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62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成山，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朝鲜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鸡西市恒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钢红，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罗晨曦，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飞军、沈俊俊，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鲁宁，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燕，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四部刑诉〔2020〕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及辩护人金钢红、施飞军、王泽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被告人金成山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幢××室成立浙江红黄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黄绿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系公司股东，担任技术负责人。 2018年初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经事先预谋，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由被告人金成山指使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组建技术团队，利用“电桩汇”ＡＰＰ开发“摇钱桩”等投资项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倪某1、吴某1、汤某1等1312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期间，被告人金成山指使公司员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用于非法吸收存款犯罪活动宣传。经审计，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311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722万余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后台投资数据，融宝支付服务协议，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红黄绿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交易流水，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函，交易记录，回复，转账记录，专项审计报告，宣传资料，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予以判处。 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白鲁宁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股份协议仅为口头约定未实际落实，其不是公司股东，仅为公司员工，所起作用较小，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金成山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金成山系初犯、坦白，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系技术入股或技术员工，领取固定工资，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有坦白、退赃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被告人金成山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幢××室成立浙江红黄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黄绿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金成山与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约定，由两人技术入股，作为公司股东，其中被告人罗晨曦占股8%，被告人白鲁宁占股6%，并由两被告人担任技术负责人，领取固定薪酬。 2018年初至2018年年底期间，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经事先预谋，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由被告人金成山指使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组建技术团队，虚构“电桩汇”ＡＰＰ开发“摇钱桩”等并不存在的投资项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倪某1、吴某1、汤某1等1312名投资人的资金。期间，被告人金成山还指使公司员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用于集资诈骗活动的宣传。经审计，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集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311万余元，造成约840余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追回涉案赃款6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罗晨曦退赃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白鲁宁退赃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金成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15日，其与罗晨曦、白鲁宁合伙成立浙江红黄绿有限公司，其占股86%，罗晨曦占股8%，白鲁宁占股6%。其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罗晨曦和白鲁宁系公司主管技术的负责人。2018年3月，其与罗晨曦、白鲁宁经商量决定在电桩汇APP上对外发售摇钱桩、电桩众筹等产品，并通过微信公众号电桩汇APP发布宣传信息，通过扫二维码得红包等方式进行宣传，承诺在一定时间内还本付息，期间为了发布利好消息，让投资人放心、安心投资，其还让公司员工伪造过南京市政府合作项目公文，被害人共计700余人，金额达1200余万元，吸收存款主要用于兑付被害人本息、支付公司运营费用。2018年上半年，其购买一辆奔驰轿车，后已卖出用于兑付被害人，其还通过薛松购置20多万元红酒用于打点关系的情况。 2.被告人罗晨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白鲁宁系技术入股，金成山占股86%，其占股8%，白鲁宁占股6%，由其口头代持，2017年12月左右，金成山想让客户投钱自己造充电桩，提出对外推出产品吸收资金，并由其和白鲁宁与技术人员开发产品。2017年年底至2018年6月左右，公司陆续上线摇钱桩、超级电站、快慢充电桩等产品，并通过电桩汇ＡＰＰ、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对外发布信息宣传产品，为了吸收更多的用户投资，金成山还让刘茜茜等人伪造与南京市政府合作的公文，公司累计有被害人1000人左右，投资金额共计2000万左右，2018年10月公司解散时尚有500多万元投资款尚未兑付，投资款主要用于兑付被害人的收益和本金、公司的运营、公某消费，另金成山还购买奔驰轿车、劳力士手表等奢侈品，金成山通过支付宝银行卡转给其28万元左右，用于购置办公用品发工资等情况。 3.被告人白鲁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2月左右，金成山提出让客户投钱给公司造充电桩，给投资者一定的收益，对外推出产品吸收资金。其和罗晨曦在金成山的要求下，与技术人员开发了摇钱桩等产品，并于2018年初在电桩汇APP上线。2018年5月，公司陆续上线超级电站、便捷桩、快慢充电桩等产品，公司实际没有充电桩和充电桩建设项目，但通过电桩汇APP、微博、微信公众号、自媒体对外发布信息，用红包向用户推广产品。为了吸引更多的用户投资，金成山授意伪造与南京市政府合作的公文，并要求运营部在电桩汇APP上发布，公司共有被害人1000人左右，投资资金总计一两千万左右。2018年10月公司结算时尚有700多万元投资款尚未兑付，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兑付被害人本息、公司运营等，另金成山还购买了奔驰轿车等奢侈品的情况。 4.同案人周雪的供述，证实其系红黄绿公司员工，根据金成山的要求负责电桩汇APP的宣传和推广，2018年5至6月份，其发现公司并没有建设充电桩，金成山还要求发布更多的电桩投资项目，2018年6至7月份，公司出现兑付困难情况，公司不存在充电桩实物，金成山为制造公司和南京相关部门有合作的假象，指使其和刘茜茜、吴青媛伪造的公司与南京市政府合作的公文，金成山还购买了奔驰轿车、名表金饰等情况。 5.同案人刘茜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其入职红黄绿公司负责APP的界面优化、功能布局等工作，公司对外宣传投资充电桩项目，但其没有看到过实物充电桩，为吸引投资，金成山指使其、周雪、吴青媛伪造了一份和南京市政府合作的公文的情况；其辨认出金成山、罗晨曦和白鲁宁。 6.同案人吴青媛的供述，证实其系红黄绿公司员工，关于南京市政府公文内容系金成山口述其负责文字编辑、格式排版，其还根据金成山的要求从网上下载了一些政府公章图片，通过钉钉发给刘茜茜，刘茜茜伪造了一个政府公章，最后合成pdf文件的情况。 7.证人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西湖风景名胜区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分管公司的停车场项目工程，2018年9月，金成山找到其想在其经营的停车场建设充电桩，但双方未达成共识，没有合作；其辨认出金成山。 8.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罗晨曦的妻子，其将罗晨曦所有的记录红黄绿公司电桩汇ＡＰＰ后台数据的Ｕ盘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盘里的数据已拷贝出来并刻成光盘。 9.证人王某、龚某、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公司技术工程师，2017年底2018年初左右，公司陆续发布摇钱桩等一系列投资项目，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用户出现提现困难的情况。 10.证人赵某、金某2、姚某2、陶某、范某、缪某、全某、汤某2、潘某、梁某、吴某2、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均系红黄绿公司员工，金成山系公司股东、老板，罗晨曦系股东、技术总裁，白鲁宁系技术主管，公司通过电桩汇ＡＰＰ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公司没有充电桩实体项目，发布的与南京市政府合作公文也是虚构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来投资的事实；辩认出金成山、罗晨曦和白鲁宁。 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白鲁宁的家属已为其退赃人民币20万元的情况。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京市发改委派员处工作人员，经南京市发改委集体开会鉴别，南京市发改委关于同意浙江红黄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建设智能充换电停车场的批复公文系伪造的情况。 1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杭州汽车城二手车商家，2018年4月，金成山以个人名义向其购买一辆奔驰轿车，价格746400元，同年9月底，金成山将汽车卖给其价格59万元的情况；其辨认出金成山。 14.被害人倪某1、吴某1、汤某1、徐某、倪某2、陈某1、郑某1、陈某2、刘某1、张某、高某、刘某2、周某、郑某2、金某1、倪某3、黄某、朱某1、林某等人的陈述，以及交易截图、分期付款协议等，证实上述被害人在红黄绿公司的投资以及损失情况。 15.谈话录音，证实由被害人林某提供其与金成山谈话录音，双方协商还款情况。 1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所用的手机予以扣押，依法扣押涉案人员退赃款676500元，其中白鲁宁退赃款20万元、罗晨曦退赃款3万元。 17.接受证据清单、Ｕ盘，证实公安机关从姚某1处接受Ｕ盘一个，内有红黄绿公司电桩汇ＡＰＰ后台投资数据的情况。 18.调取证据清单、融宝支付服务协议，证实2017年6月22日，红黄绿公司金成山与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网银快捷支付委托扣款服务协议。 19.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工商注册信息显示红黄绿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金成山，股东罗晨曦分别占股86%和14%等情况。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住房情况查询记录、银行交易流水，证实红黄绿公司开户情况、资金进出情况，并查询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房产等情况。 21.关于反馈浙江红黄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资质的情况的函，证实红黄绿公司未取得经营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的许可证件。 22.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从支付宝公司调取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以及红黄绿公司支付宝客户信息交易记录情况。 23.接受证据清单、南京市政府《关于同意浙江红黄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建设智能充换电停车场的批复》文件真伪的回复，证实经南京市发改委能源处确认，该文件系伪造的文件。 24.接受证据清单，钉钉聊天记录，证实红黄绿公司员工吴青媛向刘茜茜发送伪造的公文格式、落款、公章图片，伪造南京市政府公文的相关情况。 25.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证实金成山于2018年4月16日购置汽车付款共计746400元。 26.调取证据清单、交易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从腾讯公司调取红黄绿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交易记录情况。 27.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专项审计，本案涉及投资人1312人，涉及金额1311.61万元，未兑付金额722.74万元的情况。 28.红黄绿公司宣传资料，证实电桩汇APP宣传超级电站、便捷电站等产品前景、收益计算方式及规则、邀请奖励等信息，将并将伪造的公文在该APP里公开宣传。 29.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经对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提取了相关的基本信息、微信记录等。 30.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实2020年1月21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总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168.2万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人民币814.7万余元。 31.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32.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等人通过浙江红黄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构充电桩项目吸收资金，并通过虚假宣传承诺返本付息，但所吸收的资金并未用于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且在公司兑付困难期间，还通过伪造与南京市政府合作的公文，欺骗被害人进一步投资，造成投资人巨额经济损失，并在后期关闭公司逃避，上述行为模式已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对上述指控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经查，虽然两被告人形式上持有公司部分股份，但在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主要负责技术支持，领取固定薪酬，也未领取分红等，两被告人在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对两被告人可以认定为从犯，上述意见予以采纳。 另，本案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对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的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资金用途，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成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晨曦、白鲁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成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9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晨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6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白鲁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6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及追缴在案的赃款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 五、责令被告人金成山、罗晨曦、白鲁宁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小庆 人民陪审员  孙月珍 人民陪审员  陈永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施梦依 书 记 员  金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