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系刘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王某，女，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系刘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法定代表人：贡海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按照约定退还服务费用12510元；2.诉讼费用由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申请服务协议》后，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11日通过微信提供“21届沈阳刘某1申请方案”并讲解，实际上只是提供了申请方案的电子表格，并没有按照“学生整体安排时间轴（月维度）”安排任何服务；2.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科学营活动委托协议书，刘某1缴费后并依照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要求进行前期准备，但直至9月29日仍无法确认刘某1是否可以参加此次科学营，至9月30日才通知其该活动在沈阳校区未能组织成功，虽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还此次活动费用，是因为其无法履约的必然结果，正因为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为刘某1提供有效、实质的服务和回复，使得刘某1失去了一次为今后自主招生打下基础的机会，并导致刘某1无法安排十一放假期间的补课学习；3.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提是刘某1没有采纳其提供的北京提升服务建议，不符合事实，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只是进行推销产品活动，并未对刘某1进行依据孩子特点的专属服务，即使在2020年1月15日左右国家教育部发文取消自主招生，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仍然进行不诚信表述，按照《申请服务协议》第六条退费标准约定，自主招生申请服务未达到结果，应退回实缴服务费用的90%即1251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刘某1、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的《申请服务协议》；2.请求判令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刘某1退还申请服务费13900元；3.请求判令由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刘某1现在是一名在校的高二学生，为了迎接高考，在听了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关于自主招生申请情况的介绍,即全国有90多所高等院校有自主招生权，自主招生申请通过后可以对通过的考生进行降分录取，最多的可以降至本科分数线进行录取，2018年东北大学最大幅度的降分就是降至本科分数线录取。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告知刘某1及其父母，其对省内院校通过比较有把握，越早准备越好。刘某1及其父母同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了《申请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刘某1提供自主招生的申请服务，详见附件1（附件1为申请服务协议附件），服务结果为自主招生申请服务保证至少通过一所目标院校（包含综合评价、专项计划、高水平等高校自主选拔招生）的初审，并收取刘某1自主招生申请服务费13900元，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2日至2021年5月30日。刘某1按申请服务协议约定，于2018年8月12日以现金方式向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了13900元。交费后刘某1积极配合被告的工作，积极参加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组织的目标学校的活动。2018年9月18日刘某1及其父母同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就其在东北大学举行的鸣鼎*创新人才“为兴趣启蒙”科学营（团购版）活动签订委托协议书，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要求刘某1另外交费6800元。刘某1全额交费并依照要求进行前期准备，但9月末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通知刘某1该活动在沈阳校区未能组织成功，并退还其已交的此次活动费用6800元。从这次科学营退费后，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刘某1的辅导老师也再三更换，到目前为止，没有为刘某1提供任何针对刘某1自主招生申请的实质性服务。2020年1月15日，刘某1及其父母通过电视新闻报道及其他媒体渠道获悉，国家教育部出台新政策，自2020年起取消高校自主招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学[2020]1号）。至此，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刘某1签订的《申请服务协议》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前提和必要，导致刘某1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于是，刘某1的父母在2020年1月15日，就国家教育部已明确从2020年起取消高效自主招生的政策信息向沈阳鸣鼎校区负责人林老师进行了确认。由于受到疫情影响，3月6日，与沈阳校区电话沟通，当时林老师答复一周内同刘某1父母进行协商。但一周后，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同其联络，刘某1父母于3月16日再次找到林老师，并于3月16日下午14点30分到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沟通，林老师又表示，他可以代表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最终答复我们，不同意退费，同时告诉刘某1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与其重新签订新的服务项目合同，二是继续履行本合同。现由于国家教育部政策的原因，已经导致涉案的《申请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也根本导致了刘某1的申请服务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在该协议的合作期限内至目前为止，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也未向其提供针对刘某1自主招生申请的任何有价值或者实质性意义的服务。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保护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刘某1与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申请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刘某1提供自主招生的申请服务；服务费13900元；服务结果为高考志愿填报服务保证学生不掉档、自主招生申请服务保证至少通过一所目标院校（包含综合评价、专项计划、高水平等高校自主选拔招生）的初审等；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2日至2021年5月30日。当日，刘某1向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3900元。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刘某1进行相关指导服务。2020年1月，教育部推出“强基计划”，自2020年起取消高校自主招生。刘某1找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协商退费事宜未果，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某1按协议约定付款后，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提供相关服务，但因取消高校自主招生，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退还刘某1相关服务费，考虑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提供部分服务，酌情确定退还刘某170%的服务费。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某1服务费9730元；二、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元，由刘某1负担24元，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某1提交微信群截图、收据、服务明细表等若干页，以此证明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尽到服务的事实，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刘某1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较差，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服务合同，系合同缔约各方在平等基础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向刘某1提供针对刘某1自主招生申请所需服务；二是因相关政策调整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退费标准退还服务费。关于上诉人刘某1主张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实质性服务的理由，经查，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案涉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不仅要全面地、实际地履行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己方义务，对于在合同中虽未作约定，也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善意的履行协作义务。从本案来看，服务合同中虽对服务结果作出较为明确要求，但对于服务过程、方式及频次等未作明确约定，从案件查明的事实看，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确为刘某1提供了相关服务，但可能并未满足其期待性服务目的或实质性效益，现刘某1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法律上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申请服务协议》，2020年1月，教育部提出自2020年起取消高校自主招生，上述政策变化的出台及内容变化确系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知，亦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导致双方失去服务合同的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案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对于刘某1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申请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应当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秉承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的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结合全案证据、双方陈述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沈阳鸣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刘某170%服务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某1提出按照合同约定退还90%服务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硕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娓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