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3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金龙，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泓，佳木斯向阳区保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41委。法定代表人：李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哲，黑龙江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树军，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赵金龙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树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不属于不当得利，40000元租金不应当返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李福清与本案无关联性，这是错误的。众所周知李福清系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该公司法人李泽的父亲，李泽仅仅是该公司的挂名法人。该公司对外的所有业务均是通过李福清来沟通决策的。二、该案属于虚假诉讼。案涉场地系通过李福清同意，租赁费折抵装修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地的空中花园的装修费用，所以三年无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导致上诉人也未向李福清主张索要装修费，李福清与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将已经冲抵清偿的债权换种形式进行虚假诉讼。综上，一审判决系被上诉人与李福清相互勾结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法律，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而进行的虚假诉讼。望二审审理查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通过合法程序缴纳费用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在未经其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被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出租获利，依法已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确认其收取了案涉场地的租赁费用，但先是强调其租赁给另一被告王树军的场地不属于被上诉人拥有使用权的范围。后经被上诉人举证及庭后法官现场查看已证实上诉人这一抗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其后又强调收取的租赁费用于装修案外人李福清的空中花园，对于此说法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就本案合同相对性而言，没有任何法律的关联，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根据最高院刑四庭负责人对虚假诉讼刑事案件司法解释答记者问中，已明确虚假诉讼仅限于“无中生有”型行为，即凭空捏造根本不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和因该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民事纠纷的情形。就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王树军在庭审中关于场地租赁相关事实的确认，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来指认本案构成虚假诉讼，反而是上诉人意图获得不当利益的手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王树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赵金龙返还场地租金7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7日，原告与佳木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位于东风区安庆街，宗地编号07-3-22，宗地面积3789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包含案涉场地）。2018年，赵金龙（甲方）与王树军（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将施工现场胜利路与安庆路交界口处临时办公室场地处，临时租给乙方使用，每月租金5000元，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另查明，赵金龙收取案涉场地租赁费40000元。庭审后经核实，原告要求内部解决案外人赵玉齐收取王树军给付的20000元租赁费，现只向赵金龙主张其收取的40000元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被告赵金龙收取40000元租赁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按照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原告应当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赵金龙获利，原告有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赵金龙获利缺乏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在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前三个要件属于积极事实，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自不待言。原告虽然仅提交了《场地租赁协议》，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赵金龙承认收取了40000元租赁费，用于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泽的父亲李福清装修空中花园。对于第四个构成要件，即赵金龙获利无合法根据的主张，则属于对消极事实的主张，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金龙辩称代收的租金用于装修李福清的空中花园，李福清虽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父亲，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被告当庭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故赵金龙不能证明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无法推翻原告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金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原告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40000元。案件受理费838元，由被告赵金龙负担400元，剩余438元返还原告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金龙提交的证据：1、会议纪要一页。意在证明，李福清为被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此份证据为被上诉人在另案诉讼中所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实上诉人证实的问题。该会议纪要参加人中还列有其他人员，不能以此证实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体现2017年7月29日案外人李福清参加了涉农机大市场项目回迁的会议，但并不能直接证明案外人李福清系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照片5张（复印件）。意在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施工除空中花园外，在农机大市场项目承建门卫及车棚一处，由于李福清拖欠工程款而导致该工程未完成，4万元租金已全部用于该小区建设。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照片所在地不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农机大市场项目的内部建设上有转包合同，且正在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另案诉讼。上诉人所提交照片无论是否在农机大市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照片并不能直接证明4万元租金已全部用于小区建设的事实。3、场地租赁协议一份（原件）。意在证明，2018年7月1日赵金龙将案涉场地租给案外人魏小荣，租金向魏小荣收取，并非一审认定的将案涉场地租给王树军。黑龙江兴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的租赁时间与本案中场地租赁合同中的时间并不冲突，本案中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且在一审中原审被告王树军已确认其是承接魏小荣的租赁。证实上诉人所提交的租赁合同已由上诉人与王树军签订的合同所替代。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案外人魏小荣签订过场地租赁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上诉人赵金龙与案外人魏小荣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赵金龙将胜利路与安庆路交接款处临时办公室场地处，临时租给案外人魏小荣使用，每月租金5000元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判断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其取得的利益是否具有法律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案涉租赁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有权获得案涉租赁场地上取得的收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代收了案涉租赁场地的租金40000元。上诉人虽辩称其是受被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李福清委托与案外人魏小荣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上诉人收取案涉租赁场地的40000元租金系抵顶了上诉人为装修李福清办公室空中花园的装修费用，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40000元租金没有法律根据，并判决上诉人将收取的40000元租金返还给被上诉人，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李福清系被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赵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广武审判员  鲁晓薇审判员  金爱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