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北京南路**。法定代表人：骆新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原名称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住所地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街道办事处兴镇路负责人：朱新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燕，女，197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农商银行）、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徐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与被上诉人李海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农商行及其开发区支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收到（2017）苏03民终314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200万元，因此，李海燕并非不当得利受益人，也不可能利用该款项取得其他利益。（2012）鼓开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2013）徐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均已查明如下事实：首先，上诉人未收到涉案200万元款项，该200万元系李伟交付于上诉人工作人员刘贤操，且刘贤操将上述200万元用于徐州市恒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的逾期贷款，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涉案200万元款项；其次，李伟自认恒力公司与上诉人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名下位于土地使用权证为铜国用（2002）字第0065号的土地转让给恒力公司，转让费为180万元；2007年10月6日，恒力公司与李伟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土地转让给李伟，转让费为200万元。但恒力公司当庭陈述，上述两份协议均未实际履行，恒力公司及上诉人实际未收到土地转让款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因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涉案200万元款项，因此上诉人并非受益人，也不可能利用不当得利取得其他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李海燕答辩称：1.一审判决系基于已经发生效力的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3147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申3733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已经确认全部案件事实。2.一审判决给付的利息标准过低，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上调。上诉人恶意占用他人资金，且有侵吞的故意，过错明显。而且，李伟因借贷偿还借款，损失巨大，因此，即使适当调高计息标准，也无法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李海燕一审诉讼请求：给付利息损失50万元(暂定50万元，从2007年6月19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2.5倍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至310万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8日，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铜山信用联社）与恒力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甲方铜山信用联社，乙方恒力公司，一、甲方将其名下的位于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证号为铜国用（2002）字第00**，土地具体情况以现状为准，乙方已全面了解。二、该宗土地转让价格为一百八十万元整（180万元），乙方应在签约时将全部款项一次性给付甲方。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交付乙方，乙方应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户、变更等相关的费用均全部由乙方承担。四、办理产权过户事宜皆由乙方负责，如需甲方协助（主要为过户时需甲方盖章等），甲方应予配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盖章时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本协议转让价格5%的违约金。2007年10月6日，恒力公司与李伟签订“协议书”，约定恒力公司将其购买铜山信用联社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伟，协议内容：甲方恒力公司，乙方李伟，一、甲方将其名下的位于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土地证号为铜国用（2002）字第00**土地具体情况以现状为准，乙方已全面了解。二、该宗土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二百万元整，乙方应在签约时将全部款项一次性给付甲方。三、协议签订后甲方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交付乙方，乙方应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与过户、变更等相关的费用均全部由乙方承担。四、办理产权过户事宜皆由乙方负责，如需甲方协助（主要为过户时需甲方盖章等），甲方应予配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本协议转让价格5%的违约金。2008年9月12日，徐州市诚实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实公司）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伟、大庙信用社、铜山信用联社返还其本金20万元。经调解，确定李伟于2009年1月25日前给付诚实公司20万元。2012年2月22日，李伟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土地转让款。法院经审理认为，划拨土地的变更应当经过行政部门审批。涉案土地为划拨性用地，李伟与恒力公司虽签订铜国用（2002）字第0065号项下土地转让协议，但没有经过行政部门审批，故恒力公司不具有转让条件，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亦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故该转让合同无效，双方应就因合同取得的财产相互返还。李伟无证据证实已将土地转让款交付恒力公司，因此对于其要求返还土地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伟虽主张在2006年12月29日向大庙信用社缴纳土地转让款200万元就是在履行与恒力公司签订的购买土地证为铜国用（2002）字第0065号土地转让协议，但因该收据形成时间在李伟与恒力公司所签合同之前，不符合交易习惯，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认定是因该协议而支付的200万元。关于李伟主张与恒力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大庙信用社返还土地转让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作出（2012）鼓开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后李伟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3）徐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李伟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铜山农商行与大庙支行赔偿本金200万元，利息损失另案起诉。该院以李伟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因缺少证据，其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再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以此规避对基础法律关系的证明责任，混淆不当得利与其他民事案件的界限，背离不当得利制度的固有功能和立法本意为由，作出（2016）苏0302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李伟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中院二审期间另查明，2008年9月12日诚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伟、大庙信用社、铜山信用联社返还其本金20万元的理由为：2007年5月28日其与大庙信用社签订合作协议由其投入100万元准备金，其于2007年6月19日交付给大庙信用社100万元；2008年2月20日诚实公司与李伟、大庙信用社达成协议由李伟向诚实公司返还该100万元，后2008年7月底李伟偿还了诚实公司80万元，故在该案中诚实公司起诉要求偿还本金20万元。经该院调解达成（2008）鼓民二初字第1182号民事调解书，由李伟偿还诚实公司20万元（诚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志强到庭证实该款已支付）。徐州中院认为，一、关于涉案200万元款项的交付情况及债权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大庙信用社分别于2006年11月29日出具的结算收据及2007年6月6日、6月15日、6月18日、6月19日出具的四张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07年的四张收条载明大庙信用社共计收到200万元，其中，2007年6月6日的70万元系由李伟使用李刚名字的存折交付，2007年6月15日的27万元和6月18日的3万元系由李伟直接交付，2007年6月19日的100万元系由诚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朱致强以支票方式交付，均由大庙信用社时任主任刘贤操经手收取，并由其出具签字确认的收条。2008年2月20日李伟与诚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致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8）鼓民二初字第1182号调解书（及庭审笔录）、二审期间朱致强出具的证明及其庭审证言，足以说明该100万元李伟已实际偿付给诚实公司。该案二审中，刘贤操和李伟均认可“2006年11月29日”结算收据载明大庙信用社收到李伟土地转让款200万元，即系收取的上述四张收条200万元的结算，该结算收据实际出具于收到上述四张收条载明的200万元之后“两三个月”（具体日期双方称记不清楚了），刘贤操陈述日期“2006年11月29日”系其应李伟要求所写。据此，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200万元由刘贤操经手已实际交付于大庙信用社，并由李伟享有债权。二、关于刘贤操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及其行为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职务行为可以区分为职务代表和职务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负责人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构成职务代表，该行为视同为法人或其他组织自身的行为，行为后果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除非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的除外。据此，该案中铜山农商行与大庙支行虽不认可刘贤操的行为系代表大庙信用社的职务行为，亦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其主张实质系认为刘贤操“超越权限”，刘贤操在庭审中亦陈述其收取上述200万元系其个人行为。但，刘贤操系铜山农商行的正式员工，于2002年5元至2008年10月任原大庙信用社主任，其签字确认涉案200万元的四张收条均使用注明“铜山县信用联社大庙信用社”字样的单位信札纸张，2007年6月15日、6月18日、6月19日收条上其签名前方均注明了“大庙信用社”，2007年6月19日的收条更加盖了“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庙信用社”印章；且刘贤操经手向李伟出具的载明收取李伟200万元、日期为“2006年11月29日”的结算收据（实际出具日期为收取上述四张收条200万元之后“两三个月”）上亦加盖了“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庙信用社”印章；结合当事人李伟的陈述及证人诚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致强的证言，足以证明刘贤操在涉案欠条及结算收据上签字并收取200万元款项的行为系代表大庙信用社的职务代表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大庙信用社承担。大庙信用社如认为其工作人员侵占其单位财产，可另行主张，但其内部管理不规范行为不能对抗外部法律关系。三、关于本案定性及款项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致他人遭受损失自己获得利益应予返还的义务；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受害人而为的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的受益人与受害人之间因此形成的债的关系。本案中，李伟与恒力公司签订的购买土地证为铜国用（2002）字第0065号土地转让协议，因划拨土地的变更没有经过行政部门审批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生效的法律文书[（2012）鼓开民初字第509号、（2013）徐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述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涉案土地使用权亦被政府收回[徐国土通（2006）第49号]征用，并未交予李伟控制和使用。据此，李伟为履行该协议而支付的款项与大庙信用社取得200万元均无法律依据，且涉案200万元系由李伟支付给大庙信用社，而上述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土地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为李伟和恒力公司，两者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由此，大庙信用社作为受益人获得了200万元利益，且因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不认可刘贤操的职务代表行为，亦不能说明收取该款项的法律依据，而受害人李伟却因此损失了200万元，双方基于受害人李伟及第三人恒力公司的疏忽、误解或过错而形成了没有法律依据的债的关系，故受益人大庙信用社应向受害人李伟返还该200万元。因大庙信用社已更名为大庙支行，且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应由大庙支行予以返还，并由铜山农商行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据此，本案除返还200万元本金外，其孳息亦应依法予以返还，但因李伟在本案中仅主张返还200万元本金，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本案返还数额应为本金200万元。综上，作出（2017）苏03民终31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书；二、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伟款项200万元；三、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从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划拨200万元给李伟。此后，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2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民申373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9年2月26日，李伟将债权转让给李海燕，并通知了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伟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给付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200万元转让费，铜山农商银行大庙支行在给李伟出具的收据中也载明是土地转让费，在确认合同无效后，应返还李伟给付的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利息。李伟将该债权转让给李海燕，且履行了通知义务，其转让行为有效。判决：一、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海燕200万元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07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但不得超过310万元）；二、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李海燕负担10000元，由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负担216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银保监会徐州监管分局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徐银保监复[2020]169号《关于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在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行终止，债权债务转为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原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变更为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本院认为，一、徐州农商行及其开发区支行对刘贤操实际收取了案涉200万元款项并无异议，仅辩称系刘贤操个人行为。但，本案事实发生时，刘贤操系原铜山农商行正式员工，于2002年5月至2008年10月任原大庙信用社主任，其签字确认涉案200万元的四张收条均使用注明“铜山县信用联社大庙信用社”字样的单位信札纸张，2007年6月15日、6月18日、6月19日收条上其签名前方均注明了“大庙信用社”，2007年6月19日的收条更加盖了“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庙信用社”印章；且刘贤操经手向李伟出具的载明收取李伟200万元、日期为“2006年11月29日”的结算收据（实际出具日期为收取上述四张收条200万元之后“两三个月”）上亦加盖了“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庙信用社”印章；结合案外人李伟在另案中的陈述及案外人诚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致强在另案中的证言，可以证明刘贤操在涉案欠条及结算收据上签字并收取200万元款项的行为系代表原大庙信用社的职务代表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原大庙信用社承担。二、现案涉合同已被确认无效，铜山农商行及其大庙支行在已经返还案外人李伟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支付的200万元资金的情况下，尚应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案外人李伟已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海燕，且已通知铜山农商行及其大庙支行，故李海燕主张支付该部分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三、因铜山县信用联社及其大庙信用社后续变更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大庙支行，又于2020年9月16日变更为徐州农商行及其开发区支行，故上述责任应由徐州农商行及其开发区支行承担。综上，徐州农商行及徐州农商行开发区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出现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海燕200万元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07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但不得超过310万元）；二、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李海燕负担10000元，由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负担2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