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耀，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荣彬，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华，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现住江苏省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成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陈玉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良，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现住江苏省。上诉人李光耀因与被上诉人丁振华、江苏成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博公司）、陈玉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光耀上诉请求：1、撤销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陈玉良、成博公司共同支付所欠原告李光耀货款204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玉良、成博公司共同与丁振华投资新蒲项目、中康公司项目的事实不清。丁振华是成博公司、陈玉良合作项目负责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丁振华是代表陈玉良及其成博公司的。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人龚小强、赵晔龙的证言，还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终1944号判决书以及第四组证据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第五组证据发货清单、第六组证据对账单，这些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陈玉良及其成博公司与丁振华合伙投资新蒲（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的事实。特别是陈玉良书写的对账单，注明“陈玉良与丁振华投资新蒲￥20+￥70+￥80=￥170万（壹佰柒拾万元）”，且有陈玉良的签字和落款时间2013.5.17。这足以证明陈玉良与丁振华合伙投资新蒲项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上诉人就陈玉良及其成博公司与丁振华合伙投资新蒲项目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这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终1944号生效判决书中第6页第一段“成博公司质证认为……”一致，即陈玉良认可新蒲公司布尔台矿井下水处理厂项目确实存在，中康公司项目加盖其公司印章真实，由其公司周国中具体经办，可见其投资新蒲等项目真实。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终1944号生效判决书能够认定陈玉良及其成博公司与丁振华合伙投资新蒲项目的事实存在。成博公司、陈玉良辩称：首先，答辩人从未委托过丁振华以二答辩人的名义从事过任何事项，丁振华也不是二答辩人所雇用的员工；其次，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均无答辩人的任何签名或盖章，从证据显示内容来看，均是被答辩人和丁振华之间发生的事，和二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再次，二答辩人对证人龚小强和赵晔龙的证人证言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陈玉良并不认识两位证人。最后，一审判决书第3页和第4页中，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本案的事实真相。丁振华二审中未到庭陈述意见。李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李光耀货款共计人民币204000元及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8日，被告丁振华拿原告李光耀货物折合人民币64000元，并出具证明一份，被告丁振华、提货人周国中、原告李光耀和经办人赵晔龙在证明上签字确认。2015年12月15日，被告丁振华使用原告李光耀货物折合人民币140000元，并出具凭证一份，被告丁振华、龚小强、原告李光耀及赵晔龙在凭证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光耀与被告丁振华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丁振华提供了货物，被告丁振华亦认可其收到了货物，故被告丁振华有义务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因被告丁振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丁振华支付所欠货款204000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丁振华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因该标准已取消，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原告提交的证明及凭证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起算即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起算。对原告要求被告成博公司、陈玉良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因原告提供的证明及凭证中均未有被告成博公司的盖章及被告陈玉良的签字，虽证明及凭证中有周国中、赵晔龙、龚小强的签字，但无法证明原告的货物系被告成博公司、陈玉良所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成博公司、陈玉良承担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丁振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李光耀货款20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原告李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被告丁振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光耀提交布尔台订货合同一份，证明李光耀以布尔台项目部的名义与成博公司、陈玉良在2012年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与陈玉良是熟悉的。被上诉人经电话通知均未到庭，故未发表质证意见。因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是事实能够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苏02民终194X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内容可知，李光耀与成博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前后有过买卖和合作关系。李光耀在该案中提交了《保德神东发电有限公司矿井水深度利用工程设备采购合同》和《布尔台矿井下水处理厂扩建工程水处理设备订货合同》各一份。成博公司在该案中质证称，保德工程合同是其公司委托丁振华与李光耀签订，且已于2012年底完工。新蒲公司布尔台矿井水处理厂项目确实存在，合同由其签字后寄给李光耀，项目也于2012年完工。中康公司项目加盖其公司印章真实，由其公司周国中具体经办，也于2013年完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丁振华能否代表成博公司？陈玉良、成博公司对案涉货款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关于丁振华能否代表成博公司的问题，丁振华一审中自认其是成博公司所派的人员，将案涉货物拉到了上湾的污水处理厂，并认可周国中是陈玉良派来的项目负责人、龚小强是其合伙雇的会计。结合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终1944号民事判决书中成博公司认可丁振华、周国中分别代表成博公司与李光耀签订合同的质证意见，可以证明丁振华、周国中是成博公司的人员。丁振华、周国中既代表成博公司与李光耀签订了合同，又参与了相关工程。因案涉条据或拿货清单中，不仅有丁振华的签字，还有周国中、龚小强等人的签字、条据中亦注明了“陈玉良工地”的字样，丁振华也认可案涉货物运至上湾的污水处理厂工地，故综合前述因素，李光耀有理由相信丁振华有权代表成博公司，丁振华在案涉条据中的签字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规定，丁振华的代理行为有效，成博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故本院对李光耀请求成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因成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陈玉良并未以个人名义在案涉凭证中签过字，也无证据证明丁振华和周国中的签字能代表陈玉良个人，故对上诉人要求判决陈玉良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结算单尾部备注的“陈玉良与丁振华投资新蒲￥20+￥70+￥80=￥170万（壹佰柒拾万元）”是陈玉良加注的。因新蒲项目是成博公司与李光耀合作的项目，而陈玉良是成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可以认定丁振华与成博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投资关系。一审判决丁振华承担付款义务后，丁振华并未提出上诉，故视为其对判决内容的认可。鉴于前述情况，本院二审中对丁振华的付款义务不作调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二、由丁振华、江苏成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李光耀的货款20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丁振华、江苏成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江苏成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佑贤审判员  魏 霞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