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俊娟，女，1973年9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俊峰，男，1976年5月10日生，满族，江源区科技局职员，住吉林省白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俊彩，女，1979年3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上海市普陀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峰，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卫华，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东，男，1944年6月4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吉林省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新，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因与上诉人刘全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5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刘全东向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返还727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全部给付完毕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全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王桂花生前个人名下7万元定期存款属于与刘全东的共有财产，该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把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3即2020年6月24日刘全东取款记录的证据，错误的认定是王桂花与刘全东的存款记录，并且按银行的存款程序，存在银行一人名下的存款，银行是不会索要两个人身份证的。再结合王桂花生前三子女及亲属时常不断给王桂花财物加上王桂花社保的开资，王桂花完全有能力个人存款7万元，而刘全东与王桂花同居时也是在银行有自己的开户及存款的。因此，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认为，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桂花名下存款是与刘全东共有的情况下，涉案7万元应属于王桂花生前名下的个人财产，刘全东无权分得该存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认为，本案是财产返还案件，并不是解除同居关系析产案件，是王桂花遗产被侵害，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提起的诉讼，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刘全东如果认为应予返还的财产有刘全东的份额，应当在一审时提起反诉，或者另案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在刘全东没有提出反诉的情况下，直接将7万元按解除同居关系予以分割明显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同时也超出了一审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利息存在错误。刘全东的行为无疑是一种侵权行为，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除了应当返还外，还应当赔偿损失，也同时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刘全东自2020年6月24日恶意占有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的财产,无论是赔偿损失还是返还孳息，利息当然是赔偿损失或返还孳息的一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而没有支持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的利息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认为，刘全东占有的72705元应当全部返还给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并且应承担恶意占有该款项期间的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的合法权益。   刘全东辩称：一、案涉7万元定期存款属于刘全东个人财产；二、刘全东将钱存到王桂花名下完全是为了王桂花用钱方便；三、如果案涉7万元为共有，应为按份共有；四、即便这7万元里面有部分属于王桂花遗产，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三人也没有资格继承；五、关于王桂花生前办理养老保险的费用及丧葬费用返还问题，希望法院能够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刘全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全东与王桂花于2000年8月搬到一起生活，双方相处和睦，感情非常好，因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的原因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刘全东系退休教师，每月退休金4500元。王桂花从2009年12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开始每月200多元，至2020年去世前涨到每月1370元，除此之外，王桂花再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就算是日常开支两人平均分担，剩余的存款应该来自刘全东的退休金，王桂花没有财力存款。并且每次存款都是刘全东到银行去办理，如果是王桂花的钱，为什么她不自己去存钱，而且一次也没有去。刘全东为了王桂花用钱方便,将钱存到王桂花名下。刘全东考虑到自己年龄比王桂花大八岁，身体又不是很好，害怕万一哪一天自己先于王桂花去世，王桂花取钱不方便，于是便将存款都存在了王桂花名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第5页最后几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形成于1989年，而2007年的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三、王桂花生前办理养老保险的费用及丧葬费用一审法院应当一并裁判。2007年至2010年，刘全东及其儿子刘红刚共出资23763元，为王桂花办理了养老保险,进而王桂花从2009年12月开始才有了养老金。在处理王桂花丧事过程中，刘全东共出资8471元，而王桂花的丧葬费、抚恤金均由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领取。王桂花与刘全东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刘全东及其子女也就没有义务出资为王桂花办理养老保险及丧葬事宜，这两笔费用理应由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负担,这也正是刘全东不给付7万余元存款的原因之一。如果法院认定案涉的7万余元中有王桂花的钱，理应扣除该两笔费用。这样即可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也可以节约司法资源。综上所述，刘全东认为，案涉的7万余元应属刘全东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刘全东的合法权益。   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辩称：一、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母亲王桂花完全有能力在银行存款7万元，刘全东辩称“王桂花名下的存款是为取钱不方便存在了王桂花名下”是不符合事实及逻辑的；二、本案案由是财产返还，刘全东无权占有王桂花生前财产，就应当全额予以返还；三、王桂花生前办理养老保险的费用及丧葬费用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综上，刘全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全东的各项请求。   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全东向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返还727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全部给付完毕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全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1日，刘全东与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之母王桂花经他人介绍未办理结婚登记同居生活，直至2020年6月22日王桂花病故。2020年6月24日，刘全东将王桂花名下的共72705元存款取出存于自己的名下，现该款已被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申请保全。72705元款项里，其中2018年10月30日是第一笔，2020年4月25日是最后一笔，一共五笔存款数额共计7万元，且在银行的传票中留有刘全东的代理人签名并有刘全东、王桂花的身份证复印件；另2705元款项里，其中2700元是王桂花的两个月的工资，5元是王桂花工资存折上的余额。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双方各自主张该7万元款项应归自己所有，其中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的理由是该款项存款登记在王桂花的名下，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是王桂花的法定继承权人，故刘全东应予返还；刘全东的理由是其与王桂花同居生活时，其退休工资（4500元）高于王桂花社保工资（1300元），刘全东具有该争议款项的存款能力，主张该款项应归刘全东所有。但因双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其各自均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又均举不出其他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是自己的存款，故对双方各自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本案刘全东与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之母王桂花，于2000年10月1日起经他人介绍未办理结婚登记而同居生活，直至2020年6月22日王桂花病故。由于该涉案款项中的7万元存款是刘全东与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之母王桂花同居生活时存入的，且存款时有双方的身份证、名头是王桂花但有刘全东的签名，故该款应视为刘全东与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之母王桂花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为宜，即7万元存款中有35000元归刘全东所有，有35000元归王桂花所有；归王桂花所有的35000元，应由刘全东返还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另外2705元款项因其中有2700元是王桂花的两个月的工资，有5元是王桂花工资存折上的余额，该款是王桂花与刘全东同居生活时的个人社保工资，应属于王桂花的个人财产，故该款项应由刘全东返还三原告。关于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向刘全东主张利息问题，因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案件且亦没有约定利息，故对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全东主张其及其儿子刘红刚为王桂花生前办理养老保险的费用23763元及丧葬费用8471元，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应当返还的问题，因与本案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问题，当事人可以另案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10.“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全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人民币37705元；二、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与刘全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上诉均主张案涉的存款应归自己所有，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刘全东与王桂花的个人实际收入情况，考虑到案涉的存款发生在其二人同居生活期间所得，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并无不当。因案涉存款系刘全东与王桂花二人同居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故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上诉要求给付利息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全东上诉要求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返还其与儿子刘红刚为王桂花办理养老保险的费用及丧葬费用的问题，因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与刘全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乔俊娟、乔俊峰、乔俊彩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刘全东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迟吉岩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勇   书记员 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