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素芝，女，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中华，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小俊、张猛，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安才，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代理人李军辉，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素芝、赵中华因与被上诉人赵安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素芝及其与上诉人赵中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段小俊、被上诉人赵安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安才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纪素芝、赵中华向赵安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02800元（其中本金38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自2020年4月13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2800元，其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纪素芝、赵中华向赵安才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13日，纪素芝、赵中华向赵安才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向赵安才借到38万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如不如期偿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双方均认可出具借条之前纪素芝、赵中华曾向赵安才借款30万元。赵安才自认纪素芝、赵中华于2019年6月14日向其转账偿还借款1万元。2020年7月15日，赵安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赵安才称纪素芝、赵中华向其借款30万元并约定相应利息，后经双方核算确定纪素芝、赵中华尚欠赵安才38万元的意见，有纪素芝、赵中华出具的借条为证，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纪素芝、赵中华辩称其已偿还原30万元借款以及新借贷关系尚未实际发生的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赵安才要求纪素芝、赵中华偿还借款38万元的请求，扣除纪素芝、赵中华已偿还的1万元后，原审法院支持37万元。对于赵安才要求纪素芝、赵中华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赵安才要求纪素芝、赵中华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纪素芝、赵中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安才支付借款本金37万元及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赵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2元，减半收取计3746元，由纪素芝、赵中华承担。纪素芝、赵中华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依据赵安才提交的借条就认定纪素芝、赵中华欠赵安才38万元的事实，明显属于孤证认定事实，缺乏其它必要证据佐证，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即使根据日常经验和逻辑思维也难以推定。首先，从借条的形式来看，应当明确双方签订是“借条”，而非“欠条”，故其并不是对以前借款的确认。如果如赵安才所述，是纪素芝、赵中华对以前的欠款结算后确认仍欠付其38万元，那么就应该出具欠条而非借条。其次，从借条内容来看，借条第三行和第四行明确写明是根据双方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即签订该借条的当天，而并不是说明是根据2012年的借贷重新出具的借条，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3日起止2020年4月13日止。说明这是一份新的借贷证明。再次，从赵安才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2中其也认可是新的借贷关系。二、纪素芝、赵中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已经偿还完毕以前的借款，对于新的借贷关系是否发生的举证义务应该在赵安才。故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纪素芝、赵中华的证据及意见，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纪素芝、赵中华提交了详细的还款凭证，证明已经归还赵安才借款六十多万元，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认定该还款证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明。另外，对于赵安才主张的借条，是否发生真正的借贷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该由赵安才举证证明实际发生了借条上借贷38万元的事实，举证责任不在纪素芝、赵中华。赵安才仅根据一张借条，无法证明该借条是对双方2012年借款的确认，更无法证明新的借贷事实的发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仅仅根据孤立的证据就认定纪素芝、赵中华欠款的事实，没有事实根据，没有公平的处理双方的矛盾，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赵安才的诉讼请求。赵安才答辩称：1、一审中赵安才提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自助银行交易手工补制回单》，以及对赵中华的电话录音证据，并非仅仅提供了借条一份，银行付款凭证完全可以证明2012年2月-2012年4月赵安才向纪素芝出借30万元的事实，赵中华在2020年8月12日的录音中多次承认该事实，可以确认赵安才早在2012年即完成向纪素芝、赵中华出借30万元的事实。2、2020年8月12日，赵中华得知被起诉遂打电话给赵安才，赵中华在电话中明确认可2012年向赵安才借款30万元、每年同定利息10万元事实，同时也明确认可并没有按照约定向赵安才支付借款利息。这完全可以证明2012年的借款纪素芝、赵中华并没有如期清偿。案涉《借条》明确载明“今向赵安才借到人民币380000，大写叁拾捌万元整”。正是在对2012年借款及利息的结算，是对原借款关系结算后的重新确认，并非纪素芝、赵中华所理解的又重新出借了380000元。如果纪素芝、赵中华8年前的借款都没有还清，赵安才怎么可能再向二人出借款项。3、通过赵中华的电话录音明确可以确认，纪素芝、赵中华2012年向赵安才借取的3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没有偿还完毕。如果偿还完毕了，为何在2019年4月13日再次向赵安才出具借条一份，为何在此之后向赵安才还款1万元，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明确，依法作出的判决应当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纪素芝、赵中华在2019年4月13日向赵安才出具的38万元借条，其中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纪素芝、赵中华在2012年向赵安才借款30万元，除此之外双方之间还有多笔资金往来。纪素芝、赵中华称该3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向赵安才的转款均是偿还该30万元借款，且在2019年4月13日纪素芝、赵中华向赵安才出具38万元借条后仍向赵安才还款1万元，纪素芝、赵中华称2012年的3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证据不足。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对赵安才主张该30万元借款未予清结、之后的38万元借条是针对该3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的事实予以认定，及对纪素芝、赵中华主张3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38万元借条系新的借款关系但未履行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述借款本金为30万元，纪素芝、赵中华于2019年4月13日出具38万元的借条，其中8万元为所欠利息。纪素芝、赵中华在出具借条后支付的1万元，应在所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赵安才在一审中称出具38万元借条之前的利息是按一年10万元计算，该计息标准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借条中所欠的8万元不能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计算利息，纪素芝、赵中华应偿还赵安才借款本息37万元，逾期还款利息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综上，除纪素芝、赵中华所欠的借款本金本院确定为30外，纪素芝、赵中华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一、纪素芝、赵中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安才借款本息37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驳回赵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减半收取计3746元，由纪素芝、赵中华负担3495元，赵安才负担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由纪素芝、赵中华负担6990元，赵安才负担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