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终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静，女，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住牡丹江市东安区，系上诉人杨文静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 法定代表人：刘运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岑，女，该公司劳资员。 上诉人杨文静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具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文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被上诉人工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文静上诉请求：1.撤销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工具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文静与工具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工具有限公司应当在规定期限内为杨文静办理劳动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而工具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其法定义务；2.工具有限公司冻结杨文静的社保手续，不给办理劳动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导致杨文静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并遭受重大损失，故工具有限公司应对杨文静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3.冻结杨文静养老医疗保险期间的费用、失业保险补助金也应由工具有限公司承担；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杨文静的合法权益。 工具有限公司辩称，1.工具有限公司不存在恶意不为杨文静办理解除手续；2.杨文静提出的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因爱民区法院判决双方自2018年4月23日起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工具有限公司无义务为杨文静缴纳之后的保险及支付工资；3.工具有限公司已为杨文静办理了解除合同和相关各项保险转移手续。 杨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工具有限公司向杨文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判令工具有限公司履行将杨文静的劳动档案及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项保险手续转移至社保机关的义务；2.请求判令工具有限公司赔偿因其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给杨文静造成的损失92788.55元；3.请求判令工具有限公司履行为杨文静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相关手续的义务;4.诉讼费由工具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杨文静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工具有限公司向杨文静赔偿因其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造成的损失101789.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静原为牡丹江工具厂职工。2001年1月2日，工具有限公司成立。2003年4月16日，牡丹江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下发牡经贸中小字〔2003〕78号关于牡丹江工具厂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牡丹江工具厂以“先售后破”的方式退出国有资本。由工具有限公司出资购买牡丹江工具厂在华融公司的贷款抵押物，解除与华融公司的债务关系，同时负责接收并安置全部在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妥善处理债务关系。2003年6月20日，工具有限公司与牡丹江工具厂签订合同书，约定工具有限公司根据020348号与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依法受让取得了对工具厂的全部债权及相关的从权利，工具有限公司须全员接收工具厂的职工。杨文静与工具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20日建立劳动关系。牡丹江工具厂未支付杨文静经济补偿金。2012年7月30日，杨文静与工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地点在厂区内；杨文静每日工作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四十小时；杨文静的工资标准为1000元/月，绩效工资（奖金）根据杨文静实际劳动贡献确定；工具有限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给杨文静工资。杨文静在该合同中签名、工具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中盖章。工具有限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杨文静基本工资，除此部分工资外，工具有限公司自2011年起以现金方式另行支付杨文静每月奖金300元和周六加班费300元，奖金300元按季度发放；自2016年4月28日起工具有限公司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另行支付杨文静每月工资500元。工具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5月16日、5月31日支付了杨文静2018年2月工资1286.73元、3月工资1298.73元、4月工资1421.86元。但未另行支付杨文静在此期间的工资500元、奖金300元和周六加班费300元。2018年6月13日，工具公司发布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杨文静已于2018年4月23日向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与工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公司同意与杨文静解除劳动合同，即日起杨文静不能再来上班。2018年4月9日、4月10日、5月2日、5月7日，工具有限公司分别偿还银行贷款3300000元、4013066.67元、5034300元、4007186.67元、5038383.33元。2018年3月19日，牡丹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迟发工资说明，主要内容为：因本公司偿还银行贷款，需筹集大量资金，无法按时发放2018年3月本单位职工工资，新贷款资金发放企业后，会补齐拖欠的工资。2018年4月23日，杨文静以工具有限公司未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牡丹江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在仲裁期间，工具有限公司表示同意与杨文静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6月19日，市仲裁委分别作出牡劳人仲字〔2018〕第20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工具有限公司支付杨文静带薪年休假工资3751.72元。同日，市仲裁委作出牡劳人仲字〔2018〕第20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杨文静于2018年4月23日与工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由工具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文静经济补偿24081.75元，驳回杨文静其他仲裁请求。杨文静、工具有限公司均对牡劳人仲字〔2018〕第203-2号仲裁裁决中杨文静于2018年4月23日与工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均未提起诉讼。2018年7月4日杨文静对牡劳人仲字〔2018〕第203-1号仲裁裁决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同日，杨文静及工具有限公司均对牡劳人仲字〔2018〕第203-2号仲裁裁决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100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文静的诉讼请求，牡丹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杨文静济补偿金。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1004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牡丹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文静2016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241.38元；二、被告牡丹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文静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1650.58元；三、被告牡丹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文静2017年病假期间工资238.77元；四、被告牡丹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文静2018年2月份至2018年4月份工资2400元；五、驳回原告杨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黑100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杨文静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6月3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0民终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黑1004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黑10民终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13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申42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文静对（2019）黑10民终423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同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申4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文静（2019）黑10民终513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2018年6月22日工具有限公司对杨文静的社会保险中的基本养老金账户进行冻结，基本养老金账户缴费终止日期2018年6月、月缴费基数2787元。2018年7月5日工具有限公司向杨文静下达通知，内容为因市仲裁委已下达仲裁裁决书，裁决杨文静与工具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工具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冻结杨文静所有社会保险账户。2019年1月7日、1月16日杨文静与工具有限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合同证明、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进行沟通，工具有限公司因与杨文静的劳动争议案件尚在诉讼环节，杨文静不同意按自愿解除进行处理，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6月18日，工具有限公司的劳资员梁岑电话通知杨文静于2019年6月26日到工具有限公司领取（2019）黑10民终42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款项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杨文静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中未填写参加工作时间，其他事宜中记载“双方针对除解除劳动关系以外的其他事宜存在争议，具体事宜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金额为准”，无单位加盖公章、未写明填写日期为由，拒绝签字并自行保存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一份。2020年1月2日杨文静向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1.要求工具有限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依法向社保机关移送劳动档案及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各项保险的转移手续；2.要求工具有限公司赔偿未履行上述义务给杨文静造成的损失92788.55元（包括缴纳2018年5月至2020年1月失业保险金、2018年7月至2020年1月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及支付2018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2020年3月9日市仲裁委作出牡劳人仲字〔2020〕第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工具有限公司为杨文静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驳回杨文静的其他仲裁请求。杨文静对牡劳人仲字〔2020〕第51号仲裁裁决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3月24日，杨文静与工具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工具有限公司为杨文静办理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但未办理杨文静劳动档案转移手续。一审庭审中，杨文静称其于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13日仍在工具有限公司上班，工具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杨文静自认自2018年6月13日之后未到工具有限公司上班。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一审中杨文静增的诉讼请求部分不需要另行进行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本案可合并审理。关于工具有限公司是否向杨文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劳动档案及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项保险手续转移至社保机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市仲裁委作出牡劳人仲字〔2018〕第20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杨文静与工具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4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工具有限公司应当在解除劳动关系时依法履行向杨文静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此后的十五日内为杨文静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此项义务为工具有限公司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截止杨文静本次起诉前工具有限公司仍未履行上述义务，故其有权向提起诉讼，但鉴于工具有限公司在2020年3月24日已为杨文静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完成了杨文静社会险关系转移手续，因此杨文静的要求工具有限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转移社会保险手续的诉讼请求已无重复要求工具有限公司重复履行的必要，故对杨文静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工具有限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限办理杨文静的劳动档案转移手续，故一审法院对杨文静要求工具有限公司转移劳动档案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工具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3月24日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并办理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故一审法院对杨文静要求工具有限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养老、医疗等社保手续转移至社保机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工具有限公司未将杨文静的劳动档案转移至社保机关，故一审法院对杨文静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具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杨文静赔偿相关损失的问题。杨文静要求工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到2020年3月31日应补缴的养老保险费12184.20元、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失业保险28520元、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医疗保险5885.25元。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26条的规定，追缴社会保险费系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职责，对于用人单位少缴社会保险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其核定具体缴费项目、缴费标准和缴费比例等可以强制征缴。因此，征缴社会保险费系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杨文静虽称其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13日在工具有限公司参加工作，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加工作的事实。另，杨文静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自2018年6月13日之后未到工具有限责任公司参加工作，故一审法院对杨文静要求工具有限公司补发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工具有限公司是否应为杨文静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相关手续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十五日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失业人员应当持本单位为其出具的解除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时到指定的公共就业服务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失业人员赁失业登记证明和个人身份证明，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手续。失业保险金领取期限自办理失业登记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杨文静虽因工具有限公司欠付其工资，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工具有限公司应当自2018年4月23日起的十五日内将杨文静办理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所需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失业人员名单报送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但工具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上述义务，杨文静有权提起诉讼要求工具有限公司履行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杨文静办理失业保险待遇手续的权利，但鉴于工具有限公司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履行了向社会保险经办部门提供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失业人员名单的义务，且牡丹江失业保险局也在参保单位职工人数增减情况申请表中盖章确认，杨文静的此项诉讼请求已无重复履行的必要，故一审法院对杨文静要求工具有限公司履行为杨文静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相关手续的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1.被告牡丹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杨文静办理劳动档案转移手续；2.驳回原告杨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杨文静提交新证据。 证据一，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一张。欲证明对2018年4月23日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错误的，对经济补偿金的认定还在争议中。 工具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通知书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通知书不能证明上两个案件的判决有问题，杨文静提供的是通知书并不是判决书，工具有限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书其中的解除日期2018年4月23日，是按照判决所写，并不是公司写的。 本院认为，对该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但该通知书不能证明原生效法律文书已被撤销，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二，2018年5月份杨文静打卡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8年5月杨文静一直在工具有限公司处工作。 工具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杨文静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此复印件仅能证明杨文静在钉钉软件上进行过签到打卡，并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5月在工具厂进行工作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杨文静主张工具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杨文静要求工具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养老、医疗保险费用。该上诉主张属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就社会保险费欠缴、拒缴或因交费年限、缴费基数所发生的争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诉请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并无不当。关于杨文静主张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文静应就其于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仍就职于工具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杨文静在庭审中自认其于2018年6月13日之后未到工具有限公司继续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因此杨文静主张该部分工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杨文静申请人民法院调取“钉钉网”2018年4月至6月考勤记录的问题。本院认为，“钉钉”软件仅为一个电子签到的手机软件，而考勤记录仅能证明在“钉钉”软件上进行过签到，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在工作单位进行工作，因此，本院对于该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文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刚 审 判 员 杨耀然 审 判 员 杨弘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 萱 书 记 员 孟令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