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民再5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窦加军，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苟光莉，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金峰，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 法定代表人：杨东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秀双，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鲁克鹏，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秦远霞，女，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肖瑞林，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鲁克鹏，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丁泽建，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曾廷兰，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洪，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万伟，女，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鲁芳芳，女，1988年12月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遵义鹏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鲁芳芳，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遵义市仙人谷旅游度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在遵义县山盆镇丁村村石坝子**/div> 法定代表人：李寒，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案外人：李寒，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前进坡**9-1。 再审申请人窦加军、苟光莉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公司）、鲁克鹏、秦远霞、丁泽建、肖瑞林、曾廷兰、周万伟、王永洪、鲁芳芳、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得立公司）、遵义鹏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立公司）、遵义市仙人谷旅游度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仙人谷公司）及案外人李寒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徐商初字第00190号民事调解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苏民申16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窦加军、苟光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金峰，被申请人公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秀双，被申请人鲁克鹏、肖瑞林、丁泽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加军、苟光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5）徐商初字第00190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判决，并判令被申请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公信公司向本院起诉鲁克鹏、窦加军、苟光莉等共计十三名被告时，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材料，其中有二份编号相同的《借款合同》，出借人是公信公司，借款人是鲁克鹏等，保证人有窦加军、苟光莉等，均有“窦加军”、“苟光丽”的签字内容，并且同时加按手印。但是，窦加军只是在一份《借款合同》上亲笔签字，苟光莉没有在任一《借款合同》上亲笔签字，即“窦加军”、“苟光丽”的签字是他人书写。《借款合同》中保证人窦加军、苟光莉的内容是编造、伪造而形成的。对比二份《借款合同》上的其他担保人签字来分析，明显就能够看出来，其他担保人的签字也存在不一样的情况。因此，《借款合同》是虚假的证据材料。2.鲁克鹏向窦加军出具了一份承认书，说明：丁泽建、窦加军同鲁克鹏只是购买徐工汽车消费者的关系，在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所签的文件，是当时买车签的拟购车合同中夹带在里面一起签的，二人当时确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签的，他们作为消费者根本就不是本案中的担保人，鲁克鹏可以证明。3.原审中，窦加军对签字内容提出质疑，原审法官就拿出另外一份合同上的窦加军签字给窦加军看，向窦加军确认是否为亲笔签字，询问是否需要进行笔迹鉴定，窦加军被误导了没有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程序。4.原审中，在与窦加军的谈话笔录中，窦加军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5.窦加军、苟光莉从未委托鲁克鹏代理参加本案的诉讼及调解程序，因此，鲁克鹏的委托代理手续是编造、伪造的，该授权委托书是虚假材料。原审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存在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 公信公司辩称，得立公司作为南京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汽车）的经销商，如果有融资需要公信公司就给他们提供渠道。具体的操作模式也是业务惯例，徐工汽车的业务人员向公信公司提出有融资需求的经销商，公信公司就提供借款合同由徐工汽车的业务人员按合同要求经办，后他们就将经销商提供的符合要求的材料提供给公信公司的法务人员审核，如符合相关借款条件，公信公司就放款给经销商。公信公司的对外借款是在买卖合同基础上产生的借款，借款业务不会发生跟徐工汽车没有业务往来的人，且借款只能用来购买徐工汽车的产品，但具体应对哪一笔业务，不能做到一一对应，可以是任意一笔购买徐工汽车的业务，由徐工汽车和经销商确定。本案得立公司的借款就是按照以上要求和惯例操作的，因此，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应偿还涉案借款及违约金，本案中的保证人有足够的分辨能力来对自己签字的合同承担责任，应该承担保证责任。 得立公司、鲁克鹏辩称，1.得立公司不欠公信公司借款，因为所有借款没有打到公司账上，也没有授权其打钱到公司账上，借款合同不完善。2.得立公司和徐工汽车签订合同，是遵义地区的一级代理商，不需要更多的资金资助。3.公信公司贷款第一担保人是徐工汽车，财务的事应由公信公司和徐工汽车自己对账。5.得立公司对公信公司贷款的资料完全不懂，是徐工汽车驻贵州办事处的人员张发旺、王泽、阚飞、张旺所做的资料。张发旺在得立公司提走了徐工自卸车五辆，价值160万元，此车是使用公信公司贷款买的，有复印件记载。5.得立公司通过徐工汽车财务转账50万人民币给公信公司，同时退了六辆车，价值138万元，共计348万元。6.至于对账的事情，公信公司和徐工汽车，鲁克鹏可以提供六辆车的发动机号和大梁号码。7.如果非要得立公司承担还款，请公信公司撤销对所有担保人及公司的诉请，可以在两年内还清公信公司400万元左右。 丁泽建辩称，在收到传票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担保这回事。当时是合伙买车，徐工集团张发旺拿了合同给我们说让我们买车的时候签字才能提走车辆，我根本不知道担保这件事。而且我也没有见过公信公司的人，甚至不知道这个机构存在。 肖瑞林辩称，我叫“肖瑞林”不叫“肖润林”，担保合同上根本就不是我的名字。我们买货车跑运输，根本谈不到担保的事情，就像丁泽建说的，是张发旺拿了一堆合同给我们签，具体里面什么内容我们根本不知道。 仙人谷公司、李寒辩称，仙人谷公司为鲁克鹏与公信公司借款作担保时，李寒与仙人谷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我们投资并购仙人谷公司是在2014年12月，于当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寒，但是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鲁克鹏一直未交出公司公章。鲁克鹏在原审调解中提交虚假委托书，代表其他当事人达成调解的事情，李寒本人并不知情，对债务关系也不清楚，不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公信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2013年1月14日，鲁克鹏、秦远霞、得立公司与公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G-N-R-0019），约定鲁克鹏、秦远霞、得立公司向公信公司借款470万，借款应于2014年1月13日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后，公信公司多次催要，借款人拒不偿还。丁泽建、窦加军、苟光莉、肖瑞林、曾廷兰、王永洪、周万伟、鲁芳芳、鹏立公司、仙人谷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请求依法判令：1.鲁克鹏、秦远霞、得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0万元，支付服务费25.38万元，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2.丁泽建、窦加军、苟光莉、肖瑞林、曾廷兰、王永洪、周万伟、鲁芳芳、鹏立公司、仙人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2015年4月17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向各当事人邮寄开庭传票及其他诉讼材料，通知于2015年6月2日上午9:30在本院二十八法庭证据交换、开庭。2015年6月2日，秦远霞、鲁克鹏、得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凯，窦加军及公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2015年12月8日下午16:10在本院第二十八法庭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只有鲁克鹏、遵义仙人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寒到庭。鲁克鹏向法庭递交了日期均为2015年12月4日的三份授权委托书，一份为丁泽建、窦加军、苟光莉、肖瑞林、曾廷兰、王永洪、周万伟、鲁芳芳、秦远霞等九名自然人的授权委托书，九人均委托鲁克鹏参加此案诉讼，代理权限为：代为提起诉讼，代为答辩，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查收集证据，代为出庭参加诉讼，代为调解，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另两份分别为得立公司和仙人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与九名自然人授权委托书相同。 经本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制作了调解笔录。2015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5）徐商初字第0019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截至2015年12月8日，鲁克鹏、秦远霞、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尚欠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70万元、利息25.838万元、逾期利息163.09万元，以上合计658.47万元。二、经双方协商一致，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免除鲁克鹏、秦远霞、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利息86.98万元；余款571.49万元由鲁克鹏、秦远霞、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金10万元，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本金10万元，2016年3月25号前支付本金30万元，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剩余本金420万元、利息25.38万元、逾期利息76.11万元。同时，鲁克鹏、秦远霞、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须在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的展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按年利率8.4%计算）。三、如鲁克鹏、秦远霞、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上述约定按期足额付款，则双方就本案诉争债权债务纠纷全部了结；如鲁克鹏、秦远霞、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有任一期未按照上述约定按期、足额付款，上述减免逾期利息86.98万元将不再予以减免，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约定全部未付款项申请执行，同时鲁克鹏、秦远霞、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还应就上述约定逾期款项自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四、被告丁泽建、窦加军、苟光莉、肖瑞林、曾廷兰、王永洪、周万伟、鲁芳芳、遵义鹏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遵义市仙人谷旅游度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案外人李寒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46430元、减半收取232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15元，由鲁克鹏、秦远霞、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已支付，鲁克鹏、秦远霞、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内容，经双方当事人或诉讼代理人签名或捺印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月14日，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作为共同借款人（乙方），丁泽建、窦加军、“苟光丽”、肖瑞林、曾廷兰、王永洪、周万伟作为共同担保人与出借人公信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G-N-R-0019），主要内容为：一、借款本金为470万元，借款期限壹年（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13日）。手续费5.64万元，管理费2.3688万元，服务费33.84万元等。二、手续费、管理费、服务费、本金支付明细。1.手续费、管理费支付日期及方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2.本金偿还方式：乙方应在2014年1月13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3.服务费以现金方式分期支付，每期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表：第一期2013.4.158.64万元，第二期2013.7.158.64万元，第三期2013.10.158.64万元，第四期2013.1.138.64万元。4.乙方应支付手续费、管理费未全部支付完毕前，甲方有权不支付借款本金并单方解除合同。三、借款用途：限于购置南京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四、乙方与保证人共同确认，其借款全部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南京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得立公司出具相关收据，视为乙方所有借款人收到借款。……七、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全部手续费、管理费，导致本合同纠纷的，乙方应承担3万元的违约金，保证人对此履行保证责任。2.如果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其他费用，乙方须自逾期之日起按剩余本金（包括逾期及未到期本金）及其他费用等全部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本金及其他费用为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所有逾期及未到期本金及其他费用，并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保证责任。……八、保证责任。1.保证人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手续费、管理费、服务费、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3.甲方转让债权及合同内容变更，不影响保证人责任。4.保证人保证责任为独立责任，不因甲、乙方借款合同的无效而无效。5.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主债务期满之日起五年……等等。得立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在合同首部和尾部的借款人处有鲁克鹏和秦远霞的签名、捺印；在合同首部和尾部的保证人处有丁泽建、窦加军、“苟光丽”、肖瑞林、曾廷兰、周万伟、王永洪的签名、捺印，在合同标明的联系电话处也填有部分人员的联系电话。 2013年1月14日，公信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徐州开发区支行（网上银行）汇款470万元至南京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工商银行雨花西路支行账户。同年2月14日，得立公司出具了收到公信公司470万元的收据。 2014年3月19日，鲁芳芳向公信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自然人）》，得立公司、仙人谷公司、鹏立公司分别向公信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保证函（法人）》，均承诺愿以其全部资产为公信公司与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所签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G-N-R-0019）及合同编号为G-N-R-0008、G-N-R-0015的另外两份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 公信公司自认服务费每期8.64万元系笔误，实际为8.46万元，四期累计33.84万元，并自认在2013年4月收到8.46万借款合同服务费。 上述事实，有公信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不可撤销保证函、银行回执单、得立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本院原审调解书、窦加军等人提交的鲁克鹏出具的《承诺书》和出庭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被告系三名借款人（其中一家公司、二名自然人）和十名名保证人（其中二家法人公司、八名自然人）共十三人，实际上所借款项均被鲁克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得立公司使用，该公司系一家销售汽车、机电设备等有限责任公司。原审在公告送达后鲁克鹏来参加诉讼并愿意调解的情况下安排调解并留出一段时间组织调解，在审理程序上是可行的，但未能认真审查鲁克鹏递交的自然人授权委托书的真伪。窦加军、苟光莉提出再审申请，理由之一就是鲁克鹏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审查中，经鉴定，2015年12月4日《授权委托书》上窦加军、苟光莉签名不是本人书写。因此，现无证据证明窦加军、苟光莉授权鲁克鹏进行调解，故本院依据该《授权委托书》由鲁克鹏代表其他当事人进行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 涉案借款合同系出借人公信公司与借款人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及保证人丁泽建、窦加军、“苟光丽”、肖瑞林、曾廷兰、王永洪、周万伟共同签字形成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作为徐工汽车的一级代理商得立公司的资金短缺问题。对出借人和借款人而言，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定的，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得立公司、鲁克鹏提出的被提走自卸车五辆、通过徐工汽车财务转账50万人民币给公信公司以及退还车辆等共计348万元，系其与徐工汽车之间的纠纷，不能对公信公司基于借款合同提出的诉请形成有效抗辩，应由其与徐工汽车另行解决。 丁泽建、窦加军、肖瑞林等人均有向得立公司购买汽车的意向，按照公信公司与得立公司议定的销售策略，有购买汽车意向的人，应作为公信公司与得立公司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在制式的借款合同上保证人处签名。丁泽建、窦加军、肖瑞林等人虽辩称其是在一沓资料上面签字，当时不知道是担保贷款的签字，但丁泽建、窦加军、肖瑞林均承认涉案借款合同上保证人处的签名系其书写，并且对于另一份签名为“肖润林”的合同书，公信公司解释发现该合同文本可能存在虚假签名，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文本。涉案制式借款合同的首部和尾部均标明了保证人处，结合其陈述应对方工作人员指示签字等观点，说明丁泽建、窦加军、肖瑞林等人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是被要求在保证人处签的，也说明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时是明知自己的保证人身份的。曾廷兰、周万伟、王永洪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涉案借款合同中丁泽建、窦加军、肖瑞林、曾廷兰、周万伟、王永洪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保证人栏签字体现了其提供保证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行为成立且合法有效。 苟光莉抗辩借款合同保证人栏处“苟光丽”非其书写，现无证据证明苟光莉曾用名为“苟光丽”，对于是否为苟光莉书写“苟光丽”问题，公信公司作为缔结合同的一方当庭未做肯定回答，仅依据保证人栏处“苟光丽”的签名不足以认定苟光莉有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认定苟光莉与公信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的依据不足。 鲁芳芳向公信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自然人）》，仙人谷公司、鹏立公司分别向公信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保证函（法人）》，均承诺愿以其全部资产为公信公司与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所签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G-N-R-0019）及合同编号为G-N-R-0008、G-N-R-0015的另外两份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该承诺有明确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保证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 借款合同签订后，公信公司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得立公司亦出具收据。借款人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公信公司要求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70万元以及服务费25.38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作为共同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也未按约支付剩余的服务费25.38万元，构成违约。公信公司要求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自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符合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的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丁泽建、窦加军、肖瑞林、曾廷兰、周万伟、王永洪在涉案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应对借款人得立公司、鲁克鹏、秦远霞因涉案借款产生的债务向公信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鹏立公司、仙人谷公司及鲁芳芳在涉案借款合同履行期间，也分别向公信公司出具保证函，也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案外人李寒未参与涉案借款及担保活动，虽在后来发生纠纷的调解中愿承担担保责任，由于该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符合被撤销要件，因此，在调解书被撤销的情况下，李寒也不应受该调解书的约束。现在李寒不愿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徐商初字第00190号民事调解书； 二、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鲁克鹏、秦远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7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470万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支付逾期服务费25.38万元及违约金（以8.4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13日止，以8.4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13日止，以25.3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 三、丁泽建、窦加军、肖瑞林、曾廷兰、王永洪、周万伟、鲁芳芳、遵义鹏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遵义市仙人谷旅游度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鲁克鹏、秦远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泽建、窦加军、肖瑞林、曾廷兰、王永洪、周万伟、鲁芳芳、遵义鹏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遵义市仙人谷旅游度假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鲁克鹏、秦远霞追偿； 四、驳回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43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20元，合计51950元，由遵义市得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鲁克鹏、秦远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邱德祥 审 判 员 胡晓文 审 判 员 徐作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丁世超 书 记 员 王梓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