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07行终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北宁路三段**。法定代表人：田松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有，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井冈山路**iv>负责人：吴云波，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涛，该单位政策法规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翀，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1行初4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松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有，被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涛、王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2月3日，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2009年11月30日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11月20日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资料作出核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内容为：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京变更为姜峰，股东由郭京、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周智勇、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由郭京持股比例65%、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5%变更为周智勇持股比例80%，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0%；认缴出资额由郭京13**万元，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700万元变更为周智勇1600万元，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400万元。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有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签名，章程修正案上有法定代表人签名，股权转让协议上有转让人和受让人签名。2010年4月29日，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变更登记申请书，2010年4月28日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4月26日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等资料作出核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内容为：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姜峰变更为梁洪臣，股东由周智勇、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梁洪臣、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和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有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签名和公司印章，章程修正案上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和公司印章，股权转让协议上有转让人和受让人签名及公司印章，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中加盖了公司印章。2010年8月2日，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变更登记申请表，2010年7月27日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12月4日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信息，验资报告，股东出资信息，减资公告等资料作出核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内容为：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梁洪臣变更为齐丽；股东由梁洪臣、周智勇变更为梁洪臣、周智勇、齐丽；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持股比例由梁洪臣持股比例80%、周智勇持股比例20%变更为周智勇持股比例20%，梁洪臣持股比例70%，齐丽持股比例10%；认缴出资额由梁洪臣1600万元，周智勇400万元变更为周智勇200万元，洪臣700万元，齐丽100万元。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有法定代表人签名，股东会决议有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签名，章程修正案上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和公司印章，股权转让协议上有转让人和受让人签名，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中加盖了公司印章。2016年10月25日，被告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出资情况，授权委托书，2016年10月22日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016年10月22日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4份，承诺书，财务负责人、联络员信息等资料作出核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内容为：投资人由金德胜、梁洪臣、陈大力变更为梁洪臣、陈大力、锦州三江源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申请书中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有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签名和公司印章，公司章程有公司全体股东签名，股权转让协议上有转让人和受让人签名及公司印章。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应当审查申请人提供的文件、材料是否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本案中，在申请人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申请材料后，经被告审查符合作出核准变更登记的条件，被告依职权作出核准变更登记，被告的登记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告提出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等文件内容为编造，所述事实虚假的主张，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核准变更登记时无证据证明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资料为虚假材料，被告依法作出核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1行初4号行政判决；2.恢复上诉人关于撤销被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5月10日对锦州西海公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出资人核准认定登记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诉求主张的主要理由是“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核准变更登记时无证据证明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资料为虚假材料”；事实是，锦州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做出关于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下称西海公司）工商变更核准登记（涉及上诉人诉求内容）时，已经有足够证据证明西海公司向工商登记主管部门提供了虚假的报批材料；并且对这些材料主要文件的审查大部含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法定（即形式审查）审查职责范围之内；尤其是2016年10月25日对西海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时，开发区法庭及市中法要求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将西海公司虚增注册资本恢复到真实状态的判决已经生效，两级法院判决书认定的西海公司违法事实及评判足以证明西海公司当时（2016年10月25日）所报送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亦为弄虚作假、向工商登记部门隐瞒了重要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关于“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核准变更登记时无证据证明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资料为虚假材料”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由此做出的“被告依法做出核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评判不能成立。二、2016年6月至8月，二级法院针对西海公司虚增注册资本的违法行为判决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将西海公司虚增注册资本的工商登记恢复到真实状态。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执行二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于2016年10月25日为西海公司做出的工商变更登记中，依然将西海公司的注册资本登记为2000万元，同时依据西海公司编造的出资事实将锦州三江源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三江源公司）登记为西海公司股东（持85%股权）。2018年5月10日，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依据西海公司2016年10月25日编造的虚假材料，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将西海公司的注册资本登记为2000万元，三江源公司再次被登记为持85%股权的西海公司股东。原审法院对上述涉及上诉人诉求的事实未做记载并给予相应的司法评判，意在否定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对于该项错误的工商变更登记应当承担的行政责任。鉴于西海公司资产已被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万方公司涉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资产、西海公司的资产去向及工商登记现状与万方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密切相关的客观现实；且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撤销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2016年10月25日对西海公司股权变更的错误登记的诉讼请求没有给予应有的司法关注，所作判决不顾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因此，上诉人申请恢复对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2018年5月10日关于西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恳请准许。被上诉人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2.上诉人在上诉中的第2点诉求与本人在一审审判中明确表示放弃，二审中再次提及此诉求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于2010年7月15日已将其自身股权全部转让，2010年7月15日之后的行政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结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2009年12月3日、2010年4月29日、2016年10月25日、2018年5月10日四个行政行为中，其只能对2009年12月3日、2010年4月29日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0月25日、2018年5月10日上诉人不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无权向法院提起诉讼。4.2010年7月15日前的行政行为上诉人于此时向法庭主张权利依据行政诉讼法关于行政诉讼期间的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5.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1）依据法律规定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对工商登记材料只进行形式审查，上诉人说2016年10月25日之前的法院判决认定存在审查不清的事实其责任应是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进行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接到法院生效判决后依法积极履行职务，向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发出了整改通知责令其进行改正，事实上西海公司也进行了依法改正，所以被上诉人在行政行为上无不妥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关于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虚假报注册资本一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98条（199条）进行处理的请示。证据二、关于注册资本制改革前登记注册锦州西海污水处理公司的公司备案登记情况。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2016）辽07行终1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是虚假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两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6年9月8日，被上诉人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为履行（2016）辽07行终146号判决，对关于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虚假报注册资本一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98条（199条）进行处理的问题，逐级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2016年10月14日，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辽工商发[2016]70号《关于有限公司虚报注册资本等问题认定及处理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认为“四、实行认缴制的有限责任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与已经备案的公司章程规定不一致的，工商部门发现后应当责令企业办理变更登记或重新备案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责令期限届满企业仍未改正的，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被上诉人依据上述答复意见，要求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进行整改。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重新申请变更登记，2016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对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做出了新的变更登记，投资人由金德胜、梁洪臣、陈大力变更为梁洪臣、陈大力、锦州三江源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案一诉”是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基本原则，对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以上不同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充分释明及指导，如经过充分释明当事人仍拒绝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中诉求涉及多个不同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未予释明指导，本院予以指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之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对其起诉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为减少诉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行政案件不同于其他类型案件，在明确被诉行政行为后，对于起诉条件应当按照受案范围、本院管辖、原告资格、被告适格、起诉期限及其他起诉条件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2009年12月3日周智勇认缴出资额1600万元、实缴出资额980万元及相关情况的变更登记（以下简称2009年变更登记）；2.撤销2010年4月29日梁洪臣认缴出资额1600万元、实缴出资额980万元及相关情况的变更登记（以下简称2010年4月变更登记）；3.撤销2010年8月2日齐丽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及相关情况的变更登记（以下简称2010年8月变更登记）；4.撤销2016年10月25日锦州三江源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700万元、实缴出资额700万元及相关情况的变更登记（以下简称2016年变更登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因此，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关于上诉人要求撤销2010年8月变更登记的起诉期限问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自称其不知道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作出了变更登记，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也就是说上诉人如果对于2010年8月的变更登记行为不服，至迟应于2015年8月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卷宗中，上诉人的行政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根据上述事实，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故该项诉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同理可论，上诉人要求撤销2009年12月3日、2010年4月29日作出的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亦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亦应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提起撤销2016年变更登记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10年7月7日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审卷宗主卷75页）载明“原企业股东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400万元，现将全部股份转让给股东周智勇”，并有转让方签字。虽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对该协议书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作出合理性解释，因此根据该份协议书表明，上诉人于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后，其已不是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公司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应当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申请书、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可见，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主体是公司，而不是公司股东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变更登记之诉。本案中，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2010年7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在未被人民法院宣告无效或者撤销，且锦州西海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未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上诉人以股东名义径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2016年变更登记，缺乏法律依据且主体不适格，故上诉人该项诉求应予驳回。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要求恢复其在一审中已经放弃的关于撤销2018年5月10日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的主张，因其在一审中已经放弃该项主张，基于诚信原则，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1行初4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退还上诉人锦州万方商务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学毅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闻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睿书记员张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