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磊，男，1997年1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遂宁市船山区，捕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民房，农民，2019年10月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建平，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杰，男，1995年8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武乡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武乡县，捕前租住宝鸡市渭滨区XX村民房，农民，2019年10月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雪来，陕西行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男，1996年11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延安市宝塔区，捕前租住宝鸡市渭滨区峪泉村民房，农民，2019年9月25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平，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江，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古蔺县，捕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XX村民房，农民，2019年10月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旭玲，陕西行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翅龙，男，1999年3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山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武山县，捕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XX村民房，农民，2019年10月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取保侯审，同年7月13日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取保侯审。 指定辩护人张军刚，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亚斌，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洮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临洮县，捕前租住宝鸡市渭滨区峪泉村民房，农民，2019年9月25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佳鑫，曾用名杨虹滟，男，1996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元市利州区，捕前租住宝鸡市渭滨区峪泉村民房，农民，2019年10月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爱民，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汶上县，捕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XX村民房，农民，2019年10月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振国，曾用名王乐乐，男，1996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张掖市甘州区，捕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XX村民房，农民，2019年10月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宏兴，曾用名马洪兴，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酒泉市肃州区，捕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XX村民房，农民，2019年10月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杰、罗磊、张金龙、罗永江犯抢劫罪、被告人程杰、罗磊、张金龙、罗永江、刘亚斌、杨佳鑫、贾爱民、王振国、马宏兴、黎翅龙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陕03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杰、罗磊、罗永江、张金龙、黎翅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程杰、罗磊、张金龙、罗永江、刘亚斌、杨佳鑫、贾爱民、王振国、马宏兴、黎翅龙均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成员，其中被告人程杰、罗磊、张金龙、罗永江为主任级别。2019年5月23日至10月6日期间，被告人程杰、罗磊、罗永江、张金龙等人利用在宝鸡市渭滨区、金台区等地租赁的多处民房作为传销窝点，纠集传销组织内部其他人员，对骗入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多次实施抢劫及非法拘禁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程杰、罗磊为纠集者，被告人罗永江、张金龙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以被告人程杰、罗磊为纠集者，被告人罗永江、张金龙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5月23日晚上，被害人郭某某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人员骗至由寝室主任罗磊负责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村XX组XX号民房的传销宿舍内，欲使郭某某参加传销组织。被告人罗磊要走郭某某手机，并安排刘伟伟、黄凯、芦彦君（均已因非法拘禁杨某甲的犯罪事实被判处）非法限制郭某某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2019年5月28日，罗磊、刘伟伟强迫郭某某借款、强行用其手机在网上贷款后，以购买传销产品为名从郭某某支付宝账户向李某乙银行账户转账39300元。2019年6月3日，被害人杨某甲被芦彦君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该寝室，欲使杨某甲参加传销组织。罗磊要走杨某甲手机，并安排刘伟伟、黄凯、芦彦君、周某甲（另处）非法限制杨某甲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2019年6月8日，杨某甲家人报警后，公安机关将被害人郭某某、杨某甲解救。综上，被告人罗磊共非法拘禁郭某某16天，非法拘禁杨某甲5天，抢劫郭某某39300元。 二、2019年7月15日晚上，被害人付某某被被告人马宏兴以介绍挖掘机工作为由，骗至由寝室主任程杰负责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村XX组一民房的传销宿舍，欲让付某某参加传销。付某某发现被骗准备离开时，被被告人程杰、张金龙、马宏兴等人阻拦并按倒在沙发上阻止其离开。之后，程杰强行拿走付某某的手机，并安排张金龙、刘亚斌等人限制付某某人身自由。2019年7月23日10时许，高某某（在逃）采取胁迫手段，强迫付某某向家人要钱，强行利用付某某手机及个人信息进行网贷，之后从付某某银行卡中取走19500元。当日，高某某安排人将付某某送走。期间被告人张金龙参与拘禁付某某约四天。综上，被告人程杰、刘亚斌、马宏兴非法拘禁付某某8天。被告人张金龙非法拘禁付某某约4天。 三、2019年8月13日，被害人沈某某被白某某（另处）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被害人张某甲被郭凯慧（在逃）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宝鸡，当日晚，沈某某被白某某、马宏兴，张某甲被郭凯慧分别带至由被告人罗磊、罗永江先后负责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XX组民房的传销宿舍，欲让二人参加传销。被害人沈某某、张某甲欲离开时，被被告人程杰、罗磊、罗永江等人控制，并强行拿走手机。被告人罗磊、罗永江安排被告人刘亚斌、杨佳鑫、白某某等人，限制沈某某、张某甲的人身自由。8月23日，被告人罗磊利用沈某某、张某甲的手机及个人信息强行进行网络贷款、以及强迫二人向他人借款。之后用沈某某的支付宝账户于同日将沈某某的28933元分别转入“宝鸡市渭滨区XX店”、“宇（陈某乙）”、“李伟（李成成）”的支付宝账户，并于同日通过ATM机取款四笔共计20000元。用张某甲的支付宝账户于同日将张某甲的43000元分别转入“宝鸡市渭滨区XX店”、“宇（陈某乙）”、“（热血男儿）杨涛”、“李伟（李成成）”支付宝账户内。程杰让二人书写了自愿加入的协议书。当晚23时许被告人罗磊等人分别将沈某某、张某甲送走。综上，被告人程杰、罗磊、罗永江、刘亚斌、杨佳鑫非法拘禁沈某某、张某甲10天，程杰、罗磊抢劫沈某某48933元，抢劫张某甲43000元。 四、2019年9月1日21时许，被害人杨某乙被李某乙（在逃）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骗至宝鸡市，并由李某乙、陈某乙（在逃）带到由罗磊负责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村XX组民房的XX组XX宿舍。被告人罗磊强行拿走杨某乙手机，安排被告人杨佳鑫、贾爱民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杨某乙人身自由，欲让杨某乙参加传销组织，其中杨佳鑫参与限制杨某乙人身自由约两日后离开。2019年9月13日左右，被告人张金龙带被告人刘亚斌、杨佳鑫到非法拘禁杨某乙的宿舍，参与非法限制被害人杨某乙的人身自由。9月15日，张金龙与刘亚斌离开该宿舍。9月21日杨某乙通过微信向其姐报信后，罗磊等人对杨某乙解除限制人身自由。在非法限制杨某乙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罗磊伙同姚某某、李某甲，以购买传销产品为由，分别于2019年9月7日、9月11日强行用杨某乙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在网络上贷款。2019年9月7日，罗磊通过杨某乙微信，向“宝鸡市渭滨区XX店”转账5830元，又强行要走杨某乙的两张银行卡，通过ATM机取款39000元。之后，罗磊将钱交给杨某乙后，让杨某乙交给被告人程杰。2019年9月14日，罗磊安排张金龙持杨某乙的农业银行卡，通过ATM机取款7800元，张金龙将钱交给杨某乙后，让杨某乙交给程杰，同日，由杨某乙银行账户向张金龙支付宝转账1000元。 综上，被告人罗磊、贾爱民非法拘禁杨某乙20天，被告人张金龙、刘亚斌非法拘禁杨某乙约2天，被告人杨佳鑫非法拘禁杨某乙约10天。被害人杨某乙共被抢劫53630元，其中被告人程杰参与抢劫杨某乙46800元、被告人罗磊参与抢劫杨某乙52630元，被告人张金龙参与抢劫杨某乙8800元。 五、2019年9月14日晚上，被害人刘某甲被叶某某（另处）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骗至宝鸡市，并被被告人刘亚斌与叶某某带到由寝室主任罗磊管理的位于渭滨区峪泉村民房的传销宿舍内，欲让刘某甲参加传销组织。被害人刘某甲发现被骗，准备离开时，被被告人罗磊安排被告人贾爱民、王振国、马宏兴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被马宏兴强行要走手机。期间王振国参与拘禁刘某甲约五天。同年9月21日，被告人刘某甲被带到位于宝鸡市金台区福谭大桥以西一民房的传销宿舍继续限制人身自由。当日，被告人罗磊强行使用刘某甲的手机和个人信息从网上贷款7800元，并由罗磊持刘某甲的银行卡将钱取出。之后罗磊安排被告人罗永江、张金龙以购买传销产品为由从刘某甲手中将7800元强行拿走。综上，被告人罗磊、刘亚斌、贾爱民、马宏兴非法拘禁刘某甲7天，被告人王振国非法拘禁刘某甲约5天。被告人罗磊、张金龙、罗永江抢劫刘某甲7800元。 六、2019年9月16日，被害人王某甲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人员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由寝室主任程杰负责管理的传销宿舍内，欲使王某甲参加传销组织。被告人程杰安排周某乙、杨昌贵（已判处）等人，限制王某甲的人身自由，并由周某乙扣留了王某甲的手机。期间，周某乙强行使用被害人王某甲手机及个人信息在网上网贷，以购买传销产品为由强行收走王某甲3900元。同年9月23日，程杰将王某甲安排至由寝室主任罗永江负责的位于宝鸡市金台区XX村的传销宿舍，由罗永江安排被告人王振国等人继续限制王某甲的人身自由。10月6日3时许，公安人员将被害人王某甲解救。综上，被告人程杰非法拘禁王某甲20天，被告人罗永江、王振国非法拘禁王某甲13天。 七、2019年10月3日22时许，被害人赵某某被“孙某某”（女，身份不明）骗至宝鸡并被带至由寝室主任罗磊负责的位于宝鸡市金台区XX村XX号民房的传销宿舍，欲使赵某某参加传销。被告人马宏兴强行要走赵某某的手机，被告人罗磊指使被告人马宏兴、杨佳鑫、贾爱民、黎翅龙及白某某、李**欢（在逃）对赵某某进行看管。2019年10月6日，被害人赵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综上，被告人罗磊、马宏兴、杨佳鑫、贾爱民、黎翅龙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某3天。 综合本案所有事实，被告人程杰非法拘禁四人共计48天，抢劫三次三人共计138733元；被告人罗磊非法拘禁七人共计71天，抢劫五次五人共计191363元；被告人张金龙非法拘禁二人共计6天，抢劫二次二人共计16600元。被告人罗永江非法拘禁三人共计33天，抢劫一人一次7800元；被告人刘亚斌非法拘禁四人共计30天；被告人杨佳鑫非法拘禁三人共计33天；被告人贾爱民非法拘禁一人20天；被告人王振国非法拘禁二人共计18天，被告人马宏兴非法拘禁二人共计11天；被告人黎翅龙非法拘禁一人3天。 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罗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9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90000元；以被告人程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数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0000元；以被告人罗永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以被告人张金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以被告人刘亚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杨佳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贾爱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王振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马宏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被告人黎翅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害人郭某某的损失39000元，责令被告人罗磊予以退赔；被害人沈某某的损失48933元、被害人张某甲的损失43000元，责令被告人程杰、罗磊共同予以退赔；被害人杨某乙的损失53630元，责令被告人程杰、罗磊在39000元范围内、被告人程杰、罗磊、张金龙在7800元范围内共同予以退赔，责令被告人罗磊单独退赔5830元、被告人张金龙单独退赔1000元。被害人刘某甲的损失7800元，责令被告人罗磊、张金龙、罗永江共同予以退赔。 罗磊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属定性错误，认定非法拘禁罪的天数证据不足，认定其属恶势力不成立，他只是依照传销组织的规定管理传销人员，发展人员，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罗磊不构成抢劫罪，原审认定上诉人罗磊属恶势力不成立，罚金偏重，对其量刑偏重。 程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并属恶势力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他是组织者、决策者，本案应为一般类型的传销团伙犯罪，另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程杰不是在恶势力集团起组织指挥、作用的，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程杰能如实供述，在犯罪中没有起主导作用，应对其减轻处罚。 罗永江上诉提出，他没有对被害人刘某甲实施抢劫，刘某甲是自愿加入传销组织，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罗永江收取刘某甲钱的行为是代为收取刘某甲加入传销组织的资金，其不构成抢劫罪，其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系从犯，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减轻量刑。 张金龙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抢劫、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乙、刘某甲事实不清，在传销组织中，他也是受害人，是被别人骗来参加传销，他算不上恶势力骨干成员，能够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金龙涉及的抢劫犯罪与传统意义的抢劫区别很大，其犯罪情节较轻，其也是被骗入传销中的受害人，应对其从轻处罚。 黎翅龙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黎翅龙是按罗某甲安排看管赵某某的，属于从犯，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及原审被告人刘亚斌、杨佳鑫、贾爱民、王振国、马宏兴、上诉人黎翅龙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相关事实和证据如下： 上诉人程杰、罗磊、张金龙、罗永江、黎翅龙及原审被告人刘亚斌、杨佳鑫、贾爱民、王振国、马宏兴、均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成员，其中程杰、罗磊、张金龙、罗永江为主任级别。2019年5月23日至10月6日期间，上诉人程杰、罗磊、罗永江、张金龙等人利用在宝鸡市渭滨区、金台区等地租赁的多处民房作为传销窝点，纠集传销组织内部其他人员，对骗入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多次实施抢劫及非法拘禁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程杰、罗磊为纠集者，罗永江、张金龙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3日，他被芦彦君骗到益门小区的民房。宿舍的罗主任（罗磊）要走他手机交给芦彦君。他被刘伟伟、黄凯、芦彦君等人非法拘禁。 2、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23日晚他被骗到益门堡村的出租房里，要走时被宿舍主任罗磊等人拦住，罗磊要走他手机。6月1日左右，刘伟伟让他交钱买产品，并和罗磊瞪他、吓唬他，他被迫将支付宝和借呗里钱转到银行卡上，由罗磊取出交到他手里，之后罗磊让他将钱交给了两名主任。6月4日，芦彦君将杨某甲带到宿舍。他和杨某甲在宿舍被限制人身自由。 3、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5日，他被马宏兴骗到XX镇XX村一出租房二楼的传销宿舍。被程杰、张金龙、马某某、刘亚斌、杨逢波、胡宇等人非法拘禁至7月23日。7月23日上午，一名瘦高个子主任持木棍威胁他，让他骗家人打钱，并用他手机在网上贷款。之后，瘦高个子主任用他银行卡取款，让他填了一张自愿购买产品的单子，瘦高个主任将钱拿走。 4、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3日23时许，他被一叫“秦曦”的女网友骗到一传销宿舍，被李某甲强行拿走手机，并被罗磊、白某某、杨佳鑫、罗永江、刘亚斌、李某甲等人限制人身自由。约十天后，罗磊威胁他交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通过网贷平台借款、并威胁他从朋友处借款。之后通过支付宝将钱转走。 5、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3日，他被在QQ上认识的一名网友骗到宝鸡一传销宿舍。一男子将他手机抢走，罗磊、罗永江、杨佳鑫、白某某、李某甲、程杰、刘亚斌等人对他限制人身自由。8月23日，罗磊威胁他交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用他的银行卡取现，并用他的手机在网上贷款，之后将钱转走。 6、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1日21时许，他被李某乙XX村XX宿舍。罗磊让姚某某和李某甲强行将他身份证和手机抢走交给罗磊，并安排姚某某、杨佳鑫、李某乙、李某甲等人看管他，给他上课洗脑。9月7日9时许，他在被威胁的情况下，将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密码告诉了罗磊和李某甲。罗磊、李某甲用他的手机和身份证，从网上贷款、并让他从亲戚、朋友处借款。钱到账后，罗磊取出钱交给他，让他交给程杰。9月13日张金龙带刘亚斌、金治利等人过来，刘亚斌贴身看管他。罗磊、姚某某、张金龙分别要走他银行卡和密码，之后，张金龙用他银行卡取款让他交给程杰。9月14日左右，罗磊、姚某某逼他从朋友处借款后，罗磊将钱转给了张金龙。拘禁他的人有罗磊、罗永江、姜姓主任、张金龙、姚某某、李某甲、杨佳鑫、王振国、李某乙、刘亚斌、马宏兴等人，罗磊是宿舍的主任。 7、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14日，他被一姓叶的男子骗到宝鸡，叶姓男子和刘亚斌将他带到一民房内，马宏兴采用威胁手段，强行将他手机和身份证拿走。之后他被限制人身自由。8天后，马宏兴、杨佳鑫、贾爱民将他带到福临堡附近的一间民房内。当晚，罗磊以武力相威胁逼他交钱，用他手机网贷、逼着他从朋友处借钱。之后罗磊用他银行卡取现交给他，罗永江和张金龙让他将钱交到二人手中算作投资。拘禁他的人有罗磊、马宏兴、王振国、杨佳鑫、贾爱民、姚某某。 8、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16日，他被一在QQ上联系的人骗到宝鸡，两名小伙将他带到由宿舍主任程杰负责的传销宿舍，之后他被限制人身自由，他的手机被周某乙、张志龙拿走。周某乙让他交钱加入传销组织，为取得信任和自由后逃跑，就答应交钱。周某乙用他的个人信息在网上贷款，给他办理了“营业执照”。23日左右一天的下午，他被罗永江带到另一个由罗永江当寝室主任的宿舍，由罗永江安排一个人和周某乙看管他。10月6日凌晨3时许该宿舍被公安人员查获。他被拘禁约20天。 9、上诉人程杰供述，他于2015年秋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2018年10月被提升为寝室主任。寝室主任主要负责看管被害人和安排传销组织成员生活，其他窝点的寝室主任会到他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对被控制的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和抢劫钱财。他们通过威胁、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让被害人打电话通知家人，以各种理由让家人汇钱，还用被害人的手机和身份证件，在各种金融平台贷款，用贷出来的钱交钱办“营业执照”，被害人交钱才能离开。从2019年4月起，他经手的赃款约有50余万元，被害人约有20余名。 10、上诉人罗磊供述，他于2018年2月被网友骗入“天津天狮集团”的传销组织。2019年8月，他被经理韩晓虎升为主任，程杰、刘桦、张晓涛、罗永江也是主任，他的上级经理是韩晓虎和孙刚。主任负责管理一个寝室，每个寝室有七八名传销人员。他们的传销主要是靠拉人头交会费的方式进行运作。加入传销的人都是被朋友、同学、网友骗过来，随后就对新人进行上课、洗脑、交会费。一份会费是3900元。他们组织的层次依次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他们组织的窝点在益门堡村、姜城堡村、巨家村、老峪泉村、XX村等一些比较偏僻的村子。 11、上诉人罗永江供述，2019年3月，他被一网友骗到宝鸡，加入一叫“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期间认识了传销组织的领导程杰、罗磊。他们组织的体系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总经理，通过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联系自己的亲戚朋友，以挣钱为由或者发虚假招工信息将陌生人骗到传销组织里，把骗来的人手机强行要走，将人看管起来进行吓唬威胁，同时进行洗脑，迫使来人加入传销组织，以交钱购买产品的名义骗钱，一套产品3900元。2019年8月底9月初，他被程杰升为寝室主任，负责管理XX号的寝室。程杰是他们组织的大主任，算是一个领导，罗磊、张金龙均是主任。 12、原审被告人杨佳鑫供述，2019年4月10几号，他被一姓余的人骗到宝鸡一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张金龙和姓余的将他带到纸坊头98号关了他七八天，之后，罗磊和讲课的人向他要钱买产品后，他加入的传销组织。他们每个宿舍均有一名主任，负责寝室里的一切事务。主任下面是师傅，负责给大家讲课、协助主任管理寝室人员，再下面就是“老板”，级别最低，最后是加入传销组织的新人，他们称为“兄弟”。他们的寝室里，罗磊是主任级，姚某某是师傅级，剩下他、李某乙、陈某乙、贾爱民、田成龙是“老板”。 13、原审被告人王振国供述，2019年9月底，他被一网友骗到宝鸡西关一家属楼一楼的XX组XX宿舍。他在XX组XX宿舍分别看管过安宁、朱宏涛、刘某甲。 14、原审被告人马宏兴供述，2019年3月27日，他被刘华娟叫到宝鸡，之后被刘华娟和张某乙带到一传销宿舍。他交了22400元，加入传销组织。9月份，他开始在传销组织中讲课。他们的主任是罗磊、陈主任、高主任、张金龙。他们宿舍的领导是他，负责将人看好以及日常生活。新到宿舍的人要交钱时，等罗磊到他们宿舍时，由罗磊亲自接待，具体怎么交钱不清楚。他们组织的层级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他一共骗了五个人，包括付某某。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以上诉人程杰、罗磊为纠集者，罗永江、张金龙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5月23日晚上，“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人员将被害人郭某某骗至由寝室主任罗磊负责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村XX组XX号民房的传销宿舍内，欲使郭某某参加传销组织。上诉人罗磊要走郭某某手机，并安排刘伟伟、黄凯、芦彦君（均已因非法拘禁杨某甲的犯罪事实被判处）非法限制郭某某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2019年5月28日，罗磊、刘伟伟强迫郭某某借款、强行用其手机在网上贷款后，以购买传销产品为名从郭某某支付宝账户向李某乙银行账户转账39300元。2019年6月3日，被害人杨某甲被芦彦君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该寝室，欲使杨某甲参加传销组织。罗磊要走杨某甲手机，并安排刘伟伟、黄凯、芦彦君、周某甲（另处）非法限制杨某甲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2019年6月8日，杨某甲家人报警后，公安机关将被害人郭某某、杨某甲解救。 综上，上诉人罗磊共非法拘禁郭某某16天，非法拘禁杨某甲5天，抢劫郭某某39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抓捕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8日16时在渭滨区XX镇XX村XX组XX号民房内将杨某甲解救，同时抓获刘伟伟、黄凯、芦彦君。 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他战友芦彦君说给他在宝鸡介绍工作。6月3日下午他到宝鸡，芦彦君将他接到益门小区的民房。他到宿舍后，被宿舍的罗主任要走手机，关掉定位后交给芦彦君。晚上睡觉时，刘伟伟安排他睡在里屋最里面的墙边，有人从外面将房门反锁。次日早上上课时，黄凯骂了他，平时由刘伟伟和黄凯负责讲课。他上厕所要给刘伟伟或黄凯打报告，由刘伟伟或者黄凯分别带芦彦君、郭某某、周某甲跟着他。 3、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23日晚，他被骗到益门堡村的出租房里，他要走时被宿舍主任罗磊以及刘伟伟、骗他来的人、另一名不认识的人拦住。罗磊要他手机，他因害怕将手机交给罗磊。6月1日左右，刘伟伟讲完课让他交钱买产品，并和罗磊瞪他、吓唬他，他被迫将支付宝和借呗里的39000元转到银行卡上，由罗磊取出交给他，之后，罗磊让他将钱交给了两名主任。6月4日，芦彦君将杨某甲带来。他和杨某甲平时上厕所要向刘伟伟、黄凯报告，由二人带人跟着，他被叫去跟过一次。晚上睡觉时由刘伟伟或芦彦君在外将卧室门反锁，卧室外面睡着刘伟伟、芦彦君、周某甲。杨某甲的手机由芦彦君拿着。 4、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3日左右，有三个说是在工地干活的人租了她家位于XX村XX组XX号XX楼的房子，没有提供身份证件。 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6月5日到益门堡村的传销宿舍，他到时杨某甲已在。平时杨某甲上厕所经刘伟伟或黄凯同意才能去，由刘伟伟或黄凯带人跟着。晚上睡觉时有人在外将卧室的门反锁，刘伟伟、芦彦君、周某甲睡在卧室外面。该宿舍的主任姓罗。他听说杨某甲是被芦彦君带来的。 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5月30日被网友骗到宝鸡益门堡的传销宿舍，6月4日他见到杨某甲被芦彦君带到宿舍，平时杨某甲上厕所由刘伟伟或黄凯带人跟着，晚上睡觉时有人在外面反锁卧室门，他们宿舍的主任姓罗。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5日他被朱某某骗到益门堡村的传销宿舍，被限制人身自由。杨某甲于6月3日晚上到该宿舍，听说是被芦彦君带来的，杨某甲到后被限制人身自由。 8、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郭某某的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5月28日分两笔转入5000元、5300元，同日向“＊志天”（经查为李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9300元。 9、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伟伟、黄凯、芦彦君指认拘禁杨某甲时所住的宿舍、睡觉的房间、上厕所的地方。 10、刑事判决书证明刘伟伟、黄凯、芦彦君因非法拘禁杨某甲的事实，均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判处刑罚。 11、同案已被判处罪犯刘伟伟、黄凯、芦彦君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3日21时许芦彦君和另一男子将杨某甲带到他们位于益门堡村的宿舍。刘伟伟向杨某甲要了身份证登记了信息。罗磊将杨某甲手机要走。睡觉时，罗磊让刘伟伟将房门锁上，刘伟伟和周某甲、芦彦君睡在宿舍外，防止杨某甲等人逃跑。杨某甲上厕所由刘伟伟或者黄凯带人跟着。杨某甲从6月3日晚上至6月8日共待了5天。他们的传销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防止杨某甲逃跑的措施是罗磊安排做的。 12、同案犯罪嫌疑人周某甲的供述证明，杨某甲是2019年6月3日晚被芦彦君带到XX村XX宿舍的。刘伟伟向杨某甲要了身份证登记。主任罗磊让杨某甲待几天了解项目，并要走杨某甲的手机交给芦彦君保管。晚上杨某甲被安排睡在最里面靠墙的铺位，有人从外面将门反锁。次日讲课时黄凯骂了杨某甲。杨某甲上厕所由刘伟伟或者黄凯带人跟着。 13、上诉人罗磊供述，郭某某系杨文波骗来的，对郭某某看管了多少天记不清了，看管的人有刘伟伟，杨文波。他系受徐昌林指使。他、刘伟伟向郭某某要过钱。“﹡志天”的银行账户是李某乙的，因为郭某某没有银行卡，所以就通过支付宝转到李某乙的银行卡上，他取出39000元交给郭某某，郭某某交给徐昌林、刘红娟，二人再交给李某丙。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二、2019年7月15日晚上，马宏兴以介绍挖掘机工作为由将被害人付某某骗至由寝室主任程杰负责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村XX组一民房的传销宿舍，欲让付某某参加传销。付某某发现被骗准备离开时，被程杰、张金龙、马宏兴等人阻拦并按倒在沙发上阻止其离开。之后，程杰强行拿走付某某的手机，并安排张金龙、刘亚斌等人限制付某某人身自由。2019年7月23日10时许，高某某（在逃）采取胁迫手段，强迫付某某向家人要钱，强行利用付某某手机及个人信息进行网贷，之后从付某某银行卡中取走19500元。当日，高某某安排人将付某某送走。期间张金龙参与拘禁付某某约四天。 综上，上诉人程杰、原审被告人刘亚斌、马宏兴非法拘禁付某某8天，上诉人张金龙非法拘禁付某某约4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初他在网上认识了马宏兴，说在宝鸡给他介绍挖掘机工作。7月15日他到宝鸡，被马宏兴和另一名不认识的人带到XX镇XX村XX房XX楼XX房间。他进入房间后，被寝室主任程杰和马某某、张金龙、马宏兴四个人抓住压倒在地。程杰强行掏出他的手机，交给张金龙和马某某保管。程某某他们是“天津天狮”公司的直销人员，让他考察七天后再做决定。当晚睡觉时马宏兴走了，他和另一被骗入传销组织的陈志伟被张金龙、马某某、刘亚斌、杨逢波、胡宇等人看着睡觉，并且将门反锁。随后几天，张金龙、马某某每天给他和陈志伟上传销课。期间遭到其他主任的体罚。他和陈志伟上厕所时，张金龙、马某某、刘亚斌、杨逢波、胡宇轮流看管他们。7月23日上午，一名瘦高个子主任持木棍威胁他，让他投资五份产品，他无奈同意。瘦高个子主任教他编造开车将人撞伤的事由，骗家人给他打钱，还将他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要走，在网贷平台上贷款4000元。后来他姐转来13000元。瘦高个子要走他的银行卡和密码出门。约半小时后，瘦高个子主任回来给他19500元，说是从他卡上拿来的，让他填了一张自愿购买产品的单子，瘦高个主任将钱拿走。当日13时许，瘦高个主任和一男子将他送到高铁站。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付某某从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程杰、马某某、马宏兴、张金龙、刘亚斌。马宏兴辨认出付某某。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付某某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7月23日从“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4000元，当日从付某某支付宝账户转入20192.30元，之后，通过ATM机取款19500元。 4、上诉人程杰供述，2019年7月中旬，付某某被马宏兴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骗到宝鸡，并被马宏兴及其同伙骗到茹家庄村他负责的传销窝点。付某某要强行离开，他和张金龙、马某某、马宏兴将付某某按倒在房间沙发上。经过语言威胁和哄骗，先稳住付某某住下，他将付某某手机扣下交由张金龙、马某某保管，马宏兴与同伙离开。之后，他安排张金龙、马某某、刘亚斌、杨逢波等人将付某某看好。付某某到后的第五天下午，高某某打电话说付某某购买了5份产品，计19500元，钱给罗某乙。他们一共看付某某不到10天。 5、上诉人张金龙供述，2019年7月的一天，程杰叫他到程杰当主任的位于茹家庄的宿舍，他到后见到被马宏兴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骗来的付某某。宿舍里有程杰、马宏兴、刘亚斌、马某某、杨逢波等人。程杰让他和马某某给付某某讲课，将人看好，想办法让付某某交钱，并将付某某的手机给他和马某某。马宏兴待了半天就走了。接下来几天，他和马某某、刘亚斌、马宏兴、杨逢波看着付某某，一直将付某某关了5天。看付某某的最后一天，高某某拿了个棒子，让付某某给家人以开车撞了人为由向家人要钱买产品，他在门口听到高某某让付某某买5份产品共19500元，付某某害怕便同意交钱。过了一段时间，高某某一个人走了。下午，高某某带了一个人将付某某送到车站送走了。付某某的钱是高某某和程杰取的。参与看管付某某的有刘亚斌、马某某、胡宇、杨逢波、马宏兴，他看管付某某约四天。 6、原审被告人刘亚斌供述，2019年7月份的一天，马宏兴编造招聘挖掘机司机的理由，将付某某骗到茹家庄程杰当主任的传销宿舍。付某某欲离开时，被程杰、马宏兴、张金龙、马某某压倒在沙发上，程杰将付某某的手机交给张金龙和马某某保管，给他、张金龙、马宏兴、马某某、杨逢波、胡宇等人交待将付某某看好。之后，他们对付某某进行看管。程杰还安排张金龙、马某某给付某某上课，动员付某某加入天狮直销团队。约过了五六天，付某某被迫买了天狮产品。付某某在程杰的寝室待了约一周，高某某找付某某谈了话。当天晚上他回宿舍时付某某已经不在了。付某某应该是交钱了，因为不交钱就不会叫付某某走。 7、原审被告人马宏兴供述，证明2019年7月中旬，他通过微信或者QQ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将付某某骗到宝鸡。寝室主任程杰安排他和另外一名小伙将付某某带到程杰住的宝桥附近一个村子一家院子的二楼房子里。房子里有主任程杰和张金龙、刘亚斌、马某某。付某某见情况不对说要走，他们将付某某按在沙发上，收了付某某的手机。程杰让付某某了解情况后再决定去留。之后他就离开该寝室，再未见过付某某。他叫付某某来的目的是让付某某参加他们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三、2019年8月13日，被害人沈某某被白某某（另处）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被害人张某甲被郭凯慧（在逃）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宝鸡，当晚沈某某被白某某、马宏兴，张某甲被郭凯慧分别带至由罗磊、罗永江先后负责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XX组民房的传销宿舍，欲让二人参加传销。被害人沈某某、张某甲欲离开时，被程杰、罗磊、罗永江等人控制，并强行拿走手机。罗磊、罗永江安排刘亚斌、杨佳鑫、白某某等人限制沈某某、张某甲的人身自由。 8月23日，上诉人罗磊利用沈某某、张某甲的手机及个人信息强行进行网络贷款、以及强迫二人向他人借款。之后用沈某某的支付宝账户于同日将沈某某的28933元分别转入“宝鸡市渭滨区XX店”、“宇（陈某乙）”、“李伟（李成成）”的支付宝账户，并于同日通过ATM机取款四笔共计20000元。用张某甲的支付宝账户于同日将张某甲的43000元分别转入“宝鸡市渭滨区XX店”、“宇（陈某乙）”、“（热血男儿）杨涛”、“李伟（李成成）”支付宝账户内。程杰让二人书写了自愿加入的协议书。当晚23时许罗磊等人分别将沈某某、张某甲送走。 综上，程杰、罗磊、罗永江、刘亚斌、杨佳鑫非法拘禁沈某某、张某甲10天，程杰、罗磊抢劫沈某某48933元，抢劫张某甲4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3日23时许，他被一叫“秦曦”的女网友以谈某某为由叫到宝鸡，“秦曦”和一女子将他带到一栋农村独院的二层楼里，房间里有十几名男子，罗磊是主任，罗磊和罗永江询问了他的情况。他感觉不对劲想走，被对方拒绝，罗永江、罗磊、李某甲及另外一名男子将他按倒在地，李某甲强行将他手机拿走。之后，他被罗磊、白某某、杨佳鑫、罗永江、刘亚斌、李某甲等人限制人身自由。约十天后，罗磊说如果想走可以掏钱购买20份产品，共计78000元，被他拒绝，罗磊对他进行了威胁。当天17时许，罗磊威胁他交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由罗磊用他的手机操作在网贷平台借了40000元左右，并威胁他从朋友王柯棋处借了3000元。钱刚到账被罗磊通过支付宝分别转到李伟账户6000元、杨涛账户25600元、陈某乙账户10000元、在宝鸡市渭滨区XX店消费了1400元，随后罗磊将程杰叫来。程杰指使李某丁写了一张自愿加入对方公司的协议书。罗磊威胁他不能报警。之后罗磊、程杰送走沈某某，江姓主任和李某甲将他送走。 2、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3日，他被在QQ上认识的一名网友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叫到宝鸡。白某某和一名男子将他带到一栋独院的农村二层小院。他到后要求离开，被四名男子围住，罗磊、罗永江让他交出手机，罗永江和一长头发男子将他按倒在地上，长头发男子将他手机抢走。他晚上睡觉有人监视。约30分钟后，张某甲被推进房间和他关在一起。之后，罗磊、罗永江、杨佳鑫、白某某、李某甲、程杰、刘亚斌看管他和张某甲。8月23日，一男子逼他交钱买20份产品，他不同意，罗磊威胁他交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用他的手机将他支付宝、微信内的钱转到他的银行卡内，随后让另一名男子取出20000元。接着罗磊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平台贷款31600元，又逼着他从同学处借了6000元。罗磊通过支付宝将钱分别转给陈某乙9520元、宝鸡市渭滨区XX店9400元、李伟账户10013元。当晚，罗磊打电话叫来程杰，程杰写了自愿加入公司的协议书让他签字，并威胁他不能报警。8月23日23时许，罗磊带他，李伟带张某甲一同到火车站送他们离开。他共被拘禁了10天。经查询，他工商银行账户于8月23日被转走35233元，支付宝中被转走19433元。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张某甲从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对他实施非法拘禁的罗磊、罗永江、程杰；沈某某从不同男子照片上辨认出对他实施非法拘禁的罗磊、罗永江、程杰、杨佳鑫、白某某；白某某辨认出同他一起接沈某某的马宏兴。 4、张某甲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张某甲的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8月23日从张某甲账户共转入37247元，从＊红梅账户转入1386元，从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2000元、从借呗借款1000元，从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分期”贷款600元；张某甲的微信账户于2019年8月23日20时54分许从微信名“其克王”账户转入3000元并提现至张某甲银行账户内。同日张某甲支付宝在“宝鸡市渭滨区XX店”消费1400元、向“宇（陈某乙）”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0元、向“（铁血男儿）杨涛”支付宝账户转账25600元、向“李伟（李成成）”支付宝账户转账6000元。 5、沈某某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沈某某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8月23日从借呗借款4000元，从备用金借款500元、从浙江网商银行有限公司通过“网商贷”贷款500元、从工商银行提出1000元、从＊红梅账户转入3960元、从沈某某账户转入5733元，从厦门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来分期”贷款600元。沈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8月23日被分四笔取款20000元。其支付宝账户于同日向“宝鸡市渭滨区XX店”分两笔消费4000元、5400元、向“宇”（陈某乙）账户转账10013元、向李伟（李成成）转账9500元、20元。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白某某、罗永江指认其伙同他人对张某甲、沈某某实施拘禁的地方（XX村XX组出租房）。 7、同案另处犯罪嫌疑人白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份，杜浩楠说用他的名字以开挖掘机为由将沈某某骗到宝鸡。8月中旬一天，一王姓主任安排他和马宏兴将沈某某带到宝桥夜市XX村子里的传销宿舍。李某甲安排他看管张某甲和沈某某，马宏兴离开。晚上23时许，一名叫张某甲的男子被“秦慧”和另一名女子送到房间。张某甲、沈某某的手机均被李某甲拿走了。接下来的几天，沈某某、张磊被他们看管，看管沈某某、张某甲的开始是罗磊，后来交给了罗永江，罗永江是负责人。看管二人的还有杨佳鑫、李某甲、李某乙。第七天早上7时许刘亚斌来了，9时许来了一名姓柳的女子，让李某甲留下，让他和李某乙、刘亚斌离开。 8、同案另处犯罪嫌疑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程杰、罗磊、罗永江都是他们主任。罗磊是益门堡宿舍的主任，因益门堡宿舍来了两名新人叫张某甲、沈某某。便将他调过去，和罗永江、白某某、刘亚斌等人看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罗磊叫他们控制住张某甲，张某甲要离开不配合，他和罗磊、罗永江将张某甲按倒在地，他们将张某甲的手机和身份证拿走。因沈某某也不配合要走，罗永江、白某某将沈某某按倒在地，他们将沈某某的手机和身份证拿走。张某甲和沈某某睡觉、上厕所、吃饭时均被程杰、罗磊、罗永江、杨佳鑫、白某某和他看管。他去了三四天后就离开了，离开时其他人还在。 9、上诉人罗磊供述，称拘禁沈某某、张某甲的宿舍由罗永江负责，要钱的当日他去宿舍见到江风展、程杰、李某甲，江风展已将钱要到手。 10、上诉人罗永江供述，沈某某和张某甲分别系郭凯慧、白某某骗到宝鸡的。2019年8月13日晚10时许沈某某被白某某、马宏兴带到益门堡村罗磊当主任的宿舍。沈某某进门感觉不对向外退，被白某某、马宏兴阻拦，罗磊和他向沈某某要手机，沈某某不同意，他和罗磊、马宏兴将沈某某按在地上，马宏兴将沈某某的手机从口袋掏出，他和罗磊、马宏兴、白某某将沈某某抬到床上，他让白某某、马宏兴、刘亚斌、杨佳鑫看好沈某某。过了一会郭凯慧和孙某某将张某甲带来，张某甲进房子发现不对劲要走，他和罗磊将门关上。张某甲坚持要走并要报警，罗磊、马宏兴、白某某、李某甲将张某甲按在地上阻止张某甲离开。李某甲从张某甲的口袋里抢来手机，他让张某甲拿出身份证给罗磊进行登记。之后，他让寝室里的刘亚斌、李某甲等人看管二人，并给二人讲传销课。拘禁张某甲是程杰打电话让他负责的，张某甲、沈某某来的第四天，程杰宣布他为主任，他、马宏兴、白某某、刘亚斌、杨佳鑫等人继续看管张某甲、沈某某。罗磊和他问二人是否想走，二人说要走，罗磊说每人必须买20份的产品，二人不同意。罗磊让二人给家人打电话要钱，不拿钱就一直待着。后来可能二人掏钱买了产品。过了10天左右二人都被送走了。在拘禁张某甲、沈某某期间，程杰、江风展都过来做过思想工作。 11、原审被告人刘亚斌供述，2019年8月，一女子将张某甲、白某某将沈某某骗到罗磊当主任的寝室，二人前后差了约半小时。当时寝室有他、罗磊、罗永江、程杰、杨佳鑫、白某某、李某甲。他们将二人的手机收了，登记身份信息，限制二人的自由，给二人讲洗脑课程，然后强迫二人交钱购买天狮产品，不愿意交就会受到威胁。看管沈某某、张某甲时他一直在，还有白某某、杨佳鑫、叶某某、金浩利、罗磊、罗永江，李某甲待了两天就走了。后来张某甲、沈某某应该是交钱买了产品，十几天后二人被送走。在他们组织中，主任会交待他们注意人员安全，就是防止新来的人逃跑、自残、报警，睡觉、上厕所均有人看管，一般他们会采取恐吓的手段。张某甲、沈某某来时罗磊是主任，过了两三天，程杰宣布罗永江当了主任。 12、原审被告人杨佳鑫供述，2019年8月13日左右，罗磊叫他到XX堡XX室，寝室里有罗磊、罗永江、李某甲、刘亚斌。晚上22时许，马宏兴、白某某带沈某某进来后马宏兴离开。沈某某吵着要走，罗永江将沈某某推进宿舍将门锁上，罗磊叫李某甲带沈某某去睡觉。约半小时后，一名叫“秦曦”的女子将张某甲带到寝室。罗磊将张某甲叫到里面的房间，罗永江、李某甲、白某某跟了进去，他听到里面张某甲和其他人争吵。过了一会张某甲被李某甲带到沈某某待的房间，他见李某甲将张某甲、沈某某的手机都拿在手里。晚上罗磊给他、罗永江、李某甲、刘亚斌、白某某交代把安全弄好，意思就是防止张某甲、沈某某自残、逃跑。之后几天，他、白某某、罗永江、李某甲、刘亚斌看管着张某甲、沈某某。罗永江、李某甲、刘亚斌均给张某甲、沈某某上过课，让二人投资产品。他在该寝室待了一周左右，期间罗磊、张金龙、江主任均找张某甲、沈某某聊过天，劝二人好好听课。他在益门堡宿舍看管二个人待了十天。看管二人时，他、白某某、刘亚斌、李某甲、一名叫不上名字的人始终都在，罗磊白天出去，晚上回来。给他安排事的是罗磊，罗磊不在由李某甲安排。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四、2019年9月1日21时许，被害人杨某乙被李某乙（在逃）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骗至宝鸡市，并由李某乙、陈某乙（在逃）带到由罗磊负责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村XX组民房的XX组XX宿舍。上诉人罗磊强行拿走杨某乙手机，安排原审被告人杨佳鑫、贾爱民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杨某乙人身自由，欲让杨某乙参加传销组织，其中杨佳鑫参与限制杨某乙人身自由约两日后离开。2019年9月13日左右，张金龙带刘亚斌、杨佳鑫到非法拘禁杨某乙的宿舍，参与非法限制被害人杨某乙的人身自由。9月15日，张金龙与刘亚斌离开该宿舍。9月21日杨某乙通过微信向其姐报信后，罗磊等人对杨某乙解除限制人身自由。 在非法限制杨某乙人身自由期间，上诉人罗磊伙同姚某某、李某甲，以购买传销产品为由，分别于2019年9月7日、9月11日强行用杨某乙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在网络上贷款。2019年9月7日，罗磊通过杨某乙微信，向“宝鸡市渭滨区XX店”转账5830元，又强行要走杨某乙的两张银行卡，通过ATM机取款39000元。之后，罗磊将钱交给杨某乙后，让杨某乙交给程杰。2019年9月14日，罗磊安排张金龙持杨某乙的农业银行卡，通过ATM机取款7800元，张金龙将钱交给杨某乙后，让杨某乙交给程杰，同日，由杨某乙银行账户向张金龙支付宝转账1000元。 综上，罗磊、贾爱民非法拘禁杨某乙20天，张金龙、刘亚斌非法拘禁杨某乙约2天，杨佳鑫非法拘禁杨某乙约10天。被害人杨某乙共被抢劫53630元，其中程杰参与抢劫杨某乙46800元、罗磊参与抢劫杨某乙52630元，张金龙参与抢劫杨某乙8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31日，他在网上被李某乙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骗到宝鸡。9月1日21时许，陈某乙、李某乙将他带到峪泉村一租住房二楼的一间房间内，他感觉不对劲想走，被姚某某、李某甲拦住。罗磊威胁、殴打他，并让姚某某和李某甲强行将他身份证和手机抢走交给罗磊，之后，罗磊安排姚某某、杨佳鑫、李某乙、李某甲等人看管他，给他上课洗脑。9月6日晚，姚某某、一姜姓主任威胁他让他交钱。2019年9月7日9时许，罗磊、李某甲二人对他进行殴打、恐吓，要走他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密码。罗磊、李某甲用他的手机和身份证，从网上贷款40000元左右、让他从亲戚、朋友处借款14000元。钱到账后，罗磊将钱转到他银行卡内，用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取了40000元左右回到宿舍，将39000元交给他，让他交给程杰，又给了他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让他在上面签名，之后程杰和张某丙将钱拿走。9月13日，张金龙带着刘亚斌、金治利等人过来，罗磊说张金龙是宿舍的新主任，刘亚斌贴身看管他。罗磊、姚某某、张金龙以威胁的方式要走他银行卡和密码。罗磊让张金龙拿着他身份证、银行卡到银行。张金龙返回后将7800元给他，让他将7800元交给程杰。9月14日左右，罗磊、姚某某逼他从朋友许建明处借了1000元，罗磊将钱转给了张金龙。9月21日7时许，他趁杨佳鑫、马宏兴等人不备，用手机给二姐发了一条求救信息。9时许，罗磊等人发现他让姐姐报警后，让姓姜的主任和王某乙将他押到汽车北站，并恐吓他不能报警。拘禁他的人有罗磊、罗永江、姜姓主任、张金龙、姚某某、李某甲、杨佳鑫、王振国、李某乙、刘亚斌、马宏兴等人，罗磊是宿舍的主任。 2、借款、贷款记录证明，杨某乙2019年9月7日从微信上借款6000元，同日从腾讯理财通取出5015.27元、913.02元、从天津信托借款1200元，同日向“宝鸡市渭滨区XX店”转出5830元。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杨某乙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7日从微众银行转入2000元，从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转入6500元，从上海农村银行贷款2300元，通过ATM机取款20000元；同日杨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7日从微信零钱提现3000.63元、499.5元，从杨某乙支付宝账户转入15862.50元，同日通过ATM机取款19000元。2019年9月10日杨某乙的农业银行账户从爱进钱（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入300元；于2019年9月11日从理财通赎回5015.27元，从微信零钱提取2197.8元，从杨某乙支付宝账户转入499.5元，当日分两笔支出4000元、3800元；2019年9月14日，从杨某乙支付宝账户转入999元，同日转给张金龙支付宝1000元。 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乙与杨某乙聊天给杨某乙“介绍工作”，以及杨某乙向姐姐于2019年9月21日报信的过程。 5、银行监控视频截图系罗磊于2019年9月7日15时09分至17分许，在宝鸡市渭滨区东一路农业银行（益门分理处）通过ATM机取款的截图，以及罗磊于2019年9月7日15时22分许在“姜城离行”取款的监控视频截图；张金龙于2019年9月11日在农业银行渭滨区支行益门分理处通过ATM机取款以及离开银行的视频截图。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杨佳鑫、马宏兴、刘亚斌指认对杨某乙实施拘禁的地方（渭滨区XX村XX组XX号出租房以及该出租房二楼上楼第二间房屋）；上诉人张金龙指认对杨某乙实施拘禁、抢劫的地方（渭滨区XX村XX组XX号出租房以及该出租房二楼上楼第二间房屋）、张金龙用杨某乙银行卡取钱的地方（清姜东一路口农业银行）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马宏兴辨认出杨某乙。 8、同案另处犯罪嫌疑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2019年9月，他被罗磊调到峪泉村罗磊管理的宿舍，说来了新人叫他去帮忙。他到后杨某乙已经在宿舍了，宿舍里还有罗永江、姚某某、李某乙、张金龙、刘亚斌等人，他们一起看管杨某乙。一天，罗磊将杨某乙的手机给他，在杨某乙在场的情况下，让他在杨某乙的手机上贷款。他拿杨某乙的手机在各个贷款平台上操作贷款，具体贷了多少钱不清楚。贷款后，一般由罗磊安排人取钱，他没有取过。他看了三四天，被调到其他地方。 9、上诉人罗磊供述，2019年8月底9月初的一天，李某乙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名骗来杨某乙，并和另一人将李某乙接到他管理的位于XX村XX组的寝室。寝室里有李某乙、姚某某、贾爱民、田成龙、杨家鑫、白某某、李**欢等人。杨某乙到后，他们收了杨某乙的手机由姚某某保管，他安排姚某某、李某乙、贾爱民、田成龙、刘亚斌等人看管杨某乙，不停给杨某乙做工作，想让杨某乙加入传销组织，杨某乙不肯。9月7日，他说让杨某乙买10份产品交39000元就能走，杨某乙说没钱，他就让姚某某拿杨某乙手机在网上贷款，又让杨某乙在微信上找人借了一部分钱，凑了39000元。他向杨某乙要了银行卡和密码，杨某乙不情愿地给了他。他拿卡取了39000元，并打电话给程杰让程杰派人取钱。晚上他回到宿舍，姚某某说杨某乙已将钱交了。过了几天，程杰让张金龙带了五个人住到他管理的宿舍，张金龙到后，他将宿舍交给张金龙管理。期间，姚某某又向杨某乙要了两次钱。钱到账后，姚某某通知张金龙，张金龙取了7800元，并通知程杰来收钱。9月份左右，因杨某乙二姐怀疑杨某乙参加了传销，他让罗永江安排人将杨某乙送走。他们在拘禁杨某乙时有恐吓行为。 10、上诉人张金龙供述，2019年9月10日左右，罗磊打电话让他去杨某乙住的宿舍，指着杨某乙说过两天要到一笔钱，让他去取，他同意。9月13日左右，程杰让他搬到罗磊负责的宿舍，他就带着杨佳鑫、白某某、刘亚斌、叶某某、金浩利到罗磊负责的宿舍。他去时杨某乙已经购买过产品加入组织了。罗磊让他当宿舍主任，并让他将杨某乙看好，他就安排姚某某、李某乙、刘亚斌等人看着杨某乙，杨某乙的手机由姚某某拿着。9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罗磊给他说钱到了，让他去取。他在房间见到杨某乙和姚某某，杨某乙拿着一张银行卡。他和姚某某瞪着杨某乙，从杨某乙处要到密码。罗磊让他跟一名瘦小伙一起去取钱。他二人取了7800元。回到宿舍后，他将钱交给杨某乙，杨某乙写了自愿买产品的表格，将钱交给程杰。 11、上诉人罗永江供述，杨某乙是9月初来宝鸡的，在罗磊负责的寝室。杨某乙到的当天，他在罗磊寝室玩。杨某乙进寝室后有些害怕就想走，罗磊让人将杨某乙的手机和钱包强行要过来，他和罗磊等人用语言威胁了杨某乙。过了几天程杰给他打电话说杨某乙不听话，让他去做杨某乙的思想工作，他知道是过去吓唬杨某乙，让杨某乙配合交钱。他吓唬、威胁了杨某乙。后来听罗磊或张金龙说，杨某乙交钱了，交了多少不清楚。 12、原审被告人刘亚斌供述，2019年9月13日至15日，主任张金龙将他从宝鸡西关的传销组织带到老峪泉村的传销组织，和他一起去的还有杨佳鑫、白某某、叶某某、金浩利、栗国俊、高龙、郭某某。他们去时杨某乙已在宿舍，张金龙说杨某乙已加入传销组织，安排他负责杨某乙的安全。姚某某负责拿着杨某乙的手机，李某乙负责拿钥匙，晚上睡觉时反锁房门。他按照张金龙的安排，只让杨某乙在宿舍内在他们的视线内活动。杨某乙上厕所时由他看着，晚上他们轮流睡在杨某乙身边。9月16日吃完午饭他就走的。他看管了杨某乙三天。 13、原审被告人杨佳鑫供述，2019年9月1日中午，罗磊给姚某某、他、陈某乙、贾爱民说晚上要来新人，让将人看好。下午，姚某某给他、贾爱民、田成龙说李某乙、陈某乙去接新人了，让他操心将新人看好。当晚20时许，陈某乙、李某甲将杨某乙带到他待的房间，主任罗磊叮嘱他、李某乙将人看好，姚某某安排杨某乙睡在他二人中间。次日罗磊安排姚某某给杨某乙讲课，让杨某乙加入传销组织。中午罗永江找杨某乙谈了心。李某乙告诉他杨某乙是李某乙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骗来的。之后，他、姚某某、李某乙、陈某乙、李某甲、贾爱民、田成龙始终都被安排看守杨某乙，杨某乙的手机一直被姚某某拿着。第三天中午他因有事，就离开了罗某甲寝室。9月13日晚上，他和张金龙、刘亚斌、金治利、叶某某、白某某等人回到罗磊负责寝室。此后，罗磊安排姚某某、张金龙、他、马宏兴、白某某、李某乙、刘亚斌、贾爱民、金治利轮流看守杨某乙。9月21日13时许，罗磊让他到村口看是否有警察。过了一会，他见杨某乙在王某乙和另一人的陪同下从村里出来，他知道罗磊等人从杨某乙处弄到钱了。他听姚某某说杨某乙买了价值60000元的产品，但没有说详细过程。他于2019年9月1日、2日看过杨某乙两天，之后自2019年9月13日看守杨某乙至9月21日被送走。 14、原审被告人贾爱民供述，他比杨某乙早到罗磊负责的宿舍约四五天，杨某乙到后，罗磊安排他陪杨某乙听了四天课。杨某乙加入他们后，他每天在宿舍陪杨某乙。他是同杨某乙一起离开的。 15、原审被告人马宏兴供述，他有一次被调到由罗磊当寝室主任的峪泉村的宿舍，在该宿舍他见过被骗来的人有杨某乙、刘某甲，传销组织的人有姚某某、杨佳鑫、白某某、王振国。他去的第二天张金龙被宣布为主任，由张金龙给大家安排工作，将骗来的人看好。之后因他生病就回到纸坊头89号的宿舍。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五、2019年9月14日晚上，叶某某（另处）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将被害人刘某甲骗至宝鸡市，刘亚斌与叶某某将其带到由寝室主任罗磊管理的位于渭滨区峪泉村民房的传销宿舍内，欲让刘某甲参加传销组织。被害人刘某甲发现被骗，准备离开时，被罗磊安排贾爱民、王振国、马宏兴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被马宏兴强行要走手机。期间王振国参与拘禁刘某甲约五天。同年9月21日，刘某甲被带到位于宝鸡市金台区福谭大桥以西一民房的传销宿舍继续限制人身自由。当日，罗磊强行使用刘某甲的手机和个人信息从网上贷款7800元，并由罗磊持刘某甲的银行卡将钱取出。之后罗磊安排罗永江、张金龙以购买传销产品为由从刘某甲手中将7800元强行拿走。 综上，罗磊、刘亚斌、贾爱民、马宏兴非法拘禁刘某甲7天，王振国非法拘禁刘某甲约5天。罗磊、张金龙、罗永江抢劫刘某甲7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14日，他被一叶姓男子通过微信群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骗到宝鸡。当晚，叶姓男子和刘亚斌将他带到一民房内，马宏兴采用威胁手段，强行将他手机和身份证拿走。之后他被限制人身自由。他在房子住了8天后，马宏兴、杨佳鑫、贾爱民将他带到福临堡附近的一间民房内。当晚，罗磊以武力相威胁逼他交钱，并用他手机网贷、逼着他从朋友处借钱。之后罗磊用他银行卡取现7800元交给他，罗永江和张金龙让他将7800元交到二人手中算作投资。拘禁他的人有罗磊、马宏兴、王振国、杨佳鑫、贾爱民、姚某某。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刘某甲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21日从重庆美团三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入账3000元（之后该3000元转入刘某甲的支付宝账户）、从刘某甲微信提现1472.44元、从刘某甲支付宝账户转入6500元，同日从ATM机取款5000元、2800元。 3、信息单系公安机关查获的记录有刘某乙、史凤虹个人信息的手写记录单，其中记录有地址、电话、QQ号、密码、银行卡号，并写有“自愿加入：刘某甲（代）”。经当庭询问，该信息单为罗永江书写，名字系刘某甲所签，为刘某甲代刘某甲的父母刘某乙、史凤虹所签。 4、上诉人罗磊供述，2019年9月14日，刘某甲被带到他管理的位于峪泉村的宿舍，9月19日刘某甲加入传销组织。10月2日、3日左右，刘某甲到罗永江管理的宿舍。刘某甲的7800元是自愿交的，他负责取的钱，钱由张金龙和罗永江收走，钱交给了李某丙。 5、上诉人张金龙供述，他和罗永江从刘某甲处收了7800元，是罗永江拿的钱，他跟着去的，在旁边坐着。是罗磊叫他们去收的钱。刘某甲交钱是自愿的，罗永江让刘某甲写了个合同，罗永江将钱收了。他在看管刘某甲的宿舍见到过罗磊、马宏兴、王振国等人，宿舍位于福谭大桥西边的民房。 6、上诉人罗永江供述，刘某甲的7800元是他去取的，罗磊让他给刘某甲写的自愿加入的单子，是罗磊让他从刘某甲处收的钱，他收了刘某甲7800元。钱本是给罗某甲，因方某某（音）在，便将钱给了方某某。 7、原审被告人刘亚斌供述，刘某甲是张金龙安排他和叶某某接到宿舍的。他将刘某甲接到宿舍时，宿舍里有罗磊、姚某某、贾爱民、马宏兴、叶某某等人。刘某甲来的次日他就离开的，之后再没见过。 8、原审被告人贾爱民供述，罗磊让他看管刘某甲，他和刘某甲一直在一起，罗磊白天经常不在，晚上在。姚某某、马宏兴分别拿过刘某甲的手机，具体看管了多少天记不清了。拘禁刘某甲的有他、寝室主任罗磊、姚某某、杨佳鑫、马宏兴、刘亚斌、王振国等人，讲课的是姚某某。看管刘某甲的人是罗磊安排的。 9、原审被告人王振国供述，2019年9月14日，罗磊安排他在峪泉村宿舍参与看管刘某甲，和他一起看管人的还有杨佳鑫、马宏兴、姚某某、刘亚斌、罗磊。他看管了刘某甲约五天，后被调走了。 10、原审被告人马宏兴供述，刘某甲是被骗到峪泉村罗磊管理的宿舍的，他自刘某甲来至被抓获一直在看管刘某甲，刘某甲后来自愿参加了传销组织。看管刘某甲的人有他、杨佳鑫、贾爱民、王振国。王振国是刘某甲来了三天之后才来的。刘某甲来了七八天后，给罗磊说想加入他们，在场的有贾爱民、王振国、姚某某、杨佳鑫，罗磊将手机还给刘某甲。他看管了刘某甲约七八天。刘某甲交钱时他在现场，钱交给了张金龙和罗永江。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六、2019年9月16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人员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王某甲骗至由寝室主任程杰负责管理的传销宿舍内，欲使王某甲参加传销组织。上诉人程杰安排周某乙、杨昌贵（已判处）等人限制王某甲的人身自由，并由周某乙扣留了王某甲的手机。期间，周某乙强行使用被害人王某甲手机及个人信息在网上网贷，以购买传销产品为由强行收走王某甲3900元。同年9月23日，程杰将王某甲安排至由寝室主任罗永江负责的位于宝鸡市金台区XX村的传销宿舍，由罗永江安排被告人王振国等人继续限制王某甲的人身自由。10月6日3时许，公安人员将被害人王某甲解救。 综上，程杰非法拘禁王某甲20天，罗永江、王振国非法拘禁被王某甲13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16日，他被一在QQ上联系的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叫到宝鸡，两名小伙将他带到由宿舍主任程杰负责的传销宿舍。宿舍里四五个年轻小伙，登记了他的身份证，并以给手机充电为由收了他的手机，手机先是周某乙拿着，后来是张志龙拿着。之后，他被限制人身自由。白天周某乙给他讲传销课，说成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可以赚很多钱，但要交3900元。他和程杰在宿舍里共住了七天，程杰白天不在，晚上回来睡觉。宿舍里的事情程杰一般不管，主要由周某乙负责。晚上睡觉时周某乙安排杨昌贵和王传红看管他。为取得信任和自由后逃跑，他就答应交钱。周某乙用他的个人信息在网上贷款4000元，用其中3900元给他办理了“营业执照”。22日左右，杨昌贵、周某乙、王传红、他被拉到大唐秦王陵旁边庙里的亭子里待了两天，罗永江、周某乙晚上负责看管他。23日左右的一天下午，他被罗永江带到由罗永江当寝室主任的一个宿舍，罗永江安排一个人和周某乙看管他。10月6日凌晨3时许该宿舍被公安人员查获。他被拘禁约20天。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昌贵指认其伙同他人拘禁王某甲的地点（金台区XX号出租房，因城中村改造，辨认时该房屋已拆除）。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杨昌贵辨认出程杰、罗永江、王某甲。 4、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昌贵因非法拘禁王某甲的犯罪事实，被渭滨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 5、同案被判处的罪犯杨昌贵供述，王某甲是2019年9月份被一姓姚的人叫来的，在程杰负责的宿舍。当时在宿舍看管王某甲的有程杰、周某乙、张志龙、杨逢波、罗永江、王传红、李**欢、他。程杰白天出去时由周某乙负责，王某甲的手机由周某乙保管。王某甲被看了6天，在程杰和周某乙的逼迫下，王某甲向程杰交了3900元加入传销组织。王某甲来了10天左右，有人跑了，程杰组织大家躲到大唐秦王陵附近，在大唐秦王陵处看管王某甲的有周某乙、杨逢波、李**欢、张志龙，看了5天左右。之后他和王某甲、周某乙等10人搬到由宿舍主任罗永江负责的宿舍，一切行动都要听罗永江安排。看管王某甲的有罗永江、李**欢、杨逢波、周某乙。周某乙看了三四天就走了，王振国接周某乙的班负责看人和安排人看人。10月6日凌晨，他们被公安人员查获。他们看管王某甲约在20余天。 6、上诉人程杰供述，王某甲是他安排到他管理的宿舍的，由王振国负责讲课，杨昌贵、周某乙负责看管。罗磊让王某甲在9月20日用手机贷款交钱后加入他们。罗磊打电话通知了他，谁拿走的钱不知道。23日，王某甲被带到罗永江负责的位于纸坊头的宿舍。 7、上诉人罗永江供述，王某甲是什么时候来的记不清了，他刚开始没有参与王某甲的事。王某甲是程杰后来转到他管理的宿舍的。王某甲到他们宿舍时已加入他们组织，他没有限制王某甲的人身自由。带王某甲来时王振国跟了过来。向王某甲要钱的事他不知情。 8、原审被告人王振国供述，王某甲是什么时间来的记不清了，前期拘禁王某甲的事情他没有参与。他到罗永江宿舍后，罗永江安排他看管王某甲，王某甲的手机是他从周某乙处接手的。王某甲有一定的人身自由，他只是看一眼，保证不出事，并没有限制王某甲的人身自由。王某甲来三天后，他们被抓。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七、2019年10月3日22时许，被害人赵某某被“孙某某”（女，身份不明）骗至宝鸡并被带至由寝室主任罗磊负责的位于宝鸡市金台区XX村XX号民房的传销宿舍，欲使赵某某参加传销。马宏兴强行要走赵某某的手机，罗磊指使马宏兴、杨佳鑫、贾爱民、黎翅龙及白某某、李**欢（在逃）对赵某某进行看管。2019年10月6日，被害人赵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 综上，罗磊、马宏兴、杨佳鑫、贾爱民、黎翅龙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某3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他通过通讯软件认识了一名在宝鸡的女孩。10月1日，他联系女孩到宝鸡玩。10月3日晚，“孙某某”将他带到XX村XX层楼的民房，一马姓男子要走了他的手机、身份证，登记完信息后将身份证还给了他，他意识到被骗进传销组织里。10月4日，姓马的男子给他讲传销课，他上厕所时也有人看着，姓马的男子看的最多，一姓贾的男子也看着他。10月6日凌晨，公安人员过来将他解救。这个宿舍的负责人好像叫某磊，某磊不在时由姓马的负责。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赵某某从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看管他的“黎老板”（即黎翅龙）、“马老板”（即马宏兴）、姓贾的男子（即贾爱民）。黎翅龙辨认出马宏兴、白某某、罗磊。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黎翅龙、贾爱民、马宏兴指认伙同罗磊、马宏兴等人对赵某某实施拘禁的地方（金台区XX村XX号，因城中村改造，辨认时该房屋已拆除）。 4、上诉人罗磊供述，拘禁赵某某的位于纸坊头98号的传销宿舍由他负责。黎翅龙也是被他们骗来的。黎翅龙到后四五天就加入他们。他安排马宏兴、杨佳鑫、黎翅龙、白某某、李**欢对赵某某进行看管。其中黎翅龙对赵某某以陪护的方式进行看管。 5、上诉人杨佳鑫当庭供述称，他在赵某某到后，在罗某甲宿舍晚上住过一晚，被抓当晚他到了罗磊宿舍。他没有参与看管赵某某。 6、原审被告人贾爱民供述，他于2019年10月2日被安排到位于XX村的XX组XX宿舍，宿舍的负责人是罗磊、马宏兴。10月3日，罗磊、马宏兴给他说过晚上要来一名新人，由马宏兴套近乎，让他将新人的身份证要过来登记，他同意。当天晚上赵某某被“甜甜”和一名女子带到XX村的宿舍，赵某某见是传销就要走，马宏兴将房门锁上，用手搭着赵某某的肩膀让赵某某坐在床上，要了赵某某的身份证、手机。他登记了赵某某的身份，将身份证还给赵某某，但手机由马宏兴保管。10月4日早上，马宏兴让他和白某某、黎翅龙将赵某某看好，防止逃跑、自伤自残。晚上马宏兴和一名姓李的小伙分别睡在赵某某两边，防止赵某某逃跑，杨佳鑫将门锁上，睡在门口。他和白某某、马宏兴、黎翅龙轮流看过赵某某上厕所。赵某某是被“甜甜”以谈某某的名义骗来的，看管赵某某是罗磊安排的，看管赵某某的有他、马宏兴、黎翅龙、杨佳鑫、白某某、李**欢，直到10月6日他们被抓获。 7、原审被告人马宏兴供述，看管赵某某的宿舍由罗磊负责，罗磊安排他们看管赵某某。看管赵某某的有他、罗磊、贾爱民、黎翅龙、白某某、李**欢。由他负责讲课，黎翅龙参与看管赵某某，包括陪上课、跟随上厕所、晚上睡觉睡在旁边。 8、上诉人黎翅龙供述，他于2019年9月24日被人骗到宝鸡，29日或30日加入传销组织。过了几天，赵某某被一名叫“甜甜”的女孩骗到他们宿舍。赵某某来后，马宏兴将赵某某手机和身份证拿走，叮嘱他和贾爱民、白某某、李**欢等人将赵某某看好。他就跟着赵某某不让乱跑。赵某某刚来时不情愿，他们对赵某某进行洗脑，尽可能限制其逃脱，比如没收手机防止其报警，晚上休息时安排在房间最里面的位置，上厕所都安排人员盯着。看管赵某某时杨佳鑫每天晚上都回来。赵某某于10月6日凌晨4时许被公安人员解救。他们宿舍多数时间是一名姓罗的男子负责，罗姓男子不在时由马宏兴负责。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本案所有事实，上诉人程杰非法拘禁四人共计48天，抢劫三次三人共计138733元；上诉人罗磊非法拘禁七人共计71天，抢劫五次五人共计191363元；上诉人张金龙非法拘禁二人共计6天，抢劫二次二人共计16600元。上诉人罗永江非法拘禁三人共计33天，抢劫一人一次7800元；原审被告人刘亚斌非法拘禁四人共计30天；原审被告人杨佳鑫非法拘禁三人共计33天；原审被告人贾爱民非法拘禁一人20天；原审被告人王振国非法拘禁二人共计18天，原审被告人马宏兴非法拘禁二人共计11天；上诉人黎翅龙非法拘禁一人3天。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6月8日接到杨某甲的叔叔报案、于8月26日接到郭某某报案、于8月27日接到张某甲报案、于7月25日接到付某某报案、于8月29日接到沈某某报案、于9月25日接到杨某乙报案、于10月6日接到赵某某报案、于10月14日接到刘某甲报案，对本案立案侦查。 2、查获笔录、抓捕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5日在峪泉村10号民房2楼一出租房内抓获刘亚斌、张金龙，于10月6日凌晨分别在宝鸡市金台区福林堡XX村80号、98号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罗磊、罗永江、马宏兴、黎翅龙、王振国、贾爱民、杨佳鑫以及白某某、杨昌贵，在宝鸡市渭滨区XX村一出租房抓获程杰。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王振国辨认出罗永江。马宏兴辨认出罗永江、白某某、罗磊、程杰、刘亚斌。 4、户籍信息证明程杰、罗磊、罗永江、王振国、马宏兴、杨佳鑫、贾爱民、黎翅龙、张金龙、刘亚斌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5、上诉人程杰供述，他于2015年秋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10月被提升为寝室主任。2019年4月至5月中旬，他负责姜城堡村的传销窝点，XX村XX号的传销窝点，6月初至7月底负责茹家庄的传销窝点，7月底之后负责XX村的传销窝点。做寝室主任主要负责看管被害人和管理传销组织成员生活，其他窝点的寝室主任会到他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对被控制的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和抢劫钱财。寝室主任还负责取赃款和送赃款给“老大”刘某丙和王光明。他先后在负责的传销窝点，诈骗和抢劫了五个人。他们通过威胁、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让被害人打电话通知家人，编造各种理由让家人汇钱，还用被害人的手机和身份证件，在各种金融平台贷款，用贷出来的钱交钱办“营业执照”，至少交3900元。被害人交钱才能离开。他是寝室主任，但比其他寝室主任地位高，充当经理角色，受“老大”王光明和刘某丙直接领导安排工作。他在接到其他寝室主任电话，称被害人已购买产品，与他约好见面地点见面后，寝室主任会将被害人的银行卡交给他，他拿卡取钱，再交给寝室主任，寝室主任拿钱交给被害人，让被害人在一张纸上写下姓名、住址、邮编、联系电话、日期以及“自愿加入”的字样。被害人将钱和纸条交给寝室主任，寝室主任再将钱交给他。他拿钱后等王光明或刘某丙通知见面地点，后将钱交给二人。从2019年4月起，他经手的赃款约有50余万元，被害人约有20余名。 6、上诉人罗磊供述，他于2018年2月被网友骗入“天津天狮集团”的传销组织。2019年8月，他被经理韩晓虎升为主任，程杰、刘桦、张晓涛、罗永江也是主任，他的上级有经理韩晓虎和孙刚。主任负责管理一个寝室，每个寝室有七八名传销人员。每个寝室由主任安排一个师傅负责安排给传销人员上课、给新来的人做思想工作、将新来的人看好。他们的传销组织主要是靠拉人头交会费的方式进行运作。加入传销的人都是被朋友、同学、网友以介绍工作的方式骗过来，随后对新人进行上课、洗脑，要求交会费。一份会费是3900元。他们组织的层级依次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业务员负责将朋友、亲戚或陌生人通过手机、QQ、微信以介绍工作为由叫到宝鸡，再给来的人讲课，交3900元就可以加入传销组织，所交的钱都交给经理韩晓虎。他们组织的窝点在益门堡村、姜城堡村、巨家村、老峪泉村、XX村等一些比较偏僻的村子。他和程杰是平级。 7、上诉人罗永江供述，2019年3月，他被一网友以招聘挖掘机学徒为由叫到宝鸡，加入一叫“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期间认识了传销组织的领导程杰、罗磊。他主要负责根据罗某甲通知将叫入传销组织而不愿意留下的人送到火车站。他共送走了七八个人。他们组织的体系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总经理。他们通过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联系自己的亲戚朋友，以挣钱为由或者发虚假招工信息将陌生人骗到传销组织里，把骗来的人手机强行要走，将人看管起来进行吓唬威胁，同时进行洗脑，迫使来人加入传销组织，以交钱购买产品的名义骗钱，一套产品3900元。2019年8月底9月初，他被程杰升为寝室主任，负责管理XX号的寝室。主任平时负责管理寝室传销人员的日常活动，给传销人员上课，催促传销人员发展下线，同时将新进人员的情况向上线程杰汇报。新进人员如果交了钱他会给程某某，程杰会安排张金龙和罗磊收钱。程杰是他们组织的大主任，罗磊、张金龙均是主任。 8、原审被告人刘亚斌供述，他们传销组织新来的人叫“新人”，交了钱的人叫“老板”，资格较老的叫“师傅”，一般给新人讲课，帮助主任管理寝室。在往上是主任、大主任、经理、高级经理。 9、原审被告人杨佳鑫供述，2019年4月10几号，他被一姓余的人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骗到宝鸡一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张金龙和姓余的将他带到纸坊头98号关了他七八天，当时宿舍有罗磊、张金龙、马某某、马宏兴。罗磊和讲课的向他要钱买产品后他加入的传销组织。所有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平时都在各个宿舍，每个宿舍均有一名主任，负责寝室里的一切事务。主任下面是“师傅”，负责给大家讲课，协助主任管理寝室人员，再下面就是“老板”，级别最低，最后是加入传销组织的新人，他们称为“兄弟”。他们的寝室里，罗磊是主任级，姚某某是“师傅”级，剩下他、李某乙、陈某乙、贾爱民、田成龙是“老板”。 10、原审被告人贾爱民供述，2019年8月24日，他被陈某乙以招挖掘机司机为由骗到宝鸡的传销组织寝室。9月1日他共交了15000元，加入传销组织。 11、原审被告人王振国供述，2019年9月底，他到宝鸡找网友，被网友和一名男子带到西关一家属楼一楼的XX组XX宿舍。他在XX组XX宿舍分别看管过安宁、朱宏涛、刘某甲。 12、原审被告人马宏兴供述，2019年3月27日，他被刘华娟在网上以谈某某的名义叫到宝鸡，之后被刘华娟和张某乙带到一传销宿舍，他交了22400元加入传销组织。9月份，他开始在传销组织中讲课。他们的主任是罗磊、陈主任、高主任、张金龙。他们宿舍的领导是他，负责将人看好以及日常生活。新到宿舍的人要交钱时，等罗磊到他们宿舍时，罗磊亲自接待，具体怎么交钱不清楚。他们组织的层级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他一共骗了五个人，包括付某某。他们传销组织的人员有姚某某、杨佳鑫、白某某、王振国。张金龙系主任。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骗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采取威胁、胁迫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程杰、罗磊属抢劫数额巨大；上诉人程杰、罗磊、张金龙、罗永江及原审被告人刘亚斌、杨佳鑫、贾爱民、王振国、马宏兴和上诉人黎翅龙采取派人跟随、没收手机等强制方法，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 对于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及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利用传销组织及传销窝点，经常纠集在一起，并指使传销组织内部其他人员，在二年内对骗入该传销组织的多名被害人多次实施抢劫及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上诉人罗磊、程杰在实施的犯罪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纠集者，上诉人张金龙、罗永江明知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犯罪活动，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指挥参与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故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定性错误，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相关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本案中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各被害人被骗入该传销组织中，在被限制人身自由、遭受威胁以及精神强制而产生心理恐惧的情况下，上诉人程杰、罗磊、张金龙、罗永江在内的传销组织成员通过强行控制被害人的手机，利用被害人手机及个人信息从网上贷款或胁迫被害人从某某处借款的方式，强行将被害人的财物拿走，针对各被害人的威胁、胁迫均当场、直接进行实施，并对被害人的财物当场进行控制、强行取走。该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黎翅龙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其犯罪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程杰、罗磊、张金龙、罗永江在内的传销组织成员通过强行控制被害人的手机，利用被害人手机及个人信息从网上贷款或胁迫被害人从某某处借款的方式，强行将被害人的财物拿走，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又指使他人或本人直接参与限制被骗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诉人黎翅龙虽属被骗入传销组织，但其在加入传销组织后，受上诉人罗磊指使对被害人赵某某进行看管，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在抢劫、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均行为积极，系主犯，张金龙、罗永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罗磊、程杰，上诉人黎翅龙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依据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到案后的表现等情节，考虑本案法定、酌定的从重、从轻情节，对各上诉人已作适当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罗磊、程杰、张金龙、罗永江、黎翅龙的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 梁 审 判 员  龚培静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麻舒静 202003299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