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翔，男，1996年7月30日生，苗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飞飞，女，1995年6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姗，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刚，男，1982年1月2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紫云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德，男，1978年12月7日生，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龙青路中段银城帝景S3第一幢第四层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078454379F。负责人：郭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唐光翔、冉飞飞与被上诉人罗刚、罗金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唐光翔、冉飞飞因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光翔、冉飞飞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共计1030166.54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罗刚、罗金德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应予支持。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同于一般的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关于交通肇事赔偿作了特别规定，即“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即驾驶机动车构成犯罪的，赔偿责任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处理，而非简单适用刑事诉讼中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规定。本案是被上诉人一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案件，不是一般的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一审法院根据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的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有获得住宿费、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即该条规定了赔偿主体和顺序问题，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过错方承担补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赔偿范围的规定，该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侵权责任法》中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对“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有明确的界定。《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的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且在实际的司法判例中，各地均支持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伤残的，受害人（家属）都有获得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费等其他合理费用。”3.判决支持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符合公平正义原则，有利于平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及利益关系。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可以看出，道路交通安全法设立了被害人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权利。其民事诉讼必然适用民事法律及司法解释，而刑事诉讼法又将交通肇事的赔偿责任指向道路交通安全法，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理，交通肇事罪中受害人就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除了上述法理外，主要还是因为交通肇事的车辆一般均有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可供支付被害人经济损失的经济保障；其次，交通肇事的危害后果较大，非死即伤，且伤者居多，受害人大部分急需救治和后期治疗；再次，交通肇事罪毕竟属于过失犯罪也就是轻刑犯罪（当然醉驾例外），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也并非像杀人、伤害等犯罪的处罚重，所以，有必要进行刑事处罚的同时，尽量考虑民事赔偿责任的过多担负。交通肇事罪的附带民事诉讼可例外的判处死亡赔偿金等精神损失，一方面对交通肇事者进行刑事处罚的同时，加大其民事赔偿的责任，另一方面也可对上诉人给予最大限度的经济补偿和救济，有利于运用法律手段平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及利益关系。被上诉人罗刚、罗金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唐光翔、冉飞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害赔偿共计1030166.5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罗刚、罗金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11日20时30分许，被告罗刚醉酒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载乘其侄子罗建平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松山镇新城区沿松山大道往收费站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松山××20米处（城北红绿灯路段）时追尾前方原告唐光翔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造成电动车驾驶员唐光翔、乘客即原告冉飞飞（系唐光翔妻子）受伤、乘客唐一柔（系唐光翔女儿，未满一周岁婴儿）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案发后，罗刚向被害人支付丧葬费三万元及医疗费约六万余元。经紫云自治县交警大队认定，罗刚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光翔、冉飞飞、唐一柔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被告罗刚向被告罗金德借用贵Ｇ×××**号小型轿车，被告罗金德所有的该小型轿车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唐光翔、冉飞飞受伤后，被送到中国贵航集团三Ｏ二医院医治，唐光翔住院6天、冉飞飞住院36天。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证实：被告罗刚的陈述证实其向罗金德借车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前几天就借的，事故当天没有和罗金德在一起，罗金德不知晓其饮酒后驾驶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赔偿范围和标准；（2）被告罗金德是否承担责任；（3）被告罗刚酒驾是否影响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及财产，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罗刚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唐光翔、冉飞飞在事故中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122000元）承担无责赔偿责任。第一、被告罗刚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该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第二、被告罗金德借车给被告罗刚后时罗刚并未饮酒，不明知罗刚饮酒后驾驶车辆，故原告主张罗金德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辩称车辆驾驶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相关规定，只赔偿抢救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所提出的只赔偿抢救费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唐光翔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7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冉飞飞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7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唐一柔医疗费、丧葬费共2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冉飞飞主张的住宿费，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案必须产生的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案系被害人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而原告诉请三被告承担的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唐光翔：（1）医疗费7734.91元，有医疗发票，予以支持。（2）误工费，唐光翔住院6日，主张的855.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唐光翔住院6日，主张的71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每天60元计算，唐光翔因在市级医院住院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营养费为360元。（5）交通费，依照原告唐光翔到安顺市住院治疗的必要乘车费用，原告主张1000元，予以支持。（6）车辆损失费，系交通事故实际产生，主张的368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4708.11元。冉飞飞：（1）医疗费41629.5元，有医疗发票，予以支持。（2）误工费，依据上年度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52067元/年，冉飞飞鉴定评定180日，主张的256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故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冉飞飞鉴定评定为90日，主张的1076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每天60元计算，冉飞飞因在市级医院住院3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60元、营养费鉴定系90日，故为5400元。（5）鉴定费，有鉴定发票，主张的1300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依照原告唐光翔到安顺市住院治疗的必要乘车费用，原告主张150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88421.5元。唐一柔：（1）医疗费，原告主张1701.33元，有医疗发票，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256.33×6个月=39158元，经查，被告罗刚事故发生后支付丧葬费30000元，故丧葬费为9158元。以上共计10859.33元。以上二原告诉讼请求共计113988.94元。原告唐光翔、冉飞飞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损失未超过交强险限额，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赔偿金额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对罗刚酒驾是否影响商业险赔偿的问题不再赘述。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赔偿原告唐光翔交通事故损失，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4708.11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赔偿原告冉飞飞交通事故损失，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88421.5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赔偿原告唐光翔、冉飞飞因唐一柔交通事故的损失，医疗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10859.33元。四、驳回原告唐光翔、冉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036元，由被告罗刚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快钱付款凭证》，证实该公司因本事故已支付医药费1万元，上诉人唐光翔、冉飞飞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二审补充查明，被上诉人罗刚已被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20）黔0425刑初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目前正在服刑。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应否支持；二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的一万元是否应当扣减。本案系因交通肇事刑事犯罪引发的民事赔偿纠纷，应优先适用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均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伤残赔偿金及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上诉人冉飞飞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依法计算为（34404元×20年×21%）144496.8元。造成唐一柔死亡，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为（34404元×20年）688080元。上诉人唐光翔、冉飞飞主张的住宿费因未提交有效票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唐光翔、冉飞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唐光翔经济损失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4708.11元；冉飞飞经济损失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32918.3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为222918.3元；因唐一柔死亡给上诉人唐光翔、冉飞飞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丧葬费（扣除罗刚事故发生后支付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698939.33元。以上三人经济损失共计936565.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保险公司应先在122000元范围内承担对上诉人方赔偿责任。因交强险额度仅为1220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已于本案事故后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依法应予扣减，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还应承担赔偿额为112000元。同时，因被上诉人罗刚酒驾，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且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罗金德将车辆出借给被上诉人罗刚存在过错，故不足部分应完全由被上诉人罗刚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光翔、冉飞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纠正并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赔偿上诉人冉飞飞交通事故损失，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人民币97291.89元；剩余损失125626.41元，由被上诉人罗刚承担。四、被上诉人罗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赔偿上诉人唐光翔、冉飞飞因唐一柔死亡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损失共计698939.33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2元，由被上诉人罗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菲审判员 陈 丽 馨审判员 谢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姜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