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生，男，1970年9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维艳，女，1971年8月2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奇，辽宁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艳玲，女，1965年4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娜，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揣立斌，男，1971年9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原审被告：杜军，女，1971年6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原审被告：卜玉平，男，196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原审被告：魏庆霞，女，1966年7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上诉人杨国生、耿维艳因与被上诉人武艳玲，原审被告卜玉平、魏庆霞、揣立斌、杜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生、耿维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武艳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艳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应由铁岭县农民新村达地春饼店提起诉讼，武艳玲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属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二）本案漏列诉讼当事人，假设铁岭县农民新村达地春饼店有财产损失，那么该损失也是在耿维艳、杨国生等与朱展宏、胡喜臣、武艳玲之间互相殴打、撕扯过程中造成的，双方都有责任，即使有损失也是共同承担，所以本案应追加朱展宏、胡喜臣为本案的当事人。（三）关于朱展宏、胡喜臣发生的医药费，武艳玲个人无权代替此二人提起诉讼，假设武艳玲为朱展宏、胡喜臣垫付了医药费，也不能产生武艳玲代替朱展宏、胡喜臣提起诉讼的权利，武艳玲诉讼主体资格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更正。（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国生、耿维艳没有殴打武艳玲，武艳玲的伤是右足开放性外伤，此伤为武艳玲脚部踩到经营的饭店的物品上受伤，完全是自己造成的；原审法院认定厨师胡喜臣拉架错误，从监控录像看，他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下班了，脱掉外衣后从厨房里拿了一个棒子出来要打杨国生、耿维艳等，根本就不是拉架，也没有人殴打胡喜臣，所以胡喜臣的医药费损失不应由杨国生、耿维艳不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武艳玲劝解、拉架错误，耿维艳胳膊的伤就是武艳玲给咬伤的，用咬人的方式劝解、拉架显然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财产损失数额错误，该案经过公安机关前置处理，公安机关没有认定财产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无凭无据认定财产损失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关于财产损失的认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铁岭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做出的评估报告认定财产损失的数额，但该评估报告第十一条特别事项说明第七项已做了详细的说明即评估师未做技术检测，评估师在假定产权持有者提供的有关资料是真实有效的前提下，在未借助任何检测仪器的条件，通过实地勘察作出的判断。从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中不难看出这些物品是否损坏不能确定，这些物品是由谁损坏的不能确定。本案不能只依据此评估报告来认定财产的损失，应提供这些物品确实已经损坏的证据，还应提供这些损坏的物品确实是由杨国生、耿维艳造成的证据，才能认定应由杨国生、耿维艳承担赔偿的责任。而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这些物品确实损坏，也不能认定就是由杨国生、耿维艳造成的损坏。（六）本案的起因是铁岭县农民新村达地春饼店的店长朱展宏结账时多算酒钱以及加菜算钱，在耿维艳和他索要消费发票时还出言不逊，在耿维艳指责他的情况下竟然打了耿维艳一个嘴巴，起因完全在朱展宏，现一审法院只对朱展宏部分进行70%赔偿，而对其代表铁岭县农民新村达地春饼店过错行为没有认定，明显判决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武艳玲辩称，（一）武艳玲的主体资格适格。（二）武艳玲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书、立案登记表、现场监控录像及财产评估鉴定报告等证据，杨国生、耿维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责任划分及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也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三）武艳玲作为朱展宏、胡喜臣的雇主，已经为朱展宏、胡喜臣垫付了医疗费，武艳玲享有追偿权，武艳玲作为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揣立斌述称，监控录像能够看出揣立斌没有动手，只是在现场拉架，所以不明白公安机关拘留揣立斌的原因。卜玉平、魏庆霞、杜军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武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国生、耿维艳、卜玉平、魏庆霞、揣立斌、杜军赔偿武艳玲各项经济损失49301.55元（其中武艳玲住院费5754.33元、朱展宏医疗费408.5元、胡喜臣医疗费1469.52元、武艳玲误工费1052元、护理费1155.2元、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38562元）；2.诉讼费、评估费2000元由杨国生、耿维艳、卜玉平、魏庆霞、揣立斌、杜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24日20时左右，在铁岭市铁岭县凡河新区大地春饼店一楼，杨国生和妻子耿维艳因“结账”一事与店长朱展宏引发口角，耿维艳用手指点朱展宏头部，朱展宏随后用手抽打被告耿维艳一个耳光，耿维艳及与耿维艳共同就餐的杨国生、揣立斌、杜军、卜玉平、魏庆霞对朱展宏与店内闻讯走出劝解的厨师胡喜臣以及武艳玲打伤，并将大地春饼店物品损坏。武艳玲及厨师胡喜臣、店长朱展宏受伤后，到铁岭市中心医院诊断治疗。武艳玲诊断为右足开放性外伤、头部外伤、左侧眶内壁凹陷，住院治疗8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胡喜臣为头部外伤，经门诊治疗伤愈；店长朱展宏为面部外伤，经门诊医疗伤愈。该案经铁岭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调查处理，于2020年1月9日分别对杨国生、揣立斌、卜玉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杨国生、揣立斌、卜玉平均被处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行政处罚。2020年5月6日，铁岭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评估报告，认定武桂玲财产损失总价值为18942.5元。经一审法院核定，武艳玲因伤产生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754.33元（按有效票据核定）、误工费1052元（131.5元*8天，根据其治疗时间，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餐饮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确认）、护理费1155.2元（144.4元*8天，根据其治疗时间，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8天，根据其治疗时间，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确认）、交通费500元（根据其治疗时间，结合医疗机构与住所地往返距离等因素酌定）、财产损失18942.5元（根据司法评估报告书确认）；朱展宏因伤产生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08.5元（按有效票据核定）、胡喜臣因伤产生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69.52元（按有效票据核定）。朱展宏、胡喜臣医疗费均已由武艳玲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耿维艳因琐事与朱展宏产生矛盾，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导致发生冲突，杨国生、揣立斌、杜军、卜玉平、魏庆霞五人未能尽劝解义务，反而共同对朱展宏、胡喜臣及武艳玲施以殴打，造成朱展宏、胡喜臣及武艳玲身体受伤，以及武艳玲经营餐厅物资损毁，杨国生、耿维艳、卜玉平、魏庆霞、揣立斌、杜军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因朱展宏攻击耿维艳的行为对双方矛盾激化具有一定原因力，故朱展宏行为存有一定过错，对其个人经济损失应该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从而减轻杨国生、耿维艳、卜玉平、魏庆霞、揣立斌、杜军民事责任。关于武艳玲、朱展宏及胡喜臣经济损失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杨国生、耿维艳、卜玉平、魏庆霞、揣立斌、杜军抗辩认为武艳玲无权主张朱展宏、胡喜臣经济损失一节，因朱展宏及胡喜臣系武艳玲雇员，在工作期间受他人侵权造成身体伤害产生经济损失，由其雇主先予承担并无不当，武艳玲作为雇主承担经济损失后，依法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追偿，因此杨国生、耿维艳、卜玉平、魏庆霞、揣立斌、杜军此节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国生、耿维艳、卜玉平、魏庆霞、揣立斌、杜军抗辩认为武艳玲受伤，以及餐厅内财产损害与该六人无关，未能提供足以推翻武艳玲提交以及本院调取证据的相反证据，故其该节抗辩理由无事实根据，一审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国生、耿维艳、揣立斌、杜军、卜玉平、魏庆霞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武艳玲各项经济损失27804.03元；二、杨国生、耿维艳、揣立斌、杜军、卜玉平、魏庆霞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武艳玲为朱展宏支付医疗费408.50元的70%，即285.95元；三、杨国生、耿维艳、揣立斌、杜军、卜玉平、魏庆霞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武艳玲为胡喜臣支付医疗费1469.5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6元，由杨国生、耿维艳、揣立斌、杜军、卜玉平、魏庆霞共同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国生、耿维艳主张武艳玲以个人名义主张铁岭县农民新村达地春饼店的损失主体不适格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既可以以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也可以以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本案中，武艳玲作为铁岭县农民新村达地春饼店的经营者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对杨国生、耿维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国生、耿维艳主张本案应追加朱展宏、胡喜臣为本案的当事人，查清双方的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雇主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展宏、胡喜臣受武艳玲雇佣，其二人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武艳玲承担，故朱展宏、胡喜臣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杨国生、耿维艳的该项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国生、耿维艳主张武艳玲代替朱展宏、胡喜臣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错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武艳玲作为朱展宏、胡喜臣的雇主，其已垫付了朱展宏、胡喜臣的相关医疗费，武艳玲对实际侵权的第三人享有追偿权，故武艳玲主张杨国生、耿维艳等六人赔偿朱展宏、胡喜臣的相关损失，主体适格。对杨国生、耿维艳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国生、耿维艳主张一审法院对责任分担不当一节。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认定杨国生、耿维艳等六人对武艳玲、朱展宏、胡喜臣的人身损失及铁岭县农民新村达地春饼店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本院对杨国生、耿维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国生、耿维艳主张一审判决关于财产损失的认定证据不足一节。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附的铁岭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治安巡防队出具的损坏物品清单及现场监控录像，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发生冲突过程中所损坏的物品，原审法院根据铁岭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财产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对杨国生、耿维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国生、耿维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杨国生、耿维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大鹏审判员  关铁强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铜书记员王兴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