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民终2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玖，男，汉族，1985年1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其，男，汉族，1969年7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现住荷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黄**玖因与被上诉人王会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荷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2民初2510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27日上诉人黄**玖，被上诉人王会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玖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重新裁定王会其退还上诉人黄**玖本金10292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将王会其个人代理产品、平台运营所有增值服务及产品的个人行为，认定属于代购且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黄**玖与上海口亿公司、上海卓际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所有的宣传、引导、承诺、出售虚拟积分都是王会其个人行为，王会其用各种欺骗承诺骗黄**玖转钱给他，王会其应当退回黄**玖的本金。 王会其答辩称，黄**玖诉请要求王会其退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玖注册成为“小蜜生态圈”会员，其是与上海口亿公司、上海卓际公司等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其是向上海口亿公司、上海卓际公司支付款项购买共享足疗机、电单车、按摩椅；黄**玖转账给王会其是要王会其代黄**玖向上海口亿公司、上海卓际公司去购买积分，仍后黄**玖用积分支付购买上海口亿公司、上海卓际公司产品的款项。上海口亿公司授权王会其为株洲市荷塘区总代理是虚假的形式，只是他们管理会员的方式，这不能改变黄**玖与上海口亿公司、上海卓际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产品的事实；王会其只帮黄**玖购买了56650元积分，其余黄**玖购买46270元产品王会其不知情；上海口亿公司、上海卓际公司已经涉嫌刑事犯罪，王会其与黄**玖一样均是受害者。 黄**玖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认购的足疗机、电单车、按摩椅价款102,92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价款实际返还时止。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价款实际返还时止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3日，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攀签字授权被告为小蜜生活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总代理，负责该区域智慧生活互动平台“小蜜生态圈”“叮当出行”APP运营平台所有增值服务及产品，授权时限为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被告系“小蜜生态圈”会员，在“小蜜生态圈”APP运营平台上注册了会员账号，以认购共享足疗机、电单车、按摩椅的形式向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或者上海卓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缴纳资金，并在“小蜜生态圈”APP运营平台上提取收益。 2018年4月，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尔后，原告随同被告一起到上海考察上海卓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了解上海卓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以及“小蜜生态圈”APP的情况。随后，原告下载了“小蜜生态圈”APP，在“小蜜生态圈”APP运营平台上注册了会员账号，成为“小蜜生态圈”会员，并绑定了自己的银行卡。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原告陆续向被告转款，用于委托被告代其认购共享足疗机、电单车、按摩椅，其中：2018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款2,019元；2018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转款3,980元，用于购买电单车；2018年5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款4,280元、3,980元；2018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款20,000元、10,000元、6,000元，其中20,000元用于认购足疗机20台；2018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转款7,700元，用于认购足疗机；2018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转款710元。被告认为其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已转至上海卓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或者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根据被告代原告认购共享足疗机、电单车、按摩椅的类型与数量，“小蜜生态圈”APP运营平台将收益发放至原告注册的“小蜜生态圈”会员账户，原告可定期将收益提现至其绑定的银行卡，提现周期为一周，提现时间节点为星期二18：00截止，到账时间为周三至周五，超过周二18：00的为下个提现周期。自2018年5月起至2018年8月止，原告自认在“小蜜生态圈”APP运营平台上提取收益约4,000元。尔后，原告无法在“小蜜生态圈”APP运营平台上提取收益，遂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受理了原告黄**玖与被告王会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年7月28日，原告黄**玖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 另查明，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5月16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住所：上海市宝山区××路××号××层××室，主要经营电子商务、数据处理服务、从事网络科技、信息科技、电力设备及配件、开关、电子元器件等，公司股东为赵攀、丁义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攀。上海卓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12月21日，注册资本8000万元，住所：上海市金山区××镇××路××号××号楼××单元××室××座，主要经营商务信息咨询、电子商务、从事网络科技、新能源科技、生物科技等，公司股东为江晨义、陈荣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江晨义。 再查明，2020年3月13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276号起诉书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爱杰、毛献忠、赵攀、陈凌岳、贾琨、王显胜、陈荣文、李明、王娜慧、张川、丁义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查明：2017年5月起，被告人李爱杰、林叠鑫（另案处理）、许秋生（另案处理）结伙被告人毛献忠、赵攀、陈凌岳、贾琨、王显胜、陈荣文、李明、张川、王娜慧、丁义福等人，经预谋，先后以浙江卓际、上海口亿、上海卓际、上海宝矢等公司名义，用经营“小蜜生态圈”、共享经济等为幌子，引诱参加者缴纳人民币880元、3,980元等固定金额购买商品、网上店铺等，成为会员（合伙人）。同时，除给予会员所谓“经营收入”外，以会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可通过推荐关系确定上下层级关系，并能够获得奖励，诱使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至案发，共计收取会员缴纳的资金累计达40余亿元，其中上海宝矢有会员层数共计221层，会员账户数190余万个。2020年3月16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被告人李爱杰、毛献忠、赵攀、陈凌岳、贾琨、王显胜、陈荣文、李明、王娜慧、张川、丁义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该案正在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参与“小蜜生态圈”传销活动所产生的纠纷。赵攀、丁义福系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陈荣文系上海卓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经原审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核实，以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卓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经营的“小蜜生态圈”项目已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定性为传销，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赵攀、丁义福和上海卓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陈荣文已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该案已移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黄**玖的起诉。 二审期间，王会其提交银行转账明细证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2018年5月16日转给被上诉人的3980元，2018年5月23日转给上诉人的4280元、3980元，被上诉人均分别于转账当日转账给了上海口亿公司、上海卓际公司指定的汤向明建行尾号3521账户。 黄**玖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王会其陈述的转款对象不是上海口亿公司、上海卓际公司法人或股东，与我也没有关系，我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因黄**玖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缺乏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用。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玖与王会其之间的纠纷所涉“买卖行为”是否属于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攀的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之一？另言之“本案是民事案件还是刑事犯罪案件”？。 本案系黄**玖、王会其参与“小蜜生态圈”传销活动所产生的纠纷。王会其系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攀签字授权为小蜜生活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总代理，负责该区域智慧生活互动平台“小蜜生态圈”“叮当出行”APP运营平台所有增值服务及产品。根据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276号起诉书记载“...赵攀等先后以浙江卓际、上海口亿、上海卓际、上海宝矢等公司名义，用经营“小蜜生态圈”、共享经济等为幌子，引诱参加者缴纳人民币880元、3,980元等固定金额购买商品、网上店铺等，成为会员（合伙人）。同时，除给予会员所谓“经营收入”外，以会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可通过推荐关系确定上下层级关系，并能够获得奖励，诱使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至案发，共计收取会员缴纳的资金累计达40余亿元，其中上海宝矢有会员层数共计221层，会员账户数190余万个”等的犯罪事实，结合本案中黄**玖、王会其参与赵攀授权上海口亿工贸有限公司的“小蜜生态圈”传销活动并购买相关产品的事实，原审认定本案纠纷已经涉嫌经济犯罪。结合“先刑后民”的原则，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驳回黄**玖的起诉并无不妥。黄**玖如有证据认为其财产受到损害或王会其也涉嫌犯罪，其可以依法向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报案或申请退赃赔偿处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羊 敏 审判员 卢飞虎 审判员 曹 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李艳 书记员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