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6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亮浩，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吉，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汇湖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黄桥路**。 法定代表人：王文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宇，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宁世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古平岗******。 法定代表人：宋成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松，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倪亮浩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汇湖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湖公司）、南京宁世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世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亮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汇湖公司、宁世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倪亮浩进入宁世源公司，从事市场业务相关工作，4月份签订劳动合同，5月公司安排其与汇湖公司联系。因宁世源公司不正规，不支付劳动报酬，故6、7月倪亮浩准备离职了，但因收尾工作直到11月才完全没有联系。倪亮浩与宁世源公司是劳动关系，与汇湖公司是日常联系，没有订立合同，本案合同相对方为汇湖公司与宁世源公司。汇湖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抬头是宁世源公司，足以证明合同相对人，倪亮浩的行为更符合宁世源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汇湖公司第一次讯问宁世源公司会计时，其对该事实是默认的。宁世源公司没有固定办公场所，不能因为收货人电话是倪亮浩的，就认定签收人是本人。宁世源公司陈述自相矛盾，其不承认与倪亮浩存在任何关系，但又承认为倪亮浩出具离职证明。宁世源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给汇湖公司开票的营业执照是自己提供的，足以证明其是合同相对方。宁世源公司的会计在电话录音中确认倪亮浩是其员工，与庭审中的说法不一致。关于产品的数量和价格，并没有宁世源公司和倪亮浩的确认，全部单据都是汇湖公司单方制作，且单据上的价格远高于市场均价。另外，汇湖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各方没有对违约金、逾期利息进行约定。 汇湖公司辩称：对一审法院判令倪亮浩承担责任是认可的。倪亮浩所讲的上诉理由是逃避自己债务的说辞，一审庭审中双方都有确认。倪亮浩关于产品数量及价格的异议，在一审汇湖公司举证的微信、邮件、发票以及录音中均有涉及，已可充分认定欠款事实。关于倪亮浩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的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倪亮浩上诉请求。 宁世源公司辩称：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楚，同意一审判决的结果。 汇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宁世源公司、倪亮浩连带支付加工款582596.78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业务建立及沟通情况 2018年4月，倪亮浩通过微信方式与汇湖公司建立业务往来，要求汇湖公司进行来料电镀加工。2018年4月28日，倪亮浩与汇湖公司财务添加微信。同日，汇湖公司财务建立“宁世源（南京）&汇湖电镀”4人群聊就业务进行沟通交流，参与群聊的有倪亮浩以及汇湖公司另两位工作人员。微信聊天主要内容摘录如下： （一）2018年4月 1.倪亮浩与汇湖公司财务之间（2018年4月28日）表1-1                            时间                       倪亮浩                       汇湖公司财务                               2018.4.28下午17:30                       我是不忘初心，随后发送一段语音                                                     2018.4.28下午17:43                                             你直接转账到这手机上吧             别的客户都是这样操作的                                                     微信转账                                                                                                 快递单号要发给你吗                                                     若干语音                                                     2018.4.28下午17:47                                             发送顺丰快递单寄出照片                2.群聊中（2018年4月28日），倪亮浩要求汇湖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产品图片。 （二）2018年5月 1.群聊中（2018年5月12日）表1-2                            时间                       倪亮浩                       汇湖公司工作人员                               2018.5.12中午12:43                                             发送图片（送货单一张）                               2018.5.12下午15:04                       南京市江宁区弘景大道一号，鑫利来医疗科技倪亮浩，1875234****                       @倪亮浩：电镀费没发过来？                                                     @汇湖：刚刚让你们费总协调啦我们要月结啊，上次的款还是我个人垫付的             主要我也在外地出差，财务今天休息             您怎么称呼？                                      2.倪亮浩与汇湖公司财务之间（2018年5月12日）表1-3                            时间                       倪亮浩                       汇湖公司财务                               2018.5.12下午15:09                                             和上次一样，直接转账到这手机上吧                                                     没那么多现金啊             放心，不会因为一万多去骗你们的，我们要和你们长期合作的！                       公司有规定的，要先转账才能快递，所有客户都一样                3.群聊中（2018年5月24日、25日）表1-4                            时间                       倪亮浩                       汇湖公司工作人员汇湖                       汇湖公司其他工作人员                               2018.5.24下午17：08                                                                   发送照片（顺丰快递寄件凭证）                               2018.5.25下午16：28                       @汇湖：请把上次的送货单发给我                                                                           2018.5.25下午16：29                                             发送照片（送货单一张，显示日期为2018.5.12）                                                     2018.5.25下午17：31                                                                   @汇湖：徐总有安排发货么？                               2018.5.25晚上18：52                       公司名称：南京宁世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账户：中国银行南京中山北路支行             银行账号：5378********             同时发送宁世源公司营业执照照片一张                                                            4.倪亮浩与汇湖公司徐姓工作人员（2018年5月28日） 2018年5月28日下午15：47，倪亮浩与前述群聊中的汇湖公司工作人员“汇湖”添加微信，倪亮浩打招呼内容为“宁世源医疗倪亮浩”，并称对方为徐总。 （三）2018年6月 1.群聊中（2018年6月10日至6月22日）表1-5                            时间                       倪亮浩                       汇湖公司工作人员汇湖                       汇湖公司其他工作人员                               2018.6.10下午15：13                                                                   发送照片（送货单一张，显示日期为2018.6.10）                               2018.6.10下午15：52                                                                   发送照片（顺丰快递单，8.21千克，显示单号为248458056943，“宁世源6/10”）                               2018.6.10下午15：56                       收到                                                                           2018.6.11早上9：14                                                                   发送照片（送货单一张）                               2018.6.14中午：12:56                       收到                                                                                       2018.6.14下午：15:01                                                                   发送照片（顺丰快递单，66千克，显示单号为248458057038，“南京鑫利来”）                               2018.6.14下午：15:23                       宁世源                                                                           2018.6.22下午：17:40                                             @倪亮浩：都快要下班了，对账单还没确认好吗                                                     2018.6.22下午：17:45                       还没，下午她们在开会                                                            2.倪亮浩与汇湖公司财务（2018年6月21日）表1-6                            时间                       倪亮浩                       汇湖公司财务                               2018.6.21下午16:08                       你加会计627298599                       你好，这是QQ吗？我加了                                                     是的                                      （四）2018年7月、8月 1.群聊中，表1-7                            时间                       倪亮浩                       汇湖公司工作人员汇湖                       汇湖公司其他工作人员                               2018.7.19早上11：54                                             @倪亮浩：7月份对账单已发贵司对账会计邮箱……                                                     2018.7.19中午12：18                       好的                                                                           2018.7.27早上8：58                                             发送照片（顺丰快递单）             发票快递单号                                                                           ……                                                                           2018.8.16早上9：33                                             8月份的对账，已发你财务邮箱……                                                                           嗯，我来催财务                       后续至8月27日一直在催确认对账单                               2018.8.30晚上18：50                                                                   发送照片（送货单两张，显示日期均为2018.8.30）                （五）2018年9月、10月 1.倪亮浩与汇湖公司财务（2018年9月2日）表1-8                            时间                       倪亮浩                       汇湖公司财务                               2018.9.2下午16:48                       需要付到哪                       就付到本微信                               2018.9.2下午16:53                                             还没付出？                               2018.9.2下午17：16                                             6和7月共是106988.10元                               2018.9.2晚上23:10                       转账记录             微信限额只能转两万                                      2.群聊中（2018年9月至10月）表1-9                            时间                       倪亮浩                       汇湖公司工作人员汇湖                       汇湖公司其他工作人员                               2018.9.3下午15：28                                             @倪亮浩：昨晚上微信转账的20000元已收到，其余部分的货款都转到公司账号里了吧？                                                     2018.9.5下午14：54                                                                   发送照片（送货单两张，显示日期均为2018.9.5）             倪总，今日产品明细，未烘烤产品已作好标识……                               2018.9.5下午15：11                       好的                                             21箱，304公斤                                                     ……                                                                           2018.9.17下午15：03                                                                   发送照片（送货单，显示日期为2018.9.17）             @倪亮浩，今天快递                                                                           @倪亮浩：9月份对账单已发你财务的QQ邮箱，……                                                     2018.9.19             早上10：27                       收到                                                                                                 ……                                                                           2018.9.21             下午15：33                                                                   发送照片（送货单2张，显示日期均为2018.9.21）             这个订单是分几个箱子包装的                               2018.9.21             晚上18：21                                                                   发送照片（顺丰快递单，显示单号439361341638，6箱，128kg）                               2018.9.25             早上8：44                                                                   发送照片（送货单，显示日期均为2018.9.23）                               2018.9.25             下午16：47                                                                   发送照片（送货单，显示日期为2018.9.25）                               2018.9.27             下午14：46                                             发送照片（发票及发票签收联）             @倪亮浩：明天收到发票，请在回单上签字回传                                                     2018.9.27             下午15：50                                             发送照片（顺丰快递单）             发票单号                                                     2018.10.17             中午12：13                                             @倪亮浩：对账单已发你邮箱                                                                           好的                                                            二、业务发生情况 （一）送货单情况 汇湖公司出具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送货单20份，客户名称均为“宁世源”，送货单载明了产品、单价、数量及结算的总价款，具体如下（表2）：                            序号                       时间                       产品                       交货数量                       金额                       送货方式或备注                               1                       2018.5.24                                   *                       1000                       300                       快递（下同）                               2                       *                       1000                       300                                                     3                       2018.5.25                       压花件                       2000                       9720                                                     4                       无压花件                       1000                       13620                                                     5                       端子左                       1000                       300                                                     6                       端子右                       2000                       300                                                     7                       2018.6.10                       压花件（代客返工）                       273                       1326.78                                                     8                       非压花件（代客返工）                       263                       1791.03                                                     9                       样品                       1批                       0                                                     10                       2018.6.14                       压痕件                       2500                       12150                                                     11                       开口件                       2500                       17025                                                     12                       返工件                       2                       0                                                     13                       2018.6.21                       开口件小                       1000                       3900                                                     14                       开口件大                       1000                       4550                                                     15                       2018.7.4                       *                       10千                       500                                                     16                       *                       10千                       500                                                     17                       开口件（短）                       3006                       13650                                                     18                       压花件                       3000                       11700                                                     19                       开口件（长）                       1809                       12319.29                                                     20                       2018.7.11                       压花件长                       220                       1056                                                     21                       压花件短                       600                       1980                                                     22                       2018.7.23                       *                       19980                       6993                                                     23                       *                       19870                       6954.5                                                     24                       2018.7.25                       压花件（带弯勾）短                       100                       390                                                     25                       压花件（带弯勾）长                       100                       450                                                     26                       压花件                       1000                       5300                                                     27                       开口件                       1739                       12694.7                                                     28                       2018.8.10                       滚轴（3.5）                       20千                       1200                                                     29                       滚轴（4.8）                       20千                       1200                                                     30                       压花件（短）                       196                       1009.4                                                     31                       压花件（长）                       1500                       8940                                                     32                       开口件                       4768                       34949.44                                                     33                       样品                       3                       0                                                     34                       2018.8.30                       *                       999                       5294.7                                                     35                       *                       996                       5079.6                                                     36                       *                       3168                       18691.2                                                     37                       60T-0012                       998                       5429.12                                                     38                       压花30                       500                       1875                                                     39                       压花45                       3490                       15146.6                                                     40                       压花45（口部内压）                       199                       863.66                                                     41                       2019.8.30                       滚轴（大）                       19.976千只                       1198.56                                                     42                       滚轴（小）                       20.128千只                       1213.08                                                     43                       滚轴                       10千只                       600                                                     44                       2018.9.5                       60D-008                       4800                       35184                                                     45                       60N-008                       7017                       40768.77                                                     46                       45N-008长                       1000                       6410                                                     47                       45N-008短                       1600                       8000                                                     49                       返工件60D-008                       334                       2448.22                                                     49                       返工件开口件最小                       990                       4108.5                                                     50                       返工件45N-008                       635                       3175                                                     51                       返工件45N-008（已标字）                       100                       464                       33只未烘烤                               52                       2018.9.5                       4542-DD2                       496                       2152.64                                                     53                       6025-DD2                       2495                       13572.8                                                     54                       45N-0008                       8500                       39440                                                     55                       2018.9.12                       60T-0012                       992                       5257.6                                                     56                       30N-0012                       220                       825                                                     57                       45N-0302                       60.48千只                       3628.8                                                     58                       2018.9.14                       60D-0012                       1662                       9805.8                                                     59                       45D-0008                       1615                       10352.15                                                     60                       2018.9.17                       45N-0008                       2400                       12000                                                     61                       2018.9.21                       *                       2261                       9812.74                                                     62                       *                       718                       2979.7                                                     63                       *                       1998                       10189.8                                                     64                       45N-0008                       6300                       31500                                                     65                       60N-0008                       2400                       13944                                                     66                       2018.9.23                       60N-0008                       11580                       67279.8                                                     67                       2018.9.25                       60N-0008                       4620                       26842.2                                      （二）对账情况 2018年6月至10月，汇湖公司财务向倪亮浩提供的号码为627298599的QQ邮箱发送对账单，具体情况如下： 2018年6月22日，发送对账单2份，载明的客户均为“宁世源”，月份为2018年6月，其中一份加工方为镇江市唯顺益电镀有限公司，请款总金额15270元，另一份加工方为汇湖公司，列明的交易内容为前述表2中第1至14项，请款总金额为65282.81元。 2018年7月19日，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的客户为“宁世源”，月份为2018年7月，列明的交易内容为前述表2中第15至21项，请款总金额为41705.29元。 2018年8月16日，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的客户为“宁世源”，月份为2018年8月，列明的交易内容为前述表2中第22至33项，请款总金额为80081.04元。 2018年9月19日，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的客户为“宁世源”，月份为2018年9月，列明的交易内容为前述表2中第34至60项，请款总金额为252979.4元，其中第42项请款金额变更为1207.68元，其余项下情况金额与表2送货单记载情况一致。 2018年10月17日，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的客户为“宁世源”，月份为2018年10月，列明的交易内容为前述表2中第61至67项，请款总金额为162548.24元。 汇湖公司提供的号码为627298599的QQ号显示昵称为“宇翔”，备注为“宁世源（宇翔）”，个人信息为“男，31岁，10月13日（公历生日）”，所在地为“南京”，备注信息显示“您还没有对宁世源（宇翔）添加备注信息。备注信息可以帮助您记录好友的真实资料、联系方式、事件行为等一些列信息”。 （三）开票情况 2018年6月至10月，汇湖公司以宁世源公司为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总金额602596.78元，具体为：2018年6月28日开票金额65282.81元，2018年7月26日开票金额41705.29元，2018年8月28日开票金额80081.04元，2018年9月27日开票金额252979.4元，2018年10月25日开票金额162548.24元，开票明细与前述对账单记载情况一致。 （四）货物及发票交付情况 汇湖公司提供顺丰快递单面单11份及部分签收联查询信息，证明其交付货物及发票的情况，收件地址为“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南京宁世源倪亮浩187××××****”或者“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工程学院弘*****宁世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倪亮浩187××××1188”，其他具体情况如下（表3）：                            寄件日期                       单号                       寄送物品                       重量                       签收情况                               2018.4.25                       049691671701                       铁片                       1.5                       2018.4.26，本人                               2018.4.28                       049691655908                       文件                       6.0                       2018.4.29，本人                               2018.6.28                       248458060550                       文件                       1.0                       2018.6.29，本人                               2018.7.4                       248458060693                       电子产品                       85.0                                                     2018.7.11                       438730065813                       铁片                       6.5                                                     2018.7.23                       438730066314                       铁片                       11.5                       2018.7.26，本人                               2018.7.25                       438730066410                       文件，3                       41.0                       2018.7.26，倪亮浩                               2018.7.26                       438730066456                       文件                       1.0                       2018.7.27,本人                               2018.8.10                       437450355803                       铁片                       99.0                       2018.8.11，倪亮浩                               2018.8.28                       437450336802                       文件                       1.0                                                     2018.9.5                       437450339427                       铁片                       297                       2018.9.6，倪亮浩                三、付款情况 倪亮浩于2018年9月2日向汇湖公司财务微信转账20000元。 四、宁世源公司、倪亮浩相关情况 （一）宁世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2日，现股东为宋成利、赵雪松等人，宋成利为法定代表人，赵雪松为监事。公司注册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古平岗4号C座二层”。 （二）倪亮浩与宁世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成利、监事赵雪松、财务朱小慢在本案业务往来期间有如下微信聊天内容： 1.倪亮浩与宋成利之间（表4-1）                            时间                       倪亮浩                       宋成利                               2018.6.26                       好的             宋博！还有一个事需要麻烦您，和南京小朱说一下，我以前和宁世源签的合同，让她拍个照片给我，我这边要把关系转移一下！                                                                                                 亮浩，这个事情我们需要电话沟通一下。                               2018.6.26早上11:12                       语音聊天04:56                                                     2018.7.3中午12:44                                             微信转账                                                     宋博！收到！谢谢您！                                                     2018.9.10早上11:09                       第三十四个教师节来临之际，祝愿宋教授节日快乐！工作顺利！                                      2.倪亮浩和赵雪松之间（表4-2）                            时间                       倪亮浩                       赵雪松                               2018.6.13早上10:06                       赵总！请问模拟训练器你们现在给经销商什么价格？卖到医院什么价格                                                                                                 发送相关报价单                               2018.9.4早上10:06                       赵总！您好！最近在不在上海？                                                                                                 在的                                                     最近忙不忙？                                                                                                 还好，事情比较多                3.倪亮浩和朱小慢之间（表4-3）                            时间                       倪亮浩                       朱小慢                               2018.6.27晚上18:03                       我跟你说一下情况！                                                                                                 等下哦                               2018.6.27晚上18:09                       那我等你电话，我先跟你说清楚，你再和宋博说！                                                     2018.6.28早上08:37                       朱会计开票资料麻烦发给我！谢谢！月底了                                                     2018.6.28早上08:47                       公司名称：南京宁世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监管账户：中国银行南京中山北路支行             银行账号：5378********                                      （三）2018年6月26日，宁世源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倪亮浩已经于2018年6月26日从本公司正式离职。从即日起，倪亮浩对外进行的任何业务活动均不代表本公司，本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证明加盖的是宁世源公司发票专用章。宁世源公司对此解释为，倪亮浩从未正式入职过，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过社保，《离职证明》是应倪亮浩要求，宋成利交代开具的，并且盖的仅是发票专用章，倪亮浩当时说需要凭这个重新找工作。 五、其他情况 汇湖公司徐姓工作人员和宁世源公司财务朱小慢之间的电话录音，简要摘录如下： （一）2018年11月30日（表5-1）                            汇湖公司徐姓工作人员                       朱小慢                               那我再问你一下就是您知道我们这边那个有给你们开票那个电镀费的事情吗？                       我这个是记不清楚了，实话告诉你啊，我记不清楚了，因为这个事情，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去弄了                               ……就是我们有六月份给你开票，七月份开票八月份开票九月份开票，我们太仓市汇湖给你们开的票                       跟你联系的人是谁？你告诉我                               倪亮浩                       那你直接跟他联系。                               ……                               倪亮浩你跟他联系估计是没听到还是干嘛。然后我回去看一下有没有你这个单子，因为有好多我根本不清楚。                                      （二）2018年12月6日（表5-2）                            汇湖公司徐姓工作人员                       朱小慢                               没有啊，在什么地方？                       因为倪亮浩，他是那个什么的，他是在常州还是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偿                               ……                               ……不好意思，那我每次的发票寄到南京，寄到江宁那边去的话，那个发票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江宁啊，江宁没有啊，江宁不是我的                               那我们的发票不是寄过来吗？                                                     ……                                                     我现在都不确定你发票是不是在我手上，我都不确定，因为我根本到现在没有看                               ……                                                     但如果发到江宁的话那肯定不是我的                （三）2018年12月6日（表5-3）                            汇湖公司徐姓工作人员                       朱小慢                                                     倪亮浩，……一开始到我们这边上班，后来早就不在这边上班了                               ……                                                     我在想你怎么不联系他，老来联系我，我刚才想起来，我回家看根本就没有这个单子                               ……                               我想跟你确认的就是您的公司是不是叫宁世源呀？南京宁世源？                       对啊对啊                               然后的话确认了就是没有倪亮浩这个人，还有的话就是没有收到我们太仓市汇湖电镀有限公司的发票？                       没有，我已经找过了没有                               ……                                                     那行，好的好的，那我再来重新处理……                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汇湖公司其认为的加工业务相对方是谁，汇湖公司陈述一开始以为是宁世源公司，之后认为是宁世源公司与倪亮浩恶意串通与汇湖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进一步询问汇湖公司要求宁世源公司、倪亮浩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请求权基础，汇湖公司陈述由法院依据事实依法认定。 另查明，通过手机企查查小程序输入“鑫利来医疗”，关联到“盱眙鑫利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倪亮浩为该公司股东（持股100%）及法定代表人。 上述事实，由汇湖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顺丰快递单及签收查询信息、QQ邮件发送信息及其附件对账单、QQ聊天记录、QQ信息、电话录音，倪亮浩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离职证明》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汇湖公司主张宁世源公司与倪亮浩恶意串通共同与汇湖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但汇湖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关于倪亮浩是否对宁世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倪亮浩在与汇湖公司建立加工业务过程中未向汇湖公司出具其代表宁世源公司或受宁世源公司委托建立加工业务的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汇湖公司对于倪亮浩身份的信赖系基于倪亮浩的陈述。倪亮浩提供的其与宁世源公司相关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并未证实其有权代表宁世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至于《离职证明》，从时间判断案涉业务发生时间绝大部分在此之后，因此，倪亮浩以宁世源公司名义与汇湖公司建立加工业务的行为应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其次，合同签订后，宁世源公司并未认可倪亮浩以其名义与汇湖公司发生加工业务的行为，虽然业务过程中倪亮浩向汇湖公司提供了备注为“宁世源（宇翔）”的QQ号要求汇湖公司与其对账，并向汇湖公司提供了宁世源公司的开票资料，汇湖公司依据该开票资料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并无进一步的证据证实前述QQ号的使用人确为宁世源公司的财务，汇湖公司交付发票的收件人系倪亮浩个人，该收件地址也无法显示与宁世源公司存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宁世源公司实际收到了发票，且汇湖公司在业务结束后与宁世源公司财务取得联系后，其也未对案涉业务予以确认，且明确表示未收到过发票，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宁世源公司对汇湖公司交付的发票予以接收并对倪亮浩的交易行为予以追认。再次，本案中业务发生之时，并无证据表明倪亮浩系宁世源公司工作人员，倪亮浩向汇湖公司提供开票资料的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倪亮浩有权代表宁世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且根据2018年5月12日下午15:04群聊中倪亮浩的对话内容，其提供的地址为“南京市江宁区弘景大道”，告知的身份信息为“鑫利来医疗科技倪亮浩”，而从汇湖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寄送信息来看，后续的寄送地址基本与此一致，仅是单位名称变更为了“宁世源”，收件人均为倪亮浩，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汇湖公司在订立合同之时即有理由相信倪亮浩有权代表宁世源公司。倪亮浩与汇湖公司建立加工业务时，不具有足以使汇湖公司相信其有权代表宁世源公司的事实与理由。汇湖公司在业务建立时，未能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审查核实倪亮浩的真实身份及有无代理权，也没有要求与宁世源公司签订合同，汇湖公司并非完全的善意且无过失，其具有一定过错。综上，倪亮浩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汇湖公司要求宁世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倪亮浩，结合汇湖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快递单、对账单、QQ邮箱记录、QQ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汇湖公司在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根据倪亮浩的指示进行了电镀加工并向倪亮浩指定的地址寄送了加工产品，从签收信息显示，相关货物均由倪亮浩签收，倪亮浩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汇湖公司与倪亮浩之间建立了加工业务关系，汇湖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电镀加工，倪亮浩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根据汇湖公司向倪亮浩提供的QQ号进行的对账情况，可以认定双方确认的加工费总额为602596.78元，现倪亮浩已经支付了20000元，故汇湖公司有权主张剩余加工费582596.78元，对此予以支持。汇湖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要求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倪亮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汇湖公司加工款582596.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82596.7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汇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倪亮浩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倪亮浩提供了2020年7、8月的通话录音三段，拟证明与南京市鼓楼区政府工商联牛秘书长、汇湖公司袁总及佴广金打电话过程中提到其与宁世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汇湖公司加工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 汇湖公司质证意见，录音中牛秘书长的身份无法确认，他是否了解宁世源公司的相关情况也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方面，从录音的内容来看，通篇都是倪亮浩自说自话的自我介绍以及诱导性的陈述，甚至偷换概念，无法证明倪亮浩与宁世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汇湖公司袁总录音的真实性有待确认，但是从通话的关联性内容来讲，袁总根本就不知道倪亮浩的身份，汇湖公司业务很多，有不同的负责人员。录音中只是谈要承租厂房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系。佴广金录音，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 宁世源公司质证意见，其与倪亮浩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雇佣和代理关系，倪亮浩一直假借、冒用宁世源公司的名义与对方沟通，不足以证明其跟公司有任何关系。汇湖公司袁总的录音跟我们没关系。佴广金所谓介绍人之间的对话，不能证明倪亮浩是公司员工，也不能证明其跟公司有任何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倪亮浩在最初与汇湖公司沟通时，是以宁世源公司经办人的名义，但在第一次送货时便使用了其作为唯一股东的鑫利来公司为收货单位。虽然在之后的送货中，部分单位名称被倪亮浩变更为宁世源，但地址未改变，且并无证据证明其后的产品为宁世源公司收取。如果交易相对方确为宁世源公司，则倪亮浩应当在离职后逐渐将业务移交给宁世源公司。但倪亮浩自称2018年6、7月从宁世源公司离职，却并无证据证明其移交案涉业务，且与汇湖公司之间的沟通从未中断，甚至在2018年9月仍在向汇湖公司付款。倪亮浩称其并未收到任何货物，但却无法明确收货地址由宁世源公司的哪一个人员值守。上述各节事实足以证明汇湖公司与宁世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合意，倪亮浩无权代表宁世源公司与汇湖公司签订合同，且其实际上也未明确代表宁世源公司与汇湖公司签约，实为倪亮浩与汇湖公司形成了加工合同法律关系。 对于价款，汇湖公司发送给倪亮浩的每一份送货单中均有标注单价和数量，倪亮浩收货后至本案诉讼前均未提出异议，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故对倪亮浩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倪亮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倪亮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诚 审判员 唐 蕾 审判员 浦智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殷 姿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