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85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涛，男，1974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行贿罪，2018年5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辩护人胡江，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被告人周海涛犯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5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本院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周海涛在从事车辆违章代办业务过程中，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处罚教育科劳务派遣人员刘明强介绍，与该科民警肖某甲（另案处理）结识，得知肖某甲具有车辆非现场交通违法记录免罚、免记分、满分办结等处理权限。2013年10月，周海涛请托肖某甲为其代办的车辆违章进行免记分、满分办结处理，并承诺按业务量给予一定的好处费，肖某甲答应了。为便于对肖某甲进行利益输送，2013年10月24日，周海涛在长沙银行先导区支行办理了户名为周海涛，账号为1075********（对应卡号为6223********）的储蓄卡，将账户交易短信通知号码设定为肖某甲的手机号码×××65，将密码设定为肖某甲该手机号码的后六位数字。随后，周海涛将该卡送给肖某甲，告知该卡将用于他向肖某甲送好处费，肖某甲收下卡并一直使用。2013年10月起，被告人周海涛从长沙市岳麓区“顺德车务”门店工作人员张某、赵某和宁乡车务代办肖某乙等人处收集车辆违章信息，每周一至二次送到肖某甲的办公室，请肖某甲违规进行免分、满分办结处理，周海涛按每处理一条违法记录40至100元不等的标准，向他送给肖某甲的银行卡转账或存现。2013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周海涛以该方式多次送给肖某甲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31400元，其中2013年送给肖某甲419500元，2014年送给肖某甲1359500元，2015年送给肖某甲215100元，2016年送给肖某甲37300元。被告人周海涛从中非法获利23万余元，用于个人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湖南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严格交通违法处理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交通违法处罚工作的通知》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消除交通违法信息应当符合法定条件。交警部门只受理机动车驾驶人、所有人、管理人办理交通违法处罚业务，禁止接受其他人员代替交通违法处罚。凡属于《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记分分值》规定的记分行为，通过交通违法证据图片或其他方式能够辩护、确认机动车驾驶人的，一律依法处罚机动车驾驶人，并予以记分。对中型以上载客载货车辆、校车、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及其他营运车辆的交通违法，必须确认驾驶人，一律记分。要消除交通违法信息的，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收集、审核机动车所有人、驾驶人、管理人的陈述申辩材料等能够证明属于应当消除情形的证据材料，填报相关审批表后上传至市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由有关业务部门审核，支队领导审批后予以消除。询问笔录、视频截图等相关材料应入案卷存档。严格查处利用买卖记分牟取利益的违法行为。2018年5月2日，长沙市天心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周海涛涉嫌行贿问题立案调查，由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决定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当日将其带至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归案后，被告人周海涛能配合监察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协助劝说其他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接受调查，相关人员已被监察机关立案调查。被告人周海涛分两次退缴违法所得5.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2日，长沙市天心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周海涛涉嫌行贿问题立案调查，由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决定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当日将其带至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归案后，被告人周海涛能配合监察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协助劝说其他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接受调查的事实。2.肖某甲的公务员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和职责权限情况说明，证明肖某甲系国家工作人员，具有相应的工作职权和处理权限，能够为周海涛谋取利益的事实。3.《关于进一步明确道路交通违法异地处罚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交通违法处理业务监管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非现场交通违法行为处罚工作的通知》等规范性文件，证明肖某甲违反上述法律法规为中介请托办理免罚、免分业务的事实。4.周海涛名下账号为1075********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凭证，证明2013年11月至2016年6月，肖某甲从收受被告人周海涛的银行卡中提取现金并存入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5.被告人周海涛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海涛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记录。6.周海涛的病历、体检报告，证明被告人周海涛曾于2018年12月13日湖南武警总队医院就诊、体检，根据病历和体检报告的内容，载明周海涛患有重度高血压180-110，窦性心动过速、体重超重、血脂、血糖偏高、中度脂肪肝等健康问题的事实。7.扣押款物票据，证明被告人周海涛于2018年12月18日在监察机关退赔赃款1.5万元，于2019年1月11日在检察机关退赔赃款4万元的事实。8.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海涛在2013年10月向肖某甲请托帮助办理违章免分等业务，将按行市价给肖某甲好处。在得到肖某甲的应许后，被告人周海涛以自己的名义办了一张尾数为0013的长沙银行卡送给肖某甲，专门用作其送好处费给肖某甲。2013年至2016年间，周海涛多次找肖某甲办理违章免分及满分办结等业务，通过向该卡转账、存现的方式送钱给肖某甲的事实。9.证人张某、赵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系岳麓区顺德车务门店的负责人，赵某是顺德车务的工作人员，二人证实周海涛自称在长沙市交警支队有关系，在2013年至2016年间到店里来承揽了一些交通违章代办业务。顺德车务向客户收取200元一条的代办费用，以150元每条的价格交给周海涛去代办，赚的钱用于给店员发工资。张艳平是具体介绍业务给周海涛做的人，由张某给周海涛结算的事实。10.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明肖某乙是车辆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有时会兼职为客户代办违章业务，她向客户收取60元每条的代办费，再以50元每条交给周海涛处理，从中赚取10元差价的事实。11.从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科技处调取的2011年7月至2017年12月肖某甲在交通违法处罚系统中操作的免罚、免记分电子数据，证明肖某甲接受周海涛等人请托，从操作系统中违法处理交通违法信息的事实。1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自我交代材料，证明被告人周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海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国家工作人员违法处理车辆交通违法记录，并给予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涛协助办案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并劝说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可以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周海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公诉机关依法收缴的55000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海涛违法所得人民币175000元。原审被告人周海涛上诉称：1.自己给肖某甲的好处中包含了违章应交罚款，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具有立功情节、悔罪表现，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海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国家工作人员违法处理车辆交通违法记录，并给予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海涛协助办案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并劝说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系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海涛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收到周海涛存入银行卡的好处费后，将其中绝大部分转存入其个人使用的工商银行卡，好处费并未包含交通违章应交罚款；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明周海涛办理处理违章业务只收取代办费，不包含违章罚款；周海涛在接受调查阶段亦供认好处费不包括罚款，肖某甲不会帮忙交罚款。以上证据均证明周海涛给肖某甲的2031400元均为好处费，并未包含违章罚款。原审判决认定了周海涛具有立功、坦白情节，并对其减轻、从轻处罚。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琳琳书记员吴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