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梦雨,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委志，天津枫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女,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暂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义忠，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推荐单位：天津市宝坻区潮阳街道连子营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2,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暂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义忠，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推荐单位：天津市宝坻区潮阳街道连子营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男，201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暂住天津市宝坻区。法定代理人：孟某2（父子关系），暂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义忠，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推荐单位：天津市宝坻区潮阳街道连子营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张梦雨因与被上诉人李秀珍、孟某2、孟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梦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未查明，对各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分家析产的意思表示没有认定，遗漏家庭成员三人共同到拆迁部门签署协议的事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变相否认了拆迁安置协议的效力。一审判决对于本案适用证据高度盖然性论述错误；一审程序违法，审理有明显倾向性。李秀珍、孟某2、孟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故意捏造分家约定，拆迁当时为方便登记，暂时将涉诉房屋置换协议写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变更诉请是基于涉诉房屋中包含10平方米独生子女奖励面积；上诉人在先前离婚诉讼中多次主张涉诉房屋是按照“人房结合”分配的，自己应享有54平方米份额，本案中又称是分家析产或受赠取得，自相矛盾。李秀珍、孟某2、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贵院依法确认《宝坻新城连子营村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473-3）记载的登记在被告张梦雨名下的坐落在甘泉还迁小区10号楼2202室置换楼房为原、被告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某2与张梦雨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9月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为孟某1（2010年10月1日出生），后二人于2018年1月30日经法院诉讼调解离婚。孟建新与李秀珍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孟某2，孟建新于2006年3月去世，孟建新去世时，在连子营村留有三处房产，分别为宝坻区潮阳街道连子营村6排29号、连子营村北新小区3-12号、连子营村北新小区3-13号。2017年连子营村被整体拆迁，同年3月29日，孟某2作为乙方（被置换人）与案外人（置换人）天津市金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宝坻区潮阳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宝坻新城连子营村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473-1）（以下简称置换协议书），置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被置换房屋情况：1、宝坻区潮阳街道连子营村6排29号，产别私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宝农房（96）第626号，证载建筑面积73.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宝农集建（96）字第626号，证载用地面积200平方米；…3、宝坻区潮阳街道连子营村北新小区3-12，产别私产，未办理产权登记；4、宝坻区潮阳街道连子营村北新小区3-13，产别私产，未办理产权登记；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述房屋置换建筑面积按73.14平方米计算、第2项…、第3项所述房屋置换建筑面积按67.91平方米计算、第4项所述房屋置换建筑面积按80平方米计算。二、房屋置换中，乙方除可换得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所确定的建筑面积的房屋外，乙方还可根据家庭成员情况，房屋置换方案规定的标准，以优惠价格向甲方购买适当面积的置换房屋。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家庭截止至发布人口统计截至公告之日有享受优惠购房人员4人（其中：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视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4人…三、本家庭孟某2、张梦雨目前为一孩家庭，无偿享受10平方米建筑面积置换楼房…四、乙方自动放弃优惠购买面积的，视作自动放弃优惠购买权利，甲方不再给予任何补偿。五、乙方选择置换楼房位于甘泉村还迁小区10号楼2203室，建筑面积77平方米…。同年3月29日，李秀珍作为乙方（被置换人）与案外人（置换人）天津市金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宝坻区潮阳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宝坻新城连子营村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473-2），协议记载：…五、乙方选择置换楼房位于甘泉村还迁小区9号楼1504室，建筑面积121.06平方米…。同年3月29日，张梦雨作为乙方（被置换人）与案外人（置换人）天津市金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宝坻区潮阳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宝坻新城连子营村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473-3），协议记载：…五、乙方选择置换楼房位于甘泉村还迁小区10号楼2202室，建筑面积53.99平方米…。上述《安置协议书》中“乙方家庭截止至发布人口统计截止公告之日有享受优惠购房人员4人”特指原告李秀珍、孟某2、孟某1与被告张梦雨。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房屋计算表》和《安置协议书》中《具体结算表》的记载，可知上述协议三套置换楼房总共面积为252.05平方米，其中乙方产权调换部分219.14平方米，乙方无偿享受10平方米，乙方享受赠送部分22.91平方米。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涉诉房屋。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于本案的保全费用由原告自愿担负，并且，待涉诉房屋符合分割条件时，原告再另行诉讼分割，本次诉讼只针对涉诉房屋进行权属确认。现涉诉房屋已经竣工、等待发放钥匙中。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本地区农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拆迁时，原、被告四人作为同一家庭户籍内的家庭成员均是被拆迁安置对象，享有产权调换、独生子女孩赠送和拆迁政策赠送等，最终置换了前文所述《安置协议书》中所记载的三套置换楼房，故此原告诉请的《宝坻新城连子营村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473-3）中记载的位于甘泉还迁小区10号楼2202室置换楼房应为原、被告共有。被告虽抗辩称涉诉楼房应归其个人所有，但其所提供的证据难以佐证其观点，首先，拆迁协议被置换登记人与置换楼房的实际所有权人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可知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被告仅以《安置协议书》中被置换登记人为被告而主张涉诉房屋的单独所有权，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安置协议书》中被置换登记人的记载仅能代表其系合同订立的主体而非如房管部门所有权登记确认所产生的物权效力；其次，被告主张原告李秀珍、孟某2与被告张梦雨分别作为被置换登记人签署了三份置换协议书，表明原、被告在签署上述协议时，家庭成员已经对因拆迁而获得的三套楼房进行过合意与分配处置，约定涉诉房产归被告所有，故此才以被告名字签署了涉诉置换楼房的《安置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单从订立协议的范本样态，不足以证实签署协议前原、被告已经就被置换的三套楼房进行了家庭分配，原告亦当庭否认被告的观点，被告亦无书面的分割协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再次，被告主张原告的变更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被告当时享有的拆迁份额较小，故暂时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记载，表明原、被告经过家庭合意并同意将涉诉甘泉还迁小区10号楼2202室房屋归被告所有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行文的表述还是字理的分析，都不能得出原告同意将涉诉房屋归被告所有的意思表示的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可知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而共有又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所以“被告当时享有的拆迁份额较小”不能直接解读为原、被告已经就置换楼房进行过分割处置，而仅能解读原告认为被告所占涉诉房屋的共有份额较小，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原告自认通过家庭合意将涉诉房产分配给被告个人所有的观点不予支持；最后，纵观上述被告抗辩理由与上述所提及的证据记载情况，也无法达到被告所陈述的证据链条的效力即上述分析的拆迁协议被置换登记人的记载、协议的形式（三份）、变更诉状的自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个理由依据不存在相互依托、相互佐证的证据链条模式，亦不产生证据叠加而能产生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的可能即无法充分有力的证实原、被告就被置换三套楼房进行过家庭合意分配而最终将涉诉楼房归被告所有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涉诉楼房为其个人所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宝坻新城连子营村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473-3）记载的位于甘泉还迁小区10号楼2202室置换楼房为原、被告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宝坻新城连子营村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473-3）记载的位于甘泉还迁小区10号楼2202室置换楼房为原告李秀珍、孟某2、孟某1与被告张梦雨共有。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减半收取2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秀珍、孟某2、孟某1负担1450元，由被告张梦雨负担145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各方当庭确认，原审判决中“《安置协议书》”是一审法院笔误，应为“《置换协议书》”。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涉诉房屋拆迁当时，各方当事人是同户籍家庭成员，上诉人张梦雨与被上诉人李秀珍、孟某2一同在拆迁部门办理拆迁安置手续，所得置换房屋应视为家庭共有。上诉人张梦雨仅以三人分别签署拆迁安置协议为由，主张家庭内部曾达成分家析产的一致意思表示，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张梦雨主张涉诉房屋为家庭成员间按份共有，与一审判决结果亦不相冲突，故一审法院分析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梦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梦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