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永健，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天，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炎群，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435。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永光，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3。原审被告：黄媚春，女，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新昌，公民身份号码440************925。上诉人黄永健因与被上诉人梁炎群、原审被告黄永光、黄媚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期间，原审另一被告甄美华死亡，其母亲甄某、儿子黄某、女儿黄某1声明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土地转让协议书》并驳回梁炎群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梁炎群承担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9年7月初《土地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错误。1.《土地转让协议书》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本案中，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梁炎群明知土地厂房已经被法院查封，由于转让被查封的土地使用权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合同无效情形，因此该转让协议应属无效。2.《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梁炎群在明知涉案土地厂房抵押给开平农村信用社，在未取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涉案土地厂房转让行为无效。3.《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完全违背黄永健的真实意思表示。梁炎群明知道涉案土地厂房已经抵押且被法院查封，还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中故意设置“无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或任何第三方对标的地块及附属于标的地块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采取任何形式的查封、冻结、限制措施，如有违反上述承诺的，视为根本违约，梁炎群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要求黄永健立即退回全部已收款项，并赔偿梁炎群的实际损失。”梁炎群设计这样的合同条款无异于直接与黄永健解除合同。如黄永健真的是要打算解除《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双方完全可以直接签署一份解除协议即可，根本没有任何必要签订一份明知道不能履行、签订就必然违约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特别是梁炎群刚与黄永健签订完《土地转让协议》即于2019年7月10日就迫不及待的以被查封为由向黄永健发出了解除《土地转让协议》。这份协议实际上是梁炎群以只要签了这份协议马上便向黄永健支付2840万元欺骗黄永健在完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签订，根本不符合黄永健多次要求梁炎群按照《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2840万元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土地转让协议》即使有效，也依法属于可以撤销的合同。综上，《土地转让协议书》依法属于无效合同，根本不存在黄永健违约的情形，梁炎群要求黄永健签订该份协议，纯属设套让黄永健故意构成违约来达到其自己不需要承担2840万元支付义务的违约责任，且可以要求黄永健退还500万元的非法目的。一审根据一份无效或者可撤销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判定黄永健违约且需要退还500万元实属重大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书》已经依法取代《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并驳回黄永健的反诉请求存在重大明显错误。1.上述第一点意见已详述，《土地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即使有效也属于依法可撤销的合同。因此，不可能发生《土地转让协议书》取代《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2.《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至今仍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梁炎群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2018年3月底前向黄永健预付2840万元，明显已经构成违约。3.根据《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梁炎群应在2018年3月底前向黄永健预付2840万元“专门用于”偿还黄永健在开平市**信用社的借款本息。但由于梁炎群违约没有按时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最终发生开平农信社于2018年6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查封了涉案土地厂房，最后判定黄永健需要承担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等义务。如果梁炎群严格履行协议义务，将不会存在开平农信社起诉并查封涉案土地厂房的事实。因此，梁炎群的违约行为导致黄永健额外产生的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4.梁炎群在支付284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偿还开平农信社的债务后，《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依法可以继续履行。三、补充意见。1.开平市鹏晟投资有限公司是为了履行双方在2018年2月1日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而专门设立的公司，与本案有关联性。2.双方两份协议都明确了黄永健在银行存在抵押贷款的事实，梁炎群也知道。因此，黄永健在股权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要在2018年3月底偿还银行贷款本息2840万元，而且抵押物也就是本案争议的土地是没有被银行查封或者冻结，由于梁炎群没有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才导致了黄永健的财产在2018年6月被起诉查封。梁炎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第一，黄永健当庭确认的撤销土地转让协议请求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二审无需理会。而且在本案中只有黄永健提起的上诉，其余三个被告均没有提起上诉，黄永健上诉不足以推翻原判。第二，关于2018年7月份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黄永健列举的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明显属于管理性的强制规范，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的范畴。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5条的规定，《物权法》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并非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以转让房地产没有经过抵押权人同意为由要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所以，黄永健所谓土地转让协议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至于黄永健提及的所谓存在欺诈、胁迫，其陈述既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如黄永健认为存在胁迫欺诈而签订合同而需要要求撤销或者变更协议的，应提出独立之诉，这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第三，黄永健本案中并没有针对其一审反诉请求提起上诉，即黄永健同意一审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的处理意见。在黄永健撤回针对一审反诉请求申请书中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所以黄永健第二点的事实理由和当庭补充的事实和理由均与其上诉请求无关。同时，由于双方所签订的所谓股权协议已经被土地转让协议所替代，目前再去讨论股权协议已经没有任何现实意义。综上，请求驳回黄永健的全部上诉，维持原判。黄永光、黄媚春未作陈述。梁炎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永健、黄永光、甄美华、黄媚春连带退还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2、判令黄永健、黄永光、甄美华、黄媚春连带承担转让款500万元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2月2日起、计算到实际退还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为33995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永健、黄永光、甄美华、黄媚春共同承担。黄永健、黄永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梁炎群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840万元给黄永健、黄永光偿还银行借款本息；2.判令梁炎群偿付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应付银行借款利息和罚息及诉讼费约308万元（其中利息及罚息2891247元，诉讼费189397元）给黄永健、黄永光；3.本案的反诉费由梁炎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黄永光、黄媚春在广东省开平市公证处办理《委托书》，主要内容：“座落在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325国道**房屋及座落在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八一乡镇企业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永光、黄永健名下，其中属于黄永光的产权份额是我们夫妻（黄永光、黄媚春）共同共有财产，我们现委托黄永健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们办理有关上述房屋及国有土地的如下事项：……代为还清贷款，注销他项权；代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和上述土地的土地证；代办贷款手续；代表我们到房管部门与上述房地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买方办理过户登记及买卖合同公证等相关手续；代表我们与上述房地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买方办理资金监管手续，收取售房款；经抵押权人同意后，代表我确定买方并与其签订出售上述房地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买卖合同，收取售房款，并办理出售上述房地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代表我们协助买方办理购买上述房地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银行贷款手续；办理与上述事项相关的其他手续；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依法签署的有关法律文书我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至办妥委托事项为止。”2018年2月1日，梁炎群作为乙方，黄永健、黄永光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约定，“鉴于黄永健、黄永光拥有分别位于1、长沙区八一乡镇企业城**厂房，2、长沙**，两证是工业用地，合计13574.72平方米，现梁炎群拟股权收购方式受让或购置不动产，黄永健方同意将包含不动产的新设公司（以下简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第一条、股权转让。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股权项下资产必须包括20.35亩工业用地和1200平方米厂房等。3、股权变更登记之前，甲方必须付清属于甲方经营前的债权债务，以及应交未交的税费、中介费等。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以每亩215万元计算，总金额4375.25万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书双方签字之日1天内向甲方预付500万元，2018年3月底预付2840万给甲方，用于偿还甲方以不动产抵押开平市**信用社借款本息。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10日内，按确实的交易4375.25万元总额的80%给甲方，甲方将不动产内可移动物品搬迁完成达到双方约定的要求后支付20%。第三条、甲方声明。1、甲方收到乙方预付款500万元后，立即按乙方指定的名称新设立一家有限公司。2、甲方偿还开平市**信用社借款本息并赎回不动产证后2天内，应到开平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不动产抵押给乙方指定的权利人或将不动产变更到公司名下。此项由第三方实际控制。……4、甲方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018年2月2日，梁炎群支付500万元给黄永健。2018年6月8日，开平市**信用合作联社三埠信用社以**公司、黄永健、甄美华、黄永光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2019年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78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开平市**调味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息28515820.1元以及从2018年6月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产生的利息（其中：以本金21648855.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5%计算；以本金6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给原告开平市**信用合作联社三埠信用社。二、若被告开平市**调味品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给付上述款项，则依法处置：（1）登记在被告黄永健、黄永光名下位于开平市长沙区**【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6059**号、粤房地共证字第C00452**号】的抵押厂房，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820000.00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登记在被告黄永健、黄永光名下位于开平市长沙区**【证号：开府国用（2000）字第004**号】的抵押土地，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0550000.00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登记在被告黄永健、黄永光名下位于长沙区八一乡镇企业城**【证号：开府国用（2003）第029**号】的抵押土地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6990000.00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登记在被告黄永健、黄永光名下位于开平市****办事处**【证号：粤房证字第08127**、粤房共证字第01471**号】的抵押房屋，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077000.00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登记在被告黄永健名下位于开平市三埠区**号【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5947**号】的抵押房屋，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098000.00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对被告开平市**调味品有限公司名下的抵押设备【0750开平20171218**动产抵押登记书】，所得价款在人民币5917000.00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黄永健、甄美华、黄永光对上述第一判项开平市**调味品有限公司欠原告开平市**信用合作联社三埠信用社的借款本息及应负担的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永健、甄美华、黄永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开平市**调味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被告开平市**调味品有限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公司不服，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16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至8月，一审法院分两次查封了案涉开平市****办事处**厂房及土地。2019年7月初，黄永健、黄永光、甄美华、黄媚春作为甲方，梁炎群作为乙方，谭焯伦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一、甲方的承诺与保证。甲方黄永健、黄永光名下登记有位于长沙区八一乡镇企业城**地块、位于开平市长沙**地块，以及上述两地块的全部上盖建筑物系黄永健、黄永光各自的夫妻共同财产，甲方拥有上述标的地块100%的产权，甲方全体协商一致，同意将标的地块不可撤销地全部转让给乙方，甲乙为此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确认并保证，上述标的地块系黄永健、黄永光各自的夫妻共同财产，甲方同意将标的地块不可撤销地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对标的地块拥有完整的、不受限制的所有权，对标的地块享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并保证在转让后，乙方可以不受干扰地独立行使产权人的全部权利，甲方保证标的地块不存在任何第三人请求权，未涉及任何争议或者诉讼、仲裁，甲方保证，甲方未以任何方式将标的地块以及附属于标的地块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设立担保、委托管理或作其他限制性措施，在标的地块过户到乙方名下前，无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或者任何第三方对标的地块以及附属于标的地块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采取任何形式的查封、冻结、限制措施。……甲方保证，截止至合同订立之日，甲方只有向开平市**信用合作联社三埠信用社贷款本息不超过3000万元，以及向小额贷款公司及私人的借贷本息不超过670万元。若甲方在本协议中任何条款中的确认及保证款与实际不符合、不真实、不完整，或者存在任何违反有关确认及保证条款行为的，皆视为根本违约，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要求立即退回全部已收款项，甲方应连带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二、转让价款。1、甲方同意将标的地块的100%产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4375.25万元，2、甲乙双方同意，以丙方名义开立银行账户，设为监管账户，该监管账户用作代收本协议项下的相关款项，并按协议的约定进行款项划拨。……三、标的地块的产权变更。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应向贷款银行申请办理全额还贷手续，并在丙方受乙方委托将款项划入贷款银行账户当天要求贷款银行办理并出具贷款还清证明、并在还贷后5个工作日内向国土主管部门、税务部门申请办理标的地块的涂销抵押及过户转让给乙方的各项手续。……本合同取代甲方、乙方在合同订立前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陈述、邀约、承诺、保证、谅解及协议。本合同是双方实际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依据。如双方为办理标的地块交割、产权变更备案而签署的其他合同、或者其他文件的约定和表述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原告、被告黄永健及丙方谭焯伦（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合同的日期打印为“2018年2月1日”。2019年7月11日，梁炎群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黄永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贵我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规定贵方将名下拥有位于1、长沙区八一乡镇企业城**地块、位于开平市长沙**地块，以及上述两地块的全部上盖建筑物转让给本人，根据协议约定，贵方承诺在标的地块过户到本人名下前，无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或者任何第三方对标的地块以及附属于标的地块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采取任何形式的查封、冻结、限制措施。如有违反上述承诺的，视为根本违约，本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要求贵方立即退回全部已收款项，并赔偿本人的实际损失。……2018年6月8日，开平市**信用合作联社三埠信用社已起诉至法院，2018年7月6日，标的地块被开平市人民法院查封。……上述案件中标的地块不但被法院查封、更被法院判决处置，导致本人与贵方签订转让合同、受让标的地块的合同目的因贵方的违约行为而彻底落空，同时，根据约定，贵方也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本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贵方退回全部已收款项、并赔偿本人的实际损失。”。2019年9月29日，黄永光在开平市公证处办理取消于2012年4月26日授予黄永健的委托事项（即取消2012开证内字第1278号公证书属于黄永光委托的部分）。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永健、黄永光、甄美华、黄媚春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5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梁炎群。二、驳回梁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永健、黄永光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24589.83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永健、黄永光、甄美华、黄媚春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99600元，由黄永健、黄永光、甄美华、黄媚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黄永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关于“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存在被查封的障碍，所导致的后果是在解除查封前不能办理过户，该问题显然属于物权变动问题，并不影响《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抵押的不动产在抵押涂销前不得转让系指不能办理过户，所影响的也是物权变动，并非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故该条款规定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涉案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虽在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时已抵押且被查封，但只对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产生影响，并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黄永健上诉主张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黄永健主张梁炎群存在欺诈行为，让黄永健故意构成违约来达到不需要承担2840万元转让价款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从《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情况来看，该协议签订前，黄永健并未就2018年2月1日《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向梁炎群主张违约；在协议签订时，双方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存在抵押及查封的事实也均知情，在此情况下，黄永健仍然选择与梁炎群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解除此前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并作出己方的承诺与保证等，应当认定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黄永健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黄永健主张梁炎群存在欺诈行为，但仅有其个人陈述，并没有举证证明梁炎群存在告知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等欺诈行为，也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其基于错误认知而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黄永健上诉主张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因存在欺诈属于可撤销合同，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中“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前已述及，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也不存在可撤销事由，涉案土地使用权因黄永健未能清偿债务处于抵押或查封状态，客观上存在重大履行障碍且未消除，已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此，梁炎群基于双方协议书中黄永健的承诺和保证等条款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主张解除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请求返还已付500万元转让价款，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黄永健等返还已收取的转让价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永健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9.83元（上诉人黄永健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永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