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冀06行赔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中，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七一中路**。 法定代表人刘晓鹏，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史建忠。 委托代理人程刚，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全中因被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4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以下简称：保定市国土局莲池区分局）对李全中作出了保国土资莲罚字[2016]1030号行政处罚决定，李全中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了行政复议。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在2017年9月30日作出的莲政复决[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保国土资莲罚字[2016]1030号行政处罚决定。 2 2017年12月12日，竞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02行初82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保定市国土局莲池区分局于2017年7月4日作出的保国土资莲罚字[2016]1030号行政处罚决定及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的莲政复决[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2018年4月25日，保定市国土局莲池区分局作出保国土资莲罚重字[2016]1030号行政处罚决定，李全中提起行政复议。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在2018年7月18日作出保莲政复[2018]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保国土资莲罚重字[2016]1030号行政处罚决定。李全中对保国土资莲罚重字[2016]1030号行政处罚决定和保莲政复[2018]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2日竞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02行初8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李全中的诉讼请求，李全中上诉到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6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行终27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2行初88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保定市国土局连池区分局2018年4月25日保国土资莲罚重字[2016]1030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了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2018年7月18日保莲政复[2018]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保定市国土局莲池区分局重新调查处理。李全中在参加诉讼中委托律师产生律师服务费2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3 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虽违法，但律师服务费并非行政机关在违法行政过程中给李全中造成的损害，其损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所规定的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财产权情形，李全中的请求没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全中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李全中不服上诉称，上诉人李全中两次受到行政处罚,并经过两次行政复议及诉讼，最终获胜。针对该过程给上诉人造成的律师费、通讯费、复印费、误工费、咨询费等 4 损失,上诉人于2019年9月26日以快递方式向被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因未收到答复，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李全中诉权，对追加被告申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款规定，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行政处罚机关亦应为赔偿义务机关，上诉人在一审中于法律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莲池区分局（以下简称：保定市自规局莲池区分局）为被告,确被一审法官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为由驳回追加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九条规定，上诉人一审追加被告的请求符合程序规定。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通知李全中变更、追加被告。同时，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通讯费、复印费、误工费等费用均未提及。二、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律师费、通讯费、误工费、咨询费等费用系保定市自规局莲池区分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行政违法导致，故该财产损失与其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申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违法，保定市莲池区人 5 民政府及保定市自规局莲池区分局对上诉人因其违法行为产生的费用亦应承担赔偿义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书，改判赔偿李全中两次受到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及两次起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委托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赔偿合理的通讯费、复印费、误工费、咨询费等12000元。 被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全中要求赔偿其支付的律师费及合理的通讯费、复印费、误工费、咨询费等费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被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不属于国家赔偿义务机关,上诉人李全中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上诉人李全中诉求。被上诉人作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依法履行复议的法定职责,并未实施侵犯其权利的具体行政行为,也未造成或者加重其损失,不应作为赔偿义务机关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八条规定，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行政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二、上诉人李全中主张赔偿的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费用不属于行政机关在行使职务过程中直接产生的，其主张的律师费亦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且与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无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李全中的上诉请求。 6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所作两次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确已先后被确认违法、撤销，但上诉人李全中主张的律师服务费、通讯费、复印费、误工费、咨询费等费用非被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所作复议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侵犯财产权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李全中提出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追加保定市自规局莲池区分局为被告及一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的问题。根据上述情况可知，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应予赔偿范围，故是否追加保定市自规局莲池区分局为本案被告并不影响本案实体结果。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为驳回李全中的赔偿请求，系对其全部赔偿请求驳回，且驳回理由正确，故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遗漏赔偿请求问题。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仅对律师服务费 7 明确认定，属于说理不全面，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全中的赔偿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晏燕 审 判 员 别道齐 审 判 员 褚铁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南佳凤 书 记 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