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素芳，女，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花，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住所地盘山县古城子镇拉拉村。 经营者：李花，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职工，住盘锦市大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古城子镇拉拉村。 法定代表人：李阳，职务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国，辽宁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溪，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武装部长，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因与被上诉人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112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经营者李花、被上诉人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国、刘晓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谭素芳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盘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122民初754 号民事判决书并重审此案；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上诉人非法侵占，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认为：1.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证据，与被上诉人1989年就签定了养鸡厂和六个鱼池的合同，养鸡厂合同事实证明此地块是商业用地，上诉人在此地块所投资30余年养鸡事业，此地块企业属于个人财产。不存在租赁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租赁合同规定不符合法律程序，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又向法院提交了6个鱼池的承包合同，在2006年，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的同意，将6个鱼池分别转让他人盖房做企业（有规划图和照片为证），因此，一审法院不追究被上诉人的非法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不釆纳上诉人的证据事实，还包庇被上诉人的非法行为，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二、被上诉人利用法院来非法侵占上诉人的财产；1.上诉人现所居住的地段及第三人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是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1月签订的商业用地的合同（此合同是由被上诉人所制作现已在古城子镇人民政府归档），上诉人将原畜牧场改为养鸡场，此合同内容笫二项说明此处建养鸡舍产权归上诉人所用。因此，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属于商业用地，而且养殖厂及所有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2001年合同为证）2.上诉人2与上诉人1系母女关系，自1989年起至今上诉人1与其丈夫李沃田带领四个女儿一起居住此地块经营第三人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30余年（第三人属于家族企业），2014年9月李沃田去世后，上诉人2及其他妹妹将第三人再次加大投资生产设备并于2019年办理第三人（家合养殖厂）营业执照，由于执照法定代表人只能用一人，所以由上诉人2李花做为第三人法定代表办理此执照。并不存在上诉人1与上诉人2土地流转一事，再者，此地块属于商业用地，并非农业用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此案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上诉人也不存在非法侵占行为？因此，上诉人2与上诉人1及第三人的关系及产权问题属于家庭内部之事，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因此，第三人不存在侵占被上诉人的土地。而是被上诉人在2020年2月至今多次找到上诉人商谈此地块企业卖买价格，未达成协议后，还利用非法征用、故意损害他人财物等形式多次向上诉人施压无效后，起诉上诉人，还想利用法院来达到非法目的将此地块及相邻的农用田建住宅小区，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通话录音一份）故此，依据>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财产权。 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占用该土地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提供缴纳费用收据，并且自2002年之后没有提供有效的合同或者证据来证明其占有土地具有合法性。故在上诉人请求的上诉理由中诉称此地块属于个人财产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其陈述的规划图和照片均为个人所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2、上诉人所称原古城子镇畜牧场租赁承包给李沃田改建养鸡场承包合同，是双方于2001年1月1日签订，期限为一年，并且合同明确规定上诉人只拥有使用权和扒除权，土地归被上诉人我单位所有，并且约定我单位什么时候需要，上诉人无条件退还给我单位，上诉人依法没有对该土地的所有权。同时因上诉人自2002年开始没有向我单位缴纳任何承包租赁费用，依法属于无权占有。并且我单位于2020年5月29日向上诉人下达返还土地的通知，该上诉人接到通知后仍占有土地拒不返还。3、无论从合同法还是侵权法，上诉人侵占我单位土地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然得不到法律支持。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并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所侵占的土地；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谭素芳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原告所有的位于，并将占用的土地流转给被告李花，被告李花注册成立了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为己所用。原告认为，二被告的土地流转合同依法无效，第三人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在未经原告的同意下，擅自占用行为，严重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原告古城子镇政府与被告谭素芳丈夫李沃田签订了《原古城子镇畜牧场租赁承包给李沃田改建养鸡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出地皮一处，范围：原畜牧场老猪舍沟南，东至林业站；乙方（被 告谭素芳丈夫李沃田）在此处建鸡舍，产权归乙方，乙方只有使用权和扒除权，没有处理权；原畜牧场的大平房和旧猪舍归乙方看管和使用，如镇政府什么时候需要，乙方则什么时候退还给甲方；承包期限一年。年承包费3,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李沃田和被告谭素芳在此处建设鸡舍，从事养鸡。之后原告与李沃田又续签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合同一致。至2006年之后，原、被告没有再续签订合同，被告方也没有再交纳费用。被告谭素芳丈夫病故后，该土地由被告谭素芳管理。2019年6月30日被告谭素芳与其女儿被告李花签订《盘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期限从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9年6月30日止共十年。被告李花在该土地注册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原告古城子镇政府于2020年5月29日通知被告在15天之内将该土地返还原告。但二被告及第三人至今尚占用该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我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的方式有两种：一是集体组织内部成员的家庭联产承包；二是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的其他方式承包。据此，被告谭素芳丈夫李沃田签订的《原古城子镇畜牧场租赁承包给李沃田改建养鸡场承包合同》更符合土地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应当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原告古城子镇政府与李沃田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谭素芳与李沃田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在该土地建设鸡舍，从事养鸡符合法律规定。2006年后，原告与李沃田没有继续签订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的，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2006年之后，被告继续使用该土地，在原告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但被告应当按期交纳租赁费用，被告没有按期交纳租赁费，属于违约行为。《合同法》同时规定，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在2020年5月29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在15天之内将该土地返还原告，即视为原被告解除了租赁合同。被告再继续占用该土地就违背了法律的规定。同时，从原告与李沃田签订的第一份及续签的合同可以看出，之所以签订一年期合同，每年续签；合同中还约定，原畜牧场的大平房和旧猪舍归乙方看管和使用，如镇政府什么时候需要，乙方则什么时候退还给甲方等，都可以看出原告与李沃田没有签订长期合同的考虑，就是原告如果需要该地时，被告将该土地返还原告。关于鱼池租赁合同争议及租赁土地面积减少，顶抵租赁费用一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二被告签订的《盘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经原告同意，且期限超过原告与李沃田之间签订的租赁合期限，应当确认无效。综上，原告请求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并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所侵占的土地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谭素芳与被告李花签订的《盘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 二、被告谭素芳、李花及第三人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原告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原畜牧场土地（东至古城子镇林业站、南至水田地、西至蔡文慧家、北至拉拉村南街）。诉讼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谭素芳、李花及第三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 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提交六个鱼池现场照片。证明：1999年被上诉人已经将承包给上诉人的六个鱼池转让他人使用，现已是各企业用地，鱼池承包合同现已无效，上诉人的企业并在签订承包合同范围内，并不存在非法侵占行为。 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企业或是单位用地必须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更不能否定上诉人侵占我单位土地的事实。 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提交盘山县行政审批局作出的备案证明和盘山县嘉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企业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利用职权与开发商联合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想利用法院来获得非法目的。 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通过该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占用该土地，因为行政审批局已经将该土地列为政府开发用地范围，该土地已属于国有。 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提交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拆除办公大楼和占农用农田照片八张及光盘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利用职权非法私自拆除办公大楼和非法占农用田，帮开发商嘉世建设有限公司郭士良等人搞开发。建个人小区。 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同样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仅是上诉人自己的想法和推断。 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提交辽宁省自然资源厅做出的信息告知书。证明：被上诉人私自拆除大楼和非法占农用田并没有合法手续，并没有被国家依法审批，上诉人的企业并没有被国家征收征用。 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上诉人侵占我单位土地没有关联性。告知书的内容结论是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是不存在的。当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 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提交盘山县嘉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郭士良，古城子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潘均平与上诉人李花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三页。证明：1、一审法官张敬唐与郭士良是表哥表弟关系，违规审理此案。2、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与开发商郭士良想占上诉人的企业开发，交谈给予上诉人388万，上诉人未同意出让企业，上诉人并不存在非法侵占行为。 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首先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案外人郭士良如何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更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观点。原审判决是在上诉人提供郭士良的开发企业之前进行审理的，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程序违法或是其他违规行为。并且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协商谈判，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录音中没有体现给予上诉人钱款数额，潘镇长仅仅表示按照程序法律进行征收土地，但是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有合法所有权。所以上诉人没有得到补偿。依法也不需要补偿。该组证据与上诉人占用我单位土地没有关联性。 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提交故意损坏上诉人财产的照片十张及光盘一张，证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官商勾结，故意损害上诉人的财产，违法违纪。侵害上诉人谭素芳的人身权。 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 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提交盘山县人民政府盘县政（2020）155号及（2020）4号文件。盘山县环境保护局整改意见。证明：被上诉人占地及相关建筑均属违法。政府部门确认其违法行为，违法事实及违法后果。从而证明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应予驳回。 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质证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这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盘山县人民政府，盘县政（2020）155号文件及盘山县环境保护局整改意见属于违法行为，因此上诉人对此组证据的违法行为已向盘锦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并于2020年8月28日复议机关已经受理，此案正在审理中，与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此组证据的合法性正在审查中，故此组证据无效，不应采纳。此组证据是盘山县人民政府作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2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因此，盘山县人民政府没有国务院授权并不能代表国务院行使国家权力，收回或征用上诉人的企业地块。 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是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并且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无法确定租赁期限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本案中，依据谭素芳丈夫李沃田与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原古城子镇畜牧场租赁承包给李沃田改建养鸡场承包合同》。该合同规定的是将畜牧场的土地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整体（畜牧场）租赁给李沃田并每年支付3000元承包费，实质为租赁费，并且规定期限为一年。在该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自2006年以后，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与李沃田没有继续签订合同，李沃田也没有交纳租赁费。并且谭素芳丈夫李沃田病故后，该畜牧场的土地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至今仍由谭素芳等占用。并且盘山县古城子镇人民政府已于2020年5月29日通知谭素芳等在15天之内返还畜牧场的土地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应属于《合同法》规定的“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的情形。一审对谭素芳、李花签订的《盘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确认无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以及证据的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审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谭素芳、李花、盘山县古城子镇家合养殖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 旭 审判员 杨俊阁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 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