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408号 原公诉机关饶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步宇，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1989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992年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缓刑期间重新犯罪，与前罪判处的二年有期徒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1993年8月7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1月25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29日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水、崔景，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聚军，绰号“杨三”，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1992年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4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004年4月14日因注射毒品成瘾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强制戒毒3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2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辉、万应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杰，绰号“二辉”，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05年7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27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日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骏，河北世纪联合（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海萍，女，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捕前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9月28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泽田，男，199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月2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饶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彬、许立刚，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联国，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1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饶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东耐、曹英志，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勇杰，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10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饶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伟，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永培，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05年7月13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2007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9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饶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鹏飞，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程彦涛，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月2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饶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勇光，又名郑永光，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01年11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鹿泉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07年2月9日因犯窝藏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2年1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鹿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缓刑期间又犯新罪，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月10日鹿泉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10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4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饶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栋、孟峦，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华，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1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月24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9月28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素贤，女，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9月28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栾振华，男，199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17年5月1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于同年7月22日被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7月27日被移交元氏县公安局，7月29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月26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饶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步宇、陈晓杰、范华、郭素贤、麻海萍、董泽田、张勇杰、吕永培、栾振华、程彦涛、郑勇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聚军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武联国犯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何步宇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冀1124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步宇、杨聚军等十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部分辩护人之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何步宇为了获取经济利益，2009年通过找关系和提供资金，扶植许某12（已判决）竞选成为石家庄市鹿泉区村支部书记。2012年，何步宇又提供关系和资金，帮助其司机许某2（已判决）贿选成为委会主任。2010年，正值旧村改造，许某12按照何步宇的指示，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帮助何步宇承揽了回迁楼的工程。为了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何步宇私自改变回迁楼规划，将两栋多层改为一栋18层，许某12作为村书记未加以阻拦。2014年7月7日，何步宇实际控制的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石家庄丽景）与田某1控股的石家庄金泉商业管理公司（简称金泉商业）成立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鹿泉丽景），合作开发石家庄市鹿泉区旧村改造项目。何步宇的职工齐歆（已死亡）代石家庄丽景持鹿泉丽景公司50%股份。2014年7月15日，田某1将其在金泉商业所持的85%股份以3000万元价格转让给武联国，武联国为鹿泉丽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歆为监事。2014年底，何步宇以石家庄丽景资金紧张为由，将该公司建造的回迁楼中的15套楼房以7093680元的价格转让给鹿泉丽景并交付，2015年3月6日后，何步宇安排杨聚军等对该15套房产进行看守。2015年2月，武联国与田某1因金泉商业85%股权转让费支付问题产生矛盾，其在鹿泉丽景法定代表人资格被田某1及齐歆等股东罢免。因田某1未向鹿泉丽景公司注入资金，何步宇、田某1双方合作发生矛盾，何步宇以田某1是骗子为由，想把田某1挤出改造项目。2015年3月6日，何步宇以田某1组织项目挂牌庆典仪式没有通知他这个大股东为由，纠集陈晓杰、董泽田、栾振华等30余人采用持镐把恐吓等方式将田某1及鹿泉丽景公司员工赶出位于18层回迁楼的办公室，期间殴打了公司员工蔡某并将村民兼鹿泉丽景项目部副主任许某1打伤，烧毁公司部分物品。2015年3月25日，何步宇指使陈晓杰纠集董泽田、席洋到田某1位于石家庄市的办公室内，将田某1及公司员工容某打伤。为把占用回迁楼底商的许某1赶走，2015年6、7月份，何步宇指使杨聚军花钱雇佣范华、麻海萍、郭素贤等先后十余次到回迁楼底商找许某1，采取辱骂、用自喷漆喷涂、泼油漆等方式进行滋扰，最终将许某1赶出了回迁楼底商。2015年3月份，为了彻底把田某1及其员工赶出改造项目，何步宇指使许某12、许某2私自更改委会会议纪要，并提供资金让许某12贿赂村委会成员许彦卫、许某17、许淑英，让他们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出具2010年1月村委会已讨论通过与石家庄丽景合作事宜的伪证。何步宇指使杨聚军安排他人霸占回迁楼，看守改造项目工地，不让田某1及其公司员工进入。为阻止田某1上访告状，何步宇指使杨聚军教训田某1。2017年6月24日，杨聚军指使他人在石家庄聚合远见小区地下停车场用向田某1泼粪、尿的方式，腻歪教训田某1。 被告人何步宇为了获取经济利益，逞强耍横，多次纠集陈晓杰、杨聚军等社会闲散、有前科人员随意殴打、滋扰他人，2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了鹿泉丽景公司的经营活动，形成了以何步宇为首，陈晓杰、杨聚军为骨干成员，董泽田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以何步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违法、犯罪行为。 （一）2015年3月5日，被告人何步宇在其居住的北苑别墅家中与被告人武联国商议鹿泉丽景公司的经营情况，被告人陈晓杰、张勇杰、郑勇光在场，何步宇称次日田某1将要举行项目挂牌仪式，以田某1没有通知他这个大股东为由，提出阻止该庆典仪式并将田某1等人赶出整体搬迁项目。被告人何步宇让陈晓杰、武联国、郑勇光等人叫人前往。随后陈晓杰纠集董泽田、栾振华、程彦涛等人，张勇杰纠集吕永培、胡野（身份不详，现在逃）等人，并约定次日到阻止庆典仪式。2015年3月6日，被告人何步宇、陈晓杰、武联国、张勇杰、吕永培、董泽田、栾振华、程彦涛、胡野等三十余人分别驾车赶到开业庆典仪式现场。何步宇指使陈晓杰等人撕毁开业庆典的条幅并烧毁、指使吕永培等人将田某1公司位于回迁楼的办公桌椅、办公文件扔到外面并砸坏、烧毁。陈晓杰、栾振华各撕毁条幅一个，后交由栾振华扔掉。村民兼鹿泉丽景项目部副主任许某1持铁锨上前与栾振华等人理论，陈晓杰、栾振华、董泽田、程彦涛等人将许某1围住，栾振华抢夺其手中的铁锨，陈晓杰踹了许某1一脚，栾振华趁机夺走铁锨并扔掉，后许某1被周围村民劝走。武联国、张勇杰到回迁楼二楼鹿泉丽景办公室将蔡某赶出办公室。吕永培、胡野等人手持镐把将回迁楼一楼底商办公室内的桌椅板凳搬出来并进行敲打，在搬桌椅的过程中，吕永培等人持镐把驱赶参与庆典仪式的群众和田某1及鹿泉丽景公司的员工蔡某等人，以此阻止田某1举办项目庆典仪式。期间有人报警，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寺家庄派出所处警，进行调解处理。后为了阻止鹿泉丽景公司正常经营，独占整体搬迁项目，何步宇指使杨聚军纠集他人进驻回迁楼。鹿泉丽景公司员工多次试图进入该公司在回迁楼的办公室，均遭到驱赶，严重影响了鹿泉丽景公司的经营活动。 案发后，被告人吕永培于2019年7月13日到元氏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勇杰于2020年4月22日到衡水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步宇、陈晓杰、董泽田、栾振华、程彦涛、武联国、吕永培、张勇杰的供述，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2、蔡某、孔某、许某3、许某4、史某、许某5、李某1、何某、刘某1、贡某、田某1的证言，被告人何步宇辨认陈晓杰、武联国，被告人陈晓杰辨认董泽田、武联国、何步宇，被告人董泽田辨认程彦涛、栾振华，被告人武联国辨认何步宇、陈晓杰、吕永培、张勇杰，被告人郑勇光辨认吕永培、张勇杰，证人许某2辨认何步宇、陈晓杰、武联国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何步宇等人参与了3月6日阻止庆典活动。并有报警记录、出警记录、鹿泉市公安局寺家庄派出所情况说明相印证。 （二）2014年底，被告人何步宇以石家庄丽景公司资金紧张为由，通过齐歆与田某1、武联国商量，将石家庄丽景公司建造的石家庄市鹿泉区回迁楼里的15套楼房以7093680元的价格转让给鹿泉丽景公司，并将钥匙交付。2015年初，田某1开始对外出售该15套楼房。2015年3月6日后，何步宇将田某1、蔡某等田某1的人员赶出回迁楼，安排杨聚军等对该15套房产进行看守，期间田某1雇佣村民许志华等人多次欲将该房产抢回未果。为防止田某1出卖15套回迁楼，且不让田某1及其公司员工进入，何步宇指使杨聚军采取喷字（此房有争议禁止买卖）、堵锁眼、焊门等方式控制该15套房产,将已转让给鹿泉丽景的房产强行占有。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步宇、杨聚军的供述，证人许某6（小和顺）、王某1、王某2、毕某1、许某7、许某8、刘某2、梁某1、王某3、赵某、许某9、许某10、许某11杜艳丽、常某、舒某、许某2、毕某2、田某1、武联国的证言，证人许某11辨认王某1、杨聚军的辨认笔录，杨聚军等人在回迁楼喷字、堵锁眼、焊门的照片，以及石家庄丽景公司向鹿泉丽景公司出售的15套回迁楼的转让书、15套房明细、转账凭证在案佐证。 （三）2015年3月24日下午，被告人何步宇为了独霸石家庄市鹿泉区整体搬迁项目，把田某1挤出该项目，指使陈晓杰找人教训田某1，后陈晓杰给董泽田打电话让其帮忙找人教训田某1，董泽田答应后，联系了席洋。2015年3月25日上午，被告人何步宇伙同陈晓杰、齐歆等人来到石家庄市新华区文书苑鹿泉丽景公司田某1的办公室，何步宇和田某1发生争吵，随后董泽田、席洋到达。何步宇将田某1办公室茶台上杯子摔在地上，陈晓杰见状，将茶台上的烟灰缸摔在地上，指使并伙同董泽田、席洋对田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田某1伤情达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步宇、陈晓杰、董泽田供述，同案人席洋的供述，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2、武联国、许某2、容某、蔡某、孔某、刘某3、王某4、刘某4等证言，被告人董泽田辨认席洋的辨认笔录，元氏县公安局调取的联盟路派出所报警记录、接处警记录、卷宗，以及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 （四）2015年5月，被告人何步宇指使被告人杨聚军联系被告人范华将占用石家庄市鹿泉区回迁楼1楼底商的许某1赶走。杨聚军联系并指使范华找几名年龄较大且身体有病的妇女，范华找到郭素贤、麻海萍、马银翠（另案处理）。为便于范华等驱赶许某1，杨聚军为范华提供一份虚假的购买回迁楼1楼底商的协议书。2015年6月至7月，被告人范华、郭素贤、麻海萍等人，在被告人杨聚军的指挥和董泽田等人站场下，采取对许某1进行辱骂、泼油漆、在墙上用自喷漆乱涂乱画等方式，先后十余次到许某1占用的回迁楼1楼号底商进行滋扰。期间，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寺家庄派出所多次接处警，对范华等人的行为进行批评制止。被告人杨聚军在关键节点都向何步宇汇报范华等人滋事情况。被告人何步宇嫌弃范华等人力度不够，让杨聚军交代范华与许某1发生肢体接触，假装受伤或引发疾病，把事情闹大，达到将许某1赶走的目的。2015年7月18日上午，范华、郭素贤、麻海萍到达许某1所在的1楼底商后，故意和许某1发生争吵，进而范华与许某1发生肢体接触，范华趁机摔倒并报警，后住进医院，住院费由杨聚军在石家庄丽景房公司报销，事后许某1被迫搬离1楼底商。何步宇的石家庄丽景公司通过杨聚军支付给范华等好处费共计两万六千元，范华分得一万八千元，郭素贤分得六千元，麻海萍分得两千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范华、郭素贤、麻海萍通过家属、朋友已将非法所得全部退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步宇、杨聚军、董泽田、范华、郭素贤、麻海萍的供述，同案人马银翠的供述，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陈晓杰、田某1、孔某、许某2、许某12、许某9、梁某1、刘某1、张某1的证言，许某1提交的范华与石家庄丽景签的购房假协议一份、与许某1签的协议书一份、范华在回迁楼底商商铺作案相片在案佐证，元氏县公安局从寺家庄派出所调取公安行政处罚卷一卷、接处警卷宗，衡水市公安局从石家庄第二医院调取的范华2015年住院病历，被告人范华起诉许某1卷宗，被告人范华等人在许某1所在的一楼底商泼油漆视频在案佐证；另有被告人何步宇辨认杨聚军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杨聚军辨认何步宇、陈晓杰、范华、郭素贤、麻海萍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范华辨认麻海萍、郭静（郭素贤）的辨认笔录，证人许某2辨认杨聚军的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范华、郭素贤、麻海萍向原审法院退缴赃款的笔录相证实。 （五）2017年，为了防止田某1上访告状，被告人何步宇指使被告人杨聚军找人教训田某1，称要打断田某1的一条腿。后杨聚军找到王某1，让王某1找人教训田某1，王某1提议以向田某1头上泼屎尿的方式腻歪田某1，杨聚军表示同意。2017年6月，王某1找到万贺盼、“大花狗”（身份不详）办理此事，并指使李某2将杨聚军准备的定位器安装在田某1驾驶的汽车上，由此得知田某1住址为石家庄市聚合远见小区。2017年6月24日中午，被告人杨聚军通过定位发现田某1要回家，遂电话告知王某1准备实施，随后王某1电话指使万贺盼、“大花狗”到石家庄市聚合远见小区地下停车场教训田某1。被害人田某1当日向公安机关报警。事后，王某1从杨聚军处索要2000元，分给万贺盼、“大花狗”二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步宇、杨聚军供述，被害人田某1陈述，证人王某1、李某2、田某2、梁某2证言，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裕华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被告人杨聚军辨认胡凤文、田某2、王某1笔录，证人王某1辨认“何盼”（万贺盼）、“石头”（李某2）笔录，李某2辨认“何盼”（万贺盼）笔录，聚合远见小区停车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相互印证吻合。 认定寻衅滋事犯罪及违法行为的综合证据如下: (一)案涉河北金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石家庄金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大业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几个公司登记、变更、股东等资料书证。 1.河北金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股东、营业执照等证明，河北金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间，股东情况。 2.石家庄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变更等材料证明，石家庄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间，股东变更登记情况。 3.河北大业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国基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河北路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在案佐证。 4.石家庄金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变更等资料证明，石家庄金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2012年增资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田某1。2013年4月，田某1转让给蔡某10%股份。2014年7月15日田某1将85%转让给武联国，5%转让给容某。免去田某1执行董事，容某担任董事长。 5.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8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解除田某1与武联国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石家庄市金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武联国返还给田某1金泉商业85%股权，并在工商部门恢复到田某1名下。 6.证人赵某、王某5等人证言，村民与田某1的河北金泉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村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 （2）因建铁路需整体搬迁方面的证据 1.委会关于迁建新址的报告、石家庄市铁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办公室文件关于加快鹿泉市迁建选址的函、关于迁建选址的请示、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鹿泉市东良政新村选圵的意见、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核减铁路货运迁建工程居民搬迁安置用地的通知、鹿泉市寺家庄镇人民政府通告、委会和河北金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的与村民签订的旧村改造村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证明，2008年，铁路部门拟建京广客、货运线和石德货运线，该线从穿过，石家庄铁指办同意整体搬迁，并代征安置用地600亩，除安置村民回迁楼外剩余土地可以搞商品房开发。得知该情况后，时任主任许志华与田某1曾经跑办过整村搬迁的建设用地手续。田某1以河北金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大部分村民签订了村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做了村民搬迁的民意调查。 2.证人许某1、许某13、许某14、赵某、许某12、许某2证言，2008年初，村主任许志华和田某1的河北金泉地产开发公司与村民签订拆迁协议，许某1当时是村房改小组的组长，帮着村干部给各户宣传拆迁的事宜，2008年底许志华落选村主任。 3.证人王某5、许某15、许某16、毕某3、张某2、许某17、许某18、许某8证言，证明村民与田某1的河北金泉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一事。 （三）关于回迁楼承建、占地情况、权属证据 1.2010年1月2日会议记录、2014年9月19日会议记录、规划现状调查资料、建设工作设计合同（300万）、龙岸小区住宅楼施工合同（2012万）、付石家庄市深化建筑工程公司票据及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0年，因铁路拆迁盖回迁楼，何步宇欲承揽此工程，指使时任支书许某12以委会的名义委托何步宇找好的河北筑诚工程招标咨询公司负责招标，让河北大业城市建筑工程公司中标，许某12按照何步宇的指示将回迁楼工程招标委托给河北筑成公司，该公司以建设多层砖混回迁楼招标。在何步宇和许某12的操纵下河北大业城市建筑公司中标，但该工程实际由何步宇的石家庄丽景公司出资，并由石家庄深化建筑有限公司（王振国）施工建设，擅自将回迁楼改建为18层。 2.鹿泉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回迁楼违法占地案卷材料,回迁楼非法占地于2014年6月4日立案，2014年7月18日结案。对鹿泉丽景房地产公司做出行政处罚：责令退出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处37362元罚款。 3.石家庄市资源和规划局鹿泉分局说明，鹿泉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在米处，东至空地、南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空地范围内，非法占用寺家庄镇集体土地1868.10平方米（合2.80亩）建村民回迁楼。2014年6月27日，我局对鹿泉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鹿国土资罚字【2014】第36号）。2014年6月30日，该公司向我局出具同意没收处罚证明，同意没收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设施，2014年7月18日，缴纳罚款37362.00元。目前，该地块已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依法征收，待供地时对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设施进行评估作价，与土地同时供应。 4.村委会情况说明及村委会记录，该村18层回迁楼中的64套抵给施工方，其余属村集体。 （四）15套回迁楼买卖情况：何步宇供述、齐歆、武联国、田某1证言，田某1、齐歆、何步宇经商量欲以石家庄丽景集团公司名义将15套回迁楼抵押给鹿泉丽景公司，后田某1与容某多次找武联国商量此事，直到武联国同意，后双方以709万多的价格转让，并将房屋钥匙交付给鹿泉丽景公司财务。 （五）“自在城”销售相关证据： 1.鹿泉丽景公司成立后，因田某1与何步宇均没有实际出资，因公司跑办手续还需要资金，田某1、容某、齐歆、武联国商量后，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鹿泉丽景公司销售“自在城”楼花，销售得款1200余万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购买“自在城”楼花的部分户主因鹿泉丽景公司未能交付房屋陆续报案。 2.被告人武联国供述、证人张某3、吴某证言，项目手续基本都是他们跑办的，田某1只是偶尔问一下，主要跑办的是土地收储手续，这些手续在鹿泉区国土局。 （六）批复建设用地情况，元氏县公安局向鹿泉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建设用地批复卷宗，河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24.2193公顷。 (七)把持基层政权的事实和证据：何步宇为了谋取经济利益，采取“贿选”手段，扶持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利用村书记、村主任的权利，具体实施了修改村委会纪要记录、违规建设18层回迁楼、解除与鹿泉丽景公司的合作协议。 1.换届情况：2008年底，支部书记换届选举期间，何步宇给予许某12（已判决）人民币3万元及部分烟酒用于贿选支部书记。许某12当选村支部书记。2011年底，委会主任换届选举期间，何步宇给予其司机许某2（已判决）人民币80万元用于贿选村主任。许某2当选村主任。 2.许某12、许某2为何步宇提供帮助情况： （1）2010年7月，正值旧村改造，许某12按照何步宇的指示，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帮助何步宇操纵下的河北大业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回迁楼的工程，该工程由何步宇的石家庄丽景房地产有限公司出资，石家庄市深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王振国承建。为了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何步宇私自改变回迁楼规划，将两栋多层改为一栋18层，许某12作为村书记未加以阻拦。 （2）2010年，何步宇的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资，盖了该村18层（两个单元）回迁楼，2012年完工。2012年2月何步宇帮助许某2选举成为主任。该18层回迁楼除满足村民回迁安置外，2012年9月，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因村委会无力支付施工款，以3000元／平方米抵施工款，从东单元的2层至17层，大约6720平方米，共64套房子抵给何步宇公司。 （3）2014年10月，许某12主持会议，商议与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鹿泉丽景公司不具备开发资质，2015年5月4日取得资质）签合作开发协议，许某2具体负责签订协议。2015年5月，何步宇找许某12、许某2，称田某1是骗子，没有实力，让二人出面终止和鹿泉丽景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人开会终止了和鹿泉丽景公司合作协议，委托何步宇的石家庄市丽景房地产公司开发。 （4）2015年5月，为了彻底把田某1及其员工赶出改造项目，何步宇指使许某12私自更改委会会议纪要，伪造一份2010年委会与何步宇控制的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加盖村委会公章，并提供资金让许某12贿赂村委会成员许彦卫、许某17、许淑英等人，让他们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出具2010年1月村委会已讨论通过与石家庄丽景公司合作事宜的伪证。 （八）鹿泉丽景公司成立、股东、出资、经营及何步宇、田某1、武联国由合作到产生矛盾证据： 1.许某2任主任后，通过他人引荐认识了田某1，田称其是佛教协会的秘书长，资金实力雄厚，想让许某2把他引荐给何步宇共同开发。经许某2介绍田某1与何步宇认识，双方达成共同开发意向，并为开发该项目筹建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2013年底，田某1和鹿泉区土地局的张某5说起的项目，因没有资金想找一个有实力的开发公司，经张某5介绍田某1认识了武联国。田某1把之前河北金泉房地产公司与民签订的同意拆迁协议书发给武联国，武联国愿意开发该项目，开始筹备共同成立公司，开发的项目。田某1负责公司筹备手续，武联国负责跑办项目的土地手续。 3.2014年7月7日，鹿泉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武联国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齐歆（已故）持股50%（代何步宇的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持股），石家庄市金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持股50%。金泉公司持股情况为：田某185%，容某5%，蔡某10%。 4.2014年7月24日，田某1将其持有的金泉公司85%股份，以3000万元转让给武联国（武联国未实际支付）。田某1把股份转让给武联国后，蔡某所持金泉商业10%的股份是替田某1代持。自鹿泉丽景公司筹备开始，武联国累计出资700万左右，何步宇、田某1均未出资。 5.2014年10月，东良政项目耕补指标获批，鹿泉丽景公司账上资金不足，同年11月，田某1、齐歆、武联国商议出售东良政项目“自在城”楼花，共计收入1200余万元。同年12月，何步宇以急缺资金为由，用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7093680元的价格将回迁楼中的15套房转让给鹿泉丽景公司。 6.2015年1月，何步宇让田某1向鹿泉丽景公司账户注资，田某1让武联国给付其股份转让费，武联国拒绝了田某1。2015年2月，田某1伙同其他股东罢免了武联国在鹿泉丽景公司的一切职务，田某1与武联国产生矛盾。田某1因无钱为鹿泉丽景公司注入资金，何步宇与田某1之间合作发生矛盾，何步宇想把田某1排挤出改造项目。 7.2015年3月5日，武联国在鹿泉丽景公司实际出资且跑办了项目的土地手续，却被田某1罢免其在公司的一切职务，他通过郑勇光、许某2联系上何步宇，两人第一次见面后，何步宇得知之前鹿泉丽景公司资金是武联国出资。 （九）田某1在石家庄市佛教协会任职情况说明，田某1自2012年至今担任石家庄市佛教协会副秘书长。期间，田某1没有分管任何具体工作，该协会下属无任何企业等盈利性组织。 （十）许某1身份证据： 1.毕某2证言证实许某1系房改小组长，负责村整体的规划和房改。 2.许某1证言，2015年，我是的房改组长，负 责全村整体搬迁的所有项目。 3.许某1与协议书，许某1为村房改规划小组长。 4.鹿泉丽景公司授权委托书，许某1为鹿泉丽景公司项目部副主任，代表该公司办理项目建设有关事宜，并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工作。 (十一)2014年12月石家庄丽景集团公司转让15套回迁楼给鹿泉丽景公司转让字据、明细及收据在案佐证。 二、恶势力犯罪之外的个案犯罪事实 （一）陈晓杰、董泽田寻衅滋事案 2016年，被告人陈晓杰为索取债务，在寻找债务人郭英池未果的情况下，多次带人到石家庄市裕华区郭英池家中辱骂、恐吓郭英池的父母郭某1（1939年9月17日出生）、裴某（1939年10月5日出生），致使郭某1夫妇无法正常生活，不堪滋扰被迫搬离，后陈晓杰多次将写有“郭英池还我血汗钱”的横幅挂在郭英池家北面的窗户上，并伙同被告人董泽田用胶水堵住郭英池家的锁眼，致使郭某1夫妇长达两年多的时间不敢回家居住。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晓杰、董泽田供述，被害人郭某1、裴某陈述，证人汝敏、王某6、张某4、郭某2证言，被害人郭某1提供的宝翠园入住流程证明、现场照片2张，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陈晓杰与郭英池之间债务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二）武联国挪用资金案 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武联国在担任石家庄鹿泉丽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在其他股东齐歆、蔡某、容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鹿泉丽景公司的钱款36万元出借给张某5用于个人购买房屋。2015年3月31日,张某5将36万元归还。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武联国供述，证人张某5、张某6、田某1、容某、蔡某证言，衡水市公安局办案说明，鹿泉丽景地产2014年8月23日记账凭证记载借款给张某526万元，鹿泉丽景地产2014年8月22日报销凭证粘贴单记载报销原因为张某5借款，报销人为武联国；张某5所写今收到武联国现金贰拾陆万元整（用于买房）；中国工商银行ＰＯＳ机个人业务凭证记载，2014年6月19日户名为武联国，卡号为62×××81，取款金额为260000元；鹿泉丽景地产2014年11月26日记账凭证记载借款给张某5100000元；借款单记载，2014年11月26日，借款用途为借款个人买房，借款金额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张某5，领导批示意见武联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记载，2014年11月26日，张某6通过卡号62×××44跨行快汇给交通银行户名张某5卡号60×××09两笔5万元，共10万元；鹿泉丽景地产2015年3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张某5还款360000元；鹿泉丽景公司收据证明，2015年3月31日，张某5转账叁拾陆万元整；鹿泉丽景地产2015年4月7日记账凭证证明，张某5转到张勇杰卡上的36万元用于退还张香平购房款15-1-601；张香平购买房屋收据、认购协议书，证明张香平认购了鹿泉丽景公司“自在城”房产；张某5提供的还款转账凭证、还款收据及武联国签字还款说明证实张某5还款36万元；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康乐街支行王耀景卡号62×××13银行流水及对方信息显示，2014年6月18日转给武联国卡号62×××81共980000元；另有石家庄市金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股权转让，石家庄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会决议、变更事宜等相关材料相互印证证实。 （三）杨聚军容留吸毒案 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聚军在其居住的石家庄市鹿泉区回迁楼东边单元18层东户容留卢志华吸食冰毒1次，在石家庄市裕华区的廉租房家中容留齐歆、卢志华吸食冰毒10余次，容留刘某2吸食冰毒1、2次，在石家庄华兴路某医药公司宿舍容留卢志华吸食冰毒1次。2017年4月，杨聚军在石家庄市鹿泉区回迁楼东边单元18层东户容留齐歆、王某1吸食冰毒10余次；2017年秋，在石家庄市鹿泉区回迁楼东边单元18层东户，杨聚军容留王某1吸食冰毒5、6次。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聚军供述，同案人王某1、刘某2、卢志华的供述，被告人杨聚军辨认卢志华的辨认笔录、辨认刘某2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杨聚军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了杨聚军容留他人吸毒和参与吸毒的现场；同案人卢志华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了卢志华参与吸毒和购买毒品的现场。以上供、证相符。 （四）何步宇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 1.2008年底，村支部书记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何步宇为其公司在承揽工程等方面获得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许某12人民币3万元及部分烟酒用于贿选支部书记。 2.2011年底，村委会主任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何步宇为其公司在承揽工程等方面获得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许某2人民币80万元用于贿选村主任。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步宇供述，受贿人许某12、许某2供述，证人许某3、许某19、许某5、李某1、许某20、许某10、许某21、许某22、李某3、许某1、许某7、许某23、许某24、袁某、许某25、许某4、许某26、许某27、梁某3、梁某4、许某28、许某29、许某30、许某31、张某7、许某32、许某17、毕某2、王某7证言，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许某12、许某2分别于2008年底、2011年底，为竞选支部书记和村主任，请求何步宇给予支持，并承诺当选后在承揽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二人当选后为何步宇的公司在承揽工程等方面提供了帮助。许某2、许某12分别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刑罚；许某2、许某12任职证明，宅基地施工工程招标公告；2014年10月石家庄市鹿泉区寺家庄镇村民委员会与鹿泉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2014年9月19日、9月21日由许某12主持村委会记录及村民代表会记录、2015年5月23日村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记录、2015年5月23日关于解除与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的决定证明，与鹿泉丽景公司签订协议及解除协议情况。 全案综合证据如下： 1.衡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发破案及到案情况证明了案件的侦破过程，被告人何步宇、杨聚军、陈晓杰、董泽田、范华、郭素贤、武联国、栾振华、程彦涛、郑勇光、麻海萍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吕永培、张勇杰系主动投案。 2.被告人何步宇、杨聚军、陈晓杰、董泽田、范华、郭素贤、麻海萍、武联国、吕永培、栾振华、程彦涛、郑勇光、张勇杰的户籍证明在案佐证。 3.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法院（1989）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92）法西刑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步宇1989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992年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缓刑期间重新犯罪，与前罪判处的二年有期徒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1993年8月7日被释放。 4.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91）刑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证明，被告人杨聚军1992年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4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004年4月14日因注射毒品成瘾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强制戒毒3个月。 5.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04）裕刑初字第3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晓杰2005年7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1月15日刑满释放。 6.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5）新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吕永培2005年7月13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2007年5月2日刑满释放。 7.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栾振华2017年5月1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7月12日刑满释放。 8.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2001）鹿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3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鹿少刑初字第23－5号、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2013）鹿刑执字第77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郑勇光2001年11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鹿泉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07年2月9日因犯窝藏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2年1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鹿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缓刑期间犯新罪，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月10日鹿泉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暂予监外执行，2016年11月3日解除社区矫正。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判就回迁楼产权、鹿泉丽景公司诉讼地位、“3.06寻衅滋事案”被告人是否持有镐把、被告人何步宇把持基层政权问题评判如下： 1.关于何步宇建设的回迁楼产权问题 何步宇为了开发回迁楼，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帮助其操纵下的河北大业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回迁楼的工程，该工程由何步宇的石家庄丽景房地产有限公司出资，石家庄市深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王振国承建。该18层回迁楼除满足村民回迁安置外，2012年9月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因村委会无力支付施工款，将64套房子抵给何步宇公司。现与何步宇公司就回迁楼的账目未清算，剩余房屋和底商由何步宇公司实际控制。工程款未结清与房屋产权是不同法律关系，涉案回迁楼产权归村委会。 2.关于鹿泉丽景公司的诉讼地位问题 起诉书指控“3.06寻衅滋事案”中，何步宇为了阻止鹿泉丽景公司正常营业，霸占整体搬迁项目，何步宇指使杨聚军纠集他人进驻回迁楼。鹿泉丽景公司员工多次试图进入该公司在回迁楼的办公室，均遭到驱赶，严重影响了鹿泉丽景公司的经营活动。鹿泉丽景公司有何步宇公司的股份，由齐歆代持，但鹿泉丽景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何步宇并不参与，鹿泉丽景公司是独立法人，该公司依法独立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何步宇不能以没通知他这个大股东为由，破坏公司决定事项，其主张没有合理性。 3.关于“3.06寻衅滋事案”参与人是否持有镐把问题 被告人何步宇、陈晓杰、董泽田、吕永培、栾振华、程彦涛当庭供述在“3.06寻衅滋事案”中参与者没有持有镐把，但被告人陈晓杰、武联国、董泽田、吕永培、栾振华、程彦涛在公安机关供述，2015年3月6日，他们参与阻止开业庆典，吕永培等人在现场持镐把对围观群众挥舞并喊：“别靠近，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震慑村民，且有被害人许某1、蔡某陈述，证人孔某、田某1、许某3、许某4、许某20、许某5、李某1证言证明在案发现场见到有人持镐把滋事，故被告人陈晓杰、董泽田、吕永培、栾振华、程彦涛推翻之前供述无正当理由和证据支持，对翻供证言，不予采信。 4.关于何步宇把持基层政权问题 被告人何步宇为了谋取经济利益，采取“贿选”的手段，破坏农村基层选举，扶持支部书记许某12、村委会主任许某2，为其不法行为“保驾护航”，利用该村村书记、村主任的权利，具体实施了修改委会会议纪要记录，违规建设18层回迁楼，解除与鹿泉丽景公司的合作协议，违规销售村委会回迁楼，侵害了群众利益，应认定被告人何步宇把持基层政权。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步宇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纠集三十余人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参与人员持镐把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指使被告人杨聚军雇佣范华、郭素贤、麻海萍采取辱骂、撒泼、用自喷漆喷涂、泼油漆等方式多次对他人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并指使他人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2、3、5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何步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聚军受被告人何步宇指使，雇佣范华等人采取辱骂、撒泼、用自喷漆喷涂、泼油漆等方式多次对他人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并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2、5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多次为吸毒人员提供吸毒场所，容留他人吸毒，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晓杰受被告人何步宇指使纠集多名社会人员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撕毁条幅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因债务纠纷寻找债务人未果，为发泄情绪，恐吓并多次滋扰老年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董泽田受指使纠集他人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情节恶劣，并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3、4起及个案第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范华、郭素贤、麻海萍受他人雇佣采取辱骂、撒泼、用自喷漆喷涂、泼油漆等方式多次对他人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武联国伙同他人参与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情节恶劣；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吕永培、栾振华、张勇杰、程彦涛、郑勇光受他人纠集参与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其，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十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 对于公诉人庭审中提出，被告人何步宇、陈晓杰、吕永培、郑勇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杨聚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及吸毒前科，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吕永培、张勇杰案发后自动投案，被告人范华、郭素贤、麻海萍三人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对于起诉书指控“3.06寻衅滋事案”，涉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做无罪辩护。经查，被告人何步宇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纠集被告人陈晓杰、董泽田、程彦涛、栾振华、武联国、张勇杰、吕永培等三十余人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撕毁庆典条幅并烧毁，打砸办公桌椅，烧毁办公文件，随意殴打他人，持镐把恐吓围观群众，严重影响了鹿泉丽景公司的经营活动，情节恶劣，被告人郑勇光为何步宇等人寻衅滋事提供吕永培联系方式，吕永培等人在现场持镐把恐吓群众，公诉机关对该起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参与被告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对被告人何步宇、陈晓杰、董泽田、武联国、吕永培、张勇杰、栾振华、程彦涛、郑勇光及各辩护人对该起指控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范华等人回迁楼底商寻衅滋事案，被告人何步宇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对范华等人的行为不知情，该起事实为行政违法案件，被告人杨聚军辩称范华等人驱赶许某1没有向何步宇汇报，其辩护人辩称许某1占有回迁楼底商不具有正当性，范华等人行为没有造成寻衅滋事罪规定的法律后果，不应以寻衅滋事罪处罚。经查，被告人何步宇指使杨聚军将占用回迁楼底商的许某1赶走，杨聚军雇佣范华、郭素贤、麻海萍等人多次到回迁楼底商找许某1，采取辱骂、用自喷漆喷涂、泼油漆等方式进行滋扰，最终将许某1赶出回迁楼底商，情节恶劣，许某1占用的回迁楼底商产权归委会所有，何步宇指使他人驱赶许某1不具有合理性，被告人杨聚军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供述其在关键节点向何步宇汇报范华等人滋事情况，现其推翻原供述无正当理由及证据支持，综上，对被告人何步宇、杨聚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何步宇等人参与的五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中的第2起“强占回迁楼房产寻衅滋事案”、第3起“3.25寻衅滋事案”、第5起“聚合远见小区停车场寻衅滋事案”，公诉机关认为是寻衅滋事一般违法行为。对被告人何步宇、杨聚军、陈晓杰、董泽田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述几起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何步宇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何步宇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受贿对象不具有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何步宇公司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行贿罪。经查，被告人何步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竞选人行贿，数额较大，该二人当选后为何步宇及其公司提供帮助，损害群众利益，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聚军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杨聚军在龙岸小区18层容留他人吸毒案中，杨聚军对该楼18层宿舍未达到单独控制、支配程度，在此参与吸毒人员均是杨聚军所在公司员工，可以自由出入宿舍，不符合“为他人提供场所”的客观要件。经查，东良政新村回迁楼东边单元18层最东户是石家庄丽景公司给被告人杨聚军安排的宿舍，由杨聚军负责管理，单独控制，2017年王某1到物业公司上班，他不回家时在该处住宿，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晓杰辩护人提出：陈晓杰与郭英池因债务纠纷引起寻衅滋事不应用刑法评价，陈晓杰的不当行为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经查，被告人陈晓杰因债务纠纷寻找债务人郭英池未果，为发泄情绪，采取拉条幅、堵锁眼、恐吓等方式多次滋扰债务人父母，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 被告人董泽田辩称，他没有为杨聚军站脚助威，给郭英池家堵锁眼事前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泽田参与的几起事实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行为。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称若认定其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泽田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董泽田积极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四起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从犯，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武联国及其辩护人认为，武联国2014年6月份借给张某5的钱不是鹿泉丽景公司的，入鹿泉丽景公司账时齐歆和其他的股东都知道；11月份借出的10万元，所有股东都知道，被告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经查，2014年6月，鹿泉丽景公司正在筹建中，被告人武联国在公司登记注册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准备设立的公司临时账户上的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的，应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其辩称其他股东知情没有证据支持，综上，对武联国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吕永培、张勇杰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他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二被告人的投案行为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勇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综合考虑全案各被告人的法定和酌定情节，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何步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杨聚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陈晓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四、被告人董泽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五、被告人程彦涛、栾振华犯寻衅滋事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六、被告人吕永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七、被告人武联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八、被告人张勇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九、被告人范华、郭素贤、麻海萍犯寻衅滋事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十、被告人郑勇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十一、被告人范华、郭素贤、麻海萍退出的非法所得2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何步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等的寻衅滋事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犯罪，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上诉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上诉人杨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寻衅滋事行为构不成犯罪，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原判认定其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陈晓杰上诉认为，“上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构不成犯罪，更构不成恶势力犯罪。” 上诉人董泽田提出：1、上诉人构不成恶势力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郑勇光认为，“本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构不成寻衅滋事犯罪”。 上诉人吕永培认为，“上诉人之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犯罪。” 上诉人武联国对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不持异议，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张勇杰、程彦涛及麻海萍均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步宇为了获取经济利益，2009年通过找关系和提供资金，扶植许某12（已判决）竞选成为石家庄市鹿泉区村支部书记。2012年，何步宇又提供关系和资金，帮助其司机许某2（已判决）贿选成为委会主任。2010年，正值旧村改造，许某12按照何步宇的指示，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帮助何步宇承揽了回迁楼的工程。为了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何步宇私自改变回迁楼规划，将两栋多层改为一栋18层，许某12作为村书记未加以阻拦。2014年7月7日，何步宇实际控制的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石家庄丽景）与田某1控股的石家庄金泉商业管理公司（简称金泉商业）成立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鹿泉丽景），合作开发石家庄市鹿泉区旧村改造项目。何步宇的职工齐歆（已死亡）代石家庄丽景持鹿泉丽景公司50%股份。2014年7月15日，田某1将其在金泉商业所持的85%股份以3000万元价格转让给武联国，武联国为鹿泉丽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歆为监事。2014年底，何步宇以石家庄丽景资金紧张为由，将该公司建造的回迁楼中的15套楼房以7093680元的价格转让给鹿泉丽景并交付，2015年3月6日后，何步宇安排杨聚军等对该15套房产进行看守。2015年2月，武联国与田某1因金泉商业85%股权转让费支付问题产生矛盾，其在鹿泉丽景法定代表人资格被田某1及齐歆等股东罢免。因田某1未向鹿泉丽景公司注入资金，何步宇、田某1双方合作发生矛盾，何步宇以田某1是骗子为由，想把田某1挤出改造项目。2015年3月6日，何步宇以田某1组织项目挂牌庆典仪式没有通知他这个大股东为由，纠集陈晓杰、董泽田、栾振华等30余人采用持镐把恐吓等方式将田某1及鹿泉丽景公司员工赶出位于18层回迁楼的办公室，期间殴打了公司员工蔡某并将村民兼鹿泉丽景项目部副主任许某1打伤，烧毁公司部分物品。2015年3月25日，何步宇指使陈晓杰纠集董泽田、席洋到田某1位于石家庄市的办公室内，将田某1及公司员工容某打伤。为把占用回迁楼底商的许某1赶走，2015年6、7月份，何步宇指使杨聚军花钱雇佣范华、麻海萍、郭素贤等先后十余次到回迁楼底商找许某1，采取辱骂、用自喷漆喷涂、泼油漆等方式进行滋扰，最终将许某1赶出了回迁楼底商。2015年3月份，为了彻底把田某1及其员工赶出改造项目，何步宇指使许某12、许某2私自更改委会会议纪要，并提供资金让许某12贿赂村委会成员许彦卫、许某17、许淑英，让他们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出具2010年1月村委会已讨论通过与石家庄丽景合作事宜的伪证。何步宇指使杨聚军安排他人霸占回迁楼，看守改造项目工地，不让田某1及其公司员工进入。为阻止田某1上访告状，何步宇指使杨聚军教训田某1。2017年6月24日，杨聚军指使他人在石家庄聚合远见小区地下停车场用向田某1泼粪、尿的方式，腻歪教训田某1。 原判决认定以何步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上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三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以及恶势力团伙犯罪之外的陈晓杰等人寻衅滋事、武联国挪用资金、杨聚军容留他人吸毒、何步宇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庭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何步宇为了谋取经济利益，采取“贿选”手段，破坏农村基层选举，扶持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把持基层政权，侵害群众利益，为其不法行为“保驾护航”。何步宇多次纠集上诉人陈晓杰、杨聚军等社会闲散、有前科人员随意殴打、滋扰他人，2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致使鹿泉丽景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侵害群众利益，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具有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犯罪特征。上诉人何步宇、杨聚军、陈晓杰、董泽田团伙成员固定，有预谋、有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何步宇为首要分子，上诉人杨聚军、陈晓杰为骨干成员，上诉人董泽田为一般成员。故对上诉人何步宇、杨聚军、陈晓杰、董泽田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之行为构不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何步宇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行贿罪”。经查，上诉人何步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竞选人行贿，数额较大，该二人将受贿款项用于贿选，二人当选后为何步宇及其公司提供帮助，损害群众利益，何步宇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上诉人所诉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吕永培认为，“上诉人之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犯罪。”经查，为将田某1赶出，阻止其开业庆典仪式，何步宇纠集三十余人于2015年3月6日对被害人田某1开现场及办公室进行打砸，上诉人吕永培系受张勇杰纠集赶到现场，吕永培等人持镐把驱赶参与庆典仪式的群众和田某1及鹿泉丽景公司的员工蔡某等人，其积极参与实施，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吕永培之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郑勇光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构不成寻衅滋事犯罪。经查，原判决认定2015年3月6日，何步宇让上诉人陈晓杰、武联国等纠集他人驱赶田某1，阻止其开业庆典寻衅滋事罪一起，郑勇光虽未到现场参与实施，但3月5日，其事先在何步宇家中，参与密谋并寻找社会闲散人员进一步实施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郑勇光所诉意见，不予采纳。 杨聚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杨聚军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原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2017年秋，上诉人杨聚军在其居住的回迁楼单元房内以及在石家庄华兴路某医药公司宿舍多次容留齐歆、卢志华、王某1吸食毒品之事实清楚，有上诉人杨聚军及同案人王某1、刘某2、卢志华的供述，杨聚军对卢志华、刘某2的辨认笔录、卢志华对现场的指认笔录、照片以及杨聚军对现场的指认笔录，照片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对杨聚军所诉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步宇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纠集三十余人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参与人员持镐把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指使上诉人杨聚军雇佣范华、郭素贤、麻海萍采取辱骂、撒泼、用自喷漆喷涂、泼油漆等方式多次对他人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并指使他人实施了原判决所认定的第2、3、5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上诉人何步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杨聚军受何步宇指使，雇佣范华等人采取辱骂、撒泼、用自喷漆喷涂、泼油漆等方式多次对他人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并实施了原判决所认定的第2、5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多次为吸毒人员提供吸毒场所，容留他人吸毒，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陈晓杰受何步宇指使纠集多名社会人员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撕毁条幅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实施了原判决所认定的第3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因债务纠纷寻找债务人未果，为发泄情绪，恐吓并多次滋扰老年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董泽田受指使纠集他人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情节恶劣，并参与原判决认定恶势力团伙犯罪内的第3、4起及个案第1起共三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麻海萍与原审被告人范华、郭素贤受他人雇佣采取辱骂、撒泼、用自喷漆喷涂、泼油漆等方式多次对他人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武联国伙同他人参与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情节恶劣；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上诉人吕永培、程彦涛、郑勇光、张勇杰及原审被告人栾振华受他人纠集参与阻挠鹿泉丽景公司搞开业庆典，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陈晓杰、何步宇、杨聚军认为“本人之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罪”之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自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重或从轻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董泽田、武联国、程彦涛、麻海萍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之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各上诉人之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王国江 审判员  王 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李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