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井春，女，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敬强，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合肥华筝物业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女，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钊，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广惠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北路**财体楼**。 法定代表人：陈桂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社会福利中心，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老濉河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劲松，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井春、徐敬强、徐静（以下简称高井春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广惠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惠公司）、淮北市社会福利中心（以下简称市福利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敬强及其与高井春、徐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钊，被上诉人广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被上诉人市福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井春等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广惠公司和市福利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徐钦明与广惠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就徐钦明与广惠公司的法律关系而言，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不存在劳务关系、广惠公司非用工单位。徐钦明到市福利中心提供劳动是受广惠公司招聘、安排，徐钦明日常的工作内容与工作制度受市福利中心约束，但徐钦明的劳动报酬却由广惠公司发放。因此，对徐钦明提供劳动及获得报酬的完整过程而言，广惠公司与市福利中心均属于接受劳务的用工单位，均与徐钦明存在劳务关系。其次，本案应明确徐钦明与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的劳务关系是个人与单位之间的劳务关系，而非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再次，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处理本案显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处理的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该规定并不能适用于本案。二、原审判决关于徐钦明的死亡与市福利中心无直接因果关系以及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不存在过错的认定，均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对徐钦明在市福利中心处提供劳动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认定事实不完整。根据原审诉讼中高井春等三人提供的证据及市福利中心的陈述可知，自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3月底，徐钦明工作时间为上一天一夜休一天一夜，即一次工作时间为24小时；自2019年3月底至2019年4月12日，徐钦明工作时间为上一个夜班加一天一夜休一个白班，即一次工作时间为36小时。此节事实双方是不持异议的，原审判决对徐钦明工作时间的认定并不准确。同时，原审判决对徐钦明工作时间内的工作内容并未明确认定，从徐钦明从事门卫的工作岗位性质来看，徐钦明负责的是工作时间范围内所有进出门的开、关门工作，无论白天还是夜晚，这显然远超每天八小时工作制的劳动强度。其次，广惠公司与市福利中心均负有保障徐钦明劳动条件的义务，且均未尽到合理安排工作时间及妥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广惠公司与市福利中心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根据广惠公司与市福利中心签订的《劳务代理协议书》约定，市福利中心有义务为徐钦明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与劳动保护，协议并未约定因徐钦明系劳务关系而不受劳动保护。同时，广惠公司与徐钦明签订的《劳务代理协议》约定，广惠公司有义务对市福利中心安排的工作等履行责任情况进行监督并提出意见，广惠公司对市福利中心安排的一次值班24小时变成36小时的工作制度，从未进行任何监督，也未提出任何建议意见。因此，对已年满62岁徐钦明的工作时间安排，广惠公司与市福利中心均存在工作时间安排不当的明显过错。再次，虽然徐钦明死亡于自身疾病的心源性猝死，但徐钦明的死亡结果与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超强度的工作安排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关于因果关系的认定错误。徐钦明工作时间是从开始的每次值班24小时到后来的每次值班36小时，工作内容上也是负责不论时间地即时进出开、关门职责，这种工作状态明显系超强度工作，原审判决认定高井春等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过度疲劳导致死亡，是对高井春等三人举证责任的过分苛责，这种举证责任的认定也是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错误理解。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认定在疲劳的特定状态下能够造成心源性猝死，高井春等三人只需证明用工单位安排的工作时间内容存在不合常理的、超过正常劳动强度的情形，就足以认定用工单位的工作安排对徐钦明心源性猝死的损害结果构成了适当条件，此时用工单位的行为就与徐钦明死亡结果之间形成了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过分强调了徐钦明死亡于自身疾病，未准确认定广惠公司和市福利中心不当的工作时间安排存在着引发徐钦明死亡的因果关系。三、本案中广惠公司和市福利中心是否存在过错并不影响其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只有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时才需要对侵权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评价。徐钦明与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系个人与单位之间的劳务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劳务关系的调整，原审判决错误适用了归责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可知，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在本案中承担的应是无过错责任，即无论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是否存在过错均不影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所以，结合原审判决已明确认定徐钦明在工作期间因心源性猝死死亡的事实，依法应判决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因徐钦明死亡于自身疾病，高井春等三人已因此减轻了广惠公司和市福利中心的赔偿责任，仅要求赔偿50%的损失，高井春等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广惠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高井春等三人对广惠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广惠公司与市福利中心签订了《劳务代理协议书》，为其劳务人员代发工资、代购意外伤害保险，明确了劳务代理关系。根据上述《劳务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广惠公司与徐钦明签订了《劳务代理协议》，明确了同样的劳务代理关系，广惠公司与徐钦明不存在劳务和劳动关系。二、高井春等三人提出徐钦明是广惠公司招聘、安排工作，与事实不符。市福利中心招聘人员，广惠公司只负责代办发布招聘公告、登记报名、传送信息工作。是否用人和安排工作由市福利中心决定，广惠公司不存在招聘用人和安排工作的情况。三、高井春等三人提出徐钦明的劳动报酬由广惠公司发放，是混淆事实。广惠公司是转发市福利中心支付的劳动报酬，发放多少完全由市福利中心决定和支付。广惠公司与徐钦明不存在用工关系，不可能发放其劳动报酬。四、高井春等三人提出广惠公司有义务对市福利中心安排的工作进行监督并提出意见，这一诉求对于广惠公司毫无道理和法律依据。根据广惠公司与市福利中心签订的《劳务代理协议书》，广惠公司对于市福利中心用工情况没有监督的权利。五、广惠公司与徐钦明不存在劳务关系，在劳务代理服务中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因劳务用工产生的任何责任和赔偿。 市福利中心辩称，高井春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高井春等三人对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理解是错误的。徐钦明是体检自行前往医院，其死亡鉴定是严重的冠心病引发的心源性猝死。徐钦明是擅自离开工作单位到医院，其离开单位时并不存在疲劳等情况，且其离开工作单位时身体状况并未反映是疲劳状态，其死亡的原因是疾病。从工作内容和时间看，徐钦明是事业单位的门卫，在调班和工作时间上很自如，其与其他从事门卫工作的同事之间可调整上班时间，可自行决定工作时间长短，因此也不存在工作压力过大问题，不能看出是工作安排原因造成其死亡。本案徐钦明的死亡是意外事件，因市福利中心未与徐钦明签订合同，仅与广惠公司签订的合同，徐钦明是在医院死亡，市福利中心不应是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高井春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共同向高井春等三人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50453.97元，按50%计算为3752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钦明出生于1956年9月7日。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徐钦明一直在市福利中心从事门卫工作，工作时间至2019年3月底，上一天休一天，之后上一个夜班加一天休一个白班，每月工资1300元。2018年11月1日，甲方广惠公司与乙方市福利中心签订了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劳务代理协议书。2018年12月11日甲方广惠公司与乙方徐钦明签订劳务代理协议。2019年4月12日15点29分许，徐钦明骑着三轮车从市福利中心离开，同日15时52分左右，徐钦明到达安徽省濉溪县医院并于15时52分至16时21分挂号并就诊。安徽省濉溪县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姓名徐钦明，就诊时间2019年4月12日16时7分，科别心内科门诊，现病史剑突下不适2天，加重13小时，患者于2天前无明显诱因下突发剑突下不适，症状呈阵发发作，每次持续时间不等，休息后可缓解。但患者未予重视、未正规检查和治疗。13小时前患者剑突下不适再发且较前加重，呈持续发作，休息后缓解不佳，近日为求进一步治疗，来我院就诊。诊断：胸痛待查，处理措施：心电图。患者于心电图检查过程中突发意识丧失，大动脉搏未触及，瞳孔散大固定，呼吸心跳停止，立即予以胸外心脏按压、电除颤、气管插管、球囊辅助呼吸，肾上腺素、阿托品、多巴胺、多巴酚丁胺应用后无明显好转，予17：42心电图仍呈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心源性猝死、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高井春等三人提交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皖至正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徐钦明生前患有较为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肌梗塞突发冠状动脉主干破裂大量出血，形成心包填塞造成心源性猝死，为死亡的直接原因。高井春、徐敬强、徐静支出鉴定费用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钦明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其到市福利中心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市福利中心是用工单位，与徐钦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濉溪县人民医院诊断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皖至正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死者徐钦明生前患有较为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肌梗塞突发冠状动脉主干破裂大量出血，形成心包填塞造成心源性猝死，为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高井春等三人主张市福利中心安排超过六十周岁的徐钦明从事超强度工作，且没有为徐钦明提供保障有过错，徐钦明的死因与持续长时间工作导致的疲劳状态有关，但高井春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钦明因过度疲劳导致其死亡，对高井春等三人这一主张，不予以支持。 徐钦明在濉溪县人民医院就医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在这期间和过程中，市福利中心没有过错。 广惠公司与徐钦明之间没有劳务关系，也不是用工单位，且对徐钦明的死亡没有过错，因此，高井春等三人主张广惠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徐钦明虽系市福利中心的门卫，为市福利中心提供劳务，与市福利中心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工作期间因心源性猝死死亡，但其死于自身疾病，不是因侵权或因从事雇佣活动导致的死亡，其死亡与市福利中心无直接因果关系，市福利中心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广惠公司与徐钦明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也不是用工单位，对徐钦明的死亡没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徐钦明的死亡是疾病的自然转归，不是因劳务而受到伤害，且市福利中心也没有过错，根据责任法定原则，市福利中心不应承担责任。判决：驳回高井春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64元，由高井春等三人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广惠公司与市福利中心签订的《劳务代理协议书》约定，广惠公司的责任和权利包括负责向劳务代理人员提供就业政策咨询等与劳务代理相关的人力资源服务，负责发放劳务代理人员的工资，负责为劳务代理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并办理理赔，负责为劳务代理人员出具与劳务代理相关的证明，按照市福利中心委托或要求代办招聘劳务代理员工事宜等，市福利中心的责任和权利包括负责向劳务代理人员提供工作岗位并进行岗位管理，负责向劳务代理人员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负责支付劳务代理人员日常工资和加班费等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负责与劳务代理人员约定劳务用工关系，确认劳务代理人员属于不用缴纳社会保险金的人员，负责支付广惠公司劳务代理费用，标准为30元/人月。广惠公司与徐钦明签订的《劳务代理协议》约定，广惠公司的责任和权利包括负责发放工资，每月在收到用工单位汇款后，三个工作日之内汇入徐钦明工资卡，负责为徐钦明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并办理理赔事务等，徐钦明的责任和权利包括服从用工单位的用工安排和管理，保证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遵守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和各项规章制度，严格执行工作规范和操作流程等。市福利中心与徐钦明未签订协议。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徐钦明与广惠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徐钦明的死亡与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对于徐钦明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广惠公司与市福利中心签订的《劳务代理协议书》以及广惠公司与徐钦明签订的《劳务代理协议》约定内容，广惠公司为市福利中心招聘徐钦明从事门卫工作，广惠公司按月收取市福利中心劳务代理费用，徐钦明的工资由市福利中心支付给广惠公司，再由广惠公司发放给徐钦明，并为徐钦明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可以认定市福利中心与徐钦明之间属于实际用工关系，广惠公司与徐钦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市福利中心与徐钦明之间系劳务关系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徐钦明到市福利中心工作时已年满60周岁，本案可以比照劳务派遣予以处理，即广惠公司与徐钦明之间受关于劳务、雇佣相关法律规定约束，而市福利中心仅在存在过错情况下对徐钦明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徐钦明是在上班时间自行离开工作岗位去医院检查期间身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提供劳务”期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其次，徐钦明在市福利中心从事门卫工作，属于特殊工作岗位，工作强度不能按照八小时工作制予以考量，高井春等三人上诉称徐钦明的工作超过正常劳动强度，无事实依据。再者，从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来看，徐钦明生前患有较为严重的心脏疾病，心肌梗塞造成心源性猝死为死亡的直接原因，尽管鉴定意见也列举在一些特定状态下如疲劳、酗酒、情绪激动等能够导致心肌出血，但未明确认定徐钦明就是因疲劳导致心肌出血。从徐钦明的医院诊疗记录来看，徐钦明感到身体不适两天才到医院检查，未对自身健康状况足够重视。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以及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徐钦明的死亡与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对于徐钦明的死亡存在过错，徐钦明也并非在“提供劳务”或者“从事雇佣活动”时死亡，故广惠公司、市福利中心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高井春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是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8元，由高井春、徐敬强、徐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咏梅 审判员  王冬宁 审判员  化启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周文锦 书记员刘培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