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保税区市花路长平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319485513D。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峰，广东俊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址：河南省周口市开发区开元大道与通达路交叉口东2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MA4578957L。法定代表人：张爱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玉喜，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峰，被上诉人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玉喜、孙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02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设计余款576，000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合计162.048元（计算方式：按照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二；第一次付款96,000元，从2018年5月4日至6月4日延期31天应支付违约金5,952元；第二次付款288,000元，从2018年6月7日至8月3日延期57天应支付违约金32,832元；第三次付款576,000元，从2018年12月31日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延期107天应支付违约金123,264元，实际利息以被上诉人付清为准）；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建筑施工图设计费315，000元；五、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反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已经通过事实使用上诉人交付成果，被上诉人已经使用上诉人设计的效果图和鸟瞰图，虽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使用是商业宣传用，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用于商业宣传也是正式使用上诉人设计成果，既然已经使用何来“合同未完全履行”。截至目前被上诉人工程已经完成部分施工工程，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上却认定涉案工程未动工，一审判决没有仔细查明案件事实。二、设计文本交付问题，合同没有约定交付的格式问题，不管何种格式，都不影响被上诉人设计方案的使用，被上诉人也有实际用于施工场地使用事实，合同对于设计方案没有要求必须提供蓝图，上诉人在第一次交付成果中就已经提交有设计方案蓝图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所有设计工作，被上诉人理应支付全部设计费。三、双方对文本格式交付没有发生歧义。针对上诉人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以驳回，案涉鸟瞰图是上诉人在2018年6月23日提供的初步设计成果中的一项文件。由于初步设计未获审批，该鸟瞰图也不是修改完善后审批的成果，被上诉人也只是在工地上以照片的方式作了宣传只用。上诉人仅以鸟瞰图推出合同已完全履行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第二、关于设计成果的交付问题，1、上诉人混淆了初步设计成果和修改完善后设计成果的概念。2、上诉人未提供修改完善后的设计成果，依据《周口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联审联批会议纪要》的要求，既然合同没有对文本格式约定，上诉人要求提供DWG格式文本以满足政府审批的需要，并不违反合同的禁止性约定。由于双方对文本格式产生了分歧，上诉人于2018年10月份单方终止履行合同，既未提交DWG格式文本，也未提供PDF格式的修改完善后的设计成果。3、上诉人认为发送了PDF格式的电子版就是交付了设计成果，就完全履行了合同是错误的。作为规划设计成果最核心、最实质的文件，应当是加盖设计人单位印章的蓝图，施工中实际操作使用的依据是经审批的蓝图，这既是设计成果的体现，也是提交设计成果的惯例，也是委托人所能使用的主要文件，更是报批所必须的。第三、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支付拖欠的设计余款576,000元，违约金162,048元，建筑施工图设计费315,000元，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约定，付费条件由上诉人交付修改完善的设计文件所决定，但上诉人至今未提交合同约定的规划设计成果，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第三次付费条件，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第三次费用。由于上诉人未提交修改完善的设计成果，被上诉人无物可报政府审批，审判工作再无进行，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第四次付费条件，所以也不应支付第四次费用。既然被上诉人不欠规划设计费，也就不存在延期付费违约金的问题，所以上诉人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谓支付建筑施工图设计费315,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第四、本案诉讼费依法承担。第五、被上诉人同意维持一审判决。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以及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艾奥文公司退还支付原告海熙公司设计费及违约损害赔偿金共计502,800元；3、请求判令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拖欠的设计余款576,000元；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合计162,048元（计算方式：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二；第一次付款96,000元，从2018年5月4日延期31天应支付违约金5,952元；第二次付款288,000元，从2018年6月7日至8月3日延期57天应支付违约金32,832元，第三次付款576,000元，从2018年12月31日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延期107天应支付违约金123,264元实际利息以被反诉人付清为准）；3.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建筑施工图设计费315,000元；4.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海熙公司为发包人，艾奥文公司为设计人，合同约定：被告承担河南海熙生物科技产业园建筑规划方案设计20万平方米以及建筑施工图设计15万平方米，设计费用分别为96万元、150万元人民币。合同约定，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名称、规模、阶段及设计费估算等。设计人根据设计进度及要求按发包方下达的任务文件向发包人交付资料及文件。2018年5月31日，原、被告针对建筑规划方案设计费用支付方式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合同签订后，发包人于3个工作日内向设计人支付9.6万元；2、设计人提交建筑规划方案设计成果后3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28.8万元；3、2018年12月31日前，发包人向设计人付清建筑规划方案设计余款57.6万元整。合同生效后，海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9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人民币156,000元、280,000元、35,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提交了最初的设计方案及根据规划进行调整后的PDF格式的设计文本。2018年10月12日，海熙公司要求艾奥文公司提供DWG格式的设计文件，但艾奥文认为DWG格式的设计文件是自我知识产权，款项未支付，不能提交。双方对设计文件的交付格式没有书面约定。在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被告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法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被告系对合同履行的方式即设计交付的文本的格式未明确约定发生歧义，合同未完全履行。原、被告双方对该合同未履行导致合同解除均有责任，应当各自承担相应后果。由于本诉被告已经付出一定的劳动成果，故对本诉原告请求退还支付原告海熙公司设计费及违约损害赔偿金共计565,2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反诉原告未能提交原告要求的DWG格式的设计文件，对反诉原告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拖欠的设计余款576,000元，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162,048元及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建筑施工图设计费315,000元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解除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本诉原告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38.50元，由反诉原告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因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审解除案涉合同正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设计人应向发包人提供2份规划方案设计图、2份单体建筑方案设计图、8份建筑施工图，由于争议双方对需要提供的何种电子设计文件有争议，且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交付了加盖设计单位印章的蓝图，故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请求河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设计余款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艾奥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飞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