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继华，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张范镇复兴路2路，现住滨州市博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友，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华，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欣安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经济开发区镇西路，注册号370420228005117。法定代表人：樊云斗，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东、徐继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欣安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东、徐继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徐东、徐继华不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欣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认定徐东、徐继华在欣安公司任职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形成对欣安公司的欠款26,027.54元及利息，由徐东、徐继华签字自认负责偿还，与实际情况不符。徐继华、徐东在欣安公司提供的有关销售统计表、应收款统计表及库存统计表等证据中的负责人一栏中签字只是负责核对有关货款是否发生，如确有款项产生，应当督促相关的业务人员，负责催收或上交，并不能证明徐东、徐继华私自占有，更不是徐东、徐继华自认款项由其负责偿还。徐东在2010年春节后到2012年8月30日前，在欣安公司任现金出纳，负责开具销售及出库票据、核对销售人员的回款情况，不直接销售货物，不参与货款回笼，只负责对账及催促销售人员的货款及时入账，所做工作无权直接向客户催收货款，不直接接触货款，只是负责完成销售工作公司的对接。徐继华是徐东的父亲，因为徐东在任职时年龄较小，部分业务是在徐继华的指导下完成，徐继华对其从事业务较为了解，所以徐东离职后部分账目由徐继华代为核对，各种凭证核对无误，上交公司封存。二、欣安公司主张徐东、徐继华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民事证据规则，欣安公司要求徐东、徐继华返还财产的前提是，首先证明该批货物的货款，有关客户已经支付，徐东、徐继华占为己有。纵观本案所有证据中欣安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有关此类证据。再有，负有提供完整财务账册及原始凭证的举证责任。欣安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及账页，仅是销售记录的一部分，大量的销售记录及原始凭证没有提供，销售记录记载具体销售员的人员及货物去向，及赠品、展品和折扣的细节不得而知。完整的会计原始凭证及账册记录着货物回款及收款的情况，而欣安公司断章取义，仅提供一小部分凭证，并没有提供客户已经支付过货款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徐东、徐继华与对应的销售人员已收取货款，拒不交还欣安公司。因此，欣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欣安公司提起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以欣安公司在2017年8月之前一直向徐东、徐继华主张权利为由认定欣安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欣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分别在2012年5月17日、2012年8月30日应欣安公司分管领导要求，对销售资金回流及销售货物去向作出说明及核对部分文件，后在公司领导、工作人员与徐继华一起对账后，徐东经手的销售货物、资金回流与原始凭证、经办人一一对应，账目完整，自从以后该账目下的账单及原始凭证均封存于欣安公司财务。事情经过8年之久，欣安公司从未提及徐东、徐继华从公司取得过不当利益。一审中欣安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欣安公司在2017年8月之前一直向徐东、徐继华主张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欣安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欣安公司辩称，一、徐东在欣安公司任职期间欠付的款项应当依法偿还。徐东、徐继华在上诉状中述称“徐东在2010年春节后到2012年8月30日前，在欣安公司任职现金出纳”，徐东承认自己为公司出纳，而出纳是按照有关规定和制度，办理本单位的现金收付、银行结算及有关账务，保管库存现金、有价证券、财务印章及有关票据等工作的总称，但徐东又否认接触货款，明显矛盾。结合徐东在任职期间，历次在货款单据上“责任人签字”处签字，表明其对欠款的认可；再根据2012年8月12日《关于2010-2011年财务审计问题处罚决定》、2012年12月4日《欣安公司关于徐、姬二位同志入股以来财务审计问题的决定》，都可以明确徐东在任公司出纳期间欠付公司款项，同时也说明并不是如徐东、徐继华所陈述的在2012年8月30日离职后经过对账，一切问题已经解决。二、徐继华应当与徐东一起偿还欠款。徐东任职期间的欠款，由徐继华自愿承担。这在徐继华于2012年12月4日自愿签署的《欣安公司关于徐、姬二位同志入股以来财务审计问题的决定》第二条第7项约定“徐东在任职期间发生的问题，徐继华同志自愿承担”可以体现，同时也说明到了2012年12月份，徐东离职后的欠款问题还没有解决，而不是徐继华认为的在2012年8月30日前所有账目都有一一对应封存。此外，上诉状中徐东也承认在其任职期间出纳工作是在其父徐继华的指导下完成，在其离职后账目继续由徐继华负责。三、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一审时欣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自2012年8月份（2012年8月12日《关于2010-2011年财务审计问题处罚决定》）开始至起诉前一直通过各种方式要求徐东、徐继华偿还欠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欣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东、徐继华返还欣安公司各种款项共计46,027.54元并支付利息（每天千分之一计息，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徐东、徐继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继华、徐东系父子关系，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间，徐东、徐继华均在欣安公司任职，徐东于2012年5月从欣安公司离职，徐继华于2014年9月从欣安公司离职。2012年2月25日徐东以借款人名义为欣安公司出具《借条》（欠款9,725.54元）。2012年5月17日徐东在《2011年徐东应收款》（欠款9,164元）上“责任人签字”处签字。2012年8月12日欣安公司工作人员程敏、徐继华、姬志勇、单丽共同签订《关于2010-2011年财务审计问题处罚决定》，其第一条第1项约定“2012年8月1日前审计出的问题处罚决定，从6月1日起‘责任人’正式确定为‘欠款人’，所承担的挪用、应收等款项由‘责任人’负责偿还；最后还款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逾期不还的本息合计再按每天千分之一计息”。2012年8月30日徐继华因徐东以欠款人名义为欣安公司出具《欠据》（欠款9,180元）。2012年8月31日徐继华在《徐东欠欣安公司货款明细表》（2012年8月30日2011年部分运费单与送货单对应明细）（欠款5,004元）上“欠货款人签字”处签字。2012年9月3日徐继华在《徐东2011年度部分收款未入账情况统计清单》（2012年8月30日）（欠款12,954元）上“欠款人签字”处签字。2012年12月4日欣安公司工作人员程敏、徐继华、姬志勇、李静、单丽共同签订《欣安公司关于徐、姬二位同志入股以来财务审计的决定》，其第二条第7项约定“徐东在职期间发生的问题，徐继华同志自愿承担”。2012年9月15日徐东向欣安公司还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东在欣安公司任职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形成对欣安公司的欠款46,027.54元，已经徐东、徐继华签字自认负责偿还，应予偿还。徐继华自愿承担徐东在职期间发生的问题，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东已经还款20,000元应予扣减。关于徐东、徐继华逾期还款，欣安公司可以自约定最后还款日期2012年1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LPR标准）计算主张利息。徐东、徐继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欠欣安公司主张的款项或已经还清对欣安公司的欠款，该院对徐东、徐继华辩称不欠欣安公司主张款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徐东、徐继华抗辩欣安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欣安公司直至2017年8月之前一直向徐东、徐继华主张权利，欣安公司的主张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东、徐继华给付欣安公司26,027.5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LPR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欣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元减半后收取476元，由欣安公司与二被告各自负担23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徐东、徐继华提交以下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徐继华、徐东为父子关系，徐继华自愿概括承受徐东在欣安公司任职期间所有债务。二、《关于解除程敏、徐继华、姬志勇在山东欣安公司框架内股份制关系的清算协议》一份，证明程敏、徐继华、姬志勇三人在2010年2月23日至2012年5月13日期间的财务记录、盘点明细及欠款记录另有约定，程敏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三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应从其约定。该协议第三项、第四项第3款、第4款及第六项第6款等，对财务记录、盘点明细及欠款记录的计算期间、如何承担责任及后续如何处置约定明确。欣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中徐继华、徐东为父子关系予以认可，对其自愿承担徐东的债务予以认可，对免除徐东的债务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徐东、徐继华给付欣安公司26,027.54元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欣安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1，一审期间欣安公司提交的《借条》、《欠据》等证据上有徐东或徐继华签字，徐东、徐继华对系其本人签字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东由于工作原因形成对欣安公司的欠款46,027.54元证据充分。因徐继华在《欣安公司关于徐、姬二位同志入股以来财务审计的决定》上签字，自愿承担徐东在职期间发生的问题，徐继华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东已经还款20,000元应予扣减。一审判决徐东、徐继华给付欣安公司26,027.54元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2，欣安公司提交的短信、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8月之前欣安公司一直向徐东、徐继华主张权利，因此欣安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徐东、徐继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元，由上诉人徐东、徐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