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企鹅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街台北一路**（天下·国际公馆）****。法定代表人：高卓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祥，湖北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婷婷，女,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萍，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企鹅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鹅道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朱婷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企鹅道旅行社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朱婷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婷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婷婷已享受企鹅道旅行社的股东权利，一审认定朱婷婷已离职、受让股权成为企鹅道旅行社股东已无可能和必要错误。1、朱婷婷已经享受企鹅道旅行社股东权利。企鹅道旅行社股东会议明确了公司经营模式为股东既当老板又实际参与共同经营且依据各自业务提成，确定股东个人业务必须经由公司操作，经营收入的50%由该股东提成，另50%支付各项经营成本和提取公司发展基金后，作为利润定期分红。企鹅道旅行社日常经营亦按朱婷婷经营收入兑现其提成。考虑行业特点、各股东业务状况差异，股东会议确定包括执行董事在内的全体股东均不领取报酬，每月由公司预支各股东生活费2500元每月，对于股东的社保确定由企鹅道旅行社垫付社保费用，明确上述费用待公司盈利分红后结算。2、股东身份与其是否在该公司任职并无必然关联，离职也并不意味着不能成为该公司股东。二、一审认定朱婷婷认缴入股款仅存在股权转让的意向属事实认定错误。因阎娟入股款尚差一万，故未统一签股权转让协议，未到工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朱婷婷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企鹅道旅行社退还股本金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企鹅道旅行社于2017年4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00000元，股东为高卓斌（80%）、谭婷婷（5%）、金婵瑶（5%）、刘星（5%）、杨龙（5%），经营范围为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等。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同意。2017年4月22日，企鹅道旅行社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罗磊、杨婵（案外人）参会，会议记录部分如下：工商注册资本3000000元，实缴1000000元，高卓斌出资700000元占公司70%股权，陆续发展10名股东各投入股本金30000元，各占公司3%股权，共计30%股权；鉴于目前只有谭婷婷、金婵瑶、刘星、杨龙、罗磊、杨婵入股（罗磊、杨婵因身份证过期，暂未列入工商登记），剩余12%股权由高卓斌代持，待公司新进股东到位，由高卓斌转让代持股权；现有股东于6月30日前出资缴纳到公司账户；公司确立的经营模式是股东既当老板又实际参与共同经营且依据各自业务提成，鉴于各位股东业务状况差异及行业特点，全体股东包括执行董事均不领取报酬，确定每月由公司预支各股东生活费2500元/月，待公司盈利分红后结算。会议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决议。2017年7月，朱婷婷入职企鹅道旅行社，并于2017年6月30日缴纳30,000元，企鹅道旅行社出具《缴款单》，载明收朱婷婷股本金30,000元。同日，谭婷婷、金婵瑶、刘星、杨龙、罗磊、杨婵、周全全（案外人）亦分别向企鹅道旅行社缴款30000元，高卓斌缴款700000元，企鹅道旅行社出具的《缴款单》均载明为股本金。朱婷婷入职企鹅道旅行社后从事旅游销售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朱婷婷入职时，企鹅道旅行社每月向其支付的固定工资2,500元。2018年11月起，企鹅道旅行社未再向包括朱婷婷在内的工作人员支付固定工资。2017年12月4日，企鹅道旅行社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会议记录首部记载除全体股东外，参会人员还有罗磊、杨婵、周全全、张斯睿（案外人）、朱婷婷，部分记录如下：参会股东同意阎娟（案外人）入股，并追认周全全、张斯睿、朱婷婷入股，确认高卓斌代持股权转让给阎娟、周全全、张斯睿、朱婷婷。会议记录没有朱婷婷、阎娟的签名。企鹅道旅行社至今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2019年4月，朱婷婷离职。因朱婷婷要求企鹅道旅行社退还30,000元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企鹅道旅行社的经营范围为旅游业务，从企鹅道旅行社的股东会记录来看，企鹅道旅行社的经营模式为吸纳导游入股，入股后由大股东高卓斌向其转让相应股份，参股人员既为股东亦为劳动者。朱婷婷在入职企鹅道旅行社时缴纳了30000元，企鹅道旅行社开具的《缴款单》明确注明了款项的性质为股本金，朱婷婷对该款项的性质及公司的经营模式应是知晓的。但实际履行中，高卓斌未与朱婷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企鹅道旅行社亦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故高卓斌与朱婷婷仅仅存在股权转让的意向，并不导致股权已实际转让的法律后果。现朱婷婷已离职，其受让股权成为企鹅道旅行社股东已无可能和必要，其要求企鹅道旅行社退还收取的股本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企鹅道旅行社于本判决后五日内向朱婷婷退还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保全费320元，共计870元由企鹅道旅行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企鹅道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婷婷是否已具有企鹅道旅行社股东身份或实际享受企鹅道旅行社股东权利。关于朱婷婷是否已具有企鹅道旅行社股东身份。根据企鹅道旅行社2017年4月22日会议记录，企鹅道旅行社将陆续发展10名股东，各投入股本金3万元，各占公司股权3%的股权；暂未确定股东的剩余12%股份由高卓斌出资代持，待公司新进股东到位，由高卓斌转让代持股权。后朱婷婷于2017年6月30日向企鹅道旅行社缴纳30000元，企鹅道旅行社出具《缴款单》，载明收朱婷婷股本金30000元。后高卓斌未向朱婷婷转让代持股权，企鹅道旅行社亦未以工商登记、发放股东凭证、将朱婷婷股东身份载入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等任一形式对朱婷婷的股东身份及持股份额予以确认；加之企鹅道旅行社提交的数次会议记录上也没有朱婷婷的签名，无法证明朱婷婷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会议或经营管理，因此，企鹅道旅行社主张朱婷婷缴纳股本金后即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高卓斌与朱婷婷间仅存在股权转让的意向并无不当。关于朱婷婷是否实际享受企鹅道旅行社的股东权利。企鹅道旅行社公司章程第十条约定了股东的权利，包括“1、参加或委派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出资额享受表决权；2、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了解公司经营状况、财务状况；3、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4、优先认购公司新增资本及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5、选举和被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监事；6、监督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质询意见；7、公司依法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剩余财产；8、参加制定公司章程”，其中并不包括企鹅道旅行社主张的每月预支各股东生活费2500元、为股东垫付社保费用两项内容，该两项内容实则为企鹅道旅行社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不应认定为股东享受的权利。关于股东可享受经营收入提成，即使该项内容可认定为企鹅道旅行社的股东权利，企鹅道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朱婷婷发放过经营收入提成。因此，现并无证据证明朱婷婷实际享受过企鹅道旅行社的股东权利，企鹅道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企鹅道旅行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武汉企鹅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裴 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