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栋，男，194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明超，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珠，女，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海，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2，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海，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海，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男，200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法定代理人：戴某2，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海，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海，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栋因与被上诉人杨玉珠、戴某2、孙某、戴某1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方面均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杨玉珠、戴某2交易涉案房屋价格仅为10万元，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认可最低指导价为70多万，事实上房屋市场价格为200万元。本案交易名为买卖实为赠与，但赠与需要办理公证，但上诉人不同意处分涉案房屋，故被上诉人杨玉珠、戴某2以买卖方式转移涉案房屋，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判决仅依据录音证据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过户知晓，系适用法律错误。杨玉珠、戴某2、孙某、戴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杨玉珠与被告戴某2、戴某1签订的编号为30544-000287号《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戴某2、孙某、戴某1将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房屋恢复所有权登记至被告杨玉珠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国栋与被告杨玉珠于X年X月X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杨玉珠与原告再婚前育有一子未成年，即被告戴某2。被告戴某2与被告孙某于X年X月X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即被告戴某1。2005年10月13日，被告杨玉珠与案外人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一次性付款175000元购买坐落河北区××花园××房屋（即涉案房屋），购房后登记在被告杨玉珠名下，被告戴某2与被告孙某结婚后居住在该房屋。2013年7月25日，被告杨玉珠（出卖人）与被告戴某2、戴某1（买受人）就上述房屋签订30544-000287号《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将该房屋以10万价款出售给被告戴某2、戴某1，并申请交易房款不纳入资金监管，由双方自行交割。此后该房屋转移所有权登记至被告戴某2、戴某1名下。2019年11月21日，被告戴某2与被告孙某就上述房屋办理配偶更名手续，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为被告孙某、戴某1按份共有，各占50%权利份额。另查，X年X月X日，原告提起离婚诉讼，于2020年5月27日就该案作出（2020）津0105民初79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离婚请求，并认定原告在2019年因患重疾住院，被告杨玉珠积极给原告治疗并陪伴照顾，在此期间因原告的家人与被告杨玉珠产生嫌隙，原告出院后在其女儿处居住，与被告杨玉珠分居生活。现原告以被告杨玉珠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戴某2、戴某1未构成善意取得及四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为由起诉来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杨玉珠与被告戴某2、戴某1签订的编号为30544-000287号《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并将涉案房屋恢复所有权登记至被告杨玉珠名下。庭审中，原告表示与被告杨玉珠再婚后共购得二处房屋，除涉案房屋外，还有一处坐落河北区东昌里X门X房屋，原由原告与被告杨玉珠居住使用，但原告始终不清楚该二处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四被告则表示河北区东昌里X门X房屋登记在被告戴某2名下，并以辩称意见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被告戴某2曾与原告通电话，谈话过程中被告戴某2询问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买卖过户手续当日原告已一同到场时，原告未作否认，而是答复“不知道哪个房子写的你的名字，哪个不是写的你的名字”、“不知道过的是你那间房，我以为是我住的那个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与被告杨玉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并登记在被告杨玉珠名下，即便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杨玉珠在签订房产买卖协议时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属于原告享有房屋权利的部分构成无权处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并不影响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此，即便被告杨玉珠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完全所有权，也不必然导致买卖合同无效。原告提出四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故意转移原告与被告杨玉珠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因被告杨玉珠与被告戴某2、戴某1签订房产买卖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彼时原告与被告杨玉珠并未分居生活，而涉案房屋一直系由被告戴某2居住使用，至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对于被告戴某2询问关于办理该房屋买卖过户时已一同到场时也并未作出否认，而是明确知悉到房管部门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此后至原告提起离婚诉讼也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对于2013年7月25日被告杨玉珠与被告戴某2、戴某1就涉案房屋办理房屋买卖过户原告已知晓且已一同到场的事实，予以认定。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杨玉珠于2013年7月在原告知情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已非无权处分，因此善意取得的相关法律规定的适用前提丧失。现原告提出被告杨玉珠与被告戴某2、戴某1存在恶意串通，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戴某2、戴某1未构成善意取得，所签房产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已发生物权变动。被告戴某2、戴某1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时隔数年于X年X月X日与被告孙某办理配偶更名手续已与原告无关，现原告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所有权登记至被告杨玉珠名下，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国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4元，由原告张国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不属于二审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戴某2询问关于办理该房屋买卖过户时已一同到场时未作否认，而是明确知悉到房管部门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结合录音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于涉案房屋买卖知情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玉珠、戴某2恶意串通、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同时上诉人亦未证明本案30544-000287号《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符合合同无效的其他条款，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8元，由上诉人张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郭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