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57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振宇，男，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1982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蒋浩，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振宇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京0101刑初82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朱振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振宇，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检察员的书面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4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朱振宇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胡同×号院的家中，对被害人张某某（女，时年4岁9个月）阴部进行抠摸。被告人朱振宇于同年7月7日被民警抓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胡某报案、本案的受案及被告人朱振宇到案的情况。2．诊断证明书、就诊病历，证实2019年7月8日，经就诊查体，被害人张某某阴道口两侧粘膜红，会阴外伤不除外。3．考勤记录，证实被告人朱振宇妻子雷某2019年7月4日在其就职公司的出勤情况。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5．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6．监控录像及观看录像说明，证实2019年7月4日14时许，被害人张某某在草园胡同51号门口吃冰棍，后跑出监控范围，胡某、张某、孙某等人在草园胡同内找张某某，及张某某于14时31分22秒与孙某等人一起进入监控画面的情形。7．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4日下午2点多，张某说找不到孩子了，其就和爱人，还有张某夫妇一起找。其站在小卖部旁电线杆处抽烟时，看见孩子手拿棒棒糖从39号院里出来。其问孩子去哪了，孩子说是去大爷家了，其问是哪个大爷、是不是小卖部的大爷家，孩子说不是。×号院住的岁数大的大爷有2个，1个是小卖部的，1个叫“七哥”，其猜孩子是去“七哥”家了，其不知道“七哥”叫什么名字。平时“七哥”跟张某家关系比较正常，见面都会打招呼，不知道“七哥”和张某家之前有纠纷。通过照片，孙某辨认出朱振宇就是住在草园胡同×号院内的“七哥”。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草园胡同××号院棋牌室的承租人。2019年7月初，大概是4号下午2点多，张某问其看见女儿没，其说没看见，后和张某、胡某、孙某夫妇一起找孩子。其快走到39号院小卖部前的交叉口时，看到孙某站在39号院对面的电线杆处，张某某正从39号院里出来，手里拿着棒棒糖，边走边吃，其看见孩子还训了她“这么叫你怎么听不见”。9．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询问录像、工作说明，证实那天其在胡同里1个有台阶的院门口玩，里面有个大爷叫其进院里，之后他就进自己屋里了，其也跟着进去了。当时屋里有3个人，还有1个大姐姐，屋里就2个人。大爷说了几句话就坐在屋里的床上，把其抱到腿上。其当时坐在大爷两条腿上，侧脸对着大爷的脸，然后大爷将其裤衩拉开，用手伸进去摸其尿尿的地方，其觉得有点疼，没数摸了几下，后大爷给了其1个棒棒糖，让其回家。通过照片，张某某辨认出朱振宇就是摸其的男子。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4日15时左右，其在家中自己的房间备课。家里一共两间卧室，一进门是厨房，右手边第1间是其父母卧室，第2间是其卧室。其备课时虚掩着门，其父亲朱振宇在家，其不是很清楚朱振宇在干什么，隐约听见其父亲喂鸟。11．被告人朱振宇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讯问录像，证实其住东城区草园胡同39号。2019年7月4日14时许，其喝完酒回家，在×号院内看见张某的女儿张某某在其院里玩，其跟张某某说了两句话，问了张某某她父母在哪，她说父亲在睡觉，母亲在玩牌。其进屋拿了1个棒棒糖给她。其把张某某从家门口的凳子上抱下来，并把她从院门口的台阶上扶下去。当时其闺女在家里的另1间屋，其爱人不在家，上班了。2019年7月7日21时许，邻居张某、胡某找到其，问其前两天是不是摸他们女儿屁股，其说没有，双方发生冲突。2015年其跟张某打过架，后来和解了，双方见面还会打招呼，两家面儿上还好。另，被告人朱振宇于2020年8月24日庭审时供述，事发当天其看到被害人张某某时，张某某手里拿着冰棒。12．身份信息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朱振宇的身份及前科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振宇无视国法，对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实施猥亵，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故判决：被告人朱振宇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诉人朱振宇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猥亵儿童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害人张某某并非是2019年7月4日去的39号院，证人李某、安某和雷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本案存在合理怀疑，被害人指认现场陈述存疑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害人辨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辨认笔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且不排除存在诬告的可能，应当坚持疑罪从无原则，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朱振宇的上诉理由一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朱振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虽然朱振宇到案后始终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但在案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案发当时朱振宇利用与年幼被害人单独相处之机，对被害人阴部进行抠摸的事实；根据在案辨认笔录及辨认录像显示，辨认过程、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是在仔细观察后自主辨认出朱振宇，整个过程在场人员没有针对其所指认的对象进行任何提示和诱导；朱振宇的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朱振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振宇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正确。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朱振宇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振宇为满足个人私欲，对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实施猥亵，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关于朱振宇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张某某并非2019年7月4日去的39号院，张某某指认现场陈述存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朱振宇供述，其看到被害人张某某时，张某某手里拿着冰棒，后其给张某某1个棒棒糖，该细节与被害人陈述、证人孙某、丁某的证言、监控录像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发时间是2019年7月4日。证人雷某与朱振宇系夫妻关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李某、皮某的证言均未直接证明被害人张某某2019年7月4日未到朱振宇住处，故对雷某、李某、皮某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某指认现场陈述清晰明确，指认过程自然、流畅，指认及陈述内容与其年龄、智力发育水平相当，故朱振宇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张某某指认现场陈述所持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振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辨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辨认笔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某辨认被告人过程由执法记录仪拍摄，辨认笔录及辨认录像显示，辨认过程、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张某某在仔细观察后自主辨认出朱振宇，整个过程在场人员没有针对其所指认的对象进行任何提示和诱导，一审判决将被害人辨认笔录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故对朱振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振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且不排除存在诬告的可能，应当坚持疑罪从无原则，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中，根据经验和常识，被害未成年人陈述合乎情理、逻辑，对细节的描述符合其认知和表达能力，且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结合双方关系不存在诬告可能的，应当采纳未成年人的陈述。经查，本案被害人张某某口齿清晰、表达较为流畅，陈述时未受到外界因素干扰或他人操纵，陈述内容符合其年龄特征和表达方式，且本案案发及报案过程自然，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录像中关于案发经过的描述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人孙某、丁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朱振宇的部分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应当予以采纳。而被告人朱振宇未能对其供述与辩解中矛盾、含糊之处作出合理解释，其辩解亦没有证据支持，且被害人与朱振宇为邻居关系，案发前两家并无矛盾，朱振宇辩解所称2015年发生的矛盾双方亦早已和解解决，可以排除被害人对其诬告陷害的可能。综上，本案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朱振宇利用与年幼被害人单独相处之机猥亵被害人的事实，故对朱振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根据朱振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平审 判 员  陈光旭审 判 员  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祁 欢书 记 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