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铁路小区******。负责人：卢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奎，贵州世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普能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星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990584217。法定代表人：徐振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平，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瑞，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尚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铁路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643MADJHGJ。法定代表人：龙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强，贵州世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贵阳都会）**********iv>法定代表人：沈禹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奎，贵州世强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水城县茶叶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双水大道北侧茶叶公司综合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永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六盘水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普能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能公司）、六盘水尚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勋公司）、原审被告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原审第三人水城县茶叶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用六盘水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严重违反程序法规定，导致我公司公司的诉讼权益没有得到公正保护。本案立案审理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案号为（2019）苏0492民初644号。当事人普能公司仅起诉了尚勋公司差欠货款1414773元。在诉讼过程中即2019年5月30日由普能公司为甲方，尚勋公司为乙方，通用六盘水分公司为丙方共同达成了一份《和解协议》，根据《和解协议》约定，明确了尚勋公司差欠普能公司货款为1367273元，同时，丙方为尚勋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尚勋公司支付给了普能公司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11266.5元，由普能公司向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本次诉讼，但普能公司没有撤诉。依照法律规定，普能公司提出的本次诉讼，原立案所依据的法律事实已被重新签订产生的三方《和解协议》所取代并得到了部份履行。在普能公司没有撤回立案的644号案件前,我公司公司、通用公司、第三人茶叶公司作为2019年2月15日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644号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其主体资格显然是不适格的。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普能公司撤回本次诉讼或驳回本次诉讼，重新依据三方《和解协议》提出诉讼。一审民法院没有依法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传票》给我公司公司。这是因为一是我公司办公场所发生变动，早已搬到六盘水市钟山区××社区××街××号楼××单元××室；二是尚勋公司没有将本案相关法律文书转送给通用六盘水分公司；三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送达。一审变相剥夺、损害了我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按时参加本案的诉讼权益。从本案的立案、文书送达、合议庭组成人员变动、开庭审理至《民事判决书》送达来看，一审法院都没有将我公司作为正常的一方当事人对待，整个案件送达、缺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都是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所以，一审法院644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撤销，并发回重新审理。2、644号立案时《和解协议》并没有产生，如果对原普能公司与尚勋公司后五份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方面进行审理，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普能公司辩称：1、通用公司、通用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通用公司、通用公司六盘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尚勋公司辩称:通用六盘水分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是客观存在的。1、案件来源于普能公司与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在2019年2月15日普能公司应我公司尚欠货款1414773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于2019年5月30日达成了一份和解协议，并提供了通用六盘水分公司为本案的货款支付作为担保，并约定由我公司承担诉讼费11266.5元，该款项经一审审理查明我公司已经支付给普能公司，同时就和解协议的履行，双方约定工程款项目在通用六盘水分公司项目所在地，口头约定普能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5月30日后，普能公司并没有撤销本案诉讼，而是在2019年9月10日又再一次向一审法院要求追加六盘水分公司、通用公司、水城县茶叶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我公司提出普能公司的做法属于滥用诉权，如果买卖合同被新的和解协议所替代，双方之间应该是产生了新的法律关系，普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请已经被新的法律事实所取代，应该将2019年2月15日的起诉撤回，就调解协议向法院重新提起诉讼，但一审并未采纳该建议，同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将六盘水分公司作为正常的诉讼主体来对待，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是直接寄送给了我公司，由我公司转交给六盘水分公司，在送达法律文书的过程中，我公司收到文书，未交给六盘水分公司，而是由六盘水分公司直接寄回给一审法院。我公司对欠普能公司的货款一直是认可的，我公司没有推卸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但案件既然已经起诉，就应该依法处理，我公司也与普能公司进行协商，但双方确实没有达成新的支付协议，本次应诉也是为了寻求与普能公司达成新的和解协议或者调解方案，如不能达成请依法判决。普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勋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36727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通用六盘水分公司、通用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公告费等扣除尚勋公司已支付的11266.5元外均由通用六盘水分公司、通用公司、尚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普能公司分别与尚勋公司签订五份买卖合同,由普能公司向尚勋公司供应灯具，合同总金额为2414773元。2019年1月14日，尚勋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确认采购合同内货物已经全部交付完毕，于2017年11月安装完毕，合同总价款2414773元，已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1000000元，还应付1414773元。2019年5月30日，普能公司（合同中为甲方）与尚勋公司（合同中为乙方）、通用六盘水分公司（合同中为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月15日,甲方与乙方共签订了五份买卖合同,乙方向甲方采购灯具用于“水城县茶文化园(白族风情园)白族风格亮化工程”,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2414773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已按约交付了全部货物,所交付的货物中草坪灯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协商后草坪灯按80元/盏的价格执行。截止2017年12月15日,乙方已支付合同货款人民币1000000元，乙方所欠甲方货物余款尚未支付。“水城县茶文化园(白族风情园)白族风格亮化工程建设项目”由丙方中标承建。关于甲、乙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拖欠甲方合同约定货款1414773元,扣除甲方不按合同约定供货的货款差额后,乙方实际欠款1367273元；2、丙方自愿为上述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现三方达成和解,由丙方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茶叶公司向甲方支付货款1367273元,丙方出具委托付款书后,丙方应配合甲方向茶叶公司收款。茶叶公司支付给甲方款项且甲方向乙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之后,甲、乙双方合同自动履行完毕,今后无涉。茶叶公司未支付甲方款项期间,甲方不得向乙方和丙方提出其他无理诉求；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一个月之内向乙方开具前期乙方已支付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20000元),茶叶公司向甲方支付货款1367273元之后一周内,甲方必须向乙方开具全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67273元)。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内开具完货物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违约金仲裁地为丙方工程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5、甲方因诉讼支付的受理费175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33元,乙方承担11266.5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甲方支付11266.5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尚勋公司按照约定向普能公司支付诉讼费用11266.5元，通用六盘水分公司按照约定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茶叶公司向普能公司支付工程款1367273元。普能公司委托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日向茶叶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茶叶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联系并说明货款支付情况。茶叶公司于2019年9月4日签收，但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普能公司与尚勋公司买卖灯具往来事实存在，是合法、有效的。关于货款的金额问题，根据《和解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结欠货款金额为1367273元，尚勋公司作为买受人，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普能公司要求尚勋公司支付结欠货款的主张，理由正当，事实清楚，应予以支持。关于普能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尚勋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故对于普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和解协议书》对付款进行再次约定，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普能公司变更诉请之日即2019年9月10日。关于普能公司要求通用六盘水分公司、通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通用六盘水分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向普能公司提供担保，该担保合同应为无效。而普能公司与该分公司都明知该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的不完全民事地位，并且对是否有法人授权处于不知悉的状态，对此，普能公司和通用六盘水分公司均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和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通用六盘水分公司对该笔债务在尚勋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分公司系领有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上级单位通用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1、尚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能公司支付货款1367273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通用六盘水分公司对尚勋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通用公司对通用六盘水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的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普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3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2833元，由普能公司负担11566.5元，尚勋公司负担11266.5元（该款已支付）。二审期间，六盘水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向尚勋公司寄送法律文书的快递单，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将相关法律文书寄送给六盘水分公司，而是寄给了尚勋公司；2、一审法院（2019）苏0492民初644号案件通知书，证明一审按照普通程序开庭，合议庭为审判员葛峰、人民陪审员沈中才、俞阿兴，但是在644号判决书中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审判员葛峰、人民陪审员金惠清、刘齐，该次开庭的程序违法，变更人民陪审员的相关文书也没有送达给六盘水分公司；普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邮寄的相关文书的收件人为芦苇，其为六盘水分公司的负责人，六盘水分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与尚勋公司工商登记的地址是同一个地址，而且芦苇与尚勋公司的法人龙勋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邮寄相关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开庭葛峰法官当庭变更合议庭并说明了变更理由。尚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的特快专递寄件的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内容是相关文书与合议庭组成内容，而不是开庭传票，从来没有向六盘水分公司单独寄送相关法律文书，都是尚勋公司转交，尚勋公司认为没有代收的义务，所以将后面的相关文书又重新邮寄回一审法院。通用公司质证称：对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及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六种情形。经审核一审卷宗，因六盘水分公司、尚勋公司原住所地均为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铁路小区******，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地址同时向两公司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并无不当，且尚勋公司也确认收到开庭传票。而六盘水分公司未能签收的原因在于EMS改退批条上载明“收件人要求退回”，故应视为相关开庭传票已依法送达六盘水分公司，一审程序并不存在违法缺席审判的情形，也无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六盘水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一审第二次开庭已当庭宣布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虽然存在一定程序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六盘水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六盘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3元，由六盘水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