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3536号原告：黄维，女，汉族，1980年7月8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柄泉，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曲靖东星分公司。负责人：祖银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L47QH2B。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珠江源大道以西、珍珠街延长线以北（曲靖麒麟大成商贸城1号楼第1、2层）。被告：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82U98M。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负责人：祖银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MA6N4L5690。住所：云南省曲靖开发区。被告：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祖银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U9WU36。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时代昆锐商务中心****。原告黄维诉被告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曲靖东星分公司（以下简称“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咖动公司”）、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派菲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柄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壹咖动公司曲靖东星分公司、壹咖动公司、昆明派菲特公司曲靖分公司、昆明派菲特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之间的会籍合同、私教协议书；二、判令四被告连带退还原告服务合同未履行部分的款项40178元、8645元及剩余三年半会籍费5712元；三、判令四被告退还原告定金4700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请解除合同、协议共计七份，即编号为NL0000342号《会籍合约书》、编号为0000804号、0001887号、0000042号、0000871号、0001224号《私教协议书》、以及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无编号的《私教协议书》。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NL0000342号的《会籍合约书》，约定会籍类别为家庭卡，原告交纳8160元的会籍费，由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为原告提供健身服务。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原告先后与被告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签订了六份《私教协议》，亦已全部履行交纳会籍费及私教课程费用义务。2020年1月因疫情影响，被告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暂停营业，该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原告开具两联剩余课程费用发票，承认原告剩余未消费课程金额为53523元。2020年5月9日，被告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营业场所物业曲靖市成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被告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曲靖东星分公司自身经营问题，导致店面无相关人员值班，场地无法正常运营，会员切勿私自进入场地进行健身活动。”现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已无法履行，该费用为预付式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不能接受服务，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由被告将未消费课程费用予以退还。原告认为，原告于2018年7月1日在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外滩店与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签订了会籍合约，工作人员告知其持有的会籍卡在外滩店和东星店（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营业场地）均可消费，因为东星店离其家比较近，原告遂转到东星店锻炼并与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签订了私教协议。虽然上述会籍合约、私教协议加盖了不同公司的印章，但负责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同一人，且会籍合约和私教协议合同样式一致，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与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的负责人及监事亦为同一人，故二公司具有紧密的关联性，应当共同承担退款责任。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分别系壹咖动公司、昆明派菲特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与总公司在经济上统一核算，财产归属于总公司，总公司应对分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壹咖动公司、昆明派菲特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退款责任。被告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壹咖动公司、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昆明派菲特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依法视为其自动放弃辩论、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复印件四份，用于证明四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信息。三、《会籍合约书》原件一份、《曲靖区域通用家庭5年卡》原件二张、《私教协议书》原件六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四、《转账证明》复印件六份、《POS刷卡付费凭证》原件八份、《派菲特收款收据》原件九份、款项计算表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已全部履行交费义务。五、《剩余课程截图》复印件三份，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尚有未履行课程。六、两联《发票》原件二份，用于证明被告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发票载明的金额为原告剩余未消费课程金额。七、《公告》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营业场所的物业成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发出公告，载明：因东星店自身经营问题导致无相关工作人员留守、场地无法正常经营，无法保障会员的人身安全，切勿私自进入场内健身。因被告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自身原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证，本案四被告怠于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五显示的课程类别与私教协议书中载明不完全一致，且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真实性均予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黄维与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会籍合约书》（编号为0000342），会籍类别为家庭五年卡，会员为黄维及其丈夫单凌、其子单炜皓，卡号为J00202、J00203。其中会籍条款第12、13条约定：“应会员自身原因，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本会所不予退费，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如地震、山洪、龙卷风、海啸等严重性共同伤害的不予退费。是会所自身经营原因，按比例逐月退还。”同日，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出具了加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金额8160元。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先后签订了六份《私教协议》，共计交纳健身服务费45672元。具体内容如下：①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编号为0000804的《私教协议书》，约定原告为其子单炜皓购买40节游泳课程，费用2680元，生效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终止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②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编号为0001887的《私教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20节常规课程，费用为9720元，生效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终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③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编号为0000042的《私教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34节节律拉伸课、38节DMS课，费用为11340元，生效日期为2019年3月2日，终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④于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0001224的《私教协议书》，约定黄维为其子单炜皓购买40节游泳课程，费用2680元，生效日期2019年10月16日，终止日期为2020年5月16日。⑤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编号为0000871的《私教协议书》，约定黄维购买36节DMS+节律拉伸课，费用8892元，生效日期2019年5月20日，终止日期2020年5月20。⑥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私教协议书》（无编号），约定黄维购买36节康复课程，费用10360元，生效日期2019年12月16日，终止日期2020年12月16日。上述私教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支付了相应课程费用，被告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分别于当日出具了加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另，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黄维交付的定金4000元。2019年4月26日又向原告出具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黄维微信转款1000元。2020年1月9日，被告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两份发票，载明收到黄维支付的健身服务费53523元。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营业场所的物业成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发出公告，载明：因东星店自身经营问题导致无相关工作人员留守、场地无法正常经营，无法保障会员的人身安全，切勿私自进入场内健身。原告陈述被告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自2020年1月底开始关闭，2020年4月份开业十天后至今未恢复营业。另查明，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系昆明派菲特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昆明派菲特公司系被告壹咖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壹咖动公司持有昆明派菲特公司的100%的股权。被告壹咖动公司曲靖东星分公司系壹咖动公司的分公司。昆明派菲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祖银忠。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签订的《会籍合约书》，及原告与被告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签订的六份《私教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涉案《会籍合约》《私教协议书》分别加盖了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的公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合同责任应当由谁承担？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与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两公司之间的关系，针对两公司是何关系，在本案中应当如何承担责任，本院依法结合在案证据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首先，根据健身行业经营管理模式来看，顾客到会所健身，需要先入会籍成为会员，再根据自身需要决定是否雇请私教，所以涉案《会籍合约》《私教协议书》应视为一个合同整体。其次，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与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经营场所混同的情形。案涉《会籍合约》与《私教协议书》所用的合同版本相同，《私教协议书》上载明的会所名亦为“派菲特健身会所”，且协议书上多处印有派菲特“Perfet”英文标识；收款收据多处印有派菲特“Perfet”英文标识，但部分加盖了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的公章，部分又加盖了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的公章；而原告亦陈述其所持会员卡为通卡，可以在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的外滩店消费，也可以在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的东星店消费。第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是壹咖动公司全资子公司下设的分公司，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是上海壹咖动公司下设的分公司，两公司的负责人均为同一人，两公司直接或者间接为上海壹咖动公司所拥有或者控制，应属于关联公司。综上，能够依法认定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与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之间因表征人格因素（人员、业务等）高度混同而丧失独立人格，属于关联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原告主张的合同责任依法应当由二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主张解除案涉《会籍合约》《私教协议书》的诉请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陈述被告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自2020年1月底因疫情影响未再营业。针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其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陈述其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公告，再结合本案送达应诉材料情况，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被告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因自身经营问题，自2020年1月起至今未再营业，属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主张解除涉案《会籍合约书》《私教协议书》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提交的六份《私教协议书》，其中部分协议书中载明的课程终止日期早于2020年1月，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针对该部分课程进行过延期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该部分私教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针对原告主张解除此部分私教协议书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支持解除《会籍合约》及编号为0001224号、0000871号及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无编号的《私教协议书》。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原告主张由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与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退还其三年半会籍费5712元、未消费课程费用48823元、定金4700元的诉请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被告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与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应当共同向原告履行退款义务。涉案《会籍合约》约定的会籍类别为家庭五年卡，自签订合约之日起（2018年7月21日）至2020年1月底已满一年半，故原告主张退还三年半会籍费5712元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向其出具的发票，欲证明发票上载明的款项系其尚未消费的私教课程费用和交纳的定金，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发票仅能证实上海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收取了原告交纳的费用，不能证实原告的欲证目的。关于原告主张返还的私教课程费用，本院依法支持返还本院支持解除的《私教协议书》中载明的费用。定金按照收据载明的金额4000元返还。综上，应返还原告的费用共计31644元，其中包括会籍费5712元、私教课程费用21932元（2680元+8892元+10360元）、定金4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为壹咖动公司、昆明派菲特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退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昆明派菲特公司、壹咖动公司分别作为昆明派菲特曲靖分公司、壹咖动曲靖东星分公司的总公司，原告主张其两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退款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黄维与被告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会籍合约书》。二、解除原告黄维与被告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曲靖东星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001224号、0000871号及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无编号《私教协议书》。三、由被告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曲靖东星分公司、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黄维健身服务费31644元。四、驳回原告黄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维承担500元，由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曲靖东星分公司、上海壹咖动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承担7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龚占金人民陪审员  周金祥人民陪审员  李清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