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红芹，女，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通州湾科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东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顾晓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红芹因与被上诉人南通通州湾科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湾科教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7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红芹、被上诉人通州湾科教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红芹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审核合同是否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通州湾科教公司承担；3.将整个案件线索移交司法机关调查是否涉嫌诈骗；4.要求对方出具上诉人个人的学费发票，名义上通州湾科教公司是担保公司，实际上该公司与南通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慧科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是一伙的，骗学生的贷款，没有提供对等价值服务，既然是助学贷款，学费发票呢?南通13级200多人，有谁被安排工作，14级又骗去，耽误别人读正规研究生，没学到核心知识还背负上贷款债务；5.上诉人自2014年6月22日就不在学校了，而案涉借款额合同、担保合同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伪造合同，请司法机关严查；6.起诉南通市政府未兑现承诺；7.起诉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软件学院不负责任，在校培养时间不足，擅自取消学生学籍。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参加的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软件学院一南通市人民政府战略新兴产业英才扶持计划，该计划是南通市政府补贴研究生阶段全部学费四万，毕业后由南通市政府安排工作，推荐在南通就业，贷款本金和利息原则上从南通市引进紧缺人才专项补贴资金中列支。第一，《延迟还款申请书》是有人冒充北航老师以不写该申请书不能参加毕业答辩威胁上诉人书写的，另外，抬头被改过，本人申请抬头部分字迹鉴定。第二，上诉人并未消费银行发放的贷款，银行贷款直接从自己账户被划到南通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并不知情，是一审开庭才知道，不明白南通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为什么收取上诉人的贷款，对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上诉人本人并不知情，本人不同意受托支付。第三，上诉人并未拿到北航硕士学位证，并非本人放弃，而是自己参加答辩被告知学籍被取消，是谁有权限取消我的学籍的，上诉人并未收到书面正式通知，所以这是一个骗局。第四，上诉人在学校只待了不到八个月被撵出来自己找实习，学校培养年限不够，到今为止南通政府承诺安排工作至今未兑现。不知为何又牵扯到慧科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丁云凤老师向科创城公司提交修改正面按手印的照片。第五，本案单纯看担保合同，主合同不兑现不服。请求南通市政府和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赔偿机会损失。第六。请求法律援助，本案是个一环扣一环的骗取学生贷款的行为，资金从合同上看是去了南通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知道和北航学费有什么关联，导致上诉人最后毕不了业。上诉人既没有拿到毕业证，南通市政府也未安排工作，贫困的家庭背负上四万贷款，只在学校待了八个月。 通州湾科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交通银行南通分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及答辩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致使答辩人向交通银行南通支行支付垫付逾期贷款及利息41185.13元，上诉人拒不偿还欠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判决由上诉人偿还案涉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二）交通银行南通分行营业部分别于2014年03月20日、2014年11月18日向上诉人交通银行账号62×××56各发放两万元贷款，共计四万元，交易类型：放贷款。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因学习需要向交通银行申请助学贷款，交通银行已发放四万元助学贷款及上诉人收到该款的事实。（三）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上诉人手写的《申请书抬头修改的相关说明》(11页）可以证明上诉人自愿出具《延迟还款申请书》，但因书写原因误将“通州湾科教公司”写为“尊敬的南通通州科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领导”，随后上诉人用修改液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抬头亦为上诉人亲自书写。另，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抬头字迹鉴定申请，在二审中提出字迹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第三项至第七项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 通州湾科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红芹向通州湾科教公司支付代偿款41185.13元；2.判令盛红芹向通州湾科教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41185.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盛红芹被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软件学院（南通校区）录取为研究生。2014年3月20日盛红芹与交通银行南通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助学贷款）一份，约定额度金额：人民币肆万元整；用于学费；授信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借款人以本人名义在贷款人处开立太平洋借记卡账户卡号62×××56作为发放贷款的账户；其他约定事项（有盛红芹签字和交通银行南通分行公章）借款人有义务在离校时将接收单位、联系地址等情况及时告知贷款人，若借款人出现以下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资信材料失实、中途退学、未获得相应的MBA或EMBA学位、贷款期间出国定居、毕业后未能在南通工作满两年等，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本金全部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该《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有盛红芹签字及交通银行南通分行加盖公章。 2014年3月20日，通州湾科教公司（保证人）与交通银行南通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鉴于盛红芹（债务人）和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2014326240019100111的《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的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人保证的最高债权额为肆万元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4年10月22日盛红芹与交通银行南通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326240019100343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贰万圆整；贷款期限42个月；贷款用途仅限于消费；放款账户账号为62×××56；贷款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委托贷款人在贷款发放后，将贷款资金从放款账户支付至账号326008602018170053920，收款人南通沿海开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约定事项：借款人有义务在离校时将接收单位、联系地址等情况及时告知贷款人，若借款人出现以下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资信材料失实、中途退学、未获得相应的MBA或EMBA学位、贷款期间出国定居、毕业后未能在南通工作满两年等，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本金全部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该《个人借款合同》有盛红芹签字及交通银行南通分行的公章。 2014年10月22日，通州湾科教公司（保证人）与交通银行南通分行（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鉴于盛红芹（债务人）和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2014326240019100343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人愿意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主合同项下的本金贰万元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20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依通州湾科教公司的申请，调取了交通银行南通分行向盛红芹发放贷款的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3月20日，交通银行南通分行（账户326900758848000038300）向盛红芹个人账户62×××56发放贷款20000元。2014年11月18日，交通银行南通分行通过账户326900758848000045300向盛红芹账户62×××56发放贷款20000元。 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盛红芹均偿还利息。2017年1月5日，交通银行南通分行向通州湾科教公司出具《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一份，载明：2014年发放的助学贷款中，截止2017年1月5日，盛红芹已逾期七期，尚有本息合计41185.13元未按合同约定还款，请通州湾科教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剩余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履行担保责任。2017年1月4日，通州湾科教公司向交通银行南通分行垫付北航软件学院盛红芹个人逾期贷款费用41150元，2017年1月5日，通州湾科教公司向交通银行南通分行垫付北航软件学院盛红芹个人提前逾期还款费用35.13元。 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慧科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丁云凤老师（联系号码：158××××2407）向科创城公司院校工作部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来盛红芹2017年4月28日书写的北航软院2013级盛红芹助学贷款延迟还款申请书照片，发现抬头公司错了，丁云凤老师于5月2日又发来盛红芹修改抬头后的申请书照片及盛红芹正面按手印的照片，抬头修改为：通州湾科教公司。盛红芹对此不认可，称申请延迟还款，是向学校写的，不是向通州湾科教公司写的。盛红芹未申请抬头部分字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盛红芹与交通银行南通分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及通州湾科教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认定。 盛红芹虽不认可收到贷款四万元，但交通银行南通分行按约定向盛红芹账户发放贷款共计四万元，应认定盛红芹收到该款。盛红芹书写的《助学贷款延迟还款申请书》，本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抬头字迹鉴定申请，结合双方的证据，应认定盛红芹向通州湾科教公司承诺2017年年底还清助学贷款四万元。盛红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致使通州湾科教公司于2017年1月4日、1月5日向交通银行南通分行支付垫付逾期贷款及利息共计41185.13元，对此，盛红芹应予偿还，故通州湾科教公司诉求盛红芹偿还垫付逾期贷款及利息共计41185.13元的主张，应予支持。盛红芹认为学校或南通政府有关部门违反约定，可另向主张权利。盛红芹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判决：一、被告盛红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南通通州湾科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41185.13元；二、驳回原告南通通州湾科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元，由盛红芹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盛红芹提交新证据：证据1、北航南通英才实施计划及招生简章、百度文库对这一项目解释的截图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学费由政府补贴，以助学贷款的形式，所以这个钱应当由南通市政府偿还；证据2、上诉人在交通银行尾号为6156的明细一份，拟证明案涉贷款实际上是打入南通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另外，该卡在2014年4月22日还买过基金、2014年4月17日收到一笔福利费、2014年5月23日代发其他收到107.59元。上诉人在南通并没有受到正规的研究生教育，入学时间是2013年10月9日，离校时间是2014年6月22日，离校是被学校撵出来的；证据3、邮件一份，内容是北航软件学院与南通市政府通知我交住宿费，汇到了北航软件学院招生办副主任的账户里，证明上诉人参加了英才扶持计划就是北航软件学院与南通市政府。 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充分证明交通银行分两笔将四万元助学贷款发放至上诉人在交通银行的账户，上诉人银行账户其他流水情况被上诉人不知情，应为其个人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3对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的认定。 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4月28日的《北航软院2013级盛红芹助学贷款延迟还款申请书》正文第二段记载“目前，那么我还欠南通通州科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41185.13元（肆万壹仟壹佰捌拾伍点壹叁）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仅就上述申请的抬头部分“南通通州湾科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无实质意义，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垫付款41185.13元，该认定是否适当。 首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调取的上诉人名下交通银行账号为62×××56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了交通银行南通分行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11月18日向上诉人发放了40000元贷款，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印证了贷款发放之事实。一审对案涉借款之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尽管案涉《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系被上诉人与出借人交通银行南通银行签订，其上未有上诉人的签字，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延迟还款申请书》质证称，“申请书内容属实，但抬头不属实，是我为北京航空大学写的，不是向原告方写的”，上诉人辩称书写该申请书时存在胁迫情形，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依据该申请书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2017年年底清偿助学贷款，并无不当。再次，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中的《情况说明》、《交通银行（交通银行江苏省分行）明细对账单》（两页）证明了被上诉人垫付41185.13元之事实。综合上述，一审对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事实、代偿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系空白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且退一步讲，即便该合同于签订时确系空白合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他人签订空白合同即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辩称该合同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诉请的垫付款。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学校或南通政府有关部门违反约定或违法行为，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亦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中的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出具发票、要求南通市政府兑现承诺等多项内容，不属于案涉纠纷审理的范围，其应依法另行救济。 综上，上诉人盛红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盛红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吴艳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唐端阳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