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旺，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盖州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丽，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太阳升办事处河南村。法定代表人：朱玉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维，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旺、朱明因与被上诉人盖州万达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旺、朱明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1)确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海斌车辆转让无效；（2)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朱旺辽Ｈ×××**号主车（价值80000元）；（3)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营运证，并协助上诉人朱旺办理该机动车转籍给其指定的物流公司名下；（4)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辽Ｈ×××**号/辽Ｈ×××**号挂车停运损失，停运损失从2018年1月6日起至返还之日止614000元。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评估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2018年1月6日被上诉人将车辆辽Ｈ×××**号主车/辽Ｈ×××**号车辆从鲅鱼圈区双富停车场开至被告处存放。经被告介绍并经朱旺同意，案外人张海斌于2018年6月购买了朱旺的辽Ｈ×××**号车，双方议价4万元……简直是枉法裁判。被上诉人五人将辽Ｈ×××**辽Ｈ×××**车从双富库撬开偷走的，至今车钥匙还在上诉人处，上诉人朱旺多次索要,被上诉人拒不給付，并私自将车转让给案外人张海斌，上诉人朱旺在一审庭审时才得知车被转让，原判决竞根据有厉害关系人的买车人张海斌证言及本单位员工证言认定经上诉人朱旺同意卖车了，上诉人朱旺要是同意卖车为何不让上诉人在卖车协议上签字？为何不让上诉人协助办理转让手续？为何车钥匙至今还在上诉人手中？既然被上诉人称卖车时给上诉人朱旺挂电话，上诉人朱旺同意卖车了，为何不提供电话录音？张海斌用4万元购买价值8万元车，是不是涉嫌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显然原判决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将车卖给张海斌。二、原判决认定：对于损失的数额，虽然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是对辽Ｈ×××**-辽Ｈ×××**的整体营运损失的评估，并没有明确辽H」857挂的营运损失，经本院询问鉴定机构，无法对辽Ｈ×××**的营运损失作出鉴定,系错误认定。上诉人朱明车辆被被上诉人非法扣留长达535天，车辆竟是被法院强制执行而返还的，可见被上诉人猖狂到何种程度？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给二上诉人造成的停运损失已经司法鉴定1000元/天，被违法扣留期间就应当赔偿损失，上诉人朱旺没有同意被上诉人卖车顶账，上诉人朱旺欠垫付赔偿款与被上诉人扣车卖车是两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可以起诉上诉人朱旺，通过司法程序拍卖顶账，而不是被上诉人扣车低价变卖车辆顶账，被上诉人的行为就是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就应当对违法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退一万步讲，假如被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朱旺同意卖车，那么被扣的整车从2018年1月6曰起至2018年6月间的损失原判决也存在漏判。上诉人朱明挂车即使无法单独计算两车的损失，也应当推定全部损失，而不能让违法人逍遥法外。上诉人不知是被上诉人用什么砝码让法律的天平失去平衡，原审法院竞敢枉法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1)确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海斌车辆转让无效；（2)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朱旺辽Ｈ×××**号主车(价值80.000元）（3)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营运证，并协助上诉人朱旺办理该机动车转籍给上诉人朱旺指定的物流公司名下；（4)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辽Ｈ×××**号主车/辽H」857号挂车停运损失，停运损失从2018年1月6日起至返还之日止614000元，还上诉人一个公道！盖州万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维持原判。二，本案为重复起诉，本案已经（2019）辽0804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三，本案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理赔事宜，上诉人同意将其车辆变卖后抵赔偿款，至今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垫付款。朱旺、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朱旺辽Ｈ×××**号主车以及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营运证，并协助原告朱旺办理该车辆转籍手续，将该车辆转籍到原告朱旺指定的物流公司名下（该主车价值8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辽Ｈ×××**号/辽Ｈ×××**号车辆停运损失，停运损失期限从2018年1月6日起至返还之日止（其中至2019年9月12日的损失为614000元），评估费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兄弟关系。2014年12月25日，被告与原告朱旺（以朱明的名义）签署车辆挂户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原告）根据营运需要，将自己购买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牌号辽Ｈ-×××**、车牌号辽Ｈ-×××**，挂户甲方（被告）；挂户期限从车辆挂户之日至挂户车辆运行报废为之日止，挂户期间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付管理费陆仟元人民币，超过一个月不支付，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车辆挂户期间乙方挂户的车辆由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在营运中出现交通事故，乙方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法院判决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挂户在甲方的车辆，必须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缴纳强险和商业保险，商业保险投保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保险必须由甲方代办，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在挂户期间发生经济纠纷及诉讼，给甲方造成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金额根据实际支出确定。2016年9月9日，原告朱旺用辽Ｈ×××**号、辽Ｈ-×××**为案外人苏福松运输货物，途中车辆发生自燃，导致货物受损、挂车损毁。苏福松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6）辽0804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旺赔偿案外人苏福松货物损失144476元，被告万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朱旺不服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7）辽08民终1739号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2018年1月5日，本院强制执行了被告万达公司154602.16元（含损失144476元及诉讼费等）。后被告找到原告朱旺要求给付被告所垫付的款项，原告朱旺以无钱为由未能返还。另查明，原告朱明为辽Ｈ×××**车车主及实际运营人，车辆挂靠在营口老边凯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朱旺的挂车损坏后，朱明将辽Ｈ×××**车与朱旺的辽Ｈ×××**号牵引车合在一处经营。2018年1月6日，被告物流公司将车辆辽Ｈ×××**号/辽Ｈ×××**号车辆从鲅鱼圈区双富停车场开至被告处存放。经被告介绍并经朱旺同意，案外人张海斌于2018年6月购买了朱旺的辽Ｈ×××**号车，双方议价4万元，张海斌将4万元直接转给万达公司的王鹏，作为朱旺抵顶万达公司的债务。原告朱明申请本院调取其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海星分局为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18年9月4日，朱明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海星分局报案称，其停在双富储运库停车场的集装箱车（车车牌号码：辽Ｈ×××**，辽Ｈ×××**，冷藏箱LTIUP006077）被盖州市万达物流公司开走。民警接警后，经核实盖州市万达物流公司与朱明、朱旺有债务纠纷，双方协商未果，2018年1月6日盖州市万达物流公司将此集装箱车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双富储运库停车场开走。2018年1月7日当时盖州市万达物流公司以微信形式将此情况告知车主。因双方涉及债务纠纷问题，民警告知双方到法院诉讼解决。又查明，朱明于2018年以请求判令被告万达公司返还辽Ｈ×××**车（包括挂车上安装的冷藏集装箱发电机），赔偿冷藏集装箱价款64000元以及租赁挂车及冷藏箱租赁损失150000元合计214000元，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辽0804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租金损失150000及冷藏箱价款64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及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判决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朱明辽Ｈ×××**车（包括挂车上安装的冷藏集装箱发电机），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朱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本院执行，辽Ｈ×××**车已于2019年6月24日返还给朱明。再查明，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辽Ｈ×××**号/辽Ｈ×××**车辆的停运损失（基准日为2018年1月6日）费用进行鉴定，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营口宝迪财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营价评字（2019）第0020号价格评估报告，意见为：停运日损失为人民币1000元。本次鉴定发生鉴定费3000元，已由二原告预付。司法鉴定是对辽Ｈ×××**-辽Ｈ×××**的整体营运损失的评估，并没有区分辽Ｈ×××**的营运损失，经本院问询原鉴定机构营口宝迪财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该公司表示无法单独对辽Ｈ×××**的营运损失作出鉴定。庭审中朱明原告认为辽Ｈ×××**车（包括挂车上安装的冷藏集装箱发电机）如出租，租金每月为5000元；被告认为每月租金为300元。一并查明，辽Ｈ×××**号牵引车的最新检车时间应为2017年12月，该车辆于2017年12月后一直没有年检。辽Ｈ×××**车最新检车期限为2019年8月7日，车辆已经正常进行了年检。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万达公司为原告朱旺赔付了执行款项，原告朱旺理应偿还被告。因原告朱旺未及时偿还给被告，经协商，将案涉的车辆辽Ｈ×××**号牵引车转卖给案外人张海斌，售车款抵顶原告朱旺欠被告的执行款。至此，辽Ｈ×××**号牵引车的实际所有权已经转移给案外人，原告朱旺对辽Ｈ×××**号牵引车已无任何权利，无权主张返还车辆、赔偿损失及返还车辆手续的权利，故对原告朱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欠被告执行款的为原告朱旺，而并非原告朱明，而辽Ｈ×××**车为朱明实际所有，被告无权扣留辽Ｈ×××**车。对此，本院虽已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朱明的辽Ｈ×××**车，并经本院已经执行完毕，但原告朱明的辽Ｈ×××**车被扣期间运营损失并没有得到赔偿，故原告朱明有权主张赔偿的权利。朱明本次提起的是赔偿营运损失的请求，与上次请求租金损失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重复诉讼。对于损失的数额，虽然原告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是对辽Ｈ×××**-辽Ｈ×××**的整体营运损失的评估，并没有明确辽Ｈ×××**的营运损失，经本院问询原鉴定机构，无法对辽Ｈ×××**的营运损失作出鉴定。因而，辽Ｈ×××**的营运损失，无法认定。此外，本院亦想经过审理，来认定辽Ｈ×××**的营运损失或其他损失，但在庭审中，双方没有达成共识。如以被告的自认标准来认定辽Ｈ×××**的损失，恐有失公允，对原告朱明可能产生不利后果。朱明主张的损失数额本院暂无法确定，对其请求，亦无法予以支持，朱明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旺、朱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0元，鉴定费3000元，由二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供证据：辽Ｈ×××**主车两把钥匙原物及图片，证明观点：因上诉人朱旺、朱明没有同意被上诉人将车开走，也没有同意被上诉人将车转卖给案外人张海斌，否则钥匙不应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车钥匙上没有记载车辆车牌号，二，上诉人无法证明该车仅有两把钥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朱旺赔付了执行款项，上诉人朱明应向被上诉人偿还该款项。上诉人朱明未及时偿还，经协商，将案涉的辽Ｈ×××**号牵引车转卖给案外人张海斌，售车款用于抵顶上诉人朱旺欠被上诉人的执行款。因上诉人朱旺对辽Ｈ×××**号牵引车的权利已转移给案外人，其无权主张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等权利，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朱明主张辽Ｈ×××**车被扣期间运营损失，但鉴定机构无法对辽Ｈ×××**车的营运损失作出鉴定。因上诉人朱明主张的营运损失数额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对其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朱旺、朱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由朱明、朱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