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家福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横天路特**。法定代表人：李福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臣，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继杰，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武汉市家福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福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继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福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拖走的乳胶枕240个，如果没有乳胶枕返还则向上诉人支付该240个乳胶枕的价款55200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走的乳胶枕504个，如果没有乳胶枕偿还则向上诉人支付该504个乳胶枕的价款115920元；4、被上诉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民事案件案由是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的概括，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来看，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和借用合同纠纷，而非一审判决确定的不当得利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裁判理由不成立。汪继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家福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继杰向家福园公司返还拖走的乳胶枕240个，如果没有乳胶枕返还则向家福园公司支付该240个乳胶枕的价款55,200元；2、汪继杰向家福园公司偿还借的乳胶枕504个，如果没有乳胶枕偿还则向家福园公司支付该504个乳胶枕的价款115,920元；3、汪继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汪继杰原系家福园公司负责“喜临门”事业部的品牌经理。2019年8月18日，武汉市东西湖区额头湾红星美凯龙商场举办促销活动，期间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舒眠牌”天然乳胶枕300个，因家福园公司系喜临门品牌加盟商，故上述乳胶枕由设置于红星美凯龙商场二楼的家福园公司收取。对于该批活动用乳胶枕，汪继杰称其知情，但对具体数量不清楚，2019年8月18日因其在老家，故电话安排家福园公司红星美凯龙店店长张园接收了该批枕头，此后活动结束后剩余枕头的处理其不知情。但家福园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并申请家福园公司红星美凯龙店店长张园及店内销售彭金枝出庭，二人称：“8.18”活动共收到300个厂家补贴乳胶枕，活动当天联合其他五个品牌共计送出60个，剩余240个汪继杰电话要求张园等人搬至二楼家福园门店暂时存放，两天后汪继杰电话通知张园让其将枕头全部搬至楼下“货拉拉”车上，具体拉至何处，其不清楚。张园明确表示当时汪继杰在“货拉拉”货车上坐着，而彭金枝表示其仅可以确定其听到系汪继杰电话安排张园将乳胶枕搬至货车上，但无法确定当日汪继杰是否在现场。2019年11月24日及25日，汪继杰及案外人许涛（家福园公司原喜临门事业部员工）向家福园公司仓库保管员邹登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借84箱合计504个枕头乳胶枕。汪继杰2019.11.24号。发乳胶枕头504个邹11.24。①许涛98个②许涛198个——借乳胶枕296个许涛11.25”。对于《借条》中涉及的504个乳胶枕，汪继杰称该批枕头实际系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给欧亚达及居然之家商场的活动赠品，只是随家福园的其他货物一起随货发至仓库。后其与许涛按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区域经理周某的要求对该504个枕头办理退货，并根据仓库管理的要求向仓库管理员出具了临时借条用以证明，事后许涛进行了签销，但汪继杰未签销。为证实上述主张，汪继杰提交了2019年11月24日其与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区域经理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11月25日家福园公司就借条中所载856个乳胶枕的退货明细单，并申请证人时任家福园公司“喜临门”事业部总经理王某出庭予以证实，王某对汪继杰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并述称其向公司会计梁玉进行过核实，家福园公司确未采购过借条中所载该批乳胶枕，退货手续也是经过其签批后依流程处理完毕，至于周某如何处理该批货物，王某表示其不清楚。针对家福园公司主张的案涉744件乳胶枕，该公司仅提交了盖有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送货单一份，载：“收货单位：武汉，送货日期：2019.11.20，产品名称：天然乳胶枕，860。货已收。邹登祥24/11”。就案涉乳胶枕的价格，家福园公司提交了自制销售明细单及大量出库单，但仅从其提交的相关单据上无法确认案涉商品的市场单价。另查明：2020年5月，汪继杰与家福园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6月1日，汪继杰以家福园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向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案尚在审理中。汪继杰称：2019年11月24日至2020年5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家福园公司并未就案涉乳胶枕事宜向其进行过相关询问，但在其离职后家福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中才过问起此事，汪继杰将其与周某的录音向李福中进行了播放。现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乳胶枕归还事宜发生纠纷，家福园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家福园公司主张汪继杰通过私自占有及借用方式取得家福园公司所有的乳胶枕744个，但并未就案涉乳胶枕的所有权、使用权系家福园公司享有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汪继杰提交的其与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区域经理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时任家福园公司“喜临门”事业部经理王某的证言，及2019年11月25日家福园公司856个乳胶枕的退货明细单等证据，可以认定汪继杰辩称的家福园公司并未就案涉乳胶枕进行过采购，及《借条》中所载汪继杰经手的504个乳胶枕实际已经家福园公司退货流程处理完毕的观点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家福园公司的举证亦未能显示案涉乳胶枕系汪继杰基于私自占有目的而采取了相关行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现家福园公司既无证据证实其对案涉乳胶枕享有权利，又无证据证明案涉乳胶枕系被汪继杰非法占有、处分的事实，家福园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家福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61元由家福园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家福园公司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周某陈述其曾为喜临门公司湖北东区区域经理，案涉乳胶枕系喜临门公司针对家福园公司和办理促销活动的商场联合举办促销活动而提供的赠品，并不是具体赠送给哪一个公司，之所以将赠品发货到家福园公司是为了节省运费方便运输。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家福园公司对一审确定的案由有异议，经审查，家福园公司系主张汪继杰向其返还乳胶枕，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是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本案中，家福园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乳胶枕享有所有权，证人周某的证言亦印证家福园公司对案涉乳胶枕不享有所有权，家福园公司不是案涉乳胶枕的权利人，其主张汪继杰向其返还乳胶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家福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由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元，由武汉市家福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