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万青，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如华，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申高，黄冈市麻城市正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重驹，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金，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上诉人董万青因与被上诉人成如华、胡重驹、胡继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万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成如华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胡继金承担50%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胡重驹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自身承担10%的过错责任；2、请求二审依法核减被上诉人成如华已报销的医疗费；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4条的规定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能确定各自责任的大小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以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判决上诉人与胡重驹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成如华与被上诉人胡继金之间是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成如华已年满六十周岁，能够预见做石岸是危险的事情，在做事的时候不服从现场施工人员的指挥而受伤，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本案的赔偿数额中医疗费应扣减已经报销的费用8935.22元。本案在一审开庭质证的过程中，成如华不能提供医疗费发票的原件，且一审法院查明成如华两次住院报销的医疗费合计8935.22元，而一审法院在赔偿金额上未予核减已报销的医疗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成如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继金、胡重驹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成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继金、胡重驹、董万青赔偿其因受伤致残的各项经济损失82665.5元；2、由胡继金、胡重驹、董万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份，胡继金雇请成如华在其承包的位于麻城市白果镇××村麻溪河路段河岸做护坡砌石岸。2018年3月29日，成如华在砌石岸时致左脚受伤，受伤后被送往麻城市铁路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1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0953.9元，成如华的伤情经诊断为：左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胫内踝骨折。2019年5月8日，成如华又入住麻城市黄土岗中心卫生院，住院期间医生为其行内固定取出术，产生医疗费3420.5元。现成如华的伤情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鄂黄冈博林鉴（2019）临鉴字第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定伤残程度为十级，后期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确定，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成如华住院期间，胡继金支付了医疗费用1500元，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酿成纠纷。另查明：涉案的砌石岸工程系胡重驹按每立方65元的价格承包给董万青，董万青又按每立方55元的工价承包胡继金，胡继金又雇请成如华砌石岸，成如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还查明：成如华在麻城市铁路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0953.9元，已在医保部门报销6226.62元，在麻城市黄土岗中心卫生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420.5元，已在医保部门报销2708.6元。一审法院认为，胡继金与成如华之间的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成如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伤害，胡继金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胡重驹、董万青明知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胡继金没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胡继金，依法应当与作为雇主的胡继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核，成如华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6905元、护理费6394元、残疾赔偿金25462.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9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成如华两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在医保部门报销的部分不应在医疗费中扣除，如成如华报销的部分不符合相关规定，应由医保部门进行追偿，不应因此减轻胡继金的赔偿责任，故成如华的医疗费（包括后期治疗费）应按14614.4元确定，即成如华诉请的总损失共计应为72326元，减去胡继金已给付的1500元，胡继金还应赔偿成如华的经济损失7082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胡继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如华赔偿经济损失70826元，胡重驹、董万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成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董万青提交董雪平的证言一份，拟证明成如华在施工时不听指挥，其自身有过错，是钱建国致使成如华受伤，并非石头滑落致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成如华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董雪平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钱建国也是雇员，其侵权行为应由雇主胡继金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董万青提交的董雪平的证人证言，因董雪平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本案民事责任的形态确定及划分是否正确；2、成如华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报销的医疗费8935.22元应否予以扣减。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成如华受雇于胡继金事实清楚，作为雇主，胡继金应当承担成如华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赔偿责任。而胡重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董万青，董万青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胡继金，双方形成工程分包关系，而本案中无论是董万青，还是胡继金均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应资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胡重驹、董万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上诉人董万青认为成如华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报销医疗费8935.22元无须赔偿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受害人基于侵权关系产生的赔偿请求权,而受害人成如华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医疗费的行为系基于其与农村合作医疗产生的保险合同关系,系成如华基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合同并以支付相应保费为代价而受领的合作医疗保险给付,其并不因此丧失对加害人主张侵权赔偿的权利，亦没有加重董万青的赔偿责任,故董万青的赔偿责任亦不能通过成如华通过报销部分医疗费而予以减轻。医疗保险机构是否追偿已支付的费用，是法律赋予医疗保险机构的权利，本案不予审查。故对董万青请求扣除成如华通过农村合作医疗已报销的部分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万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上诉人董万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武军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游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熊静书记员彭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