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真，女，汉族，1971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付振，系王凤真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建设东路**。法定代表人：刘章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文，该院员工。上诉人王凤真与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凤真的诉讼代理人黄阳、秦付振，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的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徐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凤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例事实清楚，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患者是2018年5月1日11点03分做了CTP检查，××人下午3点瘫痪，5月2日没有再做CTP检查，郑大一附院向患者出具的CTP成像显示患者是在2018年5月1日11点1分28秒，但报告单上显示的却是2018年5月2日9点11分做的检查，明显看出郑大一附院将患者做CTP检查的时间篡改，以逃脱其延误治疗的责任。且CTP片子上面的时间是2018年5月1日11点1分28秒，整个片子是静止的，显示是5月2日做的检查，这也能够说明郑大一附院出具的CTP片子是根据1号的片子直接出来的影像，并不是患者的真实情况，且检查人员与检查报告审核人员一致不符合诊疗规范。5月1日，郑大一附院向王凤真家属收取了3T磁共振、3T磁共振增强扫描、磁共振血管成像（MRA）三项费用，但又无故取消检查，导致王凤真未及时检查。5月4日王凤真做的3T磁共振及磁共振血管成像（MRA）3T检查在病历上全部未显示，且既非清单上也没有显示上述检查的费用，5月12日计费清单上显示有3T磁共振平扫检查费用，但实际并没有对王凤真进行3T磁共振平扫检查，××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王凤真的上诉，郑大一附院辩称，关于成像时间问题在第一次召开听证会时已经做出了详细的解释，医生在2018年5月1日开具检查，王凤真具体检查的时间为2018年5月2日，即报告单上的日期，出具报告的日期为2018年5月2日，完全合理且符合客观情况，××例的情况。××人，病例显示患者发病8小时，已经过了急诊起栓治疗的时间窗，下一步只能进行亚急性期的治疗，优先选择药物治疗，而不是介入治疗，亚急性期只能在出现两次卒中之后才可以做介入治疗，郑大一附院的治疗是按照指南进行，本着为患者减少费用，做合理合法的检查，诊疗过程不存在任何问题。郑大一附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凤真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了临床鉴定的一般原则，所作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客观反映诊疗活动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判决郑大一附院承担高额赔偿依据，本案应当重新鉴定。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计算时间有误，应当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计算2年，一审计算标准及时间有误。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待时机发生后另行主张，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应予改判，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郑大一附院的上诉，王凤真辩称，王凤真认为××例，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王凤真在听证过程中向鉴定人员提出医院存在××例的问题，但鉴定人员称本次鉴定是针对诊疗行为进行的鉴定，××例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应在庭审中指出，故王凤真并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机构是双方共同选择，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又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整个程序合法有效，郑大一附院收到鉴定报告时从未申请重新鉴定，现又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定程序。误工费王凤真已提交其与配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明，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没有任何问题，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营养费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凤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原告医药费206，448.77元、误工费203，733元、住院至2020年7月18日期间护理费216，000元、后期护理费4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900元、营养费4，650元、交通费3，894元、伤残赔偿金573，735.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451.1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鉴定费及门诊费20，900元、律师费10，000元，以上共计1，975，362.32元（详见赔偿明细）；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原告王凤真以“间断头痛1月余，言语不清8小时”为主诉到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处治疗，初步诊断为：1．脑梗塞；2．高血压病；3．糖尿病；4．肾积水术后。处理意见为：急诊住院治疗。2018年5月2日出现运动性失语、右侧肢体肌力0级，完善相关检查后急行左侧大脑中动脉球囊扩张并支架置入术并置管溶栓术，术后予以扩容、康复理疗等治疗，2018年5月29日出院，共住院29天，出院诊断：1．脑梗塞，偏瘫，运动性失语；2．高血压病；3．糖尿病；4．肾积水术后；5．贫血。出院医嘱：1．继续院外康复训练；2．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3．注意运动安全，避免运动损伤；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此次住院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60，575.02元；2018年6月1日，被告入住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为：1．脑梗塞；2．左侧大脑中动脉支架植入术后；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4．冠心病；5．糖尿病；6．颈动脉斑块形成；7．颅内血管狭窄；8．肾积水术后。2018年7月17日出院，共住院47天。此次住院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16，673.13元；2018年8月10日，原告至驻马店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诊断意见：脑梗后遗症，处理：1．电针，2．中药塌渍治疗，此次治疗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134元；2018年11月21日，原告至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脑梗死，2．冠心病，3．糖尿病，4．高血压，此次治疗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242．09元；2019年4月25日，原告因腰部疼痛伴右下肢肿胀、麻木5天入住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椎间盘突出证；2．脑梗塞后遗症；3．Ⅱ型糖尿病；4．高血压病。2019年5月6日出院，共住院12天。此次住院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1，974.23元；2020年1月19日，原告入住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初步诊断：1．脑梗死；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4．左侧大脑中动脉球囊扩张并支架植入术。2020年2月3日出院，共住院15天。此次住院原告个人支付门诊费365.9元，自费住院花费15，816.58元，此次住院原告个人支付住院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16，182.48元。社保部门报销部门由相关部门依法追缴。综上，原告共支付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95，780.9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1．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原告王凤真实施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2．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原告王凤真的诊疗过错行为与王凤真患者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3．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原告王凤真的诊疗过错行为与王凤真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如果有因果关系，对其参与度进行鉴定。又申请要求对王凤真1．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出具配置意见。原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了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王凤真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原因；2020年6月3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豫唯实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49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右侧肢体瘫的伤残程度为二级；2．不完全运动性失语的伤残程度为八级；3．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王凤真护理期限为自入院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出具德林鉴定中心［2020］肢鉴字091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依据中国人现行人均寿命77周岁，鉴定王凤真配置年龄从47周岁计算至77周岁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计56，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诉称其因被告延误治疗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导致原告偏瘫、运动性失语、运动功能减退。经鉴定，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原因，故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负有同等责任，酌定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0％。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如下：医疗费95，780.95元；营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及住院发票，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93天共计4，6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工资证明，根据鉴定意见及原告住院病历，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24个月，后续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鉴定意见，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80％暂计算5年，以上共计274，062元；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误工证据，根据原告身份证信息、鉴定意见及病历，酌定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为44，314元／年计算764天共计92，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及鉴定意见，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93天共计4，6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主张3，89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且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酌定为56，9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要求按二级计算为573，735.3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定费，原告主张20，900元，属于合理支出且有票据及鉴定结论书为证，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127，016.33元，结合鉴定结论中被告的过错参与度，酌定被告对该项费用承担金额为563，508.17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被抚养人，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被告共承担金额为603，508.1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向原告王凤真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03，508.17元；二、驳回原告王凤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89元，由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3，449元，原告王凤真负担7，8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王凤真申请对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大一附院对王凤真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的过错与王凤真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酌定郑大一附院承担50%的责任比例适当。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王凤真病例、鉴定意见等，自从王凤真于2018年4月30日住院之日计算至王凤真定残之日共计764天，并酌定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共计92444元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营养费，根据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唯实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49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出具德林鉴定中心［2020］肢鉴字091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6900元并无不妥。依据王凤真提交的病例及住院发票，一审法院酌定按照50元每天计算93天的营养费适当。王凤真上诉称郑大一附院存在××例行为，郑大一附院上诉称鉴定结论明显不合理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凤真、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6元，由王凤真负担22578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6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