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华，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琮，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龙，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拓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致真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振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硕，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书法，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振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硕、郭书法、北京拓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城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琮、张世龙，被上诉人王硕、郭书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拓城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王硕、郭书法及拓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李振华、王硕、郭书法除共同投资关系外，还存在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人共同投资成立拓城公司，应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后因项目出现问题，王硕、郭书法退出项目，逼迫李振华签订借款合同，是将共同投资关系转为借款关系。2.一审认定三人将拓城公司利润进行分配，王硕、郭书法退出项目的同时，又认定不等同于该二人对所持拓城公司股权的放弃或让渡，该认定自相矛盾。李振华、王硕、郭书法三人对拓城公司利润进行分配结算，且王硕、郭书法二人放弃了对拓城公司剩余利润分配请求权，就应当视为王硕、郭书法默认处置了所持有的拓城公司的股权。3.李振华提交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王硕、郭书法二人自认与李振华的合作关系转为借款关系，王硕、郭书法二人将投资转为借款关系从而放弃了拓城公司的股权，王硕、郭书法二人明显不具备拓城公司的股东资格。4.一审未审查拓城公司的注册资本问题，李振华对二人的结算应当认定为已将其二人对公司的支出全部返还。王硕、郭书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西城法院的判决是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不涉及公司股权纠纷，王硕和郭书法只是为了挽回经营期间的投入，不认可李振华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已转为借贷关系。一审中，李振华明确认可拓城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实缴的，其主张王硕、郭书法未出资没有依据。拓城公司未答辩。李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李振华享有拓城公司100%的股权；2.判决确认王硕、郭书法不具有拓城公司股东资格；3.判令王硕、郭书法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诉讼费用由王硕、郭书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振华、王硕曾合作投资项目，2014年8月李振华、王硕、郭书法共同投资设立拓城公司，三人出资额分别为450万元、450万元、100万元。现李振华任法定代表人。拓城公司成立后主要经营房屋转租业务，经营项目有两个：广源项目和动物园项目。公司利润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三人以拓城公司为载体开展合作，公司经营由李振华一人负责。王硕、郭书法就公司具体经营项目投入资金进行合作。其中王硕投资广源项目和动物园项目，郭书法投资广源项目。三人之间除共同投资关系外，还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3月13日，三人对合作经营情况进行了结算，王硕对整个磋商和借条形成过程进行了录像。三方经磋商将合作经营的广源项目和动物园项目利润进行了结算，与之前向李振华出借的款项一并进行了汇总，最终形成李振华分别与王硕、郭书法签订的借款合同，对李振华应分别向王硕、郭书法支付的投资款、投资利润和应还借款数额统一以借款合同的方式予以体现。其中利润部分按照三方入股拓城公司的出资额比例进行分配。后王硕、郭书法分别以上述借款合同为依据向西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振华及其妻子付媛媛还款付息。西城法院分别作出判决书，判令李振华、付媛媛向王硕、郭书法支付欠款本息。后李振华、王硕、郭书法分别提起上诉，二中院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书记载：“本院认为，就广源项目而言，毕萃萃、王硕在和李振华协商的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再参与广源项目对外主张权利，转由李振华向王硕出具借款合同，经营的成本部分由于李振华独自经办，且缺乏大部分支付凭证，由李振华通过对外主张权利独自承担，同时，作为王硕的相应让步，对于未分配的利润部分亦不计算在王硕剩余金额范围内。郭书法按照类似方法计算其名下项目剩余金额……王硕、李振华认可王硕完全退出动物园项目，李振华同意按照2016年10月26日借款合同中确认的金额返还借款本息及项目投资。”在上述二审诉讼中，王硕曾辩称“双方当事人以前是投资关系，但2017年3月17日在王硕家双方核算后，就认定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双方认可借贷事实。”二审法院认定：“虽然李振华提交了有王硕签字的情况说明，但并不能否认在借款合同订立过程中各方已经达成的王硕退出合作关系、李振华以返还借款的形式清算并退还剩余王硕合作款项的共识。”一审诉讼中，李振华主张经由上述生效判决，王硕、郭书法退出了拓城公司经营的业务，意味着其二人退出了拓城公司，其股权应归李振华所有。王硕、郭书法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二者并非一回事。李振华称，广源项目在2015年已被迫终止，其正在向第三方主张权利；动物园项目，其已经与王硕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2016年10月26日借款合同，自此王硕退出该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硕、郭书法退出公司业务项目且各方进行结算后，是否意味着王硕、郭书法放弃了持有的拓城公司相应股权。拓城公司由李振华一人负责经营，王硕、郭书法仅就具体项目出资，生效判决已认定王硕、郭书法已经完全退出广源项目和动物园项目，且三方就项目投资与借款已经进行了整体性结算，李振华向二人返还项目投资，对利润部分三方按照在拓城公司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对李振华应分别向王硕、郭书法支付的投资款、利润和应还借款数额统一以借款合同的方式予以体现；同时作为让步王硕、郭书法均放弃对公司项目的剩余利润分配请求权。也就是说三人已将拓城公司的利润进行了结算分配，且王硕、郭书法退出项目的同时放弃了对公司剩余利润的分配请求权。三人在清理结算时对拓城公司股权未予以涉及，目前在各方意见相左的情况下，王硕、郭书法退出公司经营、放弃剩余利润分配，并不当然等同于对其所持拓城公司股权的放弃或让渡。同时，李振华亦未能举证证明王硕、郭书法对拓城公司的股权入资款包含在其二人对公司项目的投资款之中且已经予以全部返还。故对于李振华要求确认拓城公司100%股权归其所有，王硕、郭书法不具有拓城公司股东资格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发表的其他意见或提举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在此不予一一评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振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振华提交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王硕诉李振华、付媛媛案件及郭书法诉李振华、付媛媛案件的开庭笔录，欲证明王硕和郭书法曾认可其股权投资关系转为借贷关系。王硕、郭书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二份证据记载的内容无法证明李振华所述之证明目的。本院另查明，拓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拓城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0日，李振华、王硕、郭书法均认可拓城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的事实，一审认定2014年8月三方共同投资成立拓城公司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法认定李振华、王硕、郭书法三人于2014年4月投资成立拓城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硕、郭书法与李振华是否通过借款方式达成转让拓城公司股权的合意，即王硕、郭书法是否将其二人持有的拓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李振华。李振华主张其与王硕、郭书法通过借款合同的方式对三方合作经营情况进行了总结算，李振华通过签订并履行借款合同的方式实际取得了王硕、郭书法持有的拓城公司的全部股权。就此本院认为，首先，李振华、王硕、郭书法之间合同纠纷的在先生效判决并未涉及股权转让的相关论述及确认，李振华于该案件中亦未提出有关股权变更的相关抗辩意见。其次，现无证据显示李振华与王硕、郭书法就拓城公司股权的转让或处置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第三，李振华主张借款中包含股权转让价款，但其对借款总额中所包含的借款、追加投资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具体数额无法进行区分和说明。第四，李振华主张其与王硕、郭书法的款项往来中包含王硕、郭书法二人对拓城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一方面该主张有悖于公司法关于注册资本要求的相关规定，另一方面李振华无法区分往来款项中哪一部分构成注册资本的款项，李振华对其该项主张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最后，王硕、郭书法在生效判决中所作退出项目等陈述无法表明二人对股权的放弃及让渡。综上，李振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李振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