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法定代表人：杨伟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和静，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大奔燃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世青路**/div>法定代表人：初淑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大奔燃气有限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和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烟台大奔燃气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602民初110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11月签订的《燃气供应合同》于2013年4月30日到期后，双方又于2013年11月签订第二份《燃气供应合同》，合同于2014年5月15日到期。被上诉人停止向上诉人供气后，双方就是否继续供气进行多次协商，最终未能协商一致，双方协商期间未涉及押金返还问题，对于押金返还并未产生争议，直至2018年9月份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不同意返还押金。无论是之前的民法通则还是现在适用的民法总则均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9月份即被上诉人明确拒绝返还押金后上诉人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故上诉人于2018年10月份起诉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未过诉讼时效。其次，诉讼时效应从宽掌握，现在上诉人有新证据证实在2013年后至2018年9月前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押金50万元及预付款343576.80元，共计843576.8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11月，原、被告签订《燃气供应合同》，约定原告用LNG液化天然气方式向被告供气，原告用气地址为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被告所供燃气必须符合国家及燃气供应的标准，原告根据被告的用气性质和种类，按照政府物价部门核准的车用燃气价格执行，天然气4.62元/立方米，危险品运输费0.18元/立方米，共计4.8元/立方米收取燃气费，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燃气价格调整时，按照调价文件规定执行，如遇国家或区域燃气行业行政收费上涨，新单价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经书面确认后执行；结算方式为每月20号为结算日，原告开具等额17%燃气增值税发票给被告，以原告提供的开票证明为准；原告须向被告提前缴纳预付款30万元，所缴预付款余额不足被告应及时通知原告充值；设备投资由被告提供，设备必须符合国家及行业规定，设备包括液化天然气汽化器、流量计、天然气管路部分，液化天然气钢瓶（缴纳押金20万元）根据监检部门要求，瓶组年检费用由原告负担，合同终止退还押金，LNG减压装置（4.5万元）、流量计（2.5万元）由原告交纳押金，合同期满返还押金；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期限交纳用气费，逾期不交的，被告可以从逾期之日向原告收取应交燃气费的5%的滞纳金；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预付款30万元及天然气钢瓶等的押金27万元，后又于2013年5月28日支付被告燃气费401646.4元。2013年11月，原、被告又签订《燃气供应合同》，约定原告按照政府物价部门核准的车用燃气价格执行，天然气5.32元/立方米；原告开具等额13%燃气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原告须向被告提前缴纳预付款50万元；液化天然气钢瓶（缴纳押金40万元）根据监检部门要求，瓶组年检费用由原告负担，合同终止退还押金，LNG减压装置由原告交纳押金10万元，合同期满返还押金；天然气管路部分及手续费共计12万元由原告支付（后附报价单）；合同有效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该合同其他内容基本同上述2012年11月签订的《燃气供应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预付款50万元及天然气钢瓶等押金50万元。原告还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被告314900.91元、于2014年2月17日支付被告41661.30元、于2014年3月14日支付被告395593.07元，共计1127155.28元。另查，被告由烟台大奔燃气具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更名而来。又查，本案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将本案被告诉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本案被告向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裁定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本案。（二）庭审中，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出具的“与天然气供方前期费用结算说明”一份。载明天然气管路及手续费共计12万元，原告已支付6万元，剩余50%款项在被告提供相应质检合格报告后进行支付。被告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天然气管路及手续费6万元。2、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发票复印件一宗（最后一张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均为天然气）。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金额共计2255224.88元，其中的2195224.88元为被告实际向原告供气产生的燃气费，余下6万元为原告支付的天然气管路部分及手续费。被告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发票载明的项目可以看出2255224.88元全部是燃气费，不包括原告主张的6万元天然气管路部分及手续费，事实上被告向原告供气产生的燃气费不止2255224.88元。3、天然气读表记录统计表两份。原告称该统计表由其工作人员祝文婷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春花及工作人员冷海波签字确认。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供气的数量都是双方确认之后，被告才向原告开具发票，原告根据发票向被告付款。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经办人王春花已去世，无法落实王春花笔迹真伪，冷海波并非被告工作人员，如果按原告所述，经过双方核对供气数量后出具发票，被告不可能将6万元天然气管路部分及手续费开成天然气的发票。（三）庭审中，被告虽辩称其向原告供气所产生的燃气费不止2255224.88元。但对此未能在本院限期内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四）庭审中，被告辩称两份合同均约定押金在合同终止或期满之日返还，按原告主张的被告于2014年4月份停止供气，原告此时应要求被告返还押金及多付的预付款，而原告于2018年10月份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对此则称，被告停止向原告供气后，双方就是否继续供气进行多次协商，最终未能协商一致，双方协商期间未涉及押金返还问题，对于押金返还并未产生争议，直至2018年9月份被告明确告知原告不同意返还押金，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9月份即原告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故原告于2018年10月份起诉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未过诉讼时效。被告对原告以上所述均不予认可，原告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燃气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被告签订的两份《燃气供应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系两份合同项下应返还的押金及多付的燃气费，也就是说原告的诉请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的。被告关于原告应当分别起诉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在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告支付押金、预付款及燃气费共计3038801.68元，被告实际供气产生的燃气费数额为2195224.88元，被告应返还的两份合同项下的押金及预付款共计843576.80元。被告认可其向原告支付押金、预付款及燃气费共计3038801.68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辩称其向原告供气产生的燃气费不止2255224.88元，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3年11月《燃气供应合同》约定的天然气管路部分及手续费的支付问题。根据被告出具的“与天然气供方前期费用结算说明”来看，原告已向被告支付6万元，同时约定余下6万元在原告收到被告提供的相应质检合格报告后再支付。现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提供相应质检合格报告，故被告的关于从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中扣除12万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两份合同项下的押金及预付款数额为843576.80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两份《燃气供应合同》均明确约定“合同期满返还押金”。原告主张最后一份《燃气供应合同》于2014年4月份终止履行。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4月份开始起算。原告虽主张双方在合同终止履行后多次协商是否继续供气，对于押金及多付货款并未产生争议。但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而原告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于2018年10月份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36元，由原告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郭某1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年底临近春节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返还押金及应付款，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人李某称其在2015年年底快2016年过农历年时候，去被上诉人处要过燃气押金的预支款，前后去过两次，第一次简单看了一下，第二次与被上诉人公司王总表达了来意，王总表示知道了让其先回去。证人郭某2称，其在2015年底跟李某去芝罘区一个燃气公司要过钱，在燃气公司院里，李某和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太说了一下要燃气预付款和押金的事，老太太说知道了让我们先回去。另查明，证人李某系上诉人公司员工，证人郭某2在钴领刀具有限公司工作，系证人李某朋友。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有两个证人出庭作证，称曾在2015年年底到被上诉人处催要过燃气押金及预付款，但证人李某系上诉人本单位职工，其证人身份不足以采信，并且上诉人也认可之后没有证据证明再去向被上诉人催要过。故上诉人虽有二证人出庭作证，但不足以证实其在2015年年底曾向被上诉人催要过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6元，由上诉人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