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延安，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负责人：李俊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丽，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延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天河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延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行天河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信用卡合同所载卡号或人民币账号60×××10与中行天河支行提供的信用卡号并不相符，因此不能证明是彭延安消费，一审法院未查明中行天河支行是否提供了资金安全的保障。彭延安多次拒绝过中行天河支行的副卡开通要求，故也不会同意别人使用该虚拟卡进行消费。中行天河支行审核虚拟卡开通条件明显单一，只是通过信息审核，而没有通过声像审核，不能保障彭延安的消费资金安全，故过错责任完全在中行天河支行，彭延安不承担清偿责任。二、彭延安所有的消费都有本人亲笔签名或有网络绑定认可的签名，中行天河支行没有提交相关签名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是彭延安消费或委托消费。三、中行天河支行所提交的交易流水包含了大部分已还款信息。中行天河支行在发生争议之前未向彭延安提供过账单，2018年12月20日的一笔消费和2018年12月21日的三笔消费不是本人消费，有彭延安在当地的受案回执予以佐证；且第一笔消费出现时，中行天河支行对彭延安进行了核实，当时彭延安明确表示不是本人信用卡消费，请求立即挂失处理，但中行天河支行还是放任后面两笔消费产生，上述事实也足以证明很多账目并不是彭延安所消费或授权消费，故彭延安不承担清偿责任。因此，中行天河支行所主张的本金、利息、手续费、还款违约金都是中行天河支行原因所造成，其主张不能成立。四、彭延安提交的《受案回执》证明彭延安与中行天河支行的争议还在刑事侦查中，未到民事诉讼程序，而一审判决并未就此作出判决说明。中行天河支行辩称，不同意彭延安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彭延安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彭延安在中行天河支行处开办信用卡并用于消费，彭延安未按期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手续费及利息等，应当向中行天河支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请求驳回彭延安的上诉请求。中行天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延安立即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111208.11元、手续费1112.19元及利息、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16597.51元，还款违约金为29501.29元，自2019年10月24日起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还款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均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彭延安支付中行天河支行的律师代理费14000元；3．彭延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8日，彭延安（申请人、乙方）向中行天河支行（甲方）申请开办信用卡，并填写了信用卡申请表，申请表上彭延安填写的手机号码为130××××****。中行天河支行受理后向彭延安核发了卡号为51×××12的信用卡。申请表所附的《南航明珠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乙方非现金交易从交易记账日至甲方规定的到期还款日止为免息还款期，乙方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所有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所有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乙方应支付透支利息，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信用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乙方在到期还款日前未能偿付最低还款额或未能全额还款的，乙方除按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外，还需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本合约未尽事宜依据《中国银行贷记卡章程》《中银信用卡使用手册》、甲方相关业务规定及行业惯例办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移动支付产品手册》中载明：移动支付特指通过空中发卡或出厂预制的模式将发卡的个人化数据下发至移动设备（手机、平板电脑、可穿戴设备等）中，并通过移动设备发起的金融交易；移动支付产品（近场）是指用户凭已有实体卡片，通过移动设备发出申请，银行通过空中发卡等手段实现在客户移动设备上加载设备卡后，客户可以凭该设备进行有卡消费支付，使用场景包括在适用的POS机上进行“刷”手机支付，在支持在线有卡支付的商户App内进行线上支付等；用户可通过第三方或银行客户端App入口，申请加载设备卡，设备卡加载时需验证持卡人的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证件类型、证件号、卡号、银行预留手机号、ATM取款密码（借记卡）、CVN及有效期（信用卡）等；设备卡消费与取现密码默认和主卡一致；设备卡验密验签规则，复用主卡规则，其中线下POS消费交易与主卡规则一致。彭延安使用信用卡进行消费后，未依约按期归还透支款项。中行天河支行提供的《欠款明细表》及交易流水证明，截止至2019年10月23日，彭延安尚欠中行天河支行信用卡透支本金111208.11元、手续费1112.19元、利息16597.51元、还款违约金29501.29元。彭延安提供案涉信用卡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的《受案回执》，拟证明案涉信用卡在2018年12月20日的1笔220元消费及2018年12月21日在广东揭阳的3笔消费不是本人消费，彭延安当时向户籍所在地大悟县公安机关作报警处理。另查明：案涉账户交易流水显示，交易方式为网上消费及POS消费。2018年12月20日的该笔220元消费交易描述为网上消费，商户名为随州日间；2018年12月21日的3笔消费交易描述均为POS消费，商户名分别为揭阳市揭西县棉湖东盈手机店（交易金额19980元）、揭阳市榕城区纤牌服装店（交易金额198元）、揭阳市空港经济金都宾馆（交易金额9980元）。中行天河支行在庭后提供的系统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1日，彭延安130××××****的手机分别于12时40分52秒、12时47分48秒、12时52分26秒，进行了三次开通案涉信用卡的移动支付业务操作，系统三次向130××××****手机发送校验码，分别为231048、474166、199615，及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您正在进行中国银行移动支付业务的开通操作，请勿向任何人提供您收到的短信校验码【中国银行】”的信息。12时53分35秒，系统向130××××****手机发送内容为“您的信用卡3285于2018年12月21日已开卡成功。为了您用卡顺利请激活时务必设置消费密码。【中国银行】”的信息。同日，中行天河支行系统显示，信用卡3285分别于12时55分11秒、12时55分58秒、12时57分49秒有三笔交易，交易金额分别为198元、9980元、19980元。关于“信用卡3285”，中行天河支行解释为彭延安通过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将案涉信用卡绑定手机端移动支付业务时，由系统自动生成的虚拟信用卡号，该虚拟信用卡的消费款项，从案涉的信用卡中扣取。中行天河支行明确信用卡绑定移动支付需在移动端输入姓名、信用卡号、信用卡有效期、安全码及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收到的验证码。庭审中，中行天河支行明确与彭延安未就还款违约金的收取协商一致。彭延安明确，彭延安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尚未破案。另，中行天河支行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彭延安向中行天河支行申领信用卡时已明确表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知晓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彭延安使用中行天河支行核发的信用卡进行消费，双方的信用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中行天河支行收取利息、复利有无依据的问题；2.中行天河支行收取还款违约金有无依据的问题；3.彭延安对案涉信用卡2018年12月20日的220元的消费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4.彭延安对案涉信用卡2018年12月21日的3笔消费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彭延安认为中行天河支行收取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可否计算复利问题的批复》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辩称中行天河支行向其收取复利不具有合法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所有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彭延安应支付透支利息，因此，中行天河支行要求彭延安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可否计算复利问题的批复》是最高人民法院于1996年11月29日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请示所作的批复，该批复明确，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的计算方法，应按《信用卡业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方法计算。因《信用卡业务管理暂行办法》已于1996年4月1日施行《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时被同时废止，而《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亦于1999年3月1日施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时被同时废止。根据该批复精神，信用卡透支利息的计算方法，应根据现行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计算。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是为了规范辖区内人民法院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所作的指导性规定，针对的是借贷关系，并不适用于本案的信用卡关系。故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贷记卡透支按月记收复利，准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单利，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此项利率调整而调整。”及《南航明珠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相关规定，中行天河支行要求彭延安支付利息（含复利）的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延安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因中行天河支行未与彭延安就还款违约金的收取协商一致，中行天河支行要求彭延安支付还款违约金的诉请，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2018年12月20日该笔220元的消费问题。信用卡交易流水显示，该笔220元的消费为网上消费，彭延安此前也存在大量的网上消费记录，该笔消费发生后，彭延安并未向中行天河支行提出异议或向公安机关报案，彭延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消费存在交易异常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彭延安辩称不知道该笔交易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彭延安应对该笔交易金额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2018年12月21日的3笔消费问题。上述3笔交易均为通过开通移动支付而生成的设备卡（信用卡3285）进行的POS消费，并非伪卡交易。在伪卡交易纠纷案件中，发卡行因其提供的银行卡易于被复制，银行终端设备又不能有效识别伪卡，银行因未能为储户提供安全的交易环境存在过错，故应承担一定责任。而案涉的移动支付不同于伪卡交易，移动支付无需使用物理卡片，只需持有申请人开通移动支付时生成的设备卡，并输入消费密码，即可完成支付指令，从而实现交易。因此，在涉及开通移动支付业务的过程中，用户负有妥善保管身份信息、登录密码、预留手机号以及消费密码等的义务，而银行的安全保障义务体现为妥善审核用户身份及依约对用户进行提醒、通知的义务。如银行已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银行无需对移动支付业务的开通及移动支付交易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的信用卡已开通移动支付业务，而开通移动支付业务时，需在移动端输入持卡人姓名、信用卡号、信用卡有效期、安全码及校验码才能开通，而校验码只有在银行预留的移动电话号码才能收到，消费密码是彭延安设置的，其他人包括银行工作人员均不会知道。上述3笔消费均是通过开通移动支付业务而生成的虚拟信用卡3285号进行的交易，根据移动支付交易条件的约定，交易时经POS机照射虚拟信用卡后，只要输入消费密码，即可完成交易。基于上述情况，上述3笔交易可能存在下面四种交易情况：一是由彭延安本人操作完成的交易；二是由他人持彭延安130××××****手机操作完成的交易；三是彭延安将个人身份信息、信用卡信息、手机信息、校验码等信息，主动告与他人，并由他人通过手机端开通移动支付业务后，由他人操作完成的交易；四是因彭延安泄露个人身份信息、信用卡信息、手机信息、校验码等信息，被他人盗用并通过手机端开通移动支付业务后，由他人操作完成的交易。如属于上述第一种情况，因是彭延安操作完成的交易，彭延安理应承担清偿责任。如是上述第二、三、四种情况，因彭延安存在过错，而中行天河支行已尽到必要的提醒与通知义务，并无过错，彭延安亦应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彭延安在庭审中提供了案涉信用卡及交易当天彭延安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回执，因该3笔交易是通过移动支付的方式进行的交易，不需要实体卡，只需提供设备卡并输入消费密码就能完成交易，而受案回执仅能证明彭延安在交易当天不在交易现场，因公安机关尚未破案，因而不能排除存在上述第二、三、四种情况的可能，故彭延安仅凭持有案涉信用卡及不在交易现场的证据去排除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意见，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行天河支行要求彭延安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手续费及截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双方的约定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行天河支行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的证据，中行天河支行要求彭延安支付律师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彭延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天河支行清偿信用卡欠款本金111208.11元、手续费1112.19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16597.51元，从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二、驳回中行天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中行天河支行负担710元，由彭延安负担26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中行天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信用卡申请表及所附的《南航明珠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其中约定：彭延安应妥善保管用于ATM、电话银行、POS交易、网上银行及其他有关服务的个人密码，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彭延安承担；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彭延安本人所为，未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以记载有彭延安签名的交易凭证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证；通过电话银行人工服务办理的业务，以中行天河支行的语音记录为彭延安办理业务的有效凭证，通过电话银行自动语音系统办理的业务，以输入电话银行密码为乙方办理业务的有效凭证。另外，中行天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客服系统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1日12时25分26秒，彭延安用130××××****手机号码致电中行天河支行的客服电话，咨询信用卡使用并申请增加信用卡额度；2018年12月21日12时57分55秒，彭延安用130××××****手机号码致电中行天河支行的客服电话，称可能存在诈骗交易，申请查询交易金额为198元及9980元的具体商户消费信息，中行天河支行建议彭延安报警处理。在二审庭询中，彭延安与中行天河支行确认案涉信用卡开通了短信通知服务。针对2018年12月20日消费交易的220元，彭延安称当时收到了消费短信通知，因消费金额不大故没有留意，没有马上致电中行天河支行的客服电话提出异议并进行挂失。中行天河支行表示经查询该行客服系统，彭延安从未对2018年12月20日消费交易的220元提出异议。彭延安主张在2018年12月21日没有收到中行天河支行的短信通知，但在2018年12月20日收到了3条中行天河支行发出的短信，其中1条短信关于增加信用卡额度，其他短信内容已记不清楚，无法提供手机短信予以证实。另外，彭延安称之前其在广州时有收到中行天河支行发出的纸质版信用卡账单，后彭延安回老家变更了住址，彭延安没有向中行天河支行告知新的住址，故没有再收到纸质版信用卡账单，从2019年1月开始收到电子账单。彭延安表示在2018年12月21日向大悟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报案后，仅收到《受案回执》，目前尚未收到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通知书。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信用卡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彭延安以2018年12月20日的一笔220元的消费以及2018年12月21日的三笔消费不是本人消费交易为由，拒绝向中行天河支行偿还案涉信用卡欠款本息，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彭延安是否应对案涉信用卡2018年12月20日220元的消费、2018年12月21日19980元、198元、9980元消费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案涉信用卡2018年12月20日220元的消费问题。信用卡交易流水显示，该笔220元消费为网上消费。《南航明珠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了彭延安应妥善保管个人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彭延安本人所为。信用卡的交易密码由彭延安设置并掌握，彭延安负有妥善保管密码的义务。案涉信用卡及密码一直由彭延安持有并保管，且还开通了消费短信通知业务，在彭延安发现涉案信用卡非本人交易的情况下，应及时通知中行天河支行并采取报警等措施。但彭延安既未向中行天河支行提出异议，也没有在当日申请挂失、冻结该信用卡或采取报警等措施，不符合常理。彭延安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消费存在交易异常，也无证据显示中行天河支行对该笔交易存在过错，彭延安上诉主张该笔消费非本人消费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彭延安应对该笔消费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案涉信用卡2018年12月21日19980元、198元、9980元三笔消费。第一，该三笔消费属于移动支付业务，在开通移动支付业务时需要持卡人在移动端输入姓名、信用卡号、信用卡有效期及安全码，以及手机短信校验码。而手机短信校验码是由银行发送至持卡人预留的移动手机号码。因此，持卡人负有妥善保管信用卡号、信用卡有效期及安全码、手机短信校验码等重要信息以防对外泄露的义务。第二，彭延安用130××××****手机号码于2018年12月21日12时25分26秒致电中行天河支行咨询信用卡增加额度事宜，随后，中行天河支行分别在2018年12月21日12时40分52秒、12时47分48秒、12时52分26秒向彭延安预留的电话130××******发送手机短信校验码，于12时53分35秒向该手机号码发送虚拟卡开卡成功及务必设置消费密码的通知。彭延安本人持有并使用130××××****的手机号码，在发送手机短信校验码前约15分钟内彭延安还通过该手机号码致电中行天河支行的客服电话，彭延安无举证证明该手机号码被他人操控的情形，故中行天河支行向该手机号码发送的短信校验码只有彭延安个人掌握，消费密码也是由彭延安个人设置及掌握。第三，彭延安主张在2018年12月20日收到了3条中行天河支行发出的短信，其中1条短信关于增加信用卡额度，否认在2018年12月21日收到短信通知。然而，根据中行天河支行的系统查询，彭延安在2018年12月21日才致电客服咨询增加信用卡额度事宜，彭延安主张在2018年12月20日就收到增加信用卡额度的短信通知，不符合常理。且彭延安未能提供手机短信予以证实，彭延安主张在2018年12月21日未收到手机短信通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彭延安主张在2018年12月21日第一笔消费出现时即与中行天河支行表示不是本人消费请求挂失信用卡，中行天河支行放任后面两笔消费产生的问题，案涉争议的三笔交易发生于2018年12月21日12时55分11秒、12时55分49秒、12时57分49秒，彭延安于2018年12月21日12时57分55秒用130××××****手机号码致电中行天河支行的客服电话，称可能存在诈骗交易并申请查询交易金额为198元及9980元的具体商户消费信息。可见，在彭延安致电中行天河支行之前该三笔交易已完成，中行天河支行并无存在拖延办理信用卡挂失的行为。第五，彭延安主张虚拟卡号与案涉信用卡号不一致的问题，2018年12月21日诉争的三笔消费属于移动支付业务产生的消费，有别于实体卡刷卡消费。中行天河支行对此已作出合理的解释，彭延安通过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将案涉信用卡绑定手机端移动支付业务时，系统将自动生成的虚拟信用卡号，该虚拟信用卡的消费款项从案涉信用卡中扣取。如前文所述，移动支付业务有赖于持卡人输入正确的相关信息才得以完成，该信息如手机短信校验码、消费密码只有持卡人本人掌握。彭延安以虚拟卡号与案涉信用卡号不一致为由，否认是本人进行透支消费，缺乏事实依据。第六，本案是否因涉及刑事案件而中止审理的问题。从目前现有证据来看，彭延安仅提供了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受案回执》，公安机关尚未对此立案侦查。彭延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信用卡纠纷涉嫌刑事犯罪，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情形之一。彭延安主张本案不应进入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彭延安负有保管信用卡号、信用卡有效期及安全码、手机短信校验码、消费密码的义务，在成功输入持卡人姓名、信用卡号、信用卡有效期及安全码、手机短信校验码及消费密码后完成的交易，应视为持卡人本人进行的交易。即便系统显示的移动支付业务虚拟卡号与案涉信用卡不一致，彭延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行天河支行在审核用户身份方面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案涉争议交易非彭延安本人消费。彭延安以2018年12月21日三笔消费非本人交易为由拒绝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彭延安应向中行天河支行偿还案涉信用卡欠款本金、手续费及利息，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延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上诉人彭延安负担；上诉人彭延安申请免交受理费，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予免交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