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法定代表人：梁汉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上海市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铁龙，上海市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新区万胜村div>法定代表人：孙广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风，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侃，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微，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国通公司）、上诉人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侃对广成公司的诉讼请求；2.广成公司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一审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建设施工合同广成公司无法履行。根据王侃的陈述，案涉工程2016年6月开始施工，8月初施工完毕，2016年9月25日竣工。2016年10月10日中航国通公司确认竣工时间。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为6月底，而非合同约定的7月13日。2016年8月18日签订合同时涉案工程已完工。2.中航国通公司事实上认可案涉工程与广成公司无关。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款必须汇至广成公司的银行账户，否则视为没有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如是广成公司承包后发包给王侃，根据合同约定，中航国通公司必须将工程款支付给广成公司。王侃的工程款则由广成公司支付。而孙建春并无权代表广成公司向中航国通公司收取工程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侃收到工程款40万元是孙建春支付的。中航国通公司并没有将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汇至广成公司。另外，如果工程是广成公司发包给王侃施工的，则应该由广成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而竣工验收资料并非广成公司提供。广成公司认为原合同已经撕毁，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上的印章应该是伪造的。广成公司原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中航国通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因此不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印章是否真实，都不能作为认定广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依据。3.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且委托人处有孙建春签字。作为被授权人的孙建春在授权人处签字，就变成孙建春自己委托自己，明显不合理。即使该委托书是原件，也只能证明广成公司同意由孙建春进行施工管理、结算；但没有授权孙建春可以将工程非法分包及收取工程款。根据中航国通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如果工程是广成公司施工，则对工程款的支付有特别约定，孙建春根本无权领取工程款。4.王侃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即使是原件，从授权书上授权的内容可知，孙建春授权洽谈的工程是关于徐泉开经备(2016)5号的通用航空无人机、飞行器生产及配套项目，与案涉工程无关。中航国通公司辩称：1.中航国通公司将涉案工程确实发包给了广成公司，先有口头合同。2016年6月底，先进场施工，施工一段时间后签的书面施工合同，双方一共签订了四份施工合同，甲方两份、乙方两份。该施工合同是乙方预先打印好，然后乙方拿着该四份合同到甲方处签字、盖章，甲方在四份合同上签字的时间均是2016年8月18日，甲方签字盖章后就把其中的两份交给了乙方，至于乙方在落款日期处填写的什么日期、盖章、签字中航国通公司不清楚。2.之所以先施工是因为中航国通公司拿到了广成公司授权孙建春的委托书原件，一审中中航国通公司没有找到委托书的原件，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复印件，二审中航国通公司找了这份授权委托书原件。工程实际施工了，但是没有竣工验收。3.中航国通公司向广成公司的代理人孙建春和项目经理蒋伟共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81万多元。4.中航国通公司不清楚真正的实际施工人是谁，中航国通公司反对广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或者分包。5.如果广成公司认为施工图纸上的项目部印章不是其公司的真实印章，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证据卷第93-95页显示，验收情况表明，广告牌未安装…时间是2016年10月10日，该证据能够证明在2016年8月18日涉案工程并没有完工，同时，该证据显示“明细表中项目完成后并质量验收合格后进行竣工验收”，上述第一个“后”字被涂掉，是擅自改动的。中航国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泉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该情况说明不论在证据的形式、亦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人防疏散基地库房租赁合同》具备真实性是错误的。中航国通公司认为本案工程未施工完毕、未验收、未投入使用。3.一审法院认定王侃举证的厂房验收申请报告证明效力不当。一审法院未对“厂房验收申请报告”与“厂房验收报告”这一行业概念及其各自证明力加以区分。4.一审认定王侃提交14张图纸(非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错误的，并错误地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中航国通公司，进而错误的认定王侃与广成公司之间构成违法转包关系。5.该判决书第12页第6项“因中航国通公司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广成公司，整改方案应是向广成公司发送”，与第9项“。中航国通公司寄给广成公司的函。但能否达到广成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论述”，中航国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表述自相矛盾，既然认定中航国通公司整改通知函是发给广成公司的，那么也等同于认定“中航国通公司寄给广成公司的整改函”是事实。6.该判决书第13页第10项“对被告举证的付款清单。”，经一审查明，2016年11月16日、12月22日、12月28日，上诉人分别向孙建春支付。累计919891元，如该判决书第16页最后一段所查明事实之描述。既然一审已查明孙建春属于广成公司授权的工程代理人员，且授权书载“。工程的洽谈、工程施工/管理、商务谈判、工程竣工结算商谈等事务。”，那么中航国通公司依据授权书向其支付工程款累计达919891元符合《授权书》约定，故王侃在法庭陈述收到40万元存在虚假。7.该判决书第15页第2段“2016年9月25日，。进行竣工验收。”，说明涉案工程未完全施工完毕、未通过验收。然而，该判决书第22页第四焦点作出了如下表述，即“。11月1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可以看出施工完成后。工程已经实际竣工交付。”，前后表述矛盾。一审法院援用泉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对项目是否投入使用进行佐证，但上诉人认为：⑴该管委会不是对建设工程实施质量验收的适格主体。⑵一审法院无视是否通过验收以及是否竣工交付等核心问题，而以是否投入使用、是否开展生产等作为焦点；相反，正是因为该工程未施工完毕、未通过验收、未竣工交付，才导致中航国通公司无法投入使用，才导致该管委会所述的“上诉人违约”以及作出收回租赁厂房的决定。8.一审判决第16页，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中“向梁浩转账支付11.9891元；2017年1月24日，向杨燕君支付20万元。”该认定与事实及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符。二、一审程序违法。1.中航国通公司在被起诉大半年后才知晓被起诉的事实，并且一审法院最初仅向中航国通公司送达了开庭通知，在中航国通公司就程序问题提出异议并多次催要后，一审法院才转交部分材料，造成中航国通公司仓促应诉、十分被动，不利于中航国通公司诉讼权利的维护。2.一审法院可以谨慎的选择公告方式进行送达，若期满中航国通公司仍未知晓或到庭参加诉讼，此时可进行缺席审理。而一审法院却选择了留置送达。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阐明具体的送达方式，仅以中航国通公司在同一年度案件的邮寄地址来武断判定已有效送达。鉴定机构未经一审诉讼参与方共同指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和司法鉴定本身的过程都存在着瑕疵。三、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中航国通公司在1418325.88元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广成公司辩称：同广成公司的上诉内容。被上诉人王侃针对上诉人广成公司及上诉人中航国通公司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涉案工程的基本情况。根据王侃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中航国通公司，承包单位为广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王侃。涉案厂房中航国通公司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广成公司在答辩意见中也确认与中航国通公司之间确实签订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只是抗辩未实际履行。孙建春代表广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王侃，向王侃出示了广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施工合同等文件。因此，在孙建春向王侃出示上述手续，代表广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侃施工时，王侃有理由相信孙建春是代表广成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在王侃施工时，孙建春交给王侃的施工图纸均盖有广成公司字样的项目部印章。广成公司抗辩孙建春为中航国通公司的投资人与中航国通公司的工商登记不符，与广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内容也不符。王侃施工的工程经广成公司确认属于合格工程，且案涉工程中航国通公司也早已投入实际使用。因此广成公司应支付王侃剩余的工程款，中航国通公司应在欠付广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王凯承担责任。鉴定报告确认王侃施工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扣减王侃自认收到工程款40万元后，广成公司应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王侃。2.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广成公司在一审答辩时自认与中航国通公司之间签订过施工合同，只是抗辩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在对中航国通公司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质证时又称该合同已经撕毁，其虽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出申请鉴定。在2019年10月15日一审开庭笔录第八页中，广成公司对于法庭询问，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面价格的印章有无异议时的回答是“应该是真实的”。从广成公司上述陈述可知，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之间针对涉案工程是签订过施工合同的。且对涉案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结合中航国通公司提供邮寄给广成公司的函、快递凭证等证据，可以确认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广成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于涉案施工合同真实性又不认可，并提出公章鉴定的申请，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3.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孙建春授权委托书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孙建春授权委托书实际上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广成公司实际上一直是在回避本案的关键事实。孙建春的身份问题，广成公司在一审答辩时自认与中航国通公司之间签订过施工合同，请问其为什么不向法院提供留存的施工合同？涉案的施工合同是谁代表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签订的？广成公司在一审答辩质证及其在上诉状中一方面否认王侃及中航国通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继而又假设在上述证据真实情况下，孙建春无权代理，又辩称孙建春与中航国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从广成公司上述陈述来看。广成公司应该是针对案涉工程对孙建春进行了相关授权，孙建春代表广成公司就案涉工程履行的相关职务行为，理应由广成公司承担。4.涉案工程中航国通公司已经投入使用，中航国通公司及广成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泉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项目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王侃施工的涉案工程，发包人为中航国通公司。同时也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这一事实。这一点与王侃提供的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内容是一致的，该证明也推翻了中航国通公司针对涉案工程没有使用的不实陈述。5.一审法院向中航国通公司的送达程序及关于工程造价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写明，上诉人王侃就不再重复陈述。6.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中航国通公司在欠付广成公司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8日，孙建春为该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33%，认缴出资额240.064118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变更名称为中航国通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航国通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0日，中航国通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股东，投资比例100%。2016年5月10日，广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广成公司授权孙建春参加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通用无人机、飞行器生产及配套项目工程的前期洽谈工作。2016年7月5日，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人防疏散基地库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徐州市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号盾安用房东侧2#库房免费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共两年，乙方用于无人机组装流水线及其配套零部件生产。2016年7月13日，广成公司再次向孙建春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广成公司授权委托孙建春为单位的合法代理人，代表本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相关合作工程的洽谈、施工管理事务。授权范围：工程的洽谈、工程施工/管理、商务谈判、工程竣工结算商谈等事务，授权日期：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11月9日。同时承诺在授权时间内，我司不再授权除孙建春以外的其他人来参加贵公司项目授权范围内的工作事务。2016年8月18日，中航国通公司（甲方）与广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广成公司承包位于徐州市泉山经济开发区盾安用房2#库房的基础装修、工地广告牌以及配套设施的建设工作，工期暂定为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22日，工期为40天；工程造价暂定200万元（具体按照图纸按实际工程量结算），部分分项工程按报价清单结算；工程由乙方全垫资施工，工程全面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结算；工程竣工结算后，9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90%，剩余工程款的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工程款一律付至下列账户：10×××27（户名为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盐城盐都支行营业部），否则视为工程款未支付；如乙方完成的工程建设未达到国家工程质量标准验收合格，对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均应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1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视同甲方默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中航国通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孙建春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广成公司印章。2016年8月5日，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分别盖章确认了一份《中航国通厂房装饰工程主材价格单价明细表》，明细表包括空调器、成套配电箱等涉案工程主材价格单价明细。2016年9月25日，孙建春代表广成公司向中航国通公司提交厂房验收申请报告，该报告载明：关于2号库厂房装饰工程已于2016年9月16日完成全部合同内约定的施工内容（见附件），经我公司项目部自检自验，分部工程总体评价为合格工程，已具备分部工程验收条件，现申请合同项目完成验收。合同内施工项目完成情况：已完成，申报单位：广成公司；申报人：孙建春；验收情况：发现广告牌未安装、办公桌椅剩余156套未进场、其余未完成工作见明细表，时间：2016年10月10日。后续增补及调整项目完成情况：完成时间：合同内约定项目验收完成后15内全部完工，承约单位：广成公司孙建春；意见：意见细表中项目完成并质量验收合格后，进行竣工验收。中航国通公司分别在验收意见和意见栏的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李磊亦在该两处签名。在上述验收申请报告的附件中序号21-29分项材料名称、单位、型号规格与2016年8月5日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分别盖章确认的《中航国通厂房装饰工程主材价格单价明细表》的内容完全一致，区别在于附件中未列明分项单价。2016年10月10日，原告向广成公司提交了一份《中航国通厂房装饰工程主材价格单价确认表》，该确认表中载明的分项材料名称、单位、型号规格与涉案验收申请报告的附件中载明的分项材料名称、单位、型号规格基本一致，在该确认表中有增加了后增补项目的分项内容。被告广成公司项目经理蒋伟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并载明“以上价格已确认，电缆部分确实计算”。2016年10月12日，中航国通公司做出安全隐患整改方案，内容：针对我司过渡厂房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经泉山经济开发区安监局、泉山区消防大队、桃园派出所联合指导，做出整改方案。在该方案底部手写“第1-8项请蒋经理安排人员施工。原财务处、电商区、成品库新增大门做成普通钢木门李磊2016.10.12”“接收文件时间2016.10.21蒋伟”。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徐州中航国通5张施工图纸上均盖有“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徐州中航项目部”的章，且图纸中徐州中航国通车间地面装饰图、徐州中航国通厨房平面布置图、车间平面布置图上均手写“工程量与本图相符核实人：李磊杨帆蒋伟王侃2016.11.01”。车间平面大样图上手写“女宿舍洗手池、女卫外洗手池、男、女蹲便布置及售饭窗口工程量与本图相符，骨架未计工程量核实人：李磊杨帆蒋伟王侃2016.11.01”。2016年11月16日、12月22日、12月28日，中航国通公司分别向孙建春支付20万元（摘要：暂借款）、20万元（暂借款用于发放航空产业园民工工资）、20万元（摘要：暂借款）；2016年12月16日，向梁浩转账支付11.9891元（摘要：代航空工业支付空调款）；2017年1月24日，向杨燕君支付20万元（摘要：支付广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王侃庭审中自认孙建春已支付工程款40万元。2017年8月9日，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内容：发现存在电器线路布局不规范的问题，应于2017年8月14日整改完毕。2017年8月15日，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桃园派出所向中航国通无人机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车间内线路安装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限一周内整改完毕；提供夹心板房防火建筑材料证明。2018年8月31日，中航国通公司给广成公司发函，内容为：贵司承包的临时厂房的工程项目存在诸多严重问题，贵司经多次催告后仍不予理睬及回复，造成我司一直未能正常使用厂房、开展生产；《施工协议》约定工期40天，至今已800多天，仍未达到国家规定和协议约定的交付要求。贵司于接到本函后7日内自行拆除所有不符合建筑质量和消防安全要求的材料和设施，逾期不拆除所引起的一切损失及后果由贵司承担，同时我司保留追究贵司造成所有损失的权利。并邮寄至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解放南路金鹰新天地4号楼1122-1124）。审理中，因被告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原告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中航国通公司2#车间装饰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未约定部分人工费、材料费价格按照徐州区2016年造价信息执行。法院依法委托徐州市爱立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1818325.88元，报告提交日期2019年6月12日，报告有效期一年。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0元。为查明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法院依职权向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进行了调查，该管委会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载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与徐州中航国通工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了《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约定，该项目宗地于2016年7月4日在原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公告挂牌，徐州中航国通工业有限公司虽经多方融资，但最终因资金未到位未能按期摘牌，造成土地流拍。为满足该公司开拓市场需求，泉山区政府租赁市人防办位于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号人防疏散基地2#库厂房交给该公司使用，用于无人机组装流水线及其配套零部件生产。该公司于2016年9月6日进场并对厂房进行装修改造施工，施工完成后，因有人在厂房内食宿并用电等原因，消防、派出所等部门作出整改要求，整改后厂房可正常投入使用。但因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展生产，造成厂房大面积闲置。期间多次与企业沈吕根、张和斌等公司高管沟通，敦促企业加快项目实施进程，后因上述高管人员先后离职，加之梁汉斌董事长经常不在徐，项目一直进展缓慢。因该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向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发函，决定终止该项目所有相关协议并收回租赁厂房，要求公司自收到函件之日起30日内撤离。企业已于2018年7月撤离。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徐州信合建筑模型有限公司以中航国通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311民初561号，在该案中中航国通公司确认的送达地址为徐州泉山区徐州软件园C11栋704室。2018年4月18日，常州市丰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中航国通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311民初2226号，在该案中中航国通公司在上诉状中载明的地址为徐州市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16号。法院受理本案后，分别按上述地址多次向被告中航国通公司送达传票、诉状，均无人签收。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广成公司与被告中航国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被告广成公司是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3、广成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原告王侃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应否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广成公司、中航国通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如已达付款条件，则付款金额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广成公司与被告中航国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孙建春虽系中航国通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法律并未作出对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能参与其它公司经营活动的禁止性规定,且被告广成公司未举证证明孙建春与被告中航国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广成公司利益的情形。原告及中航国通公司均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广成公司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广成公司在该委托书上授权孙建春进行“工程洽谈、工程施工、管理、商务谈判、工程竣工结算商谈等事务”，该授权包含工程施工一系列流程，且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11月9日，涉案工程施工于2016年6月、提交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6年9月，均在授权期内。中航国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孙建春有权代表广成公司签订及履行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宜。其次，中航国通公司为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广成公司，向法院举证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广成公司的公章。广成公司虽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广成公司并未申请鉴定，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载明的施工方为广成公司。故法院认定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关于广成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关系，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法院认为，原告举证的涉案工程相关图纸、验收报告等证据上除有中航国通公司的盖章及中航国通公司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字外，亦有原告的签字。同时，根据徐州市泉山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桃园派出所发出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被告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广成公司，而广成公司抗辩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亦与涉案工程无关，在二被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由其他实际施工人施工的情况下，法院确认原告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被告中航国通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广成公司，广成工程又将该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实际施工，两者之间的转包关系依法无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被告广成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侃进行施工，现王侃已施工完毕，广成公司应支付王侃相应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航国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广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王侃承担责任。四、关于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原告所举证的申请验收报告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9月25日向被告中航国通公司申请了竣工验收；原告所举证的图纸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11月1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其次，从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责中航国通公司招商、投产等工作）出具的《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因有人在厂房内食宿并用电等原因，消防、派出所等部门作出整改要求，经整改可以正常投入使用，后因中航国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展生产，造成厂房大面积闲置。因此，涉案工程没有投入使用并非被告所抗辩的质量问题。第三，根据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工程竣工决算后，9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90%，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工程竣工后，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15日内组织验收，未能追组织验收的，视同甲方默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约定，现涉案工程已经实际竣工交付中航国通公司，中航国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广成公司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广成公司在中航国通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时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五、关于二被告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庭审中，因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原告遂向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总价款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工程款的总额为1818325.88元。被告中航国通公司认为在选择鉴定机构时没有通知其参加，剥夺其程序性权利，对鉴定报告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本案中，（2018）苏0311民初561号及（2018）苏0311民初2226号案件与本案的诉讼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3日、4月18日、10月16日，均在同一年度，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在561号及2226号案件中所确认的地址，可以作为本案的送达地址。法院分别向上述两地址送达后缺席对本案进行审理及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且鉴定机构亦具备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经其审计后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法院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计算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对于本案因评估工程造价而花费的鉴定费用19000元，因被告广成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而导致本案进行了造价评估，理应由被告广成公司支付上述19000元鉴定费用。庭审中，王侃自认已经收到涉案400000元工程款，广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扣除已付工程款后，广成公司应支付王侃1418325.88元。对于被告广成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建设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广成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款利息支付进行了约定，根据徐州市泉山区经济开发区出具的《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9月6日进场并对厂房进行装修改造施工……整改后厂房可正常使用……，2017年12月28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向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发函，决定终止该项目所有相关协议并收回租赁厂房”，涉案工程至迟于2017年12月28日已经实际交付中航国通公司。故对涉案工程款欠付利息，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1418325.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自2019年8月21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率的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于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以1418325.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间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对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被告中航国通公司虽抗辩其已向广成公司支付工程款816891元，但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本工程款一律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电汇方式结算，甲方将合同价款支付至户名为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账号为10×××27的账户中”的约定，涉案工程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至上述账户中。但中航国通公司所提交的付款凭证均不是付款至合同约定的账户，考虑到原告已自认收到涉案工程款400000元及相关付款摘要为“暂借款用于发放航空产业园民工工资”的情形，法院对该400000元付款予以确认。对于其余付款，法院暂不予认可，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中航国通公司应在1418325.88元（1818325.88元-4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广成公司支付王侃工程款1418325.88元及逾期利息（以1418325.8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至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间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广成公司支付王侃鉴定费19000元；三、中航国通公司对上述债务在1418325.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王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60元，由王侃负担360元，广成公司负担19000元，中航国通公司在1418325.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2.王侃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一审判决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侃在一审期间提供广成公司2016年7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虽然是复印件，且广成公司对于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二审期间，中航国通公司向本院出具了该授权委托书的原件，广成公司对该授权委托书原件的真实性并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广成公司2016年7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广成公司委托孙建春从事涉案工程的“工程洽谈、工程施工、管理、商务谈判、工程竣工结算商谈”等事务，孙建春也代表广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与中航国通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同时广成公司在《建设施工合同》上也加盖了其公司印章。结合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广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虽然孙建春是中航国通公司的股东，但是从中航国通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来看，新增孙建春为中航国通公司股东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而孙建春代表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故孙建春代表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与孙建春后来成为中航国通公司的股东没有必然的关系，不能以此认定孙建春与中航国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广成公司的利益。由于上诉人广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应当向实际施工人王侃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广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泉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项目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2016年9月6日进场并对厂房进行改造施工，施工完场后，因有人在厂房内食宿并用电等原因，消防、派出所等部门作出整改要求……”，以及泉山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7年8月1日出具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中航国通公司在使用涉案工程过程中，泉山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中航国通公司安全生产问题进行了检查，并责令中航国通公司对涉案工程电气线路进行限期整改等，以及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桃园派出所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可以认定中航国通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了使用。并且因中航国通公司在厂房内食宿、用电、消防等原因，被行政管理部门给予了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被上诉人王侃主张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决中航国通公司在欠付广成公司工程款1419325.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中航国通公司上诉认为，在选择鉴定机构时没有通知其参加，一审程序违法，对鉴定报告合法性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本案中，（2018）苏0311民初561号及（2018）苏0311民初2226号案件与本案的诉讼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3日、4月18日、10月16日，均在同一年度，根据上述规定，中航国通公司在561号及2226号案件中所确认的地址可以作为本案的送达地址。故一审法院分别向上述两地址送达后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及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一审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中航国通航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1元，由上诉人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565元，上诉人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736元。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曹 勇书 记 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