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丽君，女，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木兰，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莹，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艳君，女，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磊，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渊源，贵州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丽君因与上诉人关艳君、关磊共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丽君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决第一项，将关丽君应分得的金额由76,280.24元变更为95,350.3元；2.变更原判决第二项，将关艳君、关磊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返还关艳君抚恤金、丧葬费分割款由76,280.24元变更为95,350.3元；3.判决诉前保全费1,47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全，简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四款及第十四条认定关艳君应分得50%比例，关磊应分得10%比例，而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及民政部《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伤亡抚恤有关问题的通知》【民函（2004)334号文件】及《贵州省军人抚恤优待办法》第八条规定，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能发生代为继承或转继承，虽关磊与死者白文英居住在同一栋楼，但是居住在不同楼层、不同产权房屋内独立生活，且其因为工作原因并没有时间照顾死者，死者住院时也是由关丽君和关艳君姐妹轮流照顾，所以关磊不应享有一次性抚恤金，应由关丽君和关艳君平均分割。2.关艳君、关磊存在侵吞、隐匿、争抢遗产的情节，应减少其分配份额。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参考法定继承的原则及与死者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亲属关系等情况予以综合考虑，那么侵吞、隐匿、争抢遗产的情节也应充分予以考虑并减少分配份额。被上诉人领走抚恤金等以后，在上诉人要求分割时，明确表示抚恤金又不是遗产，谁抢到就是谁的，用了就用了，将抚恤金与丧葬费占为己有拒不分割，声称除非上诉人关丽君书面承诺放弃由关艳君和关磊各自霸占的死者的两套房屋继承权，否则不会分给上诉人关丽君任何抚恤金。在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时，该抚恤金已经被挥霍了8万多元，仅余留11万元。且一审庭审中也查明，死者的存折等也由被上诉人掌握并取用。即便关艳君存在和死者共同生活的情节，但主要原因是其出狱以后不工作，使用老人工资和积蓄生活，结合被上诉人侵吞、隐匿、争抢遗产的明显情节，其分配份额应予以减少。二、因关艳君、关磊侵吞、争抢、挥霍抚恤金等费用，情况紧急，不立即采取保全措施将会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上诉人申请了诉前保全，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保全费1,474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关艳君、关磊针对关丽君的上诉辩称，1.关丽君主张争议抚恤金应按《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伤亡抚恤有关问题的通知》参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规定分配，但白文英生前的工作单位是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非军人，因此不适用该规定；2.关丽君称关磊、关艳君存在侵吞、隐匿、争抢遗产的情节，应减少其分配份额。根据一审庭审情况，白文英生前病重期间，关丽君未履行赡养义务，经常在外旅游，领取抚恤金时，关丽君就因为在外地旅游而不能到场，因此，抚恤金由关艳君、关丽君领取，由于关丽君未对白文英尽相应义务的行为，我们之间积怨比较深，我方不同意将抚恤金进行平均分配。因此，对于抚恤金，我方无任何侵吞、隐匿、争抢的意图。3.关丽君一审未到庭参与庭审，对于我们陈述的事实，其代理人不一定了解，且一审时关丽君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白文英履行了赡养义务，相反，我们提交的证据中，证明了白文英住院期间是由关艳君和关磊照看，而关丽君却一直在外面旅游，一审法院判决关丽君分得40%，与白文英共同生活且履行了部分赡养义务的关磊只分得10%，显然有失公平。关艳君、关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我方在一审提出“虽然抚恤金和丧葬费从性质上来说均不属于遗产，但由于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并未对具体的分配比例进行明确规定，因此答辩人认为抚恤金和丧葬费的分配方式可以适当参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死者近亲属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以及有无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后再进行分配”，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的观点，但法院最终判决为由关艳君分得50%，关丽君分得40%，关磊分得10%，该判决结果与前述观点自相矛盾，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1.本案中，白文英共有三个子女，分别是关丽君、关艳君以及关磊之父关文举（已先于白文英老人过世）。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本案应参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分配，那么关磊就应当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代位继承权，但一审法院认定关磊的分配比例时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进行认定；2.关艳君、关磊在一审时提交了白文英生前住院的相关记录和关丽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关丽君在老人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在外旅游，关丽君的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也予以了认可，关艳君、关磊还提交了《证明书》一份，同时在该《证明书》上签字的江启珍、张进、纪淑清三人亦出庭作证，拟证明关艳君、关磊与老人共同生活并给老人养老送终，关丽君未尽赡养义务，但一审法院却未采信。关丽君既然认可了朋友圈的真实性，同时也未提交任何能证明其尽过赡养义务的证据，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3.案涉款项包含抚恤金和丧葬费两部分，由于上诉人未保留丧葬费支出的相关凭证，未能提交丧葬费具体支出的费用证明，但丧葬费确实已经实际发生，法院应当酌情进行扣减，而不应当按照190,700.6元为基数认定分配比例。另外，一审庭审已查明，上诉人关艳君因照顾老人未能参与工作，而关丽君系贵阳市云岩区消费者协会退休职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综上所述，关丽君与关艳君均系白文英老人的亲生子女，关磊系享有代位继承权的合法继承人，关丽君、关艳君、关磊原则上均享有对案涉款项平均分配的权利，但最终分配的比例应根据各自是否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是否与老人共同生活，是否有收入来源等因素决定。关丽君针对关艳君、关磊的上诉辩称，1.《证明书》的内容不是事实，该《证明书》是关艳君以自己的口吻叙述书写，内容都是关艳君与关丽君的私人通话内容，两人通话时出庭作证的证人没有在场，无法证明关艳君所写的内容情况属实，三位证人无法证明关丽君未尽赡养义务；2.一审认定关艳君、关磊与白文英老人共同生活并尽了大部分赡养义务，关丽君未尽赡养义务不属实。关丽君、关艳君的父母有两套房，登记在关庆武名下，三楼大房，关艳君原来和老人一起居住，四楼小房，关磊和他爸爸一起居住。关艳君1993年因经济案件入狱，2003年出狱，没有正式工作也没有再成家，所以与白文英同住，关磊父母在他两岁左右离婚，关磊和他父亲一起居住在老人四楼的房子内，虽然与白文英同一栋楼，但并未生活在一起，而且因为工作原因也没有对老人进行照顾。关文举2016年去世时，关磊已经31岁，白文英2019年去世时，关磊已经34岁，已经成年并有工作收入，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得份额。2016年6月关文举死亡后，白文英受打击，一年多后差不多2017年底卧床，此后多次住院，住院费用由医保和老人的积蓄支出，老人住院期间输的血全都是用原告关丽君的献血证换的平价血，住院时间，没有请看护，关丽君和关艳君轮流照看，每人照看一天。未住院时关丽君负责照顾早上，其余时间由关艳君照顾，老人的工资卡和积蓄卡由关艳君掌握和使用，白文英未瘫痪前关丽君每周要去看老人并接回家1-2天，瘫痪后，关丽君提出将老人接到家用老人工资请一个保姆照看老人，关艳君不同意。白文英去世前的大年三十都是关丽君在医院熬夜守夜。关丽君对老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3.丧葬费是由白文英老人的积蓄所支出，白文英老人的存折和银行卡均由被上诉人霸占并使用。一审中就该问题法官也曾询问，关磊和关艳君均承认存折和卡由关磊持有并治丧。关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关艳君、关磊所领走的一次性死亡抚恤金、丧葬费190,700.6元为关丽君与关艳君共同共有，平均分割；二、判决关艳君、关磊共同向关丽君支付95,350.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庆武与白文英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关艳君、关丽君、关文举三位子女，关文举与关磊系父子关系。关庆武于2007年3月30日病逝，关文举于2016年病逝，白文英于2019年4月20日病逝。白文英生前所在单位（贵阳市规划局）在白文英死亡后共计发放关于白文英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190,700.60元，关艳君、关磊于2019年9月将上述190,700.60元领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被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20年4约22日，由案外人江启珍、张进、纪淑清（白文英、关庆武生前的邻居）、钟炯文（关庆武生前的同事）、程伯春（白文英、关庆武生前的邻居）等多人签字确认的《证明书》到庭，并申请纪淑清、钟炯文、程伯春三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关艳君一直与其父母关庆武、白文英共同生活，父亲病逝之后，关文举也和白文英、关艳君生活在一起，原告在老人长期需要住院治疗的情况下，长期在外游玩，未对白文英尽到子女的义务。原告关丽君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明的事实未予认可。原、被告因本案中上述款项的分割问题发生矛盾，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此外，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因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从为当事人化解矛盾、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白文英的抚恤金、丧葬费等共计190,700.60元（以下简称：案涉款项），系优抚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不属于遗产的范围，应归死者近亲属所有，在死者近亲属间进行分割，且应参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及与死者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亲属关系等情况予以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关艳君主张原告长期在外游玩，未对白文英尽到子女义务，不应参与分配本案中白文英的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其提供的原告微信朋友圈截图与原告是否对白文英尽到子女义务无关联性，《证明书》系由两被告自行制作，《证明书》和证人证言均具有一定的主观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由此认定白文英未对白文英尽到子女义务，故对被告关艳君上述关于原告长期在外游玩，未对白文英尽到子女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相关证据、查明事实、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白文英生前未同原告关丽君生活在一起，被告关艳君、关磊与白文英老人生活在一起，关艳君对该老人悉心照料，尽了较多赡养和照顾义务，关磊虽不是继承人，但是亦协助关艳君对该老人进行一定的照料，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3条第3、4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第14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的规定，兼从弘扬中华民族尊老爱幼、孝敬老人的传统美德和引领社会正气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原告关丽君分得上述案涉款项的40%（即190,700.60元*40%=76,280.24元），被告关艳君分得上述案涉款项的50%（即190,700.60元*50%=95,350.30元），被告关磊分得案涉款项的10%（即190,700.60元*10%=19,070.06元）。因案涉款项均已被关艳君和关磊领取，故两被告应将本案中关丽君分得的相应款项予以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3条第3款、4款以及第14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文英的抚恤金、丧葬费等共计190,700.60元，关丽君分得76,280.24元，关艳君分得95,350.30元，关磊分得19,070.06元；二、关艳君、关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关丽君抚恤金、丧葬费分割款76,280.24元。三、驳回原告关丽君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4.00元，减半收取2,057.00元，由原告关丽君承担822.80元（已交），被告关艳君承担1,028.50元，被告关磊承担205.7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关艳君、关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将此款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关丽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2020）黔0103财保21号之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诉前财产保全用）各一份，拟证明关艳君、关磊在2019年9月领取了抚恤金与丧葬费后进行了挥霍，2020年1月在关丽君申请财产保全时，该抚恤金已经被关艳君、关磊挥霍了8万多元，仅剩11万余元，关丽君申请诉请保全垫付了1,474元保全费。关艳君、关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发表意见：1.已经支出的8万多元确实是由关艳君购买商铺进行经营，因为关艳君为了照顾老人没有工作，老人病故后关艳君每月仅有560元的社保收入，无法维持生活，关艳君作为白文英的子女，也是生前照顾白文英最多的继承人，提前支配了其应得部分的款项，不存在企图霸占侵吞挥霍的主观意图。二、关丽君的儿子王宣淳与关磊的两段通话录音（时间分别为：2019年10月6日与2019年10月8日）。拟证明关艳君、关磊存在侵吞、争抢遗产的情节，霸占一次性抚恤金以此为筹码，要求关丽君书面承诺放弃由关艳君和关磊各自霸占的死者的两套房屋继承权，在录音中关磊五次提到抚恤金不是遗产，哪个抢到哪个得。关艳君、关磊质证称，确实是关磊和王宣淳的对话，但关磊在对话中也陈述根据法院判决分配份额，关磊陈述抚恤金不是遗产这句话是因为关丽君没有对老人尽到相应的赡养义务，且生活条件优于关艳君和关磊，但并没有侵吞的意思。三、办理丧事时的记账本、办理丧事时大部分支出的收据、销货单及付款凭证。拟证明：1.葬礼的各项花费情况以及关丽君、关艳君、关磊名下所收礼金数额，葬礼花费是由关磊掌握的老人家的积蓄所出，垫付以后找关磊报账，个人名下礼金扣除按习俗返还送礼人的100元后均已对账返还。2.丧礼是关丽君一家人主要操办，支出由关磊掌握的老人家生前积蓄所出，不然不可能姑妈所支出的费用全部由侄儿垫付，不可能老人的两个女儿尚在人世却要隔辈的孙子来出钱，关磊主张不符合社会伦理，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关艳君、关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达不到关丽君的部分证明目的。1.丧葬费系由关磊支付，根据关磊提交的证据，丧葬费总支出为23,318元，这是经过关丽君与关艳君结算的数据，而该组证据是关丽君单方计算的数据；2.不能证明关磊用白文英老人生前积蓄支付的丧葬费用；3.2019年4月份办完丧事，同年9月白文英生前单位才发放丧葬费和抚恤金，发放的款项应扣除关磊为丧葬事宜垫付的23,318元后再进行分配。关丽君申请证人余某、张某、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关丽君对母亲白文英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1.余某称其与关丽君系战友关系，大约是2019年3月份，余某的岳母因病住院，期间与关丽君母亲一个病房，当时并不知道老人是关丽君母亲，后来于2019年3月13日，遇见关丽君和她爱人，也遇见了关艳君，关丽君称其母亲住院，现在和她妹妹轮流照顾母亲，因为其爱人照顾岳母多一点，我爱人也告知我，关艳君对其母亲的照顾要多一点。2.张某称其与关丽君系战友关系，退休后都在一个合唱团，合唱团平时的活动就是唱歌和旅游，曾在关丽君母亲住院和出院的时候去贵阳市人民医院接送过她母亲，合唱团排练时关丽君多次请假，询问其请假原因，关丽君称需要和妹妹轮流照顾生病的母亲。3.王某称关丽君和关艳君均是其姑姑，2019年3月中下旬，其回到贵阳，当时白文英病危，大约是四月份，关丽君的儿子通知王某去医院，当时白文英已经住到重症监护室，在外面等的有关丽君、关艳君、关磊、关丽君的爱人和儿子王宣淳。后白文英去世后在大营坡的殡仪馆办理葬礼，前后一共三天，中途我和王宣淳去买治丧物品都是他出钱。关艳君、关磊质证称，1.对于余某的证言，因为其系关丽君的战友，具有利害关系，余某称相关情况是据其爱人陈述，其爱人也称关艳丽照顾老人的时间多于关丽君，证人的岳母全程由其配偶照顾，应当由其配偶出庭作证。2.对于张某的证言，张某称关丽君经常请假照顾母亲，与关丽君所述与关艳君每天轮流照顾白文英老人自相矛盾，且关丽君仅是委托张某运输物品，不能证明关丽君履行了赡养义务。3.对于王某的证言，其也只能证明老人过世时本案的当事人都在场，不能证明关丽君履行了赡养义务。综上，证人余某、张某作为关丽君的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只能部分采信，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余某、张某与关丽君均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某的证言仅能证明白文英去世时的情况，无法证明白文英日常生活情况。关艳君、关磊向本院提交《白文英后事清单》一份，拟证明白文英后事实际发生的丧葬费23318元。关丽君质证称，该份证据系关磊单方书写，金额数目予以认可，但对来源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葬礼费用之所以由关磊垫付，是因为老人生前已将所有银行卡储蓄交给关磊，并交代关磊使用该储蓄办理后事，否则不由有工作的女儿出钱而由孙子出钱办理丧事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关艳君、关磊申请证人彭某出庭，拟证明白文英生前病重期间系关艳君、关磊照顾并一起生活，关丽君偶尔看望不能说明履行了赡养义务。证人彭某陈述其与关艳君系隔壁邻居，住在青石巷，关艳君和白文英都是住在**，关磊住在**，关艳君、关磊一直都在照顾白文英，从关磊父亲去世之后，白文英的身体越来越差，我也经常去关磊家看望白文英，看到老人身体情况不好，都是关磊和关艳君在照顾，很少看到关丽君来看望。关丽君质证称，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是上班族，平时到白文英住处不频繁，且与其奶奶纪淑清的陈述矛盾，纪淑清称其去的时候，是关艳君在照顾，也看到关丽君来看望白文英，但是关磊并没有与白文英共同居住，也没有对白文英尽到照料义务。本院认为，彭某的证言仅能证明与白文英居住的人员情况，无法证明关丽君未尽扶养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向死者配偶、近亲属和死者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目的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生活来源、生活困难的近亲属，故因此，抚恤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而是死者近亲属基于死者死亡这一法律事件而享有的权利，属于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关丽君主张关磊不能享有该抚恤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关丽君、关艳君、关磊作为白文英老人的近亲属，对案涉抚恤金均享有分配权利。抚恤金的分配应当根据与死者的亲属远近程度、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有无生活来源或需要照顾的情形等因素综合考虑，以充分救济主要或大部分地依靠死者生前供养且目前生活困难的亲属为原则。本案中，关艳君、关丽君作为白文英的子女，关磊作为白文英之孙，案涉抚恤金应由三人共有，但考虑到白文英老人生前一直与关艳君居住生活，平日关艳君对老人照料与陪伴，给予老人生活上及精神上更多之慰藉，故关艳君对该抚恤金应当予以多分；关艳君、关磊主张关丽君未尽扶养义务，不应参与分配，本院认为，关艳君、关磊虽提交了关丽君微信朋友圈截图、证人证言，但微信朋友圈截图仅能反映关丽君部分日常生活状态，与是否尽到扶养义务无直接关联性，证人证言亦具有一定主观性，故不能达到关艳君、关磊的证明目的，原判认定关丽君对抚恤金享有分配权利并无不当；关磊系白文英之孙，与白文英居住在同一单位上下楼，与白文英老人生活较为紧密，平时亦对老人进行一定照料，原判仅认定其享有10%的份额欠妥，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由关艳君享有案涉抚恤金40%的份额，关丽君与关磊各自享有30%的份额。关于白文英老人因丧葬事宜产生的丧葬费，二审中关艳君、关磊提交了《白文英后事清单》一份，为证明白文英后事实际发生的丧葬费23,318元，关丽君对该清单上载明的金额数目予以认可，但认为葬礼费用之所以由关磊垫付，是因为白文英老人生前已将所有银行卡储蓄交给关磊，并交代关磊使用该储蓄办理后事。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白文英老人因丧葬事宜产生的丧葬费用23,318元，关丽君予以认可，但认为丧葬费系使用白文英老人生前积蓄，并未使用白文英生前所在单位贵阳市规划局发放的丧葬费，但关丽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白文英老人生前遗留了存款及存款金额，故对关丽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处理白文英老人丧葬事宜产生了丧葬费23,318元，应在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中扣除，剩余款项167,382.6元再按上述比例予以分配，故关艳君应分得167,382.6元×40%=66,953.04元，关丽君、关磊应各自分得167,382.6元×30%=50,214.78元，因该款项已由关艳君、关磊领取，故应由关艳君、关磊将关丽君应分得的相应款项予以返还。另，关于诉前财产保全费的负担问题。关艳君、关磊认可其在领取案涉抚恤金后，已经使用了部分款项，在此情况下，关丽君申请诉前保全有一定必要性，原判未对诉前保全费予以处理欠妥，本院根据案件情况予以分担。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白文英的抚恤金，由关丽君分得50,214.78元，由关艳君分得66,953.04元，由关磊分得50,214.78元；三、关艳君、关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丽君返还50,214.78元；四、驳回关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4元，减半收取2,057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474元，共计3,531元，由关丽君负担1,671元，由关艳君、关磊负担1,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元，由关丽君负担1,055元，由关艳君、关磊负担6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