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莲，男，1970年11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丽，女，1977年12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云南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董长叶，女，1975年12月23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李士莲因与被上诉人陈冬丽、原审被告董长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接待了上诉人李士莲、被上诉人陈冬丽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原审被告董长叶核实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士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士莲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上诉人李士莲与被上诉人陈冬丽的对本案影响重大的还款协议书被一审法官拒收，导致判决错误，将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大理市因果乐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果乐缘公司”）的借款错误认定为系上诉人个人的借款。一、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是以因果乐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将该借款转至因果乐缘公司账户，上诉人未收取过该借款。二、就该笔借款，因果乐缘公司、陈冬丽、董长叶已于2019年12月22日协商对账，并签订《还款协议书》，将陈冬丽的20万元借款并入董长叶68万元的借款中，由因果乐缘公司统一归还董长叶，由董长叶负责偿还因果乐缘公司欠陈冬丽的20万元。但因公司工作人员失误，未将出具给陈冬丽的20万元借款的《借条》收回，现陈冬丽刻意隐瞒该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误判。三、2018年3月12日至2020年9月26日，因果乐缘公司依据《还款协议书》一共向董长叶支付116350元，但因董长叶未将款项支付给陈冬丽，导致陈冬丽对李士莲个人提起诉讼。陈冬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上诉人在向其借款时并未告知系借给因果乐缘公司，借条是在上诉人家中出具的，打款账号也是上诉人提供的收款账户。且上诉人一审时经法庭传唤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对上诉人二审要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董长叶述称，李士莲主张其向董长叶转账11万多元让其向陈冬丽转账不成立，该笔款项是董长叶和李士莲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陈冬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陈冬丽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的利息100000元，共计300000元，并以该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冬丽与被告董长叶系同村人，2017年原告通过被告董长叶与被告李士莲相识。2018年2月，被告董长叶告知原告被告李士莲需要借款周转，后原告于2018年2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了被告李士莲20万元，被告李士莲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李士莲身份证：5329271970********，今借到陈冬丽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利息3分，以此借条为依据。借款人：李士莲（捺印）担保人：董长叶（捺印）2018年2月9日”。该《借条》上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借条》上担保人栏为被告董长叶的签字及捺印。被告李士莲借款后，通过被告董长叶按月息3分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3月至5月三个月的利息。后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也未归还过借款本金。原告多次催要无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士莲向原告借款20万元，有原告提交的《借条》、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证实，原告与被告李士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李士莲借款后至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李士莲归还借款正当，予以支持。被告董长叶在《借条》担保人栏上签字确认，但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现原告诉讼主张由被告董长叶承担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正当，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董长叶不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辩述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保护上限，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的利息100000元，并以该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被告李士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冬丽的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陈冬丽支付借款20万元自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的利息100000元，以及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借款清偿时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董长叶对上述被告李士莲应向原告陈冬丽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诉讼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李士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1.借款主体系因果乐缘公司；2.陈冬丽知晓李士莲是因果乐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时亦明确告知陈冬丽借款主体、借款用途及陈冬丽催要借款的对象也是因果乐缘公司和董长叶；3.收款账户是因果乐缘公司对公账户；4.支付利息的主体均是因果乐缘公司。为证明其异议主张，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陈冬丽、董长叶、董建伟转账记录21页；第二组证据，《还款协议书》一份、照片两张。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能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自认曾将向陈冬丽据以提出本案诉讼的载有李士莲作为借款人的20万元借款的《借条》的债权并入因果乐缘公司向董长叶借取的68万元借款中并签订《还款协议书》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各方当事人自认的与《还款协议书》相互印证的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20万元借款主体系因果乐缘公司的异议主张，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时其曾向被上诉人告知系代表因果乐缘公司借款，结合《借条》上仅载有借款人为李士莲并未加盖因果乐缘公司公章的事实，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关于陈冬丽知晓其系因果乐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时明确告知陈冬丽借款主体，借款用途及陈冬丽催要借款的对象系因果乐缘公司和董长叶的异议主张，因被上诉人陈冬丽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关于收款账户为因果乐缘公司对公账户的异议主张，因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故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支付利息主体为因果乐缘公司的主张，与原审被告董长叶与被上诉人自认系由董长叶代为支付利息的事实相悖，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该异议主张，故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另，二审中，经本院审理查明大理市因果乐缘商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士莲。本院对二审中查明及确认的事实及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款主体如何确定及陈冬丽应否就该涉案《借条》所涉债权获得清偿。关于本案借款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陈冬丽达成借款合意并向陈冬丽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其作为因果乐缘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因果乐缘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该借款主体应为因果乐缘公司，因职务行为，是指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冬丽据以提出诉讼的证据是由李士莲作为借款人，董长叶作为担保人的载有“今借到陈冬丽现金贰拾万元正，利息3分”的《借条》，系李士莲与陈冬丽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下出具，应系陈冬丽、李士莲及担保人董长叶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李士莲作为借款人，向陈冬丽借取20万元借款，董长叶作为担保人。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李士莲在出具《借条》时，已明确表示其系以因果乐缘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因果乐缘公司向陈冬丽借款，且在该《借条》中并未加盖因果乐缘公司的印章或李士莲作为法定代表人进行签字的说明或字样，故上诉人李士莲关于其仅系代表公司向陈冬丽借款，借款主体应为因果乐缘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收款主体系因果乐缘公司，故该借款主体应为因果乐缘公司的主张，被上诉人陈冬丽明确其付款对像系受李士莲指示交付，李士莲并未提交足以反驳该事实的相反证据，且指示交付的行为并不违反民间借贷的交付方式，结合李士莲同时兼具因果乐缘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陈冬丽的上述陈述符合交付常理，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冬丽应否就此《借条》中所涉债权获得清偿的问题。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债权已并入因果乐缘公司与董长叶签订的《还款协议》所涉债权68万元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陈冬丽对李士莲所享有的20万元债权不属于法定或约定不能转让的债权，陈冬丽本人也在该《还款协议》中以经办人身份签字确认，现李士莲以该《还款协议》作为本方证据提交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说明其作为案涉2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对该笔债权的转让属于明知状态。陈冬丽向董长叶转让案涉20万元债权的行为对李士莲发生效力，现陈冬丽就债权转让前的原债权单独向李士莲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关于该笔债权已发生转移，不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士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冬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冬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李晓丹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苏慧娟书记员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