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慈果，女，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凤，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润盛远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渝大道**附**新二手车市场**1-2展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690N3W。法定代表人：戴宇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璐，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丹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雪峰，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被告：彭力可，女，1994年3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宇锋，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上诉人邬慈果、上诉人重庆市润盛远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璐，原审被告侯雪峰、彭力可、戴宇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8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邬慈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上诉人润盛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宇锋，被上诉人代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原审被告彭力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原审被告侯雪峰、戴宇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慈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代璐与润盛远公司共同返还邬慈果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本案二审受理费由代璐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从代璐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邬慈果与代璐的聊天记录，能够表明代璐具有加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代璐收到的款项即为润盛远公司收到的借款，以及代璐账户中被冻结的8万余元款项已经特定化为邬慈果的款项，无论代璐是润盛远公司的代理人还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代璐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代璐辩称，其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代璐账户内的冻结款项与本案无关，邬慈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润盛远公司、戴宇锋的答辩意见同润盛远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彭力可辩称，邬慈果的上诉状中明确承认代璐并未将款项转入公司，结合庭审表明代璐没有获得公司的委托授权，说明代璐并非公司的代理人，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由代璐个人承担偿还责任。侯雪峰辩称，代璐是无权代理，润盛远公司没有收到案涉款项。润盛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代璐向邬慈果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由代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款合同》的印章并非润盛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盖，而公司的另一实际股东陈潇多次使用公章，但并未获得任何授权。同时，《借款合同》是代璐向邬慈果交付，但代璐也未获得授权，故陈潇和代璐才是本案的借款人。二、邬慈果向代璐交付的款项与《借款合同》的金额不具有关联性，润盛远公司也没有收到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代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润盛远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邬慈果辩称，润盛远公司从法律和事实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代璐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彭力可对润盛远公司的上诉无答辩意见。侯雪峰对润盛远公司的上诉无答辩意见。邬慈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盛远公司、代璐共同向邬慈果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润盛远公司、代璐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邬慈果支付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即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足额偿还之日止）；3．判令润盛远公司、代璐向邬慈果支付违约金5万元；4．判令侯雪峰、彭力可、戴宇锋对润盛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由润盛远公司、代璐、侯雪峰、彭力可、戴宇锋承担。一审诉讼中，邬慈果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润盛远公司、代璐、侯雪峰、彭力可、戴宇锋共同向邬慈果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盛远公司、代璐、侯雪峰、彭力可、戴宇锋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邬慈果支付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即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令润盛远公司、代璐、侯雪峰、彭力可、戴宇锋向邬慈果支付违约金5万元；4．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由润盛远公司、代璐、侯雪峰、彭力可、戴宇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盛远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11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侯雪峰、彭力可、戴宇锋，占股比例分别为50%、30%、20%，戴宇锋任职，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侯雪峰任职监事。2019年8月1日、8月2日、9月21日、10月1日、10月21日，邬慈果通过银行账户分别代璐转账5万元、10万元、10万元、15万元、10万元，前三笔转账均附言“润盛远车行投资款”，最后一笔转账附言“润盛远车行借款”。针对上述转账，邬慈果和润盛远公司先后于2019年9月20日、10月1日、10月20日、11月1日签订同一格式的《借款合同》各一份。《借款合同》抬头及落款处的“出借方”均显示为邬慈果本人签字，“贷款方”均显示为润盛远公司公章，无经办人签字。《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均载明本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第二条借款金额分别显示为10万元、15万元、10万元、15万元，第三条借款利息部分均约定年利息为24%；第四条借款期限分别显示为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还款方式均为每月支付利息，到期还本；还约定逾期还款超过30天应按当期还款额1%支付违约金。等等。借款后，邬慈果从代璐处共收到转账14000元，具体情况为：2019年9月1日收到3000元，2019年10月1日收到3000元，2019年10月20日收到2000元，2019年11月1日收到6000元，其中2019年10月1日转账备注“红利”，2019年10月20日转账备注“车行利息”。一审另查明，代璐与侯雪峰在2019年10月有过多次微信聊天。其中，2019年10月8日，代璐说：“猴哥，说实话，车行做到现在我一分钱没赚过，我是真心看着你和潇哥当初那么难一起走过来的，我只想尽力帮你们上岸，我也念潇哥当时帮我走出困境的情意,念你当初帮我处理谢威那件事的情义,我一直维护客户关系,现在客户这边有问题,找到我问我也正常,别骂我,我挺冤的。”侯雪峰回复：“我没说你我弟。”2019年10月23日，代璐说：“猴哥，我这边每个月客户的回息总数都在这，总计每月是152000元。”侯雪峰回复：“好的兄弟我知道了。”代璐又说：“这个月二十号的我自己先垫钱给客户回了。”侯雪峰回复“三十号的我给你”，代璐又说“三十号的一起没问题吧？”侯雪峰回复“我存下来，30号10万利息没问题”，代璐又说“如果有问题提前给我说好我好给客户解释，还有紧接着一号五号的”，侯雪峰回复“咱这个少，好解决不用说”。2019年10月28日，代璐说：“猴哥，车行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我们得罪不起任何一个客户。今天这事儿吧，真的乌龙了，我反复跟你确定28号能不能开，是因为客户一直问我时间，人家想参与，还带了一个意向性投资人来，你到中午了还给人说推迟一点时间开，到现在二店外围都还没有拆，里面全是土和三脚架，我理解果果今天发火的，换我也觉得被戏耍了，而且是最低级的戏耍，我希望以后你要有什么通知，一定能确保可以执行的才通知，还有有什么难处也大可说出来一起商议一起解决，我们是一起死过一次的交情，没什么事一起解决不了，客户现在对车行太重要了，一个我们都得罪不起。今天果果这边要撤资的话，我尽力去安慰看能不能有转机，如果她还是坚持要撤，我就按照合同履行，不过合同也就下个月1号到期，本来说好要续签的，估计也悬了。”侯雪峰回复：“我明天回来找领导，我把我的流水打出来。弟弟，我也给你一份，你一看就明白了。”代璐又说：“行吧，今天果果那边你最好还是露面去安抚一下，一个女孩子确实也挺不容易的，而且都认你是最大的老板，你一出面肯定有好转。”侯雪峰回复：“等她气消了，我一会给她发个消息。”当日，代璐还说到“猴哥，今天这事让我挺担心的，说实话，我从来没有那么担心过。第一，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一个做事严谨有序的人，今天的乌龙太离谱了，我都觉得不可能是你犯的错误，客户今天骂我的字字句句让我羞愧到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我一直以来信任你的能力你的情商，但是连续这几出事情都在这一两个月发生，我有点应接不暇；第二，今天我给果果打了2888.88的报销宽慰果果，潇哥也给你发了截图了，按照以前我对你的了解，你只会给我多转不会少转，我没有让你给我再转钱的意思，我是担心你现在是不是真的没有钱了，那么接下来30号1号5号10号15号20号的客户利息你还能不能回得动，如果回不动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实话，我不想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了，这两个月我看潇哥经历不少这种情况，今天我置身之内的感受了一次真的无形的压力，我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维系起来的客户关系可能就今天这一出全部把信誉挥霍完，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这个客户的信任，还是那句话，我们三个一起闯祸过门关，平时我话少不参与也参与不进车行的所有事，自己默默的帮车行拉资金，努力的帮车行更快的运转，我不为什么，就为你和潇哥能好。今天下午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见一下亲戚们说都想见我，我拒绝了，我妈跟我说她老了总有一天要死，等她死了要回老家的，成都的地贵我买不起，让我维系好亲戚的关系，你知道这种心痛的感觉有多难受吗？猴哥真的，如果真的有问题别在瞒着我们了，如果能运作就一定按约定时间按时回款，果果那边等她明天回来我尽量再安慰一下撤资的事，如果真的劝不动她这60能不能回得动，我真的挺担心的，连续快一个月了，吃不好睡不好，面对客户还得强颜欢笑，真的过得不是人的日子，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不给你打电话说的原因是我在口才方面自愧不如，我还没把我要表达的说清楚就已经被你说服了，所以一条信息概括了我最真实和最担心的东西。”侯雪峰回复：“侯（文字）：明白了弟弟，让你担心了，是做哥的不对，我会尽快回到轨道让你回到开心的你，我会尽快回到原来，减少弟弟的担心。”一审又查明，邬慈果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微信与代璐交涉维权事宜。为配合邬慈果主张权利，应邬慈果要求，代璐按邬慈果要求先后出具过四份《情况说明》，前中前三份因金额未写或误写有变更，修改后的第三份内容主要为“本人代璐于2019年8月初至10月底共计收到邬慈果借给润盛远车行的借款50万元，收到借款后已转给了润盛远车行的实际控制人侯雪峰。”最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代璐于2019年8月初至10月底共计收到邬慈果借款50万元，本人收到该借款后将该借款转给了润盛远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侯雪峰。”该《情况说明》落款处仅载明代璐的姓名、手机号码和公民身份号码，未载明书写时间。在出具上述《情况说明》前，邬慈果曾在微信聊天中向代璐表示出具《情况说明》是为了撇清代璐对案涉借款的责任。一审还查明，2019年5月到10月期间，代璐与戴宇锋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及二手车收购品牌、价款等话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诉讼，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如何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对于润盛远公司是否为借款人的问题。从案涉四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方主体来看，抬头及落款处的“借款方”一栏均加盖有润盛远公司的公章。润盛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宇锋虽然辩称《借款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其本人加盖，公司另一股东陈潇曾经多次向其借过公章，但其认可《借款合同》上所盖印章的真实性，而且润盛远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潇借过公司印章，以及《借款合同》上的公章系他人未经授权而加盖。鉴于《借款合同》上所盖公章是润盛远公司的真实印章，而润盛远公司对其公章负责保管责任，因此，对于公章是谁所盖这一待证事实应由润盛远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无法查明公章是谁所盖的情况下，不利后果依法应由润盛远公司承担。因此，在《借款合同》上以“借款方”名义加盖公章应当认定为润盛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润盛远公司应当认定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对于代璐和其他自然人是否为借款人的问题。邬慈果主张代璐和其他自然人为共同借款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邬慈果提供的案涉四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方主体来看，抬头及落款处的“借款方”一栏没有代璐和其他自然人的签字。从邬慈果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来看，转账附言内容显示为“润盛远投资款”或者“润盛远借款”，据此足以表明邬慈果明知与其交易的对方为润盛远公司而非代璐或其他自然人。对邬慈果提供的《情况说明》，代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情况说明》形成背景特殊，是代璐为配合邬慈果维权按照邬慈果要求多次修改出具的，该份书证的标题为“情况说明”，而非“借条”、“借据”、“欠条”、“还款承诺”等表现借贷关系或还款意思的标题，其内容仅载明代璐收到邬慈果借款等事实，并未载明代璐承认其是借款人或者愿意加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对该份《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综上，邬慈果主张代璐和其他自然人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润盛远公司提出的未收到借款抗辩意见。邬慈果将案涉款项转入代璐银行账户，代璐主张其收款性质为代收款，并提供了其与侯雪峰、戴宇锋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从代璐与侯雪峰在2019年10月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看出，作为润盛远公司的大股东，侯雪峰对邬慈果是润盛远公司客户、代璐负责维系客户关系并支付客户利息等情况是知晓和认可的。从代璐与润盛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宇锋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看出，代璐与润盛远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联。结合侯雪峰系润盛远公司大股东的特殊身份，戴宇锋辩称其只是润盛远公司的挂名股东，针对案涉转账借款润盛远公司均在事前或事后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予以确认等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多笔转账借款虽系代璐银行账户收取，但该收款行为是得到润盛远公司事先同意或者事后认可的，本案虽无证据证明代璐与润盛远公司之间是书面委托代理关系，但上述证据及事实能够证明代璐与润盛远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形式的委托代理关系，代璐收到借款即为润盛远公司收到借款。因此，润盛远公司提出的未收到借款主张不能成立。对于邬慈果提出的本金请求。案涉四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现邬慈果主张借款人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借款人的范围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润盛远公司为准。对于邬慈果提出的利息和违约金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既约定年利率24%，又约定逾期还款超过30天应按当期还款额1%支付违约金，两者之和超过了年利率24%，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邬慈果有权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只能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与起算时间，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亦未发现已还款应当抵充本金或2019年11月8日后应得利息之情形，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邬慈果对润盛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润盛远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邬慈果借款本金50万元；二、被告重庆市润盛远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邬慈果利息和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清息止）；三、驳回原告邬慈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计4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均由被告重庆市润盛远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主体的认定问题，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邬慈果和润盛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0元，由邬慈果负担4745元，由重庆市润盛远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