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字路**。法定代表人:陈兵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燕，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琅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西溪围仔红棉南路**。法定代表人:宋克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秀，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弛西路**。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被告:桑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福清花苑商住楼****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琅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菱公司”）、原审被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顿新能源公司”）、桑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海斯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燕与被上诉人琅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秀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件已审理终结。海斯顿公司诉请: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302民初1887号判决书第一项利息部分暂计210917元(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480000元以该数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支付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410000元自2018年9月15日支付至该项清偿之日止,剩余410000元自2019年9月15日支付至该笔款项清偿之日止),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利息。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其剩余货款230万元至起诉日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利息部分主张无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第3.4条约定,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B项)齐全的情况下,上诉人收到发票后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额30%(246万元),B项是上诉人应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贰年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关于B项,为合同约定付款前置条件,而上诉人时至今日仍未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故合同约定的货款246万元在起诉日未到期,故被上诉人主张利息部分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302民初1887号判决书第一项利息部分,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利息。琅菱公司辩称：一、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早已全部成就,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认定清楚。首先,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二《送货单》足以证实:上诉人于2017年2月24日签收了案涉交易机器设备。客观上,答辩人随设备一并交付了与设备匹配的产品说明书、保养手册、质量保证承诺书等必要的全部商务资料。被告在收货后,始终没有就交易设备数量、质量及设备必要的商务资料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长期无异议的行为亦足证实:答辩人已向被告交付了交易设备及必要的商务资料(包括质量保证承诺书等在内)的事实。其次,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三《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实:2017年9月15日,答辩人基于案涉交易应上诉人要求向其开具和交付了合同总额40%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第3.4条之约定,答辩人向上诉人开具同总额40%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的前提条件是:案涉交易设备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B项)齐全。其中A项是甲方(即上诉人)签署设备合格验收合格证明书。B项是乙方(即答辩人)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贰年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从答辩人已接受答辩人开具的上述增值税发票用于税款抵扣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答辩人已随设备向上诉人交付了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为期贰年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再次,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之相关约定,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合同交易总金额是8200000元,第一笔合同生效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第二笔:设备制造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支付合同总价的20%:第三笔:开箱验收设备完整、配件齐全支付合同总价的30%,第四笔:试运行180天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B项)齐全支付30%:第五笔:质保期的第一年满后支付5%:第六笔:质保期满后支付5%。按照上述付款方式计算,若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诉请的第四至六笔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那么上诉人应当余欠答辩人交易合同总价40%即3280000元未付。然而,截止答辩人起诉日止,上诉人余欠答辩人的货款本金是2300000元。上诉人曾于2019年12月9日与答辩人签订《三方抵账协议》,用汽车抵偿余欠答辩人的货款78万元,2020年1月6日是用商业承兑汇票向答辩人支付货款10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在本案起诉之前己向答辩人支付了上述第四笔货款中的980000元(3280000元-2300000元-980000元),上诉人支付第四笔货款的行为亦足以证实: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早已全部成就,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认定清楚。二、基于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其依法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海斯顿公司上诉理由根本无法成立。如上所述,上诉人明显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上诉人依法赔偿其逾期付款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另,现实融资环境下,在上诉人长期占用案涉货款期间,答辩人根本无法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价利率融到周转资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逾期付款的事实认定清楚,采信证据恰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为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正确的判决。桑顿新能源公司未进行答辩。桑德集团公司未进行答辩。琅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3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1,4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255132.74元；以4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44541.16元；以4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18403.66元，三项合计2618077.56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9日，琅菱公司（乙方）与海斯顿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采购一台纳米砂磨机（规格型号为ＮＴ-1Ｌ）及六套卧式砂磨机（规格型号为ＮＴ-60Ｌ），合同总金额为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点交货价8200000元（含17%增值税，其中卧式砂磨机单价1350000元，计8100000元，纳米砂磨机100000元），并由乙方给甲方提供该合同设备、现场安装、现场调试、技术服务及技术培训等。该合同在第三章“付款条件及方式”约定：“3.1、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金额为820000元，七日内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金额10%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设备制造完成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对设备进行现场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并出具预验收合格报告，乙方向甲方开具一份总金额20%的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金额为1640000元，乙方收到该笔货款后3日内发货；3.3、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址，依据清单开箱验收设备完整、配件齐全（出具《到货验收报告》），乙方负责设备的就位、安装，设备安装完毕后，乙方向甲方开具一份总金额30%的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金额为2460000元；3.4、设备在安装完成后，依据技术协议在30天内完成设备调试（出具调试报告），若因甲方原因无法提供调试环境的，调试完成时间应以第一条线设备调试完成时间开始计算，交付生产线试运行至少180天，调试运行期满后由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Ａ：甲方签署验收设备合格证明书、Ｂ：Ｂ：乙方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贰年的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齐全的情况下，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40%金额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为2460000元；3.5、合同总价的10%，金额为820000元作为质保金，在本合同第7.4条规定的质保期内，设备安全运行无异议，由甲方在质保期满的第一年满后支付5%质保金，金额为41000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5%质保金，金额为410000元。”该合同第4.1条约定交货时间和地点为：乙方负责于2017年1月10日前将设备送至甲方指定的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路××号交货（该合同尾部载明：设备使用方为桑顿新能源公司，设备使用地址为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路××号）。另，第6.6条规定：“设备到达交货地点后10日内，甲方应与乙方共同进行开箱验收并填写《开箱验收报告》，如乙方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及外观标准，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第7.4条规定:“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贰年（其中保修不含易损件及人为损坏），质保期为安装调试验收证书签字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证期内，如因乙方责任导致设备停止运行的，质保期顺延，同时乙方应立即修理或更换设备并赔偿甲方损失，情节严重的甲方可随时终止合同，乙方一周内无条件退还预付款项。”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5月14日期间，原告依据“湖南桑顿公司研磨系统工程项目管理进度表”向被告海斯顿公司指定交货地址交付了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机械设备，并将设备和系统安装调试到位后交付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使用（已满两年），且依约（截止2017年9月15日）开满了82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被告海斯顿公司当庭认可设备已全部收到，且已交付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原告亦出具了送货单证据，但送货单上没有被告签字）。原告将涉案设备交付后，因被告尚欠货款，经协商催款未果，故诉至该院并形成本诉。另查明：(1)2019年12月9日，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一汽轿车奔腾B30EV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桑顿新能源公司奔腾B30EV400牌汽车6辆，扣除补贴后总价780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被告海斯顿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抵债协议》，约定由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对原告的上述780000元汽车款债权抵偿被告海斯顿公司所欠原告涉案设备款780000元。(2)被告海斯顿公司已支付款项中，其主要支付方式是通过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海斯顿公司，再由被告海斯顿公司背书给原告方式进行支付，其余780000元则系通过上述“车抵货款”予以支付（原告自认已通过上述方式总计收到了5900000元，尚欠2300000元）。(3)从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来看，被告桑德集团公司系被告海斯顿公司两个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15%，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股东有四名，被告桑德集团公司作为股东之一，持股53.12%。据此，原告还提交了多份其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研磨系统设备采购招标文件资料（综合前述多份商业承兑汇票、三方抵债协议等证据），共同拟证明“三被告互为关联企业，人格财务混同，设备实际购买方、使用方、受益方，被告一与被告二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混同经营，并且从招标文件来讲，被告一是该招标受托方，其余两被告为委托方，故三被告应对所欠涉案设备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被告海斯顿公司当庭陈述称:“设备全部收到，尚欠余款2，300，000元亦属实，但因原告未依约提供为期贰年的质量保证承诺书，故该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则称:“送货时已经提交了，都是随货物一起交付，并且所有的产品在出厂都有产品质量保证书，该产品质量承诺保证书已交付给被告”。(5)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了一份其（承租人）就本案涉案设备与被告海斯顿公司（出卖人）及案外人（买受人）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设备采购合同》，拟证明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就涉案设备而言其与被告海斯顿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从该合同内容来看，三方当事人就涉案设备型号、数量、价格、风险、质量、违约等有关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并载明“鉴于甲、丙双方签订了编号为KJZLA2017-131的《融资租赁合同》”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琅菱公司与被告海斯顿公司签订的《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设备出卖方，已依约履行了设备交付、开具发票、验收及质保义务，现被告海斯顿公司作为设备购买方，未依约支付合同总价尾款2，30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尚欠货款金额）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海斯顿公司向其支付2300000元及必要（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涉诉合同有关款项支付、质保金约定以及原告利息诉求，本案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480000元以该数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支付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剩余两笔410000元质保金分别自2018年9月15日和2019年9月15日支付至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海斯顿公司辩称，因原告未依约提供为期贰年的质量保证承诺书，故该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支付。对此，该院认为，原告称已在交付设备时一并依约实际交付了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且考虑到原告已开具发票，本案涉案设备也已实际交付使用满两年，故根据涉诉合同，亦“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甲方签署验收设备合格证明书、B：乙方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贰年的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齐全的情况下，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40%金额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为2460000元”之约定，被告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质量异议，或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之客观情形，故被告的该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主张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与被告桑德集团公司应对上述验2300000元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事实与理由是:“三被告互为关联企业，人格财务混同，设备实际购买方、使用方、受益方，被告一与被告二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混同经营，并且从招标文件来讲，被告一是该招标受托方，其余两被告为委托方，故三被告应对所欠涉案设备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该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琅菱公司与被告海斯顿公司，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虽系涉案设备实际使用方，对涉案的设备的验收、款项支付等亦享有有关合同权利义务，但以上均出自于原告琅菱公司与被告海斯顿公司的明确约定，并且涉案合同成立之初，书面合同中仅有原告与被告海斯顿公司在合同当事人处签字或盖章，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并无任何作为合同买受人之意思表示。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系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但其并未突破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作出愿意承受被告海斯顿公司前述合同权利义务之表示。反之，由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实际使用涉案设备符合原告与被告海斯顿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其法律性质应为第三人代为受领，并不能依此产生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之法律效果。再次，从原告提供的“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研磨系统设备采购招标文件资料、商业承兑汇票、三方抵债协议”等证据来看，以上均出自于三被告作为独立法人所作公司行为，就微信聊天对象而言是否为三被告员工，或兼有均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人格混同、财务混同”，进而主张共同清偿责任之目的。相反，从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的三方《设备采购合同》来看，涉案设备之所以指定交付其公司使用，系“事出有因”，其与被告海斯顿公司就涉案设备存在另一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关系）。最后，就桑德集团公司而言，其虽系涉诉买卖合同签订方（海斯顿公司）股东之一，以及设备使用方（桑顿新能源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其未与原告就涉诉事项签订过任何协议，与本案亦无其他关联性，故其作为独立法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琅菱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480000元以该数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支付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410000元自2018年9月15日支付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剩余410000元自2019年9月15日支付至该笔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莞市琅菱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40元，减半收取13870元，由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买卖合同纠纷所涉及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依据琅菱公司与海斯顿公司所签订的《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之相关约定,海斯顿公司与琅菱公司的合同交易总金额是8200000元,第一笔：合同生效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第二笔:设备制造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支付合同总价的20%；第三笔:开箱验收设备完整、配件齐全支付合同总价的30%；第四笔:试运行180天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B项)齐全支付30%；第五笔:质保期的第一年满后支付5%；第六笔:质保期满后支付5%。按照上述付款方式计算,若海斯顿公司主张琅菱公司诉请的第四至六笔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那么海斯顿公司应当余欠答辩人交易合同总价40%即3280000元未付。然而,截止琅菱公司起诉日止,海斯顿公司余欠琅菱公司的货款本金是2300000元。海斯顿公司曾于2019年12月9日与琅菱公司签订《三方抵账协议》,用汽车抵偿余欠答辩人的货款78万元,2020年1月6日是用商业承兑汇票向琅菱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由此可见,海斯顿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己向琅菱公司支付了上述第四笔货款中的980000元(3280000元-2300000元-980000元),从海斯顿公司支付第四笔货款的行为亦足以证实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其次，海斯顿公司签收案涉交易机器设备后，至今没有就交易设备数量、质量及设备必要的商务资料等提出异议，且两年无偿质量保证期也已经超过。因此，上诉人海斯公司诉称未收到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海斯顿公司是否应该支付琅菱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海斯顿公司签收琅菱公司涉案设备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该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此，上诉人海斯顿公司诉称琅菱公司主张利息部分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海斯顿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受理27740元，由本院退还24440元给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戴 伟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马红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