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9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陈某1之夫），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曌，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陈某2之夫），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9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某1无需向陈某2返还购房款；2．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新村一期×1区×1号楼×1单元×1号由陈某2排他性居住使用；3．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陈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重要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未查清陈某1等的拆迁补偿款在交纳第一笔购房款后，剩余款项的去向这一重要事实，即得出陈某2交纳的购房款均系其个人存款的结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陈某1需向陈某2返还购房款的事实依据及法律适用均存在不足。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陈某1需向陈某2返还购房款的前提是认定该购房款系陈某2为陈某1或陈某1的父亲垫付的。但事实上并非如此，该法律关系与陈某1无关，系陈某2为被继承人霍某垫付的，应当认定为霍某与陈某2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适用相关法律在借款人死亡后先行处理阶段法律关系，再行处理遗产继承问题。陈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新村一期×2区×2号楼×2单元×2号(面积81．7平米)房屋的独立排他性居住使用权归陈某2所有；二、判令陈某1返还陈某2为其垫付购房款244000元；三、判令陈某1在返还陈某2为其垫付购房款本金244000元的同时，按同年同期定期利率给予利息补偿，按照244000*3．5％/每年*7．5年65040元利息补偿；四、判令陈某1补偿给陈某2应继承面积124．5平米中超出×2区×2房屋面积81．7平米多余42．8平米部分按市场指导价15000/米，以现金形式补偿642000元；五、判令陈某1补偿陈某22018年5月陈某1侵占陈某2一直出租使用的小红门新村一期×2区×2号楼×2单元×2室时起至交付陈某2该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按当地租金4700/月计算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3与霍某系原配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儿子陈某4、女儿陈某2，此外无其他子女。陈某3于2010年9月12日去世，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去世在先。霍某于2012年9月8日去世，其父母均去世在先。陈某4于2015年3月19日去世，去世前未留有遗嘱。陈某1系陈某4独生女，陈某4去世前婚姻状态为离异。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小红门村×号院系登记在陈某3名下宅基地，该院内房屋均由陈某3与霍某夫妇建设。2009年该院拆迁，陈某3、霍某于2009年5月6日共同向小红门乡拆迁部门提交申请，内容为：“我是小红门村×号村民陈某3（男），今年67岁。我在小红门村委会任职干部多年，1996年因脑血栓病退在家，多年来因病导致家庭生活困难。儿子陈某4离异，今年42岁，今后还要成家，在本次拆迁腾退中申请安置三套两居室，并承诺将来家庭人口发生变化不再享受小红门乡腾退安置政策”。同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小红门村民委员会向小红门乡政府出具《申请》，内容为：“小红门村村民陈某3家住小红门村×号，属本次轻轨拆迁范围。陈某3家在册户口4人，儿子陈某4离异，由于陈某4今年刚刚42岁，今后还要成家。陈某3的爱人多次找到村委会，请求安置三套两居室，并表示，今后家庭人口发生变化不再享受小红门乡腾退安置政策。小红门村委会根据陈某3家的实际情况，经研究决定同意陈某3家的请求，特向乡政府申请陈某3家的期房安置为三套两居室”。2009年5月8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腾退人，甲方）与陈某3（被腾退人，乙方）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因绿化隔离地区建设，需要对腾退范围内乙方朝阳区小红门乡小红门村×号居住的房屋进行腾退安置；乙方需腾退正式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28．96平方米；经甲方确认乙方实际腾退人口数为4人，分别是陈某3、霍某、陈某4、陈某1；甲方按人均45平方米（含）对乙方安置期房两居室三套；原居住面积在人均45平方米内的产权兑换，原居住面积不足人均45平方米以内的面积按1600元/平方米计算，原居住面积大于人均45平方米以外的面积可按40%兑换面积或按160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兑换面积超出45-50平方米的按3000元/平方米计算，超出50平方米的按4000元/平方米计算；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助费总计332125．2元；乙方先领取补偿补助费，待期房达到入住条件时乙方再按照安置期房的房价进行结算，付款后方可办理入住手续。庭审中，陈某2称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款项于签订协议不久就发放至陈某3账户内，陈某1则表示对安置款项的发放情况不清楚。2010年9月8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腾退人，甲方）与陈某3（被腾退人，乙方）签订《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附件》，确定前述安置的三套房屋分别为：小红门乡新村一期×1区×1号楼×1单元×1号房屋（二居室，76平方米，下称×1号房屋）、小红门乡新村一期×2区×2号楼×2单元×2号房屋（二居室，80平方米，下称×2号房屋）、小红门乡新村二期×3区×3号楼×3单元×3号（二居室，77平方米，下称×3号房屋）。经陈某2申请，法院向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调取了涉案拆迁的档案材料，显示：1．回迁应安置面积（45×回迁安置人口）为180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239．5平方米；2．2009年9月24日，×1号房屋（实测面积79．64平方米）交付，购房款按照1600元/平方米价格计算为127424元。同日，陈某3向北京小红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该房屋购房款127424元；3．2011年，霍某向拆迁安置办公室出具委托书，委托陈某2办理安置房屋入住事宜，委托有效期自2011年11月29日至2011年12月28日；5．2011年12月9日，×3号房屋（实测面积78．16平方米）和×2号房屋（实测面积81．70平方米）两套房屋交付，两套房屋面积里，100．36平方米的面积按照1600元/平方米计算价格，20平方米的面积按照3000元/平方米价格计算，39．5平方米的面积按照4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两套房屋购房款合计378576元。同日，小红门乡拆迁部门出具收款回执单，确认收到该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合计378576元。庭审中，陈某2提交购房款收据、POS机刷卡单、银行对账单、欠条等证据，用以证明2011年12月9日向拆迁部门交纳的×3号和×2号两套房屋的购房款378576元系以陈某2个人资产给付，霍某看病的钱也都是陈某2出的。陈某2提交的以上证据显示，陈某2于2011年12月9日用自己名下两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向小红门房地产公司支付一笔96500元及一笔282076元。经询，陈某1认可除欠条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称陈某1本人没有交过涉案三套安置房屋的购房款，也不清楚陈某4是否交纳过购房款。陈某1提交《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用以证明涉案三套安置房屋的购房款根据安置政策应当是以腾退补偿款优先进行给付后多退少补，故三套安置房屋的购房款首先应当是用安置补偿款的33万余元支付的，其他不足部分怎么支付的陈某1不知道。陈某2对陈某1提交的安置办法和实施细则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陈某2提交霍某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霍某，身份证号×××。本人霍某，我身患重病，因为我儿子陈某4对我不孝道，更没有尽一个儿子的义务，不出钱，不出力，跟我和我的女儿陈某2争家产。在我重病住院期间他喝酒后，到医院指着骂我，叫我去死吧。我现在有家不能回，我的病都是陈某4气的。二十多年了，每天晚上都闹，让我无法安心养病，几次我离家出走去我大姐家。而且在他父亲生前喝酒后把他父亲的门牙打掉两个，把脚趾踩伤。家里什么他都不管，我让我女儿来管，陈某4是儿子，可他没有承担起这个家庭的责任。所以为了防止遗产继承纠纷，立遗嘱如下：我将我名下所有财产及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新村鸿博家园×3区×3号楼×3单元×3室、×2区×2号楼×2单元×2室、×1区×1号楼×1单元×1叁套房产中属于我的部分和其他我应享有的相关权益在我故后由我的女儿陈某2全部继承（身份证号×××）。我看病所花的医药费，没有报销的部分和我在外面租房的费用，还有保姆的费用由陈某4、陈某2各承担一半。立遗嘱人霍某，2012．4．21”，该遗嘱尾部霍某落款处按捺有手印。经询，陈某1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庭审中，陈某2提交视频及录音等证据，用以证明陈某4生前对父母没有尽到孝道，要求陈某2在分割父母遗产时多分。经询，陈某1未对该部分证据发表意见。庭审中，陈某1提交证人证言、陈某3残疾人证、村委会证明、售购房屋协议书、收入证明、请假申请表、误工证明、新农合交款收据、救护车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陈某4与陈某3共同生活多年，照顾身有残疾的陈某3的生活，有过卖房救父的情况，且为了照顾霍某多次请假，对霍某也尽到了赡养义务，并对陈某3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在陈某3的遗产分割时多分。陈某2对陈某3残疾人证、村委会证明、售购房屋协议书、新农合交款收据、救护车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人证言、收入证明、请假申请表、误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以上证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陈某1提交小红门村村委会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小红门村村民陈某4，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因小红门村在2009年5月拆迁时，陈某4离异未再婚，签协议时未做引进人口的附件，本人41岁不可能不再婚，之后又找到村委会，要求做引进人口附件，根据当时陈某4的实际情况，小红门村两委班子研究决定，上报拆迁办说明此情况，后经拆迁办协商，同意给陈某4在人均50平米的基础上增加25平米，由一套一居室变更为一套两居室，今后不准再引进人口”。经询，陈某2对该《证明》真实性不认可，陈某2称该《证明》确实是小红门村村委会盖章，但拆迁属于小红门拆迁办，不属于小红门村委会。庭审中，陈某1提交（1998）朝民初字第6868号民事判决书、（1998）二中民终字第334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传票、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陈某1年幼的时候曾因霍某的过失而烫伤，故陈某4和霍某因此事有很深的矛盾。陈某2对陈某1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陈某2提交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用以证明霍某及陈某4在世时，霍某、陈某4、陈某2三方对涉案三套安置房屋的分配以及霍某的医疗费负担问题签过协议。陈某1认可协议中霍某的签字系霍某所签，但无法确认陈某4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陈某2提交居住证明，用以证明×2号房屋在2011年交房，2015年陈某2领取该房屋钥匙后居住使用至2018年5月份，陈某1在2018年5月份强行霸占×2号房屋后，该房屋一直由陈某1对外出租。经询，陈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先是称三套涉案房屋现均由陈某1对外出租，后又变更陈述称×2号房屋自2018年6月开始由陈某1对外出租，其余两套房屋由亲戚朋友居住，未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涉及三位被继承人，关于继承法律关系法院梳理如下：一、陈某3于2010年9月12日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故陈某3的遗产应由霍某、陈某4、陈某2法定继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某3去世前陈某4与陈某3共同居住，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而霍某作为陈某3的妻子，亦与陈某3晚年相伴，故法院认为陈某4与霍某在陈某3的遗产继承中应适当多分，陈某2未举证证明其对陈某3尽到更多的赡养义务，故相对少分。综合考虑后，法院对陈某3遗产法定继承分割的比例确定为霍某继承35%、陈某4继承35%、陈某2继承30%；二、霍某于2012年9月8日去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霍某去世前留有遗嘱，将其所有财产及涉案拆迁安置房屋等相关权益均指定由陈某2继承，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故霍某的遗产均应由陈某2继承；三、陈某4于2015年3月19日去世，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去世在先，且去世前婚姻状况为离异，故其遗产应由独生女陈某1依法继承。根据朝阳区小红门乡小红门村×号院拆迁安置协议及法院调取的拆迁档案材料，陈某3、霍某、陈某4及陈某1四人作为被安置人口均享有45平方米的基础安置面积利益，四人总共应当安置180平方米的房屋，而实际安置面积为239．5平方米。依据签订拆迁协议之前陈某3向拆迁部门提交的申请书及小红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确定实际安置房屋的面积时，考虑到了陈某4离异单身尚需再婚的情况，并单独另增加2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故此，在实际安置的239．5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面积利益里，除单独考虑陈某4安置的25平方米外，其余面积应在四名被安置人之间平均分配。法院结合前述继承法律关系的梳理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经过析产和继承，涉案三套安置房屋面积中，陈某2享有继承获得的88．5平方米面积利益，陈某1享有析产和继承获得的151平方米面积利益。现三套安置房屋虽均未有正式产权证，但居住使用利益亦属于当事人可以主张的合法权利。陈某2主张享有排他性居住使用权的×2号房屋面积为81．7平方米，未超出其通过继承获得的安置房屋面积利益，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号房屋实际面积少于于陈某2应享有的88．5平方米面积利益的部分由陈某1实际占有，故陈某1应向陈某2进行补偿，补偿标准方面，陈某2诉讼请求中主张的15000元/平方米的补偿标准合理，法院不持异议。关于三套房屋的购房款支付情况。涉案拆迁获得的安置补偿补助款332125．2元均支付给陈某3，虽然陈某1主张该笔补偿补助款均用于支付三套安置房屋的购房款，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1号房屋购房款系由陈某3用拆迁补偿补助款支付，×3号和×2号两套房屋系用陈某2银行卡内款项支付。再结合陈某3、霍某晚年患病的事实及霍某遗嘱和手书的欠条等证据来看，法院认定×3号、×2号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均由陈某2个人出资。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三套安置房屋购房款计算标准、拆迁安置利益析产情况、继承分割情况、陈某1自认未交纳过购房款及法院确定×2号房屋由陈某2排他性居住、使用等情况，酌情确定陈某1应向陈某2返还安置房屋购房款232000元。对于陈某2主张陈某1支付购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某1自认三套安置房屋均由其控制，且×2号房屋自2018年6月起由陈某1对外出租，故陈某1应向陈某2补偿陈某2未能占有、使用安置房屋期间的利益损失。法院结合×2号房屋面积情况、未办理产权证的情况及北京市一般房屋租赁租金水平，酌情确定陈某1应按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向陈某2补偿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号房屋实际交付陈某2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新村**×**×**楼×**×**的房屋由陈某**他性居住、使用；二、陈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2给付面积差额折价补偿款102000元；三、陈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2返还购房款232000元；四、陈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向陈某2补偿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至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新村一期×2区×2号楼×2单元×2号房屋实际交付陈某2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五、驳回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陈某3、霍某、陈某4相继去世，对于涉案安置房屋应进行析产和继承，经询问，现双方对三套房屋的法定继承及遗嘱继承均无异议，但陈某1上诉主张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新村一期×1区×1号楼×1单元×1号由陈某2排他性居住、使用，陈某2对陈某1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陈某1之所以要求×1号房屋由陈某2居住使用，是因为陈某4是在该房屋内过世的。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某2应获得的面积利益及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判决×2号房屋由陈某2排他性居住、使用并无明显不当，陈某1主张变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1主张无需返还购房款的问题，首先，陈某1自认其从未交纳过购房款；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1号房屋购房款系由陈某3用拆迁补偿补助款支付，×3号和×2号两套房屋系用陈某2银行卡内款项支付；再次，结合拆迁补偿补助款获得的时间，陈某3、霍某晚年患病的事实及治病花费的情况，以及霍某遗嘱和手书的欠条等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三套安置房屋购房款计算标准、拆迁安置利益析产、继承分割情况、陈某1自认未交纳过购房款及确定×2号房屋由陈某2排他性居住、使用等情况，酌情确定陈某1应向陈某2返还安置房屋购房款23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陈某1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8元，由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