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4行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长来，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贞，女，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成，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身份号证码410421196402210033。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耀光，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盼光，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人民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1MB1A44813M。法定代表人：王晓朴，局长。委托代理人：温汉杰，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人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1793244792N。法定代表人：李勤永，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德洲，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丰县商酒务镇恒宝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商酒务镇商酒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7805046555。法定代表人：赵国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丰县大营镇桓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大营镇变电站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7805046630。负责人：赵占营，经理。上诉人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因请求撤销国有资产划转审核批准行为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行初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耀光，被上诉人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温汉杰，被上诉人宝丰县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宝丰县粮食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德洲，被上诉人宝丰县商酒务镇恒宝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献，被上诉人宝丰县大营镇桓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营镇桓丰购销公司）负责人赵占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8年1月12日，宝丰县粮食中心就前营乡粮食管理所所有资产划转到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等事项向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提出宝粮国资［2018］2号《关于资产划转的请示》，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18年6月予以审核批准。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2日，宝丰县粮食中心就前营乡粮食管理所所有资产划转到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等事项向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提出宝粮国资［2018］2号《关于资产划转的请示》，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18年6月作出相应审核批准。原告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曾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对大营镇桓丰购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后经原审法院审理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豫0421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宝丰县大营镇桓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白长来借款本金70,348元及利息36,580.96元（截止到2018年7月14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0421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宝丰县大营镇桓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素贞借款60万元及利息18万元（2018年9月22日以后的利息顺延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42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宝丰县大营镇桓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建成借款本金347,000元及利息71,74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16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34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后三原告依据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三原告提供大营镇桓丰购销公司前营分公司5号仓库（现改为6号仓库）作为可供执行财产信息，原审法院执行局作出（2018）豫0421执10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申请执行宝丰县大营镇桓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2018）豫0421执1051号、（2019）豫0421执323号、（2019）豫0421执363号、（2019）豫0421执371号四案，合并执行；二、查封宝丰县大营镇桓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并划拨至宝丰县法院执行款账户；三、查封宝丰县大营镇桓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前营分公司的5号仓库……”在执行过程中，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出具营业执照和宝粮国资［2018］2号资产划拨请示文件说明前营粮食管理所所有资产已划转到了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名下。三原告认为被告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对宝丰县粮食中心宝粮国资［2018］2号资产划拨的请示文件作出的审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阻碍其债权的实现，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与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前营分公司分别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登记，且负责人均系赵国献，庭审中，赵国献表示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前营分公司隶属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属二级机构。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但行政诉讼法所保护的并非所有主体一般的、宽泛的合法权益，应具有明确的客观审查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债权人以行政机关对债务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损害债权实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就民事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予保护或者应予考虑的除外。”由债权的相对性所决定，在一般情况下，债权人不具有基于其债权针对行政机关对债务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原告资格。上述规定中关于“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予保护或者应予考虑的除外”属于有限的承认债权人原告资格的例外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为债务人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债权人不服提起诉讼，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以房屋为标的物的债权已办理预告登记的；（二）债权人为抵押权人且房屋转让未经其同意的；（三）人民法院依债权人申请对房屋采取强制措施并已通知房屋登记机构的；（四）房屋登记机构工作人员与债务人恶意串通的。”规定，在债权人已经依循法定方式对债务人相关财产权施以限制的情况下，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预见到该行政行为可能对债权实现产生不利影响，此时行政机关应当对债权人的利益予以保护，并对是否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慎重考虑，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可适用于本案。本案中，首先，2018年1月向被告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提出关于资产划转请示的主体系宝丰县粮食中心，非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被告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对三原告的民事诉讼具有不可预见性；其次，三原告认为被告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关于宝丰县粮食中心提出的宝粮国资［2018］2号《关于资产划转的请示》的审核批准行政行为阻碍了其债权受偿权而提起行政撤销之诉，事实上，被告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已于2018年6月在相应财政部门审核意见栏中作出相应的审批意见，该行为发生在三原告案涉判决书作出并生效前，此时，三原告享有的与该被诉行政行为相关的合法权益并不存在，即该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与三原告无关联，不能必然产生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后果，因此，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与被诉行政行为因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继而对该被诉行政行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且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前述规定中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予保护或者应予考虑的相应情形，此时如要求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考虑对案涉债权实现的影响既无法律法规依据，亦不符合一般审核规则。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上诉人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上诉称，一、宝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21执1051号民事裁定书后，三上诉人提供了大营镇桓丰购销公司前营分公司5号仓库（现改为6号仓库）作为可供执行的财产。但是执行时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出具了营业执照，主张前营分公司所有资产已划转到了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名下。上诉人认为，前营分公司从2003年开始一直由大营镇桓丰购销公司管辖并筹建，有相关文件为凭，被上诉人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被诉行政行为致使三上诉人的案件执行权益无法实现，侵犯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诉行政行为变更了隶属关系，将前营分公司的财产划转给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致使上诉人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上诉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本案原审裁定，撤销被诉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在先，三上诉人所提出的民事权利经法院判决的法律文书在后，且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未对案涉资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存在不允许划转的司法行为。二、案涉的前营分公司的财产与上诉人的债务人即大营镇桓丰购销公司之间没有财产关系及隶属关系，没有工商登记的备案资料可以证明，前营分公司也从未隶属过大营镇桓丰购销公司，故原审裁定认定三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符合事实。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被诉行政行为应适用财政部［1999］30号文件是错误的，该30号文件所规定的是关于企业隶属关系改变的内容，而被诉行政行为适用的是企业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国有资产管理办法，被诉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宝丰县粮食中心辩称，其二审答辩意见与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商酒务镇恒宝购销公司辩称，其二审答辩意见与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大营镇桓丰购销公司辩称，其二审答辩意见与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认为被上诉人宝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对于宝丰县粮食中心提出的宝粮国资［2018］2号《关于资产划转的请示》的审核批准行政行为阻碍了其债权实现从而提起本案行政撤销之诉，但该被诉行政行为发生在三上诉人案涉民事判决书作出并生效之前。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三上诉人的债权能否得到司法确认和保护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以后的执行及如何执行更难以被有效预知，故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与三上诉人权益无合理关联，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以嗣后发生的有关事实额外增加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的合理注意义务。综上，原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原审起诉，并无不当。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白长来、王素贞、郑建成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李占永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 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