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士波，男，1979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利，女，198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守刚，男，1979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上诉人冯士波、常利因与被上诉人何守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士波、常利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何守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2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能适用于原借贷关系。上诉人于2013年、2014年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借款于2015年7月2日签订了以房抵债的协议，因当时并未办理产权登记，也未将房屋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根据2014年4月1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债权债务案件审理中以物抵债问题的纪要》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在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债务人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债权人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或要求确认所抵之物的所有权归自己的，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但经释明，当事人要求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并非还款计划，不是基础借贷法律关系的组成部分，其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也是对于以房抵债履行过程中的约定，而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省高院会议纪要精神，在债务到期后的以物抵债协议中，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债务人可以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人民法院应按照原债权债务关系审理，同时以物抵债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也不应适用于原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根据该协议向被上诉人承担22万元的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对其中一笔6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记不清楚是否存在，不构成自认。因本案借款关系发生时间过长，被上诉人对22万借款均不能提供实际交付的证据，上诉人确实记得收到过何守刚一笔10万的现金和一笔6万的现金，对案涉的另一笔6万借款，上诉人确实没有印象，且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人为买货车保险而借款的理由也不符合生活常识。另外借款时，双方虽未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并非无息借款，2014年8月23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22万元，不排除包括利息在内的情况。三、上诉人在借款时，将一辆雪佛兰景程轿车质押给被上诉人，后该车因被上诉人的原因下落不明，该轿车当时价值10万元左右，应当从借款中冲抵。质押合同系本案借贷合同的从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从上诉人处拿到了该汽车，一审法院应当一并查明处理，而判决让上诉人另案起诉，既是对上诉人的不公，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虽被上诉人辩称系从上诉人处购买，该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因当时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在此条件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另外向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四、一审认定的违约金22万元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是对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和上限的限制，不是对单项违约金的限制，违约金的约定应当受《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限制。本案即使按照借款本金是22万，一审判决承担22万元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何守刚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违约金是双方约定的。关于雪佛兰轿车，是冯士波卖给我的，如果上诉人认为是质押，应当由上诉人举证。关于借款本金，本金就是22万，否则租房协议等好几份协议，冯士波就让我改欠条了。何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士波、常利向何守刚偿还借款2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万元，两项共计44万元；2.诉讼费用由冯士波、常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3日，冯士波、常利向何守刚出具借款协议，协议载明“本人冯士波、常利今借何守刚现金贰拾贰万元整，限于半年内先还清壹拾万元（剩余钱另打欠条），如若不还，冯士波、常利将凤凰村的房屋作为偿还，如半年内偿还壹拾万元此条作废。借款人：冯士波、常利”。2015年7月2日，冯士波、常利向何守刚出具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今冯士波、常利因无力偿还何守刚贰拾贰万元整的欠款，现本人冯士波、常利自愿将座落于云台乡凤凰村四组独家独院的房屋抵偿给何守刚用于充抵所欠贰拾贰万元的欠款，房屋所有权从即日起归何守刚所有，本人夫妻保证所抵偿的房屋没有任何权利瑕疵，保证没有任何第三人对房屋主张权利，否则需向何守刚承担欠款总额双倍的赔偿责任”。2015年7月15日，何守刚以每月100元的租金将该房屋出租给冯士波、常利，并签订了租房协议。2019年何守刚欲收回房屋时，得知该房屋是冯士波父亲所有，双方发生争议，何守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守刚主张冯士波、常利支付违约金22万元，经审查，符合双方约定及利息、违约金总和不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冯士波、常利辩称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该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2014年、2015年何守刚向冯士波、常利主张权利，后双方约定以冯士波、常利所有房产冲抵债务，2019年何守刚在发现该房产存有权利瑕疵后，即向冯士波、常利主张债权，并不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士波当庭自认向何守刚借款人民币22万元，并有冯士波、常利出具的借款协议、协议相印证，其辩称本金为16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冯士波、常利提出其将汽车质押给何守刚，应当抵充借款，因冯士波、常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冯士波、常利可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冯士波、常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守刚借款220000元及违约金2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6770元，由冯士波、常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金是22万还是16万。二、冯士波、常利是否曾经提供过一辆雪佛兰景程轿车给何守刚作为涉案借款质押。三、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本金是22万。理由：何守刚主张冯士波、常利欠其借款本金22万元，冯士波、常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收到了22万元现金，构成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冯士波、常利又撤回上述承认，称仅收到了16万元现金，但冯士波、常利二审撤回其收到22万现金的承认，何守刚不同意，冯士波、常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到22万元现金的承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形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冯士波、常利撤回其收到22万现金的承认，二审上诉称仅收到16万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何守刚已将借款本金22万元交付给了冯士波、常利，涉案《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22万元的条款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冯士波、常利称涉案《借款协议》出具之前即将一辆雪佛兰景程轿车交付给何守刚作为涉案借款质押，何守刚对此不予认可，称系其购买的上述轿车且购车款已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冯士波、常利称将上述轿车交付给何守刚系为涉案借款设立质押，但既未提交书面的质押协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上述轿车交付给何守刚系因双方达成了质押合意而为之，故本院对冯士波、常利称已将一辆雪佛兰景程轿车交付给何守刚作为涉案借款质押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涉案双方又于2015年7月2日签订了一份关于还款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包括三部分，一是明确冯士波、常利欠何守刚22万元逾期未还；二是冯士波、常利自愿以房抵债；三是若以房抵债无法实现，冯士波、常利双倍归还何守刚涉案22万元欠款，即承担给付22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三部分内容的效力相互独立，无论该《协议》中约定的以房抵债的内容能否实现，均不影响双方约定的关于借款本金及违约责任内容的效力。因此，上述《协议》中关于若以房抵债不能实现，冯士波、常利应承担给付何守刚22万元违约金作为违约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效，冯士波、常利所欠何守刚的22万元于2015年2月24日已到期，至今未还，何守刚主张冯士波、常利给付22万元违约金，该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何守刚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冯士波、常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上诉人冯士波、常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