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先平，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凤，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6918537061。法定代表人：蔡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品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高雄路**（平安苑**）******注册号420102000092840。法定代表人：蔡汉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朝辉，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彭刘杨路体育街口会信用代码91420106877714835X。负责人：邹国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钦忠，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梦雪，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先平、张锦凤、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武汉品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诚公司）、何朝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武昌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先平、张锦凤、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鄂0106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本金扣减有误。上诉人未得到通知到庭，无法举证本金的数额的真实情况，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证据，不能还原事实真相，计算本金数额有误。2、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支付信用卡透支产生的欠付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手续费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原判认定了畸高的违约金，畸高的部分也不应被支持。3、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是不能计算复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可否计算复利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当再计算复利”。而本案的被上诉人债务负担中明显计算复利，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复利不能计算的司法解释未被废止，可以适用本案。4、本案合同存在欺诈行为，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原则应当各自返还。上诉人宝恒公司、何朝辉签署担保的意思表示文件未明确载明替上诉人肖先平提供担保，不应该为上诉人肖先平、张锦凤承担担保责任。5、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户明细、银行自身产生的数据截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6、原审审理程序违法，送达程序存在瑕疵，未到庭的当事人均未收到人民法院诉讼法律文书。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工行武昌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武昌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先平、张锦凤偿还工行武昌支行贷款本息合计347,092.82元及手续费、违约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以上贷款本息计算截止到2018年4月14日，其后至全部清偿之日利息按《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日，工行武昌支行(甲方)与宝恒公司（乙方、经销商）为促进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的合作，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布装购车专项分期业务专用机具，在持卡人办理购车专项分期业务后，按约定向乙方划转将购车款项；乙方保证购车交易真实合法、有效;乙方利用虚假交易套取信用卡资金的，应对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同日，工行武昌支行（甲方、债权人）与宝恒公司（乙方、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宝恒公司同意为工行武昌支行开办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购买车辆的个人客户提供担保，担保方式包括：1、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依约要求购车人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保证金质押担保，乙方应在甲方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存放不低于100万元的资金作为保证金；担保的主债务范围为购车人因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而向甲方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保证与购车人之间的购车交易系真实、合法、有效，配合购车人向该行提交相关资料，并保证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在承担担保责任后，甲方应在合理范围内协助乙方对购车人进行追偿。同日，品诚公司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共同承担担保责任承诺书》，载明：品诚公司自愿为宝恒公司与工行武昌支行的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提供兜底担保，即当宝恒公司因各种原因无法履行其对购车人所申请办理的分期还款业务的相关担保义务时，品诚公司自愿代宝恒公司履行相关担保义务，担保事宜具体按照上述《担保合同》有关约定履行。2016年3月20日，肖先平与宝恒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由肖先平向宝恒公司购买保时捷卡宴汽车一台，合同金额158.6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付定金1万元，标的物交付时间3个月内等。同日，宝恒公司开具收据，载明：现金收到肖先平购车定金1万元。2016年3月25日，肖先平向工行武昌支行申请专项分期卡，并填写了工银信用卡申请表，该申请表背面载明《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及信用卡收费标准。该章程、合同及收费标准约定，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并从申领人账户中扣收，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每期最高500元或按协议约定收取等。2016年4月5日，肖先平、张锦凤（乙方）与工行武昌支行(甲方)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约定：肖先平、张锦凤向汽车销售商宝恒公司购买保时捷卡宴汽车，车辆总价为158.6万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63.6万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申办的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95万元；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在乙方使用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1、乙方已经与汽车销售商签订购车合同并以自有资金支付甲方认可的首付款；2、乙方已就汽车专项分期信用卡的申办和使用与甲方签署了《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3、乙方已经向甲方提供了甲方认可的合法有效的担保，并办理了有关担保手续；4、乙方已经按照甲方要求提供了有关资料；第四条，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上述透支资金划入乙方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账户，户名为宝恒公司，账号尾号为3095,开户行为工行东一路支行；乙方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29,167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29,167元，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25日前偿还；乙方应按分期支付的方式及三年10.43%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0万元；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存入还款资金，甲方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乙方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乙方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归还透支资金，承担合同项下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汽车销售商对乙方所购车辆承担所有产品品质、服务品质等与产品有关的所有责任，甲方仅提供分期付款业务，与提供商品和服务的经销商之间无代理、经销关系，乙方保证不得以其与汽车销售商之间的购车合同纠纷、争议为由影响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未按合同支付手续费、资信或财务状况发生恶化、与汽车销售商解除合同或终止购车合同、本合同项下之担保发生了不利于甲方债权的变化且乙方未能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另行提供担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乙方信用卡账户等。2016年3月23日，张锦凤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承诺书》，载明：我同意肖先平（与本人系夫妻关系）向贵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金额105万元，期限36个月，本人授权贵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基础数据库查询本人信用报告，并确认在借款期间，本人无条件承诺共同承担全部债务及费用，直到贵行全部债权实现完毕。当日，肖先平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支付委托书》，委托工行武昌支行将购车款支付至宝恒公司账户，对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肖先平本人负责，与工行武昌支行无关。肖先平、张锦凤另出具《车辆抵押承诺书》，承诺自愿以个人汽车分期名义购买的保时捷卡宴汽车设定抵押，为其向工行武昌支行申请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提供车辆抵押担保。2016年3月23日，宝恒公司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宝恒公司同意为肖先平办理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工行武昌支行同时提供以下担保：1、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购车人在上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贵行根据约定要求购车人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三年；2、保证金质押担保，我公司已在贵行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存入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如购车人未按时履行债务的，贵行有权扣划保证金以清偿购车人所欠款项。2016年4月8日，肖先华将工行武昌支行发放的信用卡开卡后，将透支资金95万元划入汽车销售商宝恒公司账户中。2017年4月18日，何朝辉向工行武昌支行（发卡机构）出具《担保函》，载明:何朝辉自愿为宝恒公司担保的信用卡分期客户（被保证人）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并作出不可撤销之承诺；保证范围为被保证人根据其与发卡机构所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及《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项下因使用牡丹信用卡额度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信用额度内及超过信用额度透支的本息、滞纳金、追索费用等）和发卡机构实现担保债权的费用；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债务履行期届满（即最后一期还款到期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发卡机构依约要求被保证人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合同履行过程中，肖先平、张锦凤未按时还款。截至2018年11月5日，肖先平、张锦凤尚欠透支本金304,013.85元、利息10,863.43元、表内违约金2,500元。故工行武昌支行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工行武昌支行与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逾期车贷清收案件，为本案支付了前期律师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武昌支行与肖先平、张锦凤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工行武昌支行在审查汽车销售商与购车人签订的购车合同及定金交付凭证后予以放款，符合合同约定，可以认定工行武昌支行已履行了放款义务。肖先平、张锦凤授权工行武昌支行将透支款项支付至宝恒公司账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应承担放款后的还款责任。现肖先平、张锦凤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透支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工行武昌支行要求肖先平、张锦凤依约偿还信用卡欠款本息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肖先平、张锦凤违约，工行武昌支行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主张债权，为此支出的律师费，依合同约定应由肖先平、张锦凤承担。肖先平、张锦凤如认为其在向宝恒公司购车过程中权益受到侵害，可向宝恒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宝恒公司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为信用卡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的个人客户提供担保，品诚公司、何朝辉亦出具《共同承担担保责任承诺书》、《担保函》，自愿为宝恒公司担保的信用卡分期客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担保行为系有效的民事行为，且在担保期间内，故应由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对肖先平、张锦凤应偿还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锦凤、品诚公司、何朝辉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肖先平、张锦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武昌支行偿还透支本金304,013.85元；2、肖先平、张锦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武昌支行支付欠款利息、违约金、手续费、滞纳金等费用（截至2018年11月5日的利息10,863.43元、违约金2,500元，此后的费用按《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的利率标准和限额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3、肖先平、张锦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武昌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2,000元；4、宝恒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品诚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何朝辉对本判决确定的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6元，由肖先平、张锦凤、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肖先平、张锦凤、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肖先平、张锦凤、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工行武昌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判决对案涉《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和保证合同法律效力的认定、对工行武昌支行诉讼请求的分析评判及处理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一审的审理程序也未违反法律规定。肖先平、张锦凤、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肖先平、张锦凤、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06元，由上诉人肖先平、张锦凤、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品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何朝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