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12民初4023号 原告：王某新，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现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告：临桂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 法定代表人：叶某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莹，该公司职员。 被告：桂林某公司，住所地：龙胜县龙脊镇和平街。 法定代表人：黄某雄，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王某新诉被告临桂某公司、被告桂林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新、被告临桂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莹、被告桂林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8.5元；2、判令被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赔偿1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通讯费、材料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其他维权费用500元；4、判令 第2页共9页 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人跟朋友因生活所需于2019年12月15日在临桂百汇超市鑫源店购买了漓江春罗汉果红茶，每盒16克×25包，单价18.5元，小票号：011900224345，生产日期：20180930，制造商：桂林市漓江茶厂有限公司，地址：龙胜县龙脊镇，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450314010132，产品标准代号：GB/T24690-2009，到货后查询发现被投诉人生产经营的漓江春罗汉果红茶是食品代用茶却标示着罗汉果清肺、润肠等功效，产品标注的是普通食品的QS，系普通食品宣传功效，虚假宣传、夸大宣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第七十三条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效。食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广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第七十八条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等，并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保健食品的功能和成分应当与标签、说明书相一致。关于非药品经营单位销售中药材有关问题的复函：三、未进入药用渠道的中药材，鉴于各地有不同食用传统，不宜强调其药品属性，经营者无需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但经营此类中药材不得宣称功能主治、用法用量等相关内容。《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暗示具有保健作用。 发现问题后原告向龙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此事，监管部门结论：经广西桂林锐德检测认证技术有限公司检验不合格，当事人涉嫌生产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事实成立。于2020年1月14日报经局长批准予 第3页共9页 以立案调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给予当事人行政处罚。 综上所述，被告身为知名企业应当熟知国家法律法规，应当依法、依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为维护消费者及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特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依法审理。 被告临桂某公司辩称，原告王某新于2019年12月15日连续两次在临桂百汇超市鑫源店购买了漓江春罗汉果红茶各1盒，价格18.5元/盒（超市购物小票号：011900224345、011900224349）。原告购买后认为漓江春罗汉果红茶存在虚假宣传夸大宣传，并向龙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随后该局执法人员到被告桂林某公司现场检查，检查后龙胜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被告桂林某公司存在生产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罗汉果红茶的违法行为，并于2020年3月16日对该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并对原告进行了举报奖励。被告桂林某公司认为，桂林传统特色罗汉果是否具有药用或保健功效，已在《本草纲目》中有明确记载，该公司在标签中的说明介绍也只是介绍了罗汉果的功效，并没有宣传罗汉果红茶的功效。龙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处理意见认为罗汉果红茶标签标注存在瑕疵，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为此，被告桂林某公司已经接受了行政部门的处罚，并将该产品按照要求全部下架处理；其次，罗汉果红茶只是标签不合格、标注有瑕疵，经第三方检验该产品的质量是合格安全的，消费者是可以正常饮用的，不会对消费者产生任何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被告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 第4页共9页 被告临桂某公司认为，原告是现今社会风行的职业打假人，不是一个普通的消费者，原告连续两次购物并分两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足以说明原告存在恶意举报非法牟利之意图，根据2019年5月9日公布并施行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意见》对在食品安全领域的恶意举报非法牟利的行为作出了原则性规定：“对恶意举报非法牟利的行为，要依法严厉打击”。据了解，原告自2017年以来，以“产品责任纠纷”和“商品买卖纠纷”等在桂林市各级法院进行诉讼就有30多起，这足以证明原告就是以此作为谋生手段的，这种做法违背了2017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引导和规范执业打假人的建议提出的有关精神：“从目前消费维权司法实践中……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作为一个诚信的生产经营者，被告始终守法经营，严格遵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在生产和销售中严格把好食品安全关，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 被告桂林某公司辩称：原告于2019年12月15日当日连续两次在临桂百汇超市鑫源店购买了漓江春罗汉果红茶各1盒,价格18.5元/盒(超市购物小票号:011900224345、011900224349)。购买后原告认为漓江春罗汉果红茶存在虚假宣传夸大宣传，并向龙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随后该局执法人员到被告漓江茶厂公司现场检查，检查后龙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被告漓江茶厂存在违反生产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行为，并于2020年3月16日对被告漓江茶厂进行了行政处罚并对原告进行了举报奖励。被告漓江茶厂认为：（1）依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罗汉果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是地道中药材，收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 第5页共9页 一部）第212页，【功能与主治】：清热润肺，利咽开音，润肠通便。被告漓江茶厂在产品标签上只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一部）对罗汉果的功效进行介绍,而且介绍用语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规定，并没有直接宣传被告漓江茶厂生产的产品罗汉果红茶的功效，截止目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以及食品安全标准并没有禁止在食品标签上对罗汉果的功效进行宣传，被告漓江茶厂对罗汉果功效进行宣传而不是直接对产品罗汉果红茶功效进行宣传并不违法。（2）该产品漓江春罗汉果红茶是经出厂检验合格，并经第三方检验合格，根本不存在食品安全质量问题，只是标签存在瑕疵,不会对消费者产生任何伤害。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漓江茶厂生产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经相关行政机关认定，被告漓江茶厂生产销售的行为确实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并受到相应行政处罚；但行政机关并未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3）原告是现今社会风行的职业打假人，不是一个普通的消费者,原告连续两次购物并分别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足以说明原告存在恶意举报非法牟利之意图，根据2019年5月9日公布并施行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意见》对在食品安全领域的恶意举报非法牟利的行为作出了原则性的规定，“对恶意举报非法牟利的行为，要依法严厉打击”。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等途径可以了解到，原告自2017年以来，多次以相同或者类似理由向行政部门大量申请投诉举报，并以“产品责任纠纷”和“商品买卖纠纷”等为由在桂林市各级法院进行诉讼就有30多起,这足以证明原告就是以此作为谋生手段。原告曾多次购买食品进行投诉、索赔，其对食品标签、食品原料等具有比普通消费者高得多的认知能力，对涉案产品应有充分预期，产品标注的信息及宣传难以对原告造成误导。原告的上述行为目的上已非救济受损的合法权益，客观上耗费了大量的行政资源及司法资源，涉案投诉举报行为不值得鼓励。这种做法违背了2017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引导和规范职业打假人的建议提出如下答复意见中有 第6页共9页 关精神:“从目前消费维权司法实践中……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鸠止渴的治理模式”。原告购买涉案食品并非是受到标签瑕疵的误导，而是以牟利为目的专门购买涉案食品以获得十倍惩罚性赔偿，此类行为应依法严厉打击。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主张的前提条件中“生产或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基本事实条件不存在，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漓江茶厂生产的产品罗汉果红茶属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情形，因此，被告漓江茶厂不应承担原告任何赔偿责任。被告漓江茶厂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漓江茶厂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原告王某新在被告临桂某公司所属临桂百汇超市鑫源店连续分两次购买了被告桂林某公司生产的漓江春罗汉果红茶各1盒（超市购物小票号:011900224345；产品标准代号：GB/T24690-2009）。原告以涉案产品系食品代用茶却标示着罗汉果清肺、润肠等功效，存在虚假宣传夸大宣传为由，向行政执法部门进行了举报。经龙胜各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后，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调查结论：桂林某公司存在生产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罗汉果红茶的违法行为。该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被告桂林某公司生产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对生产日期为2018年9月20 第7页共9页 日的食品标签内容与被举报批次标签内容完全相同的罗汉果红茶3盒予以扣押，同时责令该厂立即整改上述违法行为，并对原告王某新给予奖励300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向本院起诉，提出了前述请求。 另查明，经广西某公司检测，被告桂林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8年9月16日的产品，检测结论为：经检测，所检项目符合DBS45/006-2013《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代用茶混合类标准要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故本案的争议如下：焦点一、涉案食品是否存在安全风险；焦点二、涉案食品是否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焦点三、原告主张的惩罚性赔偿以及维权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关于涉案食品是否存在安全风险。原告在桂林某公司购买的罗汉果红茶，虽然存在生产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情形，但经查实属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且该罗汉果红茶经检测符合DBS45/006-2013《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代用茶混合类标准要求，根据现有证据还不能证明涉案食品存在安全风险； 二、关于涉案食品是否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原告在庭审中称其购买的罗汉果红茶在外包装上对罗汉果功效进行的宣传，属于虚假宣传、夸大宣传，但该产品外包装并不存在宣传罗汉果具有“疾病预防、治疗功效”的字样，也就是说，涉案产品标签尽管标注含有罗汉果，但该标注并未对原告造成误导； 第8页共9页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惩罚性赔偿以及维权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原告于同一时间段分两次在被告临桂某公司所属临桂百汇超市鑫源店购买涉案罗汉果红茶并以相同事由分两案向本院起诉索赔，其并非作为普通的消费者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而购买，而是具有以索赔为牟利的目的，与市场交易主体促成并实现交易目的的诚实信用原则不符，不适用惩罚性赔偿。二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原告诉请退还购买本案商品的价款1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桂某公司、被告桂林某公司退还原告王某新货款18.5元； 二、驳回原告王某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临桂某公司、被告桂林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期满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金 汕 第9页共9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蒋沂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