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东路**花园饭店**楼****。法定代表人：翁春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原道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麓谷国际工业园****iv>法定代表人：吴飞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原道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双方签署的《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不具备约定解除、法定解除的条件。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后，积极为合同履行做准备，组织相关部门安排原材料采购及产品生产计划，安排设计人按照合同要求进行外包装设计，不存任何违约情形。根据《产品ODM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在ODM产品的适当位置印制甲方提供的拥有商标权的图形，具体内容详见附件《商标授权委托书》，乙方对印有甲方商标的0DM产品仅具有生产权，无经营销售权。”在《商标授权委托书》上，被上诉人定制产品的要求为：“包装需印有“原道＋图”及长沙原道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监制的标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要求上诉人在定制产品的外包装上体现其图样，而不是在产品本身上。另外根据《产品ODM协议书》第九条第一款，“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调整产品包装相关内容，交由甲方确认后方可批量生产”，该条款更进一步明确了调整范围仅限于产品外包装。上诉人提交给被上诉人的设计稿也是按照合同要求做的，何来违约之说。因此，被上诉人以违约之名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2、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确认解除双方的《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既没有事实根据，也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解除理由不一致。首先，何谓合同目的，应当根据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确定。本案中，双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的核心内容就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书要求提供超声电导仪设备及其理疗用电极耗材，这就是合同的目的。这个合同目的上诉人完全可以满足被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所提出在设备（超声电导仪）上添加商标标识的要求属于合同外的要求，不属于合同目的之一。因此，一审法院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确认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一直强调是以上诉人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非基于法律的规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越俎代庖，在被上诉人事实理由之外认定解除的理由明显超出诉请的范围。二、被上诉人提出在设备本身上增加商标标识的请求属于合同变更的事项，不属于合同履行的事项，对此，上诉人有权决定是否同意。1、合同一旦签订，合同当事人均有义务全面履行，任何一方均无权单方改变合同的条款，如需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合意的方式履行变更的程序。对于合同变更上诉人有权决定是否同意。即便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也不构成违约。2、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商标授权委托书》及《产品0DM协议书》第九条第一款之约定，双方均明确了商标标识的标注位置及调整范围，均明确指向为产品外包装。因此，在合同条款的文意上根本不存在理解上的分歧。之后被上诉人提出的在设备本身上添加商标标识的要求属于变更合同条款的内容。3、关于在设备上添加商标标识的内容，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已经探讨过，上诉人明确告知过被上诉人这样做有违反行业管理规定。正是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才出具本案中的《商标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综上，被上诉人提出的在产品上添加商标请求属于合同的变更，不属于合同条款的解释，对于合同变更事项，上诉人有权决定是否同意。三、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署的《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已解除的判项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判决表述明显不当。确认合同解除是建立在事实上通知解除合同或协议解除的情形基础上的，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协议》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产生通知解除的效果。另外，双方从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也是有条件解除，就是必须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为基础。一审法官断章取义，认定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明显违背事实。本案显然不符合确认合同解除的事实基础，因此，一审法院以确认方式判令合同解除明显不当。四、被上诉人属于违约解除合同，让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明显不公公平。1、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上诉人履行合同存在违约情形，也认定了是由于被上诉人自身原因解除合同。显然，导致合同解除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所致，诉讼本身就属于恶意诉讼，因此，即便判令解除双方的合同，但诉讼中产生的所有诉讼支出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然而一审法院确机械的按照判决各自承担的数额分担诉讼费和保全费完全是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过错承担责任。2、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根据一审的判决被上诉人不但不需要承担违约，还要上诉人分担其诉讼支出，这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判决显失公平。五、本案不适用于简易程序，上诉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的程序安排明显不当，无法保证公正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件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存在原则分歧，被上诉人声称是上诉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相反被上诉人违背了合同的约定属于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并且解除合同将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因此，双方的争议并非细枝末节的，而是全面根本对立的。为此，上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异议不予采纳，造成审判缺乏程序公正性。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及程序安排是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道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第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其在一审中已同意解除合同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原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道公司、诺亚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2、判决诺亚公司返还810000预付款，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从起诉之日至返还之日的利息。3、判决诺亚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承担原道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4、判决诺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9日，原道公司（乙方）与诺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NAVA-XS-02-202003-080的《产品经销合同》，合同载明：“甲方是超声电导仪及耗材系列产品的制造商，乙方是甲方的授权ODM经销商。……第一条经销产品1、甲方授权乙方以ODM形式销售乙方向甲方定制的如下产品：序号1，产品名称：超声电导仪，规格型号：NAVA-01TD，注册证号／备案号：京械注准20172230169；序号2，产品名称：理疗用电极，规格型号36A1，注册证号／备案号京海械备20140057号……第三产品价格体系及付款方式1、产品价格体系……2）产品价格见双方签订的《产品ODM协议书》。……第六条双方的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销售产品所需的全套合法手续及经备案的产品宣传资料。……第七条合同期限1、本次合同有效期是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12月31日。……第八条违约责任1、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如任何一方违反上述一义务责任条款，均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合同；……2、如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需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律师费及为维护权益而支出的各项费用等）。……诺亚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盖章）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代表人李国琴（签字）’处签字并盖章，原道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盖章）长沙原道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代表人仇萍（签字）’处签字并盖章。合同落款日期2020.3.17”。同日，原道公司、诺亚公司另行签订《产品ODM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订货方）：长沙原道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供货方）：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一、ODM产品与要求1、产品（1）超声电导仪，规格型号NAVA-01TD，注册证号：京械注准**。（2）理疗用电极，规格型号36A1，备案凭证号：京海械备20140：京海械备**方按照甲方要求在ODM产品的适当位置印制甲方提供的拥有商标权的图形。具体内容详见附件《商标授权委托书》，乙方对印有甲方商标的ODM产品仅具有生产权，无经营销售权。3、乙方应在首批生产前提供商标印制的设计图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组织生产。三、产品定制数量、价格于货款结算1、NAVA-01TD超声电导仪单批ODM不少于300台，价格为2200元／台。……2、理疗用电极单批ODM不少于500件（480只／件），价格为4.00元／只。……3、付款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甲方须将本批ODM产品全部货款的50％一次性预付给乙方。每次下采购计划时再向乙方支付该次产品剩余的50％货款。……六、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调整产品包装相关内容，交由甲方确认后方可批量生产。……九、其他约定事项1、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签署的《产品经销合同》条款内容的补充，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期自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经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后生效。原道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盖章）长沙原道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仇萍（签字）’处签字并盖章，落款日期2020.3.19。诺亚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盖章）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人代理人李国琴（签字）’处签字并盖章，落款日期2020.3.17。”2020年4月8日，原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诺亚公司支付了合同预付款81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道公司、诺亚公司就商标设计图样进行协商。原道公司向诺亚公司提交了《商标授权委托书》的样式，诺亚公司亦向原道公司提供了产品商标图样设计。2020年4月10日，诺亚公司将其修改后的《商标授权委托书》发送给原道公司，要求原道公司盖章签字予以确认，该《商标授权委托书》载明：“因我公司向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定制300台超声电导仪、500件理疗用电极，定制的产品主要在我公司专用区域使用，定制产品要求如下：包装需印有‘原道＋图’及长沙原道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监制的标识。为满足我公司定制产品需要，我公司特授权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使用我公司注册的‘原道＋图’，注册号第16253769号的商标，且仅限在生产我公司定制的产品生产时使用。授权期限：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12月31日。特此授权。授权单位（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名：仇萍日期2020.4.10”。事后，原道公司认为诺亚公司将其修改后的《商标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商标标识仅为产品的包装，为此向诺亚公司提出异议，要求诺亚公司提交产品的设计图样。在沟通过程中，诺亚公司则只同意在产品外包装上体现原道公司品牌名称，而不同意在产品上印制。经原道公司多次催促，诺亚公司又以需要向有关医疗行政机关进行备案为由，要求拖延6-12个月方能安排生产，并要求原道公司承担备案的全部费用。为此，双方对“产品上印制原道公司商标”的事项产生分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原道公司以诺亚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原道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名称长沙原道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药品、中医药、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的研发；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的销售；……”。诺亚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名称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生产医疗器械Ⅱ类（以《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核定范围为准（限分支机构经营）……）”。原道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律师担任其诉讼代理人，并已支付律师费用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道公司与诺亚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二、诺亚公司是否应退还已收取的预付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和是否应承担违约金、律师费。一、关于涉案《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涉案合同签订后，原道公司依合同约定向诺亚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在组织产品生产前，原道公司、诺亚公司双方在沟通产品及产品包装设计图样时对《产品ODM协议书》中涉案产品印制原道公司商标的位置产生分歧。原道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原道公司授权诺亚公司按其要求在ODM产品的适当位置印制原道公司提供的拥有商标权的图形。具体内容详见附件《商标授权委托书》。并结合诺亚公司提交的《商标授权委托书》，应当理解为在涉案“产品及产品包装”上印制原道公司的品牌商标，且在产品“适当位置”印制商标应属诺亚公司的义务。诺亚公司认为“产品适当位置”应是《商标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包装需印有“原道＋图”及长沙原道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监制的标识。”即是在产品包装上印制商标，而非在产品上印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所涉产品是ODM产品，ODM是工业产业术语即“原始设计商”，是指某制造商设计出某产品后，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被另外一些企业看中，要求配上后者的品牌名称来进行生产，或者稍微修改一下设计来生产。其生产出来的产品就是ODM产品。根据涉案《产品ODM协议书》约定及ODM产品的交易习惯，产品的“适当位置”应为“产品外观及产品包装”更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及交易习惯。另，根据协议约定诺亚公司应在首批生产前提供商标印制的设计图样，经原道公司确认后方可组织生产。现原道公司、诺亚公司双方针对已确认的《商标授权委托书》中标明的“包装需印有“原道＋图”商标标识存在重大的分歧，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道公司曾向诺亚公司协商解除合同，而诺亚公司在起诉前及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道公司诉请解除双方于2020年3月19日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诺亚公司是否应退还已收取的预付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和是否应承担违约金、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涉案合同、协议解除后，诺亚公司应向原道公司退还810000元货款。本案合同所涉的ODM产品为医疗器械产品，该产品发生非实质性变化，不影响该医疗器械安全、有效的，应当将变化情况向原注册部门备案。因双方之间对合同条款产生分歧，并没有将该备案所需的时间考虑到合同履行期间，且该依规向相关部门备案登记后进行生产行为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该行为导致的生产时间过长以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能归责于诺亚公司。故对原道公司主张承担诺亚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确认原道公司与诺亚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已解除；二、诺亚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道公司退还预付款810000元；三、驳回原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00元，由原道公司负担1363元，由诺亚公司负担1003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根据原道公司与诺亚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产品ODM协议书》，合同中就产品本身是否印有原道公司标识没有约定，结合ODM的定义，产品的“适当位置”理解为“产品外观及包装产品”更符合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因此，诺亚公司应在产品本身印制原道公司标识。但在产品本身添加诺亚公司之外的标识涉及行政备案等程序，该行为导致的生产时间过长亦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事实上，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原道公司、诺亚公司亦认可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北京诺亚同舟医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