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姜屯镇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滕州市姜屯镇东滕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481ME03566811，联系方式：1396328****。法定代表人：宋福玲，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跃，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传雨，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州市姜屯镇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以下简称东滕城村）会因与被上诉人崔传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81民初第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滕城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81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案涉工程为农村户户通工程，是村民自发集资修建各自门前道路，宅基地多的、宅基地周围修路面积多的，支付的修路费就多，修路费用由修路村民根据各自情况自行承担，村委会不承担任何费用。而且所修路面并非是姜屯镇东滕城村所有村内道路，许多群众门前的路面早已自行硬化完毕，这次的修路并未涉及已硬化完毕的道路，因此这次修路只涉及部分群众的利益，不涉及全体村民的利益。故，不能用村集体的资金来支付费用。2.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除上任村书记董某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外，其他村两委成员均未参与。而是由被上诉人从村民中选聘了孙某、徐保俊、董启美、董家华四人，成立了“修路监督小组”，该小组负责替被上诉人向修路村民直接收取工程款，每户1600元左右的标准，截至2016年7月20日已收取工程款476212元，该款由“修路监督小组”替被上诉人支付铲车、钩机等费用后，剩余的449580.3元直接交付了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会计从始至终未经手任何修路资金，既不负责收款也不负责向被上诉人转交费用。具体谁支付了修路费用、谁拖欠修路费用等情况，上诉人两委干部均不知情。3.截至2020年6月28日，修路监督小组已向292户村民收取了修路款，有的村民根据各自宅基地周围所修路面积足额交纳了修路款，有的村民仅交了一部分，还有部分村民未支付任何费用，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付款按工程进度及集资情况有修路监督小组负责支付。如集资款不够剩余的工程款由东滕城村民委员会支付”，因此上诉人只有在村民集资款不足以支付全部修路费的情况下才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在未完成修路村民集资的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在修路监督小组的协助下继续向修路村民收取，不应当要求上诉人直接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案涉修路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对修路无付款义务，被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的《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1.案涉工程为农村户户通工程，无任何财政拨款，是村民自发集资修建各自门前道路，如修建本宅基地周边道路就需承担修路费用，如不修建(已自行硬化完毕)则不需承担修路费用，修路费用由部分村民自行承担，村委会只负责涉案工程的组织、协调，不承担任何费用。因此，涉案工程涉及部分村民切身利益，涉及工程的价格、质量、验收等重要内容，应当由被上诉人与村民集体协商确定。2.案涉工程不涉及东滕城村全体村民利益，只涉及修路的部分村民利益，上诉人在未经修路的部分村民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全体村民与被上诉人签约，不具有签约主体资格。3.涉案工程系农村户户通工程，工程涉及修路村民切身利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协议书》应当由被上诉人与修路村民签订或者经村委会召开修路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后由村委会代表该部分村民与被上诉人签订。而涉案农村户户通工程未经公开招投标，也未经召开修路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协议书系上诉人上任村书记董某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协议书无效。其补充上诉意见：1、涉案工程协议书是上任主任村主任董某与被上诉人私自制作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崔传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东滕城村委会系合同的相对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上诉人东滕村村委会为响应政府关于农村硬化道路户户通的号召，召集村民代表会议，商讨修路事宜，参会人员有各小组村民代表、全体在村党员，及两委成员，后又召开村两委会议，经研究定下修路方案。村民会议推选徐保俊、董家华、孙某、董启美私人为修路监督小组成员，代表村里负责各自代表范围内的收款和修路工作，东滕城村委会及两委成员只是不经手修路的集资款项，但是不代表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该事实在一审时已经查明，并且有证人董某的陈述，孙某的陈述相佐证。上诉人村民代表、党员、村两委成员参加的村民代表会议，并经村两委会议确定修路方案，之后于2015年10月2日上诉人为修路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了被上诉人负责路面清理所修道路单价为每平方米47元、修路监督小组负责向村民收款及向崔传雨付款、集资款不足部分由东滕城村委会支付等内容该协议书盖有被告东滕城村委会公章,且有时任村主任董某的签名及手印，而上诉人主张系董某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且与事实明显不符。从上诉人为修路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中也可以看出，合同的相对人是被上诉人崔传雨与上诉人东滕城村委会，而不是上诉人东滕城村委会代表村民与上诉人签订修路合同。因此上诉人是涉案修路工程的支付主体，对修路有付款义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前，上诉人村民代表、党员、村两委成员参加的村民代表会议，并经村两委会议确定修路方案，修路方案在会议中已经说明了涉及工程的价格、质量、验收等重要内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补充答辩：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7月29日的会议记录，该记录是村书记要求参会人员在空白纸上先签字，会后再填写会议内容，当时开会时部分党员对其填写的内容提出异议，因此该会议记录不符合证据来源要件，违反相关程序。崔传雨向一审法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72984元及利息（以272984元为基数，自欠款之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61421.4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729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滕城村为响应政府关于农村硬化道路户户通的号召，召集村民代表会议，商讨修路事宜，参会人员有各小组村民代表、全体在村党员，及村两委成员，后又召开村两委会议，经研究定下修路方案。村民会议推选徐保俊、董家华为一至三组修路监督小组成员，孙某、董启美为四至六组修路监督小组成员，代表村里负责各自代表范围内的收款和修路工作，东滕城村委会及两委成员不经手修路款项。2015年10月2日东滕城村委会为修路与崔传雨签订《协议书》一份：“甲方：姜屯镇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董某，乙方：崔传雨为响应上级农村户户通的号召，方便村民出行，经村两委商定，把村内所有没硬化的小巷进行硬化，通过甲方村两委和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与乙方共同商定协议如下：一、乙方严格按甲方要求进行施工，没有监督人员在场不准施工，协议签订后一周内进场施工，工期三个月。二、甲方负责施工环境、电费及路面的垃圾清理。三、修路价格按每平方米47.00元，包括路基整理压实，厚度不低于15公分。四、付款按工程进度及集资情况，由修路监督小组负责支付，最后按实际总工程量结算，一次性付清（扣除质保金3%），如集资款不够，剩余的工程款由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质保金一年后返还。五、乙方在施工期间一定注意安全，施工期间出现的一切安全事故都由乙方负责。六、甲乙双方按照协议进行施工，如有违约，对方要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10月2号”，该协议上方的甲方法人代表处有时任东滕城村村书记兼主任董某的签名并捺手印，下方的甲方处盖有被告的公章，协议上方及下方的乙方处均有崔传雨的手书签名并捺手印。崔传雨完成修路工作后，截至2016年7月16日，修路监督小组支付崔传雨工程款449580元（崔传雨出具收据23份）。2016年7月16日，修路监督小组按照丈量的施工面积和单价47元与崔传雨结算，并向崔传雨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崔传雨共修东滕城村路面15325.3平方米，每平方米47元，共计720289.1元，现已付给崔传雨449580.3元，下欠270709元。特立字据证明。修路监督小组：孙某、董启美（徐宝俊、董家华）。2016年.7.16”。经核对，该欠条下方的修路监督小组成员孙某、董启美是其本人签名（孙某经东滕城村申请出庭作证，东滕城村亦曾申请董启美出庭作证，董启美也已在法庭签署保证书，但在庭审时东滕城村不再申请其出庭作证），该院未对徐保俊、董家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核对，崔传雨、东滕城村均未对四人签名提出异议，孙某表示系各自所捺手印。时任村主任董某亦于当日在该欠条下方手书：“情况属实”并签名，村会计何西汉亦签名确认。同日，修路监督小组成员孙某另向崔传雨出具欠条一份：“欠条村整修路面清除垃圾用钩机合款贰仟贰佰柒拾伍元（2275元）。证明人：徐保俊、孙某、董其美、董加华。2016.7.16”。董某亦在该欠条下方手书：“情况属实”并签名，何西汉亦签名确认。修路监督小组成员孙某认可另外三人的签名均是孙某所写，但表示手印系三人各自所捺。另外，关于涉案所修路面的具体位置及胡同施工面积，崔传雨出具了《东滕城村修路面积明细表》复印件三张，并表示该证据系从村修路监督小组取得，经字迹比对，该材料应系孙某手书，并载明：“东滕城村修路户户通项目，甲乙双方按修路实际面积丈量，甲方参加人员董某、何西汉、宋福玲、徐宝俊、董家华、孙某、董启美，乙方崔传雨。经丈量总面积为15325.3平方米，甲乙双方共同认可”。2016年7月20日，修路监督小组制作《修路收支情况总汇》一份：“董启美、孙某二人共收各户修路款共计245212元，支出245212元，余额为零。徐保俊、董家华二人共收各户修路款共计231000元，支出231000元，余额为零。四人共收修路款476212元，支出476212元。”该书面材料的经手人签名显示为“孙某、董启美、徐宝俊、董加华”，并捺有手印，经字迹比对，“孙某、董启美”系其本人所签。当日董某亦在该材料下方手书“情况属实”并签名。孙某另手书四至六组的《修路收支情况说明》一份：“共收各户交款245212元，支出给崔传雨工程款238430元、老胡铲车5000元、挖机修路面1782元，总支245212元，经办人：孙某、董啟美，2016.7”，孙某认可该《说明》的“董啟美”系孙某所写。孙某另于2016年7月20日手书《修路欠款户（4-6组）》一份。修路监督小组成员分别制作了一至三组、四至六组的已交修路款村民清单。另查明，2016年4月3日，杨其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利用其挖机挖土拉土而收款1860元。2015年10月23日、11月2日，胡休国因提供挖机而收取费用共计5000元，其出具的凭证分别为“借条”3000元、“支条”2000元。2020年6月29日晚7时，东滕城村党支部书记宋福玲手书《会议记录》一份，其上部分显示：“关于崔传雨2015年至2016年2月为东滕城村村民集资修路，所有机械费用崔传雨负责，是每平方米44元，包干净，村委会不介入。在村大队院开群众代表会时，是这样说的，并且是每修到谁家门口，谁拿钱，村不拿钱，谁不拿钱不给修，1600元包括下水道，当时有争议，部分代表生气走了嫌拿钱多。从那以后，再也没参加过关于修路事宜的党员、群众代表和小组长会议。”该会议记录下方是参会人员签名并捺手印。从宋福玲提供的人员名单来看，参会人员有小组长4人、党员17人，还有小组长家属1人。2020年7月2日，东滕城村党员董立新、董绍军来该院反映之前召开党员会议一事，二人均反映东滕城村党支部因同年6月28日大雨未能按时召开每月28号的党员学习活动，会议安排在6月29日晚上，会议开始前，村党支部书记拿着写着“会议记录”台头的本村空白信纸，空着内容，让党员签字，参会党员都没有问内容就签了字，之后村书记就简单说起了崔传雨诉讼的事，且小组长4人及小组长家属1人未参加会议。董立新陈述，党员签完字后，村书记说自己不知道当时修路开会之事，并问党员是否知道，有的党员说知道，有的说不知道；另一名村两委成员便反驳她说：“你怎么该不知道的？当时在村委会大院协商时有很多人，有群众代表、各小组长、部分党员，村两委成员都在场，因为价格的事情最终没有定下来，之后我们又在村委会办公室，经两委研究决定的，这个会议你在场”；村书记并说欠修路的钱村里不听，如果败诉将上诉。董绍军陈述，当年修路时，村里开会进行研究，董绍军参加了两次会议，第一次是开大会，在村委会院子里，有党员、群众代表、各组小组长，以及村两委成员，刚开始定的每户1800元，因为价格高最后每户1600元，修到谁家门口谁拿钱，并推选了修路监督小组成员四人，当时定的价格可能是每平方47元或50元，记不清了。村集体的路由村里出资，也讨论了村民交款不足怎么解决，村会计知道，第二次是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的小会，最后商定由崔传雨施工，村两委成员董某、何西汉、宋福玲都参加了这两次会议。东滕城村对该两名党员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涉案工程在发包前召集过村群众代表、各小组长、部分党员进行过商议，但因价格问题没能确定是否发包，更没能确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崔传雨。一审法院认为，崔传雨与东滕城村签订了内容为户户通道路施工的《协议书》一份，但东滕城村对修路工程是否发包、道路施工的相对人、东滕城村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均提出异议，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和诉争内容分析如下：一、东滕城村为修筑户户通道路及村里公共道路召集了由村民代表、党员、村两委成员参加的村民代表会议，并经过村两委会议确定修路方案，之后在2015年10月2日与崔传雨签订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东滕城村负责路面垃圾清理、所修道路单价为每平方米47元、修路监督小组负责向村民收款及向崔传雨付款、集资款不足部分由东滕城村支付等内容，该协议书盖有东滕城村公章，且有时任村主任董某的签名及手印，该合同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东滕城村辩称系董某私自与崔传雨签订施工合同，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该道路施工协议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崔传雨与东滕城村，东滕城村委会并不是代表村民与崔传雨签订修路合同。三、修路监督小组成员系经东滕城村委会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推选产生，经东滕城村委会授权，代表村委会全权负责修路工作，包括向村民收款、指引和监督修路、向崔传雨支付工程款、与崔传雨进行结算等事务。四、东滕城村、崔传雨在签订修路协议书时已经确定所修道路单价为每平方米47元，修路监督小组对施工面积丈量后，也是按照每平方米47元与崔传雨结算，并于2016年7月16日向崔传雨出具270709元的修路欠款条一份，且该欠款亦经东滕城村时任村主任和村会计签名确认，该结算凭证载明的修路面积、单价和欠款数额应予认定。五、为修路而使用他人机械设备清理垃圾、挖土拉土等活动产生了部分费用，东滕城村并未举证证明该工作和相关费用应由崔传雨负责，崔传雨亦予否认，修路协议书第二条也明确约定路面的垃圾清理由村委会负责，且从事相关劳务的杨其伟、胡休国等人也是直接向修路监督小组出具相关费用凭证，故东滕城村的相关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崔传雨为东滕城村垫付钩机款2275元，因修路监督小组向崔传雨出具欠条，且村主任和村会计亦签名予以确认，故对于东滕城村的该项债务，应予认定。六、东滕城关于道路两侧的下水道应由崔传雨负责施工，相关费用应由崔传雨负责支出的辩解意见，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崔传雨予以否认，该院不予认定。七、东滕城村提交的2020年7月29日的会议记录，系村书记先组织参会人员在下方签名，之后再填写会议内容，且部分参会党员对其填写的会议内容提出异议，该会议记录不符合证据来源的有效要件，且修路监督小组的言行具有中立性和客观性，该会议记录内容不能对抗修路监督小组出具的证据及证人孙某证言的效力，该院对该会议记录及内容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该院认为，修路监督小组代表东滕城村于2016年7月16日向崔传雨出具了修路欠款270709元及垫付钩机款2275元的欠款凭证两份，且有当时的村主任、村会计签名确认，该债务应予认定，东滕城村尚欠崔传雨修路款270709元及垫付钩机款2275元，债务应当履行，崔传雨要求东滕城村向其支付修路欠款270709元及支付垫付钩机款227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理相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按实际总工程量结算，质保金按工程款的3%扣除，一年后返还，其余工程款应一次性付清。经2016年7月16日双方丈量结算，涉案总工程款计为720289元，质保金应为21608.67元，截至2016年7月16日修路监督小组共支付崔传雨工程款449580元，即东滕城村截至2016年7月16日尚欠崔传雨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249100.33元，质保金21608.67元应于一年后的2017年7月15日支付。东滕城村因未按约履行给付工程款249100.33元及质保金21608.67元的义务而构成违约，崔传雨诉请东滕城村支付相应利息，实质上是以东滕城村违约付款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东滕城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对于2016年7月16日修路监督小组向崔传雨出具的垫付款2275元欠款，东滕城村也应按上述标准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崔传雨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而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80元，该费用系其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实际合理费用，崔传雨要求由东滕城村负担，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东滕城村关于系崔传雨从村民中选聘孙某等四人成立“修路监督小组”，替崔传雨向修路村民收取工程款，所欠工程款应由崔传雨在修路监督小组协助下继续向村民收取，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修路监督小组和修路村民，东滕城村不承担修路款项等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传雨诉请东滕城村清偿工程款及垫付款并支付相应损失的主张，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滕州市姜屯镇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崔传雨工程款249100.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49100.3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滕州市姜屯镇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崔传雨工程款（质保金）21608.6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1608.6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滕州市姜屯镇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崔传雨垫付款22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27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崔传雨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第一至三项，被告滕州市姜屯镇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6元减半收取计3158元，（2020）鲁0481财保345号案件申请费222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80元，均由被告滕州市姜屯镇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案二审中，东滕城村提交1、2020.11.28日上诉人召开的党员、部分群众代表会议的记录及照片，证明2015-2016修路的事情没有形成决议，没经过村民大会或代表会通过，会议记录上有会计何西汉签字，证明何西汉对签订协议不知晓。2、路况现状照片，证明修路的质量不合格。3、部分村民的路未修的照片，证明村民不拿钱就不给修路。崔传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这份会议记录是假的。2、质保期是二年，2015年修的路，现在都已经是2020年了，过质保期了。3、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1、对会议记录及照片形成的程序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中上诉人形成过一份2020.7.29日的会议记录，当时的会议记录是先签字，后填写内容，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记录三性均不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东滕城村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崔传雨与东滕城村签订的户户通道路施工《协议书》,加盖有东滕城村公章，且有时任村主任董某的签名及手印，在合同履行中，东滕城村修路监督小组经东滕城村委会授权，代表村委会全权负责修路工作，包括向村民收款、指引和监督修路、向崔传雨支付工程款、出具欠条、与崔传雨进行结算等事务。东滕城村上述行为致使合同相对人-崔传雨有理由相信该修路行为是东滕城村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崔传雨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东滕城村亦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修路监督小组代表东滕城村于2016年7月16日向崔传雨出具了修路欠款270709元及垫付钩机款2275元的欠款凭证两份，且有当时的村主任、村会计签名确认，该债务应予认定，东滕城村应当承担偿还案涉债务的民事责任。综上，东滕城村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上诉人滕州市姜屯镇东滕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