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民申21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密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法定代表人：成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林，新疆兵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喜林，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静，新疆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哈密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盈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曹喜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2民终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盈鑫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认定盈鑫公司应当支付曹喜林欠款3350915元错误。二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协议手写的“本协议欠款金额以王建军签字确认的单据核实为准”认定该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无异议，但二审法院因王建军下落不明，而判令双方承担不利后果，实际上承担不利后果的一方是盈鑫公司，因为盈鑫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实际欠付曹喜林的款项少于3350915元。曹喜林应当待审核结果确认之后再行主张。二、本案二审法院按照主合同标的的20%计算违约金有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欠款法律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支持曹喜林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二审法院直接回避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将利息改判为违约金。原审法院未予查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也没有将欠款的金额查清，计算利息和违约金都没有相应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违约金的计算原则应当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二审法院按照定金数额的20%计算违约金，但定金并未实际交付，与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另外二审法院在曹喜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判令盈鑫公司承担违约金错误。三、曹喜林认可王建军给其交付了8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40万元的现金，但是这些付款行为都是3350915元协议签订之后的付款，二审法院并未从中核减。二审判决后，盈鑫公司又找到新的付款凭证，足以证实欠款的金额并非335091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曹喜林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基础法律事实认定清楚，对盈鑫公司的欠款数额认定正确。双方当事人除了2015年8月17日签订协议及还款计划外，2015年9月29日双方再次就以物抵债即以盈鑫公司开发的哈密川渝大厦第五层抵其所欠曹喜林的货款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并于2015年10月2日由盈鑫公司向曹喜林出具300万元购房定金收据，故盈鑫公司与曹喜林达成的一系列协议和民事行为，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曹喜林长达五年的索款过程中，盈鑫公司均未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盈鑫公司称其受到胁迫出具协议，但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请求撤销协议。2015年8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王建军在场，欠款的数额是经过盈鑫公司、曹喜林、王建军共同核对后确认的。在该份协议出具之后同一天还出具了还款协议，所以盈鑫公司对欠款金额是多次确认的并且对履行还款的方式和违约责任均作出了约定。曹喜林对盈鑫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提出了异议，并未认可上述证据。二、盈鑫公司欠付货款长达五年，利息就是直接产生的损失，二审法院计算的违约金已经低于曹喜林的实际损失，盈鑫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和理由。综上，请求驳回盈鑫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盈鑫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一、王红梅的证人证言，用以证实王红梅作为王建军的出纳，手中掌管王建军的票据，王建军仅欠曹喜林166万元，并且已经支付了120万元。二、书证：2015年4月1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为10万元，由邓彩虹转账给曹喜林；2015年6月15日《收据》一份，交款人为成双，经手人为曹喜林，金额为32万元；2015年7月21日《收据》一份，经手人为王建军；2015年7月21日《收据》一份，以及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1300052），盈鑫公司主张其中包含向曹喜林支付的80万元；王建军、成双签字确认的《承诺书》一份；曹喜林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收条》两张，金额分别为9万元和21万元。以上王建军共计向曹喜林付款120万元。曹喜林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再审审查期间新证据。对方提交的证人又提交书证，形式不合法。对盈鑫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实与本案欠款之间的关联性，也没有证据证实曹喜林收到该笔款项。对成双与王建军达成的承诺书不认可，与曹喜林无关。对曹喜林签字的《收据》真实性认可，但收据上收到的款项盈鑫公司与曹喜林结算时已经扣减完毕，然后才出具的还款协议。对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真实性不认可，曹喜林不认识汇款人邓彩虹。曹喜林和王建军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据此不能证实就是本案中的欠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5年8月17日盈鑫公司与曹喜林达成《协议》，约定曹喜林于2014年至2015年度中供盈鑫公司开发的哈密市××路框架综合楼（川渝大夏）的商混材料款项合计金额为3350915元，全部由盈鑫公司负责向曹喜林偿付。该份协议签订后，盈鑫公司同日向曹喜林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双方对还款方式以及还款期限作出约定。盈鑫公司与曹喜林又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一份性质为以房抵债的《协议》，协议签订后，成双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公章确认，载明收到曹喜林购房款定金300万元。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盈鑫公司与曹喜林结算金额为3350915元，且盈鑫公司通过出具还款计划书和以房抵债协议对该金额作出确认，现盈鑫公司提出上述几份协议系受到胁迫出具并非自愿，但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行使撤销权，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受到胁迫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故其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协议》和还款计划书以及于2015年9月29日达成的《协议》均合法有效。曹喜林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王红梅的证人证言，证人称其为王建军的会计，但王建军本人并未到庭，故对其身份无法确认。关于王红梅向法庭提交的其保管的书证，除2015年6月15日《收据》外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之间出具的，盈鑫公司主张王建军欠付曹喜林160万元左右，且已经还款12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建军与盈鑫公司系不同主体，二者的债权债务不能直接认定为同一笔，且王建军未到庭，仅凭证人证言和上述凭据无法证明盈鑫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 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盈鑫公司与曹喜林约定以房屋抵偿债务，但并未约定消灭原有债务，应当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的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并非原先的金钱给付债务消灭。盈鑫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曹喜林交付相应房屋，亦未按期偿还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参照《协议》约定，判令盈鑫公司向曹喜林支付违约损失60.8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盈鑫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哈密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帕丽达·依不拉音 审 判 员 伊      利 审 判 员 祁   万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毛   静   怡 书 记 员 娜迪拉 · 库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