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某，女，1964年3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90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铭，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腾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被上诉人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腾某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派出所报案记录仅是林某某的单方陈述，报案记录载明的是林某某本人被骂，并没有说林某被骂，报案记录不能证明腾某辱骂林某。2、证人中有一人系林某近亲属，证言夸大其词，存在矛盾之处。两证人都某,4一个地方听到，但却称听到腾某从南到北一直在说林某的事情，说明证人虚假陈述。3、证言即使真实，也没有所谓的辱骂，上诉人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和陈述的事实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林某辩称，腾某到林某住所地村庄对林某的辱骂，从村南到村北骂了一路，已经达到了极其恶劣的程度。被上诉人的父亲在报警过程中所陈述的内容，与两名村民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腾某当面并且通过在林某住址小区张贴道歉信方式向林某公开道歉；2、判决腾某不得再因离婚事宜以任何形式辱骂、诽谤林某；3、判决腾某赔偿林某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与腾某的儿子曹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8月7日登记结婚，案外人曹某于2019年10月25日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林某离婚并要求其返还人民币8万元。后经本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达成如下协议：一、曹某要求离婚，林某同意离婚；二、林某返还曹某共同财产3万元，于2020年4月23日前付清。三、双方无其他纠纷。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了(2019)苏030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上述协议进行了确认。林某陈述腾某因林某与其儿子进行离婚调解诉讼未达成一致为由，于2019年11月29日下午至林某住处辱骂并诽谤林某，林某及其家人当时不在场，后林某的父亲报警并向法庭提交徐州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大龙湖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载明：报警人为林某某，报警内容为现在有一个女的在这里骂人，请来人处理；处警经过及结果为2019-11-2914：05：46在新城区，林某某报警称现在有一个女的在这里骂人，请来人处理。接警后迅速到达，得知林某某的女儿因和其丈夫闹离婚在打官司。其听说其亲家在中午到村里来骂过他，现场未见到纠纷另一方。告知其不可有过激行为，婚姻问题通过法院解决，拟不作处理。林某于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4陈述，2019年11月29日下午1点多，林某的婆婆去我们村骂她、说她，我当时在村头，村头在修水管我就在那看。我们村从南边来了个妇女，停下三轮车就说她是林某的婆婆，他们花钱娶儿媳妇不让她儿碰，称林某手里还有她的8万多元，说林某是骗钱的。我们庄是南北路，她往庄子里面走的，走一路说一路，当时村里的人就让她别说了，让她赶紧走，腾某就走了。腾某站在村头说的时候大概有3、4个人在听，我是和林某妈妈晚上一起锻炼的时候说起这个事情。证人陈某,4另陈述其与林某是同村村民。证人王某,4于庭审中陈述，腾某到我们村从南头到北头，骑个电动车带个茶杯，一路走一路骂，说林某骗婚骗财，骗了她8万块钱，说如果林某不赔她就当做生意赔了，说林某不让他儿子碰。我当时在屋里看电视，邻居说林某婆婆来了喊我出来看，我到门口就听到了，我离腾某有4、5米，当时包括我一共4个人，陈某,4当时不在场，她在南头我在北头。后来我去林某家喊他们，把这事给林某妈妈说了。证人王某,4另陈述其是林某的大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1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腾某至林某住处散布林某骗婚骗财的信息的行为侵犯了林某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腾某系在林某住处散布有损其名誉的信息致使林某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损，故林某要求腾某停止侵权、并在林某住处以张贴道歉信的形式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腾某上述行为侵犯了林某的名誉权，客观上造成林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故腾某应当予以精神损害赔偿。但林某请求腾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结合腾某侵犯林某名誉权的行为、造成影响的范围以及对林某名誉权造成的损害程度，酌定腾某赔偿林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遂判决：一、腾某停止侵害林某的名誉权，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辱骂、诽谤林某。二、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某以在林某住处张贴道歉信的形式向林某赔礼道歉。三、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某赔偿林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林某负担100元，由腾某负担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腾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林某名誉权的侵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腾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林某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之事实、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根据林某提交的报警记录和证人陈某某、王某某出庭证言可以印证，腾某在林某与其子曹某离婚诉讼期间到林某住所地村庄，在村道路上对林某及家人进行辱骂。腾某上诉称证人证言夸大其词，不认可对林某进行辱骂，腾某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腾某在林某居住地村庄道路上向该村不特定村民宣扬林某与曹某的生活隐私，具有主观过错，同样构成对林某名誉权的侵害。腾某对林某名誉侵权行为造成林某周围人群对其社会评价降低，给林某的生活造成了负面影响，给其精神造成了压力。一审法院判决腾某停止侵权、在林某住处张贴道歉信的方式向林某赔礼道歉，能够实现为林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目的。一审法院根据腾某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林某造成的精神损害的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判决腾某赔偿林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