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3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郎朝云，男，生于1939年5月20日，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住西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西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月19日被西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4日被西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秀清，云南七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畴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朗朝云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扬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朗朝云及辩护人杜秀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郎朝云家与同村的杨国美家因杨国美家小卖部平房所占土地的权属争议于2011年4月以后多次发生纠纷，经杨国美提起诉讼，西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8日判决争议地块属于杨国美家，但郎朝云不服判决，后经法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3年3月5日调解并经西畴县人民法院于次日裁定确认，争议地块平分后由两家分别管理使用，杨国美家将平房拆除并在协议归自家管理使用的土地上新建厨房，但郎朝云不服调解协议及裁定，并支砌砖墙堵塞两家中间的集体道路，多次打砸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石棉瓦及窗户。经西畴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损毁物品修复价格认定为500元。 1.2019年8月24日，杨国美儿媳伏某路过两家中间的道路时与郎朝云儿子郎某2发生口角，伏某及丈夫郎某1遂将郎朝云家支砌的砖墙拆除，郎某2遂用钢管打砸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的石棉瓦，8月25日郎朝云看见伏某清理路上的石头遂用钢筋二次打砸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的石棉瓦。9月5日经法斗乡人民政府及法斗派出所调解，双方协议互不追究责任，杨国美家厨房外墙后1.5米内为集体小路。 2.2020年6月28日，杨国美回家经过两家之间的道路时与郎朝云发生口角，后郎朝云用木棒打烂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的石棉瓦10片。 3.2020年7月4日，法斗派出所到村中调查取证6月28日郎朝云打砸的事情离开后，郎朝云用木棒打烂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的石棉瓦4片。 2020年7月9日，西畴县公安局决定对郎朝云6月28日、7月5日的打砸行为处于行政拘留12日，但因其已满75周岁不予执行。 4.2020年7月9日，郎朝云在家中听见两家之间的路上有响声，其出门看到杨国美在捡散落在地上的石棉瓦后，辱骂杨国美并用木棒打烂杨国美家厨房后窗玻璃2扇。 5.2020年8月18日，郎朝云看到杨国美家被打烂的石棉瓦修好后，用木棒打砸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的石棉瓦，郎某1将其木棒抢走后，又捡了2个石头打砸，致3片石棉瓦被打烂。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西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朗朝云因邻里纠纷，经有关部门调解、制止后仍多次借故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朗朝云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朗朝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朗朝云已年满75周岁，是老年人犯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4月，被告人郎朝云与杨国美因两家相邻土地的权属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后杨国美向西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6月28日，西畴县人民法院认定杨国美对争议土地具有使用权，判决朗朝云停止对杨国美房屋财产的侵权。判决后，朗朝云不服判决，亦未上诉。2013年3月5日，经西畴县法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争议地块平分后由两家分别管理使用，杨国美将建盖的平房拆除后，在归自家管理使用的土地上新建厨房，次日，西畴县人民法院对上述协议进行司法确认，但郎朝云仍不服，支砌砖墙封堵两家中间的集体道路。2019年8月至2020年8月，朗朝云以杨国美家厨房所占土地归自己所有为由，先后五次打砸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石棉瓦及窗户。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修复价格为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9年8月24日，伏某（杨国美儿媳）路过朗朝云家时，与郎某2（朗朝云之子）因地界问题发生口角，伏某及郎某1（丈夫）将郎朝云家支砌的砖墙拆除，郎某2遂用钢管打砸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的石棉瓦。次日，郎朝云用钢筋打砸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的石棉瓦。2019年9月5日，经法斗乡人民政府调解，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杨国美家厨房外墙后1.5米内为集体小路。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25日，郎某1电话报警，西畴县公安局当日受理为行政案件。 （2）查获经过、传唤证，证实2019年8月27日，西畴县公安局将郎朝云书面传唤到案。 （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8月27日，西畴县公安局对郎朝云用于损坏伏某家厨房顶石棉瓦的钢筋进行保存，9月4日发还。 （4）调解申请书、调解通知书、调解处理意见、人民调解协议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经伏某、郎朝云（郎富应代签）向法斗派出所申请调解，法斗派出所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达成以下协议：1、郎某2家对郎某1、伏某损毁其砌的水泥砖墙的事实不予追究；2、郎某1家对郎朝云、郎某2损毁其家厨房顶上的石棉瓦的不予追究；3、双方存在多年的地界纠纷问题以西畴县法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为准。4、双方达成协议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发生争吵，更不能产生新的违法犯罪行为。同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如下：1、从郎某1家厨房向西侧延伸至宽1.5米抵郎某2家天井范围内为集体小路，郎某1家厨房北侧延伸至宽1.6米抵石脚处范围内为集体小路；2、该划归集体小路地块西侧边线长12.7米，南侧抵公路（董有至法斗）地块宽1.5米，北侧转角处对角线长2.4米，郎某2家至北侧集体路长3.8米，集体小路至郎某1家厨房墙外皮宽1.6米，该地块范围属集体路，郎某1家和郎某2家均不能以任何理由侵占、堵塞、改变该地块。3、2019年9月7日前郎某1家将清理掉的在该路面上的沙石重新铺平。4、双方达成协议后不能再因该地块引发其它矛盾纠纷或严重后果。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勘验，郎朝云家砌在集体小路上的长1.5米，高1.2米的水泥砖墙被拆除，郎某1家厨房顶上的石棉瓦被砸烂11块，横梁被撬开一根。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郎朝云对现场及用于打砸的钢筋进行了辨认。 3.证人证言 （1）证人郎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24日，朗廷斌与伏某发生争吵，郎某1用锤子去砸朗廷斌家所砌的墙。朗廷斌用一根钢管砸郎某1家的石棉瓦。8月25日早上8时左右，伏某从厨房后面捡石头丢到自己家上面，朗朝云就用石头打对方。 （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4日12时左右，伏某与郎某2发生争吵，伏某与郎某1用小锤及杆撬去敲郎某2家砌的墙，郎某2用钢管砸郎某1家厨房顶上的石棉瓦。 （3）证人郎某3证言，证实2019年8月24日，朗朝发在寨邻家帮忙时听见郎某1家与郎朝云家发生争吵，赶到现场时看见郎某1夫妻在敲朗廷斌家砌的墙。 （4）证人宗某、蒋某、郎某4、杨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24日，宗某和蒋某等人得知朗廷红拆朗廷斌家砌的墙，就来到现场与郎某1等人一起清理砂石。 （5）证人杨某3（司法所所长）证言，证实司法所对朗朝云和杨国美家进行调解时，协议经双方认可。 4.被害人伏某、郎某1陈述，证实2019年8月24日下午2点左右，伏某准备去地里做活计，路过郎某2家门口时，郎某2骂伏某，双方争吵起来。伏某用一把小锤砸郎朝斌家砌的墙，郎某2也拿小锤砸伏某家厨房的石棉瓦。郎某1听见二人争吵后，也和郎某2发生争吵，并用一根杆撬撬郎朝斌家砌的墙，后郎某1报了警，派出所看了现场后叫等着处理。第二天早上8点多，伏某从家里出去找猪食，看见郎朝云用石头堵在路上，伏某把石头丢到朗朝云家，郎朝云就捡石头打伏某，伏桂殷被打着左手臂和后脑勺，郎朝云用一根钢筋砸伏某家厨房的石棉瓦，郎某1看见后打电话报警。撬墙是因为朗朝云家砌的墙占着集体的路，好几家人都要从那里过，路被堵了，只有从朗朝云家门前绕。郎朝云家砌墙是因为前几年伏某家盖厨房，朗朝云说占着他家的地，还占着集体的小路，天天闹。后伏某起诉，法院判朗朝云家败诉，但郎朝云一直不服。 5.被告人郎朝云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8月25日早上8点左右，伏某从家门前路过，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伏某捡石头打朗朝云，朗朝云也捡石头打对方。朗朝云回家用一根钢筋砸伏某家厨房顶上的石棉瓦，把石棉瓦砸烂之后，又把一根横梁撬开。后来派出所的来到。伏某扔石头打着朗朝云的左手和左腰处。砸石棉瓦的钢筋砸有食指粗，砸烂两块石棉瓦，横梁被敲出一根。 （二）2020年6月28日，杨国美回家途经两家之间的道路时与郎朝云发生口角，郎朝云用木棒打砸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的石棉瓦，砸烂石棉瓦10片。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6月28日，西畴县公安局接到郎某5报警，于当日立为治安案件调查。 （2）查获经过、传唤证，证实2020年7月4日，西畴县公安局将郎朝云书面传唤到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28日，西畴县公安局对郎朝云故意损坏财物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西畴县,该现场东侧是两家争议路面,西侧是杨国美家的正房，南侧是法斗至董有的公路，北侧是小新箐村的种地小路和耕地。经勘验发现，杨国美家厨房边缘顶上的石棉瓦被砸毁六块，经济损失200余元,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后提取了郎朝云用来砸杨国美家厨房顶的木块一根（长197ｃｍ，最粗处横截面长边6ｃｍ，短边长5ｃｍ，四方形杉木，两头细尖，中段比较粗）。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7月4日，郎朝云对作案现场及木棒进行辨认。 4.被害人杨国美陈述，证实2020年6月28日16时许,杨国美从地里回来经过郎朝云家，与郎朝云发生争吵。郎朝云用一根木棒敲杨国美家厨房的石棉瓦。共敲烂石棉瓦6片，损失200元左右。 5.证人郎某5证言，证实2020年6月28日16时许，杨国美让帮忙报警，称郎朝云又敲杨国美家的房子。郎某5到现场，看见郎朝云用木棒敲杨国美家厨房顶上的石棉瓦，后郎某5便打电话报警。 6.被告人郎朝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6月28日16时许，杨国美路过郎朝云家，双方发生争吵。郎朝云用一根5尺左右长的杉木棒撬杨国美家房子上的石棉瓦。 （三）2020年7月4日，郎朝云用木棒打烂杨国美家厨房房顶的石棉瓦4片。 2020年7月9日，西畴县公安局对郎朝云20**年6月28日及7月5日的打砸杨国美家厨房石棉瓦处于行政拘留12日，因朗朝云年满75周岁不予执行。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7月5日，西畴县公安局接到郎某5报警，于当日作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 （2）传唤证，证实西畴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5日将郎朝云传唤到案。 （3）情况说明，证实郎朝云拒绝对现场和和物证进行辨认。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9日，西畴县公安局对郎朝云20**年6月28日、7月5日两次故意损坏财物给予行政拘留十二日，因郎朝云已满八十一周岁，不予执行。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7月5日，西畴县公安局对郎朝云故意损坏财物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西畴县，该现场东侧是两家争议路面,西侧是杨国美家的正房，南侧是法斗至董有的公路,北侧是小新箐村的种地小路和耕地。经勘验发现，杨国美家厨房边缘顶上的石棉瓦被砸烂三块，经济损失60余余元。 3.被害人杨国美陈述，证实2020年7月5日，民警出警处理后，朗朝云又把杨国美家厨房上的石棉瓦砸掉几块,派出所又把朗朝云带到派出所。 4.被告人郎朝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7月5日，朗朝云用一根木杆敲着杨国美家的石棉瓦，因为杨国美家建房子的地基是朗朝云家的，一直解决不好，所以才去砸。 （四）2020年7月9日，郎朝云看到杨国美捡散落在地上的石棉瓦后，用木棒打烂杨国美家厨房后窗玻璃2扇。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7月9日，西畴县公安局接到报警，于当日立为治安案件调查处理。 （2）查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9日，西畴县公安局将郎朝云口头传唤到案。 （3）情况说明，证实郎朝云拒绝对现场及木棒进行辨认。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7月9日，西畴县公安局对郎朝云故意损坏财物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现场位于西畴县,该现场东侧是两家争议路面，西侧是杨国美家的正房,南侧是法斗至董有的公路，北侧是小新箐村的种地小路和耕地。经认真发现，杨过美家厨房一扇窗子被砸烂。 3.证人证郎廷祥证言，证实2020年7月9日，朗廷祥来到杨国美家后，看见杨国美家厨房一道窗玻璃被敲碎。 4.被害人杨国美陈述，证实2019年7月9日14时许，杨国美路过家后面时，将拦着路的石棉瓦捡放在路边，郎朝云看见后就骂杨国美，自用一根钢筋打杨国美家厨房的玻璃，杨国美让郎某5报警。 5.被告人朗朝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朗朝云在家里睡觉时听见有人弄铁皮响，出门看见杨国美在弄路边的铁皮。杨国美回家后，朗朝云用一根白蜡树棒将杨国美家窗子砸烂。 （五）2020年8月18日，郎朝云用木棒打砸杨国美家厨房石棉瓦，郎某1将其木棒抢走后，朗朝云又用石头打砸，致杨国美家厨房3片石棉瓦被打烂。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8月18日10时57分，西畴县公安局接到伏某报警，于当日立为刑事案件。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8月19日，西畴县公安局扣押郎朝云持有的木杆一根，石头两个。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杨国美家东北侧的厨房，房顶被砸烂两处，损毁石棉瓦3块，房顶上有2个拳头大小的石头，现场有一根长约2米的木杆。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8月19日，郎朝云对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3.被害人伏某、郎某1、杨国美陈述，证实2020年8月18日早上，伏某和朗廷红刚把被砸坏的厨房石棉瓦修好，郎朝云又在厨房后面辱骂，并用木棒砸厨房顶的石棉瓦，后郎某1将郎朝云手中木杆抢走，郎朝云又捡石头砸房顶，砸烂了三块石棉瓦。 4.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朗朝云儿媳）证言，证实2020年8月18日，郎朝云发现杨国美家厨房屋顶修好后，就用木棒将房顶上的石棉瓦砸烂。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20年8月18日早上，郎某1家的厨房刚修好，郎朝云又去砸坏。 （4）证人朗廷斌（朗朝云儿子）证言，证实朗朝云家和杨国美家地界纠纷经过法院判决过，好多部门都处理过。但因杨国美故意挑逗其父亲郎朝云，所以郎朝云才会砸杨国美家厨房石棉瓦。 5.被告人郎朝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8月18日，朗朝云发现杨国美家厨房被砸烂的石棉瓦已经被修好，就拿着一根木杆去砸刚盖好的石棉瓦，杨国美从厨房窗子里拿竹竿来打朗朝云，郎某1抢走木杆后，朗朝云捡了两个砖头扔去杨国美家厨房顶上。 另查明，2020年11月10日，杨国美放弃对朗朝云的赔偿要求。 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8月18日19时许，西畴县公安局民警将郎朝云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网上比对查询记录、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证实郎朝云生于1939年5月20日。2012年8月13日郎朝云因拒绝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被西畴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8月15日，因郎朝云承认并改正错误，被提前解除拘留。不是在逃人员。 （3）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西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受理杨国美诉郎朝云破坏房屋、妨碍通行一案，同年6月28日判决郎朝云停止对杨国美房屋的侵权。2013年3月5日，杨国美、郎朝云经法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协议。2013年3月6日，杨国美和郎朝云向西畴县人民法院申请确认法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2013第03号），同日，西畴县人民法院确认上述协议具有法律效力。 （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法集建（1995）字第0400562号），证实争议地块土地使用者为郎朝友（杨国美丈夫），用地面积73.53平方米，建筑面积52.28平方米，东至本户垟内皮与郎朝云垟外皮相接，南至天井石埂外皮与本户空地相接，西至垟外皮、天井外皮与路相接，北至垟外皮与郎朝云自留地相接。郎某2提交的郎朝云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无争议地块登记情况。 2.被害人伏某、郎某1陈述，证实2013年3月5日，伏某家与郎朝云家争议地块经过调解，伏某家同意分一半给郎朝云家。一直到2018年，郎朝云都没有闹。 3.证人郎某2、郎某5、郎某6、郎某7、黄某、马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5日，郎朝云家和伏某家地界纠纷经过调解，双方达成了协议。 4.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杨国美家被损坏的22片石棉瓦和一道玻璃价值人民币5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朗朝云与杨国美两家之间相邻土地的权属争议问题，已经得到司法机关及有关部门调查处理，杨国美对争议土地具有使用权，权属清晰，但朗朝云不服，以争议土地使用权归自己所有为由，自2019年8月至2020年8月，先后五次打砸杨国美家厨房石棉瓦及窗户，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影响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朗朝云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朗朝云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因被告人朗朝云年纪较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朗朝云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虽经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但其本人并无悔改之意，对其适用缓刑，有再次犯罪的危险性，对当地造成不良影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朗朝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但其庭审中态度较差，无认罪、悔罪表现，不足以对其从起处罚。鉴于被告人朗朝云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朗朝云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较为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木棒、石头等作案工具，依法销毁。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判决如下： 被告人朗朝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赖俊杰 审判员  吴玉军 审判员  龙德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代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