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伟，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沙坪坝区泉景三路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泉景三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YWR6A5R。负责人：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富，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燕，女，公司员工。上诉人贾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沙坪坝区泉景三路分公司（以下简称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惩罚性赔偿金合计3000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贾伟是在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处在不同时间段购买了不同的食品，而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在不同时间段将不同过期食品售卖给贾伟，属于多次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合并计算价款并据此认定惩罚性赔偿不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正确适用法律。被上诉人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贾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赔偿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4日，贾伟于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经营的“童话里”超市处购得燕麦片一袋，生产日期为2019年5-6月，保质期6个月。2020年3月20日，贾伟于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经营的“童话里”超市处购得小黄豆一袋，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保质期6个月。2020年3月21日，贾伟于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经营的“童话里”超市处购得小黑豆一袋，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保质期6个月。一审审理中，贾伟当庭操作手机播放原始视频，并提供与视频中一致内容的小票及产品实物，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对视频、小票、产品实物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该视频中的小票、产品均与实物一致，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也认可其于融汇童话里经营超市，贾伟提供的视频与小票、产品实物足以证明贾伟在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经营的超市购买案涉产品，一审法院对贾伟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均予以采信。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提出贾伟并非在其店铺购买产品，小票并非其出具，但未提供存在相同小票的店铺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出售产品系食品，贾伟购买时该食品已过保质期的事实，已有视频、小票及产品实物予以证明。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作为食品销售商，清查自己销售的食品是否过期属于应尽之责。其以超市模式进行经营，即系由消费者自行在货架上挑选商品最后结账的零售店经营模式，该模式是通过统一进货渠道、减少人力等多种方式减少整体成本从而盈利。而该模式中减少人力成本所带来的管理风险，即包含因统一销售的场所过大、食品过多导致对个别食品保质期清查不到位的风险。该风险系超市经营者盈利方式所附的市场风险，不应该转移给购买者承担。具体再到本案中，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出售的食品已过保质期，即应推定为明知过期食品而进行销售，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应当依法对贾伟进行赔偿。对于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提出的贾伟为知假买假的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对于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应当按照3单不同过期食品为3次侵权行为赔偿3000元抑或按照3单过期食品为1次侵权行为赔偿1000元的问题。考虑本案中，贾伟系3月14日至3月30日期间于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经营超市处连续3次购买燕麦片、小黄豆、小黑豆等，在行为上表现为短期的连续性，侵权后果的一致性，应当视为一次侵权行为。另考虑贾伟的连续购买行为目的明确，而贾伟在法院也有众多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其目的已非单纯维护公众食品安全，而存有以此牟利之意。在此，应当权衡本案裁判结果对于社会价值的导向。本案中，贾伟短期内连续多次购买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过期食品，其视频显示的购买过程连贯，显然对食品过期为明知，在未提示超市的情形下又连续购买，后诉至法院，其行为含有牟暴利之意。如一审法院对此行为予以支持，无异于提倡利用他人错误之得利行为。故综合权衡规范销售者的市场经营行为与本案裁判对于社会价值的导向的权重，应将本案中贾伟短期内、连续性、目的性强的购买的燕麦片、小黄豆、小黑豆视为一次购买行为，即本案中贾伟购买3单过期食品应当视为1次侵权行为的构成，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向贾伟赔偿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沙坪坝区泉景三路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贾伟1000元。二、驳回原告贾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交纳75元，由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沙坪坝区泉景三路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未及时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定期清理超过保质期食品的法定义务，导致其所经营超市向贾伟销售了涉案过期食品，应认定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作为经营者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惩罚性赔偿金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到贾伟在较短时间内于同一经营者处多次购买涉案过期食品的特殊情况，认为应合并计算贾伟所支付涉案过期食品价款以确定惩罚性赔偿金的计算基础，最终认定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应向贾伟支付1000元的惩罚性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考虑到本案中所涉食品均为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在售的散装食品，且在销售时已过保质期均系因谊品弘渝公司沙区泉景三路分公司未及时履行法定清理义务所致等具体因素，一审法院合并计算贾伟所支付价款并确定1000元惩罚性赔偿金的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贾伟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贾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