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9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三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山东瀛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滕家镇马草夼村。法定代表人：周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澍彤，山东瀛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山东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某2，女，194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原审被告：张某，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以上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华（系周某2之女、张某之妻），住荣成市。原审被告周德运之女周淑华，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原审被告：周某3，男，200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谷丰**。上诉人周某1、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某及原审被告周某3、周某2、张某、周淑华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直到2020年1月中旬，周某1才收到传票。周某1因客观原因举证不能，多次申请延期审理，一审法院又拒绝，均未出具法律文书。本案有利于纪某的关键证据均是一审法院调取的，当周某1及其他被告书面申请调取与上述关键证据对应的证据时，一审法院未调查取证。2.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事实未查明，（1）纪某与周时青离婚时，已经就全部共同财产（包含财产、债权、债务等）均已分割完毕，已不存在继续分割共同财产的前提。（2）纪某与周时青解除婚姻关系及财产处分均为有权处分,在离婚协议中存在“男方于2016年9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女方现金捌拾万元整”表述，表明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已进行有效分割，并用一次性终结的语言。纪某与周时青婚姻存续期间，掌握着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纪某担任荣成鸿运物流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的财务人员，鸿运公司等各类款项均由其个人账户保管，金额3000万左右，）纪某的姐姐纪梅在鸿运公司管理财务，）离婚后，纪某私自拿着周时青的身份证去银行直接转款100万元到个人账户，进一步说明纪某对于婚姻存续期间和周时青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是完全掌握和知情的，甚至离婚后对于周时青的个人资产也具有实质控制权。因此，离婚协议中虽然缺少“双方全部夫妻共同财产一次性分割完毕”的相关表述，但结合当时周时青账户仅余40余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纪某的款项系从周某1运费中提取的这一背景，周时青在个人资产明显不足以支付离婚款项的情况下，仍然一次性支付高额款项并分割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完全符合双方一次性分割全部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操作。如仅因为缺少了“双方全部夫妻共同财产一次性分割完毕”的相关表述而认定周时青与纪某未分割其余财产，但就债务进行分割，将造成鸿翼公司作为债权人在未收回运费的情况下，还需要支付纪某相关款项，在支付完毕后丧失追偿的实际履行能力，严重造成鸿翼公司的损失。故应当认定全部共同财产（包含财产、债权、债务等）均已分割完毕。3.一审法院确认鸿翼公司承担返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自鸿翼公司成立起至2016年9月止，周时青向账户转款的443万元、向鸿翼公司转款的70万元均系鸿翼公司为浦林成山（山东）轮胎（以下简称成山轮胎）有限公司运输货物的运费，鸿翼公司为收款方便，指定周时青为收款人，周时青收款后再转给鸿翼公司，在此期间的相关款项均由鸿翼公司出具发票，上述款项并非周时青个人财产。鸿翼公司于2015年3月成立，便逐步开始与成山轮胎开展业务，为成山轮胎提供运输服务，因周时青与成山轮胎此前存在合作关系且关系较为融洽，又是张某之妻兄，且在鸿翼公司成立之初曾出资帮助购进车辆、开展业务，基于信任及结算方便，鸿翼公司指定周时青作为收款人，在其收款后另行转付鸿翼公司。仅自2015年8月起至2016年9月底止，鸿翼公司向浦林成山出具发票总金额9127393.27元，而根据一审法院此前调取的账户交易明细，自2015年8月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成山轮胎共向周时青账户支付运费7236967.27元，因此，周时青向鸿翼公司转款513万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回函》中关于“原以荣成市鸿运物流有限公司名义为我公司运输，后于2018年5月变更为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名义运输”，认定2018年5月之前的运费均是鸿运公司的明显是错误的。根据成山轮胎《回函》第二页“2015年8月20日支付给周时青/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85万，账号：…”“2016年3月2日支付给周时青/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100万，账号：…”、“2016年9月2日支付给周时青/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80万，账号：…”、“2017年8月23日支付给周时青/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551787.19万，账号：…”的内容，及附页中第85项“国内采购材料运费-鸿翼物流”及其他的记载，鸿翼公司核算出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止成山轮胎应向周某1支付9763018.53元，成山轮胎支付给周时青的7236967.27元款项中肯定存在鸿翼公司的运费，至于是否存在鸿运公司运费不清楚，鸿翼公司曾在一审中明确表明《回函》内容不详尽造成前后内容不一致的情况，要求就该部分内容向成山轮胎进一步落实，但一审法院未落实实际情况，仅截取部分内容认为周时青转款给鸿翼公司513万元行为构成鸿翼公司不当得利，造成认定事实错误。4.鸿翼公司认可周时青曾出资购买车辆花费1037272元这一事实，但认为鸿翼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从而不用支付1037272元及90万元押金。如前所述，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止成山轮胎应向鸿翼公司支付9763018.53元运费，成山轮胎共向周时青账户支付运费7236967.27元，但周时青仅向鸿翼公司转款513万元，周时青尚欠付鸿翼公司运费。《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债务抵销即只要一方行使通知到对方即生效的形成权，对于相关购车款项，现鸿翼公司虽无法证明通知到周时青或彼此之间存在合意，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按抵顶方式进行履行，虽《离婚协议书》就债务已经进行分割，但鸿翼公司认为基于双方对于《离婚协议书》产生争议，相关债务也一同分割，现纪某向鸿翼公司主张债权，鸿翼公司现针对纪某主张的分割范围及应承担的相应债务主张抵顶，即在庭审中通知纪某发生债务抵顶效力。即关于车款部分，双方应当发生债务抵顶，鸿翼公司不再支付相关款项。关于押金部分，90万元押金的过户并非鸿翼公司单方可以完成，而周时青在生前已经完成了押金的过户，并得到了成山轮胎的认可，应认定债务抵顶已经完成，因此鸿翼公司也不应当支付相关押金。鸿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与周某1的上诉主张相同。纪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某2、周淑华、张某述辩称，同意周某1和鸿翼公司的上诉意见。周某3未予述辩。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将纪某与周时青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二分之一的财产份额分割给纪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某与周时青原系夫妻关系，××××年××月××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生育一子周某3。2015年1月5日，周时青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于2015年2月3日撤诉。2016年9月5日，原告与周时青自愿离婚，并达成如下协议：1、婚生育一儿子周某32001年5月28日生，归男方抚养，随同男方生活，抚养费（包括教育费、医疗费），不需女方支付抚养费。2、车牌号鲁Ｋ×××**小型越野客车，归女方所有。男方于2016年9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女方现金捌拾万元整。3、婚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债务归各自偿还。该离婚协议并未对其他财产进行分割。周时青于2018年6月24日因病去世，继承人有其父亲周德运、母亲周某2、与前妻所生女儿周某1以及与纪某所生儿子周某3。张某是周时青妹夫。鸿运公司系周时青20**年1月12日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系周时青。鸿翼公司系张某2015年3月17日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16年6月17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1。纪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纪某与周时青离婚协议一份、纪某与周时青成立鸿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一份、国家税务总局荣成市税务局税收业务查询单一份、成立鸿翼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一份、鸿运公司与成山轮胎签订的社会车辆货运协议书一份，纪某还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周时青离婚之前部分银行往来明细，鸿翼公司、鸿运公司的车辆登记档案、成山轮胎就鸿翼公司、鸿运公司的车辆线路和运费支付情况、从荣成市成山建设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周某1用周时青银行存款购买荣成市宋家小区81号楼501室、荣成市德平北区263号楼101室楼房的付款凭证、从荣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周某1与荣成市成山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及周某1与案外人马锐签订的不动产权转让合同一份、从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鸿翼公司与鸿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各一份。经质证，周某1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纪某根据以上证据，主张以下财产属于纪某与周时青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1、鸿运公司出资5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鸿运公司出资系纪某与周时青共同财产。2、鸿运公司原有存放于成山轮胎的90万元押金；该押金现在鸿翼公司名下，张某及鸿翼公司主张该押金经成山轮胎变更为鸿翼公司所有，系周时青收取鸿翼公司运费后，用押金抵顶给鸿翼公司，纪某无权分割该押金。一审法院认为该押金原为鸿运公司所有，张某及鸿翼公司虽主张系周时青抵顶运费转归鸿翼公司所有，但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鸿运公司该押金系纪某与周时青共同财产。3、截止2016年9月5日，周时青银行账户余额481185.86元，其中农行卡6228480306170372966在2016年9月5日尚存61489.34元；威海市商业银行卡89×××23在2016年8月31日尚存243599.3元；威海市商业银行卡62×××93在2016年8月31日尚存176097.22元，以上共计481185.86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没有异议，但周某1等人主张该款已用于周时青治疗费用，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纪某与周时青离婚后是否有权分割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案涉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如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纪某与周时青离婚时虽然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但并未对其他共同财产如何分割进行约定，故纪某有权要求分割尚未分割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周某1等人关于纪某自愿达成离婚协议，不能再分割其他共同财产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主要应考察该财产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以及所取得的财产是否是他人的财产。如上文所说，纪某主张的全部财产均以纪某与周时青离婚时为界，均是在纪某与周时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同时一审法院也对该财产是否属于各方当事人的财产进行了论述。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则上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均分，但周时青在向法院起诉离婚并撤诉后短时间内，就将其掌控的大额财产通过转款、购买车辆及支付购置税等方式转移至他人名下，所支付的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开支或鸿运公司的经营，也未告知纪某，周时青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动机和行为，纪某主张周时青转移、隐匿共同财产有高度的盖然性，兼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判决时应当贯彻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的规定，纪某要求多分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0万元押金本属于鸿运公司所有，鸿翼公司没有征得鸿运公司同意，即将该押金转归鸿翼公司所有，理应返还。周时青为鸿翼公司购买车辆和支付车辆购置税1037272元，周时青转给鸿翼公司70万元，鸿翼公司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张某收取443万元时系鸿翼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在诉讼中称张某所收款项443万元系张某代鸿翼公司收取，用于鸿翼公司的经营，鸿翼公司也认可张某说法，故443万元也属于鸿翼公司的不当得利，鸿翼公司应当返还。鸿运公司虽然属于一人有限公司，但该公司财务混乱，没有将公司财产与纪某和周时青的共同财产明确区分，故鸿运公司的财产视为纪某与周时青共同财产，上述返还给鸿运公司的财产，应当依法分割。关于纪某主张分割周时青银行卡上的存款481185.86元以及周某1用于购买楼房转款283354元，由于纪某在离婚时分得现金80万元及车辆一部，上述款项与纪某所得大体相当，该部分应作为周时青分得财产，没有返还的必要，纪某要求分割该财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纪某对鸿翼公司股权的主张，因该公司股东并非周时青和纪某，周时青是否属于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股东，以及该公司与鸿运公司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纪某可另行主张。周某1等人的其他答辩意见，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诉讼中，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调取纪某银行账户信息、纪某与成山轮胎财务往来等证据，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纪某占有夫妻共同财产的线索，不能证明调取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如果发现纪某占有夫妻共同财产的线索可另案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荣成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资25万元归纪某所有（50万元×50%），周德运、周某2、周某1、周某3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纪某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二、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纪某45万元押金（90万元×50%）；三、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纪某3700363.2元[（1037272元+700000元+4430000元）×60%]；四、驳回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57元，由纪某负担26634元，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123元。本院二审期间，周某1申请调取：1.纪某亲属名下的房产备案信息及房款支付情况，拟以证明纪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为其亲属购买不动产；2.纪某名下银行账户自2011年至今银行流水情况；3.浦林成山轮胎与纪某之间的账务往来，主张应查清纪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实际收入，并在本案中一并分割。鸿翼公司申请调取浦林成山与鸿翼公司的具体交易信息及实际业务开展情况，拟以证明鸿翼公司于2015年7月就已经与浦林成山轮胎产生业务往来并产生运费。本院认为周某1申请调取的纪某亲属名下的房产备案信息及房款支付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不予调取。经本院与浦林成山轮胎联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反馈，公司与纪某个人之间未有过账务往来。至于鸿翼公司与浦林成山轮胎之间的财务往来，鸿翼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依法不予调查。本院令纪某提交了周某1申请的相关账号的明细，银行明细显示：截止2016年9月5日，纪某的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余额1.35元，农业银行账号余额1770元，建设银行余额11779.46元，商业银行账号系2018年开卡。周某1质证认为，纪某所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均系非完整的流水，与周某1申请的事项不符，因此请求调取纪某在中国人民银行所有银行的开户行情况及开户之日起至今的银行流水情况。且根据纪某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建设银行有现金支取加转账给自己，共计74800元；农业银行有收取运费242841元，现金支取1956527元，转账支取共计3134115元。且上述银行流水未显示对方账户，在纪某无法证明款项用于鸿运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应视为纪某抽逃、隐匿共同财产的行为。另外，建设银行的收款显示证券系统红利发放，说明纪某有大额存款且存在购买基金等理财形式的对外投资行为，但在离婚时并未对此进行分割，若双方协议不是一次性分割，可以认定纪某在离婚前存在隐匿共同财产的行为。对此，申请通过中国人民银行调取纪某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另查明，原审被告周德运于2020年4月去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一方可以诉请法院分割。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时青与纪某在离婚协议中，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但该离婚协议未对本案查明的其他财产进行分割，因此纪某有权要求分割。周某1上诉主张离婚协议已经将所有财产分割完毕没有事实依据，其进而主张纪某无权再分割其他共同财产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某1、鸿翼公司主张纪某在于周时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掌管着鸿运公司的财务，因此对夫妻共同财产是完全知情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其申请本院调取的纪某的相关账户流水，也不能证明该主张。纪某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符合证据的要求，上述银行流水显示纪某在与周时青离婚时，账户上并无大额余额，且纪某对其中2011年至2014年的大额业务作出了合理说明，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询问成山轮胎财务人员，回复是公司从未与纪某个人产生财务往来。综上，关于周某1主张的纪某有抽逃、隐匿共同财产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周某1进而申请本院通过中国人民银行查询纪某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因其无法对纪某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进行初步举证，且不能提供纪某的具体开户银行及账号，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周时青自2015年4月起存在通过个人账户向鸿翼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转款、通过个人账户购买运输车辆并登记在鸿翼公司名下，为上述车辆支付车辆购置税等行为，结合周时青第一次起诉离婚的时间为2015年1月，一审法院认定周时青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符合客观事实，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对纪某予以适当多分，也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对鸿运公司股权分割方面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周某1、鸿运公司上诉主张周时青向鸿翼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转账系因鸿运公司与鸿翼公司存在债权债务，转账系用于抵销债务，因该项主张涉及鸿翼公司的财务，鸿翼公司对本公司的财务情况应负举证责任，现其并无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一审虽审理时间较长，但并未在实体上剥夺当事人的权利，也未有其他影响公正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1、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纪某45万元押金（90万元×50%）；（三）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纪某3700363.2元[（1037272元+700000元+4430000元）×60%]；（四）驳回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荣成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50%的股权归纪某所有，周某2、周淑华、周某1、周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纪某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57元，由纪某负担26634元，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14元，由周某1、荣成市鸿翼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