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团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059064068F。法定代表人：黄士冯，该公司董事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琳，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868655。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系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11088229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圣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时代名仕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775339018L。法定代表人：丁世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系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0377877。上诉人贵州华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华海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圣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圣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华海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错误的事实，适用错误的法律，程序严重违法。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确存在借款关系，但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在十五日内支付借款294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具体欠款数额，认定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偿还任何一笔借款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另一股东花溪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碧桂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碧桂园公司在被上诉人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交付目标地块后已经按照《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向上诉人提供1414万元股东借款，用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欠款，因此上诉人已经偿还过被上诉人1414万元欠款。在原审期间，碧桂园公司又按照《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了合同约定的1822.89万元股东借款用于上诉人偿还借款，上诉人在得到该笔借款后，向被上诉人偿还了517.89万元。但原审法院却没有查清这一事实，认定上诉人至今没有向上诉人偿还任何借款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总额，已经偿还的金额，剩余应当偿还数额，属于案件的重大事实没有查清，在案件重大事实没有查清的基础上就径行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应有6000万元满足债务偿还条件，判决上诉人在15日内还款错误。上诉人开发的本案位于六枝特区的房地产项目，根据《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第十九条第三款的约定，归还股东借款要在销售回款扣除开发成本并预留满足项目后续开发资金后，有剩余部分才分别偿还两个股东提供的股东借款。但是原审在没有查明项目销售回款是多少，需支付的开发成本是多少，预留多少资金才能满足后续开发所需的基础上，却得出上诉人应有6000万元满足债务偿还条件的结论，并判决上诉人以此金额为基数，按比例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940万元，上诉人实在不知前提都没有查清和成立，如何能推导出正确结论。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上诉人还款条件是否具备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在15日内归还欠款错误，应当依法纠正。3、原审法院支持按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股权比例，计算上诉人偿还股东借款的金额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已经查明，上诉人偿还股东借款，是将股东双方投入的股东借款按双方实际借款比例，分别偿还给股东双方，但并没有按查明的事实，继续查明股东双方的实际借款比例，以此进行判决。反而作出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持有上诉人股权的比例计算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数额的判决，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上述几点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也并不否认，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单纯的法人主体之间的借款，而是公司与公司股东之间的借款关系，关于上诉人在满足什么样的条件下偿还股东借款、比例如何，上诉人的另一股东碧桂园公司在与被上诉人进行股权转让时是有明确约定的。这是上诉人的两个股东对于上诉人对股东欠款的还款约定，而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这些还款约定，混合涉及两个股东股权转让的问题。因此在还款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在尚未查清应还款数额的情况下，在还款比例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判决上诉人还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侵犯了碧桂园公司在上诉人处享有的合法财产权，应当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未依法通知碧桂园公司参加案件审理，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借款合同关系并不是只存在于双方之间，而是有第三方参与的，也就是碧桂园公司。根据原审法院的认定，《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碧桂园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其中包含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约定，既然是三方约定，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在被上诉人没有申请追加第三人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追加碧桂园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否则无法查清事实。再者碧桂园公司已经依法成为上诉人的股东之一，同样向上诉人提供了股东借款，因此，碧桂园公司与被上诉人已经将涉及上诉人的股东借款及后续还款事宜在《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要查明事实，必须依法追加碧桂园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而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本案案件审理结果必然影响同样作为上诉人股东的碧桂园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因此，碧桂园公司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申请时，由人民法院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没有依职权通知碧桂园公司参加诉讼，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从而导致事实无法查清，在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进行错误判决，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上诉人贵州华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未依职权通知碧桂园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为此，特向贵院提出前列请求，恳请贵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被上诉人贵州圣大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在正式开庭审理前就依法从一审法院处取得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对诉状中的内容已经提前知晓，该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载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任何一笔借款”。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委派了代理人参加庭审，但是在庭审过程中，其代理人明确承认被上诉人起诉内容属实，且未对其是否已经偿还部分欠款的事实向法庭进行任何陈述与抗辩。因此，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任何一笔借款”错误，也是由于上诉人怠于行使抗辩权与陈述事实所致，应该由其承担相应责任。答辩人在收到本案二审上诉状以后，经核实：1、上诉人原欠被上诉人借款总额为5041万元；2、借款总额中的1414万元确已偿还；3、借款总额中的517.89万元，是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由上诉人在另案中与被上诉人和解后支付；4、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欠款为5041-1414-517.89=3109.11万元，本案一审起诉金额及判决金额2940万元并未超过现欠款总额。故本案虽然一审判决中的事实认定由于上诉人怠于行使其陈述权与抗辩权导致部分存在瑕疵，但基本事实清楚，并不影响一审判决内容的公正性与合理性。二、本案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应有6000万元满足债务偿还条件，是由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诉人财务报表及经营汇报等证据推导得出。上述证据均由上诉人制作并主动向被上诉人送达，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由上诉人进行了确认。上诉人若认为本案并未满足债务偿还条件，应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向人民法院提出抗辩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时承认被上诉人起诉内容属实，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前也并未向人民法院提出任何抗辩和提交任何证据，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对被上诉人起诉意见的承认与默认，人民法院依此判决并无不妥。另外，即便上诉人认为本案并未满足债务偿还条件，也应该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虽为上诉人的股东，但并未参与上诉人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若上诉人不主动向人民法院提交，人民法院也无法依职权取得上述证据，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依据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碧桂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十九条第3款关于销售回款的约定。该条款明确约定：“……目标公司将股东双方投入的股东借款按双方实际借款比例，分别偿还给股东双方”。本案中上诉人向二股东借款的比例是与股权比例是严格一致的。根据该《合同》第八条第2款，第十二条第3款第（1）小条可知，上诉人所欠股东借款分别为：欠被上诉人3109.11万元，欠碧桂园公司3236.89万元。经计算可知，上诉人的股东借款总额为6346万元，其中欠被上诉人所占比例为3109.11÷6346≈49%，欠碧桂园公司所占比例为3236.89÷6346≈51%，与两股东持股比例一致。同时根据该《合同》第十九条第1款第（2）小条中关于股东再投入的借款须二股东按股权比例投入的约定可以确认，若上诉人还需向二股东借款，借款比例与股权比例仍然保持一致。因此，人民法院依据股权比例计算上诉人偿还股东借款的金额并无错误。四、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偿还股东借款的诉讼。碧桂园公司虽然是《合同》的签订方之一，是上诉人的另一股东，但是其对本案诉讼标的既不享有任何的权利，也不承担任何的义务，与本案案件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因此人民法院并无依法追加其参与诉讼的必要。另外，碧桂园公司作为上诉人的控股股东，负责上诉人的日常经营管理，其在本案一审庭审前已明确获知了本案的起诉信息，若其认为有必要参与诉讼，也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由人民法院审查后决定其是否参加诉讼，但是至本案庭审结束前，碧桂园公司也并未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怠于行使其权利，应当承担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未通知碧桂园公司参与诉讼并无不妥，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并无错误，适用法律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维持。贵州圣大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9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6日，原告为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投资设立了贵州华海城公司，贵州华海城公司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被告成立之后，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总计5041万元。2018年6月29日，为开发被告名下位于贵州省六枝特区与贵烟公路交界口南侧宗地面积约70亩的土地，被告贵州华海城公司与贵阳花溪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碧桂园公司）及原告三方签订《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该合同对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并对债务偿还作出了安排。合同第十九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在目标地块开发并实现销售后，对目标公司的每季度销售回款在扣除需支付的各类开发成本并预留满足项目后续开发资金后的剩余部分，目标公司将股东双方投入的股东借款按双方实际借款比例，分别偿还给股东双方。”合同同时约定原告将持有的51%被告股权转让给碧桂园公司，转让后原告持有被告49%的股权。合同签订后，三方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股权转让，被告开始对商品房进行开发建设。自2019年4月起，该宗土地上开发的“六枝碧桂园”项目的商品房开始对外销售，并获得巨额销售回款，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任何一笔借款。根据被告截至2020年2月的财务报表显示，被告应有6000万元满足债务偿还条件。后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贵州华海城公司是原告为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而成立的全资子公司。2018年6月29日，原、被告与碧桂园公司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该合同对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对债务偿还也进行了约定。《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被告对所欠债务应予偿还。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告贵州华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贵州圣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2940万元。案件受理费94400元，由被告贵州华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贵州华海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财务数据报表（附合同支撑财务报表），证明上诉人虽然实现了销售收入，有销售回款，但是销售回款预留满足后续开发资金后目前并未有剩余部分，因此尚未达到归还被上诉人股东借款的约定条件。目前项目总计签订的合同是4亿多，已经支付了2.5亿，该项目尚需支付的款项还有1.5亿，因此被上诉人一审陈述上诉人有6000余万元的资金可用于归还股东资金欠款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贵州圣大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本公司并非该组证据中合同的签订方，也不是《财务数据报表》的制作方，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伪。本公司虽然是贵州华海城公司的股东之一，但是并未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双方产生纠纷前，本公司曾向贵州华海城公司提出派员参与经营管理的要求，但被贵州华海城公司拒绝。2、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同第二十条第1款的约定，清偿公司股东借款应优先于利润预分配。因此本公司认为，该条款中的“经营性现金流为正”即是第十九条第3款所描述的“每季度销售回款在扣除需支付的各类开发成本”后剩余资金为正的情况；同样，该条款中的“在预留不少于3个月的经营资金”即对应第十九条第3款所描述的“预留满足项目后续开发资金”。贵州华海城公司若想证明本案起诉时所累积获得的销售回款在预留满足项目后续开发资金后没有剩余，其应当针对本案起诉后所需预留的3个月经营资金进行举证。但是贵州华海城公司提交的本组证据所附合同，是项目全周期的所有合同，时间跨度达两年以上，其中有多份合同明显是在本案起诉以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签订的，最晚的签订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另外，即便该组证据属实，也只是证明了尚需支付的合同总金额，贵州华海城公司并未对合同款项分期支付的情况进行区分和统计（工程合同存在普遍分期支付的惯例）。因此，本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该组证据属实，也不能达到贵州华海城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该组证据及贵州华海城公司庭审时的陈述，贵州华海城公司目前已经实现的销售款约4.7亿元，项目总计签订的合同金额约为4亿元，已经支付了约2.5亿元工程款，该项目尚需支付的款项约1.5亿元。需要说明的是，尚需支付的1.5亿元是项目全周期所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中未付的部分，很多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或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并非全部是已到期债务。本公司认为，这其中4.7亿元的销售款即为合同中的“销售回款”，已支付的2.5亿元即为“各类开发成本”，尚未支付的1.5亿元即为“预留满足项目后续开发资金”，经过计算可以得出，目前仍有0.7亿元（4.7亿-2.5亿-1.5亿=0.7亿元）的款项可供偿还股东借款，已超出本公司诉状中估算的6000万元可供偿还金额。因此，本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但不能达到贵州华海城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本公司起诉时估算的6000万元可供偿还金额是合理的，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贵州圣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和解协议以及配套的支付凭证打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谓偿还517.89万元的借款是在本案一审庭后结束后由上诉人在另案中与被上诉人和解后支付的。2、被上诉人在另案中依据人民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向数家银行调取的上诉人2019年至2020年4月份的银行流水，该证据已在另案中由双方进行质证。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开发项目的过程中，已经收到了巨额的销售回款，但其将巨额销售回款大笔转入第三方账户，该巨额销售回款已经满足了偿还借款的条件。上诉人贵州华海城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正好证明了本案的案外人碧桂园公司按照当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如约支付了3600余万元投入款，根据合同的约定，该款项也是作为股东借款借给上诉人的，现上诉人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如将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偿还给被上诉人，势必侵害上诉人另一股东碧桂园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在条件尚未成就时，依法和暂不归还被上诉人的股东借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从未否认有巨额的销售回款，上诉人提交的财务报表中已经显示目前上诉人实现的销售款约为4.7亿，已经支付2.5亿工程款，归集到碧桂园集团资金中心管理的资金约1.2亿，但该资金归集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碧桂园公司对于资金管理的约定，在项目需要用款时，该1.2亿资金是要随时用于支付项目后续工程款的，因此，本案尚未满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欠款的条件。本院对二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圣大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支付凭证能够证实在另案中双方达成和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517.89万元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实上诉人项目开发的商品房开始对外销售，并获得销售回款，但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财务数据报表来看，偿还借款的条件未成就，故本院不予采信。除一审判决认定“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任何一笔借款。根据被告截至2020年2月的财务报表显示，被告应有6000万元满足债务偿还条件”外，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和一审审理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贵州圣大公司已经向上诉人贵州华海城公司偿还借款1931.89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借款偿还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碧桂园公司所签订，但该合同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碧桂园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既不享有任何的权利，也不承担任何的义务，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其并无利害关系，其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人民法院并无依法追加其参与诉讼的必要，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双方对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股东借款为5041万元不持异议，案涉《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被上诉人完成51%股权、高级管理人员变更登记、移交公司及目标地块全部资料、文件以及移交地块后，碧桂园公司支付1822万元，其中1414万元用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第九条第2款约定，项目开盘销售后且按合同二十条约定预分配利润的10日前，碧桂园公司投入1822.89万元，其中517.89万元用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根据二审双方陈述，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931.89元（1414万元+517.89万元）已经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据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剩余3109.11万元（5041万元-1414万元-517.89万元）在项目取得销售回款后按照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偿还，第十九条第3款约定，在目标地块开发并实现销售后，对目标公司的每季度销售回款在扣除需支付的各类开发成本并预留满足项目后续开发资金后的剩余部分，目标公司将股东双方投入的股东借款按双方实际借款比例，分别偿还给股东双方。现被上诉人主张有6000万元具备偿还条件，并诉请借款比例（与股权比例一致）49%，由上诉人偿还2940万元欠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6000万元系扣除各类开发成本并预留满足后续开发资金后的剩余部分，故本院无法认定借款偿还条件已经成就，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偿还过任何借款，以及获得巨额销售回款且有6000万元满足债务偿还条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华海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贵州圣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20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圣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