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化东路64甲。负责人：李险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艳，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林，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文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莲，女，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文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昊，女，200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理人：颜某，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廷戈，男，201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理人：颜某，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历，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风，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路**。法定代表人：刘红，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中心路**。负责人：王永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艳，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div>负责人：王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戈，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贵林、李金莲、颜昊、颜廷戈、王海风、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地嘉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康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艳，被上诉人王贵林、李金莲、颜昊、颜廷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历，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康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艳，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海风、第地嘉物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本案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扣除绝对免赔率后共同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次要责任。其中被扶养人王贵林、李金莲的生活费，不应当支持。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王海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原因系超载，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由于超高、超宽、超载造成的保险事故，导致本车或者货车的任何损失，以及第三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有权加大免赔额，直至拒赔。原审法院未扣除绝对免赔率。属判决认定错误。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均系肇事车辆的商业险承保机构，应当对肇事车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王贵林、李金莲、颜昊、颜廷戈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中国人保康平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及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明确说明哪个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哪个错误，并没有明确指出，一审上诉人未到庭，其丧失了上诉权利，应予以驳回。王海风未答辩。第地嘉物流公司邮寄书面答辩：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完全合理。2、答辩人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在签订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时保险人没有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书面或口头形式的说明，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其因车辆超载有权拒赔的理由不成立。同时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是对方，答辩人车辆在这起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对方车辆驾驶人员违章行为造成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贵林、李金莲、颜昊、颜廷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海风及第地嘉物流公司共同给付四原告人身损害赔偿费用396263元；2、要求中国人保康平支公司在投保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要求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和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投保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0日，王某驾驶黑Ｄ×××**号轿车与王海风驾驶的辽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高速公路上相撞，造成王某当场死亡，车上乘客颜昊受伤。后经宾县交警队认定，王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海风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海风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第地嘉物流公司。辽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保康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投有100万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辽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投有5万元商业险。王某系王贵林、李金莲女儿，系颜昊、颜廷戈母亲。颜昊现年13周岁，颜廷戈现年8岁，王贵林现年64岁，李金莲现年62岁。王贵林、李金莲住所地为山西省××××道街，职业为农民。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火化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王贵林、李金莲、王某户口复印件，离婚协议和离婚证，医学出生证明，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王某死亡系因与王海风双方违规驾驶车辆所致，王海风驾驶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5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中国人保康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及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因王海风驾车肇事系职务行为，故由第地嘉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该院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纯收入30945元/年标准计算，即618900元（30945元/年×20年），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被抚养人颜昊、颜廷戈的年龄及户籍，该院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65元/年标准计算，即166238元（22165元/年×5年÷2人+22165元/年×10年÷2人），关于被扶养人王贵林、李金莲的生活费，因二人系农民，其并未提供无生活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其提供证据二人为山西省农村户籍，但其主张依据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不妥。因二人育有三名子女，该院参照2019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728元/年标准计算，即110251元（9728元/年×18年÷3人+9728元/年×16年÷3人），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继承人主张5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依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全省职工平均工资68416元/年计算，其主张丧葬费34208元，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979597元。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给付王贵林、李金莲、颜昊、颜廷戈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1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给付王贵林、李金莲、颜昊、颜廷戈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260879元{（979597元-110000元）×3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按5万元标准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问题。在本省司法实践中，受害人因侵权行为致死的精神抚慰金通常为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起交通事故致王某死亡，一审判决按5万元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该款先由交强险支持，不足部分，由次责方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按30%比例予以赔偿正确。对上诉人主张将精神抚慰金改判为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王海风因车辆超载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由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及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诉讼中均未向法院提交其对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由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三、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王贵林、李金莲的生活费是否正确问题。因王贵林、李金莲在一审提交了文水县胡兰镇东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王贵林、李金莲二人无法正常工作及无任何经济来源的证明，故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王贵林、李金莲的生活费并无不当。四、关于上诉人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均系肇事车辆的商业险承保机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对此，一审判决存在论理与判项相互矛盾问题，即一审判决本院认为：“……，王海风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5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其中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投保100万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投保5万元）。……原告的损失应由中国人保康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及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项却将该30%赔偿款260879元{（979597元-110000元）×30%}，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而漏判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承担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该赔偿款260879元，应由上诉人承担248456元,由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承担12423元。综上所述，中国人保沈河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9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商业三者险赔偿王贵林、李金莲、颜昊、颜廷戈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合计260879元。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给付248456元，由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给付124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4元减半收取36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负担3450元，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负担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负担6900元，中国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负担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