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三三，男，汉族，1964年9月9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时军，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华卿，系刘三三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礼，男，汉族，1970年2月1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孙建军、黄旭霞，信阳浉河区车站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禾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洳河区解放路泰和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OMA3X79K375法定代表人：王付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刚，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码：91410100170051070N法定代表人：刘定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宏芝，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信阳市委老干部局。住所地：信阳市狮河。住所地：信阳市狮河区建设西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魏晓莉该局局长。上诉人刘三三、上诉人黄成礼、上诉人信阳禾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一建公司”）、及原审被告信阳市委老干部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三三及其委托代理人时军、华卿，上诉人黄成礼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旭霞。上诉人禾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刚，被上诉人河南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信阳市委老干部局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三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03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黄成礼、禾源公司支付上诉人刘三三工程款1163343.81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河南一建公司和信阳市委老干部局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查明的实际完成工程时间错误，实际完成工程时间是2019年6月11日，而不是6月8日，有工地负责人及施工人员证实。一审认定实际完成工程量数额错误。截止到2019年6月12日刘三三实际完成建筑面积工程量为17691.37平方米，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6176.6平方米。一审认定借支的552000元劳务费和垫付的710120元两个数额是错误的。实际借支款是637000元，而不是552000元。710120元仅仅是禾源公司和黄成礼的口头陈述，没有与刘三三对账结算。一审将垫付款710120元从刘三三应得工程款中扣减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认定鉴定意见书有争议部分造价为156476.81元不是刘三三施工，没有认定为刘三三施工的工程款中是错误的。工程造价司法意见书中有争议的部分是刘三三施工，不应当扣减。三、一审判决河南一建公司和信阳市委老干部局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四、一审没有对上诉人垫付预交的5万元司法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进行判决，同时由刘三三承担5894元诉讼费不合理。上诉人黄成礼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03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95834.4元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本案错判。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的71万元工程款外,上诉人实际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工人工资为911032.6元,并非710120元。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仅为95834.4元。1、被上诉人退场后,其并未支付完工人的工资,为此工人多次信访反映,上诉人无奈垫付了工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期间的工人工资。上诉人垫付的工人工资也完全是按照被上诉人与工人签订的合同价格及施工图纸的面积计算支付,并全部支付完毕。为此,上诉人提供了支付工人工资的《收条》及工人提供的《证明》,以证实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完工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期间的工人工资,共计888272.6元。2、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其找了小工胡积乐、彭秀勤、周建明等人,该部分工人工资在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工人具体工资后,也是由上诉人于2019年6月11日垫付的,共计222760元(12600元+10600元)。故该部分工人工资应当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一审诉讼费上诉人承担过高,应当适当降低,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错判上诉人多付被上诉人20余万元,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确保司法的公平。上诉人禾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03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刘三三工程款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三三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担承支付工程款义务。1、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黄成礼之间的挂靠合同,因上诉人没有木工资质,挂靠范围没有木工项目,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木工项目分项工程的工资。一审被告黄成礼只是借用上诉人的对公账户收款或支付工人工资,上诉人并未从中收取费用而获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一审被告黄成礼,通过上诉人的账户已全部支付完工人为被上诉人刘三三提供劳务期间的工人工资,共计888272.6元,剩余的工程款也由一审被告黄成礼支取完毕,现上诉人处没有老年活动中心项目木工分项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针对的另外二方上诉人的答辩类同其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河南一建公司答辩意见：答辩人按时按合同支付禾源公司工程款,没有拖欠禾源公司的钱,原告申请冻结答辩人公司的账户,给公司造成损失。工人多次去一建项目部说这件事,禾源公司支付也给原告钱了,但原告没有支付给工人,答辩人也找禾源公司出面解决过这些问题。原审被告信阳市委老干部局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刘三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作业（木工）合同书，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489090.6元，并自起诉时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该款利息至实际支付时止。原审查明：被告信阳市委老干部局作为建设单位，将位于信阳市新九路与新十四街交叉口西南角的、信阳市老年活动中心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河南一建公司承建，河南一建公司又将其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挂靠禾源公司经营的黄成礼。2019年3月20日，原告刘三三与被告黄成礼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作业（木工）合同书》，承包该工程的框架结构施工，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21558.13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26元，闷顶坡屋顶一次性补齐12万元，不再另计面积。正负零完成后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二次结构全部完成付至总款的95％，剩余的5％款项待工程竣工一年后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刘三三即组织施工，至2019年6月8日实际完成工程，收到工程款71万元。施工期间原告雇佣工人以原告不按时支付工资为由，停止为原告刘三三干活，主动要求与禾源公司另签订劳务合同，并自6月9日起正式为禾源公司干活。原告则以被告违约，致使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作业（木工）合同书》，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489090.6元，并自起诉时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该款利息至实际支付时止。另查明，原告在施工期间，已经实际完成工程量计为16176.6平方米，共收到被告禾源公司支付工程款71万元。经调查原告雇佣工人，核实在原告处借支了552000元，剩余的工人工资全部由被告禾源公司和黄成礼垫付了710120元，截止目前该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在本案的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委托信阳金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果为：1、无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1487444.60元，有争议部分造价为第（1）项：156476.81元，第（2）项：142848.85元，第（3）项：86573.55元。被告禾源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中无争议部分的鉴定金额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中有争议部分的第（2）、（3）项系刘三三施工无异议、鉴定金额无异议。原告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但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原审认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作业（木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法院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在庭审中也认可合同已不再履行，法院亦认为该协议无履行的必要，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2019年6月8日双方事实上已中止了合同的履行。后续工程由被告组织工人继续施工。原告已经实际完成工程量共计为16176.6平方米，共收到被告禾源公司支付工程款71万元，被告禾源公司及黄成礼在双方事实上终止履行合同后实际代替原告支付了全部工人工资710120元。被告禾源公司代替原告刘三三向原告的工人支付工资，符合国家有关法律和政策规定，支付的款项应从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扣除，综上，被告实际支付原告刘三三工程款296747元（1487444.60元＋142848.85元＋86573.55元-710000元-710120元=296747元）；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原告要求按照起诉之日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被告信阳市委老干部局作为建设单位，被告河南一建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均不存在拖欠分包劳务工程的被告禾源公司与被告黄成礼工程款的情况，对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禾源公司与被告黄成礼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信阳市委老干部局、被告河南一建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1、解除原告刘三三与被告黄成礼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作业（木工）合同书》；二、被告黄成礼、被告信阳禾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三三工程款296747元及利息（以29674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5894元，被告黄成礼与被告信阳禾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3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刘三三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提交司法鉴定费用5万元票据，以证明鉴定费用问题。上诉人黄成礼申请证人关某、冯某、方某到庭作证。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确定的刘三三应当得到的工程价款是否正确。其中包括以下事实的认定：1、刘三三实际结束施工的时间认定问题；2、其已经完成工程量的确定问题，其中包括鉴定意见中有争议部分工程量认定归谁问题；3、刘三三从黄成礼处借支款的认定，以及黄成礼为刘三三施工的工人垫付工资数额认定问题。二、河南一建公司和信阳市委老干部局是否应当对拖欠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三、一审鉴定费用应当如何承担，一审诉讼费分配是否合理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涉案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作业（木工）合同书》，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施工期间刘三三的木工工人因故，停止为刘三三提供劳务，主动要求与禾源公司直接签订劳务合同。在此情况下，于当年6月中旬起刘三三的木工工人正式变更为向禾源公司提供劳务。本案涉案劳务合同实际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审法院对刘三三要求解除劳务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对于解除合同后的结算问题。黄成礼应当依据与刘三三签订的木工施工合同的约定，对已完成的工作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因为该合同是固定单价合同，在合同约定的总工作量未能全部完成情况下，原审对外委托进行鉴定是正确的。通过鉴定得出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中，原审法院将没有争议的工作量内容（1487444.60元＋142848.85元＋86573.55元）确定为刘三三施工完成的工作量是正确的。对有争议的部分第（1）项156476.81元，是否应当计入刘三三完成的工作量。从刘三三在一审、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看，不能证实有争议的工作量应当计入刘三三的工作量。因刘三三的木工工人最后都又为禾源公司提供劳务，也得到了相应劳务报酬。因此，刘三三要求将有争议的工作量计入其完成的劳务费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双方对刘三三共收到禾源公司71万元工程款没有异议。双方对禾源公司、黄成礼垫付的工人费用是多少有争议。一审法院经调查刘三三雇佣的工人后认定垫付费用是710120元。上诉人刘三三认为这其中有些费用是为完成后续工作应当由黄成礼支付的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黄成礼上诉认为，其已全部支付完工人为刘三三提供劳务期间的工人工资共计888272.6元。还包括刘三三承包期间找的小工胡积乐、彭秀勤、周建明等人工资后付的,共计222760元(12600元+10600元)。因为双方对木工有共同使用的问题，工作内容也存在衔接和交叉，究竟费用应当记在谁头目，对施工的木工本身没有太大区别，但对刘三三应当得到的收益是有影响的。综合全案看，上诉人黄成礼要求将此费用全部从刘三三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中扣减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原审确定的数额也是有依据的、合理的。因本案为提供劳务合同纠纷，刘三三请求河南一建公司、信阳市委老干部局对拖欠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黄成礼与禾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禾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对上诉人刘三三、黄成礼、信阳禾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刘三三支付的鉴定费用是为解决本案纠纷实际产生的费用，应当由相关当事人共同分担。原审未处理当当，二审在相关费用承担上，应当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200无，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73200元，上诉人刘三三承担58613元，上诉人黄成礼与禾源公司共同负担14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0元，黄成礼承担2196元，禾源公司承担5650元，刘三三承担74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杰审判员左立新审判员李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