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470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文，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调兵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系辽宁省民生家庭农村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农村经济发展促进会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调兵山市，捕前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辩护人解海山，辽宁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德文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做出（2020）辽0105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德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罪1.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德文在沈阳市皇姑区某租房内，以虚构的“辽宁省农村经济发展促进会”、“辽宁民生家庭农场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新农村惠农八六八工程领导小组”系农村经济委员会下属部门的名义，以开发建设沈阳市于洪区平罗镇建设现代休闲观光生态家庭农业园及“辽宁民生家庭农场”项目为由，在没有相关政府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分别与被害人张某1、何某1、杨某、李某1等人签订“民生家庭农场工程施工协议书”，并骗取上述被害人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440万元人民币，案发前已返还130万元。2.2015年7月，被告人张德文以募集资金用于辽宁民生家庭农场项目为由，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家庭农场投资人合作协议书”，并骗取投资款30万元人民币。3.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德文虚构辽宁民生家庭农场管理有限公司在沈阳市于洪区建设家庭健康菜园租售土地的事实，分别与被害人王某1、张某2、赵某1签订“私人订制庄园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骗取投资款共计6万元人民币。4.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张德文在沈阳市皇姑区绿江春酒店内，以辽宁省经济发展促进会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无权处置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土地承包给李某2，骗取土地承包款22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何某1、杨某、李某1、林某2、王某1、张某2、赵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公某、齐某1、王某2、付某、邓某、王某3、金某、邬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情况说明，房屋出租合同，东二台子村大台南2015年土地流转分配明细表；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工程协议、转账凭证、收据、辽宁民生家庭农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100万元支票、关于退还保证金等事宜说明、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何某1提供的民生家庭农场施工协议书、收条、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凭证、银行现金缴款单；被害人杨某提供的健康菜园工程文件、园区设计工程说明、辽宁民生家庭农场入口处绿化方案、现场照片、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凭证、收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协议书》、《民生家庭农场工程施工协议书》、欠条、银行现金支票、《关于退还李某1工程保证金的说明》；被害人林某2提供的家庭农场投资人合作协议书、银行业务凭证、收款收据、东亚翰林世家商品房解除买卖合同通知、催告函；被害人王某1、张某2、赵某1等人提供的辽宁民生家庭农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民生私人农场定制庄园合同及收据；被害人李某2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收条；辽宁宁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企业档案及被告人张德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诈骗罪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德文以给被害人姜某1儿子孟某1找工作为名，骗取姜某1十二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人孟某2、孟某1、张某3、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姜某1、孟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聊天记录及被告人张德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德文伙同赵某3（另案处理）在沈阳市皇姑区，以虚构的“辽宁省新农村惠农八六八工程领导小组”在于洪区平罗镇建设省政府菜篮子工程项目为由，利用辽宁威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辽宁民生家庭农场管理有限公司联办的名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对外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以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的形式，吸收被害人刘某1等34人（已报案）共计人民币966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刘某1等投资人的证言、证人赵某2、刁某、张某4、王某4、闫某、马某1、李某3、赵某3的证言；书证威克会员协议书、转款记录、辽宁威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企业档案、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辨认笔录、照片、辽宁宁大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德文能够如实供述部分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德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德文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七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四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八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三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二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十二万元。依法对被告人张德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投资人。上诉人张德文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辽宁民生家庭农场项目真实存在，张德文已进行了租用土地、设计、修路等前期准备工作，张德文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土地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辽宁省农村经济发展促进会家庭农场项目预算书及辽宁省农村经济发展促进会和张德文账户转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2.张德文已将收取的被害人姜某1办理工作费用10万元交给梁黎伟，不够成诈骗罪。3.赵某3成立的辽宁威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德文无关联，张德文从未参与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德文合同诈骗、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德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张德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德文没有虚构辽宁民生家庭农场项目，且已进行了租用土地、设计、修路等前期准备工作，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齐某2、王某2证言证实张德文曾于2015年左右在于洪区平罗街道二台子村租用村民集体土地，但仅支付一年租地费用，且土地一直荒置，后因张德文未能支付后期土地承包费用，村民已陆续将土地转租承包他人。被害人张某1等人陈述、书证工程协议、转账凭证、土地承包协议、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2015年至2018年间，上诉人张德文利用其租用的平罗街道二台子村土地，并以在该地块开展辽宁民生家庭农场项目的名义，先后与被害人张某1、何某2、杨某、李某1等人签订农场项目工程施工协议，收取多名被害人工程保证金440万元；同时，上诉人又以前述项目名义与被害人林某1、王某1、张某2、赵某1等人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民生私人定制庄园合同，收取投资款36万元；后张德文于2018年又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平罗街道二台子村土地承包给李某2，收取承包费22万元。综上，上诉人张德文在未办理农场项目审批手续，且仅支付一年租地费用情况下，虚构进行辽宁民生家庭农场项目的事实，先后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工程施工、投资合作、土地使用权买卖及土地承包等合同、协议，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投资款、土地承包款近500余万元，且在项目未能实际实施的情况下亦无法返还前述款项，故上诉人张德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辽宁省农村经济发展促进会及张德文账户转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结合在案证人证言，虽能够证实上诉人张德文支付一年租地费用的事实，但上诉人张德文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式，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故该节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德文及辩护人提出张德文已将被害人姜某1给付的办理工作费用10万元已交给梁黎伟（已死亡），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3、刘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张德文虚构能够为被害人姜某1儿子办理工作事宜而骗取被害人12万元的事实，张德文虽辩称已将10万元交给中间人办理，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德文及辩护人提出辽宁威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德文无关联，张德文从未参与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辽宁威客农业宣传材料证实辽宁民生家庭农场管理有限公司系辽宁威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协办单位，辽宁民生家庭农场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系上诉人张德文。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赵某3成立辽宁威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为张德文家庭民生农场项目做销售，证人赵某3证言亦证实张德文称在于洪区平罗租用土地从事菜篮子工程，且系省政府农业项目，并让其成立公司进行宣传和集资；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6月，张德文曾宣传辽宁威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省政府的农业项目，在于洪区平罗租用土地从事菜篮子工程，投资客户可以得到利润分红，后辽宁威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启动会在省政府礼堂召开，张德文参加会议并邀请相关人员介绍投资项目。同时，投资人的证言均亦证实辽宁威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非法集资的项目是省政府菜篮子工程，故前述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张德文明知辽宁威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面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而参与经营和宣传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敏飞审判员  韩宇川审判员  王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晶岩书记员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