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武，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辅红，女，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平县三家蒙古乡小新地村。法定代表人李少武，经理。三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侠，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向东，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华，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少武、杨辅红、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向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少武、杨辅红、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侠，被上诉人陈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武、杨辅红、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陈向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6月29日，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与陈向东签订《借款合同》，陈向东并未给付相应的资金，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陈向东依据《借款合同》提起的民事诉讼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2．众信公司已偿还陈向东欠款950万元，法院只认定769.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陈向东出借的款项包含焦健的款项，陈向东利用焦健已死亡，死无对证的客观事实，将焦健的款项（借款本金)占为己有，还款的利息又不承认。没有焦健的款项，为何每笔还款焦健都扣留一部分，按焦健扣留的数额，陈向东的借款中应有19%的份额是焦健的。焦健与陈向东早有经济往来，焦健系公职人员，不便于放贷，交给陈向东放贷。焦健与众信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焦健不是众信公司借款的相对人。焦健出具的收条明确标注代理人、代陈向东收款等字样，证明其是陈向东的代理人，如果焦健是中间人，还参与收款不符合常理。陈向东否认焦健扣留的款项是众信公司偿还其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众信公司2012年8月19日还款225万元，2012年11月19日还款30万元，2013年10月2日还款50万元，一审未认定错误，225万元中182.25万元崔艳春已转给陈向东，另两笔款项陈向东在二审庭审时已认可。众信公司对上述款项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已还款，完成了举证责任。3．关于利息，陈向东为获取月息5分的高额利息，借款时未与众信公司约定具体的利息，2012年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虽约定利息，但陈向东仍按月息5分要求众信公司出具欠条，既然双方未约定利息，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法院判决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或月息2分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陈向东两次提起越级管辖的诉讼，系陈向东故意拖延还款时间，想获得月息5分的高额利息，属于恶意扩大损失。4．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及二审法院的发回重审意见，确认未实际履行的合同有效，对陈向东违法放高利贷的行为给予最大限度的保护，将陈向东的违法放贷行为合法化，利益最大化，违背证据规则，明显偏袒陈向东。5．陈向东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违法放贷，建议二审法院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陈向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程序合法，但法律适用有误。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一款，但放弃第二款，也就是说当事人按36%偿还利息，需要当事人提起反诉或者诉讼，本案在当事人没有诉请的情况下，不按第二条适用是错误的，但因本案到现在审理时间过长，被上诉人急于收回本金和合法的利息，所以放弃了一部分权利。对于上诉人所称的遗漏305万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不存在该事实。关于焦健的身份问题，原审法院对相关情况已经查明。关于偷逃税款问题，本案刑事部分并没有立案。关于上诉人所述借款合同签订未实际履行问题，一审法院也认定得很清楚，本案就是拆解拆分借款，这个案件的借款合同履行事实是拆分来的。关于2011年10月19日到2012年5月24日期间还款数额问题，原审认定也是正确的。陈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２、判令被告连带偿还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3月28日本金600万元月利息３%的利息162万元；３、判令被告连带偿还2013年3月30日起按照月息２%的标准给付本金600万元的利息，利息给付至此笔借款还清之日止；4、被告连带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0日，原告陈向东向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众信公司）的帐户汇入2080万元，向被告谭树敏的账户汇入498.5万元。被告众信公司、谭树敏认可迟亚荣汇入谭树敏账户的241.5万元是原告的款项。2011年9月20日，被告谭树敏将上述498.5万元、241.5万合计740万元中的720万元汇入被告众信公司的帐户，被告众信公司认可上述740万元中另外20万元被告谭树敏也用于被告众信公司。2011年10月19日，被告众信公司给付原告陈向东利息121.5万元；2011年11月21日，被告众信公司给付原告陈向东利息121.5万元；2011年12月20日，被告众信公司给付原告陈向东利息81万元；2012年1月20日，被告众信公司给付原告陈向东利息81万元；2012年2月29日，被告众信公司给付原告陈向东利息121.5万元；2012年4月11日，被告众信公司给付原告陈向东利息121.5万元；2012年5月24日，被告众信公司给付原告陈向东利息121.5万元；上述利息合计769.5万元。再查明：2012年6月29日，原告陈向东作为甲方，被告众信公司作为乙方，李少武、杨辅红、谭树敏、李艳钦四人作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的内容为：“借款合同甲方：陈向东（身份证号2********）乙方：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李少武丙方：李少武夫妻及谭树敏夫妻四人甲、乙、丙三方就借款担保事宜本着自愿、平等公正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将现金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21,000,000.00）借给乙方使用，利息按月息贰分肆厘计算，使用日期从2012年6月29日起，最短四个月，但最长不得超过八个月，以实际使用天数计息，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二、借款用途为公司基础建设，购买建平宝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等。三、借款方应及早到金融部门办理贷款、政府的补贴返款及预售楼房等事宜，融资款项优先偿还此项借款。如乙方逾期不能按约还款，逾期利息在借款利息基础上，按加收50%计算，直至本息全部结清为止，未经乙方许可，甲方提前终止合同，应向乙方支付日违约金人民币柒万元。四、本次借款以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建国用（2011）第1205011号〕及地上全部附着物、建平宝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五份土地使用权〔建国用（2003）字第12050183－１号、建国用（2003）字第12050186－１号、建国用（2006）字第12050754号、建国用（2003）字第12050185－１号、建国用（2003）字第12050182－１号〕及地上全部附着物作为抵押担保，同时丙方承担借款本息全部连带保证责任，若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所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全部归甲方所有，不足以偿还借款本息时，丙方继续承担借款，继续承担剩余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直至全部还清为止。五、本次借款乙方可提前还款，提前还款时已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息。六、若出现纠纷，三方可协商解决，否则甲乙双方均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宁城县人民法院或建平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主张各自的权利，主张权利的一方所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七、此借款合同附借款的借条壹张为据；八、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陈向东（有陈向东签字、捺手印），乙方：建平众信农产品市场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加盖了建平众信农产品市场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公章、李少武印章）丙方：李少武杨辅红谭树敏李艳钦（有李少武、杨辅红、谭树敏、李艳钦签字、捺手印）签订日期：2012年6月29日”；当日，各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据１枚，该枚借据的内容为“借据今借到陈向东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正￥21,000,000.00借款单位：建平众信农产品市场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加盖了建平众信农产品市场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公章、李少武印章）担保人：李少武杨辅红谭树敏李艳钦（有李少武、杨辅红、谭树敏、李艳钦签字、捺手印）2012年6月29日”。当日，原告陈向东作为甲方，被告李少武、杨辅红作为乙方，被告众信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部分内容为甲方愿将现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借给乙方使用，利息按按月息贰分肆厘计算，使用日期从2012年6月29日起，最短四个月，但最长不得超过八个月，以实际使用天数计息，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借款用途为公司基础建设，购买建平宝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等；丙方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当日，被告李少武、杨辅红作为借款人、被告众信公司作为担保人给原告出具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据１枚。当日，原告陈向东作为甲方，被告谭树敏、李艳钦作为乙方，被告众信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部分内容为甲方愿将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给乙方使用，利息按按月息贰分肆厘计算，使用日期从2012年6月29日起，最短四个月，但最长不得超过八个月，以实际使用天数计息，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借款用途为公司基础建设，购买建平宝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等；丙方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当日，被告谭树敏、李艳钦作为借款人、被告众信公司作为担保人给原告出具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据１枚。另查明：2013年7月4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借款还本金1000万元。2013年9月2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3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300万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330万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50万元。2016年2月6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100万元。2016年5月27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10万元。还查明：2016年10月25日，原告陈向东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李少武、杨辅红、谭树敏、李艳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000万元，并承担利息。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陈向东借款本金1800万元，并自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7月3日以28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7月4日以18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利随本清（扣除已给付的利息1090万元）。二、被告李少武、杨辅红、谭树敏、李艳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向东其他诉讼请求。”。五被告对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辽民终1077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本案所涉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不同，借款金额不同，保证人不同，抵押物不同，并非诉讼标的同一，而是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这一类别。普通共同诉讼成立的前提之一为当事人同意，本案当事人之一众信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而且提交了管辖异议申请书，故本案不仅不成立必要共同诉讼，而且不成立普通共同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不妥当。该裁定如下：“一、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5月4日，原告陈向东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李少武、杨辅红、谭树敏、李艳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000万元，利随本清（截止2016年9月15日止的利息为1,247.75万元）。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辽13民初1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依据陈向东所诉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及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不同，借款金额不同，保证人不同，抵押物不同，并非诉讼标的同一，而是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本案应属于普通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成立的前提之一为当事人同意，而本案五位被告均不同意合并审理。因此鉴于原告各项请求所涉及的当事人主体不同、当事人之间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不同、法律后果及责任承担均不同，故其在本案中将上述请求一并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普通共同诉讼的条件，违背我国民事诉讼“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关于原告主张四被告谭树敏、李艳钦、李少武、杨辅红系自愿作为债务加入人加入债务中的意见，是否为债务加入，并不能直接导致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裁定结果为：“驳回原告陈向东的起诉。”原告对（2018）辽13民初14号裁定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辽民终801号裁定，裁定认为本案所涉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不同，借款金额不同，保证人不同，抵押物不同，并非诉讼标的的同一，而是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属于普通共同诉讼。三份借款合同均签订于2012年6月29日，每一份借款合同均附随承诺书和股东会决议。第一份借款合同借款人为众信公司，保证人为谭树敏、李艳钦、李少武、杨辅红；第二份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李少武、杨辅红，保证人众信公司；第三份借款合同借款人为谭树敏、李艳钦，保证人众信公司。虽然借款人和保证人均包括在五位被上诉人之中，体现互为借款保证关系，但是不能由此得出三份借款合同诉讼标的的同一，亦不能得出三份借款合同为必要共同诉讼的结论。三份借款合同附随的三份股东会议均表明借款的原因是众信公司发展需要以及因基建、购买其他公司资产致使公司资金不足，但是不能以借款要解决的问题来认定借款主体，不能因为借款资金最终可能流向众信公司，就推定认为借款主体为众信公司，因此在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均认可各自借款关系前提下，不能以借款的原因否定个人借款法律关系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3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案件。本案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数额分别为2100万元、600万元、300万元，均未达到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标的额的下限。如果陈向东坚持起诉，应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起诉。裁定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意见》（1991年７月２日公布）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上述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于利息的规定2015年9月1日之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意见》第六条的规定，2015年9月1日之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011年9月20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借款2820万元。2011年10月19日众信公司给付原告利息121.5万元，2011年9月20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1%，则四倍年息为24.4%月息为2.03%日息为0.067%，则至2011年10月19日本金2820万元的利息为57.246万元，其余64.254万元应抵充本金，则至2011年10月20日，借款本金为2755.746万元；2011年11月21日众信公司给付原告利息121.5万元，2011年10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1%，则四倍年息为24.4%月息为2.03%日息为0.067%，则至2011年11月21日本金2755.746万元的利息为59.635万元，其余61.865万元应抵充本金，则至2011年11月22日，借款本金为2693.881万元；2011年12月20日众信公司给付原告利息81万元，2011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1%，则四倍年息为24.4%月息为2.03%日息为0.067%，则至2011年12月20日本金2693.881万元的利息为52.342万元，其余28.658万元应抵充本金，则至2011年12月21日，借款本金为2665.223万元；2012年1月20日众信公司给付原告利息81万元，2011年12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1%，则四倍年息为24.4%月息为2.03%日息为0.067%，则至2012年1月20日本金2665.223万元的利息为54.104万元，其余26.896万元应抵充本金，则至2012年1月21日，借款本金为2638.327万元；2012年2月29日众信公司给付原告利息121.5万元，2012年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1%，则四倍年息为24.4%月息为2.03%日息为0.067%，则至2012年2月29日本金为2638.327万元的利息为69.467万元，其余52.033万元应抵充本金，则至2012年3月1日借款本金为2586.294万元；2012年4月11日众信公司给付原告利息121.5万元，2012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1%，则四倍年息为24.4%月息为2.03%日息为0.067%，则至2012年3月19日本金2586.294万元的利息为32.924万元，2012年3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56%，则四倍年息为26.24%月息为2.19%日息为0.072%，则至2012年4月11日本金2586.294万元的利息为42.829万元，合计为75.753万元，其余45.747万元应抵充本金，则至2012年4月12日借款本金为2540.547万元；2012年5月24日众信公司给付原告利息121.5万元，2012年4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56%，则四倍年息为26.24%月息为2.19%日息为0.072%，则至2012年5月24日本金2540.547万元的利息为79.418万元，其余42.082万元应抵充本金，则至2012年5月25日借款本金为2498.465万元。2012年6月29日的借款是由2011年9月20日的借款拆分而来，故本金应以2498.465万元计算。2012年5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56%，则四倍年息为26.24%月息为2.19%日息为0.072%，则至2012年６月7日本金2498.465万元的利息为25.185万元，2012年6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31%，则四倍年息为25.24%月息为2.10%日息为0.069%，则至2012年7月5日本金2498.465万元的利息为48.27万元；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则四倍年息为24%月息为2%日息为0.066%，则至2012年9月19日本金2498.465万元的利息为123.025万元；2012年9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15%，则四倍年息为24.6%月息为2.05%日息为0.067%，则至2013年3月29日本金2498.465万元的利息为324.051万元。2013年3月30日以后原告诉请按月息２%标准主张利息，则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月息超过2%的按月息２%计算，未超过２%的按相应利率计算。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9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15%，则四倍年息为24.6%月息为2.05%，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三年至五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4%，则四倍年息为25.6%月息为2.13%，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三年至五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6%，则四倍年息为24%月息为2%，故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3日止按月息2%计算本金2498.465万元的利息为156.504万元，则2012年5月25日至2013年7月3日利息合计为677.035万元。2013年7月4日被告众信公司偿还本金1000万元，2013年7月4日本金合计为1498.465万元，2013年9月2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原告3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300万元，上述合计600万元抵充上述利息677.035万元，则尚有77.035万元利息未给付。2014年1月29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330万元。从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1月29日，利率按月息2%计算，本金1498.465万元的利息为205.53万元，与之前未给付的利息77.035万元，累计拖欠利息合计282.565万元，则有剩余47.435万元抵充本金，则至2014年1月30日本金合计为1451.03万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50万元，2016年2月6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100万元，2016年5月27日，被告众信公司向原告陈向东偿还10万元。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２月28日，按月息2%计算，本金1451.03万元的利息为377.268万元，上述160万元不够抵充上述利息377.268万元，本院确定上述160万元充抵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15日止本金1451.03万元的利息，则本金1451.03万元从2014年7月16日起利息未给付。从本金1451.03万元扣除(2020)辽1322民初538号中原告陈向东诉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李少武、杨辅红、谭树敏、李艳钦民间借贷纠纷卷中借款本金551.03万元，扣除(2020)辽1322民初539号陈向东诉谭树敏、李艳钦、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所涉本金300万元。本案本金为600万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三年至五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75%，则四倍年息为23%，月息为1.92%，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三年至五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5%，则四倍年息为22%月息为1.83%，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三年至五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25%，则四倍年息为21%月息为1.7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三年至五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则四倍年息为20%月息为1.67%，被告众人信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并给付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按月息2%的标准给付本金6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止按月息1.92%的标准给付本金6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止按月息1.83%的标准给付本金6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止按月息1.75%的标准给付本金6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月息1.67%的标准给付本金6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1日按月息2%的标准给付本金600万元的利息，利息给付至此笔借款付清之日止。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丙方即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承担借款本息全部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全部还清为止。故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与被告李少武、杨辅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少武、杨辅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向东借款本金600万元；二、被告李少武、杨辅红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本金600万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按月息1.92%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27日止按月息1.83%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按月息1.75%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月息1.67%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至此笔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与被告李少武、杨辅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李少武、杨辅红、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240元，由被告李少武、杨辅红负担，被告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8月19日杨辅红汇给崔艳春（案外人焦健公司的会计）225万元，崔艳春汇给陈向东182.2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三点，争议焦点一为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争议焦点二为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5月24日众信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是769.5万元，还是950万元；争议焦点三为众信公司2012年8月19日、2012年11月19日、2013年10月2日是否分别还款225万元、30万元、5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审认定2011年9月20日，被上诉人给付众信公司款项的数额是2820万元，被上诉人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2年6月29日的借款合同是否已履行。被上诉人主张2012年6月29日借款是由2011年9月20日众信公司向上诉人的借款拆分而来的，已经履行。上诉人主张上述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未提供借款，该合同未履行。但上诉人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5月24日给付被上诉人利息769.5万元，本案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用自有资金或其他渠道来源资金清偿了2011年9月20日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2012年6月29日的借款合同是由2011年9月20日借款拆分而来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认定2012年6月29日的借款合同已履行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此行为无效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陈向东涉嫌违法放贷，建议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的上诉意见亦缺乏证据支持，对上诉人上述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上诉人主张焦健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主张焦健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中间人。被上诉人与众信公司均提交了焦健分别于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1月21日、2011年12月19日、2012年5月24日出具的4枚收条，该4枚收条载明的焦健身份分别为代理人、收到人、收款人、代为收到经手人。上述收条为焦健单方出具，本案并无陈向东对焦健出具的委托手续或其他授权文件，通过上述4枚收条并不能充分证明焦健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结合本案全案案情，焦健与陈向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尚无法确认，原审未予认定焦健系陈向东的代理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张在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5月24日期间上诉人给付利息769.5万元，上诉人则主张给付利息950万元。众信公司提交焦健的4枚收条、崔艳春农业银行卡（尾号8919）流水交易清单、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转款凭证想要证明在此期间其给付款项合计950万元，但其提交的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收到的款项合计为769.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5月24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是769.5万元，而非95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众信公司主张2012年8月19日转账给崔艳春的225万元、2012年11月19日转给迟震震的30万元、2013年10月2日转给迟亚荣50万元均是其向陈向东还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2012年8月19日转账给崔艳春（案外人焦健公司的会计）的225万元，崔艳春于当日将该款转给陈向东182.25万元。被上诉人辩称该笔还款系其与崔艳春有其他业务往来，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又辩称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发生利息上诉人都用利转本的方式给被上诉人打了欠条，此期间上诉人不可能再偿还利息。但上诉人称偿还的225万元利息系2011年12月19日、2012年1月20日欠付的合计100万元利息及2012年3月欠付的150万元利息。经查，2011年12月19日、2012年1月20日上诉人偿还款项确实与相邻其他月份存有差额，2013年3月未支付款项。而崔艳春于2012年8月19日转给陈向东款项与上诉人转给崔艳春款项的比例与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5月24日发生的还款一致，均为81%。本院经综合分析，双方该笔争议款项存在高度可能性系众信公司向陈向东还款，本案应认定众信公司发生还款182.25万元，原审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2012年11月19日转给迟震震的30万元、2013年10月2日转给迟亚荣50万元，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该款项，本院对上诉人对这两笔款项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对上述182.25万元还款如何处理的问题。因本案讼争借贷关系的事实横跨新旧司法解释实施期，本案审理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已经施行，且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该规定公布施行后，之前的司法解释废止，不再适用。原审适用旧司法解释规定存有不当，而适用旧司法解释对还款抵充本金的标准对上诉人有利。本案被上诉人庭审中提出了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司法解释，原审处理有失公平的意见，但同时在诉讼中表示为尽快处理本案，其未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如对上述182.25万元还款用原审计算方式进行调整，并不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精神，也将导致本案过于失衡。本案因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亦不宜采用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调整。故本院酌情确认将上述182.25万元还款在一审法院（2020）辽1322民初538号判决第二项利息范围内予以抵充，本院以（2020）辽13民终1997号案件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但该请求成立部分已在（2020）辽13民终1997号案件中作出认定并调整，本案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李少武、杨辅红、建平众信农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王海娇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