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固始县城南新区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250060921108。法定代表人:李泽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波，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瑜，教育体育局法制安全科科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石佛中学，住所地：固始县石佛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5419405752X。法定代表人：陈文龙，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石佛中学的上任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会生,男,1962年1月1日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平,河南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固始县教育体育局、固始县石佛中学因与被上诉人余会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5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固始县教育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波，上诉人固始县石佛中学的法定代表人陈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被上诉人余会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始县教育体育局、固始县石佛中学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5625号民事判决书；2、重新裁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收益金120万元,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本案的部分事实判决认定错误。具体是:1、一审对本案诉争合同的当事人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固始县教育体育局、固始县石佛中学均不是本案投资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协议书》上明确写到甲方石佛高中,乙方余会生为学校后勤服务社会化入股者,余会生（见协议书)、固始县教育体育局、固始县石佛中学不是该协议书的相对当事人,既然不是合同当事人就不应享有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也不应承担该协议书约定的责任义务。一审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连带承担协议书上约定的受益金的给付义务这是错误的,即承担责任的被告主体错误,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认定本案投资协议书“应该是个有效协议”,这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作为从事教育事业的公办学校石佛高中,教书育人培养教育学生是其法定责任义务,不能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来投资经营,并向投资者支付受益金,这是违反教育法及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该协议因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应认定其无效。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连带清偿拖欠原告余会生的收益金120万元”,判决错误,请二审依法撤销该判决。具体是：1、本案是一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和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意见》(2014年3月25日发布）的无效协议，石佛高中和入股者均有违法过错行为,应按无效合同的法定过错责任处理后果对本案进行返还财产的判决,可一审法院却对这种违法的集资行为进行支持，判决向投资人支付全额收益金,该判决损害了国家利益,支持了个人的非法集资行为。2、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退一步讲，既便在签订协议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有学校后勤服务社会化的背景,按照石佛高中的当时现状,投资可以有收益,但投资同时也存在风险的,随着石佛高中生源的不断减少直至枯竭,以及学校后勤服务社会化政策的变化,协议成立后的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重大变化,也就是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发生重大变化而使合同的基础动摇直至丧失,若继续维持投资协议约定的收益回报显失公平。对本案不应当按照原投资协议的约定收益进行判决,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情势变更”的有关规定来对本案按照公平原则进行依法裁判,也就是在法律的框架下,由双方当事人来分担由于异常损害所造成的风险。而一审法院判决让与本案协议书无直接关联的合同外的两个当事人来向被上诉人全额买单,这是违背《合同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的。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特此提出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给予依法支持。余会生辩称：1、本案两上诉人在同一诉状中提出上诉，在形式和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是独立主体，不应当在同一诉状中列明。2、与余会生签订协议的是固始县石佛高中，固始县石佛高中属于固始县教育体育局直属机构，后期撤并、安置均由固始县教育体育局做出，其对原固始县石佛高中撤并后，把原固始县石佛高中部分教育设施、人员安排给固始县石佛中学，均是法律规定的行使职权的行为，对原固始县石佛高中遗留的债权债务问题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二上诉人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本案当初签订协议，是从学校后勤社会化建设男生宿舍楼的形式向教职工人员投资入股，不是非法集资行为，如果是非法集资行为将涉及刑事犯罪，投资入股行为是得到教育主管部门认可，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的，没有任何的法律法规禁止学校从事该行为，因此余会生与原固始县石佛高中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也从未提出独立的请求要求确认本案合同无效。4、情势变更原则在本案中不符合适用条件，余会生提出在15年的收益期内分的资金，综合年收益率只有13％，并没有高出当时和目前法律允许的收益标准。原石佛高中及承继单位没有依法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应依法承担支付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余会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投资受益款120万元及利息。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余会生与石佛高中签订了关于建设男生宿舍楼的投资入股的《协议书》。2、原告共计收到款项为60万元。3、石佛高中已不存在了，其设施由固始县石佛中学使用。4、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只要求支付120万元的收益金，放弃迟延支付收益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余会生与石佛高中2002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根据当时学校后勤服务社会化的政策、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实际履行（未完全履行）的协议，应该是一个有效的协议。固始县教育体育局是石佛高中的主管单位，对石佛高中进行了撤并，理应承担其遗留的债务问题；石佛高中的设施现在由固始县石佛中学使用，固始县石佛中学应当与固始县教育体育局一起连带承担石佛高中的债务问题。庭审中原告放弃利息，是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允许。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诉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固始县教育体育局、固始县石佛中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清偿拖欠原告余会生的收益金120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被上诉人余会生虽是与固始县石佛高中签订的《协议书》，但在2008年固始县教育体育局将固始县石佛高中进行了撤并，固始县石佛高中的设施（包括案涉男生宿舍）由合并后成立的固始县石佛中学使用。因此，固始县石佛中学作为固始县石佛高中设施的承继单位，固始县教育体育局作为固始县石佛高中的主管单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余会生与固始县石佛高中于2002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学校后勤服务社会化大背景下，双方对入股固始县石佛高中男生宿舍楼所达成的合意，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之后固始县石佛高中依约向余会生支付了2002年至2005年的收益金，上诉人亦未提交该《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证据。故一审认定该《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并无不当。双方签订《协议书》所入股的男生宿舍楼建成后由固始县石佛高中投入使用，固始县石佛高中撤并后，由承继其设施的固始县石佛中学使用至今。且双方所签订《协议书》的合同履行期限为15年，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上诉人并未以“情势变更”为由依法主张过变更或解除合同。现合同履行期限早已界满，上诉人主张适用“情势变更”处理本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固始县教育体育局、固始县石佛中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固始县教育体育局、固始县石佛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