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洋，男，汉族，1991年9月8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池州市贵池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2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被贵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2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义旺，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智国，北京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查江江，绰号“江江”，男，汉族，1993年3月28日出生，安徽省枞阳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现住池州市贵池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被贵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振国，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庆，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亮亮，男，汉族，1996年1月10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池州市贵池区。曾因吸毒违法行为于2015年7月1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1月被贵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智，男，汉族，1997年2月3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初中文化，水电工，住池州市贵池区。曾因吸毒违法行为于2016年8月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曾因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于2018年8月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洋、查江江、齐亮亮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皖17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宁洋、查江江、齐亮亮、唐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乔、检察官助理汤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宁洋及其辩护人唐义旺、张智国，上诉人查江江及其辩护人何振国，上诉人齐亮亮、唐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一）2017年10月8日2时许，被告人宁洋、查江江等人在本市长江南路“肥牛之家”吃夜宵时，碰见方某、章某2等人，因方某系被告人齐亮亮的女朋友，宁洋让方某早点回家。章某2听后质问宁洋“关你什么事”，随后宁洋、查江江、章某2等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后被人拉开。从“肥牛之家”出来后，双方碰见又继续发生争执。过程中，宁洋电话邀集被告人齐亮亮、唐智、刘某、吴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到场后宁洋、查江江、齐亮亮、唐智等人对章某2、章某3、章某4实施殴打，致三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 （二）2017年11月27日23时许，吴某2与高坚因“婵娟饭店”餐费支付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执，相约在本市贵池区秋浦路三台山公园对面的金迪ＫＴＶ门口见面。高坚邀集徐某、丁某一同到场，见面后，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徐某为了帮助高坚，从车辆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棒准备打吴某2，被蔡某等人拉住。吴某2见状，遂电话邀集唐智、朱某2、周某、刘某、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吴某2指使唐智等人对正在叫嚣的徐某实施殴打，吴某2另捡起徐某掉在地上的棒球棒殴打徐某，至徐某受伤。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左眼眉弓、右耳廓损伤，均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汪某2、吴某1、袁某、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某5、左某、汪某3、丁某、章某6、方某、吴某2、朱某2、周某、何某、徐某、余某、蔡某的证言；被告人宁洋、查江江、齐亮亮、唐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三）2018年11月8日晚，被告人宁洋、齐亮亮等人在本市金都公馆（原皇家壹号ＫＴＶ）门口遇到陆海明（另案处理），宁洋与陆海明发生口角、继而争执，后被旁人拉开。事后宁洋越想越生气，跟被告人查江江、唐智说了此事并让唐智打电话喊人一起找陆海明出气。唐智遂联系刘某、吴某1、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宁洋与陆海明联系后带众人来到金都公馆门口，遇见在此等待的陆海明和李胜启（另案处理）等人。宁洋、查江江先下车与陆海明发生争吵，后查江江从车上拿了一根甩棍对着陆海明叫嚣，陆海明见状后让李胜启拿砍刀，并自己上前与查江江争抢甩棍、继而互殴。李胜启拿出一把砍刀后欲打宁洋，宁洋与李胜启争抢砍刀并指挥唐智、刘某、何某、吴某1等人一起合力将李胜启按倒，夺下李胜启手中的刀并扔掉。此次殴斗致宁洋的手被刀划破，查江江头部被甩棍打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唐智喊我到东榕大酒店门口，我到时斗殴已经结束，我看见在场的人员有宁洋、查江江、汪某2、朱某2、唐智、吴某1等。 （2）吴某1的证言：2018年，具体日期记不清，我和刘某、何某在一起时接到唐智电话让在新华书店门口等车，后宁洋、查江江开车过来，三人上车，车上宁洋称有人要拿刀砍他，问我等人怕不怕，并在车上打电话给陆海明问位置。后到ＫＴＶ处，汪某2、唐智已经在现场。对方一个光头拿刀要砍宁洋，众人夺刀；陆海明拿一根棒子把查江江的头打破。 （3）何某的证言：2018年秋天，我上网出来在路上走时碰到宁洋，开的是查江江的车，喊我上车，我上车时看见宁洋、查江江、唐智、吴某1在车上，刘某坐着汪某2的车。两车开至东榕大酒店门口，我看到陆海明在金都ＫＴＶ旁边站着，宁洋、查江江下车，下车时查江江从副驾驶拿了一根甩棍下去，让其他人在车上等一下。因宁洋、陆海明等人吵的很凶，其他人都下车。我看到陆海明方一个光头拿了一把砍刀后跟宁洋打起来，宁洋喊夺刀，众人上去帮忙。过程中，宁洋手被划伤、查江江头破。 （4）陆海明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我在金都ＫＴＶ门口碰见宁洋，因双方均饮酒，讲话时语气态度不好便发生争吵拉扯，后被旁人拉开。我离开后过了一会接到宁洋电话，称我没给宁洋面子等，我称还在金都ＫＴＶ门口，可以当面谈。过了十几分钟，宁洋方来了两辆车，查江江下车时手中拿着一根伸缩棍，甩开问谁要和宁洋搞，宁洋和其他人也下车。我很生气与查江江抢夺甩棍，过程中，我拿棍子打了查江江头部。我摔倒后被旁人拉起时看到李胜启与宁洋拉扯抢刀。后我被汪某2拉开离开现场。 （5）李胜启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接到陆海明电话到东榕大酒店门口，我到时看到陆海明与一个拿甩棍的人拉拽，此人拿甩棍要打陆海明，我又发现宁洋方有人拿刀，我怕陆海明受伤便与宁洋抢刀，后我看到陆海明被一个年轻人拉走。 （6）胡章利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我和陆海明合伙开了一间餐饮店，晚上员工聚餐，陆海明喝了酒，我让陆海明回家休息。后我接到陆海明电话让到东榕大酒店门口接他，我到现场后看到有很多人，有一个小鬼拿了一根甩棍要打陆海明，称要将陆海明打死，陆海明与此人扭打，后陆海明被人拉走。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宁洋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份左右，我到本市金都ＫＴＶ找朋友时，在门口碰见陆海明，因双方均喝酒，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被旁人劝开。我心生气愤想回去找陆海明算账，于是我和查江江、汪某2说了此事，并打电话给唐智让喊人来，等唐智、刘某、吴某1等人一起来后，我打电话问陆海明在哪，陆海明不说，我和众人一起开车至金都ＫＴＶ门口看见陆海明，我下车后陆海明一方光头男子拿着砍刀对着我，我抢刀后，手被划破，后我发现查江江的头部也被陆海明打破了。 （2）查江江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10月份，我和宁洋等人在金都KTV唱歌，碰见陆海明等人也在该处，期间陆海明与宁洋言语不和发生拉扯时宁洋手指被玻璃瓶划破。 （3）唐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秋季的一天，我与宁洋等人在ＫＴＶ唱歌后，在回去路上宁洋估计和陆海明吵过架，越想越气，吵着要去找陆海明，宁洋让我打电话喊刘某等人并接上他们来到东榕大酒店门口。宁洋、查江江先下车与陆海明争吵，后查江江拿出了一根甩棍朝陆海明走去，陆海明与查江江争吵并拉扯，并让光头（即李胜启）拿出砍刀，李胜启拿砍刀对着宁洋等人挥舞，我等人均合力将光头按倒在地，吴某1将刀拿出扔掉，宁洋的手被李胜启划伤，后斗殴结束。 3、辨认笔录及照片：胡章利辨认出手持甩棍的人是查江江。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7年5月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查江江、宁洋与汤某、汪某2、宋某、陆玉喜、孙博（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本市贵池区西门大排档里面的梅村饭店吃饭，碰到在该饭店吃饭的被害人殷某、谢某、章某1、朱某1等人。汪某2因与朱某1认识，遂到朱某1旁边讲话。因汪某2与朱某1讲话时语气态度不好，谢某询问汪某2讲什么，为此二人发生争执。后汪某2用啤酒瓶砸向谢某，查江江、宁洋、陆玉喜、宋某、孙博等人见状，便持饭店内的啤酒瓶、开水瓶、板凳、餐桌玻璃转盘等物品对殷某、谢某、章某1三人实施殴打，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梅村饭店的开水瓶、板凳、餐桌玻璃转盘等物品损坏。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殷某头部外伤，属轻微伤，因外伤致左肩外侧、左手小鱼际处皮肤裂伤后留有瘢痕，属轻微伤；谢某因外伤致头枕部头皮血肿，属轻微伤；章某1因外伤致左眉弓内上方皮肤裂伤后留有瘢痕，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汤某的证言：2017年5月4日是陶某结婚的前几天，陶某找人借婚车、帮忙，后请众人吃饭、唱歌，唱完歌后又去附近的排挡吃宵夜。该排挡有两桌人，一桌是其等一帮共十几个人，另一桌大概三四个男子和一两个女子。因汪某2与另一桌一男子相识，过去喝酒没两分钟就和另一桌吵起来，汪某2大声说“你讲什么东西啊”，然后拿啤酒瓶动手打人，随后我们这桌绰号“大个子”的人站起来把桌子一拍，随后这边就有人过去帮汪某2打架。现场啤酒瓶砸来砸去，叫“鸡毛”的一个男子拿起了吃饭桌子上面的玻璃圆盘，结果自己滑倒，其脸被划破流血。我们这边人基本上都动手殴打对方，除了“鸡毛”外，还有一个叫宁洋的男子，打架时他也参与了，但是怎么打的没看清，最后打结束的时候我见他从饭店大门离开；还有一个叫“江江”的冲进去打架，他是和宁洋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个绰号“大个子”的男子，长的壮壮的高高的，还有吴晴、“小陆”（长的高高的，壮壮的），陶某。 （2）汪某2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借婚车给“翔子”的朋友使用，该人请客吃饭唱歌，唱到一半查江江先离开，我唱歌后继续跟众人一起到西门大排档吃宵夜。席间因认识另一桌朱某1，便去打招呼聊天，后言语不和，两桌人互相扔啤酒瓶打了起来。后我们自行调解好了，我补偿我这一方宋某四五万，支付另一方三万。 （3）陆玉喜的证言：2017年5月3日晚，陶某喊我等人去吃饭、唱歌、吃夜宵，凌晨在梅村饭店吃夜宵时，因汪某2与另一桌人起冲突，汪某2拿啤酒瓶朝邻桌一男子砸去，汤某冲过去打对方，两桌人都打起来。我们桌子的人均是陶某喊的。我看见动手的有“鸡毛”、汤某、“大个子”、陶某等人，其中汤某拿凳子砸，“鸡毛”拿啤酒瓶砸，我拿开水瓶往地上砸，其他人怎么打的不记得了。 （4）宋某的证言：孙博与梅村排挡老板认识，我们一帮人分批去的有十来人，汪某2与隔壁桌一男子认识便去了隔壁桌，没一两分钟汪某2就与隔壁桌的人吵架，孙博拍桌子站起来，随后与隔壁桌人打起来。当晚我们这边人有汪某2、孙博、查江江、宁洋、汤某、陆玉喜、吴见和我。因我脸部受伤，事后汪某2、宁洋、陆玉喜还找到我让不要做伤情鉴定、赔五万块钱给我，宁洋还做了我工作。 （5）孙博的证言：当晚我们一帮人陆续到梅村排挡吃宵夜，汪某2与隔壁桌一男子吵架，随后我们这桌人就动手打隔壁桌那几个人。我们这方有十个人，我记得的汪某2、宋某、汤某、陆玉喜等人，宁洋、查江江在不在我不记得了，除了我，其他人均参与打架了。陶某请帮忙开车的人有汤某、查江江、宁洋等。宁洋、齐亮亮、查江江、汪某2是一个圈子的人。 （6）陶某的证言：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因我结婚需要人帮忙，那天晚上我就请帮忙的人吃饭。我先请大家吃晚饭、然后去ＫＴＶ唱歌，最后到凌晨去西门大排档梅村排挡吃宵夜，因汪某2与隔壁桌一人争吵，汪某2站起来喊“你讲什么东西”后与对方打起来，我们这边人就冲过去打对方。其中，我看见汪某2马上站起来把桌子上一个啤酒瓶拿起来砸向隔壁桌，宋某把吃饭的圆盘举起来，查江江冲到人群中，宁洋从大门那边跑过来冲进去打那几个人。我可以确定动手的有宁洋、查江江、宋某、孙博、汪某2、吴见。宁洋、查江江、孙博、汪某2几个人关系比较好，是一个圈子的，经常看见他们聚在一起吃喝玩。 （7）吴亮的证言：2017年5月4日凌晨45分，我报警的，因为汪某2与谢某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汪某2质问谢某时，汪某2一桌人就全部站起来拿着啤酒瓶冲过来打我们这桌人，汪某2那桌共有七八个男子冲过来打了我们这桌的殷某、谢某、章某1。 （8）檀这的证言：我是西门大排档梅村饭店的老板。当晚有两桌人吃饭，一桌是其朋友吴亮一行人，有五六个人吃饭，另一桌有十来人，其中有个外号“大个子”的我认识，其他人都不知道姓名，有个开奔驰的，有个上身有纹身的，有别人喊“江江”的男子。“大个子”那桌人打架时就地取材，拿我店里的啤酒瓶、开水瓶、桌上的玻璃转盘打吴亮一桌人，吴亮方三人受伤。 （9）朱某1的证言：2017年5月份的一天夜里十一二点左右，我和殷某、谢某、章某1、吴亮一起到西门大排档梅村排挡吃宵夜。吃了一会来了一帮人，大概十来个男子。其中一个是其原同学汪某2。因汪某2跟我讲话时表现的很嚣张，谢某问我：“他讲什么东西啊”，汪某2很气愤冲谢某吼了一句，然后拿起一个空酒瓶砸向谢某。其将汪某2拉出后回来，看见汪某2的朋友将谢某、章某1打伤，排挡里的东西也被打乱。 （10）徐珍珠的证言：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到西门大排档的梅村排档吃宵夜，另一桌有十来个人，该桌汪某2来后没一两分钟就跟我们这桌人起冲突，随后我看见一个男子用啤酒瓶砸殷某的头部，然后现场就打起来了。对方人员我认识的有陆玉喜。 （11）叶爱萍的证言：我是2017年5月4日凌晨在本市贵池区西门大排档55号梅村饭店内“大个子”那桌吃饭的人。我认识“大个子”，打斗过程是我们这桌汪某2与隔壁桌人争吵，我们桌的“大个子”突然站起来拍下桌子，大吼一声，我们这边好几个男子就拎起桌上的空酒瓶冲到隔壁桌。 2、被害人陈述： （1）章某1的证言：打斗经过是汪某2对谢某吼了一句后，拿起一个啤酒瓶子打在了谢某的头上，殷某立刻站起来，隔壁桌的男的全部冲了过来，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一个啤酒瓶打在了殷某头上，接着四五个男的就围着殷某打，还有两三个围着谢某打，我想拉架却被打殷某的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推开、额头上被人打了一啤酒瓶。我看见有人拿椅子、水瓶、啤酒瓶、桌上的锅打殷某，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子拿完桌子上的锅打完殷某后，又把隔壁桌子上的玻璃转盘拿起来一下打在了殷某头上，当时那个玻璃转盘就碎了，后来谁喊了一句报警了，对方人就全跑了。（章某1辨认高高壮壮的男子是宁洋） （2）谢某的证言：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和殷某、朱某1、章某1、章某1女朋友，吴亮、吴亮女朋友共计七人在西门大排档梅村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隔壁桌陆续来了十来个人。后汪某2与朱某1说话语气不好，我问了句你们在讲什么，汪某2就冲了我一句，然后汪某2桌子上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直接用啤酒瓶打在了殷某头上，随后对方的人就全部冲过来打我们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后脑勺就被汪某2用啤酒瓶砸了一下。我和殷某被打了有持续一分钟。 （3）殷某的证言：2017年5月3日晚11点多钟，我和谢某、朱某1、章某1、徐珍珠、吴亮、胡璟七人到西门大排档梅村饭店吃饭，隔壁桌陆续来了十几个人。因汪某2与朱某1言语不和，我站起来，隔壁桌就有人用啤酒瓶朝我头上砸，后我又被隔壁桌数人拿啤酒瓶、餐桌上的玻璃转盘、开水瓶连续朝头上砸。期间，章某1在我旁边想拉我起来，他的眉毛被对方拿玻璃瓶划了一个口子，后来应该是有人报警了，对方人都走了。之后汪某2、宁洋出面赔偿了我们三万多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查江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是其朋友陶某结婚的头一天，陶某找其和汪某2借婚车，后邀请其和汪某2吃晚饭、唱歌。唱歌时其回家。 （2）宁洋的供述与辩解：此次事件我不在现场。 4、鉴定意见，证实殷某、谢某、章某1等人伤情。 5、辨认笔录及照片：叶爱萍辨认“大个子”是孙博；檀这辨认“奔驰男”是汪某2；檀这辨认出查江江、“大个子”是孙博、“纹身男”是汤某；陆玉喜辨认出“先去隔壁桌打架的男子”是汪某2、“鸡毛”是宋某、“大个子”是孙博；吴亮辨认出“大个子”是孙博；汤某辨认出汪某2、查江江、“大个子”是孙博、“鸡毛”是宋某、“小陆”是陆玉喜、宁洋；陶某辨认出孙博、查江江、吴见、宁洋、汪某2、宋某、陆玉喜；殷某辨认出汪某2、陆玉喜、“个子矮矮的男子”是宋某、“瘦瘦的男子”是查江江；章某1辨认出汪某2、“高高壮壮的男子”是宁洋、陆玉喜；谢某辨认出“瘦瘦的男子”是查江江、高高壮壮的男子是宁洋、陆玉喜、汪某2。 （二）2017年6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齐亮亮等人在本市贵池区巨石ＫＴＶ楼下碰见戴某、高某、王某等人，双方打招呼后戴某等人便离开了。齐亮亮认为戴某没有给其面子遂电话联系戴某，确定位置后便带人在本市长江路老区政府附近对戴某、高某等人进行殴打。 （三）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齐亮亮因接到施某电话，称在本市东街口附近碰见钱某，害怕钱某会找其麻烦。齐亮亮遂带人到本市东街口对钱某进行殴打。 （四）2018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齐亮亮因与被害人汪某1在微信上发生争吵，遂带着唐智、刘某、吴某1等人来到本市贵池区皇家壹号ＫＴＶ对汪某1进行殴打。 原判认定上述（二）、（三）、（四）起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何某、刘某、吴某1、袁某、王某、周某、施某、朱某2、吴某1的证言；被害人汪某1、戴某、高某、钱某的陈述；被告人齐亮亮、唐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本案综合证据：户籍资料、前科材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书证，证实涉案被告人、证人等身份信息、四名被告人前科情况以及到案、认罪情况。 对被告人宁洋及其辩护人称“在第三起聚众斗殴事实中，宁洋并不知道查江江持械，不应认定宁洋属持械聚众斗殴”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实行“部分行为整体责任”原则。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实施斗殴前，首要分子对己方及相对方使用械具斗殴问题约定不明，或未明确要求不得使用械具，就应认定其对持械有概括性的故意，只要在斗殴中有人持械，首要分子在现场不能有效制止成员持械聚众斗殴的，包括不能有效制止成员临时起意持械聚众斗殴，就应按持械聚众斗殴处理。在本案有关聚众斗殴的第三起事实中，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宁洋组织、策划了此次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起指挥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应当对己方成员的持械行为负责。故对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宁洋、查江江及各自辩护人称“在寻衅滋事事实中，宁洋、查江江并不在场，不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有证人陶某（系夜宵邀请人员）、汤某、宋某（均为在场人员）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章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二名被告人均在案发现场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均已构罪。虽有同案犯及二名被告人的言词材料称宁洋、查江江不在现场，但考虑到同案犯与两名被告人的关系及该言词与其他证据相背离，故对此类证据均不予采信。对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查江江的辩护人另提出“在聚众斗殴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查江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查江江在此起犯罪事实中积极参与，应为主犯。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齐亮亮的辩护人提出“齐亮亮构成自首情节、寻衅滋事行为已受过行政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亮亮虽主动投案，但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另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并未受到行政处罚。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洋、查江江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名被告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齐亮亮聚众斗殴、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智持械、多次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四名被告人分别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其中在聚众斗殴事实中，被告人宁洋组织、邀集、指挥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查江江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持械，二名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齐亮亮、唐智均系受他人邀集参与斗殴，在斗殴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在本案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中，宁洋、查江江构成共同犯罪，因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宁洋、查江江、齐亮亮均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智具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宁洋在聚众斗殴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亮亮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亮亮、唐智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宁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查江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齐亮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唐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宁洋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在聚众斗殴中持械错误，梅村饭店寻衅滋事案其不在现场，并未参与。其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且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查江江上诉称：在肥牛之家聚众斗殴案中，其属于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梅村大排挡寻衅滋事案，其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齐亮亮上诉称：其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在寻衅滋事案中，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唐智上诉称：其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宁洋、查江江、齐亮亮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唐智聚众斗殴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宁洋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犯罪，经查证属实。此节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石台县公安局小何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石台县看守所羁押人员宁洋举报线索的情况说明、检举信、石台县看守所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石台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询问笔录、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洋、查江江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齐亮亮受邀集参与聚众斗殴，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智持械、多次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宁洋、查江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梅村饭店寻衅滋事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两上诉人参与该起犯罪的证据有证人陶某、汤某、宋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谢某、章某1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宁洋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其系持械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三起聚众斗殴中，宁洋系纠集者，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应当对己方人员的持械行为负责，原判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并无不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宁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宁洋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查江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聚众斗殴案中，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查江江在两起聚众斗殴中均积极参与，应认定为主犯，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齐亮亮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齐亮亮虽然主动投案，但在投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齐亮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齐亮亮受他人邀集参与聚众斗殴，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且系累犯，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悔罪表现，所判刑罚适当，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唐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充分考虑唐智的上述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查江江、齐亮亮、唐智的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宁洋具有立功表现，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可对其刑期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巩志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丁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