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原第一营业部，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孙台社区八委**。负责人：何大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民，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渤海大厦******。负责人：张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丹丹，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原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飞扬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4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扬旅行社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给付飞扬旅行社租金损失34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租金损失系间接损失错误，车辆租金损失属于飞扬旅行社必然发生的损失，其与车辆停运损失不同，因此租金损失应为直接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予以赔偿。铁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辽122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认定飞扬旅行社所租赁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所产生的车辆租金损失系直接损失，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且该判决书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因此，应当遵循同案同判原则，判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飞扬旅行社的租金损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认定租金损失系间接损失，该认定错误。该条款第一项载明的事项中并没有说明租金损失系属于间接损失，即租金损失应当认定直接损失。且该示范条款系由人寿保险公司同被保险人所签订，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人寿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仅对被保险人适用，而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向飞扬旅行社直接给付租金损失。综上，请求支持飞扬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租金损失本质属于停运期间的损失，根据保险条款属于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原审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该免责条款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充分告知和提示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飞扬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给付飞扬旅行社租金损失115000元(115天×1000元)、拖车费2000元，共计117000元中的30%，即35100元；2.诉讼费由飞扬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13时许，王立杰驾驶车牌号辽Ｍ×××**的大型客车，行驶至事发地时，与张岩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Ｊ×××**的重型货车碰撞，造成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昌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岩负次要责任、王立杰负主要责任。冀Ｊ×××**的重型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车辆维修费用已在财产限额2000元内足额赔付给原告)，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另辽Ｍ×××**的大型客车系飞扬旅行社从他处租用车辆用于经营旅游，因该起事故，车辆被拖至沈阳市大东区缘合嘉祥汽车修配厂进行维修，发生租金损失34500元、拖车费2000元，合计3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财产权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王立杰驾驶车牌号辽Ｍ×××**的大型客车，与张岩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Ｊ×××**的重型货车碰撞，造成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昌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岩负次要责任、王立杰负主要责任。根据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对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则应按责任人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原则。飞扬旅行社的车辆损失应当首先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按事故次要责任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飞扬旅行社请求的车辆租金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因交通事故发生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在投保时，在投保单特别声明上盖章，依保险条款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可以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内容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予免责，该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飞扬旅行社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租车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次要责任即30%赔偿辽宁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原第一营业部拖车费600元(2000元×30%)二、驳回辽宁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原第一营业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39元，由辽宁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原第一营业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重新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1日13时许，王立杰驾驶车牌号辽Ｍ×××**的大型客车，行驶至事发地时，与张岩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Ｊ×××**的重型货车碰撞，造成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昌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岩负次要责任、王立杰负主要责任。冀Ｊ×××**的重型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车辆维修费用已在财产限额2000元内足额赔付给原告)，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另辽Ｍ×××**的大型客车系飞扬旅行社从他处租用车辆用于经营旅游，因该起事故，车辆被拖至沈阳市大东区缘合嘉祥汽车修配厂进行维修。本院认为，根据飞扬旅行社的上诉请求及人寿保险公司的质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租金损失属于车辆的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二）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间接损失予以免责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分析如下：（一）关于租金损失属于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的问题。区分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不应以是否必然发生为标准，因为是否必然发生是判断赔偿范围即是否为合理损失的标准，而不是判断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的标准。所谓间接损失，是指区别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人身损害、车辆损坏之外的其他损失，故租金损失应属于间接损失。对飞扬旅行社认为租金损失为间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间接损失予以免责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南皮县顺发汽车运输队加盖公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等证据，飞扬旅行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上述证据能够冀Ｊ×××**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冀JS61**号车辆的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故间接损失免责的保险条款应为有效，人寿保险公司对飞扬旅行社主张的租金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飞扬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辽宁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原第一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威审判员 应 琦审判员 裴好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彭云龙书记员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