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3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敬宾，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美兰，女，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住广西浦北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燊，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云华，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长乐市人，现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黄敬宾、王美兰因与被上诉人黄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敬宾及上诉人黄敬宾、王美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燊，被上诉人黄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敬宾、王美兰上诉请求：1、变更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敬宾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黄云华借款本金111834.39元及利息13083.6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维持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黄敬宾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总额为161536元（138750元+22786元）有误，应为138750元。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上诉人黄敬宾所“借”被上诉人的款项22786元，实质上是前期借款到期未付的利息。根据2020年8月20日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质上，该条规定是强调借款利息的上限，易言之，允许计算复利，但复利以及基本利息之和不能超过以最初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出的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黄敬宾已偿付借款本息的金额为49530元有误，应为6138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黄敬宾尚欠借款本金数额有误，应为111834.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并根据2020年8月20日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利息保护上限“两线三区”的规定，超出利息保护上限的，抵充本金。四、案涉债务仅是上诉人黄敬宾的一方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确立了识别夫妻共同债务的三个基本标准，即“共债共签”规则、“家事代理权”行使而发生的债务（通常指数额不大，比较琐碎用于家庭日常支出的债务）规则、“共同受益”识别规则。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该解释实质上是否定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体现了侧重保护债权人权益转变为平等保护债权人和非直接举债一方配偶的合法权益的司法政策导向。一审判决适用已经被取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上诉人黄敬宾与王美兰共同签字借债或者虽不共签但王美兰事后追认的情形，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两上诉人因案涉债务而共同受益，同时，上诉人王美兰在案涉债务发生期间，系广西鸿翔一心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虽不算宽裕，但维持一家基本生活也是足够的，根本无需借债以维持家庭日常开支，何况是数额如此巨大的债务，故而也不存在上诉人黄敬宾因行使“家事代理权”而举债的必要。亦即，案涉债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黄敬宾的一方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黄云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黄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黄云华借款本金18818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18818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用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被告黄敬宾因经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原告黄云华借款6笔合计138750元（均是支付宝转账支付，其中2018年4月15日借款19300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还款；2018年4月20日借款19300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还款；2018年5月3日借款28950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还款；2018年6月4日借款19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还款；2018年6月6日借款25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还款；2018年7月2日借款27200元，定于2019年5月28日还款），并立写《借条》交原告收执，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后因被告黄敬宾未能完全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而将到期未付的利息作为借款并立写《借条》6份交原告收执，金额合计22786元（其中2019年3月15日借款12380元，定于2019年9月28日还款；2019年5月10日借款2678元，定于2019年12月31日还款；2019年6月10日借款1656元，定于2019年12月31日还款；2019年7月10日借款1453元，定于2019年12月28日还款；2019年9月10日借款4569元，定于2019年12月30日还款；2019年11月15日借款50元，定于2019年12月30日还款）。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2月4日，被告黄敬宾已支付给原告金额合计49530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25271元，支付利息24259元。经原告追讨，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6265元未归还。另查明，被告黄敬宾与王美兰于2014年10月28日结婚，被告黄敬宾向原告黄云华借款138750元发生在被告黄敬宾、王美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没有依约偿还原告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该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2018年4月15日黄敬宾立写《借条》载明借款20000元，而黄云华只转账出借19300元；2018年4月20日黄敬宾立写《借条》载明借款20000元，而黄云华只转账出借19300元；2018年5月3日黄敬宾立写《借条》载明借款30000元，而黄敬宾收到黄云华转账30000元后于当日已转回给黄云华1050元；2018年6月3日黄敬宾立写《借条》载明借款20000元，而黄云华于2018年6月4日凌晨只转账出借19000元；2018年6月6日黄敬宾立写《借条》载明借款30000元，而黄云华只转账出借25000元；2018年7月2日黄敬宾立写《借条》载明借款30000元，而黄敬宾收到黄云华转账30000元后于当日已转回给黄云华2800元。综上所述，黄敬宾实际向黄云华借款本金数额为138750元。关于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庭审中，各方确认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是按照3分5（即月利率3.5％）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利息按月息2％计算，对超出年利率24％部分，原告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已归还原告的款项，应当先扣减到期利息，超出的部分作为归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敬宾于2019年间向黄云华出具的6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作如下认定：2019年3月15日《借条》载明借款12380元，确认借款12380元；2019年5月10日《借条》载明借款8000元，确认借款2678元；2019年6月10日《借条》载明借款3300元，确认借款1656元；2019年7月10日《借条》载明借款3100元，确认借款1453元；2019年9月10日《借条》载明借款10500元，确认借款4569元；2019年11月15日《借条》载明借款8300元，确认借款50元。至2019年12月4日，被告黄敬宾尚欠原告黄云华借款本金136265元未归还。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黄云华借款本金188180元过高，该院只支持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36265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7500元过高，且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敬宾辩称其实际收到原告借款本金138750元，不应支付律师服务费，依法有据，该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黄敬宾与王美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美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该债务为被告黄敬宾与王美兰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被告黄敬宾与王美兰共同偿还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债务不是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理由不成立，其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的辩解意见，部分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敬宾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黄云华借款136265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1362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由被告王美兰对第一项判决所确认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0元，减半收取计2115元，由原告黄云华负担635元，被告黄敬宾、王美兰负担1480元。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敬宾、王美兰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工资表，拟证明上诉人王美兰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无需举借如此巨额外债维持日常生活。 被上诉人黄云华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黄云华对上诉人黄敬宾、王美兰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工资表与本案无关，不是王美兰与被上诉人借钱，是黄敬宾借钱，其借钱是为了家庭的生活，应该属于家庭的支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 本院对上诉人黄敬宾、王美兰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仅能证明上诉人王美兰有工作收入。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敬宾于2018年4月15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3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2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10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15日分别向被上诉人黄云华出具《借条》12张，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20000元、30000元、20000元、30000元、30000元、12380元、8000元、3300元、3100元、10500元、8300元。被上诉人黄云华于2018年4月15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2日分别转账19300元、19300元、30000元、19000元、25000元、30000元给上诉人黄敬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3.5%。上诉人黄敬宾收到被上诉人黄云华的借款后，多次向被上诉人黄云华进行还款。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5月15日还款700元；2、2018年5月20日还款700元；3、2018年5月23日还款200元；4、2018年5月31日还款12000元；5、2018年6 月3日还款1050元；6、2018年6月7日还款700元；7、2018年6月15日还款700元；8、2018年6月20日还款700元；9、2018年7月6日还款1050元；10、2018年7月15日还款700元；11、2018年7月20日还款700元；12、2018年8月2日还款2800元；13、2018年8月6日还款1050元；13、2018年8月15日还款700元；14、2018年8月20日还款700元；15、2018年9月2日还款1050元；16、2018年9月3日还款1750元；17、2018年9月5日还款4100元；18、2018年9月6日还款1050元；19、2018年9月15日还款700元；20、2018年9月20日还款700元；21、2018年10月3日还款8300元；22、2018年10月5日还款1050元；23、2019年4月23日还款2200元；24、2019年6月8日还款1100元；25、2019年6月16日还款900元；26、2019年6月26日还款700元；27、2019年7月21日还款2700元；28、2019年9月14日还款3100元；29、2019年10月23日还款3000元；30、2019年11月15日还款2580元；31、2019年12月4日还款600元。上述31笔款项共计60030元。后因上诉人黄敬宾到期未还款，经被上诉人黄云华追讨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上诉人黄敬宾与王美兰于2014年10月28日结婚，上诉人黄敬宾与被上诉人黄云华的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黄敬宾、王美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黄敬宾尚欠被上诉人黄云华本金及利息为多少；2、涉案的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王美兰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黄敬宾尚欠被上诉人黄云华本金及利息为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敬宾向被上诉人黄云华出具6张《借条》，但是被上诉人黄云华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38750元，借款纠纷应当以实际的出借款项认定借款本金。对于上诉人黄敬宾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10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承认不是实际发生的借款关系，而是双方对欠付利息的结算。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3875元。根据上诉人黄敬宾的陈述其按照3.5%的利率支付被上诉人黄云华利息，其转账的31笔款项均是先偿还利息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月利率3.5%超过了年利率36%，因此，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部分应当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减。根据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不足年利率36%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上诉人从2018年5月15日第一次还款开始，按照先扣利息再扣本金的原则，依据上述的利率，经本院核算，截止2019年12月4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11834.39元，利息为14013.65元。一审计算尚欠本金为136265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请求自2020年1月1日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涉案的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王美兰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有以下几种情形：1、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2、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3、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在本案中，涉案借款虽是发生在上诉人王美兰与黄敬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涉案借条的借款人签名仅为上诉人黄敬宾一人，之后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美兰进行事后的追认，也未有证据证实借款时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借款后的还款行为均是上诉人黄敬宾实施，因此，涉案的借款及利息不属于上诉人王美兰与上诉人黄敬宾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王美兰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敬宾、王美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敬宾归还被上诉人黄云华借款111834.39元及利息14013.6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以111834.3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5元，由被上诉人黄云华负担635元，上诉人黄敬宾、王美兰负担1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由被上诉人黄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