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803、21804号上诉人［（2019）粤0104民初13420号原审原告、（2019）粤0104民初13431号原审被告］：广州市憨酱盛世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鲜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展，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峰，系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同公司。上诉人［（2019）粤0104民初13420号原审被告、（2019）粤0104民初13431号原审原告］：赖伟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媚，广东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憨酱盛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憨酱酒业公司）与上诉人赖伟荣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420、1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赖伟荣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广州市憨酱盛世酒业有限公司未核销酒款99792元；二、赖伟荣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憨酱盛世酒业有限公司返还工资7950.75元；三、广州市憨酱盛世酒业有限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赖伟荣支付2018年5月1日至6月15日工资7500元；四、广州市憨酱盛世酒业有限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赖伟荣支付业绩提成400元；五、驳回广州市憨酱盛世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赖伟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广州市憨酱盛世酒业有限公司、赖伟荣已分别预付10元），由广州市憨酱盛世酒业有限公司、赖伟荣各负担10元。判后，憨酱酒业公司、赖伟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憨酱酒业公司上诉并答辩称：赖伟荣虚构工作经历、隐瞒兼职事实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约定、严重违背诚实信用，憨酱酒业公司作为与其兼职单位存在竞争关系的同行业公司，对其兼职事实的知情与否将直接影响憨酱酒业公司是否决定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因此该行为构成欺诈、劳动合同应属无效，赖伟荣应返还已收取的工资且无权主张2018年5月1日至6月15日工资。一、赖伟荣在知悉《销售人员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禁止劳动者从事兼职行为的前提下，仍然选择隐瞒兼职事实并签署该合同，其隐瞒行为具有欺骗性。二、赖伟荣与憨酱酒业公司、案外人广州市某乐商贸有限公司建立的都是排他性全日制劳动关系，并均领取了全额工资，客观而言，赖伟荣为一方提供劳动的同时必然无法为另一方提供劳动。三、憨酱酒业公司向赖伟荣发放工资、提升其职务，是基于赖伟荣欺骗行为所作出，并不能反映憨酱酒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劳动合同法虽未明文禁止建立双重劳动关系的行为，但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提供全职劳动的前提下仍隐瞒在其他公司兼职事实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契约精神。五、何智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憨酱酒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420、134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改判赖伟荣向憨酱酒业公司返还工资15901.5元；3、改判憨酱酒业公司无需向赖伟荣支付2018年5月1日至6月15日工资7500元；4、改判憨酱酒业公司向赖伟荣支付业绩提成25.9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赖伟荣承担。赖伟荣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赖伟荣同意劳动仲裁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赖伟荣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穗越劳人仲案﹝2018﹞2008、2087号仲裁裁决已经不发生法律效力。赖伟荣起诉的目的是让该裁决书全部裁决不生效，后来担心误解才以增加诉讼请求方式再次明确不同意全部仲裁裁决的意思表示。二、赖伟荣需要赔偿憨酱酒业公司的裁决是依据憨酱酒业公司隐瞒重要证据虚构事实的前提下做出，原审法院在双方对送货单质证以及对数后，仍允许憨酱酒业公司撤诉，不查清案件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三、赖伟荣与憨酱酒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劳动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无效，而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认定直接判决赖伟荣支付未核销酒款无事实依据。赖伟荣将代销的酒送至代销点并由代销点工作人员签收，酒已经由代销点占有,憨酱酒业公司的酒损失却要赖伟荣承担，这是憨酱酒业公司排除了其自身作为企业的法定责任,同时将经营风险转让给劳动者。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劳动合同关于酒款赔偿损失约定无效。四、原审法院认定憨酱酒业公司违法解雇赖伟荣后工作交接属于后合同义务不支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憨酱酒业公司解除合同程序以及解除理由违法，该行为已经侵害了赖伟荣的合法权益，但赖伟荣基于服从管理之善良本性以及合同中工作交接的约定，依然每日到公司上班，配合憨酱酒业公司安排工作以及工作交接事宜，直到2018年6月30日才正式离开公司，赖伟荣依据合同约定以及公司安排办理工作交接事宜，应该视为提供劳动，应该支付工资，原审法院认定工作交接属于后合同义务有误。五、原审法院只凭招待费发票购买方名称而否定费用的发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赖伟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判决，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2、赖伟荣无需赔偿憨酱酒业公司未核销酒款99792元。3、赖伟荣无需向憨酱酒业公司返还工资7959.75元。4、憨酱酒业公司应向赖伟荣支付2018年5月1日至6月30日工资10000元。5、憨酱酒业公司应向赖伟荣支付垫餐费1040元。6、憨酱酒业公司应向赖伟荣支付2018年5月、6月招待费1600元。7、憨酱酒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赖伟荣是否应向憨酱酒业公司返还在职期间工资的问题，原审已查明，赖伟荣在憨酱酒业公司工作的同时亦在案外人广州市某乐商贸有限公司兼职，赖伟荣为案外人广州市某乐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品为果汁，与赖伟荣为憨酱酒业公司销售酒品未造成必然冲突，赖伟荣也为憨酱酒业公司付出了劳动，故原审认定憨酱酒业公司应向赖伟荣全额支付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憨酱酒业公司上诉请求赖伟荣返还其在憨酱酒业公司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15901.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赖伟荣上诉请求无须向憨酱酒业公司返还在职期间的工资，由于赖伟荣对要求其向憨酱酒业公司返还一半劳动报酬7950.75元的仲裁判项未及时提起诉讼，仲裁判项已生效，原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审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伟荣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关于赖伟荣是否应向憨酱酒业公司退还未核销酒款的问题，赖伟荣亦未及时对该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审维持仲裁裁决关于该项的认定并无不当。赖伟荣关于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已支持憨酱酒业公司向赖伟荣支付2018年6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的工资7500元，至于憨酱酒业公司是否应向赖伟荣支付2018年6月15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500元、代垫餐费1400元、招待费1600元及业绩提成4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赖伟荣上诉请求憨酱酒业公司应支付2018年6月15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500元、代垫餐费1400元、招待费1600元，以及憨酱酒业公司上诉请求只需支付赖伟荣业绩提成25.9元，但双方均未提供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各自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的分析和认定，对赖伟荣、憨酱酒业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赖伟荣、憨酱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憨酱酒业公司盛世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叶文建审判员 王 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容爱玲胡玮瑶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