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3民初2141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金骊总府大厦。 法定代表人：谢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岚轩（一般授权），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一般授权），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蓬安县相如第二小学校，，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棉蔴路** 法定代表人：周光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涛（特别授权），男，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双全（特别授权），男，该校职工。 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升桥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杜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一般授权），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一般授权），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被告蓬安县相如第二小学校（以下简称“相如二小”）、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川13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华融公司不服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川13民终18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职权追加长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岚轩、被告相如二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涛、雷双全及第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截止2012年9月20日止的利息60,124.42元（借款利息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复利至归还全部借款利息止；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借款罚息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9年2月8日以来，蓬安县清溪初级中学校（以下简称“清溪初中”）先后三次与中国工商银行蓬安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蓬安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银行借款共计20万元。合同签订后，工行蓬安支行依约发放了借款，但借款期满后，被告未按期足额付息还本。2005年8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四川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2012年12月18日，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成都办事处”）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述三方均履行了催收义务。现华融公司成都办事处更名为华融公司。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相如二小辩称，1．原告主张被告归还的贷款实际上是国家普及九年义务教育（以下简称“普九”）债务，最后由国家财政进行偿还，为此蓬安县财政局与长城公司达成了只还本金不还利息的协议，现本金已全部归还完毕，相如二小与长城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华融公司主张归还贷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2．退一步讲，多年来，长城公司或华融公司从未向相如二小主张过相关权利，登报公告催收债务的方式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华融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长城公司述称，长城公司从未与蓬安县财政局或清溪初中达成只还本金不还利息的协议；清溪初中所欠债务本金19.6万元已由蓬安县财政局代为偿还，但未偿还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债务催收公告，可以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华融公司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支取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工行蓬安支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债务承诺书、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债务催收公告；相如二小提供的蓬安县偿付普九“债务”花名册；长城公司提供的债权催收公告、公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借款合同签订情况 1.1999年2月8日、3月11日、4月8日，工行蓬安支行（贷款方）与清溪初中（借款方）前后签订三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清溪初中向工行蓬安支行分别借款5万元、10万元、5万元，月利率为6.39‰，借款期限分别为10个月、12个月、12个月。同时约定，如果借款方不按时偿还借款，逾期部分贷款方有权按国家规定利率加收20%的利息。 2．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蓬安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1999年2月8日、3月11日、4月8日向清溪初中发放贷款共计20万元。 二、债权转让情况 1.2005年8月2日，工行四川分行（甲方）与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行四川分行将对清溪初中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截止2005年4月30日，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19.6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包括已转让的表内应收利息。债权转让清单中载明：截止2005年3月20日，贷款本金为19.6万元，表外利息余额为3,723.19元。 2.2012年12月8日，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甲方）与华融公司成都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包含清溪初中在内的数项债权以“资产包”的形式打包整体转让给乙方。 三、债权催收情况 1.2004年7月15日、2004年9月25日、2005年1月9日、2005年4月1日，工行蓬安支行前后四次向清溪初中发送《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清溪初中均签收并加盖学校公章。最后一次通知书上载明，截止2005年4月1日，清溪初中尚欠本金19.6万元，利息3,723.19元。 2.2005年8月13日，工行四川分行在《四川日报》刊登《工行四川分行与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债权已转让的情况，并要求债务人向受让人履行债务。 3.2007年8月7日、2009年7月30日、2011年6月29日、2012年12月31日，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前后四次在《四川日报》刊登《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债务人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 4.2014年11月19日、2016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9日，华融公司前后三次在《四川日报》刊登《华融公司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债务人履行偿付义务，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 四、归还借款情况 截止2008年11月17日，蓬安县财政局代清溪初中向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前后两次偿还借款共计19.6万元，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工作人员谭志林在《蓬安县偿付普九“债务”花名册》上签字确认。 五、其他情况 清溪初中将名称变更登记为蓬安县周口镇小学校，后又变更登记为相如二小。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将名称变更登记为长城公司。华融公司成都办事处将名称变更登记为华融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向债务人提起的诉讼，属于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清溪初中更名为相如二小，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更名为长城公司，华融公司成都办事处更名为华融公司，三者法人均未注销，在名称变更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由法人承受，对外以变更后的名称作为民事主体。 工行蓬安支行与清溪初中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笔借款的到期时间分别是1999年12月8日、2000年3月11日、2000年4月8日，工行蓬安支行按约发放了贷款，清溪初中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工行四川分行与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工行四川分行在省级有影响的《四川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合法履行了债权人的通知义务，对清溪初中产生法律约束力，清溪初中应当向受让人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偿还债务。 20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在农村推行“普九”制度，并由此产生了相当数额的债务。为全面深化农村综合改革，探索化解乡村公益事业债务，促进农村社会和谐稳定，国务院下发了开展清理化解“普九”债务的相关规定。蓬安县财政局在上级财政部门的统一安排下，积极贯彻执行国务院化解“普九”债务的要求，与债权人协商还债方案，并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代清溪初中向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偿还了19.6万元。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和债务产生的背景，结合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签署的《蓬安县偿付“普九”债务花名册》及庭审中对已偿还19.6万元事实的认可，可推知清溪初中、蓬安县财政局与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之间达成了代为支付和还本免息的合意。基于本案债务的特殊性，偿付债务花名册的性质相当于是双方对债务的结算，虽然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是在签署债务花名册之后数月才收到的款项，但并不影响双方已经结算的事实。故，清溪初中应向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清偿的债务，因达成还本免息协议且本金已全部偿还而归于消灭。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将包含清溪初中在内的数笔债权以“资产包”的形式整体转让给华融公司成都办事处，因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涉案部分的债权转让对清溪初中没有约束力，对华融公司要求相如二小偿还利息、复利、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前提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请求权，因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力，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使债务人取得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根据本院作出的认定，清溪初中对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的债务已由蓬安县财政局代为履行完毕，债务已消灭。相应的，华融公司不享有对相如二小的债权请求权，讨论是否经过诉讼时效的前提条件不具备，对相如二小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作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2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君臣 人民陪审员  兰天雄 人民陪审员  朱财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竺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