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林，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雅妮蓝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南半壁店村壁富路**。法定代表人：宫兆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立新，北京市卓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桥，北京市卓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宇鸿民用航空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桂竹香街**法定代表人：王春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磊，男，沈阳宇鸿民用航空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冯玉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雅妮蓝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妮蓝航空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宇鸿民用航空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宇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玉林、被上诉人雅妮蓝航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立新、原审第三人沈阳宇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磊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改判确认冯玉林与雅妮蓝航空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207元；3.诉讼费用由雅妮蓝航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玉林于2019年3月1日入职雅妮蓝航空公司工作，雅妮蓝航空公司给冯玉林办理了上班服务通行证，通行证上明确标明冯玉林属于雅妮蓝航空公司编号为00442531员工，且注明有效期为直至2021年4月8日，并在北京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备案保存，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即定论冯玉林未接受雅妮蓝航空公司劳动管理，与事实不符。2.宫再龙作为雅妮蓝航空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与雅妮蓝航空公司是真正的客舱服务项目背后的承包人，不能以沈阳宇鸿公司违法发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自然人行为造成的后果来否定冯玉林与雅妮蓝航空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雅妮蓝航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玉林的上诉请求。沈阳宇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雅妮蓝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妮蓝航空公司与冯玉林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冯玉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玉林以雅妮蓝航空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与雅妮蓝航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雅妮蓝航空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726元。顺义仲裁委经过审理，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58号裁决书：1.冯玉林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与雅妮蓝航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雅妮蓝航空公司支付冯玉林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207元；3.驳回冯玉林其他仲裁请求。冯玉林对该裁决无异议。雅妮蓝航空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雅妮蓝航空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冯玉林称系王峰介绍到本案争议的飞机座椅调整工作。2.微信聊天记录。3.证人证言。王柏龙出庭作证，称其认识冯玉林，冯玉林是其工作人员，平时由其给冯玉林安排工作，冯玉林负责飞机客舱座椅维修、翻新工作，该工作是宫再龙承包的，其平时帮宫再龙管理飞机客舱座椅维修、翻新工作。4.社保记录。王柏龙的社会保险缴纳由北京恒信仝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缴纳。5.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载明，宫再龙委托王柏龙管理承包协议项下的具体工作实施与人员安排。6.项目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2019年3月1日沈阳宇鸿公司与宫再龙约定，沈阳宇鸿公司将其与大新华公司签订的《飞机客舱工作服务协议》项下的服务项目全部发包给宫再龙。7.飞机客舱工作服务协议。该协议载明，大新华公司与沈阳宇鸿公司约定，大新华公司所维护飞机涉及的客舱旅客座椅部件更换以及部件修理、调教、测试等工作以及客舱整体辅助维修可委托沈阳宇鸿公司完成。8.委托书。2016年8月，沈阳宇鸿公司委托雅妮蓝航空公司为其公司临时雇佣的小时工办理进场证件事宜。冯玉林称对于雅妮蓝航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雅妮蓝航空公司的陈述其不知道是真是假。沈阳宇鸿公司认可雅妮蓝航空公司提交的证据。冯玉林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通行证。该证件有雅妮蓝航空公司的字样。2.工资详单。宫再龙每月向冯玉林账户汇入金额均不相同，且差距较大的款项，渠道显示为同业清算。3.介绍信。申办单位为雅妮蓝航空公司。4.人员清单。该清单载明冯玉林单位为雅妮蓝航空公司。雅妮蓝航空公司称，通行证、介绍信及人员清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雅妮蓝航空公司办理通行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宫再龙工资发放记录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是宫再龙个人行为，与雅妮蓝航空公司无关。第三人沈阳宇鸿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飞机客舱工作服务协议、项目承包协议书、委托书。雅妮蓝航空公司认可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冯玉林称飞机客舱工作服务协议其不知情，和其也没有关系，其只是雅妮蓝航空公司雇佣到海航工作，项目承包协议书其也不知道转包情况，宫再龙系雅妮蓝航空公司的负责人，委托书其没有见过，也不清楚，其把材料交给雅妮蓝航空公司，由雅妮蓝航空公司为其办理了证件。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证人证言、社保记录、项目承包协议、飞机客舱工作服务协议、委托书、通行证、工资详单、介绍信、人员清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劳动关系，应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者提供社会劳动，实现劳动价值的过程中形成的继续性的、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应符合如下三点要件：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雅妮蓝航空公司虽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冯玉林所提供的工作内容系由沈阳宇鸿公司从大新华公司处承包，沈阳宇鸿公司又将冯玉林所从事的工作项目转包给宫再龙，宫再龙每月汇入冯玉林账户金额均不相同，且差距较大，渠道显示为同业清算，故一审法院认为冯玉林并未接受雅妮蓝航空公司的劳动管理，受雅妮蓝航空公司也未向冯玉林直接支付过劳动报酬，故雅妮蓝航空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雅妮蓝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与冯玉林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雅妮蓝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冯玉林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207元。二审庭审中，冯玉林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驾驶证、股权关系证明，证明雅妮蓝航空公司与沈阳宇鸿公司有关联关系。雅妮蓝航空公司、沈阳宇鸿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冯玉林提交的新证据，雅妮蓝航空公司、沈阳宇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玉林上诉主张其与雅妮蓝航空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劳动关系领域，双方当事人被一定的劳动法律规范所规定和确认的权利和义务联系在一起的，劳动者必须加入某一个用人单位，成为该单位的一员，并参加单位的生产劳动，遵守单位内部的劳动规则。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应具备下列情形：(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沈阳宇鸿公司从大新华公司处承包涉案项目，后沈阳宇鸿公司又将该项目转包给宫再龙，宫再龙每月向冯玉林转账数额差距较大的款项，显示为同业清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冯玉林未接受雅妮蓝航空公司的劳动管理亦未从雅妮蓝航空公司获取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不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冯玉林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冯玉林与雅妮蓝航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雅妮蓝航空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冯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玉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