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振，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婷，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亮，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惠，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乃成，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远，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力，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上诉人孙广振与被上诉人李晓亮、韩志远、李兴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作出（2018）辽0124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孙广振、韩志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394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重审后，孙广振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广振上诉请求：1.撤销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原审李晓亮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李晓亮与孙广振不存在借款合意，不成立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和基础是认定上诉人与李晓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认定违背常理，李晓亮作为出借人，其真正认可的借款人是其叔叔李兴力，李晓亮与孙广振之间既无借款合意亦未实际交付。1.在李晓亮刑侦笔录第3页显示，李晓亮明确表示同意贷款的原因是因为李兴力是其二叔，且有李兴力门市抵押，李兴力以前也用李晓亮名做贷款。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要不为了获利，要不成立于熟人之间，尤其是出借人对借款人能够还款的信任，没有任何人会无亲无故、无所图谋的出借100万巨款，李晓亮与本案中的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均没有任何高息还款的书面合同约定，与孙广振素不相识，在出借100万也没有约定任何利益好处，同时还要冒着成为失信被执行人、列入黑名单的风险的情况下，试问，李晓亮怎么会将这么一笔巨款交付给素不相识的孙广振？此种情况下认为存在借款合意违反常理。李晓亮对刑侦回答可以看出李晓亮作为出借人，其真正认可的借款人是其叔叔李兴力，在李兴力本人存在个人征信不良的前提下，李兴力才借用李晓亮名贷款，在信用社真实的贷款人是李兴力，也就是说达成借款合意的是李晓亮与李兴力，基于二人叔侄关系及李兴力提供了抵押担保，李晓亮才在信用社代名借款100万元，而且李兴力以前也用李晓亮名字做贷款，也都归还了，李晓亮才将此笔贷款借出后给李兴力使用。2.李晓亮曾针对该笔100万贷款起诉过孙广振“不当得利”，通过该案由及诉讼可知，双方并无借款合意。通过（2017）辽0103民初12454号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可见，原审李晓亮于2017年8月1日，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曾经起诉上诉人孙广振，就该笔100万元贷款存在不当得利行为，足以证明李晓亮无借款给与孙广振的意思表示，双方更未达成借款合意。二、上诉人孙广振未使用过涉案款，也未取得账户支配控制权，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未使用,未取得支配权）1．通过法库县公安局刑侦调查得出，上诉人孙广振并未使用案涉100万贷款。在如上“不当得利”案件中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法库县公安局以“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对孙广振进行审查，得出的结论证明孙广振并没有使用一分一毫该笔钱款，作出了法库县公安局—沈公法（经）不立字（2018）1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由此可见孙广振不应对该100万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否则将违反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2.孙广振对于卡内资金的调度完全听令于李兴力，未掌握或控制案涉款项账户的支配或管理权。首先，孙广振与接收贷款账户王凤超也素不相识，王凤超作为水泥商正是李兴力与李晓亮的供货人，信用社将贷款打给王凤超是基于李晓亮贷款后信用社受托支付的职务行为；孙广振将贷款按数额打给韩志远和李兴力以及将卡内剩余的12.6万打给李兴力是受李兴力之委托，在对李兴力刑侦笔录第5页第10行可见，李兴力对该笔贷款的支配与委托孙广振打款的行为；除此之外，李兴力还委托孙广振帮其偿还农行信用卡。从以上行为显示，孙广振没有任何的因私使用该笔钱款的情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该规定可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借贷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二是出借人完成了提供借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晓亮主张与上诉人孙广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晓亮应当证明其与孙广振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并且已经向孙广振提供了涉案100万元的借款。原审法院仅通过李晓亮的银行卡在孙广振处并由孙广振按照李兴力指示转款行为即认定二人存在借贷关系是完全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原审判决内容超出原审李晓亮诉讼请求法律关系及范围审理，违反法律规定。1.原审李晓亮提起诉讼请求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承担以李晓亮名义向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借贷案件的还款责任，上诉人及其他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是否应承担对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借贷案件的还款义务是本案审查范围。原审法院不应超出李晓亮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亦无理由承担李晓亮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借贷纠纷的还款责任。2.李晓亮与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没有任何的书面协议约定借款关系或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与李晓亮形成了一个新的自然人借款关系，事实错误。（2018）辽0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李晓亮应承担还款责任，案中李晓亮放弃申请追加孙广振、韩志远为被告，实属权利的放弃，故李晓亮应承担（2018）辽0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责任。3.原审法院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确定的权利义务不加辩驳的全部转嫁给孙广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李晓亮和李兴力本就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主体，无论之后是否发生了新的法律关系（如民间借贷关系），其二人对银行的还款责任都应积极履行以防止损失继续扩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由于其二人不积极履行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其二人承担，原审将所有的还款责任全部重新判到孙广振身上，是对原判决的践踏，是相当于重新认定了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孙广振与信用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孙广振与李晓亮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承担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与李晓亮借贷案件的还款责任，更不应承担韩志远、李兴力合伙向李晓亮借款的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合法利益驳回原审李晓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晓亮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李晓亮作为出借人已经将办完用于接收贷款的银行卡后交给了孙广振，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另经（2018）辽0124民初1479民事判决李晓亮向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利息373159.66元，共计1373159.66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3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9.775%计加收30%计算，执行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承担案件受理费16838元，如未按（2018）辽0124民初1479民事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该份判决已经充分证明李晓亮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债务金额具体明确，而且应整体计算，因为在贷款申请下来之后，存有款项的银行卡就由李晓亮交付给孙广振持有控制，至于韩志远、孙广振、李兴力之间相互还款和款项使用情况仅为合伙经营的内部事项，不具有对抗善意债权人李晓亮债权的任何效力和关联，而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李晓亮是否实际还款给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与韩志远、孙广振、李兴力应偿还李晓亮之借款除金额应一致外无任何关联，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借款事实的认定准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二、孙广振否认自己未使用涉案款，也未取得账户支配控制权，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此观点违背客观事实，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相违背。理由如下，根据孙广振在法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中承认该笔贷款是孙广振安排人办理的，而且李兴力和韩志远都指认100万元贷款是放在孙广振手里的，而且韩志远与李兴力也没有能力去操作和控制款项，在询问笔录里孙广振自“卡里一共70万，转过三、四次”，可见孙广振对资金的控制和使用明显存在职务上的便利，因此上诉人孙广振在上诉请求中否认自己未使用涉案款，也未取得账户支配控制权，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相背离，故上诉人之请求应予驳回。三、一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判决结果正确。根据合同法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理，本案出借人为李晓亮，借款人为孙广振，借款关系客观存在，而且孙广振在法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中承认信用社做的很多贷款都是以他人作为借款人贷款的，只要条件符合，就可以放贷款，其中就包括案涉贷款，故实际的贷款人就是孙广振，而（2018）辽0124民初1479民事判决恰恰处理就是名义上的贷款关系，而本诉处理则是实质的民间借贷关系，两者互为因果，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事项，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李晓亮与孙广振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客观存在，因借款人拒不还款，因此给李晓亮个人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和不良的社会影响，望法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保护李晓亮合法权益。韩志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兴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共同向李晓亮偿还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以李晓亮名义向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373159.66元，共计1373159.66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3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9.775%加收30%计算，执行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即（2018）辽0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2.请求判令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共同承担未按（2018）辽0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请求判令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共同承担（2018）辽0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案件受理费16838元；4.请求判令由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亮与李兴力是叔侄关系，孙广振曾系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主任。因经营木材生意缺少资金，且自身存在征信不良记录，李兴力找到李晓亮商量以李晓亮的名义在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并用自己的房产作为抵押物。经李晓亮同意后，李晓亮于2015年3月27日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水泥，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0日，贷款利率为9.775%。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4月10日将100万元贷款发放至李晓亮在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银行卡内。李晓亮将用于接收贷款的银行卡办理完毕后交给了孙广振。孙广振根据信用社发放贷款的相关规定，按照贷款用途将该卡内的100万元转入案外人王凤超（水泥供货商即受托支付第三方）账户内，再通过王凤超的账户又将100万贷款中的部分金额转到韩志远的账户中，部分金额转到李兴力的账户中，足以证明该笔贷款由孙广振支配并使用。另查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8年5月9日要求李晓亮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法库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辽0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晓亮向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373159.66元，共计1373159.66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3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9.775%加收30%计算，执行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承担案件受理费16838元，如未按（2018）辽0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李晓亮与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除了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之外，还要求实际交付货币的行为要件。本案中，李晓亮作为名义借款人于2015年3月27日向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贷款100万元，李晓亮办完贷款手续后，将接收贷款的银行卡交由孙广振管理和实际支配，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但应视为双方之间已形成借款的合意并存在实际交付货币的行为。因此，孙广振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向李晓亮承担法库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辽0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全部给付义务。关于李晓亮要求韩志远、李兴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尽管李晓亮主张与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借用资金系用于共同合伙经营，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证据证明韩志远、李兴力与孙广振达成合意共同向李晓亮借款的事实，另因李晓亮将接收贷款的银行卡直接交由孙广振管理和实际支配，故一审法院认为李晓亮仅与孙广振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对李晓亮要求韩志远、李兴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广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晓亮借款100万元及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止的利息373.159.66元，共计1373159.66元；二、孙广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晓亮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775%加收30%计算）；三、孙广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晓亮因其迟延履行（2018）辽0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的给付义务而按《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孙广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晓亮（2018）辽0124民初1479号的案件受理费16838元。五、驳回李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孙广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晓亮与孙广振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晓亮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签订了100万元的贷款合同，且钱款已打到李晓亮的个人借记卡中，即便李晓亮并未实际使用钱款，但其应当对个人信用和自愿作出的行为负责，而无论钱款实际使用人是谁。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李晓亮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在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在城东信用社的贷款还未到账时，李晓亮便将接收信用社贷款的个人借记卡交给了上诉人孙广振，其实际意义在于将未来将要到账的100万钱款交付给了孙广振，由其自行处分，之后孙广振确实实际使用和支配了这1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虽然李晓亮与孙广振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但应当认为双方已经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并且实现了货币的交付，故也应当认定李晓亮与孙广振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此借款与其他被上诉人李兴力、韩志远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该100万元去向是否用于孙广振、韩志远、李兴力之间的合伙经营中，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广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上诉人孙广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审判员  范 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