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4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辉，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燕新路2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2576812992P。 法定代表人：黄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滨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2574552082E。 法定代表人：谢东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该公司员工。 -2- 上诉人周燕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33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存在遗漏、错误，应当重新核实相关事实。（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实业公司的管理人员黄钢、黄强及财务人员罗义建、黄骏凤未认定。（二）一审关于《关于职工借款的情况说明》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职工借款的情况说明》中为“贺州金泰粮油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参与恭城县粮食企业改制成立了两家公司，即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从2011年9月起，公司向职工借款……”根据文义解释，此处的“公司”应当理解为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三）一审判决“原告作为粮油公司的职工或者家属，其出借款项在粮油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均有记载”错误。一审中，实业公司、粮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在粮油公司的记账凭证，更没有所谓均有记载的说法，且借款的记帐编制单位为金茶江项目部也即为实业公司项目部而非粮油公司。（五）一审查明“黄骏凤系粮油公司的员工，职务为出纳”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黄骏凤系粮油公司的员工，职务为出纳，并同时担任实业公司财务人员。二、一审判决的三个认为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为“粮油公司是本案借款的主体”是错误的，本案的借款主体应当为实业公司。（二）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否是伪造的事实不清。因此，原告因本案借款收据盖有实业公司项目部印章进而要求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是错误的。实业公司向上诉 -3- 人借款后向上诉人出具了盖有实业公司项目章的公章收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公章未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实业公司人员使用“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向上诉人借款的行为代表了实业公司的借款行为，实业公司应是本案的借款主体，实业公司应当偿还上诉人本金及利息之义务。（三）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是错误的。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这些人格混同的情形。三、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在判决文书中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因此，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其错误行为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实业公司辩称，一事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理由充分。一事判决认定的除上诉人借款时间、数额等个人特殊情况的事实外，对上诉人参与的粮油公司整个集资借款活动的前因后果、过程、性质、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等事实，都已经得到广西高院（2020）桂民再226、227、228、229号民事判决和二审法院（2020）桂03民终43、688、689号民事判决等生效判决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粮油公司辩称，一、涉案向粮油公司职工借款系用于建设实业公司物流项目基础工程前期费用，故涉案借据盖的是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公章。现物流项目工程都是实业公司占用、使用和收益，从未支付过任何收益给粮油公司，也没有支付粮油公司前期垫支 -4- 的费用，因此涉案借款应由物流项目产生的收益予以归还。二、根据恭国用（2011）06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粮油公司与实业公司在恭城镇燕新路按份共同拥有一宗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面积为123715.88㎡，其中46666㎡属于粮油公司，77049.88㎡属于实业公司。基于土地共有关系及为了维护好广大借款职工的利益，粮油公司为实业公司向借款职工支付了利息和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目前鉴于粮油公司与实业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待结算时，应把代实业公司归还的本金和利息一并进行结算。三、对所借款项尚欠借款本金，除2017年5月14日归还366号案陈诗华借款本金5000元，尚欠本金20000元；2015年2月7日归还401号案曾广兴借款本金3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5000元外，其他借款尚欠本金予以认可。偿还职工借款应该坚持资金谁使用，谁负责偿还的原则，职工借款问题应由金茶江实业物流项目负责偿还。四、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 周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元及支付借款期间利息63910元（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4年12月1日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共60个月，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对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至6月，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参与恭城县粮食企业改制成立了两家公司，即本案被告实业公司、粮油公司。实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6日，股东为广西矿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振民，占百分比50%）、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滨，占百分比50%），公司经营范围：农贸市场建设投资，房地产开发，旅游开发，粮油、农副产品购销、储存、加工，建筑材料销售，新能源开发利用，房屋租赁，牧业管理，酒店经营 -5- 与管理。2012年10月29日、2013年6月28日及2014年10月11日，实业公司股东及股东占百分比发生变化。实业公司管理人员为刘薇、柳国章、莫子成、邓振民、郭喜波、韦经航、黄修毅、黄滨，2014年10月11日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滨变更为黄强，公司管理人员增加了黄强。粮油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王丁元，经营范围：粮食购销、储存、大米加工、销售、农副产品、饲料、豆类、日用百货、日用杂品销售，管理人员为余永基、柳国章、毛汉彦、罗义建、黄强、黄永绍、黄纲、龙启初。两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 粮油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就其向职工借款的情况出具说明，载明“为妥善安排原粮食企业职工就业，决定开发莲花、嘉会粮所小城镇建设(商住)及金茶江粮油加工物流项目，并陆续投资开办超市、砖厂、大米厂。为弥补自有资金不足及让职工从项目开发中分享利益，从2011年9月起，粮油公司向职工借款，收据(借据)上盖‘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截止2017年9月29日，共向职工借款本金余额482.50万元，利息按月1.2%(2012年10月前)、1.5%(2012年10月起)计，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11月止。此款项原计划用于莲花、嘉会、粮油加工物流项目开发，并通过项目开发获利反哺公司、职工及返还职工借款，但由于受困于土地变性、建设规划条件等种种原因，莲花、嘉会项目进展不利，仅做了部分前期工作，向职工所借款项主要用于投资超市、砖厂及大米厂；弥补公司正常运转的缴交职工社会五险及日常办公费用等；支付利息。以上职工借款实为粮油公司所借、所用，均在公司帐上记载。” 另查明：1.原告共出借了70000元，利息如前所述支付至2014年11月,上述借款由黄骏凤经手、收取，并盖有“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2.原告作为粮油公司的职工或者家属，其出借款项在粮油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均有记载；3.涉案收据中所盖的“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经恭城县公安局治 -6- 安管理大队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查询说明，其中载明：未查询到此枚印章的相关备案记录；4.黄骏凤系粮油公司的员工，职务为出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谁是本案借款人；2.本案借款收据加盖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否属于实业公司的印章；3.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的人格是否混同。 1.关于谁是本案借款人的问题。从借款合意看，粮油公司为开发原莲花、嘉会粮所小城镇建设（商住）及金茶江粮油加工物流项目以及投资开办超市、砖厂、大米厂等项目，由粮油公司的管理人员出面动员原告等职工或家属集资借款，并承诺月息1.2%或1.5%，原告为了获取利息收益等原因，同意集资借款，由此粮油公司与原告达成了借款合意。从借款履行看，原告按照粮油公司的要求将款项交给粮油公司的出纳黄骏凤，由黄骏凤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粮油公司的记账凭证上均有记载收款及开支（支付利息）情况，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进入到实业公司的账户或实业公司使用了该借款。粮油公司也出具了《关于职工借款的情况说明》，承认本案借款是其所借、所用。因此粮油公司是本案借款的主体。 2.关于本案借款收据加盖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否属于实业公司的印章的问题。本案原告持有的收据盖有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在本案诉讼中，实业公司否认收据加盖的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其所有，也没有公安机关备案记录，实业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粮油公司涉嫌伪造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中。鉴于本案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否是伪造的事实不清。因此，原告因本案借款收据盖有实业公司项目部印章进而要求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告主张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 3.关于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的人格是否混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 -7- 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审判实践中，对于如何判断公司人格混同，一般把握三个原则，即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及业务混同的情形。就本案而言，虽然金泰公司参与恭城瑶族自治县粮食企业改制，金泰公司是粮油公司三个股东之一，亦是实业公司二个股东之一，粮油公司和实业公司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但并不是统一调配，无区分任用，不存在一方对另一方控制导致损害债权人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按照要求将出借的借款存入指定账户（黄骏凤的个人账户），均由黄骏凤经手并收取，而黄骏凤是粮油公司的出纳，履行的是粮油公司出纳的职责，粮油公司对于借款也均有记账凭证予以记载，并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1月，而且粮油公司出具了《关于职工借款的情况说明》，承认本案借款是其所借、所用，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财务报表经过审计，不存在账簿不明晰、转移款项、逃避债务的情形。粮油公司的经营范围：粮食购销、储存、大米加工、销售、农副产品、饲料、豆类、日用百货、日用杂品销售，实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农贸市场建设投资，房地产开发，旅游开发，粮油、农副产品购销、储存、加工，建筑材料销售，新能源开发利用，房屋租赁，牧业管理，酒店经营与管理，可见粮油公司和实业公司的业务不尽相同，经营界限是有区分的。因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实业公司偿还本案借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粮油公司应及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粮油公司抗辩称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请求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对此该院认为，原、被告未约定调整利息的情形，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 -8-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周燕借款本金7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实际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1489元，由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燕、实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粮油公司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恭城案件职工的借款说明一份，拟证明恭城项目的资金使用情况；2.税务系统信息两份，拟证明罗义建是实业公司和粮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说明两个公司管理人员是同一套人马；3.任职文件两份，拟证明黄钢是实业公司和粮油公司的副总经理，说明两个公司管理人员是同一套人马。周燕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说明两个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存在人员混同，也说明本案借款是用于实业公司和粮油公司的物流项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说明罗义建是实业公司和粮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说明黄钢是实业公司和粮油公司的管理人员。实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于借款目的、用途，粮油公司之前已经作出说明，本份说明与之前的相矛盾，是无效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内容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两个公司人格混同。 对粮油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为粮油公司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周燕与实业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虑；对于证据3，粮油公司已在一审提交并质证，本院对此不再评判。 -9- 经审理，一审查明黄骏凤仅为粮油公司的出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周燕一审提交的桂林桂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银行询证函、收据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对黄骏凤、罗义建的询问笔录可知，黄骏凤曾为实业公司及粮油公司的财务人员。另，一审还存在一处笔误，即“粮油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管理人员为余永基、柳国章、毛汉彦、罗义建、黄强、黄永绍、黄纲”，其中“黄纲”应为“黄钢”。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罗义建曾系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人是谁；二、本案借款收据加盖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否属于实业公司的印章；三、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的人格是否混同。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粮油公司为开发原莲花、嘉会粮所小城镇建设（商住）及金茶江粮油加工物流项目以及投资开办超市、砖厂、大米厂等项目，由粮油公司的管理人员出面动员周燕等职工或家属集资借款，黄骏凤作为粮油公司的出纳，由其经手并出具《收据》，并在公司的记账凭证上均有记载。且粮油公司已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1月，周燕作为粮油公司的职工或家属应当明知其出借的对象。结合2016年7月19日粮油公司股东会决议可知，粮油公司为归还职工借款、补缴欠缴社会五险及其他款项，曾决定处置其公司粮油物流项目70亩土地资产变现来解决上述问题。粮油公司亦于2017年9月29日出具《关于职工借款的情况说明》，承认本案借款是其所借。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粮油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收据》所盖的“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并无登记备案，实业公司亦否认《收据》加盖的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为其所有，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粮油公司涉嫌伪造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 -10- 局已对此立案侦查。因目前实业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否系伪造的事实不清，故周燕以此主张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所谓的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指在形式上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与股东之间，或公司与公司之间，在财产、业务、人员等方面出现混同，导致公司法人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的情况。本案中，虽然粮油公司与实业公司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但并不是统一调配，无区分任用的，未达到一方对另一方控制导致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程度。在财产上，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财务报表经过审计，不存在账簿不明晰、转移款项、逃避债务的情形。从业务范围来看，粮油公司和实业公司的经营业务不尽相同，经营界限是有区分的。综上分析，一审认定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周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上诉人周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子秀 审 判 员 秦桂珍 审 判 员 张 芳 -11-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灵恒 书 记 员 黄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