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作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玉（刘作深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才（刘作深的亲属）。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素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玉（潘素娥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才（潘素娥的亲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平，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迪。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波（马迪的父亲）。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闫志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爽，该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作深、潘素娥因与被上诉人辽源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马迪，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辽源平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作深及上诉人刘作深、潘素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玉、刘作才，被上诉人马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波，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平，原审被告辽源平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作深、潘素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审开庭前询问时，其上诉请求明确为：要求市政公司和马迪共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220万元，市政公司和马迪赔偿各占50%，刘作深、潘素娥无责任。二审开庭时，其上诉请求明确为：要求市政公司和马迪承担连带100%的责任，数额为2,817,420.09元。潘素娥无责任。事实和理由：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刘作深及潘素娥多项经济损失，应当由马迪承担，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辽源平安保险应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商业险的辽源平安保险和马迪、市政公司共同承担。原审在事实上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解释法律不妥，理由：l.交警支队认定责任划分错误，应当由侵权人负责，辽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隐瞒了道路施工的情况，也隐瞒了市政公司严禁一切机动车辆通行的公告及规定。按正常通行的道路，认定被侵害人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者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上机动车辆即肇事车辆无权在全封闭路上通行，属非法行驶，故肇事车辆应负全责，被侵害人无责任。该判决书在事实和理由陈述中缺少重要客观事实，与事实不符，判决书第三项第二段没有表述事故发生路段正在修道施工的情况，而该路段修道施工恰恰是导致这起事故的主要起因，因该路段为全封闭路段，设立了封路通告的标牌（标牌字小，不醒目），采用推拉式白钢栅栏封闭该路路口。而由于市政公司管理不当，封闭措施简陋，看管人员经常失职，使全封闭路段道路上时有机动车辆通行，致使肇事方机动车进入该路段，导致发生这起悲惨的交通事故，此次判决未提及市政公司在此修路的这个主要原因，从而得出与市政公司无关的结论。所有人证都能证实，市政施工单位封闭道路设施简陋，无法起到封闭作用。由于市政工程层层转包，封闭道路的管理人员都是雇佣的当地农民即廉价劳动力，既无管理经验又无责任心，故道路封闭形同虚设。在事故发生时，市医院的两辆救护车、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现场勘察车，都能第一时间无障碍地到达现场，充分说明了道路封闭形同虚设。2.因刘作深、潘素娥是在施工道路的北侧居住，距工农乡政府东50米，该道路是刘作深、潘素娥全家出入生活唯一的行走路线，是必经之路，本应在修路施工中设人员安全通道，但市政公司并没有安排封闭道路段内居户人员专用通道，故刘作深、潘素娥无过错责任。市政公司修路施工地段是被侵害人与外界产生联系的唯一必经路段，依据侵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法律法规，市政公司在道路维护建设过程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由于保护措施简陋，管理人员未能履行安全保障职责，故市政公司与肇事者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并未对市政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请求予以改判。刘作深、潘素娥坐残疾车行驶在全封闭无机动车行驶的道路上，无过错，而机动车行驶在全封闭的道路上，属违法行驶，不能依照交警支队出具的交通责任划分的责任书认定刘作深、潘素娥有责任。刘作深、潘素娥不负任何交通事故责任，市政公司和肇事者应承担百分之百的经济赔偿责任。3.该家庭三口人，二瘫一残，丈夫刘作深55岁，多年瘫痪（二级残），妻子潘素娥49岁，瘫痪（现一级残），长子刘福成25岁，弱智脑瘫（二级残）。事故前，家庭的生活经济来源主要靠潘素娥护理照顾二个残疾人，并抽时间打零工赚取生活费用，家庭生活条件极度艰苦。现今，家庭顶梁柱潘素娥因这场事故造成重度伤残、左腿截肢、头部撞伤严重，在长春吉大一院两次开颅大手术（第一次手术头盖骨换成塑料代替，第二次手术头盖骨换成不锈钢代替）造成一级残废，如今仍然不清醒。至此家庭造成三人残疾，只靠亲属护理，完全丧失了生活的最基本能力。生活来源只能靠政府发放的低保金和残疾人补助金（低保金全家全年4121元，残疾人补贴3840元）根本无法达到普通居民生活的要求，仅仅依靠政府的补贴毕竟是有限度的，如今已经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了。补充意见：事故发生时，道路改扩建工程正处在地下管道铺设阶段，道路南侧间断性放置了供热或下水管道，占用了道路南侧人行边道。不能仅依据事故认定书判决，因为事故认定书没有考虑此路段是施工封闭路段，也没有考虑路边放置的下水道管对交通事故的影响，更没有考虑机动车无权行驶在施工封闭路段内，而从正常道路通行作出的主次责任认定。市政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一是在全封闭路上施工，出现了两辆同时对开的车，其责任完全在市政公司封路不作为；二是在道路上堆放施工用料即下水管道，明知施工路段有车辆和行人存在着碰撞危险却不采取安全措施，怀有侥幸心理，为了节约成本，这样高危作业属野蛮施工，负有重大过错责任。市政公司如能真正禁止机动车通行，如能在东面路口封闭不放行车辆，如设立人行专用通道，如不放置下水管道，这四个安全措施做到一个也不会发生这起事故。市政公司伪造证据，事故发生后市政公司改动了封路标牌，由6月6日封路改为6月12日封路。市政公司辩称，刘作深、潘素娥要求市政公司与马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市政公司作为施工人，其施工行为没有过错，事故的成因与市政公司施工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依照相关法律应由交通事故的双方即马迪与潘素娥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市政公司不应承担法律上的赔偿责任，应驳回刘作深、潘素娥对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马迪辩称，应该按事故认定书上主次责任判决，对和市政公司连带责任无异议。辽源平安保险述称，无意见。刘作深、潘素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作深医疗费71,296.02元、护理费15,545.2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500.00元、误工费22,802.05元、交通费3,477.00元、营养费1,110.00元、残疾赔偿金120,688.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788.00元、鉴定费2,700.00元、复印费74.40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2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0元、立案费150.00元、财产损伤费2,000.00元，总计308,600.75元；潘素娥医疗费449,763.51元、护理费24,451.4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600.00元、误工费123,900.00元、营养费21,9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51万元、残疾赔偿金482,752.00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部分护理依赖422,650.00元、医疗依赖费用18.6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152.00元、鉴定费6,400.00元、复印费250.40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财产损伤费2,000.00元，总计2,508,819.34元。判令市政公司、马迪、辽源平安保险共同赔偿刘作深、潘素娥上述损失、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作深、潘素娥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10日19时35分许，马迪驾驶×××号小型轿车，沿福镇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福镇大路五一锅炉厂路段时，与前方同向推轮椅车行走的潘素娥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潘素娥及乘坐轮椅的刘作深受伤的交通事故。辽源市交巡警支队事故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迪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潘素娥承担次要责任，刘作深无责任。刘作深、潘素娥受伤后，住院治疗，刘作深住院35天，其中一级护理24天，二级护理11天，主要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花费医疗费71,276.82元，刘作深出院后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刘作深肋骨骨折12根为九级伤残，误工期120日，出院后护理期37日，1人护理，营养期37日。潘素娥住院96天，其中一级护理55天，二级护理41天，主要诊断为颅内损伤，花费医疗费449,763.51元，潘素娥出院后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潘素娥右下肢肌力3级，左大腿下段以远缺如为四级伤残，开颅术后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730日，营养期730日，潘素娥为部分护理依赖，医疗依赖费用为500.00元／月，需要安装大腿假肢，五级精神伤残。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出具了潘素娥的假肢装配意见书，潘素娥安装普通适用性左大腿假肢需6.33万元，假肢需要每三年更换一次，每年需本假肢价值10％的维修保养费用，每次安装假肢需往返两次，住宿20天，陪护1人，每人每天住宿费50.00元，假肢赔偿年限参照吉林省人均寿命调查报告确定。马迪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辽源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源平安保险垫付1万元。另查明，刘作深、潘素娥系农业户口，在城镇居住，被扶养人刘福成（1997年12月22日出生）系二人之子，二级智力残疾，由刘作深、潘素娥扶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辽源市交巡警支队事故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迪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潘素娥承担次要责任，刘作深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辽源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限额外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马迪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外由马迪按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因刘作深、潘素娥系行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马迪承担80％责任，潘素娥承担20％责任。刘作深、潘素娥要求市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市政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作深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71,27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00元（100.00元／天×住院35天）、营养费1,110.00元（30.00元／天×经鉴定营养期37天）、护理费15,545.28元（按吉林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61.93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4天×2人＋161.93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1天×1人＋161.93元×经鉴定出院后护理37天×1人）、误工费13,895.34元（按2018年吉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265.00元÷365天×经鉴定误工120天）、残疾赔偿金120,688.00元（按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72.00元×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1万元×80％）、被扶养人生活费44,788.00元（按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4.00元×20年×20％÷2人）、交通费（必要的交通费用）1,000.00元、复印费93.60元、鉴定费2,700.00元、代理费1万元，合计292,597.04元。潘素娥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449,763.51元、医疗依赖费用12万元（经鉴定500.00元／月×12个月×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00元（100.00元／天×住院96天）、营养费2.19万元（30.00元／天×经鉴定营养期730天）、护理费24,451.43元（按吉林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61.93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5天×2人＋161.93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41天×1人）、护理依赖费用422,650.00元（按2018年吉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265.00元×20年×经鉴定部分护理依赖50％）、误工费84,530.00元（按2018年吉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265.00元÷365天×经鉴定误工730天）、残疾赔偿金458,614.40元（按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72.00元×20年×76％）、精神损害抚慰金3.04万元（3.8万元×80％）、被扶养生活费170,194.40元（按2018年度吉林省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4.00元×20年×76％÷2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假肢）50.64万元（安装假肢6.33万元／次×6次＋维修6,330.00元／年×20年）、复印费250.40元、鉴定费6,400.00元、代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3万元，合计2,335,154.14元。辽源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作深、潘素娥12万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80％比例赔偿交强险外损失50万元，合计62万元，扣除辽源平安保险先行垫付的1万元，辽源平安保险尚应赔偿61万元。马迪应在保险范围外赔偿刘作深、潘素娥1,506,200.94元［（292,597.04元＋2,335,154.14元-12万元）×80％-50万元］。刘作深、潘素娥主张财产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马迪对刘作深及潘素娥的治疗合理性有异议，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马迪对刘作深、潘素娥的鉴定意见及假肢装配意见有异议，未提交能够证明上述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证据，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马迪及辽源平安保险对刘作深、潘素娥居住在城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作深、潘素娥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作深、潘素娥在城镇居住并有收入，马迪及辽源平安保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辽源平安保险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作深、潘素娥61.00万元；二、马迪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作深、潘素娥1,506,200.94元；三、驳回刘作深、潘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00元、保全费470.00元，合计995.00元由马迪承担796.00元，由潘素娥承担19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刘作深、潘素娥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其自公安交警部门取得的市政公司封路照片、事故现场照片、带比例尺的事故现场勘察图、交警部门对马迪的询问笔录节录，拟证明：市政公司6月6日就开始封路施工，管道等占人行边道2米，事故碰撞点在两个障碍物之间，马迪在事故时会车而封闭路段不应有会车。市政公司质证意见：封路照片恰恰证明施工前已设置警示和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施工行为没有过错。事故照片和勘察图可以看出当时路面宽度足以使车辆和行人都能安全通行，路旁堆放的水泥管不会妨碍车辆和行人行进，堆放水泥管不能造成交通事故，不是事故的形成原因。马迪询问笔录是复印件且是节录，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不能作为证据。马迪质证意见：无异议。辽源平安保险质证意见：无异议。2.刘作深、潘素娥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封路照片，市政公司向交警部门提交的情况说明复印件，王云芳目击事故的证明，陈国峰、王长银、包志强、马长河、马长贵、王永珍、马晓红签字捺印的证明，孙绍武等50人签字捺印的证明，马长海等5人签字捺印的证明，刘伟等村干部的证明，张连成、孙龙胜、高政庭、李道奇的证明，拟证明：市政公司没有将路完全封闭。市政公司质证意见：照片证明市政公司已经做到了警示，不能证明市政公司存在过错，没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马迪质证意见：无异议。辽源平安保险质证意见：无异议。3.市政公司提交照片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市政公司施工前及施工时尽到了安全警示及防护义务，为行人和车辆留出绕行通道，刘作深、潘素娥擅自进入施工路面存在过错。刘作深、潘素娥质证意见：照片是封路现场，离事故现场还有很远距离。刘作深、潘素娥居住该路段内无法绕行，市政公司说得绕行是机动车绕行。马迪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辽源平安保险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综合来看证实事故发生在施工期间，市政公司设置了封路标牌等但未完全封闭施工路段。市政公司在道边堆放的管道、条石对行人通行产生妨碍，和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以及马迪、市政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认定及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分析，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马迪承担，刘作深无责任，潘素娥明知施工路段存在危险在施工路段内夜间出行且未采取必要安全措施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市政公司在事故路段堆放管道和条石、未设置行人通道、所采取的部分措施不足以保证安全等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马迪、市政公司的行为间接结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由于当事人之间没有共同的故意也没有共同的过失，该情形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加害行为。依照上述规定，马迪、市政公司应承担按份责任。刘作深、潘素娥主张马迪和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酌定马迪承担事故60%的责任，市政公司承担20%的责任，刘作深无责任，潘素娥承担20%的责任。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金额，即刘作深费用合计为292,597.04元，潘素娥费用合计为2,335,154.14元，共计2,627,751.18元。辽源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万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即2,627,751.18元-120,000.00元＝2,507,751.18元，由市政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501,550.24元，应由马迪承担60%的责任即1,504,650.71元；其中，由于马迪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马迪所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责任中应由辽源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万元。辽源平安保险共应承担交强险12万元+商业三者险50万元-垫付1万元＝61万元；马迪本人承担1,504,650.71元-商业三者险50万元＝1,004,650.71元。综上所述，刘作深、潘素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作深、潘素娥61万元”；二、变更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迪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作深、潘素娥1,004,650.71元”；三、辽源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作深、潘素娥501,550.24元；四、驳回刘作深、潘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00元、保全费470.00元，合计995.00元由马迪承担796.00元，由潘素娥承担19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6.00元，依法准予刘作深、潘素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诣渊审判员  肖翠芳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