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镇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江路支行，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京江路**金山水城**101。负责人：朱玉根，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强、林太龙，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潇。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潇潇、韦劲，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香。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潇潇、韦劲，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乾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金桥大道**惠龙大厦**法定代表人：蒋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兵、康蓓，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镇，住所地镇江市金桥大道**惠龙大厦**v>负责人：蒋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兵、康蓓，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宝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万寿村**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爱香，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孙建兵、康蓓，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市正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工，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工业园区惠龙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爱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潇潇、韦劲，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市博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金桥大道**，住所地镇江市金桥大道**惠龙大厦**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江苏镇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江路支行（以下简称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蒋潇、王爱香、镇江乾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正盛公司）、镇江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南京宝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及原审被告镇江市正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乾公司）、镇江市博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潇、王爱香、乾正盛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对正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蒋潇、王爱香作为正乾公司的控制股东，乾正盛公司继受正乾公司的资金、人员、经营资源等，导致正乾公司丧失经营能力、盈利能力、偿债能力，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对此，蒋潇、王爱香、乾正盛公司对正乾公司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蒋潇、王爱香存在抽逃及虚假出资1300万元，上诉人提供的初步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正乾公司、荣盛公司均是由蒋潇、王爱香实际控制，蒋潇、王爱香利用实际控制各公司的情况下，相互之间可以轻易开具票据、资金转移、财务记账。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否真实，荣盛公司、正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也未查明。正乾公司第一笔注册资本中的156万元、第二笔注册资本中的640万元均涉及抽逃或虚假出资。而第三笔注册资本50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刘敏，但蒋潇、王爱香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否来源于蒋潇、王爱香的账户。蒋潇、王爱香对上述涉及的虚假出资应当承担责任，在个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对正乾公司欠付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荣盛公司、宝源公司、正乾公司、乾正盛公司之间经营范围相同、经营地点相同、人员交叉任职、对外统一宣传、资、经营地点相同各公司均由蒋潇、王爱香实际控制。荣盛公司、宝源公司、正乾公司的人员、资金、经营资源最终转移至乾正盛公司，该情况表明蒋潇、王爱香控制关联企业已经出现人格混同，使得荣盛公司、宝源公司、正乾公司的资产、资源流向乾正盛公司，从根本上违反资本维持原则和资本不变原则，从而使得正乾公司丧失经营能力、盈利能力、偿债能力。本案中，荣盛公司、宝源公司、正乾公司、乾正盛公司之间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其人格应当予以否定。荣盛公司、宝源公司对正乾公司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蒋潇、王爱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既不存在抽逃出资，也不存在出资不实情形，更没有滥用股东地位给第三人造成损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乾正盛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辩称，1.同意被上诉人蒋潇、王爱香的辩称意见。2.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正乾公司在上诉人处贷款时所欠债务已经很多，公司股东根据经营需要即使另设立公司，只要没有转移原来公司的资产，没有侵害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就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蒋潇的行为并未损害正乾公司的利益。3.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蒋潇、王爱香、乾正盛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实施了侵占或者转移正乾公司资产或资金的行为，其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及其控制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也不能因相关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就认定为人格混同。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相关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明显存在不合理情形。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正乾公司述称，同蒋潇、王爱香、乾正盛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的辩称意见一致。博锐公司未派员出庭，亦未作答辩。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70万元、利息508553.51元（利息计算截止日2017年3月20日，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合计5208553.51元。2.判令王爱香、蒋潇、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博锐公司对正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该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博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与正乾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在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向正乾公司提供47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原有借款，借款年利率为8.415%；每月21日前付息；若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30%，同时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立即归还全部本息等。同日，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和博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博锐公司为正乾公司在2015年6月2日到2016年4月20日期间所欠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为470万元；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以及由此相应产生的所有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上述合同签订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向正乾公司发放贷款470万元。截止2017年3月20日，正乾公司尚欠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本金470万元，利息508553.51元。另查明，正乾公司于2008年成立，股东为王爱香和蒋潇。2008年3月7日第一期出资160万元时，王爱香出资16万元、蒋潇出资106万元、案外人蒋金保出资38万元；2008年12月15日第二期出资640万元时，王爱香出资64万元、蒋潇出资434万元、案外人蒋金保出资142万元；2013年1月28日第三期出资500万元时，王爱香出资50万元、蒋潇出资120万元、案外人蒋金保出资330万元。注册资本合计1300万元。2013年3月10日，蒋金保将其在正乾金属公司的51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蒋潇。同月18日，蒋金保去世。荣盛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10日，股东为蒋潇和蒋金保。宝源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9日，股东为蒋潇、王爱香和吴荣平。乾正盛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1日，股东为蒋潇和包金梅。王爱香和蒋金保系夫妻关系，蒋潇系二人婚生女，三人在前述公司有交叉担任高管情形。一审审理中，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就正乾公司与宝源公司共同骗取贷款的事实提供了正乾公司、博锐公司、荣盛公司、乾正盛公司、宝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及蒋潇、王爱香身份证、《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相关证据，以证明蒋潇控制正乾公司、宝源公司，利用关联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骗取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贷款的事实。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认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的证明目的。2012年、2013年、2014年借款均系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基于博锐公司等公司提供担保发放，不存在正乾公司与宝源公司串通骗贷的事实。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认为2012年、2013年、2014年的股东会决议与借款合同中的金额、期限均不一致，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证据与该案无关联性，且2012年至2014年贷款正乾公司业已还清，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主张的骗贷事实不能成立，同时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主张的发放贷款的依据系根据宝源公司与正乾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主张蒋潇利用关联关系获取贷款的事实不能成立。该院认为该案讼争金融借款是基于2015年6月2日《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2015年6月2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山路农商高保字2015第07008号）发放，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与正乾公司之前的借款事实与该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主张蒋潇控制正乾公司、宝源公司，利用关联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骗取贷款的事实不予认定。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就王爱香、蒋潇存在抽逃或者向正乾公司虚假出资800万元、500万元事实向该院提供了正乾公司第一次注册资本2008年3月7日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正乾公司股东王爱香、蒋潇、蒋金保虚假出资或者抽逃出资156万元的事实。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的证明目的。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认可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质证意见。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针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正乾公司2008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荣盛公司开具正乾公司的发票14张，金额1565303.25元，以证明2008年3月25日正乾公司向荣盛公司汇款系两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款。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认为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单方证据，不能充分的说明正乾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往来的真实性，刑法中也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形，正乾公司、王爱香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对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同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的证明目的。该院认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正乾公司的银行汇款之间的流水与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提供的2008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荣盛公司开具正乾公司的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正乾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156万元往来的系两公司之间的正常业务往来。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认为可能存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所主张的蒋潇、王爱香抽逃第一次注册资本156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就王爱香、蒋潇存在抽逃或者向正乾公司虚假出资800万元、500万元事实向该院提供了正乾公司第二次注册资本即2008年12月16日正乾公司的验资报告、2008年12月15日蒋潇在江苏银行润扬支行的出资434万元的银行业务专用凭证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正乾公司股东王爱香、蒋潇、蒋金保虚假出资或者抽逃出资640万元的事实。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的证明目的。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认可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质证意见。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针对上述事项向该院提供了2008年12月25日正乾公司的记账凭证、2008年12月23日支票存根两张（640万元）等证据，以证明涉案的640万元为正乾公司与荣盛公司的正常往来。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认为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提供的证据为单方证据，根据证据就近原则有义务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对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同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的证明目的。该院认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正乾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存在着640万元往来，该事实能够引起股东转移出资的初步怀疑。但正乾公司提供的往来明细及记账凭证能够证明正乾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进行了财务记载，且该往来具有连续性，有相应的发票、承兑汇票予以印证，故该院对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主张的蒋潇、王爱香抽逃或者虚假出资的64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就王爱香、蒋潇存在抽逃或者向正乾公司虚假出资800万元、500万元事实向本院提供了正乾公司第三次注册资本即2013年1月20日正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2013年1月29日的验资报告、2013年1月28日兴业银行的现金缴款单三张、银行询证函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刘敏为正乾公司会计，也为荣盛公司、乾正盛公司的公司登记、变更事项的办理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有理由相信500万元注册资本并非蒋潇、王爱香出资；蒋潇以0元价格受让蒋金保的股权，应当对蒋金保的抽逃或者虚假出资承担连带责任。股东会决议中王爱香、蒋金保签字字样与其他证明材料中的签名字样存在明显差异，证明蒋潇实际控制正乾公司的事实，股东会形同虚设。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对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证据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所主张的虚假出资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认可签名字样存在明显差异的事实，该事实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主张的虚假出资事实也不具有关联性。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对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同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的证明目的。该院认为双方对当期500万元注册资金缴纳至正乾公司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刘敏作为出资经办人事实能否引起股东蒋潇、蒋金保、王爱香虚假出资初步怀疑。对此，该院认为股东委托他人具体经办出资事项，不能作为虚假出资的初步证据，至于正乾公司股东内部股权转让的事实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所主张的事实之间不具有相关性。因此，该院对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所主张的王爱香、蒋潇虚假出资50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就蒋潇、王爱香滥用股东权利、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正乾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向该院提供了正乾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正乾公司备案《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荣盛公司2006年10月9日《章程修正案》，宝源公司国家企业公示信息系统打印件，乾正盛公司备案《董事、监事、经理信息》、税务登记表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正乾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蒋潇、王爱香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认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爱香、蒋潇存在着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独立地位的事实，不能证明正乾公司、荣盛公司、乾正盛公司、宝源公司存在着人格混同的情形。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同意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的质证意见。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向该院提供了2015年6月1日及2015年6月30日记账凭证、江苏银行贷记通知、业务专业凭证，证明蒋潇向正乾公司汇入210万元，正乾公司归还江苏银行贷款的事实，以便说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正乾公司与股东蒋潇、宝源公司、荣盛公司、乾正盛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构成股东滥用权利及法人独立地位、正乾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人格混同的初步证据。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对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的证明目的。宝源公司、荣盛公司、乾正盛公司对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宝源公司、荣盛公司、乾正盛公司代理人向该院提供了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0月30日银行交款单三张，证明乾正盛公司登记注册资本300万元为包金梅、蒋潇缴纳，包金梅占乾正盛公司96.76%的股权，蒋潇并非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对乾正盛公司出资情况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乾正盛公司的证明目的。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对乾正盛公司的出资情况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及关联公司的人格是否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的意思和独立的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及关联公司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对此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应当首先提出初步证据予以证明。就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现有的证据不能初步证明蒋潇、王爱香存在着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事实，不能初步证明正乾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事实。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正乾公司与蒋潇、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银行资金往来的相关证据表明正乾公司与蒋潇、荣盛公司等的资金均为双向资金往来，部分资金往来中具名了往来的理由，无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如正乾公司与蒋潇之间的资金往来，从时间上看自2008年起蒋潇向正乾公司汇入款项，自2015年起正乾公司向蒋潇汇出款项，从金额上看蒋潇向正乾公司的汇款金额大于正乾公司向蒋潇的汇款金额。因此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正乾公司与股东蒋潇、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银行资金往来不能作为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正乾公司与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人格混同的初步证据。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正乾公司的股东、工作人员与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交叉任职的相关证据，该院认为股东因出资担任管理职务不能当然的认定相关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关键是看相关人员在对外经济交往过程中任职人员的身份能否予以明确区分。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的证据不能初步证明相关人员的身份在对外经济交往中难以区分。蒋潇、刘敏等人为相关公司在企业年报、纳税等事项中代表不同公司提交、接受材料，上述事项并非公司的对外经济交往事项，更为重要的是蒋潇、刘敏等人在办理相关事项时所代表的公司主体明确，不会让第三方难以区分。吴荣平、黄朝琴等人在相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流转，与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不能初步认定为各公司之间的人员混同。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正乾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电信黄页的相关证据，该院认为正乾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历年在黄页中登记的号码对应的公司明确，不至于让外人产生认识上的混同，至于电话号码的归属的问题与该案不具有相关性。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正乾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登记注册地的相关证据，该院认为正乾公司与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登记注册地并不一致。惠龙大厦也为镇江市钢材户集中经营钢材市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能初步证明正乾公司与荣盛公司、乾正盛公司营业场所混同。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正乾公司税务登记表及2011年至2017年纳税申报表、乾正盛公司税务登记表及2014年至2017年纳税申报表证明蒋潇、王爱香转移经营正乾公司的经营资源至乾正盛的相关证据，该院认为客户与正乾公司或者乾正盛公司发生业务更多取决于客户的意愿，故该院对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另外，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向该院提供蒋潇、王爱香设立乾正盛公司转移客户资源、逃避债务即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5）润商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1111执162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证据，以证明蒋潇、王爱香通过转移正乾公司经营资源至乾正盛公司，造成正乾公司无力偿债，以逃避债务的事实。正乾公司、王爱香、蒋潇认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交的证据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的主张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认同正乾公司、蒋潇、王爱香的质证观点。该院认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的上述判决书、裁定书、贷款明细能够证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债权至今未能实现，正乾公司对外负债较大经营困难事实，不能初步证明蒋潇、王爱香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与正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博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确认合法有效。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正乾公司应当根据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现双方约定的贷款期限已经届满，但正乾公司逾期归还贷款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约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有权主张全部贷款本息。相关合同对于利息和罚息的约定标准，不超过法定标准，应为有效。综上，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请求正乾公司归还贷款本金，并承担利息、罚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博锐公司自愿为正乾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要求博锐公司对正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主张王爱香、蒋潇、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对正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正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借款本金470万元和截止2017年3月20日的利息、罚息508553.51元（此后的利息、罚息以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博锐公司对正乾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对王爱香、蒋潇、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9730元，由正乾公司、博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蒋潇、王爱香作为正乾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及滥用股东权利损害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利益的情形，应否对正乾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乾正盛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与正乾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蒋潇、王爱香作为正乾公司的股东已实际缴纳出资，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蒋潇、王爱香在公司成立后存在抽逃出资和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蒋潇、王爱香不应当对正乾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额缴纳出资，是公司股东的法定义务。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故意违反公司法关于出资缴纳的规定，未交付或者未按期交付作为出资的货币或者非货币财产而假冒已经出资的，即构成虚假出资行为。公司成立之后，股东的出资已经成为公司的法人财产，股东如果存在以下情形，将已经投入到公司的资金抽逃，则构成对公司财产的侵权行为：（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正乾公司于2008年3月设立，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股东分别为蒋潇、蒋金保、王爱香，根据章程规定，全体股东分2期于2010年3月7日前缴足出资。首次出资160万元，由蒋潇、蒋金保和王爱香于2008年3月7日前缴纳。其余640万元，已由蒋潇、蒋金保和王爱香于2008年12月5日缴纳。2013年1月20日，正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将注册资本由800万元增加到1300万元。新增加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已由蒋潇、蒋金保和王爱香与2013年1月29日缴纳。在正乾公司设立及增资过程中，该公司股东已按章程规定履行了各自出资义务，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已对出资情况进行了审验并出具了验资报告，并不存在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所主张的虚假出资情形。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明蒋潇、王爱香作为正乾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及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合法利益。但蒋潇、王爱香及正乾公司针对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的举证，亦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所列举的156万元、640万元往来系正乾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正常的往来款项。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的举证并未达到合理怀疑的程度，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蒋潇、王爱香作为正乾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滥用公司股东权利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的结果。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二，乾正盛公司与荣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蒋潇，宝源公司与正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爱香，虽然公司因法定代表人相同而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该四家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故乾正盛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对正乾公司所欠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所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适用的责任主体范围为公司股东，对于公司与其他非股东法人之间能否因存在人格混同而适用该制度，并没有明确法律规定。因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系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制度的例外，不当适用会损害公司人格独立及有限责任存在的基础，因此，应当审慎对待、严格审查。对于非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审查公司之间是否已实质上相互融合，无法区分，并因人员、财物及意思表示机构的混同而成为实质上的单一民事主体；或者公司之间虽未完全混合，但受到同一主体控制，导致各自均丧失独立意志。同时，债权人因上述行为而遭受损失亦是适用该制度的要件。本案中，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提供乾正盛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正乾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主要证据材料系上述四家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电话号码归属查询结果、税务登记表及正乾公司与其他三家公司之间的银行往来等。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乾正盛公司与荣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蒋潇，宝源公司与正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爱香，公司之间存在相关人员交叉任职、资金往来现象，但并不能证明乾正盛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正乾公司之间在财产、业务、人员等方面存在混同。虽然乾正盛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宝源公司与正乾公司之间确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而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该关联性仅为一种表象，并不意味该四家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认定关联公司之间是否适用公司人格否认的法律制度取决于，其共同控制人是否滥用控制地位导致各公司均丧失独立人格，进而侵害债权人利益。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蒋潇虽然在正乾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乾正盛公司均有出资，但其并不是该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关于关联公司的共同控制人利用其控制地位，在各公司间转移公司财产，造成控股公司人格形骸化，并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各公司间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乾正盛公司、荣盛公司、宝源公司与正乾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进而未适用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镇江农商行京江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0元，由江苏镇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江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丁奕帆审判员  季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梅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