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8028号 原告：宁波市鄞州顿岙建材厂（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顿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73947188XF。 代表人：曾惠浩，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贤荣、赵勇，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荣华，男，194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林秀良，男，194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被告：袁红官，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生，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萍，女，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徐秀娣（系蒋福明妻子），女，195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亿军（系蒋福明、徐秀娣儿子），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宁波市鄞州顿岙建材厂（以下简称顿岙厂）为与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蒋福明、曾萍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戎绒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于2020年3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戎绒独任审理。审理期间，因被告蒋福明于2020年5月14日死亡，其继承人蒋亿军、蒋亿群明确表示放弃对其父亲蒋福明遗产的继承，故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追加蒋福明继承人徐秀娣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29日、同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顿岙厂的代表人曾惠浩及其委托代理人潘贤荣，被告周荣华、林秀良（仅参加第二次庭审）、袁红官（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及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雪生，蒋福明及被告徐秀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亿军（代表蒋福明参加第一次庭审，代表徐秀娣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曾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申请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顿岙厂起诉称：2017年2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宁波市景廷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廷公司）、林秀良、周荣华就四方合股（合伙）承包原告顿岙厂，成立陶粒事业部，全面实施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签订《陶粒窑承包合作协议》，约定总投资2000000元，包括承包费1000000元/年，改造启动费1000000元，其中景廷公司出资800000元，占股40%，原告出资200000元，占股10%，被告林秀良出资600000元，占股30%，被告周荣华出资400000元，占股20%。2017年10月，景廷公司因故退出，原告也退出合作。2017年10月27日，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蒋福明、曾萍与原告签订《陶粒窑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承包费1000000元/年，按季度上交，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26年2月止。同时，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蒋福明、曾萍就五人合股（合伙）承包顿岙厂签订《陶粒窑承包协议中的甲方合作协议》，约定出资数额为1650000元，其中曾萍、蒋福明各出资421500元，分别占股25%，林秀良、袁红官各出资247500元，分别占股15%，周荣华出资330000元，占股20%，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上述各协议签订后，顿岙厂经营权由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蒋福明、曾萍享有，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五人享受和承担。2017年7月15日，被告周荣华、袁红官、林秀良签字确认原告负责人曾惠浩为陶粒销售主管经营。2018年12月底，因承包期间违规搭建大棚，未按规定使用环保设施，承包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蒋福明、曾萍承包期间，尚欠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至的承包费1166666元未付；另，承包经营期间以顿岙厂名义对外借款，案件经审理判决后执行，顿岙厂累计代为垫付执行款、诉讼费、执行费合计335402.06元。为此，请求判令（变更后）：一、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1166666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款项335402.06元。 被告周荣华答辩称：一、无论是2017年2月17日原告与景廷公司签订的《陶粒窑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先承包协议》），还是2017年10月27日原告与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蒋福明、曾萍签订的《陶粒窑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后承包协议》），均因原告未能提供合法经营的场地、生产线及环保设施、环评批文,导致承包合同均不成立也始终未履行过。《后承包协议》是在原告隐瞒景廷公司退出承包经营时曾提出异议和索赔的情况下签订的，存在欺诈行为；且原告未在协议上盖章，生效条件不成就；二、2017年10月27日的《陶粒窑承包协议中的甲方合作协议》是在原告诱导下签订的，景廷公司退出后，加入合作的曾萍系原告负责人曾惠浩女儿，蒋福明系顿岙厂的实际负责人，故顿岙厂实际仍由原告自行经营，其并未取得实际经营权；三、2018年11月3日，顿岙厂已处于停产状态，相关违章建筑也已经拆除，原告要求支付承包费本无依据，承包费要求计算至2018年12月底更不合理；且原告并未足额提供承包协议约定的20亩场地；四、因双方不存在承包关系，故涉及毛永江、袁红官、林秀良的债务系原告自身经营性债务，与其无关，无需返还。至于2017年7月15日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签署的任命曾惠浩为销售主管的任命书因承包协议本身不成立也是无效的；五、自2017年起，顿岙厂财务凭证上由周荣华签字，目的是为了监管合伙体的投资款确用于顿岙厂的经营，但顿岙厂的每笔开支并非全部由其签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秀良、袁红官答辩称：同被告周荣华第一至四项答辩意见。 被告徐秀娣答辩称：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后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实际履行。蒋福明作为承包方之一，原先负责车间生产，周荣华全权管理顿岙厂，同时聘请曾惠浩负责销售，故《后承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因景廷公司承包期间已经造成亏损，后景廷公司退出，蒋福明和曾萍就将景廷公司的50%份额拿来，并自愿承担景廷公司承包期间的盈亏。对于原告诉请均无异议，其作为蒋福明的继承人同意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曾萍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2月17日，案外人景廷公司、顿岙厂、林秀良、周荣华共同签订《陶粒窑承包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四方合股（合伙）以景廷公司出面承包顿岙厂，成立陶粒事业部，全面实施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决策；总投资2000000元，包括承包费1000000元/年，改造启动费1000000元，其中景廷公司出资800000元，占股40%，出资形式为现有的1.6米陶粒窑及辅助设备，原告出资200000元，占股10%，被告林秀良出资600000元，占股30%，被告周荣华出资400000元，占股20%；合伙期限为10年；等等。同日，顿岙厂（作为合同乙方）与景廷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先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提供场地和生产线及配套辅助设备、设施，包括环保设施、环评等各种生产批文和手续，乙方有2米陶粒生产线一套，场地20亩（包括两块渣土堆场，一块干土堆场及生产车间）；承包费为1000000元/年，按季度上交；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7年3月15日至2027年3月14日；协议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景廷公司、顿岙厂退出合伙，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合伙体及《先承包协议》均未进行过结算。2017年10月27日，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曾萍、蒋福明另签订《陶粒窑承包协议中的甲方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五人合股（合伙）承包顿岙厂，总投资1650000元，其中曾萍、蒋福明各出资421500元，分别占股25%，林秀良、袁红官各出资247500元，分别占股15%，周荣华出资330000元，占股20%，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等等。同日，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曾萍、蒋福明（五人作为合同甲方）与顿岙厂（作为合同乙方）签订《后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26年2月止，此外其他承包标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与《先承包协议》基本一致。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蒋福明、曾萍在该协议上签字，原告未盖章。针对案涉两份承包协议承包方主体不同且协议约定的承包期存在重合，原告陈述（提供景廷公司复函复印件一份），因景廷公司未履行支付承包费的合同义务，故其发函催款，并要求解除承包合同，景廷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回函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先承包协议》，同时在复函中表示因原告未按协议确保土地面积、生产线的环保验收，且自协议签订后未交付承包标的，故应退还投入的设备及款项。原告表示其未在《后承包协议》上盖章系因当时尚未与景廷公司协议解除合同，景廷公司复函后双方承包关系解除，《后承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则认为，景廷公司复函中提出的异议事实存在，因其前期有投入，故在景廷公司退出后同意继续承包，但要求顿岙厂应按约履行提供合法经营的场地、生产线及环保设施、环评批文等合同义务，但顿岙厂未履行。 《后承包协议》签订后，顿岙厂的经营分工为，蒋福明负责车间生产，周荣华负责对各笔资金往来用途审核并在财务凭证上签字，聘用景廷公司的会计负责会计记账，聘用曾惠浩负责陶粒销售（2017年7月15日，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作为股东书面同意），曾惠浩配偶徐亚娣作为出纳，被告林秀良、袁红官、曾萍不参与顿岙厂日常生产经营。期间以顿岙厂名义对外借款如下：1.2017年12月9日向案外人毛永江借款100000元，毛永江通过诉讼向顿岙厂主张债权，经法院审理，判决顿岙厂返还毛永江借款100000元，并支付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借款利息3200元。[（2019）浙0212民初7968号，（2019）浙02民终3566号]。该案经本院执行，顿岙厂合计支付毛永江执行款105900.06元；2.2017年12月8日、2018年3月19日向林秀良借款合计90000元，林秀良通过诉讼向顿岙厂主张债权，经法院审理，判决顿岙厂返还林秀良借款9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8‰计算的利息[（2019）浙0206民初7118号]；3.2017年12月6日、2018年3月19日向袁红官借款合计90000元，袁红官通过诉讼向顿岙厂主张债权，经法院审理，判决顿岙厂返还袁红官借款9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8‰计算的利息[（2019）浙0206民初7119号]。上述2、3两案经北仑区人民法院执行，顿岙厂负责人曾惠浩账户合计扣划执行款229502元。 另查明，顿岙厂经营范围为陶粒、多孔砖、五金零件的制造、加工，于2015年5月22日通过环评审批，于2018年8月24日通过环保“三同时”验收。2018年10月15日，原宁波市鄞州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环保局，机构改革后不再保留）接到信访投诉，对顿岙厂现场执法检查并于同日立案调查，次日，原环保局对污染设备进行了查封；调查期间，发现顿岙厂存在挖掘的排水缺口，导致部分废水排至厂外，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超标排放及废气除尘装置配套的沉淀池存在挖开的缺口导致部分废水排至舱外，陶粒生产线车间部分废气未有效收集的违法事实，要求责令整改。2018年11月8日，原环保局工作人员现场拍摄证实顿岙厂已拆除关闭。2018年12月5日，原环保局向顿岙厂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 再查明，2020年1月6日，本院受理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诉顿岙厂、曾萍、蒋福明合同纠纷一案，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以《后承包协议》签订后，顿岙厂未提供合法经营场地和符合环境保护的环保设施，存在民事欺诈，使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承包合同，显失公平为由，请求判令：一、撤销2017年10月27日各方签订的《后承包协议》；二、顿岙厂立即返还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投资款共计800000元，曾萍、蒋福明应配合返还该投资款。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经审理后认为：顿岙厂于2015年5月22日通过环评审批，并于2018年8月24日经过环保“三同时”验收，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并不能举证证明顿岙厂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2018年10月15日原环保局对顿岙厂的处罚行为发生在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承包经营期间，搭建大棚因属违章建筑而被相关部门拆除，同样发生在承包经营期间且相关费用由周荣华经手，故《后承包协议》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并据此判决驳回了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的诉讼请求[（2020）浙021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39号判决]。后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不服该判决依法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9月1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浙02民终24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460号判决]。 另查明，蒋福明于2020年5月14日意外去世，其继承人蒋亿群、蒋亿军（蒋福明子女）明确表示放弃对其父亲蒋福明遗产的继承，并不参加本案诉讼，徐秀娣（蒋福明配偶）应诉。 以上事实由原告顿岙厂提供的《陶粒窑承包合作协议》、《陶粒窑承包协议》、《陶粒窑承包协议中的甲方合作协议》、（2019）浙0212民初7968号、（2019）浙02民终3566号、（2019）浙0206民初7118号、（2019）浙0206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款支付凭证一组、《宁波市鄞州顿岙厂年产1万吨药理项目竣工换进该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宁波市鄞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搭棚费用支出凭证、支付顿岙村场地租赁费收据、三原告签字聘任曾惠浩为销售主管的证明，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提供的《陶粒窑承包协议》、《陶粒窑承包协议中的甲方合作协议》、《陶粒窑承包合作协议》、收款收据、违章建筑及违法排放废水废气相关照片及报道、违章建筑拆除相关报道、鄞州区环保局查封决定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0）浙0212民初239号、（2020）浙02民终2460号民事判决书、毛永江申请执行案件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第一，2017年10月27日顿岙厂与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蒋福明、曾萍签订的《后承包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第二、若《后承包协议》成立并生效，则五被告应支付的承包费金额？第三，原告向五被告追偿其代为垫付的承包期间对外借款是否成立？ 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抗辩认为顿岙厂无法提供合法经营场地和环保设施、环保许可批复，且该协议并无顿岙厂的盖章，另顿岙厂存在诱导签约的情形，构成欺诈，故《后承包协议》未成立未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后承包协议》依法成立，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后承包协议》虽无顿岙厂盖章，但双方对合同的主要内容已协商一致，顿岙厂虽未盖章，但对合同成立并未提出异议，该合同依法成立；二、协议签订后，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曾萍、蒋福明对合伙经营顿岙厂进行了分工，委派了相关人员负责销售、生产、财务、出纳，在顿岙厂的场地内使用陶粒生产线进行生产，可视为顿岙厂已经实际履行了承包协议约定的提供生产经营场所及环保设施；顿岙厂于2015年5月22日通过环评审批，并于2018年8月24日经过环保“三同时”验收，可视为提供了协议约定的环保许。239号、2460号生效判决均确认了上述事实；三、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提出，顿岙厂在隐瞒其未与景廷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诱导签约，构成欺诈，但《先承包协议》系周荣华、林秀良与原告、景廷公司共同合伙并一致同意由景廷公司出面承包顿岙厂的情形下签订，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是在明知景廷公司、原告退出的情况下自愿签订《后承包协议》及《陶粒窑承包协议中的甲方合作协议》，故不存在原告恶意隐瞒的情形，《后承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在239号判决中主张撤销《后承包协议》，根据法律规定，撤销之诉的前提是认可该协议成立并生效，与其本案主张亦相矛盾。综上，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的该项抗辩不成立，本院认定《后承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 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五被告应支付的承包费金额。《后承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该协议约定的承包期起算日为2017年3月1日起，虽与《先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存在重合，但原告自认景廷公司已支付半年的承包费500000元，并自愿自2017年11月1日起向五被告计收承包费，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五被告中部分参与了《先承包协议》的签订，部分对此明知并自愿承接原承包体内部成员相应的权利义务，故均应按《后承包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承包费的合同义务。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对承包款的计算金额提出如下异议：1.2018年11月3日，顿岙厂停产，违章建筑被拆除，故承包费不应计算至12月底；2.原告并未按《后承包协议》约定足额提供20亩场地，且顿岙厂负责人曾惠浩一直掌控该厂经营权，承包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一致陈述，因承包期间顿岙厂存在违法事实，2018年11月3日已拆除违章建筑，企业处于停产状态，五被告基于《后承包协议》承包经营顿岙厂的合同目的至此无法实现，原告要求继续支付承包费至12月底，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止的承包费金额为1005479元。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抗辩认为原告未向五被告交付约定的20亩经营场地，但两份承包协议签订期间其自始参与但从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面积不足，且企业承包经营所指的客体主要是依托经营场所的对企业财产、投资及其他事项的支配、管理权，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亦未举证证明因场地面积不足而导致承包经营权受损的事实，故对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其垫付的承包经营期间债务。对此本院认为，经生效判决确认，顿岙厂结欠债权人毛永江、林秀良、袁红官的债务发生在《后承包协议》履行期间，故承包人因其自身原因以顿岙厂的名义对外举债，该笔债务应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作为发包人在承包关系结束后以其自己的名义对外履行了付款义务，即取得了向承包人追偿的权利，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后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蒋福明、曾萍利用顿岙厂的生产场地、设备、资料组织生产，对外以顿岙厂的名义经营，符合企业内部承包的特征，承包人应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止的承包费1005479元。顿岙厂同时主张其在承包关系结束后其代为垫付的承包期间债务335402.0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徐秀娣作为蒋福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的对蒋福明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曾萍支付原告宁波市鄞州顿岙建材厂承包费1005479元及垫付款335402.0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原告宁波市鄞州顿岙建材厂有权要求在蒋福明遗产范围内共同清偿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被告徐秀娣在继承被继承人蒋福明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宁波市鄞州顿岙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18319元，由原告宁波市鄞州顿岙建材厂负担1966元，被告周荣华、林秀良、袁红官、徐秀娣（在蒋福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曾萍负担163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戎 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张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