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颍上县佳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慎城镇103省道颍城段财政局西侧70米。法定代表人：刑善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余欢，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燕，女，1978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198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梁山金宜达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李垓村北。法定代表人：李天海，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前进西路**。负责人：刘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乔心明，男，1961年7月28日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上诉人颍上县佳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燕、刘超、原审被告梁山金宜达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宜达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乔心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上诉金额为：314760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案件2018年6月27日立案，一审判决书落款时间是2020年5月25日，审理时间严重超出6个月的审限，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本案事故另一死者刘夕生先后在该院进行过两次诉讼，并分别作出一份民事调解书和一份民事判决书，其中，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9)苏0481民初1208号，该份判决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刘超、刘春燕费用879219.42元，乔心明支付刘超、刘春燕21404.95元，上诉人对乔心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份判决并未生效，上诉人收到判决后已经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常州中院业已受理，案号为：（2020)苏04民终1912号。因此，对于在另案（刘夕生案）中己经赔付或者说是否应当赔付还没有定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张玉友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张玉友向上诉人保证该车(皖Kxxxx**)因变更、交通事故等事项均由其本人承担责任，至于其后期又将车辆转让给乔心明是其内部的法律关系，应当追加张玉友为本案的被告，亦应对乔心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超、刘春燕要求保险赔偿金全部用于赔偿另案刘夕生死亡的案件中，不需要预留保险赔偿份额给本案徐凤仙的赔偿。按照常理应当先理赔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的徐凤仙案件，或者由两个案件按照赔偿比例各自分摊。因此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在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并且认定事实不清的前提，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显然是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徐凤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上诉人对此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超辩称，上诉人说不存在不挂靠关系，这个是不对的，车子名义还是挂在佳联公司的，不存在挂靠没关系。刘春燕、金宜达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乔心明未做答辩。刘春燕、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乔心明、佳联公司、金宜达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刘春燕、刘超各项损失866491.6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91822.72元、亲属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986693.22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20201.61元，本案中主张866491.61元，要求乔心明承担赔偿责任，佳联公司、金宜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5时30分左右，乔心明驾驶皖Ｋ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Ｈ×××**重型厢式半挂车沿233国道由北向南行驶1779ＫＭ处，遇情况采取措施时，致车辆失控向左侧滑，撞到相对方向刘夕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刘夕生受伤及电动三轮车上乘坐人徐凤仙死亡，二车损坏。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另查明，死者徐凤仙生于1954年10月16日，其死亡时直系亲属为配偶刘夕生、儿子刘超、女儿刘春燕。此次事故发生后，刘夕生因伤情严重一直进行治疗，但最终仍于2019年8月27日死亡。刘夕生的父母均已先于其去世，刘夕生死亡时直系亲属仅有儿子刘超、女儿刘春燕。一审另查，本案事故另一死者刘夕生先后在该院进行过两次诉讼，该院分别作出（2018）苏0481民初55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刘夕生医药费人民币110578.97元；作出（2019）苏0481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各项赔偿费用879219.42元，乔心明支付21404.95元，佳联公司与金宜达公司对乔心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佳联公司提出，皖Ｋ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是张玉友，张玉友与其系挂靠关系，张玉友保证该车因变更、交通事故等事项均由其本人承担责任，并提供车辆挂靠协议、保证书予以证明，现该车已转让给乔心明，相关责任应由张玉友、乔心明承担。乔心明在另案中称，皖Ｋ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佳联公司，鲁Ｈ×××**重型厢式半挂车挂靠在金宜达公司，未单独投保，事故发生前张玉友已将车辆转让给自己。一审审理中，刘春燕、刘超明确平安保险公司就本案已经支付120201.61元，加上刘夕生的两个案件，保险限额已经全部用完，在本案中自愿承担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并申请撤回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起诉。以上事实，有刘春燕、刘超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直系亲属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死亡证明、尸检报告、火化证复印件，佳联公司提供的行驶证、张玉友驾驶证、保险单复印件，挂靠协议，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徐凤仙因交通事故死亡，刘春燕、刘超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履行了全部赔付义务，刘春燕、刘超自愿撤回对其起诉，该院依法予以准许。乔心明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对于刘春燕、刘超主张的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部分，乔心明应承担赔偿责任。佳联公司系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公司，即使与实际车主有内部责任约定，但对于刘春燕、刘超而言，佳联公司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佳联公司申请追加张玉友为本案被告，但案涉车辆现实际车主为乔心明，此次事故责任主体也不是张玉友，佳联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责任是基于该车辆的挂靠事实，本案中无必要追加张玉友为被告，若佳联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认为与张玉友、乔心明有关，应另案主张，本案中不直接处理三者的内部法律关系；金宜达公司据乔心明所述是鲁Ｈ×××**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挂靠公司，虽乔心明未提供挂靠协议，但该车登记所有人即金宜达公司，乔心明自认是实际车主，可推定双方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金宜达公司也应对乔心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刘春燕、刘超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891822.7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39870.5元、交通费2000元，乔心明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对刘春燕、刘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936693.22元，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120201.61元，剩余816491.61元由乔心明承担，佳联公司、金宜达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乔心明、金宜达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乔心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超、刘春燕各项损失合计816491.61元；二、佳联公司、金宜达公司对上述乔心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超、刘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2元，由刘春燕、刘超负担1478元，乔心明、佳联公司、金宜达公司负担1065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张玉友是否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佳联公司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本院审查，本案一审法院以乔心明涉嫌刑事犯罪为由，曾于2018年7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虽审理时间较长但程序合法。关于张玉友是否必须追加为当事人的问题，因本案中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佳联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责任是基于该车辆挂靠的事实，故本案中也无必要追加原车主张玉友为被告。关于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2019)苏0481民初1208号案件经二审判决业已生效，佳联公司对乔心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佳联公司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佳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2元，由上诉人佳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