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04行赔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黄果树旅游区山泉村锦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龙宫镇山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491MA6E63BX1M。法定代表人黄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果树旅游区龙宫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龙宫镇龙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00009705541R。法定代表人刘勇，镇长。上诉人安顺市黄果树旅游区山泉村锦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山泉村锦运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黄果树旅游区龙宫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宫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山泉村锦运合作社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在龙宫镇山泉村××组修建用于养殖小黄牛的砖混加钢架棚结构房屋。2018年11月20日，被告龙宫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原告位于龙宫镇山泉村××组养牛场的砖混加钢架棚结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该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黔0402行初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龙宫镇政府于2018年11月20日对原告山泉村锦运合作社位于龙宫镇山泉村××组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原告于2019年11月12日向被告提交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所饲养的牛、养殖场房屋、养殖场附属设施及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84404.5元。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以下项目：1、牛54头,和公证处提供数据相差2头，跑掉的2头牛被出售26800元；2、另外52头牛，被告没按照饲养标准养，死了3头牛，损失36500元；49头牛每头瘦了100斤左右，损失：125000元；共计161500元；3、双胞胎饲料70包，每包230元，共计16100元；4、包谷5吨，每吨2600元，共计13000元；5、护栏网35套，未安装，每套115元，共计4025元；6、申请人养殖场的附属材料费、工价、附属设施设备安装报价人民币共计455600元（含牛曹，拌料池，水电，医务设施，监控设施，办公设备，机器设施，围牛栏杆，下水道）；7、养殖场用地租金76000元；8、养殖场通道沙路宽4.5米,长450米,开挖,铺沙等等费用共计126000元；9、通道堡坎砖混50立方米,每立方米260元,共计13000元；10、养殖场停业停产损失：每年出栏160头牛，每头牛纯利润5600一8000元，3年损失2880000元；11、山泉村锦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因国家和地方建设进行征拆，合作社需继续发展，要求政府重新安排（置）规划用地；12、养殖场地4.6亩，按照补偿标准45000元每亩，共计207000元；13、养殖场建筑：（1）牛舍面积，1244.61平方米，每平方米800元,共计995688元；（2）办公室砖混，92.42平方米，每平方米1600元，共计:138630元；（3）钢棚厕所2.26平方米，每平方800元，共计:1808元；（4）水池16.61立方米,每立方米500元,共计8305元；（5）化粪池88.06立方米，每立方米500元，共计44030元；（6）水泥地坪161.71平方米，每平方米40元，共计6468.4元；（7）石砌堡坎5.95立方米，每立方米230元,共计1368.5元；（8）标砖围墙4.16立方米，每立方米260元，共计1081.06元；（9）牛棚位置围墙和堡坎300立方米,每立方米260元，共计78000元；（10）每个月补助5000元作为安置合作社养殖场的牛，6个月，共计30000元；总共损失：5284404.5元。同时查明，2018年11月20日，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拆除当天，被告龙宫镇政府申请对原告安顺市黄果树旅游区山泉村锦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内的物品进行证据保全。贵州省安顺市求实公证处出具（2018）黔安顺求实证民字第2838号《公证书》中物品清点载明：牛52头；（2018）黔安顺求实证民字第2840号《公证书》中物品清点载明：第一间房屋:水壶一个、半球牌电饭锅、电烤炉一个、被子一床；第三间房屋:贵鑫牌电炉一台、电脑桌一张、三星牌显示器一台、电脑桌一张、工具盒一个、骏骐牌饮水机一个、桌子上张、营业执照、椅子七张；第四间房屋：工具箱一个、箱子一个、烟杆一个、床一张、ＨＯＮ0Ｒ牌手机一台、床一张、箱子一个、烟杆一个、桌子一张；第五间房屋:喷雾器一个、氯化钠注射液一箱、电饭锅一个、ＳＵＰＯＲ电饭煲一个、ＳＯＰＵＯＲ电磁炉一个；院子：力帆牌ｘ60汽车一辆（车牌号:贵Ｇ×××**）。2018年11月29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告知书》：养牛场存栏的52头牛已根据相关安排迁移至山泉村火麦养牛场暂由我单位委托王光明进行看护，现已看护9天，期间产生费用已由我单位进行垫付，请你单位于2018年12月3日24时前自行到龙宫镇人民政府办理以上52头牛的移交手续。2018年12月1日，安顺市求实公证处作出（2018）黔安顺求实证民字第2841号《公证书》，被告于2018年12月1日将52头牛移交给原告。另查明，养殖场牛舍及厕所系钢棚结构，办公室系砖混结构。原告赔偿清单中第13项养殖场建筑物（1）至（9）被挖掘机全部拆除，钢架棚被损坏。养殖场通道沙路及通道堡坎未被强制拆除。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龙宫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实施对原告位于龙宫镇山泉村××组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已经本院生效（2019）黔0402行初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原告有权提起赔偿请求。关于原告诉请赔偿项目及金额的问题。1、原告赔偿清单的第1、2、3、4、5、7、10项损失，依据（2018）黔安顺求实证民字第2838号、2840号、2841号《公证书》，案涉52头牛已移交给原告，且强制拆除时物品清点中没有原告诉请赔偿的饲料、包谷、未安装的护栏网，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上述物件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用地租金损失和停业停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赔偿清单的第11、12项及第13项（10）分项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赔偿清单的第8、9项损失，由于被告未对通道沙路及通道堡坎进行强制拆除，且无建筑材料可利用价值的减损，故第8、9项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赔偿清单的第6项及第13项（1）—（9）分项损失，涉及养殖场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是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之一。因原告修建的砖混加钢架棚结构房屋已被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并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但行政机关在对违法建筑实施强拆过程中，应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若采取的手段、方式不适当，导致造成不合理、过度毁损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确认违法，势必造成原告房屋主体建筑材料可利用价值的减损。本案中，原告赔偿清单中第13项养殖场建筑物（1）至（9）分项被挖掘机全部拆除，钢棚被损坏，被告未能证明对建筑材料及相关附属设施可利用部分尽到妥善处理之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建筑材料及附属设施可利用价值减损部分的直接损失人民币72788.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宫镇政府赔偿原告山泉村锦运合作社损失人民币72788.5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山泉村锦运合作社的其他赔偿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山泉村锦运合作社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养殖场房屋和办公室不属于违法建筑。1、上诉人养殖场钢架棚和养殖场办公室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背景是：上诉人合作社已被划入都安高速（龙宫段）征收红线范围内，被上诉人因无法与上诉人达成一致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对上诉人合作社以拆违的方式进行拆除。2、被上诉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违法建筑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养殖禽舍及养殖场内必要的附属场所用地均属于设施农用地，设施农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不属于非农业建设用地，相关建设不需要城乡规划部门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城乡规划部门无权依照《城乡规划法》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另据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明确规定畜牧养殖用地，实行分类管理，畜禽舍等生产设施及绿化隔离带用地，性质仍属于农用地，按照农用地管理，无需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3、确定强拆行为违法的判决不能证明上诉人养殖场房屋属于违建。人民法院作为审判机关没有认定违建的职权。确定强拆行为违法的判决只能作为被上诉人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依据。二、上诉人养殖场钢架棚和养殖场办公室应当得到赔偿。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参见上诉人提交的损失赔偿清单。三、举证责任：本案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举证，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被上诉人也没有得到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损失，故上诉人损失项目和赔偿金额请合议庭按照疑点利益归于上诉人的原则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最后一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违反证据提交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判决内容不合逻辑、不合理。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二、判决赔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饲养的牛、养殖场房屋、养殖场附属设施及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84404.5元。被上诉人龙宫镇政府二审未提交答辩状。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黄果树旅游区都安高速（龙宫段）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2.《龙宫镇人民政府关于都匀至安顺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龙宫段）红线范围内严禁非法抢栽抢种抢建等行为的通告》；3.《龙宫镇政府关于对都匀至安顺高速公路（龙宫段）被征收土地进行公示的通告》及公示照片。上诉人山泉村锦运合作社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没意见，对证据2、3不认可。被上诉人龙宫镇政府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意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17年9月22日龙宫镇政府发布了《龙宫镇人民政府关于都匀至安顺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龙宫段）红线范围内严禁非法抢栽抢种抢建等行为的通告》，2017年10月26日黄果树旅游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下发了《黄果树旅游区都安高速（龙宫段）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2017年11月24日龙宫镇政府发布《龙宫镇政府关于对都匀至安顺高速公路（龙宫段）被征收土地进行公示的通告》。上诉人山泉村锦运合作社在被上诉人发布上述文件之前修建完工养殖场，并于2017年7月13日办理了营业执照，上诉人的养殖场在征收范围内。经福建国家勘测有限公司现场勘测，上诉人被拆除的建筑物为：清水墙砖混结构房屋92.42平方米，厕所（钢棚）2.26平方米，钢棚（养牛场）1241.61平方米，水池16.61立方米，水泥地坪161.71平方米，化粪池88.06立方米，石砌堡坎5.95立方米，标砖围墙4.1立方米，水表一块，电表一块。上诉人为经营养殖场方便通行修建了450米长、4.5米宽沙面道路和50立方米的道路堡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龙宫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山泉村锦运合作社的损失应怎样确定。一、关于被上诉人龙宫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被上诉人龙宫镇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养殖场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对该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合法损失，应予赔偿。《自然资源部、农业农村部关于设施农业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项、第（二）项规定，设施农业用地包括农业生产中直接用于作物种植和畜禽水产养殖的设施用地，畜禽水产养殖设施用地包括养殖生产及直接关联的污粪处置、检验检疫等设施用地，不包括屠宰和肉类加工场所用地等，设施农业用地属于农业内部结构调整，可以使用一般耕地。本案中，被上诉人龙宫镇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修建的养殖场系违法建筑，也未对上诉人的养殖场作违法建筑的认定，上诉人实际修建和占有使用养殖场的财产，被上诉人龙宫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该养殖场建筑物，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山泉村锦运合作社的损失应怎样确定的问题。1、上诉人赔偿清单的第1、2项（牛的损失），依据（2018）黔安顺求实证民字第2841号《公证书》，案涉52头牛已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跑掉的2头牛的价值，依照法律规定其可以向拾得该2头牛的人主张返还，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托养的牛每头瘦了100斤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两项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赔偿清单的第3、4项（饲料损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图8－1和图18，显示在钢架棚牛圈内存放有玉米和饲料，这与饲养牛需要饲料的事实相印证。（2018）黔安顺求实证民字第2840号《公证书》公证的是房屋内的物品，并未对牛圈内的物品进行清点，该《公证书》不能否定牛圈内玉米和饲料的存在。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玉米和饲料的具体金额，根据上诉人饲养牛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上诉人的该损失为20000元。3、上诉人赔偿清单上的第5项损失（护栏网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图19、20，不能证明存在未安装的护栏网，且强制拆除时物品清点中也没有未安装的护栏网，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上诉人赔偿清单上的第7项损失（场地租赁费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租赁场地的事实及损失实际存在的事实，故对该项损失，依法不予支持。5、对上诉人赔偿清单中的第10项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上诉人停产停业客观存在，对该损失的具体金额因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对该损失可参照《补偿方案》中搬家费、临时周转过渡费的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上诉人被拆除的砖混结构房屋为92.42平方米，钢架棚为1246.87平方米，合计1339.29平方米，其停产停业损失为1339.29×10元+1339.29×10元×6个月＝93750.3元。6、上诉人赔偿清单的第8、9项损失（道路和堡坎损失），上诉人为经营养殖场的需要，修建道路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也举出证据图37－40证明道路及道路堡坎存在，因养殖场被毁损，道路及道路堡坎对上诉人而言已无使用价值，被上诉人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损失的具体金额，故本院也参照《补偿方案》中地面构筑物补偿标准确定，该损失为通道沙路4.5米宽×450米长×33元/平方米＝66825元，道路堡坎50立方米×260元/立方米＝13000元，合计79825元。7、上诉人赔偿清单的第11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上诉人赔偿清单的第12项（土地补偿费），被上诉人已将征地补偿费兑现给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人，上诉人的该项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上诉人赔偿清单的第13项（10）分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0、上诉人赔偿清单的第13项（1）－（8）养殖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可以根据福建国家勘测有限公司现场勘测的附属设施及面积，参照《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偿标准予以确定为：（1）砖混结构房屋损失92.42平方米×470元/平方米=43437.40元；（2）钢架棚结构棚损失（2.26平方米+1244.61平方米）×450元/平方米=561091.50；（3）水池、化粪池损失（16.61立方米+88.06立方米）×500元/立方米=52335元；（4）水泥地坪损失161.71平方米×40元/平方米=6468.40元；（5）堡坎损失为5.95立方米×230元/立方米＝1368.50元；（6）标砖围墙损失4.1立方米×260元/立方米＝1066元；（7）水表一户，赔偿金额为300元；（8）电表一户，赔偿金500元。以上（1）－（8）项共计666566.80元。上诉人赔偿清单的第13项（9），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牛棚位置有围墙和堡坎300立方米存在，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该损失7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损失为：饲料损失2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93750.30元+道路和堡坎损失79825元+养殖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666566.80元＝860142.1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安顺市黄果树旅游区山泉村锦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赔偿请求；二、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黄果树旅游区龙宫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安顺市黄果树旅游区山泉村锦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损失人民币72788.5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三、改判为：由被上诉人黄果树旅游区龙宫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安顺市黄果树旅游区山泉村锦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损失86014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帮华审判员  阮素芬审判员  朱艳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芮男书记员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