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9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长和，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鸡西市青少年宫工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迪，女，1978年6月1日出生，蒙古族，鸡西市青少年宫教师，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一审被告：尹建东，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诉人于长和因与被上诉人陈迪、一审被告尹建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长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陈迪承担连带返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于长和与尹建东订有购房协议且通过银行转账向尹建东付款15万元，转账单由陈迪填写，尹建东出具收条，陈迪同时在收条上签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陈迪应当明知在收条上签字所承担的法律义务。于长和没有必要要求陈迪作为见证人，见证人一般应在签字时注明其证明人身份，陈迪在收条上签字应认定为一种单方承诺的债务加入行为。一审判决认为“仅从陈迪在收条上签字行为看，不能认定陈迪与尹建东系共同收款、共同售房行为，于长和要求陈迪承担连带返款责任并无充分证据支持，”将陈迪定位在售房人地位不支持连带返款责任错误。本案中陈迪是共同收款人证据确实充分，陈迪应当承担连带返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并不适用该规定，本案是购房合同纠纷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二审法院支持于长和的上诉请求。陈迪辩称，陈迪没收到钱款，不能承担连带返款责任。于长和希望陈迪在场证明于长和向尹建东转账。于长和让陈迪在收条上签名，只是证明看见此事，其他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建东述称，欠款属实，但与陈迪无关。现因养育孩子生活上有压力，争取分批还款。于长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建东与陈迪共同连带返还购房款15万元及利息1.2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于长和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案涉《购房协议》于2014年8月30日解除；2.尹建东返还购房款15万元并由陈迪承担连带责任；3.尹建东支付合同违约金3万元；4.尹建东、陈迪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于长和（乙方）与尹建东（甲方）签订《购房协议》，向其购买顶账房，双方约定：“1.甲方将上东国际小区8号楼1单元601室或801室，面积91.74m2卖给乙方，双方协商价格为金额35万元。（开发商售楼全款，进户费乙方自理）；2.乙方预付现金15万元，剩余房款在甲方将购房合同开出一次性付清房款20万元；3.甲方保证在签订协议后三个月内开出购房合同，如不能开出购房合同，赔偿乙方预付款和10%违约金；4.乙方在甲方开出购房合同时，一次性付清所欠房款20万元，如不能一次性付清和甲方协商赔偿甲方经济损失。”2014年4月5日，于长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尹建东付款15万元，转账单由陈迪代为填写。当日，尹建东为于长和签写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于长和购房款壹拾伍万元整。”陈迪在收条上签名。于长和认为陈迪填写账单、签名系为付款资金作保障，陈迪则认为是为交款事宜作证明。尹建东未能按合同约定为于长和出具房屋买卖合同，未能交付房屋。2014年8月14日，于长和与尹建东签订《还款计划》，约定：“我与于长和签订的购房协议，如不能在2014年8月30日前将商品房手续办完，无条件返还预收款壹拾陆万伍千元整（16.5万元），到期不能按时还款再加收10%，违约金共计20%，合计叁万元整。”尹建东未按合同约定还款。2014年9月4日，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公安分局决定对尹建东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15日，于长和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4月份，我听我单位同事说她丈夫有个朋友叫尹建东，尹建东在鸡西市××区有楼盘的账，我让我同事帮问一下我想要买套房子，能不能帮忙，我同事说给问问。问完之后告诉我去上东国际选楼盘，我选的是8号楼6层……尹建东说他和上东国际楼盘的建筑商有账，建筑商欠他钱，但欠的钱不够买这户楼，让我先预付15万元钱，我问我同事钱给尹建东有保障吗，我同事说她在收条上签字保证我的资金安全……”。陈迪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2年9月份尹建东答应我在鸡西市龙山国际给我一户顶账房，单位同事都知道。2014年3月份的时候我们单位于长和跟我说想给孩子买婚房，当时我没有想管这事，于长和跟我磨叽了好几天，说孩子没有正式工作不能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家庭条件也不好，想买个抹账的房子。于长和问我在谁手里买的抹账房子，他也想在那买，我当时跟于长和说我的房子是在我一个开砖厂的朋友尹建东那购买的，他手里有开发商抹账的房子，我可以帮助你们认识，但具体价格你得看完房子才能定。于长和说最好是上东国际，上东国际是学区房，以后为了孩子上学也方便，我跟于长和说我得问问尹建东上东国际有没有账，我给尹建东打电话问了下上东国际是否有账，尹建东说有，让于长和选房子。于长和选完房子给我打电话说选定了8号楼6层的房子，让我问问尹建东价格……”“问：你为什么要帮助于长和买抹账楼房。答：因为于长和知道我找我朋友尹建东买过抹账楼房，我买便宜，所以他求我帮他买抹账楼。”“问：你在于长和购买尹建东手里抹账楼时候是否得到好处。答：没有。因为当时是于长和求我帮他购买抹账楼的。”尹建东在公安机关认可与于长和签订购房协议、收款、签写欠条且未还款事宜。2020年1月3日，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鸡冠检刑不诉﹝2020﹞6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经该院审查并二次退回补充侦查，不能确定被不起诉人尹建东经营的砖厂是否有经营能力，根据证据得出的结论具有其他可能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确定被不起诉人尹建东构成犯罪和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属于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尹建东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于长和、尹建东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检察机关已决定不予起诉，不能认定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协议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尹建东收到于长和交付的房款后，未能按合同约定为于长和开具合同、交付房屋，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4年8月14日，尹建东为于长和出具还款计划，同意在2014年8月30日前如不能将商品房手续办完则无条件返款、给付违约金，但其仍未履行约定义务，应视为此时双方已就解除购房协议协商一致，于长和要求即日起解除购房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尹建东应该返还于长和15万元购房款并按约定承担给付于长和3万元违约金责任。仅从陈迪在收条上签字行为看，不能认定陈迪与尹建东共同收款、共同售房，于长和要求陈迪承担连带返款责任并无充分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综上，于长和、尹建东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购房协议》自2014年8月30日起解除，尹建东应返还于长和购房款15万元、给付违约金3万元。判决：一、尹建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于长和购房款15万元、给付违约金3万元，合计18万元；二、驳回于长和要求陈迪连带返款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月16日，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对陈迪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为什么在收条上签字？答：因为于长和让我当见证人，怕尹建东收了钱不认账，我当时见证尹建东收到于长和这15万元，我但是（当时）也是好心，怕尹建东收完钱不承认，我就在上面签了我的名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陈迪在收条上签名为共同收款人及债务加入，陈迪应否承担连带返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审诉讼卷宗材料，陈迪并未在购房协议上签名，且购房协议内容不涉及陈迪。陈迪虽在收条上签名，但并未表明其共同收款人身份，且购房款15万元系于长和通过银行转账给尹建东，并未转给陈迪。陈迪也未在尹建东出具的还款计划上签名，且还款计划内容与陈迪无关。公安机关曾询问陈迪为什么在收条上签名，陈迪回答怕尹建东收完钱不认账，于长和让陈迪当见证人，陈迪就在上面签了名字。综上，于长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迪是共同收款人及债务加入这一事实主张，于长和要求陈迪承担连带返款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于长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于长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瑛审判员 于广江审判员 周德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锴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