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二十四大街与北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继，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友，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全，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男，1988年5月31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莹，女，198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信阳市。上述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春兰，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酒店）、李文友、李文全、王继、王莹因与被上诉人冯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元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王继，上诉人开元酒店、李文友、李文全、王继、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宇，被上诉人冯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元酒店、李文友、李文全、王继、王莹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503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已经还款26.5万元的重要事实，导致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上诉人曾经通过被上诉人儿子王振宇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26.5万元之事，但是，一审判决不仅遗漏了上诉人已经还款26.5万元的重要事实，而且，在判决结果也没有扣减该26.5万元，导致判决结果出现严重错误。二、上诉人已经偿还的26.5万元应当抵扣本金。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已经偿还的26.5万元应当抵扣本金，被上诉人要求抵扣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曾要求双方进行对账，但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供了还款清单后，却拒不按照法院的安排，与上诉人进行对账，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26.5万元应当作为利息的证据，显然，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已经偿还的26.5万元应当抵扣本金。三、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11.8万元，被上诉人收取的高额利息已经严重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该款项应当冲抵本次借款。一审已经查明，2016年3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0万元用于过桥，由被上诉人值接支付给信阳珠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西支行，约定用款10天，利率为日息3‰，截止到2016年7月4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及其指定的收款人王振宇账户支付本息合计325万元（其中：本金250万元、利息75万元）。2016年7月4日，上诉人为办理银行转贷，再次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用于过桥，利率为日息3‰，2017年1月17日，在被上诉人的指示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和王振宇的账户共支付336.8万元（其中：借款100万元、利息236.8万元）。上述两笔借款中，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超额支付利息277.8万元，被上诉人放贷的高额利率严重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该款项应当用以冲抵上诉人本次借款的本金。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起的反诉不予受理，却没有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由于一审错误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案情后，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冯春兰辩称，1.关于还款数额，被上诉人尊重事实，在上诉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承认26.5万元的还款事实；2.案涉借款明确约定的有利息，26.5万元不能够折抵本金；3.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正确。冯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律师费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文友与被告王继、李文全、王莹系商业合伙人关系，被告开元大酒店系被告王继、李文全、李文友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继任法人。2017年3月20日，被告开元大酒店、被告李文友与原告冯春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甲方）冯春兰，借款人（乙方）李文友、信阳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担保人（丙方）李文全、何光娇、王莹、王继，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自愿订立本合同。借款的金额、利率、用途及期限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陆拾捌万元（68万元），约定利率为日息3‰，借款期限为3日，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划款授权确认，乙方认可甲方将上述借款划付至62×××96，王继，民生银行信阳分行营业部账户，视为乙方收到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冯春兰即通过王振宇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62×××96，王继，民生银行信阳分行营业部）68万元。合同第二页关于还款保证及违约责任第1、2条的约定为空白页，且并无双方当事人签字，合同还对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借款到期后，被告开元大酒店与李文友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向开元大酒店与李文友催要借款本息并要求被告王继、李文全、王莹承担保证责任。2020年6月29日，被告开元大酒店与李文友重新向原告确认借款，被告王继、李文全、王莹作为保证人重新签名按捺手印。此后至今，五被告仍未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双方所订《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为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开元大酒店与李文友应当依约归还原告借款。关于被告辩称其因信阳珠江村镇银行平西支行未能及时为其办理转贷手续，致使其不能按时归还借款的辩称，此辩称系被告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及本案原告无关，故被告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当归还原告68万元借款本金。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高于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可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利息及违约金损失，从2017年3月20日开始计算。关于被告李文全、王莹、王继应承担的责任，其在“借款合同”中系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的请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未提交相关费用的支付情况，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辩称已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扣除冲抵本金，因被告支付利息超出部份系其他笔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文友、信阳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冯春兰借款68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以68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不得超过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直至付清之日止不得超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二、被告李文全、王莹、王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54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王振宇、冯春兰的账户明细，意在证实本案的借款上诉人已经偿还了26.5万元的事实，以及向冯春兰支付615.8万元。冯春兰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偿还26.5万元，一审时已经认可；本案起诉的是2017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借的金额68万元，615.8万元款项是在本案借款之前形成的账目，无法证明我们超额收取利息，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是否遗漏上诉人已还款26.5万元的事实；2.冯春兰已收取的上诉人还款利息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第一，2017年3月20日，上诉人开元酒店、李文友因需要过桥资金向冯春兰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冯春兰向开元酒店法定代表人王继账户转款68万元，双方对借贷数额68万元不持异议。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于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后上诉人还款数额26.5万元没有争议，但对于已还款项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产生争议，且双方在借贷关系发生时或发生后并未对借款人的还款项是先偿还借款本金或先偿还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上诉人已经偿还的26.5万元款项应当优先认定为偿还利息，一审判决对该26.5万元并未从借款本金及利息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关于原判遗漏了上诉人已还款26.5万元事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第二，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本案上诉人开元酒店、李文友与被上诉人冯春兰之间的借贷关系形成于2017年3月20日。从二审中上诉人举证的银行账户明细可知，上诉人主张的还款615.8万元均发生在本案借贷关系形成之前，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同时上诉人亦认可上述615.8万元款项系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之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因该款项的支付是否超出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上诉人在上诉时认为，其与冯春兰在本案借贷关系之前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因利息支付超出了法律规定，应折抵本案借款的本息。本案冯春兰向开元酒店、李文友、李文全、王继、王莹主张68万元借款及利息，依据的是2017年3月20日开元酒店、李文友与冯春兰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并未涉及与上诉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反诉中主张的其他多笔借贷与本案基本事实之间并无直接关联、与本案的款项来源亦无因果关系，且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预交反诉费，一审法院未合并审理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阳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李文友、李文全、王继、王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为：李文友、信阳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偿还冯春兰借款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李文友、信阳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6.5万元利息，在结算时予以扣除），李文全、王莹、王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冯春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信阳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李文友负担1万元，冯春兰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