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北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遥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农科南路**院法定代表人：于兵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海，山西思律行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雨卉，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开发区招远路div>法定代表人：孙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季庄乡北林木村div>法定代表人：周凌云，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遥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遥源公司）、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源房地产公司）、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环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因《抵账协议》已被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解除，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履行不能，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之条件未成就，是错误的。2.《四方协议》是在判决解除前形成和履行的，如何处理应当按照规定由当事人双方（聚力环保与宣源地产）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这里的当事人是合同主体双方，而不是让第三方找合同的一方（聚力环保）。3.原审法院应当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遥源公司、宣源房地产公司、聚力环保公司答辩同意一审判决。遥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冶天工公司、宣源房地产公司、聚力环保公司支付8518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且赔偿因维权产生的费用2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协商解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2016年5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两份《四方协议》，约定：由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滨河一号小区2号楼1单元2704号住房和3号楼1单元3003号住房两套用于抵顶其所欠聚力环保公司债务，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两套房用于抵顶其所欠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最后，由中冶天工公司用该两套房屋抵顶其所欠遥源公司的工程款851870元。其中，3号楼1单元3003室，建筑面积100.73平方米，房价399697元，2号楼1单元2704室，建筑面积122.94平方米，房价452173元，两套房款共计851870元。《四方协议》第二条第2.1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指定的丁方与乙方签署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购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在（合同编GF-2013-0201）之工程合同中对丙方的相应价值的付款义务所对应的债务（等同于抵偿金额）消灭，即视为甲方已就该等金额向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第三条第3.1约定：“如因甲方或者乙方原因，导致丙方与甲方之间任何纠纷或后续变动，尤其在工程结算和已按本协议约定抵偿工程款行为方面，导致在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丙方无法将该商品房用于向丁方抵顶债务或对丙方实现债权造成其他任何实质性影响的，甲方应以现金的方式向丙方偿还债务，并向丙方承担债务总额5%的违约金。因此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遥源公司找宣源房地产公司要求履行《四方协议》，交付涉案抵账房，但宣源房地产公司因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与其签订的《抵账协议》交付购房款而拒绝交付涉案房屋。2018年1月25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认为，“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抵账协议》，实质上双方形成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聚力环保公司一直分文未付宣源房地产公司房款，致宣源房地产公司当初订立协议的真正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宣源房地产公司主张解除《抵账协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如因该《抵账协议》等产生的宣源房地产公司、聚力环保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以宣源房地产公司商品房抵顶聚力环保公司拖欠第三人债务的代物清偿合同，因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而不能实际履行，则第三人与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金钱之债并不消灭，第三人可依法直接向聚力环保公司求偿”。故，作出（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然因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其与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使得本案《四方协议》赖以形成的基础，即《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履行不能。据《四方协议》第三条3.1之约定，聚力环保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据《四方协议》第二条2.1之约定，本案债权债务消灭之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中冶天工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以及遥源钢结构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未消灭。本案遥源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4年4月1日起。而《四方协议》中确认债权债务的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因此，利息计算应以2016年5月25日起算。遥源公司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费用20000元，不予认可，而遥源公司又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中冶天工公司于庭后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称该判决书已生效，认为遥源公司本案属重复起诉。法院认为，该份判决书的起草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至本案开庭时间长达一年多时间，中冶天工公司作为该判决书中的被告理应早已收到该份判决书，至迟也应于本案开庭前十五日收到，但其既未在本案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供，也未在本案开庭时陈述此事，却于庭后向法院提供，且为复印件，同时未向法院提供该份判决书的生效证明材料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山西遥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851870元；二、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山西遥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利息（以8518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25日起至851870元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山西遥源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9元，由山西遥源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260元，由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5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的《四方协议》是否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原判由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其所欠被上诉人遥源公司的工程款本息是否适当。涉案《四方协议》内容涉及被上诉人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滨河一号小区2号楼1单元2704号住房和3号楼1单元3003号住房用于抵顶所欠被上诉人聚力环保公司的债务，被上诉人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抵账房用于抵顶所欠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又将上述抵账房用于抵顶所欠被上诉人遥源公司的材料款。因被上诉人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抵账协议》实为本案《四方协议》形成的基础，而该《抵账协议》事后经业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使得《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法律上履行不能。因此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其所欠被上诉人遥源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故原判并无不当。就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所提的上诉请求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9.0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福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