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伟，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旋，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某1。法定代理人：封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胜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思，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慧因与被上诉人封某1、卢胜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慧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判令封某1、卢胜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杜慧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杜慧提供的房屋符合国家标准，涉案事故的发生系因为卢胜军忘记关闭煤气阀门、未保持室内空气流通且未及时发现煤气泄漏所造成。本案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卢胜军全部承担。2、杜慧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杜慧提供的出租房屋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房屋内煤气设备系卢胜军私自添设，杜慧不可能时刻监督卢胜军是否保持室内通风、是否规范操作煤气设备、是否及时关注煤气是否泄漏，且卢胜军规范操作煤气设备完全可以杜绝涉案事故的发生。在房屋租赁过程中，杜慧亦时常提醒卢胜军注意安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事故的发生系因卢胜军在承租房屋期间紧闭门窗、没有关闭煤气阀门导致煤气泄漏并贸然开灯导致煤气爆燃所致，并非是涉案房屋不符合国家标准，更不是因为杜慧没有尽到管理和提醒义务。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杜慧并不知情，也无法预见和阻止，杜慧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卢胜军的行为与封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杜慧不是侵权行为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杜慧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杜慧系侵权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封某1辩称：涉案事故的发生系因为卢胜军没有及时发现煤气泄漏所直接导致，卢胜军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杜慧将不符合安全标准且没有任何安全消防措施的仓库出租给卢胜军，并在明知卢胜军使用煤气的情况下，却未予制止，其行为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胜军辩称：1、杜慧出租房屋的行为系违法违规行为，涉案房屋并非住宅，杜慧擅自隔断并装饰装修用来出租，改变了房屋结构，其行为违法违规。2、杜慧没有提供符合安全居住条件的房屋，涉案房屋仅有一面墙体一扇小窗户，通风排风不通透，且卢胜军及其妻子人均租住面积仅5.13平方米，低于长沙市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涉案房屋不符合安全居住条件。3、杜慧没有尽到出租人的安全管理注意义务。杜慧明知卢胜军添置煤气设备并进行使用，其应当预见到煤气泄漏将导致的严重后果，但在房屋租赁的6年时间中，杜慧未对卢胜军的行为加以制止和管理，长期放任安全隐患的存在，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杜慧的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综上，卢胜军认为杜慧应当对封某1的损害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杜慧、卢胜军共同赔偿已产生的封某1医疗费人民币204500元；二、判令杜慧、卢胜军共同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封某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杜慧、卢胜军共同赔偿封某1截止2020年7月27日已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256485.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街道××社区××栋××单元××楼××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系社区分配给杜慧**安置房（**）的配套小间。涉诉房屋面积约11平方米，设有一扇窗户和一扇门，杜慧在该房屋隔出一间洗手间，将房屋出租给卢胜军。卢胜军与其妻子居住在该房屋内，并添置了煤气灶和煤气罐用于做饭。封某1的父亲承租了与涉诉房屋同栋一楼的其他两个小间。2020年5月17日晚上7时许，卢胜军及其妻子从外面回到涉诉房屋时未注意到屋内煤气泄漏，开灯导致煤气爆燃，致使卢胜军及其妻子、外孙以及当时路过涉诉房屋门口的封某1被烧伤。事故发生后，封某1随即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71天，共计花去医疗费用256485.43元。因各方就损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封某1遂于2020年7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封某1述称在事发后收到过一笔14000元的善款、上海天使宝贝公益基金支付的50000元救助款、卢胜军支付的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卢胜军系涉诉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居住使用人,应对房屋及房内设施承担合理使用和安全注意义务,其在涉诉房屋内添置了煤气灶和煤气罐，在使用过程中因煤气泄漏爆燃,导致封某1受伤。卢胜军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且过错与封某1受伤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卢胜军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杜慧作为该房屋的所有人及出租人,应提供符合相关规定并具有安全性的房屋，在收取涉诉房屋租金的同时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对涉诉房屋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履行合理注意及提醒义务,故杜慧对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封某1路过涉诉房屋门口,其自身及监护人对此事故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综合考虑本案各方的过错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卢胜军对封某1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杜慧承担20%的赔偿责任。封某1主张的截至2020年7月27日的医疗费256485.43元,有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胜军应赔偿封某1医疗费205188元，扣除卢胜军已支付的10000元，卢胜军还应赔偿封某1195188元；杜慧应赔偿封某1医疗费51297元。卢胜军主张封某1收到的善款14000元及基金会救助款50000元应抵减封某1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杜慧、卢胜军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封某1收到的善款及救助款是社会爱心人士对封某1的一种救济，该情形不属于法定的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责任的事由，故对卢胜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卢胜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封某1医疗费195188元；二、杜慧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封某1医疗费51297元；三、驳回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61元，由卢胜军负担529元，杜慧负担13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杜慧应否对封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杜慧作为涉案房屋出租方，其应当确保其出租的房屋符合居住生活条件及相关安全标准。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杜慧将不具备居住生活条件的安置房配套小间出租给卢胜军夫妻用于居住生活，且未办理出租登记。同时，卢胜军及家人在该租住的配套小间内添置煤气设备并予以使用，杜慧未予以及时阻止。杜慧主张其对于卢胜军使用煤气设备不知情，但作为房屋出租方及管理者，其应当尽到安全管理及警示提醒义务，在卢胜军租住涉案房屋并使用煤气设备6年之久的期间中，杜慧未能及时发现该安全隐患的存在，亦属于一种管理过失。且依据日常生活逻辑，涉案租赁房屋仅为11平方米的单间，杜慧在收取租金或进行管理时，理应知晓涉案房屋内煤气设备的存在。综上，杜慧出租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并疏于管理，且放任卢胜军使用煤气设备的行为，间接导致了安全隐患的存在，其行为存在过错，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封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杜慧对封某1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杜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杜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粟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