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波，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翔，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道伟，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龙，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元，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玲，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倪道伟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元，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冶施薇，女，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王松波因与被上诉人倪道伟、余小玲、冶施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松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翔、被上诉人倪道伟、余小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冶施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倪道伟、余小玲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倪道伟、余小玲不能作为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1、一审法院判决书第4页中部认定“2019年7月经查询得知王伟、易善敏向冶施薇赠与房屋的情况。”这一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倪道伟、余小玲在起诉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状中自己明确表述2017年根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查询就知道该房屋赠与冶施薇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经查询得知王伟、易善敏向冶施薇赠与房屋的情况。”这一事实严重错误。2、本案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包庇被上诉人。《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倪道伟、余小玲从2006年底至2018年一直和上诉人及父母在浉河区××小区即同××小区同××单元楼居住，双方为上下楼邻居关系，倪道伟、余小玲在2015年答辩人父母将房屋赠与给冶施薇当时就知晓该赠与行为，即他们早就知晓，按他们起诉状中自认2017年也已经知晓赠与行为，他们于2019年才起诉行使撤销权早已经超过了一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书认定2019年7月又查询得知王伟、易善敏向冶施薇赠与房屋的情况，与其起诉状中陈述前后自相矛盾，有包庇可能。3、（2020）豫1502民初933号判决书前后自相矛盾，即明明冶施薇自己写的“王松波父母赠与的房屋，如果离婚房屋归王松波所有”的承诺书和声明承认彩礼性质的赠与行为。而判决书采信2018年的离婚官司庭审笔录冶施薇称“房子没有赠与我，说买第二套房子少交税”从何而论？冶施薇写的白纸黑字不采信，反而离婚诉讼时恨我说的气话也能采信，有徇私枉法行为。二、（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正确且没有损害倪道伟、余小玲合法权益。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不应以（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房屋是基于彩礼性质和道德义务的赠与，不属于无偿转让。位于河区××市场××楼××单元××号房屋为上诉人父亲王伟于1999年3月29日自行出钱从李金豹手中合法购得，该房屋和倪道伟、余小玲债权无关（有王伟和李金豹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和王伟、易善敏房产证复印件为证）。冶施薇在和王松波结婚之前，要求上诉人和父母支付彩礼，因彩礼钱不够，冶施薇要求上诉人父母把上述房屋作为彩礼钱补充赠与给她，否则不同意和上诉人登记结婚。为了娶儿媳妇上诉人父母于2015年10月15日将案涉房屋赠与冶施薇的行为系具有彩礼性质的含有道德义务的赠与行为，是合情合理，不属于无偿转让，不存在规避逃避行为，且已经由冶施薇办理房屋产权证（有冶施薇房产证复印件为证），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已经履行完毕，此后该房屋产权与上诉人父母没有关系，不具有撤销性。本案不适用合同法74条的规定。上诉人父母赠与的是自己的合法财产，上诉人父母赠与行为发生在2015年，倪道伟、余小玲起诉行为发生在2017年，上诉人父母的赠与行为在债权人起诉之前不违法，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赠与行为和倪道伟、余小玲无关。上诉人父母系基于彩礼性质和道德义务的将该房屋赠与冶施薇，不属于无偿转让。上诉人和冶施薇结婚三年，法律规定结婚两年不退彩礼，但房子判给了上诉人王松波，是由于王松波与冶施薇之间离婚有承诺书和声明。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法。因冶施薇违反“如果离婚，房屋归王松波所有”的承诺和声明，拒不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后起诉至浉河区法院，冶施薇向法院明确答辩说房屋已经由倪道伟、余小玲提起了撤销权之诉，应中止审理，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和本案无关并没有认可撤销权之诉。经浉河区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5日，王松波父母王伟、易善敏将位于案涉房屋赠与给冶施薇，冶施薇承诺该房产权将永久与王松波共同所有，如果离婚该房产产权全部归王松波所有。同年10月19日，冶施薇取得该房屋产权证，王松波冶施薇双方于2016年4月5日在浉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5月5日，冶施薇起诉至浉河区法院要求与王松波离婚，冶施薇书面声明：我同意配合王松波及其父母将所赠房屋过户至由王松波及其父母指定的第三人，所有费用及法律责任皆由王松波及其父母承担。王松波和冶施薇双方经浉河区法院调解离婚。浉河区法院认为，王松波父母将案涉房屋赠与冶施薇，并办理房屋产权至冶施薇名下，其赠与行为业已履行完毕，冶施薇系该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该房屋，冶施薇同意配合王松波及其父母将所赠房屋过户至由王松波及其父母指定的第三人，所有费用及法律责任皆由王松波及其父母承担，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浉河区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松波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案涉房屋现已经判决给了上诉人，即上诉人为该房屋所有权人，该判决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倪道伟、余小玲的债务与上诉人王松波没有关系。倪道伟、余小玲说程序违法无任何理由，原浉河区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浉河区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不应以（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三、一审法院（2020）豫1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互相矛盾，在没有送达生效的情况下都在判决书的倒数第二页互为依据，在判决同一天作出，而且两份判决书中合议庭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三人中有两人都是同一人，有相互串通的嫌疑，无法保证案件能做到公正审理，审理程序违法。浉河区法院（2020）豫1502民初933号判决书前后矛盾.即（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且已进入强制执行中，该生效判决书没有撤销，即使撤销还可上诉中级人民法院，没有终审，结果未出，而本来因房子判给了王松波暂停中止审理的（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急不可待提前已经撤销了王伟、易善敏对冶施薇的赠与行为。该撤销判决程序审理严重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倪道伟、余小玲的诉讼请求。倪道伟、余小玲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冶施薇未到庭答辩。倪道伟、余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3月11日，被告王松波父亲王伟向两原告共计借款2730000元，至2015年5月份，尚欠两原告本金2630000元及利息。2017年初，原告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15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伟、易善敏向原告返还借款2630000元及利息，王松波对其中的52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王松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后经中院再审，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15民再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伟、易善敏向原告返还借款2630000元及利息。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王伟、易善敏再无可执行财产，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告在寻找被告财产线索过程中，2019年7月，经查询得知王伟、易善敏向冶施薇赠与房屋的情况。即2015年10月15日，王伟、易善敏（契约中甲方、卖方）与冶施薇（契约中乙方、买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浉河区浉河大市场1号楼2单元203号的房地产以260000元价格出售给乙方。双方于签订合同当日交付房款、移交房屋。当日，冶施薇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王伟、易善敏将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赠送转让给我，本人承诺该房产权将永久与王松波共同共有。如果我们离婚，该房产权全部归王松波所有”。2015年10月19日，冶施薇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原告遂于2019年8月15日起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目前该案已撤销该赠与行为）。另查明，2018年初，冶施薇与王松波因感情不和提起离婚诉讼，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离婚当事人对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作了如下陈述：王松波称，王伟（王松波父亲）在他与冶施薇结婚前将浉河大市场的房子赠与给他们。冶施薇称，（房子）没有赠与我，他父亲（指王伟）说买第二套房子少交税，让我签字的。2019年10月，王松波作为原告，以冶施薇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屋归王松波所有，冶施薇配合办理房屋过户事宜及其他相关手续。本院审理后认为，王松波父母将位于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屋赠与给本案冶施薇，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冶施薇系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该房屋，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冶施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号的房屋过户至王松波名下，其过户产生的有关费用等均由原告王松波承担。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在获知该情况后，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本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倪道伟、余小玲作为债权人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经查，原告倪道伟、余小玲对于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确实不知晓，符合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诉讼的情形。且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参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因而符合民诉法第56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二、（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否错误且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应以（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现（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已经撤销了王伟、易善敏对冶施薇的赠与行为。（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案件未等待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且判决书内容的认定导致原告作为债权人无法行使（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案件的权益，应予以撤销。被告的辩称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9）豫1502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松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情形。上诉人王松波称本案一审判决以同一天作出的（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及两案均有两个合议庭成员相同，存在相互串通嫌疑，程序违法。经查，倪道伟、余小玲诉王伟、易善敏、冶施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中，倪道伟、余小玲请求浉河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王伟、易善敏将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转让给冶施薇的行为，浉河区人民法院支持了倪道伟、余小玲的诉讼请求，作出（2019）豫150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虽与本案一审同一天作出，且合议庭成员有两人相同，但程序上并无不当，王松波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倪道伟、余小玲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倪道伟、余小玲虽与王伟、易善敏、王松波系邻居，但并不能当然推定其对该三人家中发生的任何重大事项均知晓。本案中，倪道伟、余小玲关于其在与王伟、易善敏民间借贷案2019年进入执行程序后方知悉王伟、易善敏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冶施薇的主张符合常理，且王松波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倪道伟、余小玲早已知悉该事实，故其上诉称本案超过除斥期间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原审判决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目前，王伟、易善敏与冶施薇之间对浉河区浉河大市场四期工程1号楼2单元2层203房转让行为已被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834号和本院（2020）豫15民终4074号一二审民事判决撤销，故原审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松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松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