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民申189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兴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福，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琰，新疆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 法定代表人：喻世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义，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库车地区项目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负责人：汪红卫，该项目部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宁夏华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元卫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涛，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再审申请人宁夏兴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集团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库车地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原审第三人宁夏华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9民终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兴洁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一、虽然华元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土石方开挖分包合同，但是该合同并不具有排他性，不能排除兴洁公司与被申请人也签订了分包合同，华元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兴洁公司与其各自分别施工一个地块，因此原审法院以华元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分包合同为由认定兴洁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兴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申请人系付款主体不当。兴洁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工程签证单、施工进度审批表及支付表等，均是由被申请人单位人员签字确认的，分包单位均列的是兴洁公司，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兴洁公司就是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而被申请人就是发包人。三、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单价没有约定，但是兴洁公司在施工完毕后，向被申请人邮寄送达了工程量竣工结算表，被申请人并未提出异议。故该份已经送达的竣工结算报告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此外，兴洁公司原审中书面申请法院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但法院并未准许，仅以被申请人单方否认就驳回了兴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忽视了兴洁公司在工程前期已经垫资200余万元的事实。本案中，被申请人、华元公司均认可兴洁公司入场施工至工程结束，是被申请人未与兴洁公司签订合同就通知兴洁公司施工，施工过程中是兴洁公司进行垫资，但是施工结束之后，被申请人却不与兴洁公司结算，对工程结算单不予签字，被申请人违法分包工程和施工，但是不利后果却由兴洁公司全部承担，判决不公。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十七冶集团公司、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答辩称：兴洁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一、兴洁公司主张的土方项目由被申请人承包给了华元公司承建，华元公司通过投标的方式，获取了该地块的施工任务，该地块的所有内容涵盖了兴洁公司主张的工程内容，目前案涉项目正在办理结算，兴洁公司从未在我公司工地进行过施工，在我公司工地进行管理的人员是兴洁公司的刘存福，管理的施工区域是A、D地块土方建筑，是以华元公司的名义参与施工，但A、D地块工程尚未完成，刘存福就离开工地，后工地的工人为了要求支付工资和租赁费围堵我公司项目部，我公司要求华元公司支付上述人员的费用，华元公司对A、D地块工人工资、机械租赁费支付了100万元，由此可见兴洁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二、兴洁公司原审提交了工程签证单，施工进度审批表副本，均不是完整的文件，是我公司通过审核后，发现签证单上的施工单位名称错误，该文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庭审的事实反映该工程签证单和施工审批支付表华元公司也向我公司进行了申报，我公司在审核华元公司的报表过程中，给付华元公司工程款共计480万元，同一地块不可能存在两家施工单位，且兴洁公司对我公司的招标文件没有响应，未向我公司正式投标，也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我公司认可华元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三、兴洁公司称其承建的工程全部完工的说法是错误的。在庭审过程中，兴洁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工程完工的证据，而事实上华元公司完工时间是2020年10月。四、关于兴洁公司施工过程中是否有出资的事实，经我方了解，兴洁公司最初是经过案外人徐成波介绍与任世涛合伙，并以任世涛名义挂靠在华元公司名下进行施工，任世涛负责管理D地块以及地下车库，刘存福管理的是A地块，由各自出资进行施工，刘存福与任世涛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矛盾，刘存福离开工地A地块，此后A地块和D地块未完工部分全部由任世涛进行施工，这一事实刘存福曾经在库车县人民法院庭审中予以认可，后又反悔。对刘存福出资多少，从一审判决到二审，刘存福都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出资的金额。我们后期得知，刘存福工地工作人员的工资以及机械租赁费用是由任世涛支付的，所以在刘存福没有提供出资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认为刘存福只是在A地块进行过管理，其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缺少基本的事实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 华元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根本不知道兴洁公司的存在，我公司承包的是劳务工程，就案涉工程A、D块土方工程，刘存福组织人员和机械进场施工，但是刘存福待了一个多月就不在了，剩余的人工费和机械费是由我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剩余的小部分是徐成波支付的，在A、D块土方工程10月份才完工，至今尚未办理结算，所以我公司也认可原审判决。 兴洁公司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以下证据：一、孔学智的证人证言，用于证实兴洁公司与华元公司无关。十七冶集团公司、华远公司质证对该证人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证人主观目的性明显且证人的陈述与原审中的陈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二、书证：1.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四川远大驰道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020）新2923民初898号民事判决；3.《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4.《财产保全书》，证实案涉工程的五个小区是同时开挖的，均是独立的主体，其中两家起诉了十七冶集团公司，华元公司不能够代表A地块其他小区。十七冶集团公司质证称合同不是完整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判决书、《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财产保全书》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华元公司质证称，四川远大驰道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的是D地块二标段，陈大于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兴洁公司未与十七冶集团公司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在原审以及再审审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兴洁公司经理刘存福在案涉工程中提供了土方开挖、平整便道、清理树木等劳务，且兴洁公司提交《工程签证单》、2018年11月和12月《工程施工完成形象进度审批表》以及《工程施工进度款审批及支付表》，由袁和春、时国柳等人签字。因此，法院应当在查明上述审批表和支付表签字人员主体身份的基础上，认定兴洁公司与十七冶集团公司是否建立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以十七冶集团公司已经与华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并且已经进行结算为由直接认定兴洁公司与十七冶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欠妥。 综上，兴洁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指令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审 判 长 帕丽达·依不拉音 审 判 员 伊      利 审 判 员 祁   万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毛   静   怡 书 记 员 崔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