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7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8456842Q。负责人：邵小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登碧，女，汉族，1939年6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法定代理人：谭代发（唐登碧之夫），男，汉族，1934年1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银梅，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正均，男，汉族，1973年8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韦永建，女，汉族，1976年7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登碧、原审被告杨正均、原审被告韦永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被上诉人唐登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银梅、原审被告杨正均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9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交通费、营养费，续医费按实际产生为准，减少护理费时长；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案诉讼中[(2019)渝0109民初10578号]已经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共计219251.79元，其中就包含了本案所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且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交通费相关的票据，属于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其次，续医费2200元/月过高，应按照每月实际产生的费用凭相关票据向上诉人进行报销。最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时长过长，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唐登碧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护理时限两年已经充分考虑了被上诉人的身体状况，两年的时间已经是对上诉人作出的有利认定。针对被上诉人的伤情，常规法院一般认定不低于五年的时限。杨正均述称，其意见同保险公司。韦永建未到庭，无陈述意见。唐登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门诊医药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265133元；2.判令被告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在为肇事车辆（渝Ｂ×××**号）承保的保险范围内先进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Ｂ×××**号小型面包车登记车主韦永建，该车在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2018年12月21日，杨正均驾驶渝Ｂ×××**号车从北碚区柳荫镇方向往北碚区三圣镇方向行驶。5时50分许，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北碚区路段时，遇行人唐登碧从其车行方向左侧往右侧横过至道路边沿，渝Ｂ×××**号车车头右侧与唐登碧相撞，造成唐登碧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对于本次事故，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第5001091201800003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正均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唐登碧不承担责任。唐登碧受伤后，于事故当天被送往重庆市北碚区柳荫医院救治。因伤情危重，唐登碧当天被转至重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枕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2.左侧颞叶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4.右侧颞枕部头皮血肿；5.多发肋骨骨折（右侧3、4前肋）；6.双肺挫伤；7.右手擦伤；8.急性胃黏膜病变；9.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10.重度贫血；11.低蛋白血症；12.肝功能异常；13.双侧单纯性肾囊肿；14.颈椎间盘突出（颈3至6）；15.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形成；16.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17.泌尿道感染；18.肺部感染。经住院治疗135天之后，唐登碧于2019年5月5日12时出院。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休息1月，加强营养，加强专人护理，加强功能锻炼，如有不适，立即就诊，门诊随诊。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承保渝Ｂ×××**号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在赔付唐登碧本次住院医疗费时已经用尽。经唐登碧丈夫谭代发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渝0109特1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唐登碧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谭代发为唐登碧的监护人。受唐登碧之女谭清容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5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855号），载明鉴定意见：1.唐登碧目前植物生存状态、右侧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分别属一级、十级；2.唐登碧续医费约为人民币2200元/月；3.唐登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赔偿问题和杨正均、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韦永建协商未果，唐登碧于2019年10月22日将杨正均、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韦永建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1.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医疗费9355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74445元、护理费324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4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3550元等损失共计523092.71元；2.判令被告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在为肇事车辆（渝Ｂ×××**号）承保的保险范围内先进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对于该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渝0109民初105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渝Ｂ×××**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唐登碧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0000元（优先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渝Ｂ×××**号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唐登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09251.79元；三、驳回原告唐登碧其他诉讼请求”。（2019）渝0109民初10578号民事判决查明“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医疗费，杨正均和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一致同意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药费”。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唐登碧2019年5月5日12时出院之后，于2019年5月5日下午再次到重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2.肺部感染；3.气管术后（气管切开）；4.低蛋白血症；5.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6.泌尿道感染；7.败血症。经住院治疗144天之后，唐登碧于2019年9月26日11时出院，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护理，如有不适，立即就诊，门诊随诊。对于本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金额，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唐登碧陈述其未支付费用。唐登碧2019年9月26日11时出院之后，于2019年9月26日11时41分许再次到重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1.肺部感染；2.脑外伤后遗症；3.气管术后（气管切开）；4.低蛋白血症；5.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6.泌尿道感染；7.败血症；8.手术后颅骨缺失；9.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2020年1月6日，唐登碧购买多功能护理病床花费1800元、轮椅花费630元、便携式吸痰器花费500元、手持吸痰器花费55元、拐杖花费80元（唐登碧在本案陈述系为其丈夫谭代发购买）、血氧饱和仪花费185元，合计3250元。经住院治疗106天之后，唐登碧于2020年1月10日11时许出院，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护理及功能锻炼，勤换胃管、吸痰管、气管切开导管，如有不适，立即就诊，门诊随诊。对于本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金额，本案当事人亦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唐登碧陈述其未支付费用。2020年1月10日，唐登碧因重庆市北碚区柳荫医院门诊就医支付363元。此外，对于在本案主张的续医费，唐登碧陈述自2020年1月10日出院后至今，每月已产生2500元左右的医疗费，因票据太过琐碎，为方便诉讼，故参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855号）认定的“唐登碧续医费约为人民币2200元/月”在本案进行主张。对于唐登碧2019年5月5日下午至2020年1月10日11时许两次住院期间医疗费垫付问题，本案当事人一致同意不在本案冲抵处理。另外，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正均和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对唐登碧本案主张的医疗费按15%扣除非医保药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和双方的主观过错所作的责任认定合理恰当，应作为本案确定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大小的参考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正均承担全部责任，唐登碧无责任，故对于因唐登碧受伤产生的损失，应先由承保渝Ｂ×××**号车机动车交强险的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在限额内赔偿。但考虑到渝Ｂ×××**号车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已用尽，故本属于相应限额的损失应由该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依法赔偿。如有不足，应由杨正均进行赔偿。韦永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对唐登碧在本案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唐登碧2020年1月10日因重庆市北碚区柳荫医院门诊就医支付医疗费363元，有医疗费收据佐证，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855号）载明鉴定意见：“……唐登碧续医费约为人民币2200元/月；……”。唐登碧参照2200元/月主张出院后5个月（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的11000元医疗费用，有鉴定意见支撑，被告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医疗费为113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登碧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1月10日合计住院250天，其按60元/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较为适当，被告亦均无异议，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0元（60元/天×250天）。3.营养费。虽（2019）渝0109民初10578号民事判决曾对唐登碧本次交通受伤营养费进行过处理，但唐登碧在本案系基于之后的就医治疗及伤情恢复情况进行主张，且2019年9月26日、2020年1月10日出院医嘱均建议唐登碧加强营养，加之唐登碧伤情危重，故其可在本案主张营养费。唐登碧在本案主张8000元这一金额太高，一审法院酌定600元。4.护理费。唐登碧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1月10日住院期间确需护理，其按120元/天主张住院护理费，被告亦均无异议，故住院护理费为30000元（120元/天×250天）。《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855号）载明鉴定意见：“……唐登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出院后唐登碧仍需护理。唐登碧参照120元/天主张出院后护理费，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出院后护理费计算天数，唐登碧在本案从出院次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主张至年满85周岁（合计1621天），被告均不予认可，均认可唐登碧主张至出院后一年。对此，考虑到唐登碧年岁已高，伤情危重，一审法院在本案酌情支持出院后两年（2020年1月11日至2022年1月10日）护理费，故出院后护理费为87720元（120元/天×731天）。综上，本案护理费为117720元（30000元＋87720元）。5.交通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855号）确认唐登碧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故唐登碧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唐登碧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1月10日治疗期间入院、出院等就医活动必然产生交通费支出。虽（2019）渝0109民初10578号民事判决对唐登碧的交通费曾进行过处理，但唐登碧在本案主张的交通费与该案处理的交通费并无关联，系因继续治疗期间新产生的交通费支出，理应在本案得到赔偿。考虑到唐登碧未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唐登碧于2020年1月6日购买多功能护理病床等物品合计支出3250元。除为谭代发购买的拐杖之外，其余物品和唐登碧本次受伤治疗及康复均存在关联，理应得到赔偿，故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170元。综上，本案中，因唐登碧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1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177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70元在内，合计14835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因相应限额均已用尽，故应由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合同约定依法赔偿。参照杨正均和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对本案所涉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非医保药费扣除比例达成的一致意见，综上，应由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在本案赔偿医疗费9658.55元（11363元×8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177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70元，由杨正均赔偿医疗费1704.45元（11363元×15%）。此外，考虑到对唐登碧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1月10日住院期间医疗费的具体金额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在本案无法查清费用总额及垫付情况，唐登碧亦陈述本人未支付费用，加之本案当事人均同意不在本案一并冲抵处理，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渝Ｂ×××**号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唐登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146648.55元；二、被告杨正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唐登碧医疗费1704.45元；三、驳回原告唐登碧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25.66元，减半收取计862.83元，由原告唐登碧负担380.08元，被告杨正均负担482.75元。”二审中，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向本院举示去唐登碧家探望时拍摄的照片三张，拟证明唐登碧属于类似于植物人的状态，鼻子上也插满了管子，身体状况很糟糕。经质证，唐登碧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发生事故至今已近两年，唐登碧的植物生存状态持续至今，是稳定的，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一审认定两年护理期是合理认定，已经充分考虑了被上诉人的年龄及身体状况，做出的对上诉人比较有利的认定。杨正均对照片没有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交通费和营养费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续医费和护理费如何确定。现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交通费和营养费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唐登碧伤情较重，一直在就医治疗的过程中，本案所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是针对唐登碧再次治疗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续医费和护理费如何确定的问题。经司法鉴定，唐登碧续医费约2200元/月，唐登碧以此为标准主张出院后即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共5个月的续医费，符合实际情况，应予支持。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上诉称2200元/月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按照每月实际产生的费用凭票向其报销的意见。对此，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必然低于上述标准，且司法鉴定意见已经综合考虑了唐登碧的具体伤情和治疗情况给出了专业意见，若仍要求唐登碧每月提供票据报销，则加重了唐登碧的负担，故一审法院采纳司法建议认定续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的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还提出将护理期由出院后两年减为一年的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唐登碧的年龄和伤情，酌情支持出院后两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的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财保重庆第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