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9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孙占忠，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鸡西市滴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顺，鸡冠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孙丽娟，女，199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鸡西市滴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丽，鸡西市滴道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占忠因与被上诉人孙丽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4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占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顺，被上诉人孙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占忠上诉请求：1.撤销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4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支持孙占忠向孙丽娟主张返还10万元买房款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用由孙丽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双方是否均已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等主要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孙占忠针对与孙丽娟的父亲孙占国生前如何口头订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分期向孙占国履行支付了买房款共计10万元等事实，分别提供了四名证人证言及相关银行存取清单予以佐证，并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充分证实前述事实的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和认定。一审判决中，认定孙占忠当庭提示证人问题而不采信证据错误：一是由于孙占忠第一次经历案件诉讼不懂法，且其中一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经历，在出庭作证时有些紧张，这属人之常情，但被法庭及时制止后未再违反。二是孙占忠提示的问题，也不是案涉证明事实的关键。一审法院在庭前对孙占忠所作询问采用录像方式的做法不妥。根据常理，如果孙占忠与孙丽娟的父亲孙占国之间没有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实际关系，孙占忠不能自2016年7月份至今在案涉房屋内已居住近四年之久，且已对该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之后才入住。案涉房屋在孙占忠居住使用近四年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饰和装修等添附，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调查、审理并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孙占忠已在案涉房屋内居住近四年之久，孙占忠与孙丽娟父亲孙占国是兄弟关系，双方当初是出于信任才未签订书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而是口头订立合同并且在收取每笔买房款时，孙占国也未向孙占忠出具收条，这完全符合人们日常做法。孙丽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丽娟是被继承人孙占国的唯一继承人，诉争房屋是被继承人孙占国生前的被动迁安置房屋，孙丽娟依法享有继承权。孙占忠是借住在孙占国家中，一同居住四年不能证明购买了该房屋。孙占忠购买该房屋的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孙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腾退位于滴××区××楼××单元××室的房屋，并返还该房屋的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房屋交费票据的原件；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孙占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原告在其继承父亲孙占国全部遗产范围内，向被告返还案涉房屋买卖款10万元、房屋差价款25,781.00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860.00元、装修保证金500.00元、煤气安装费2,168.00元，还有被告为了抢救孙占国而支付门诊费518.80元、住院医疗费6,917.51元，以及孙占国生前拖欠被告借款2万元，以上合计158,748.31元；2.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叔侄关系，原告的父亲孙占国系被告的哥哥，孙占国于2019年10月19日因病去世，遗留有一栋动迁安置房，位于鸡西市××楼××单元××室，面积69.75平方米。孙占国生前与被告孙占忠夫妇共同在此房屋居住，孙占国去世后，该房屋由被告孙占忠实际占有。孙占国离异后没有再婚，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已去世，原告孙丽娟系其唯一继承人。被告孙占忠于2016年7月26日为孙占国垫付了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屋差价款25,781.00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860.00元、装修保证金500.00元、煤气安装费2,168.00元，另于2016年7月26日，孙占忠为孙占国垫付门诊费518.80元、住院医疗费5,883.6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保存管理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被继承人孙占国去世后，原告孙丽娟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孙占国遗留的房产，被告孙占忠作为该房产的占有人，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对于被告孙占忠为孙占国垫付的房款，原告孙丽娟自愿抵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孙占忠主张案涉房屋已转让给自己，但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被告孙占忠为孙占国垫付的医疗费用及2万元借款,虽然原告孙丽娟自愿抵偿医疗费用，但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反诉范围，不能在本案中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占忠（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丽娟（反诉被告）腾退位于滴××区××楼××单元××室房屋，并返还该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房屋交费票据原件；二、原告孙丽娟（反诉被告）在被告孙占忠返还房屋和相关手续后，给付被告孙占忠（反诉原告）垫付的房屋差价款25,781.00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860.00元、装修保证金500.00元、煤气安装费2,168.00元，合计31,308.20元；三、驳回被告孙占忠（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占忠与被上诉人孙丽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由谁享有。本案中,就案涉争议房屋，孙占忠主张与孙占国签订了口头买卖协议，并以现金的形式已全部支付了购买房屋款10万元，但孙占忠提供的证据存有相矛盾之处，不能足以证实孙占忠的主张，在孙占忠不能足以证实其与孙占国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口头买卖房屋协议且实际交付房屋款项的情况下，该房屋应属孙占国的遗产，孙丽娟作为孙占国的唯一继承人有权继承并请求孙占忠返还实际占有的案涉房屋。关于孙占忠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其房屋装饰、装修等添附费用进行审理并认定的主张，因其在一审反诉时并没有该项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理。孙占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占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孙占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亚萍审判员  郭卫丽审判员  吴淑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瀚元书记员  曹力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