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维欧文化艺术传播石家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槐岭路****。 法定代表人：胡朝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倩倩，河北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伶，河北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竞雯，女，199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训民，石家庄市裕华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维欧文化艺术传播石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欧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崔竞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维欧文化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倩倩、被上诉人崔竞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训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欧文化公司上诉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20）冀0108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即《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甲方，单方提出解除协议，要求退款，应按照《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约定进行退款，退款金额应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中有关退款金额约定的部分进行确定，违约金应为合同金额的30%。2019年8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培训事宜签订《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服务条款中：“第三章第一条第二款中约定：甲方（被上诉人）若因为各种原因放弃出国留学技术，终止本合同服务并退出乙方（上诉人）服务体系，甲方（被上诉人）有权利向乙方（上诉人）正式提出申请，并按照本合同退款要求规定申请退款，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六章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已经对甲方进行不多于5次（含）授课，或乙方已经开始进行选校服务（乙方将申请专业的标第三章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中的第二条甲方（被上诉人）若因为各种原因放弃出国留学技术，终止本合同服务并退出乙方（上诉人）服务体系，甲方（被上诉人）有权利向乙方（上诉人）正式提出申请，并按照本合同退款要求规定申请退款，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化成绩要求、语言要求、建议提交申请时间及文书服务需填写表格发给甲方），甲方提出退款申请，乙方按照以下原则办理退款，双方合同自动终止：（1）乙方扣除报名咨询费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2）乙方按照甲方已上课时数，扣除相关课时费、（按1000元/课时计算），如没有发生则无需扣除（3）乙方扣除文书申请服务费的20%，如没有发生则无需扣除；（4）乙方扣除违约金（合同金额的30%），余额不足违约金的，乙方不再退款；（5）甲方选择非现金方式支付时，则退款时乙方需扣除1%手续费（如果银行费率上调，该等手续费亦随之上调）；被上诉人崔竞雯共接受上诉人维欧文化艺术传播石家庄有限公司的培训3.28课时。后被上诉人崔竞雯因为其家庭原因向上诉人维欧文化艺术传播石家庄有限公司要求暂停接受培训。于2020年1月7日，被上诉人崔竞雯与上诉人维欧文化艺术传播石家庄有限公司签订《延期协议》，明确写明被上诉人崔竞雯因其家庭原因考虑延期申请2021年入学，将合同服务期延期6个月。现被上诉人崔竞雯单方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为合同金额的30%。二、一审法院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既违背当事人双方的约定，也缺少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对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的数额，只有在当事人请求调整，并确实低于或者过分高于违约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时，才能进行调整。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既违背当事人双方的约定，也缺少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即《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甲方，单方提出解除协议，要求退款，应按照《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约定进行退款，退款金额应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中有关退款金额约定的部分进行确定，违约金应为合同金额的30%。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崔竞雯答辩称，本案系新冠疫情影响造成被上诉人无法按预期到外留学，而且被上诉人只上了三节课，后上诉人也不能给提供被上诉人任何服务，只是声称能到国外留学，造成被上诉人无法按预期履行合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原审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判决，被上诉人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基本尚可，所以没有上诉，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也过高，严重超过了法律的规定，针对本案我们要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竞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SJZ：1800009号《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责令被告依法退还原告服务费57112.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原告崔竞雯（甲方）与被告维欧文化公司（乙方）签订《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提供服装设计专业作品集辅导培训，原告选择保录服务为TOP8保录，服务费用60720元，服务条款第三章第一条第二款中约定“甲方若因为各种原因放弃出国留学计划，终止本合同服务并退出乙方服务体系，甲方有权利向乙方正式提交终止服务及退款申请，并按照本合同退款要求规定申请退款，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六章服务终止及退款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已经对甲方进行不多于5次（含）授课，或乙方已经开始进行选校服务（乙方将申请专严的标化成绩要求、语言要求、建议提交申请时间及文书服务需填写表格发给甲方），甲方提出退款申请，乙方按照以下原则办理退款，双方合同自动终止：1、乙方扣除报名咨询费5000元。2、乙方按甲方已上课时数、扣除相关课时费（按1000元/课时计算），如没有发生则无需扣除。3、乙方揖除文书申请服务费的20%，如没有发生则无扣除。4、乙方扣除违约金（合同金额的30%），余款不足违约金的，乙方不再退款。5、甲方选择非现金方式支付时，则退款时乙方需扣除1%手续费（如果银行费率上调，该等手续费亦随之上调）。6、如合同包含作品集辅导培训与留学申请服务外的其他相关项目，例如：游学、实习推荐，基础课程等，如甲方已经开始相关项目，乙方按项目单价扣除该项费用。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双方共同协商定于2019年8月15日前补齐合同金额剩余尾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8月2日向被告缴纳12144元，2019年8月15日向被告缴纳48576元，共计缴纳服务费60720元。2019年8月6日，原告崔竞雯接受被告维欧文化艺术公司的培训1.2课时，2019年8月9日，原告崔竞雯接受被告维欧文化艺术公司的培训1课时，2019年8月15日，原告崔竞雯接受被告维欧文化艺术公司的1.08课时，共接受被告培训3.28课时。2020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延期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和乙方于2019年8月2日共同签订了《维欧作战品集保录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为1800009，原合同服务期限定为自2019年8月2日合同生效日起6个月，现因甲方家庭原因考虑延期，延期至申请2021年入学，后经甲乙双方再次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延期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现合同服务期改为2019年8月2日起6个月后再免费延期6个月，乙方于服务期内正常为甲方进行作品集培训服务，其余条款不变。二、原合同所有条款与延期协议如有冲突，以延期协议为准，延期协议同样具备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称，由于国外疫情非常严重，致使原告不能如期按自己的意愿出国进行深造,在新冠疫情期间被告也未对原告进行培训，致使原告培训周期加长，原告不能如期出国，给原告的学习造成了很大的困难，被告在答辩中也承认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原告要求解除服务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缴纳的60720元服务费扣除3个课时的服务费3000元及1%的手续费607.2元后，应退还原告57112.8元。被告认为，新冠疫情对服务合同的履行确实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该影响并没有达到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也并未影响原告2021年入法。与原告同时签订服务合同的案外人何璐延目标国家也是英国，申请的专业也是服装设计，何璐延经过被告的培训，已经取得了英国三所学校的录取。被告提供了案外人何璐延的服务合同、课时记录、三所学校的录取邮件等证据。原告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填下问题的揸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二款“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不予支持。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示不公平，其请求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合同依法变更后，当事人仍然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填下问题的揸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已经进行了部分履行，原告方亦接受了被告3.28课时的培训。2020年1月7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合同的服务期限进行了延期，延期至2020年8月2日，在此期间，原告未要求被告为其安排培训，被告亦未拒绝为原告提供培训。现原告以国外疫情严重，导致原告无法出国留学为由要求解除《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合同期限已届满，已不存在是否解除的问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的问题，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第六章第二条的规定处理，该条第四款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合同金额的30%）过高，应予调整，以20%为宜。经核算，被告应退还原告的服务费应为39688.8元。（60720-5000-3280-607.2-12144）。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维欧文化艺术传播石家庄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崔竞雯服务费39688.8元。二、驳回原告崔竞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元，减半收取计614元，原告崔竞雯承担218元，被告维欧文化艺术传播石家庄有限公司承担3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已经进行了部分履行，被上诉人亦接受了3.28课时的培训，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新冠疫情的实际情况，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一）、（二）》的规定，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部分服务费并无不妥。 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签订的《维欧作品集保录服务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30%，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利益得失将违约金调整至合同金额的20%，并未不当。综上所述，维欧文化艺术传播石家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元，由上诉人维欧文化艺术传播石家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建军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