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某。牧户代表：哈宝来（又名韩宝来），1948年10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乌拉特前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又名阿拉腾其其格），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哈某因与被上诉人吉某、金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某代表哈宝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吉某、金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某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判决；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场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了《草场转让协议书》，但协议的内容并没有约定转让草场的合同内容，协议内容只是写有上诉人的1400亩草场流转给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将1400亩草场转让给被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1规定，转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满足以下条件；一是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二是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三是经发包方同意，上诉人系牧民，没有收入来源，显然未满足法定转让草场的法定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草场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场流转是转让方式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37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上诉人将1400亩草场流转给被上诉人经营，流转给被上诉人经营的是承包、出租、互换、还是转让，双方协议内容并不明确，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流转草场协议内容是转让草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场流转方式是转包的流转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草场流转协议是格式合同，协议是被上诉人嘎查书记金某给被上诉人预先写好的，上诉人不认识汉字，被上诉人金某在2005二次找上诉人要上诉人把草场转包给被上诉人吉亚图经营，金某以把上诉人的草场承包合同丢失，不能承包经营草场，上诉人才只好按金某说的给被上诉人转包了草场，草场转包的亩数、每亩转包价款都是金某预先写好的。上诉人只是按金某说的在协议上签了名，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流转1400亩草场方式是转包，并非转让，从上诉人向一审当庭提供金某在2015年6月16日给上诉人蒙文书写的申请内容明确上诉人1400亩草场是转包方式流转草场。被上诉人在法庭称有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为其颁发的1400亩草场经营权证，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流转上诉人的草场是转包方式的流转，而不是转让方式的流转。因为转让方式的流转，被上诉人取得的是草场承包经营权证，非经营权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判决。吉某、金某未提交答辩意见。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吉亚图签订的草场流转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国家给付的禁牧草畜平衡补助款3660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哈某代表人1998向努和日勒嘎查分得4口人草场5106亩中多分到敖日布父母詹其布、秦达2人入股户草场。2016年6月16日，原告哈宝来和妻子齐玛以年迈不能继续经营草场为由，向发包方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努和日勒嘎查提出申请，将1998年向努和日勒嘎查承包经营的5106亩草场有偿流转给被告吴巴彦尔、乃木查干，草场证由于个人及嘎查的原因未找到，特意申请将原承包草场证确认为无效，给吴巴彦尔、乃木查干（被告吉亚图的母亲）出示新的草场证的事实及2005年11月28日，原告哈宝来和妻子齐玛与被告吉亚图签订《草场转让协议书》，并经过发包方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努和日勒嘎查及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人民政府同意，2006年1月9日，原告哈宝来与被告吉亚图双方签订《乌拉特中旗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经过乌拉特中旗牧业经营管理站同意鉴证，原告将042-2涉案草场1400亩，以11800元价格一次性付款形式转让给被告吉亚图，付款人被告吉亚图的母亲乃木查干，收款人原告大姨子（敖日布的妻子苏和），并双方约定：转让期限为2005年11月28日至2028年12月31日，以后的一切项目待遇由被告吉亚图享受的事实。另查明，原告哈宝来从2013年11月27日至2020年4月21期间领取编号为042-1（另诉）及042-2草场的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草畜平衡奖励51172元，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禁牧补助35132.88元，两项共计86304.88元，被告吉亚图从2013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21期间领取涉案草场的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草畜平衡奖励12880元，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禁牧补助21567元，共计领取3444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涉案编号为042-2草场是原告哈宝来向努和日勒嘎查承包经营的编号为042草场经营范围内的1400亩草场，实际属于占用案外人苏某婆婆（詹其布、秦达）2人（入股户）名额，划分到原告哈某代表人草场承包经营权范围内的草场。原告哈宝来、齐玛夫妇以年迈没有能力继续经营草场为由，向发包方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努和日勒嘎查提出申请，与被告吉亚图自愿签订书面《草场转让协议书》经过发包方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努和日勒嘎查签署同意转让意见，并与被告吉亚图签订《乌拉特中旗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经过乌拉特中旗牧业经营管理站作出鉴证后将涉案草场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给被告吉亚图的事实及原告从2013年11月27日至2020年4月21期间领取涉案草场部分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草畜平衡奖励、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禁牧补助款的事实存在。原告哈某代表人与被告吉亚图之间签订的《草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应当有约束力，确认原告与被告吉亚图签订的《草场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行为已经合法履行了采取转让方式流转草场的所有行为。综上所述，原告哈某代表人请求确认《草场流转协议书》无效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禁牧草畜平衡补助款36603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哈某代表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00元，由原告哈某代表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草场转让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本案中，哈宝来和妻子齐玛与吉某于2005年11月28日签订的《草场转让协议书》已经发包方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努和日勒嘎查及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人民政府同意。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哈某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了《草场转让协议书》，但协议的内容并没有约定转让草场的合同内容，协议内容只是写有上诉人的1400亩草场流转给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将1400亩草场转让给被上诉人”。经审查，虽然案涉《草场转让协议书》内容约定的是哈某将案涉草场流转给吉某，没有约定具体流转方式，但双方签订合同的名称明确是转让协议，且双方于2006年1月9日签订并通过乌拉特中旗牧业经营管理站鉴证的《乌拉特中旗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明确约定：流转形式为转让，流转期限为2005年11月28日至2028年12月31日。双方自2005年11月28日签订《草场转让协议书》起至今均在依约履行，哈某已收取流转费，吉某也按协议经营案涉草场。哈某以签订草场流转协议是格式合同、协议是金某给被上诉人预先写好的、其不认识汉字为由，主张其与吉某签订的草场流转方式是转包，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