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喜之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永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蕾，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宜兰县苏澳镇。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婧，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喜之郎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喜之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6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3月21日，上诉人喜之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原审第三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喜之郎公司。2.注册号：12938503。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果汁；蔬菜汁（饮料）；果汁冰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格瓦斯（无酒精饮料）；以蜂蜜为主的无酒精饮料；无酒精芦荟饮料；乌梅浓汁（不含酒精）；杏仁糖浆；无酒精果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1160980。3.申请日期：2012年7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脯；鱼制食品；肉罐头；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加工过的槟榔；紫菜；蛋；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奶昔；奶粉；食用油脂；水果色拉；果冻；精制坚果仁；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干食用菌；豆腐制品。三、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1160979。3.申请日期：2012年7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汽水；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乳清饮料；植物饮料；制饮料用糖浆。四、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3244702。3.申请日期：2002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果汁；水（饮料）；杏仁牛奶（饮料）；汽水；奶茶（非奶为主）；乳清饮料；果汁冰水（饮料）；等渗饮料；制饮料用糖浆。五、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84068号《关于第12938503号“开心时间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7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的立法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本案适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予以评审。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五、第10794098号“开心”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的权利冲突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审理。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果汁；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五、六分别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与第1030965号“开心”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193162号“开心”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及引证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六、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喜之郎公司提交了“开心时间”品牌产品网络宣传资料及产品图片作为证据。宜兰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注册资料、商标联合使用声明、引证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和备案登记等材料、宜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列表和营业执照等材料、有关使用引证商标的产品所获资质证书、2010年至2013年“开心”品牌产品销售发票及明细、“旺旺”系列商标荣誉材料、宜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企业和产品荣誉材料等作为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喜之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喜之郎公司所获荣誉证书及其“喜之郎”商标驰名商标证书复印件；2.2012年至2016年中央电视台、湖南电视台、浙江卫视等电视台广告合同、广告宣传发票、电视广告宣传片截图；3.“开心时间”商标电视广告监播报告及服务合同、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等部门出具的广告投放证明、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4.“开心时间”商标在《消费指南》杂志宣传；5.标有“开心时间”商标的产品2012年至2017年的销售合同及销售发票、产品质检报告、部分卖场陈列照片；6.“美好时光”商标异议裁定书。在原审诉讼阶段，宜兰公司提交了在先判决作为证据。经查，该在先一审判决均未生效。在原审庭审中，喜之郎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五、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五、六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喜之郎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使其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但其提交的系“开心时间巧克杯”“奶片糖”等商品的宣传使用证据，均非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使用，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已形成稳定的市场，从而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其他含有“开心”的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喜之郎公司的诉讼请求。喜之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知名度很高，引证商标知名度很低，引证商标的权利范围应受到限制；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与喜之郎公司驰名的“喜之郎”商标一同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四、商标近似应以混淆可能性为重点考量因素；五、喜之郎公司在第30类商品上的“开心时间及图”商标的极高知名度可以延及诉争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宜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喜之郎公司补充了中国食协糖果专业委员会以及全国糖果巧克力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的相关情况说明等材料；宜兰公司提交了在第29类及30类商品上与“开心时间及图”商标有关的裁判文书等，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用于补充证明各自的二审主张。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喜之郎公司对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类似商品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开心时间及图”商标，引证商标二、五均为“开心”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六为“开心相伴”文字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五，且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二、五的新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均为四字结构，“开心”二字居首，易于识别。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喜之郎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但其提交的系“开心时间巧克杯”、“奶片糖”等商品的宣传使用证据，均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汁；蔬菜汁（饮料）等商品，难以证明其诉争商标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已形成稳定的市场，进而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二、五、六分别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各引证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五、六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喜之郎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喜之郎公司在第30类商品上的“开心时间及图”商标的知名度不能延及诉争商标。同时，与喜之郎公司驰名的“喜之郎”商标一同使用的并非诉争商标，且商标发挥识别作用主要依靠标志本身实现，其他商标的识别作用不能当然归于诉争商标。因此，喜之郎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喜之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喜之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