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2697号原告：李珠艳，男，1982年4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自由职业，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峰，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路传媒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34762。法定代表人：滕付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石林，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菲，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珠艳与被告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峰、王琴，被告建投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石林、叶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顺延审限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珠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12427.4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以5912427.4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9日为557246.2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建投九公司（原名称：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承接的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委会脱贫攻坚建设项目，交由其自行设立的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第五直管部负责施工。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第五直管部将上述工程交给原告施工。2018年4月15日，经被告结算后，原告完成工程的结算价为33661512.3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有5912427.41元未支付。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建投九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项目的发包人与承包人分别为楚雄市子午镇下属村委会与被告，履行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的施工人是被告。被告提交的《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双方为被告与被告下属的第五直管部，原告既不是第五直管部的主要负责人，也不是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其职务仅为案涉项目的项目副经理，其职责为配合项目经理完成项目部指定的工作。原告的身份为被告的“准员工”，云南华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与该公司签订劳务委派协议，原告由云南华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被告处工作，其按月在项目部及直管部领取工资。原告的身份为被告的“准员工”，其在本案诉争的项目结算书上签字正是他履行项目部指定工作的行为。从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方面认定，案涉项目的内部承包人为第五直管部，被告及上级单位的规章、制度对第五直管部皆有约束力。二、被告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全面的建设施工。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质量安全负责人等主要施工人员皆为被告的员工。案涉项目的大宗材料购销合同、机器设备租赁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合同的双方皆为被告与案外他人，也是被告进行付款以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仅有劳务派遣关系，既无承包关系，亦无挂靠关系，请求公正裁判。原告李珠艳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投九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编号云海MBZR-2016-08《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3.工程结算表10份，竣工结算说明12份；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客户姓名：李珠艳）》共29页，《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银行转账统计明细表》，结算汇总表4份，《竣工结算说明》2份，工程结算书7份，《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项目结算金额统计表》；5.建投九公司要闻网页“张启聪到第三直管部讲授廉政党课并对直管部下半年工作提出要求”“第五直管部举行2020年‘安全生产月’启动仪式”；6.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收款收据4张，李志华与李珠艳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李建新与李珠艳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张启聪与李珠艳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孙富卫与李珠艳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2份，顾绍富与李珠艳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7.保全申请费收款收据；8.分部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进场检验记录、施工日志、工程变更数量及金额汇总表共192页，张海丽出具的《情况说明》，撒兰超出具的《情况说明》；9.记账凭证共755页。被告建投九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298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云海（2016）合字第1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海（2017）合字第0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海（2017）合字第00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海（2017）合字第00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海（2017）合字第1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海（2017）合字第1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海（2017）合字第1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海（2017）合字第18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海（2017）合字第1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建（九-直五）合字第17-4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建（九-直五）合字第17-50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云海发[2016]42号《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关于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部管理人员任职的批复》，云海发[2016]56号《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关于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部项目经济师任职的批复》；4.建投九公司与孙富卫的劳动合同书，孙富卫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建投九公司与张广宇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建投九公司与张广宇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建投九公司《劳动合同登记花名册（解除/终止）》，云南华康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与李珠艳的劳动合同书，云南华康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度假区劳动合同登记表》，云南华康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与建投九公司《劳务派遣合作协议》，建投九公司与申位的劳动合同书，申位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建投九公司与周才敏的劳动合同书，周才敏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建投九公司与丁森的劳动合同书，丁森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建投九公司与文鸿晏的劳动合同书，建投九公司与李本盛的外聘登记、聘用协议、合作协议，建投九公司与刘买平的劳动合同书，刘买平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建投九公司与严智的劳动合同书，严智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建投九公司与陈丽娟的劳动合同书；5.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委会草打拉至阿格勒农村公路通村路面硬化工程施工日志共45页；6.建投九公司与云南建工物流有限公司《钢材销售合同》，建投九公司与楚雄建南商贸有限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钢材购销合同》，建投九公司与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建投九公司与楚雄昌繁天马商贸有限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建投九公司与楚雄佳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建投九公司与楚雄建南商贸有限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水泥购销合同》，建投九公司与楚雄市鹿城镇良发建筑设备租赁部《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建投九公司与楚雄建南商贸有限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水电料购销合同》，建投九公司与昆明经开区万华建筑机械租赁部《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机械租赁合同》，建投九公司劳务分包合同评审表以及建投九公司与云南盛轩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建投九公司劳务分包合同评审表以及建投九公司与云南盛轩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投九公司对云南盛轩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云南天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昆明金如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竞争性谈判邀请、登记相关资料，建投九公司专业分包合同评审表以及建投九公司与楚雄洋雄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防水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专业分包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建投九公司对楚雄洋雄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永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海燕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专业分包竞争性谈判邀请、登记相关资料，建投九公司专业分包合同评审表以及建投九公司与安宁嘉圣工贸有限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门窗、栏杆专业施工分包施工合同》《专业分包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建投九公司对安宁嘉圣工贸有限公司、楚雄康福商贸有限公司、浙江升阳商贸有限公司的专业分包竞争性谈判邀请、登记相关资料；7.记账凭证共317页。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制作对申位的询问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李珠艳提交的证据1、2、3以及证据4中结算汇总表4份、《竣工结算说明》2份、工程结算书7份、《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项目结算金额统计表》，经被告建投九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证据内容反映属于案涉项目工程施工相关材料，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4中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客户姓名：李珠艳）》共29页以及证据7，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内容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四中的《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银行转账统计明细表》，属于原告李珠艳对被告建投九公司向其转账的单方统计，统计金额为1577793.73元，其欲证明被告建投九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1577793.73元，但根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客户姓名：李珠艳）》共29页中被告建投九公司向原告李珠艳转账的交易“附言”，原告李珠艳统计的1577793.73元已经包含被告建投九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本项证据经被告建投九公司质证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5、6，原告李珠艳以证据5佐证其在证据6中的通话录音对象张启聪系被告建投九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志华系被告建投九公司第五直管部党支部副书记，证据5经被告建投九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证据5、6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据6中的通话录音内容未明确原告李珠艳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身份、被告建投九公司欠付原告李珠艳工程款等事实。证据8中的分部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进场检验记录、施工日志、工程变更数量及金额汇总表共192页，经被告建投九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证据内容反映属于案涉项目工程施工相关材料，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9，原告李珠艳欲证明其对案涉项目的垫资情况，经审查记账凭证形式包括付款证明单、收据、手写收条、手写菜单、加油费发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费用报销清单、领款单、发货单等，记账的具体内容包含交通、就餐、住宿、购买建筑材料、租赁挖机、购买生活用品、预支人工工资等，但根据证据记载的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交易双方、交易名目等，并结合全案现有证据，难以确认全部款项的发生均与案涉项目相关，本院仅予确认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记账凭证的证据三性并在卷佐证。二、被告建投九公司提交的证据1、2、6、7，经原告李珠艳质证认可证据三性，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7与证据6相互结合可以证明属于案涉项目支出；证据3、4，结合被告建投九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证据内容反映具体执行案涉项目工程施工任务的主要管理人员、相关责任人员与被告建投九公司之间存在职务隶属关系，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5，证据内容反映属于案涉项目工程施工相关材料，结合原告李珠艳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原告李珠艳提交的证据8中张海丽出具的《情况说明》、撒兰超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本院对申位制作的询问笔录，能够与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相印证的陈述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三性，其余内容不予采纳。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李珠艳自2013年起与建投九公司存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2016年，建投九公司（原名称“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承接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委会脱贫攻坚建设项目施工工程，将工程交由其内设的第五直管部负责完成施工。建投九公司与其第五直管部内部签订编号云海MBZR-2016-08《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第五直管部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全面负责本项目自施工准备、组织、开工、施工、管理、过程核算、收款、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工程档案编制、移交、保修等工作；第五直管部在授权范围内负责项目管理层、劳务作业层、各分包单位、业主代表和监理工程师的协调，解决项目中出现的问题；第五直管部应接受公司的领导，接受公司的监控及审计，就该工程项目全过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确保上缴；项目班子及其他成员由第五直管部聘任，报公司批准后，成立完整的项目机构，全面履行项目施工管理职能；第五直管部向公司申请并参与协同公司有关部门，通过招标形式择优选定劳务队伍，构成建筑工程实体的钢材、水泥等主要材料、机械设备按集团要求供应，周转材料、、地产材料零星材料、施工机械等由第五直管部向公司报请相关资料，经评审同意签订合同后进行采购或租赁；第五直管部上缴管理费率为全部工程结算总价的3%等。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乙方落款处有“孙富卫”作为第五直管部经理和书记、“丁森”作为项目经理的签名字样，甲方落款处加盖了“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滕付旭”签名字样。2016年5月31日，建投九公司作出云海发[2016]42号《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关于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部管理人员任职的批复》：同意孙富卫任项目经理、张广宇任项目副经理、李珠艳任项目副经理、申位任项目技术负责人。2016年8月29日，建投九公司作出云海发[2016]56号《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关于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部项目经济师任职的批复》：同意周才敏任项目经济师。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委会脱贫攻坚建设项目自2016年5月开始施工，至2018年4月竣工验收和结算，共包含33个工程子项目，工程结算总价合计33661512.32元。工程施工期间，建投九公司除向李珠艳支付工资外还支付部分工程用款。建投九公司对外签订的大宗材料购销合同、机器设备租赁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相关合同文书中均有“孙富卫”“李珠艳”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字样并加盖“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合同专用章”。施工日志上记载的施工项目人员均与建投九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相关工程子项目结算表中有“李珠艳”签名字样并加盖“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楚雄市子午镇挖铜村脱贫攻坚建设项目部资料签证专用章”，相关竣工结算说明材料中有“李珠艳”作为施工单位结算参与人员签名字样并加盖“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和“滕付旭”印章。本院认为，原告李珠艳以其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为由，向工程总承包人被告建投九公司主张受领工程款，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李珠艳系实际施工人。首先，原告李珠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基于违法分包、非法转包或者借用被告建投九公司资质承建案涉项目，不符合法律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规定。其次，原告李珠艳与被告建投九公司存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并经被告建投九公司任命为案涉项目副经理。根据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并综合考量原告李珠艳提交的记账凭证情况以及被告建投九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案涉项目工程施工运营系由被告建投九公司分派任务、人员和成本管控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原告李珠艳系具体执行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临聘、日常支出、参与工程验收和结算等事务，这与其任职项目副经理的职务身份并不相悖。同时，根据原告李珠艳提交的通话录音，原告李珠艳与被告建投九公司的特定人员在通话过程中提到账目数字不对、查凭证、工资出入大等内容，则原告李珠艳就其执行施工现场管理事务支出与被告建投九公司发生内部报销争议的可能。最后，根据被告建投九公司与其第五直管部签订的编号云海MBZR-2016-08《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案涉项目系内部转交第五直管部负责完成施工，原告李珠艳不是一方合同主体。原告李珠艳主张系第五直管部将案涉项目交由其承揽施工，但其未能提交双方书面协议的证据，案涉项目工程造价高达33661512.32元，工程转让双方未以书面形式确定工程施工经营利益的让渡，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相应的法律风险应当由原告李珠艳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本案不足以确认原告李珠艳基于实际施工人身份对其诉求的工程款享有排他性利益，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珠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8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李珠艳均已预交），由原告李珠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红萍人民陪审员  周维良人民陪审员  林明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