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延政东路**（常州益联汽贸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建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妍彤，江苏正气浩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江苏正气浩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清，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妍彤，江苏正气浩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江苏正气浩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旦，男，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妍彤，江苏正气浩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江苏正气浩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旦，女，199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江，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慧，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云公司)、毛建清、王玉旦因与被上诉人霍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云公司、毛建清、王玉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霍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霍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构成重大误解的法定情形，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风云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将案涉车辆出卖给霍旦时里程表示数为8万余公里，与实际行驶里程严重不符，存在人为将行驶里程记载数调减的事实……但由于霍旦询问不细，风云公司告知不清，双方即签约成交，造成本案争议。”而本案中，风云公司交付车辆时并没有承诺该车辆的里程数是8万多公里。实际上，风云公司严格尽到了告知义务，明确告知了其车辆里程数不真实，如果霍旦依然坚持购买该车辆，需要在合同中予以书面认可。而霍旦对于车辆里程数不真实这一事实也是明确知道的，所以其在签订合同时，在合同中对该车辆的里程数不真实予以了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在认定该事实时完全凭借的是霍旦事后反悔而作出的单方面的不真实的陈述。其次，本案中该车辆系二手车，不同于新车交易，正如霍旦在一审庭审中自己所述“我是喜欢A7的车型……17万多公里的A7大概20多万左右”，从其陈述中也可以看出，霍旦明确知道，即使车辆的真实里程数是17万多公里，其车辆的价格也要在20多万元的，而本案中该车系高配版，新车原价要90多万元，霍旦以245000元购买该车，其中的价格差距如此巨大，霍旦显然也是知道的，该车辆的价格与实际的价格与其内心的效果意思相一致，并不存在任何误解。事实上，风云公司在出售该车辆时就给予了充分的告知，风云公司在出售该车辆时，对于里程数的真实情况不能确认，所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在合同中标明具体的公里数，也就是说，公里数的多少并不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定价依据，霍旦在购车时，其接受了该车辆的里程数不真实这一事实，但是风云公司本着对客户负责，对自己风险的说明，在合同中特别注明了“此车已调表，客户已确认”，并要求霍旦予以了签字，认可了该车辆的表显里程数不确定是真实的这一事实。本案中，双方对于该车辆在买卖的过程中，对于公里数不真实这一事实完全知情，不存在误解的可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但主要过错在于风云公司，风云公司应当按其过错程度赔偿霍旦相应的损失。”本案中，霍旦主张风云公司存在过错，根据证据规则，应当由霍旦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风云公司存在过错或者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重大误解，而本案中，双方在订立合同时，风云公司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且霍旦也对风云公司如实告知的情况予以了签字确认，本案中风云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撤销车辆转让协议、返还价款的判决于法无据。风云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购车款和赔偿的责任。其次，风云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王玉旦变更为毛建清，系公司内部管理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诉讼主体是风云公司与霍旦。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风云公司的法律地位和权利义务的承担，并且公司股东的变更系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前，并不存在任何恶意变更的情形，风云公司是基于公司正常经营范围内的投资管理考虑而进行的变更，该行为系合法合规行为，即使如霍旦所说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由王玉旦承担。霍旦辩称，一审已经查明风云公司恶意隐瞒车辆公里数和发动机、变速箱维修过的情况，导致霍旦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后期王玉旦为逃避责任承担将公司股东更换为年近70岁无任何偿还能力的人员，其恶意显而易见。同时风云公司一直回避该二手车辆的问题，作出不清楚、不了解的解释，同样也是在回避车辆的问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霍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风云公司、毛建清、王玉旦向霍旦返还购车款245000元，保险费用13624.97元，服务费用34000元；二、按照购车款的三倍赔偿霍旦735000元；三、该车后期贷款费用由风云公司、毛建清、王玉旦承担；以上合计1027624.97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风云公司、毛建清、王玉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车辆的初始登记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牌号为赣Ａ×××**。2019年4月9日该车由高伟名下变更登记至风云公司员工刘宇名下。2019年6月10日，风云公司员工沈阳代表该公司与霍旦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霍旦购买登记在风云公司员工刘宇名下牌号为苏Ｄ×××**的奥迪Ａ7轿车一辆，上牌日期2012年6月，车架号ＷＡＵＳＧＣ4ＧＩＣＮ149535，拟定价款245000元，预收定金1万元，车辆过户完毕，霍旦一次性付余款235000元（货款价），过户费用由卖方承担。在其他事项条款中约定：无泡水，无火烧，承诺没有撞死过人，没有动到发动机、变速箱，发生这些情况可退车。协议一式二份，在风云公司持有协议的其他事项条款中,霍旦在“此车已调表，客户已认可”的内容后，签署“客户认可签字：霍旦”。当时该车的里程表示数为8万余公里，风云公司根据霍旦的要求委托他人将里程表示数调低至6万余公里。协议签订当日，霍旦支付定金1万元，风云公司将案涉车辆代为办理变更登记至霍旦名下，牌号变更为苏Ｄ×××**。霍旦于次日支付风云公司7万元，并向风云公司推荐的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庆春路支行透支165000元支付给风云公司，同时向贷款的服务人杭州至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附加服务费34700元。风云公司在收到余款165000元后，即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霍旦。霍旦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于2019年8月20日发觉车辆启动不了，故障灯显示变速箱故障，即至一汽大众奥迪湖塘4S店进行检测，检测人员告知霍旦该车实际行驶里程已有17万余公里，且变速箱更换过电脑板，同时出具奥迪接车检查表一份，但由于霍旦未能支付检测费用，该4S店未在奥迪接车检查表上盖章确认。2019年8月23日，风云公司将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王玉旦变更为毛建清。霍旦持上述奥迪接车检查表要求风云公司退车或赔偿相应的损失，双方协商未成，霍旦于2019年8月29日向马杭派出所报警求助。在民警处警过程中，风云公司的经办人沈阳表示里程表示数是不准确，但已向霍旦的男朋友告知，对霍旦所称的实际行驶里程已有17万余公里并不清楚，但霍旦对沈阳所陈述的告知行为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未成，霍旦委托律师诉至法院，以风云公司欺诈为由，要求风云公司“退一赔三”。一审诉讼中，霍旦认为其对“此车已调表，客户已认可”内容的签字确认，仅是对里程表示数由8万余公里调低至6万余公里行为的认可，如风云公司如实告知实际行驶里程已有17万余公里则其不会购买此车。经法院复核，至2020年3月20日，案涉车辆里程表示数为76128公里，即霍旦实际行驶了16000余公里。一审诉讼中，风云公司对该车的实际出卖人即为其公司不持异议。2020年4月13日，法院至一汽大众奥迪湖塘4Ｓ店复核，霍旦提交的案涉车辆的奥迪接车检查表具有真实性，该店加盖了售后服务专用章予以确认。该车原牌号为赣Ａ×××**，2015年12月19日对变速箱进行维修，维修按行业惯例记载为“小修、维修套件”；该车2018年11月30日办理保险时记载的行驶里程为175372公里。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确认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2018年11月30日行驶里程记载为175372公里，此前曾对变速箱的套件进行维修更换，风云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将案涉车辆出卖给霍旦时里程表示数为8万余公里，与实际行驶里程严重不符，存在人为将行驶里程记载数调减的事实，但确认的证据尚不能确定是风云公司故意在出卖给霍旦前对案涉车辆的里程表进行了调减，也不足以认定风云公司存在隐瞒车辆真实情况的故意。霍旦对行驶8万余公里的同类二手车市场交易价也应当作出相应的判断，但由于霍旦询问不细，风云公司告知不清，双方即签约成交，造成本案争议。因此，霍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风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虽然双方买卖的车辆为二手车辆，但风云公司作为出卖方有义务将车辆的真实状况如实全面告知霍旦。风云公司作为二手车交易的专业人员，比霍旦更具有专业优势，有能力对拟买卖车辆的行驶里程、维修状况等性状进行必要查验和复核。协议中“此车已调表，客户已认可”的内容，仅是霍旦对当时里程表示数由8万余公里调低至6万余公里的认可，并不是对实际里程数17万余公里调减的认可，也不足以证明风云公司已将实际里程数如实告知了霍旦。由于风云公司未能履行查验、复核义务，导致霍旦误以为车辆的记载里程即为实际行驶里程，误以为车辆变速箱未进行维修，从而作出与风云公司买卖的错误意思表示。事实上，霍旦在报警求助中，也明确表示如告知实际行驶里程有17万余公里是绝对不会购买此车的。因此，可以认定霍旦构成了重大误解，霍旦起诉要求“退一赔三”，其实质就是要求撤销合同，仅是由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表达不当所致，故法院对霍旦要求撤销车辆转让协议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车辆转让协议被撤销后，风云公司依该协议取得的出卖价款245000元应当及时返还霍旦，霍旦也应当将案涉车辆及时返还风云公司。本案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但主要的过错在于风云公司，风云公司应当按其过错程度赔偿霍旦相应的损失。霍旦主张的损失为保险费13624.97元、服务费34000元及贷款费用，考虑到霍旦买受案涉车辆后实际行驶16000余公里，应当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用。同时，霍旦行驶16000余公里也使案涉车辆产生相应的贬值损失。法院综合考量后认为，由风云公司赔偿霍旦损失2万元是恰当的，其余损失由霍旦自行承担。在霍旦与风云公司买卖车辆时，王玉旦是唯一自然人股东；在霍旦要求风云公司赔偿期间，变更为毛建清是唯一股东，毛建清、王玉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风云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均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撤销霍旦与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霍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苏Ｄ×××**奥迪Ａ7轿车返还给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收到该返还车辆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霍旦价款245000元并支付霍旦损失2万元；三、毛建清、王玉旦对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霍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49元，由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275元，由霍旦负担877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航班登机牌、微信账单、叮咚车务网页广告等材料复印件一组，用以证明风云公司从江西购买回来案涉车辆的成本为234050元，以24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霍旦属于市场合理定价，没有隐瞒任何车辆信息的必要。二、二手车网上报价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同款车型类似公里数售价为258000元到278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当时该车的里程表示数为8万余公里，风云公司根据霍旦的要求委托他人将里程表示数调低至6万余公里”提出异议，认为该内容是霍旦的单方面陈述，并非事实；对一审查明的案涉车辆变速箱更换过电脑板提出异议，认为并非是更换变速箱的电脑板，而是更换了变速箱油。上诉人同时要求核查目前案涉车辆的里程表示数及实际车况。经双方现场核查，至2020年11月30日，案涉车辆里程表示数为80500余公里。此外，上诉人还提出，案涉车辆于2019年11月28日有过出险事故，造成前门、后门、下裙以及反光镜拆装整形和油漆。目前发现前门、后门与车身其他部位有色差，发动机启动时有异响，驾驶室的电吸门已损坏，驾驶室内饰板上有破损，前挡玻璃有破损，另外两个轮毂钢圈都有擦伤，后备箱内左边盖板缺失。上诉人并向本院提交核查时所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询问上诉人，原来的股东和现在的股东有没有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上诉人回答，风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发生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之前，并不是为了诉讼才变更；他们的财产都是独立的，可以提供公司往来账；没有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二审中，关于霍旦是否要求风云公司对案涉车辆里程进行调表的问题，霍旦陈述，调表的人是风云公司找来的，收了霍旦200元钱，调完以后让霍旦在合同上补签，当时调下来2万公里，从8万多调到6万多。对此霍旦提交其男友刘玉林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6月11日15:51向微信名为“ＡＡＡ精品车业沈阳139××××”的微信账户转账200元。本院当庭拨打风云公司员工沈阳电话，向其核实该200元的情况，沈阳陈述：“（这笔钱）收到了，这是调表的钱。该款也已经给了调表的人。（是从多少调成多少）不记得了。谁调的这个不清楚了。调表的人是我联系来的。她当时跟我说，公里数太大了，然后回去的话她家里人父母什么的反正亲戚之类的就是不好交代，所以让我给她调少一点。当时我跟她说的，公里数是不质保的，因为是过户车，不管原车主调过还是没有调，我们都是不保证的。这个我都是实事求是和买方说过的。”本院认为，在二手车买卖中，买受人一般会考虑车辆品牌、型号、出厂日期、是否进水、是否出过事故等因素，同时也会考虑车辆行驶里程数这一因素。尤其当实际行驶里程数与读表数相差几万公里、十几万公里，甚至车辆有可能已达到引导报废里程数时，买受人的购买意愿、价格必然受到严重影响。且二手车买卖双方对标的物——特定的一辆二手汽车质量的约定，不仅体现在合同文本中，也体现在车辆本身展示的品质上。本案中，霍旦误将行驶了17万公里以上的车当作行驶了8万多公里的车购买，属于对标的物质量的误解。而里程数相差一倍有余，属重大事项，构成重大误解，且霍旦并无重大过失。风云公司不认可买卖当时里程表示数为8万多公里，但既未能陈述当时是多少，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的里程表示数。风云公司主张在交易过程中已向霍旦明确告知里程表示数不真实，其依据是案涉合同中“此车已调表，客户已认可”的内容。但该内容仅在风云公司所持合同第一联中存在，而在霍旦所持合同复写联中不存在，这与霍旦主张的通过风云公司经办人沈阳将里程数调少一点后再在合同上补签字的事实相吻合。故一审法院采纳霍旦对该内容为对当时里程表示数由8万余公里调低至6万余公里的认可的解释并无不当，“此车已调表，客户已认可”的内容并不能证明风云公司的上述主张。因此，霍旦在买卖案涉车辆时构成重大误解，一审判决撤销案涉合同正确。关于王玉旦和毛建清的责任承担问题，从双方签订合同至霍旦起诉时，风云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一人公司出现财产混同情形，无论是转让股东抑或受让股东，其连带责任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案涉车辆交易行为发生在王玉旦作为股东期间，霍旦起诉前股东变更为毛建清，一审判令王玉旦和毛建清对风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11月30日霍旦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使用，车辆又行驶了4000多公里，本院酌情在一审判决金额中扣除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二、霍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苏Ｄ×××**奥迪Ａ7轿车返还给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收到该返还车辆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霍旦价款245000元并支付霍旦损失17000元；三、毛建清、王玉旦对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霍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上诉人常州风云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毛建清、王玉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周韵琪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