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9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进伟，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章丘市，中共党员，大学专科文化，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啸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窦进伟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京0107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进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窦进伟，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虎峰山庄，被告人窦进伟系北京歌华创意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被害人曹某（女，39岁）的朋友陈某此前与窦进伟系同事关系。2019年10月1日下午，被害人曹某与陈某相约喝茶。因找不到茶馆，陈某带曹某来到虎峰山庄，后为看烟花留在此处。当晚，曹某与陈某留宿于虎峰山庄三层客卧，窦进伟宿于三层主卧。2019年10月2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曹某想离开虎峰山庄回家，下楼后发现楼门已锁，便到三层主卧找被告人窦进伟索要钥匙。窦进伟趁机强行按住曹某手腕，扒开曹某上衣，抚摸并亲吻曹某的乳房。曹某不断呼救喊叫并最终挣脱，在挣扎反抗过程中窦进伟致曹某右膝皮肤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属轻微伤。曹某挣脱后向其朋友陈某求助，并给其男友发信息求救。当日3时许，曹某离开虎峰山庄；4时许，曹某回到家中，并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8时许，窦进伟在虎峰山庄被民警查获。经鉴定，被害人曹某右乳头、右乳房、右手腕、右胸罩内外侧及衣摆等处均检出窦进伟的基因。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日下午17时许，其与朋友陈某相约外出喝茶，因茶馆关门陈某就带其到位于八大处的一个别墅院内（歌华有线办公楼）喝茶。当时窦进伟邀请其和陈某一同观看烟花、吃晚饭，其和陈某就同意了。晚上吃饭时，窦进伟说过其挺丰满、空虚之类的挑逗性言语，让其感觉不舒服，后来三个人喝了些酒，又玩了会儿麻将和斗地主，窦进伟躺在屋里睡着了，其与陈某就到隔壁的房间了，陈某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但其感觉不自在，打算下楼回家。其下楼发现门锁后上楼找窦进伟开门，窦进伟不想让其回去，但其坚持要走，窦进伟就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去开门”，其说不可能。然后窦进伟依旧不起来，其有点急了，就上前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窦进伟抱住其不让走，其大声呼喊陈某的名字，窦进伟将其按在床上，其一边呼喊一边不断挣扎，后来他一只手按住其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把其穿的白背心和乳罩撩起来，窦进伟用嘴亲吻其露出来的右侧乳房，其不停反抗，扭动身体并用脚蹬他，在挣脱之后就往门口跑，窦进伟还追过来说不让其跟陈某说。后来窦进伟叫醒陈某后开了楼门，其就拽着陈某离开了。在车内其给男朋友发短信并把事情经过跟陈某说了，然后开车回到家中并报警。一开始其比较紧张，没有注意到身体是否受伤，后来晚上洗澡发现腿上有伤。2019年10月2日，被害人曹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4号男子（被告人窦进伟）就是对其进行猥亵的男子。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0月1日下午16点其跟闺蜜曹某去虎峰山庄喝茶，为了看烟花就在虎峰山庄吃的饭，然后还喝了酒。吃饭的时候，窦进伟说过觉得曹某还挺丰满的话。大概到24点的时候其回屋睡觉了，曹某跟其一个屋睡的。凌晨2点多，曹某和窦进伟将其叫醒，曹某说要走，其就劝曹某别走，也劝不住，然后其跟窦进伟去送她，窦进伟去开大门然后其把曹某送到车上，到了车上以后曹某就告诉其窦进伟摸她乳房，一边说一边哭。其看她情绪比较激动就让她明早再走，她也没听就走了。后其又跟窦进伟打电话问他对曹某做什么了，窦进伟告诉其说什么也没做，早上8点警察就来把其跟窦进伟带到派出所了。2019年10月2日，证人陈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6号男子（被告人窦进伟）就是与其和曹某一起喝酒，并对曹某进行猥亵的男子窦进伟。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曹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0月2日凌晨2点27分曹某给其发了一条“救命”的信息，其没看见，然后就给其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打电话听不清其给挂了，然后就一直通过短信联系。曹某跟其说有一个男的从后面抱她亲她，后来她挣脱了。3时30分其接到曹某的朋友陈某的电话，陈某说有一个男的要强奸曹某。4．手机截图证明，被害人曹某在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给其男友谭某发送求救短信，后曹某表示已报警。5．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北京市盛唐司法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曹某所受损伤为右膝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10月2日上午，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虎峰山庄现场及南侧三层楼房内主卧和客卧的情况。通过对被害人曹某身体检查，从其衣物、乳房、手腕、胸罩等部位提取到擦拭物或粘取物。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日6时45分许，多名民警（含女民警）对被害人曹某进行查体取证，对体表被侵害部位进行采集取证，查体结束后，对曹某进行询问。上述工作结束后，当时8时10分许，与苹果园派出所民警共同带曹某前往案发地点进行现场勘查，于9时30分许结束。此前勘验笔录时间有误。8．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曹某衣摆、右乳房、右乳头、右手腕、右胸罩内外侧提取的擦拭物或粘取物检出窦进伟基因。9．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10月1日16时许，被害人曹某驾车与证人陈某到达虎峰山庄停车场；17时许离开，19时许返回；10月2日凌晨2时55分，曹某的车辆开启车灯，3时许离开。10．被告人窦进伟的供述证明：（1）窦进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2019年10月1日下午16时许，陈某给其打电话说带小雪（曹某）过来喝茶，她们还说晚上想留在这吃晚饭、看烟花。当晚21时左右，其看到她们已经吃饭了，而且还喝了四五听啤酒。于是其与她们一起喝酒，后来还玩了会儿麻将。大约12点左右就散了，其就在吃饭的房间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其感觉被人拽起来，睁眼看到小雪站在床边哭，还说让其开楼门。其问她干嘛去，她说想下山，其劝她不要下山，然后就又躺下了，小雪就上前拽，可能是没拽住就溜到床边地上，其赶紧下床将她抱起来，小雪就一直哭，其感觉她状态不好就把她送到陈某房间，并把陈某叫醒，让她劝劝小雪。后来其回卧室继续睡觉。不知又过了多久，陈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把一楼楼门打开，还问其是不是摸小雪了，其说没有，然后用钥匙把大门打开，就又回去睡觉了。（2）被告人窦进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称，当晚曹某到其屋内，其睁开眼看见曹某衣着整齐，她过来拽其胳膊，在拉扯过程中她倒在了其身上，其与她就抱在一起了，然后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在翻身过程中曹某的部分胸部露出，其就用手摸了摸她的胸部，并将胸罩拉扯开，其用嘴亲吻了她的胸部，然后她问其喜欢她吗？其就起身穿衣服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拉她的过程中她摔倒了，其把她扶起来后她就抱着其哭，后来其又扶着她去找陈某，把陈某叫起来后，把钥匙给陈某让她去开门，其就上楼了。1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害人于2019年10月2日4时30分报警，被告人窦进伟于当日8时许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虎峰山庄被查获。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窦进伟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故判决：被告人窦进伟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诉人窦进伟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强制猥亵被害人曹某，被害人当天是主动与其发生亲密关系。窦进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窦进伟采用了何种暴力手段致使被害人无法反抗、不能反抗，从而实施犯罪；原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按照被害人陈述的时间，上诉人于凌晨2时许就将被害人送回卧室，而三人凌晨3时才出现在停车场，被害人在中间一个小时没有向证人表示自己被猥亵，反而到车上才表示自己被猥亵，与常理不符；本案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警官李文臻是法医，不能作为见证人，且物证鉴定中被害人血样检材来源不明，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其没有强制猥亵被害人曹某，被害人当天是主动与其发生亲密关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未查明窦进伟采用了何种暴力手段致使被害人无法反抗、不能反抗从而实施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窦进伟与被害人曹某案发前仅是普通相识，并无亲密关系，窦进伟关于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亲密关系的辩解缺乏合理性依据；其次，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案发时被窦进伟强制扒开上衣抚摸并亲吻乳房，且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伤情能够印证其陈述真实性；第三，根据证人谭某的证言、短信截图以及报警记录，被害人案发后第一时间求救并报警，亦可印证其陈述的真实性；第四，窦进伟在侦查阶段始终否认与被害人隐私部位有过接触，但在被告知物证鉴定结论后才改变供述称由于被害人自愿，其亲、摸被害人的胸部，其辩解缺少可信度。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窦进伟使用暴力手段强制猥亵被害人的事实，故对于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按照被害人陈述的时间，上诉人于凌晨2时许就将被害人送回卧室，而三人凌晨3时才出现在停车场，被害人在中间一个小时没有向证人表示自己被猥亵，反而到车上才表示自己被猥亵，与常理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当日当事人各自返回卧室时间、被害人进窦进伟房间以及返回陈某卧室的时间，均是当事人所称大致时间，本案可以证明的时间节点为2019年10月2日2时27分，曹某给男友谭某发短信求救，曹某于2时55分上车开启车灯，后于3时驾车离开虎峰山庄。上述时间符合被害人曹某及证人陈某所证明案发后曹某返回卧室叫醒陈某，期间陈某劝曹某第二天再离开以及后来穿衣服送曹某离开的过程，且根据曹某的陈述及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窦进伟在打开大门后才离开，曹某在窦进伟不在场的情况下才在车上向陈某表示自己被窦进伟猥亵，亦符合常理。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警官李文臻是法医，不能作为见证人，且物证鉴定中被害人血样检材来源不明，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物证鉴定意见所列检材中，关于被害人血样确实未见关于提取来源的材料，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时仅认定物证鉴定书中关于从曹某衣摆、右乳房、右乳头、右手腕、右胸罩内外侧提取的擦拭物或粘取物检出窦进伟基因的部分，并不涉及被害人血样问题，且该部分物证鉴定意见与窦进伟的供述及曹某的陈述相符，故被害人血样提取瑕疵并不影响作为物证鉴定书中相关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本案提取痕迹物证的过程，公安机关已出具相关提取物证、痕迹手续及工作说明均证明本案取证程序合法。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窦进伟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窦进伟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郑文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英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