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文，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猛，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本根，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同富，睢宁县芸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吉洪，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远强，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玉文与被上诉人魏本根，原审被告王吉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玉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魏本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苏玉文并不是魏本根主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该施工合同的付款人，更不是涉案施工合同的结算人。苏玉文按魏本根写好工程款项的内容签“证明人”，必定是酒后被魏本根误导，缺乏真实性。涉案木工施工合同是王吉洪转包给魏本根，实际付款人是案外人刘虎，并非苏玉文。魏本根持苏玉文出具的证明进行主张，显然错误。其次，魏本根不应持苏玉文被误导而签写证明中的4568平方米计算价款，事实上应该按照2017年7月10日和王吉洪签订的木工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按图纸价位结算实有面积4130平方米结算价款，和2018年2月15日与刘虎、王吉洪共同结算的28000元凭证进行主张债权，该债权手续是王吉洪签字确认的债权凭证，与苏玉文没有任何关系。魏本根持苏玉文出具的证明主张债权，该证据必定是缺乏真实性的证据，明显存在虚假诉讼，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和保护。再次，涉案木工施工合同相对人是魏本根与王吉洪，苏玉文在该合同中签名系证明人，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苏玉文的身份已被界定，以后涉及该合同无论何种行为，除特别约定外，均不能改变苏玉文系证明人的身份。魏本根与王吉洪作为合同相对人就合同所涉工程款结算，苏玉文签名时虽未注明系证明人，但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仍应是证明人，证明结算的事实。依据《民法总则》第133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的规定，三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明确界定身份，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一审判决却认定苏玉文在结算单上的签名未注明证明人，系债务加入。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17条对债务加入的定义：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既没有三方协议，也没有双方协议，更没有单方承诺的意思表示，尤其魏本根并没有主张苏玉文系债务加入，合同相对人王吉洪也没有该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违背了维护交易安全，尊重私法契约原则，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制度的奠基石，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只能拘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对合同承担义务或责任。三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相对人是魏本根与王吉洪均无异议，应判令王吉洪承担责任。而原审判决却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合同以外的苏玉文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魏本根答辩称：苏玉文和王吉洪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且均认可系刘虎总承包后，将木工、钢筋工、瓦工分包给苏玉文，吴玉芬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吉洪、王吉洪分包给魏本根施工。工程结束后，刘虎支付10万元，仍前5.9万元未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王吉洪辩称：1.涉案工程是由刘虎总承包，后刘虎将工程中钢筋工、木工、瓦工等分包给苏玉文；苏玉文又将其分包工程部分木工分包给王吉洪，王吉洪又将分包的工程中的木工清包给魏本根。2.自王吉洪从苏玉文分包工程至今，王吉洪没能从苏玉文手中拿到一分钱。尽管从刘虎手中拿到一些材料购买款，但没收到相关承包工程款项。3.2018年2月15日前，魏本根已多次从刘虎处领取其分包工程的大部分款项；2018年2月15日，魏本根又向刘虎索要尚欠工程款，并与刘虎约定：只要刘虎再向其支付28000余元，魏本根分包涉案工程的款项即结清，以后再无纠纷，并“逼”王吉洪在其上签字，并因此于2018年2月16日在王吉洪家发生冲突而报警。当然，魏本根、刘虎之间按何标准结算、结算了多少，王吉洪一无所知。魏本根一审诉讼请求：给付欠款5900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0日，魏本根与王吉洪双方签订木工施工合同，而双方对该合同涉及工程名称、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并未进行书面约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木工施工合同所签订的工程系姚集镇八一工地魏本根实际施工的5#楼、6#楼木工工程。在合同签字后，双方在合同上进行备注：天沟按每平米60元计算，付加大梁分加10000元，屋面斜坡按坡长实有面积每平米60元计算。双方同意签字，附加工程款工满钱清。魏本根、王吉洪、苏玉文均在备注后签名，魏本根在苏玉文的名字前面加上证明人三字。魏本根与王吉洪均提供八一商辅计算情况，均载明“5#-6#木工结算面积总计4568.000*60，另加大梁分加5000元，总工程款=279080元，支付120000余159000”王吉洪、苏玉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魏本根自认结算后，经王吉洪、苏玉文同意，案外人刘虎向魏本根支付10万元。王吉洪、苏玉文也明确表示未向魏本根支付过结算后的剩余款项。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系案外人刘虎总承包，刘虎将工程中的木工、钢筋工和瓦工部分工程分包给苏玉文，苏玉文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吉洪，王吉洪又将该工程中的部分木工工程交由魏本根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玉文在魏本根与王吉洪之间签订合同时，虽然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但在双方结算后，苏玉文并不是以证明人的身份在结算单上签字，结合本案案情，王吉洪系向苏玉文承包工程，该工程款（仅就本案当事人之间关系来说）最终也需要由苏玉文向王吉洪支付，故王吉洪、苏玉文共同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苏玉文结算是证明人身份的情况下，可以依法认定苏玉文构成债务加入，与王吉洪并存承担该债务。至于王吉洪提出在双方结算后，双方之间达成仅需支付2.8万元左右款项就视为付清工程款问题，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判决：王吉洪、苏玉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魏本根支付工程款欠款59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8元，由王吉洪、苏玉文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苏玉文提供刘虎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姚集镇八一安置小区S4、S5商铺共计4130平方米。还提供苏玉文出具的欠条，内容为:八一小区钢筋工款86300元，2017.10.13；该欠条下面由李德俭书写“姚集八一小区商铺S4、S5钢筋工工程款已付清。2020.6.20。”本院认为，苏玉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苏玉文已认可案涉工程系案外人刘虎总承包，刘虎将工程中的木工、钢筋工和瓦工部分工程分包给苏玉文。虽然苏玉文陈述，其仅是介绍人而非承包人，王吉洪、苏玉文、李德检是从刘虎手中承包的不同工种，但根据八一小区钢筋工款86300元欠条所载内容，可知该欠条系苏玉文出具，并由李德俭书写“姚集八一小区商铺S4、S5钢筋工工程款已付清。2020.6.20”，该欠条所指向的付款义务人系苏玉文，明显与苏玉文陈述的介绍人身份不符。结合案涉“八一商铺”结算单中苏玉文与王吉洪共同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认定王吉洪向苏玉文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因而，在王吉洪系向苏玉文承包案涉工程，且苏玉文对工程欠款数额已签字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苏玉文与王吉洪共同向魏本根支付工程款欠款59000元，并无不当。综上，苏玉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苏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