事实相驳。雅安商业银行与天健公司签订的《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合同》和《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补充协议》内容中未明确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各自所占的价值，雅安商业银行向天健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款项性质系预付性质，主要目的系确保天健公司能及时有效对雅安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进行后期维护和能及时启动贷款定价系统改造、维护工作提供资金支持。雅安商业银行虽已验收使用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但仅属于投产阶段性验收，不能因此认定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实施费为200000元。2、天健公司未全面履行完成合同运维服务约定内容，贷款定价系统也处于搁置状态，严重影响雅安商业银行有关工作顺利开展，致使雅安商业银行签订合同根本的目的不能实现，给雅安商业银行造成严重损失。故因天健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内部资金定价系统无法维修使用，雅安商业银行只能再次启用招投标程序，选聘其他科技公司重新为雅安商业银行改造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重新建立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体系，给雅安商业银行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根据软件行业系统年运维费用收取标准，一般在合同总价的10％至15％之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天健公司未能根据合同约定保证系统正常运行，未能保证服务的持续性、可维护性，合同第五项增值服务承诺天健公司亦未能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属于技术服务合同纠纷，重点在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故双方合同约定“如因乙方天健公司无故终止履行本合同，其所收项目实施费应退还甲方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雅安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 天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雅安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雅安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合同》《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补充协议》；2.判令天健公司返还雅安商业银行项目实施费240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天健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800元；4.案件诉讼费由天健公司负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雅安商业银行（甲方）与天健公司（乙方）签订了《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合同》（合同编号：YACCB-FTP&RPM-GZ）（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主要约定有：项目为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FTP）及贷款定价系统（RPM）对接新核心系统改造升级建设；项目要求将甲方原有的FTP、RPM系统与目前的新核心业务系统完成对接，总体要求：业务数据全面对接，原FTP、RPM已有功能不得减少，在甲方原有基础上进行优化升级；通过甲方核心业务系统与FTP、RPM系统接口改造，完善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贷款定价系统正常运行，更好地提供资金成本、贷款定价等指标数据分析及定价参考，在评价绩效、资源配置、产品定价、风险管理等多个领域发挥基础平台的作用，继续满足人民银行对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建设的相关要求，其根本目的是全面提升甲方的经营管理水平；本项目的实施工作在甲方指定的地点完成；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初步上线试运行，应在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项目所要求系统建设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在双方对项目进行交付验收前，乙方应对系统运行情况进行测试，测试结果满足实施要求后，由甲方组织人员测试，待甲方测试系统满足要求后，乙方才能提出验收申请；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的要求完成后，经乙方最后测试成功并上线运行之日起5天内，乙方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申请进行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提出的书面验收申请后，应在一周内以书面的形式对乙方做出回应，如果验收通过，则甲方应出具加盖公章的《验收报告》。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组织双方进行项目交付验收，交付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出具验收证明交付乙方。若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书面验收申请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未进行书面回应或未进行验收工作，且未与乙方协商延后验收事宜，则视为乙方通过验收；增值服务承诺：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3年免费维护期；合同总金额（含税）400000元，甲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十个工作日内交付合同款的10%，项目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剩余款项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十个工作日内交付合同款的80%，合同免费维护期结束、系统运行正常甲方给付甲方付合同款的10%；需求变更：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进行需求变更，提出方应提前5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向对方项目经理提交书面的《需求变更申请书》，经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本项目交付验收合格正式上线运行之日起，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36个月的项目免费维护服务；如因乙方无故终止履行本合同，其所收项目实施费应退还甲方；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甲方雅安商业银行、乙方天健公司均在和合同中加盖印章。 合同签订后，雅安商业银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29日向天健公司支付了10%的首付款40000元。 2018年4月27日，雅安商业银行（甲方）与天健公司（乙方）就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中的款项支付、贷款定价系统改造签订了《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补充协议》（合同编号：YACCB-FTP&RPM-BCXY）（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有：目前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中的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已投产稳定运行，贷款定价改造工作因第三方公司在为雅安商行升级新信贷系统而延后，为避免新、老信贷系统与贷款定价系统通讯接口开发的重复工作量，确认需要信贷系统配合开发的通讯接口确定基于新信贷系统基础上开发完成，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部分工作需基于新信贷系统通讯接口开发完成后继续开展；贷款定价系统改造内容及要求仍遵照签订的项目合同执行；贷款定价系统改造工作基于新信贷系统开发完成与贷款定价系统通讯接口联调测试通过后，在2个月内完成项目所要求系统建设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项目质保期为贷款定价系统正式上线运行验收合格后36个月；协议签订后，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十个工作日内付款200000元；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剩余款项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款120000元；项目质保期结束、系统运行正常支付40000元；本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甲方雅安商业银行、乙方天健公司均在和合同中加盖印章。 2018年5月22日，雅安商业银行向天健公司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实施费200000元。 2019年4月8日，雅安商业银行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天健公司发出《债权申报书》，载明：现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给申报人造成以下困难：1.FTP系统不能得到有效维护，FTP系统在用于绩效考核时，存在部分数据错误，FTP利润测算不准，影响对申报人经营机构的考核；2.目前申报人需要尽快上线贷款定价系统，但贵公司实施团队已经解散，不能尽快实现申报人需求，造成申报人贷款利率定价缺乏指导依据，导致申报人经营机构贷款利率定价混乱；3.贵公司不能按照合同预定为申报人及时开展FTP和贷款定价培训，未按季开展FTP利润结果分析，严重影响了申报人业绩考核和贷款利率定价工作的顺利开展。根据项目合同约定，如果你公司无故停止履行本合同，其所收项目实施费应退还甲方。 2019年5月8日，天健公司向雅安商业银行发出《关于申报债权金额的意见函》，内容：2017年10月13日，贵司与天健公司签订项目合同，约定天健公司为贵司改造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和贷款定价系统，项目总额400000元。其后，天健公司根据约定派出系统工程师，完成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在《项目合同》履行中，因第三方公司在为贵司升级新信贷系统，造成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工作延后。为此，贵司与天健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已经投产稳定运行，并重新约定项目期限、后续付款方式等相关内容。但在项目延后时间超出计划完工时间一年多后，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工作时间仍然待定，项目一直处于搁置状态。截至目前，天健公司己收到贵司支付的合同价款240000元。目前，因经营困难，人员已全部遣散，针对暂停建设贷款定价系统，公司无人员继续完成。我司综合审查项目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合同总额、己完工的项目工作、己支付的项目价款等情况后，针对合同中免费维护一项，结合行业中系统运维收费惯例（每年己收价款的5%）和实际运维成本，我司承诺从已收合同价款240000元中退还50000元。 一审另查明，雅安商业银行因本案纠纷已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雅安商业银行与天健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雅安商业银行提出解除项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天健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应予以准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项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解除后，天健公司是否应返还雅安商业银行已支付的项目实施费240000元；二、天健公司是否应承担雅安商业银行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对此，评述如下： 项目合同签订后，天健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并经雅安商业银行验收投入使用。对于天健公司已完成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雅安商业银行应支付相应报酬。根据补充协议中“协议签订后，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十个工作日内付款200000元；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剩余款项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款120000元；项目质保期结束、系统运行正常支付40000元”的约定，可以认定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实施费为200000元。 涉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完成时间，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贷款定价系统改造工作基于新信贷系统开发完成与贷款定价系统通讯接口联调测试通过后，在2个月内完成项目所要求系统建设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现天健公司因自身经营等原因已无法继续完成，应承担免收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实施费等违约责任。 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雅安商业银行主张天健公司应该按照项目合同“如因乙方无故终止履行本合同，其所收项目实施费用应退还甲方”的约定，返还雅安商业银行已向天健公司支付的项目实施费24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理由依法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鉴于天健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改造后的维修等附随义务，天健公司在《关于申报债权金额的意见函》中也同意返还还部分项目实施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天健公司返还雅安商业银行项目实施费50000元。 双方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律师代理费。雅安商业银行因本案实际支付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鉴于双方有明确约定，且支付的金额符合相关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天健公司负担3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重庆天健金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合同》《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二、重庆天健金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实施费50000元；三、重庆天健金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四、驳回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8元，减半收取计2,524元，由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4元，由重庆天健金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案涉《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合同》及《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补充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天健公司是否应全额退还雅安商业银行项目实施费240000元及全额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合同》系有效成立的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争议项目天健公司应当于2017年12月31日初步上线试运行，于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项目所要求系统建设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雅安商业银行应支付合同约定总价款400000元。但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天健公司按约定成了《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合同》中的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从《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补充协议》内容分析，案涉项目中的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未如期完成是因第三方公司在为雅安商业银行升级新信贷系统而延期，为此，双方对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的延期改造及前期已完成的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的款项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明确约定“内部资金转移系统改造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十人工作日内付款2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雅安商业银行争议的已付的200000元系已完成项目的实施费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雅安商业银行上诉主张已付款240000元均为预付款性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贷款定价系统的改造项目，现天健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案涉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案涉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解除后，雅安商业银行主张内部资金转移定价项目和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具有密切的关联性，内部资金转移定价项目的建设与运维密不可分，致使雅安商业银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要求对已支付的实施费240000元全额退还。对此，本院认为，签约双方在《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中已对两个系统进行了拆分及定价，并达成了共识，雅安商业银行针对天健公司已完成的部分项目支付了相应的报酬，该行为可视为双方对《雅安市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及贷款定价系统改造项目合同》的部分合意变更，雅安商业银行无权要求天健公司全额退还项目实施费，但天健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给雅安商业银行造成了损失，在雅安商业银行未就该损失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性质及履行情况，酌情确定天健公司退还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律师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酌情确定由天健公司承担3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雅安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Ｏ二○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