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开发区玉兰路**。法定代表人：刘岳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钰，女，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锋，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林，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明，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芳，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小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谭小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被上诉人没有医嘱注明需全休，未出勤上班应当认定为旷工，上诉人对旷工行为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不违法。上诉人于2018年9月19日至9月29日因工伤入院治疗，出院记录上有医嘱明确“建议全休半个月”，即被上诉人出院可全休至2018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2018年10月25日至10月31日正常出勤上班。被上诉人已经正常上班，理当理解为停工留薪期已结束。那2018年11月1日至5日的5天时间，被上诉人既没有医嘱支持休假，也没有出勤上班，依然构成旷工。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医疗资料中并无医嘱建议全休治疗，因此，被上诉人自2019年1月29日起不出勤上班没有医疗资料支持又没有正当理由，也应当认定为旷工。上诉人对其长期旷工行为进行处理合理合法，一审判决回避了这些事实，有失公允。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及时提供医疗资料证明病休的必要性，作为核算病假工资的依据，是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本应遵守的劳动纪律，并未加重被上诉人的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延迟提供医嘱资料的行为所导致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四份住院病历资料，但实际上2018年12月12日至12月22日和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医疗资料在劳动仲裁阶段被上诉人才提供、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5日和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4日的病历资料，在一审庭审时才提供。被上诉人也在庭审时陈述他知晓公司要求交病历才批准病假的规定，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及时向上诉人提交病假条及医嘱资料以证明病休的必要性、作为核算病假工资的依据，也未在出院后补交，导致上诉人无法掌握其病情认定病休期，该过错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及时提供了医疗资料的情况下，推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住院情况系知情，没有依据。即便上诉人知道其住院情况，但出院后没有医嘱注明全休，上诉人理解为其可以正常出勤上班符合常理，不能单凭被上诉人单方所称需在家进行康复就支持其请求。被上诉人出院后如需全休，完全可以再去医院开具病休单以完善病假手续，但直至庭审结束，被上诉人都未提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而被上诉人2018年累计病假已超过2个月，不应再支持当年的年休假工资。2.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1日向上诉人提交了书面的停保《申请》办理病退手续，上诉人也为配合其办理病退手续而停缴社保，实为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已达成了合意。否则，被上诉人明知断缴社保无法报销医疗费用却未要求上诉人续保，于理不合。因为这种合意，被上诉人才会不再出勤上班、不再继续提供劳动履行劳动合同义务，属于经劳动者提出的协商解除，不应支付经济补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谭小林辩称，谭小林发生工伤后，鉴定前一直处于停工留薪期或患病医疗期，众旺公司在未支付任何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要求谭小林离职，其行为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1.谭小林2018年9月16日发生工伤，于2018年9月19日入院治疗10天。因众旺公司多次要求，谭小林于2018年10月25日至10月31日上了一个星期班，因受伤严重，加上年近六旬，身体没有完全康复，向众旺公司请了假。2019年2月19日，谭小林的伤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在这之前的时间段里，谭小林一直处于停工留薪期内。后谭小林患病于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7月4日先后四次入院治疗。在患病期间，谭小林两次向众旺公司递交请假条和部分病例。另，谭小林的工伤认定申请和劳动能力鉴定都是由众旺公司申请的。综上，众旺公司对谭小林工伤情况及住院情况是完全知情的，谭小林根本不存在旷工行为，更没有要完善请病假手续的义务，因为这应该是作为用人单位内部管理上应该完善的，责任和义务的主体是众旺公司而不是谭小林。正是由于众旺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不规范，怠于处理工伤员工的相关赔偿，对员工患病不闻不问，才酿成本案诉讼。2.根据谭小林近十年的工作年限及《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之规定，其患病医疗期为九个月。众旺公司在谭小林还处于法定医疗期内，仅因谭小林向其主张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等款项，就发函催促其办理离职手续，实为变相违法解除与谭小林的劳动关系，故其应支付赔偿金。二、一审法院对众旺公司应向谭小林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123.68元，众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谭小林于2018年9月16日受伤后，2019年2月19日鉴定结论出来前，谭小林一直处于停工留薪期，而在此期间刚好身患疾病，需要住院治疗，并非众旺公司所称“2018年累计病假已超过2个月”。谭小林工作近十年，从未休过年假，众旺公司应按规定支付年休假工资。2.谭小林之所以于2019年3月11日提交书面的停保《申请》，是因为谭小林在工伤住院期间所有的医疗费都是自行支付，想要报销医疗费，必须先申请停保，是在无奈的情况下提交的，即使是申请提前病退，但对于是否符合办理条件等不得而知，而且众旺公司对此事从未进行实质上的处理。该申请并不代表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了合意。且与众旺公司的“从2018年11月1日就开始旷工”、“您于2018年10月至今没来上班”、及“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31日出勤上了班”等所述内容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众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判决众旺公司无须支付谭小林赔偿金11l440元;2.请求判决众旺公司无须支付谭小林未休年休假工资7685.52元;3.请求判决众旺公司无须支付谭小林医疗期工资12873.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小林于2009年5月入职众旺公司处工作，双方于2009年5月26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谭小林的工作岗位为驾驶员。2018年9月16日，谭小林摔倒受伤。后，于2018年9月19日前往医院治疗，住院10天。2018年12月24日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8）长人社工伤认字112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谭小林所受伤害为工伤。2019年2月19日，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长劳鉴20181228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确认谭小林伤残等级为十级。谭小林在工伤出院休养后于2018年10月25日至31日继续返回众旺公司处工作。据谭小林提交的病例显示，谭小林于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4日共计入院四次住院共计80天。且谭小林分别于2019年3月24日、2019年6月26日两次将因病需住院的请假条交至公司车队负责人处。2019年3月11日，谭小林以其在2018年10月脑出血病重，影响右眼视力，不能再继续开公交车为由向众旺公司申请办理提前病退，并向众旺公司申请自2019年3月份开始停保。2019年3月众旺公司开始为谭小林停止缴纳社保费用。2019年8月30日，众旺公司向谭小林发出离职手续催办函，称其自2018年10月至今一直没来上班，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连续旷工3天，视为自动离职处理。并要求谭小林前往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谭小林于2019年9月2日向众旺公司发出《支付款项申请书》请求众旺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医疗补助费等。并于2019年9月7日向众旺公司发出《关于离职手续催办回函》。后，谭小林就双方劳动争议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众旺公司支付谭小林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12992元；2、众旺公司支付谭小林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25784元（其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04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346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343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6716元；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3、众旺公司支付谭小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1440元；4、众旺公司支付谭小林未休年休假工资42270元；5、众旺公司支付谭小林医疗补助费66846元；6、众旺公司退还谭小林安全保证金5000元。2020年1月10日仲裁委作出如下裁决：1、众旺公司支付谭小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0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86.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686.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8646.21元、住院伙食补助金35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2、众旺公司支付谭小林赔偿金111440元；3、众旺公司支付谭小林未休年休假工资7685.52元；4、众旺公司支付谭小林医疗期工资12873.24元；5、众旺公司退还谭小林安全保证金5000元；6、驳回谭小林其他请求。众旺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谭小林未就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另查明，众旺公司确认2009年5月26日曾收取谭小林5000元驾驶员安全保证金。谭小林工伤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为5572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众旺公司与谭小林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结合庭审查明，谭小林自2009年5月26日入职众旺公司处后一直在众旺公司处工作。谭小林于2018年9月16日遭受伤害，于2018年9月19日入院治疗10天，后经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确认其所受伤害为工伤，并经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十级伤残。且谭小林在出院休养后又于2018年10月25日继续返回工作岗位工作至2018年10月31日。此后谭小林因自身健康原因，入院治疗。并于2019年3月11日向众旺公司提交了书面停保《申请》。后，又因住院两次向车队负责人递交请假条。据此，众旺公司对谭小林工伤情况及住院情况系知情。众旺公司仍于2019年8月30日向谭小林发出《离职手续催办函》。一审法院认为，该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众旺公司诉请无需向谭小林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众旺公司应当向谭小林支付经济赔偿金111440元（5572元/月×10个月×2倍）。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众旺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为谭小林安排实休年休假，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庭审查明，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众旺公司应当向谭小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123.68元（5572元/月÷21.75天×10天×200%）。关于医疗期工资，谭小林因患病入院进行治疗，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要求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其中实际工作年限10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5年以上10年以下的为9个月。本案谭小林的实际工作年限已满十年,但其患病时在众旺公司处工作年限超过五年,未满10年，故应给予谭小林九个月的医疗期。参照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因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2018年度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580元,综合谭小林提交的住院病历，众旺公司应向谭小林支付医疗期内工资10112元（1580元/月×80%×8个月）。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五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小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0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86.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686.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8646.21元、住院伙食补助金35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二、限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小林支付赔偿金111440元；三、限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小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123.68元；三、限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小林支付医疗期工资10112元；四、限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谭小林安全保证金5000元；五、驳回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谭小林于2019年3月11日向众旺公司申请停保时提交了书面《申请》。谭小林2019年3月24日的《请假条》载明“因脑溢血术后需继续进行康复治疗，请假三个月”，其2019年6月26日的《请假条》载明“因瘫脑动脉瘤术后康复治疗，患有瘫颈椎间盘突出需住院治疗，今向公司请假两个月”。谭小林于2020年1月因年满60周岁退休并于次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众旺公司是否应向谭小林支付赔偿金；二、众旺公司向谭小林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数额；三、众旺公司是否应向谭小林支付医疗期工资及数额。关于焦点一。谭小林于2018年9月16日发生工伤并进行了治疗，此后又因自身健康原因，多次入院治疗。其在2019年3月11日向众旺公司提交的书面停保《申请》、2019年3月24日的《请假条》、2019年6月26日的《请假条》均提及了自身的病情，故众旺公司对谭小林工伤情况及健康状况均应知情。即便谭小林的病假未能得到批准或于2019年8月26日到期，众旺公司仍须考虑谭小林的健康状况为其安排合适的岗位。谭小林在2018年10月尚处于工伤的停工留薪期内，众旺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径行向谭小林发出《离职手续催办函》以“谭小林自2018年10月至今一直没来上班，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连续旷工3天，视为自动离职处理”为由要求其办理相关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处众旺公司向谭小林支付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众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为谭小林安排实休年休假，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谭小林存在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时应剔除的加班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众旺公司应当向谭小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123.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考虑谭小林的实际工作年限以及其患病时在众旺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参照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59条、结合2018年度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并综合谭小林提交的住院病历确认众旺公司应向谭小林支付医疗期工资并对该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众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米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