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刑终22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太君，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河南省清丰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清丰县。因犯抢劫罪2012年7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清燕，河南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自臣，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乐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冠举，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成恩，男，1949年12月11日出生，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太君、李自臣、常成恩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0923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太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本案相关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马太君注册成立河南鑫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煌公司）。2015年1月30日，马太君以该公司的名义在清丰县发改委备案确认清丰县阳邵乡219MWP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建设地点阳邵乡范石二村和寒泗滨村。马太君在明知自始不具备合同履行条件的情况下，自2015年7月起，虚构鑫煌公司清丰县阳邵乡219MWP光伏发电三合村项目工程，伪造施工图纸，伙同被告人李自臣、常成恩分别与被害人王某2等人签订合作协议及建设施工合同，骗取报名费、中标保证金、中标押金、路面押金等名目费用共计572,000元。其中，李自臣参与诈骗440,000元，常成恩参与诈骗66,000元。上述事实，有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户籍及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阳邵乡三合村村委会证明、工商注册信息、公共账户信息，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国网濮阳供电公司函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河南庆喆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和北京青草绿洲环保科技公司河南分公司情况说明，证人陈某、孙某、范某、许某、张某1证言等证据证明。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7月底，被告人马太君伙同李自臣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鑫煌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三合村土建、钢构、太阳能电池板工程合作协议，先后骗取其报名费6,000元、资料费10,000元、中标保证金5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太君、李自臣的供述和辩解，资料费收据、合作协议书、招议标报名表、协议、中标保证金收据、承诺书，建设银行、锦州银行交易明细、收据，被害人王某2陈述等证据证明。二、2015年10月19日，经李自臣介绍，以与被害人杨某合伙承揽鑫煌公司光伏发电三合村土建、钢构、太阳能电池板工程标段为名，诱骗杨某与马太君签订合作协议，先后骗取其68,000元，其中30,000元由杨某交给马太君，剩余款项由李自臣持有。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太君、李自臣的供述和辩解，合作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通话录音，被害人杨某陈述等证据证明。三、2015年9月份，被告人马太君以将鑫煌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三合村第一、二标段发包给被害人尉吉坤（已殁）、王某3为名，分别于2015年的9月9日、12月9日签订两份建设施工合同，骗取其二人图纸费、中标费共计66,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太君的供述和辩解，建设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施工图纸、项目备案确认书，国网濮阳供电公司复函、阳邵光电开发项目报告、农光互补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被害人王某3陈述、账本等证据证明。四、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马太君伙同常成恩，与河南中利工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签订鑫煌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三合村六标土建、钢构、太阳能电池板工程协议书，骗取该公司报名费、招标费66,000元，其中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至常成恩账户。案发后常成恩将经手的20,000元退还中利公司，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015年12月12日，李自臣代马太君与中利公司签订鑫煌公司三合村四标土建、钢构、太阳能电池板工程协议书，骗取该公司36,000元，该款由中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李自臣女儿账户。案发前马太君退还18,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太君、李自臣、常成恩的供述和辩解，收据、合作协议书、汇款凭证、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濮阳市亚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中利公司营业执照，收到条、谅解书，证人姚某、李某1、王某1、贾某证言等证据证明。五、2016年1月6日，被告人马太君伙同李自臣与被害人郭某签订鑫煌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三合村护栏工程合作协议书，骗取郭某、张某2中标费66,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太君、李自臣的供述和辩解，收据、合作协议、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明细、马太君承诺还款证明，证人潘某、闫某证言，被害人张某2陈述等证据证明。六、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马太君伙同李自臣与被害人闫某签订鑫煌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三合村厂区内全部混凝土路面合作协议，骗取闫某、潘某合同押金86,000元、工房押金5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太君、李自臣的供述和辩解，合作协议书、农行账户交易明细、马太君承诺还款证明，被害人闫某、潘某陈述等证据证明。七、2016年3月3日，被告人马太君伙同李自臣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鑫煌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三合村等六个村庄内全部混凝土路面合作协议，骗取李某2中标费、路面押金86,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太君、李自臣的供述和辩解，合作协议书、收据、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2陈述等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南乐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太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自臣、常成恩明知马太君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仍积极提供相关帮助，李自臣参与数额巨大，常成恩参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三被告人在部分犯罪中属共同犯罪，马太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自臣、常成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马太君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马太君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但未经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李自臣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鉴于其如实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常成恩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自臣、常成恩无犯罪前科；常成恩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认罪悔罪，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常成恩依法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太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李自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常成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马太君退赔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66,000元，马太君、李自臣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66,000元、杨某68,000元、河南中利工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18,000元、郭某、张某2人民币66,000元、闫某、潘某136,000元、李某2人民币86,000元，马太君、常成恩共同退赔被害人河南中利工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46,000元。上诉人马太君上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马太君未收到杨某现金30,000元；李自臣收到杨某的38,000元未交给马太君，该款应扣除或按未遂予以量刑；民事判决李自臣将合同定金等68,000元返还杨某，刑事再判令马太君偿还错误；马太君已将图纸费等费用退还给尉吉坤，该款应扣除；马太君未收到李某2交来的钱。请求查明事实，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马太君的辩护人辩称：对马太君诈骗杨某68,000元有异议，李自臣私自向杨某索要8,000元属于实行过限，李自臣向杨某索要的30,000元马太君不知情，均不应计入马太君的诈骗数额；认定杨某支付给马太君30,000元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请求对马太君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自臣的辩护人辩称：对李自臣构成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李自臣不认识郭某、张某2、闫某、潘某、李某2等人，不能认定李自臣参与了其合同签订，该几起诈骗数额应当去除；李自臣没有诈骗王某2的故意，李自臣与杨某属于共同的受害人，且杨某的36,000元已通过诉讼得到了保护；李自臣与他人没有共同的犯意，且未获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太君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鑫煌公司与杨某签订了一个标段的土建合同，杨某陈述称向马太君交纳了30,000元，且杨某的陈述与李自臣的供述相一致，并有马太君与杨某签订的合同予以证实，认定杨某向马太君交纳30,000元的证据充分，马太君及其辩护人辩称未收到杨某现金3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李自臣以鑫煌公司副经理的身份，积极与杨某接触、推介项目，并成功诈骗杨某38,000元，虽然李自臣未将该款交给马太君，但李自臣系以马太君安排的鑫煌公司副经理身份作案，该款应当认定为马太君的犯罪数额，马太君上诉及其辩护人关于该款应当扣除或按照未遂予以量刑的理由不能成立。现已查明马太君、李自臣诈骗杨某68,000元，且没有退赔，对于马太君、李自臣的诈骗犯罪行为应当按照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处理，马太君及其辩护人、李自臣的辩护人关于一审刑事判决退赔属于重复错判的理由不能成立。马太君称其给尉吉坤的60,000元系其购买尉吉坤黄酒的资金，不能认定为马太君退还的诈骗款，马太君上诉称该款已退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某2于2016年3月3日两次分别向马太君建行账户转款8,600元、77,400元，共计86,000元，且有马太君出具86,000元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充分，马太君上诉关于未收到李某2交来的钱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自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自臣参与诈骗郭某、张某2、闫某、潘某、李某2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潘某、闫某、李某2陈述，马太君供述、李自臣的部分供述等证据，且被害人陈述与马太君供述相一致，足以认定李自臣参与上述诈骗的事实，李自臣的辩护人关于不能认定李自臣参与上述诈骗的理由不能成立。李自臣明知马太君没有履行合同的条件，仍参与诈骗王某2，辩护人关于李自臣没有诈骗王某2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李自臣为了诈骗，假意与杨某合作，且未出资，因此不属于被害人，李自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太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自臣、常成恩明知马太君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积极参与诈骗，李自臣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常成恩参与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三人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马太君起主要作用，为主犯；李自臣、常成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马太君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自臣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常成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常成恩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原审根据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马太君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自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杨庆安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