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军，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棋，女，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帆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31533960J。法定代表人：张巍。上诉人刘亚军因与被上诉人孙棋、原审第三人重庆帆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宇装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亚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孙棋、原审第三人帆宇装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军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孙棋返还1700元；3、根据合同约定，自2017年4月15日开始，孙棋没有向刘亚军交付设计成果，每日向刘亚军支付100元处罚金，考虑到严格按每日100元处罚金计算下来，累计到刘亚军起诉之日，金额较大，对孙棋有一定的经济压力，故自愿要求孙棋按该约定，向刘亚军支付处罚金30000元；4、判决孙棋以所有该返还金额及处罚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数额，向刘亚军赔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5、孙棋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支持孙棋辩称的2017年4月15日前已经向刘亚军提交了设计成果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孙棋对于电子文档的交付，孙棋也作出了合理解释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从常理看，孙棋在当时已经完成全部设计成果的情境下，其理应已经向刘亚军履行了交付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4、一审认定结合刘亚军自称未收到图纸后曾找到帆宇装饰公司要求处理，在帆宇装饰公司和孙棋不予处理的情况下，其应当及早诉讼，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不当。5、一审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棋已向刘亚军交付了纸质设计成果为宜，含糊其辞。6、孙棋一审答辩意见，与孙棋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载明的17日还在修改的日期证据之间矛盾。7、合同约定罚金，孙棋签字认可了。8、孙棋认为刘亚军恶意诉讼，不合常理。9、刘亚军没有签字确认成果，没有收到孙棋的纸质图纸。10、孙棋没有提交纸质交付物，一审法院判决已提交不当。11、孙棋辩称刘亚军将他的微信拉黑不属实。12、孙棋没有完成提交设计成果，提交的证据没有达到施工程度。13、刘亚军认为双方签的是设计委托合同，不是施工合同。14、孙棋没有做店名设计。15、帆宇装饰公司没有要求刘亚军与之签合同。16、认可帆宇装饰公司不是合同主体。被上诉人孙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帆宇装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刘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合同约定，判决孙棋返还1700元；2、根据合同约定，自2017年4月15日开始，孙棋没有向刘亚军交付设计成果，每日向刘亚军支付100元罚金，考虑到严格按每日100元罚金计算下来，累计到刘亚军起诉之日，金额较大，对孙棋有一定的经济压力，故自愿要求孙棋按该约定，向刘亚军支付处罚金20000元；3、判决孙棋以所有该返还金额及处罚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数额，向刘亚军赔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4、孙棋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刘亚军变更诉讼请求：以由于第1项诉讼请求必须是在合同无效、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要求，这与合同有效且其要求孙棋继续履行合同的立场相背离，故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将第2项诉讼请求调整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刘亚军作为委托方（甲方），重庆帆宇装饰工程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约定：一、设计工程概况1、设计工程名称：迎春花蛋糕店面装饰；2、设计工程地点：渝北区高岩支路88号；二、设计期限：设计期限为7个工作日，从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期设计费后开始计算，到乙方向甲方交付全套设计图纸之日止。因甲方变更设计要求或对乙方意见未及时答复，其耽误时间应从合同约定的设计期限中相应扣除。三、设计费金额、支付时间与方式1、设计费类型：单设计，设计费总额1700元。2、设计费支付时间：（1）双方签订委托设计合同时一日内，甲方应立即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即1700元。四、提交成果1、设计交图步骤及时间：（1）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设计费款项后，应在7个工作日内（2017年4月15日前），向甲方提交详细装修施工图、效果图。（2）款项未付清前，甲方不能带走设计相关的任何图纸，且乙方不向甲方提供最终设计成果。2、设计所交付的材料。1、装修设计方案图，包含平面图、效果图1套；2、装修施工图，包含平面、天花、立面、剖面、大样1套。五、双方责任3、甲方应到乙方公司所在地提出设计要求、签定合同、看图定样、支付设计费。4、乙方须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提交设计图纸打印文档一分，若甲方特殊要求，需在甲方付清设计尾款后交付电子文档一份。8、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任何一项义务视为根本违约，对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六、违约责任和争议的解决1、甲方在乙方提供有关设计图纸，并双方确认后，未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设计费，或乙方无特殊情况延迟交付图纸，均应视为违反合同约定，按100元/日予以处罚。合同尾部甲方由刘亚军签名，乙方由孙棋签名，未加盖帆宇装饰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当日，刘亚军向孙棋支付1700元。孙棋向一审法院举示了效果图和装修施工图纸（包括名为“回兴蛋糕店”的电脑文件夹内容截图），拟证明其向刘亚军交付了设计成果。刘亚军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未收到过效果图和装修施工图纸。刘亚军并未进行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对设计图、装修施工图纸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孙棋称其是帆宇装饰公司的设计师，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设计是其本人做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是孙棋。设计成果的交付一般是先出方案，再出效果图，最后出施工图，交付成果以纸质形式交付，不需要客户进行签字。孙棋已将图纸的电子及纸质文档均交付给刘亚军，但未要求刘亚军签字。电子文档是以微信的方式传送，由于其手机更换和刘亚军将其微信拉黑的原因，现无法提供聊天记录。经与腾讯公司联系，要调取聊天记录需去腾讯公司深圳总部。刘亚军的门面上仍用“迎春花”的名称，且刘亚军的门面除了门头外，其余均与孙棋2017年现场查看时一致，表明刘亚军并未进行过装修。刘亚军在收到图纸后，对设计图纸不满意，找到帆宇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巍，要求重新设计。张巍不同意，要求重新收取设计费用，刘亚军不愿意，要求退款。张巍不同意退款。故双方一直未解决。刘亚军称：“迎春花”的名称是其自行设计，与孙棋无关。门面在2017年7月至9月进行过装修。没有收到设计图纸后，给孙棋打过电话，但孙棋将电话拉黑。刘亚军找到帆宇装饰公司，该公司不认可刘亚军与孙棋所签订的合同，称不知道孙棋承接了该项目，设计费也没有交回公司。要求刘亚军重新签订合同并支付设计费，刘亚军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的主体问题，由于合同中载明的受托方只是“重庆帆宇装饰工程”，并不是帆宇装饰公司的全称，合同尾部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孙棋虽自述其系该公司员工，但并未举示证明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加之孙棋在庭审中自认合同主体应当是其个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棋是与刘亚军签订《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的相对方。由于刘亚军所做的是蛋糕店面装饰，属于工装的范围，故该合同由于孙棋无资质而无效。对于设计图纸的交付问题，按合同约定孙棋应当向刘亚军提交设计图纸打印文档一份。从孙棋提交的效果图和装修施工图来看，其已完成全部设计，并形成了全套的纸质文档；且孙棋提交的“回兴蛋糕店”电脑文件夹内容截图中名为“刘亚军的设计图存档”的JPG格式文件的电脑时间戳（修改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与孙棋关于成果交付的陈述相吻合。对于电子文档的交付，孙棋也作出了合理解释。从常理来看，孙棋在当时已完成全部设计成果的情境下，其理应已向刘亚军履行了交付义务。结合刘亚军自称未收到图纸后曾找到帆宇装饰公司要求处理，在帆宇装饰公司和孙棋均不予处理情况下，其应当及早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以认定孙棋已向刘亚军交付了纸质设计成果为宜，对刘亚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亚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75元，由刘亚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棋是否向刘亚军提交了设计成果。现对该争议焦点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棋无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其与刘亚军签订的《装饰装修设计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孙棋辩称其向刘亚军提交了设计成果，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孙棋举示的纸质设计图纸和电子档存档信息，孙棋于2017年4月完成了整套图纸设计，与孙棋主张的交付设计图纸的时间相印证，结合孙棋对交付方式的合理解释等，应当认定孙棋完成并交付了设计成果。对刘亚军的相反意见及相关理由不予采纳。刘亚军一审中放弃要求孙棋返还1700元的诉讼请求，即丧失了相应的实体权利，现二审中再次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刘亚军提出要求支付罚金和资金占用损失系以合同有效、孙棋违约为前提，现合同无效且孙棋履行了合同义务，刘亚军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刘亚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5元，由刘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