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畅，女，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竹萍，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灵，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奇惠，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敖航，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珺，男，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第三人：刘黎，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洁，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畅因与被上诉人敖奇惠、原审第三人敖航、原审第三人刘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孙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竹萍、朱洁灵，被上诉人敖奇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原审第三人敖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珺，原审第三人刘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收取的703500元是被上诉人受刘黎的委托归还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2、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起诉主体。上诉人收到的703500元系敖航转款，那么起诉的主体就应该是敖航，而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敖航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付款关系，敖航转账的金额是否系被上诉人所有，属于主体认定事实不清；3、刘黎的不诚信行为以及被上诉人消极维权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公，且浪费司法资源，请予以法律制裁。敖奇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了本案事实，上诉人孙畅确实取得了案涉703500元，而敖奇惠利用敖航账户转账703500元的目的系偿还刘黎借款，因刘黎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款项系还款性质不予认可，法院也未予认可，故孙畅在与敖奇惠无任何交集的情况下收取敖奇惠通过敖航转款的703500元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孙畅收取该款当然属于不当得利，应予退还。刘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在刘黎借款242.1万元给敖奇惠、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之前，欠有孙畅703500元，为了方便起见，本人告知敖奇惠今后归还给我的借款的一部分即703500元直接打款给孙畅以清偿本人对孙畅的债务。本人告知敖奇惠之后，一直以为是敖奇惠将款项支付给了孙畅，并不知道实际打款人是敖航，敖奇惠也从未对本人讲过通过以敖航的账户转款，故本人在起诉敖奇惠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称敖航打款孙畅的款项本人并不知情且与案件无关是基于上述原因。敖奇惠明知敖航是代替自己和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打款给孙畅，又以不当得利起诉孙畅，明显是违背事实的虚假诉讼。敖奇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畅立即归还敖奇惠7035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7035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两分计算利息，利随本清。2、诉讼费用由孙畅负担。如法院判令由孙畅负担诉讼费用，对敖奇惠预交的诉讼费用，要求由孙畅直接迳付敖奇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刘黎作为出借人，敖奇惠作为借款人，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上述协议主要约定：敖奇惠向刘黎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2日，借款利率为每日0.285%，敖奇惠委托刘黎将借款汇至敖航的银行账户（账号：62×××72）。上述协议签订后，刘黎向上述账户交付借款2421000元。2017年5月27日，敖奇惠通过敖航招商银行账户向孙畅账户（账号：62×××02）转入703500元系为了归还刘黎的借款。因敖奇惠未在还款期限内还清前述借款，刘黎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敖奇惠、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31600元并支付利息。上述案件审理中，敖奇惠提出其委托敖航向孙畅账户支付的703500元系向刘黎的还款，刘黎认为前述款项与其无关，法院经审理后未将上述款项计入敖奇惠向刘黎的还款。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渝0108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判决敖奇惠、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刘黎归还借款本金431600元及相应的利息、律师费等款项。上述判决作出后，敖奇惠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渝05民终3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敖奇惠与孙畅互不相识，除案涉款项外，无其他经济往来。现敖奇惠认为其向孙畅支付的款项系归还刘黎借款，但实际该款项未被刘黎作为还款，因此孙畅获得该笔款项系不当利益，应予返还。孙畅认为该款项系刘黎向其的还款并非不当利益，不同意返还。双方分歧过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敖奇惠基于其与刘黎的借款关系，通过敖航向孙畅转款。转款的目的系归还刘黎的欠款，刘黎对前述转款作为敖奇惠对其归还的借款不予认可，且在刘黎与敖奇惠的借款纠纷案件中，法院的生效判决亦未认定上述转款为敖奇惠向刘黎归还的借款，孙畅取得前述款项的法律依据丧失，敖奇惠作为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孙畅返还案涉款项。因此对于敖奇惠要求孙畅返还703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敖奇惠主张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含原物产生的孳息，故对敖奇惠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敖奇惠主张的月息两分的标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利息，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予以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敖奇惠7035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703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20年3月25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敖奇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6元，减半交纳5418元，保全费4038元，合计94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孙畅负担，被告负担之金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畅提交刘黎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孙畅收取案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是敖奇惠受刘黎的指示打款给孙畅。被上诉人敖奇惠质证认为，不认可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敖奇惠提交2019年8月1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703500元不在刘黎认可的结算款中。上诉人孙畅质证认为，借贷关系不清楚，真实性不予认可。合议庭对上述证据的采信意见在本院认为中具体评述。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有三：1、一方获益；2、他方受到损失；3、无合法根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此可见，主张不当得利的受损人应当对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构成要件负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敖奇惠作为受损人已经举示证据证明向孙畅实际转款703500元，而敖奇惠与孙畅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孙畅称收款703500元是刘黎向其归还的借款，敖奇惠称向孙畅银行帐户打款系受刘黎指定用于归还其向刘黎的借款，由于刘黎在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借贷诉讼时，明确否认上述转款703500元系敖奇惠代其向孙畅归还借款的事实，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亦未认定上述转款系敖奇惠向刘黎归还的借款，故孙畅收取案涉款项的法律依据已经丧失，该款作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5元，由上诉人孙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