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春洋，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南湖公馆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永红（系白春洋妻子），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春润，男，195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长久路派出所湖西街道长治胡同委**湖西路37-7。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春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法定代表人：王润，总经理上诉人白春洋因与被上诉人白春润及原审第三人长春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春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白春洋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案涉《附属协议》附属于哪个协议，既然是《附属协议》就不能作为独立协议存在．特别是案涉《附属协议》的原件，一直由上诉人保存，可以证明《附属协议》附属于房屋拆迁主协议。2.原审判决没有查清《附属协议》所载明被烧的浮房归谁所有。3.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案涉《附属协议》的产生过程。4.原审判决没有查清，白春润是通过什么程序具体办理的案涉房屋的《房屋调配单》。5.原审判决所查关于2013年4月15日湖西街道下属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具体内容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拆迁之时，白春润没有在拆迁区域居住，早在案涉房屋拆迁协议签订前的2009年10月，白春润就因为买房搬离了拆迁区域。除此外，作为居民委员会也没有权利证明“政府考虑到白春润家庭困难，按政策给白春润分配了一套住房”的事实。6.原审判决没有查明，白春润的案涉房屋产权证是在白春洋便于诉讼的情况下，才同意第三人为白春润办理的事实。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虽然规定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但是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四条也规定了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及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具体情形。本案中，无论要求白春洋向第三人收集证据或者是向当初的政府工作组收集证据，都属于强人所难。特别是白春洋已经向法庭提交申请的情况下，法庭应该给予支持。2.原审判决以白春润缴纳相关回迁费用、不动产登记在白春润名下为由，不支持白春洋的诉讼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白春润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白春洋的上诉请求科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白春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春洋与长春科信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南湖公馆小区3栋1单元502室，丘地号为4-96／38-28（502），价值约为人民币200,000.00元的回迁房屋属于白春洋所有；3．判令白春润协助白春洋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到白春洋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白春润与白春洋系同胞兄弟关系。2011年4月7日，长春科信公司作为甲方，白春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棚户区及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编号：A136），约定：“乙方房屋位于湖西路4-96／41-9栋104房间，建筑面积40.87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房屋安置，甲方在湖西路以南规划确定的区域范围内安置乙方住宅房屋一套，户型为2室，建筑面积54平方米；甲方应于2012年10月7日前将安置房屋交付使用，届时乙方根据搬迁时间先后公开排序依次自主选择。”上述协议书中所涉房屋系白春洋从长春市房产委托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所得，该房屋现已按协议约定拆迁安置补偿完毕。2011年4月7日，长春科信公司作为甲方，白春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附属协议》，载明：“乙方在长久路社区长治胡同有浮房一套，面积23.5平方米，被火烧掉12平方米，剩下11.5平方米。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建筑面积为37平方米回迁房，产权由甲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2012年12月25日，长春科信公司为白春润出具第37-007号《房屋调配单》一份，调配单载明的回迁地段为湖西路以南规划确定的区域，回迁小区为长久家苑二期，回迁房屋位于3#栋1单元502房间，建筑面积37.96平方米。白春润缴纳了上述房屋的基础热费、物业费、水电费及公共照明费等相关费用，但该房屋回迁后一直由白春洋居住。后白春润起诉白春洋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至法院，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白春洋自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从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南湖公馆小区3号楼1单元502室迁出。白春洋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3）长民二终字第56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亦未被白春润占有，白春润对该房屋并不享有物权法上的权利，其无权请求白春洋迁出，故裁定撤销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白春润的起诉。白春润不服该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于2014年8月19日撤回再审申请。2019年8月22日，长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颁发不动产权证书，案涉房屋登记在白春润名下。2019年10月12日，白春洋起诉白春润、第三人长春科信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至法院，法院作出（2019）吉0104民初597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白春洋主张与白春润存在借名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关系，白春洋能否实现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之目的，应通过提起借名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履行之诉解决相关争议，但白春洋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起诉白春润，经法院释明，白春洋仍坚持其主张案由及诉讼请求，属法律关系选择不当，故裁定驳回白春洋的起诉。2013年4月15日，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街道下属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1979年白春润在父亲白永生的主房旁自筹资金搭建了一处面积为23.5㎡的偏房，没有办理产权手续。该偏房被拆迁后，政府考虑到白春润家庭困难，按政策给白春润分配了一套位于南湖公馆小区3号楼1单元502室，面积为37.96㎡的房屋。”2014年8月25日，长春科信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房屋坐落于南湖公馆3栋1单元502室，建筑面积37.96平方米。按拆迁时协议承诺，我单位承认白春润为该房屋所有权人，待回迁办理产权时，亦按照白春润名义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1．白春洋与长春科信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棚户区及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及第三人对其效力亦无异议，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与长春科信公司签订《附属协议》并缴纳相关费用的当事人以及不动产登记证书载明的权利人均为白春润，白春洋虽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附属协议》附属于《棚户区及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其借用白春润名义办理回迁的事实成立，进而无法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故对于白春洋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白春洋与第三人长春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棚户区及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白春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计2150.00元，由原告白春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春润与长春科信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附属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签订《附属协议》后，白春润按照《长春市重点棚户区改造实施意见》长府发[2005]16号文件的规定缴纳了案涉房屋的扩大面积款和公证费等相关费用，并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书。白春洋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但从合同的签订到合同的履行，白春洋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白春洋，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白春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白春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冯红红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