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终2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4H。法定代表人：陈某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权，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0U。法定代表人：王开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封，男，汉族，1982年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xx省xx县*******************，公民身份号码：412************014。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永、鲍晶，均系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水山公司）、王开封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赁物占用费405333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案（下称4794号案）中，反诉请求“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阻碍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的侵权行为，并赔偿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涉案房屋期间的损失暂计76000元（按月租金76000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8日，实际计算至反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之日止）”。第一，上诉人在4794号案中的该反诉请求是76000元，属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的租金损失，上诉人在括号内“按月租金76000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8日，实际计算至反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之日止”，仅是对其76000元租金损失计算的明确并说明保留继续追究亿水山公司的侵权责任，但并不影响反诉请求为76000元的事实，如当时上诉人反诉请求支付2018年10月18日起至停止侵权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反诉请求应设计为“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阻碍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的侵权行为，并赔偿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停止侵权之日止期间的租金损失（按月租金76000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8日的租金损失为76000元）”，当时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没有上诉，二审中也没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遗漏诉讼请求，说明当时上诉人反诉请求就是76000元，且一、二审法院审理该案时也一致认为上诉人当时的反诉请求是76000元，故4794号案的一、二审法院也仅就上诉人反诉的标的76000元进行审理，如果说属于重复起诉，那么，4794号案的一审和二审遗漏了诉讼请求没有处理。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是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的租金，所属时段并没有重复，起诉当然也没有重复。第二，反诉请求是上诉人在该案中认为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亿水山公司）在公司解除后仍然继续侵占厂房而提起的侵权之债，除赔偿标准参考原租赁合同约定外，该请求与原租金合同已没有实质关系，不适用《合同法》的调整；而上诉人在本案中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是基于案涉租赁关系于2018年10月18日后仍然存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是合同之债的诉讼，完全参照租赁合同的条款和法律规定提出的请求，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的调整。两者虽然金额一样，但性质不同，属于不同的标的，上诉人在4794号案中请求侵权之债，参考租赁合同租金约定标准计算损害赔偿金，事实上亦可参照房屋租赁市场行情要求更高或更低的赔偿标准，事实上亦可参照租赁市场行情要求更高或更低的赔偿标准，但无论上诉人参照什么标准都未必能得到法院支持，在对赔偿标准有争议的情况下，法院依职权或当事人有权申请对租赁物当时的租金损失标准进行司法鉴定，所以赔偿标准是不确定的，上诉人当时反诉请求赔偿76000元只是预估值，而上诉人在本案中请求支付的租金来源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每月76000元的标准是既定的，是确定不可变的，因此，反诉请求中的76000元与本案上诉人请求每月支付租金76000元有本质上的区别，一审法院对此混淆不清，混为一谈，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第三，4794号案中，是上诉人与亿水山公司之间的纠纷，上诉人认为侵权人是亿水山公司，所以提起反诉，被上诉人开封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而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的是亿水山公司和王开封二者，二案的当事人也不同。综上，上诉人在本案的关于租金的请求与在4794号案中的反诉请求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根据4794号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自2018年10月18日后仍然继续占用、管理租赁物（4794号案一审判决第14页第9行起），租赁双方的租赁关系存续（4794号案二审判决倒数第二页第7行起），亿水山公司在4794号案中起诉请求第一项也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且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将租赁物交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1月18日后的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应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向上诉人进行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向上诉人进行释明，并同时审理上诉人关于租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因租金是相对于有效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无效就没有租金可言，但一审法院应就合同无效之后果即租赁物的占用费问题进行审理和裁判，即无论上诉人起诉请求的租金是否与4794号案的租金损失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仍应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赁物的占用费。一审法院在判决合同无效的同时，又对租金进行实质审理，属于自相矛盾，未对占用费问题进行处理，属于程序错误。因此，上诉人二审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王开封辩称，希望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涉案合同已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13民终543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无效。原审原告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4月27日的租金405333元；2.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违约金45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原告港日公司与被告王开封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将位于博罗县xx镇xx路xx号面积590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被告，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32年7月31日共计15年，正式起租时间为2017年9月1日，租金每月为76000元，每满三年，按月租的8%递增，在每月1日前缴纳；租赁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被告自行到相关部门结算；原告同意被告将租赁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他人，但不能转租给污染行业企业；在合同有限期内，任何一方违约，双方都有权提出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6个月租金。上述合同履行期间，亿水山公司以港日公司为被告，马某刚、尹某、惠州市xx家具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起诉并获受理[案号：（2018）粤1322民初4794号]。亿水山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港日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港日公司返还2018年6月份租金7.6万元及保证金22.8万元，并赔偿违约金45.6万元、可得利润损失6.6万元。港日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亿水山公司立即停止妨碍出租的侵权行为，并赔偿港日公司出租期间的损失暂计7.6万元(按每月租金7.6万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8日，实际计算至亿水山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之日止)，以及水电费25041.61元。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亿水山公司与港日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亿水山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阻碍港日公司对涉案房屋出租。二、驳回亿水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港日公司反诉赔偿损失7.6万元、水电费25041.61元的请求。该案一审宣判后，港日公司未提起上诉，亿水山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亿水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粤13民终8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亿水山公司违反关于不能将案涉房产转租给污染行业的企业的合同约定，港日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双方签订的合同从2018年6月起没有实际履行，次承租人马某刚、尹某、惠州市xx家具有限公司支付了港日公司2018年6月的租金，及至2018年10月18日搬离案涉厂房的租金。3.原审第三人搬离后，港日公司和亿水山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仍然存续，导致案涉租赁物不能及时出租，故亿水山公司应赔偿港日公司2018年10月18日至11月18日的租金7.6万元，该项与2018年6月的租金相抵，港日公司无需退还。4.因亿水山公司违约导致港日公司解除合同，但亿水山公司并无欠付租金，合同也无约定保证金因违约可不予退还，港日公司亦无反诉请求不予退还或抵扣违约金，故港日公司应退还亿水山公司保证金22.8万元。并判决：一、维持（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港日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亿水山公司保证金22.8万元。四、驳回港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一，原告港日公司于2003年从xx镇xx陈屋村委会受让面积为650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博集建（92）字第19xx00xx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途为厂房及商业住宅。后港日公司于2003年7月28日获博罗县****镇建设管理所核发（200x）博村建字园村建1x5、1x6号《建设许可证》及《博罗县*镇建设工程规划报建呈批表》，工程名称分别为简易厂房及宿舍，面积均为6000平方米。另查二，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粤1322财保126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亿水山公司、王开封价值460000元的财产。该裁定已经执行。港日公司预交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8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乡、村庄规划区内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处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租赁物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就案涉租赁物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违约金45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港日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4月27日的租金405333元问题。港日公司在（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案件中提起反诉，其中一项反诉请求为“亿水山公司赔偿港日公司出租期间的损失暂计7.6万元(按每月租金7.6万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8日，实际计算至亿水山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之日止)”。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业经（2018）粤1322民初4794号、（2019）粤13民终829号案件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原、被告）、诉讼标的均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包含在前诉的诉讼请求中。在前述判决生效后，由于没有发生新的法律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重复起诉的例外情形,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开封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4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820元，共计15234元，均由原告博罗县*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2月11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港日公司在该案中反诉称“2018年6月7日，第三人马某刚、尹某向反诉原告申请搬迁时间延长至2018年10月18日。第三人搬迁后，反诉原告拟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给案外人，但反诉被告无理派人阻碍反诉原告的出租行为，经反诉原告多次与反诉被告交涉未果。”港日公司在该案反诉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亿水山公司立即停止妨碍出租的侵权行为，“并赔偿港日公司出租期间的损失暂计7.6万元（按月租金76000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8日，实际计算至亿水山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之日止）、水电费25041.61元。”该判决查明：“2018年6月17日，第三人xx公司、马某刚、尹某向被告（港日公司）提出两份《申请书》，一是同意配合政府完成整改工作，希望被告（港日公司）能继续将案涉房屋租赁给第三人使用；二是知晓被告（港日公司）向原告（亿水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开封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律师函的事实，同意将公司搬迁出案涉厂房，希望被告（港日公司）同意将搬迁时间延长至2018年10月18日，并承诺在此期间向被告（港日公司）支付厂房使用费，每月以90000元计算，不足月的租金按每日3000元计算。从2018年6月7日起计算房租。”并查明，该案第三人xx公司、马某刚、尹某已经按承诺向港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忠个人账户支付了上述租金。“第三人实际搬迁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并将租赁物交回给原告管理。”该判决认为，“关于原告（亿水山公司）诉请被告（港日公司）返还2018年6月份租金76000元的问题，因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从2018年6月份起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收取原告6月份租金7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返还。但因涉案租赁物仍在原告管理中，自第三人2018年10月份搬迁后，从2018年10月18日起，被告的租赁物无法另行出租已造成实际损失，现被告要求原告赔偿2018年10月18日至11月18日的租金76000元，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该款可在原告诉请被告返还2018年6月份租金76000元里相抵扣。”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阻碍被告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出租。”并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后，港日公司没有上诉，仅亿水山公司上诉。亿水山公司在（2019）粤13民终829号案上诉理由中提及“第三、自从第三人在2018年10月份搬迁后，案涉租赁物一直在被上诉人的控制下，并不存在上诉人阻拦被上诉人另行出租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房东，之前能擅自报停案涉租赁物的用电导致第三人的100多人厂区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另外，从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可以看到，被上诉人用大货车堵塞案涉租赁物的大门，导致上诉人无法接管案涉租赁物，很明显被上诉人一直对案涉租赁物均有最强和最终的控制权。”2019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9）粤13民终829号民事判决，认为：“但原审第三人2018年10月18日搬离厂房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仍然存续，导致涉案租赁物不能及时出租，被上诉人（港日公司）要求上诉人（亿水山公司）赔偿2018年10月至11月18日的租金76000元，公平合理，予以支持。……因上诉人违约，原审解除合同正确，上诉人在解除合同时并不欠负租金，且双方并无约定保证金因违约而可以不予退还，故该保证金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判决：一、维持（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三、港日公司退回亿水山公司保证金228000元。港日公司称其是在2019年4月25日收到二审判决书，后于2019年4月27日去接收厂房，因亿水山公司没有交接，港日公司遂撬开大门自行收回。亿水山公司则主张2018年10月18日后其并未占用案涉厂房。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是否包含在（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案诉讼请求范围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具体评述如下：2018年11月27日，亿水山公司作为原告另案提起与该案被告港日公司、该案第三人马某刚、尹某、惠州市xx家具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案号：（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港日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亿水山公司立即停止妨碍出租的侵权行为，并赔偿港日公司出租期间的损失暂计7.6万元（按每月租金7.6万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8日，实际计算至亿水山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之日止），以及水电费25041.61元。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从2018年6月起没有实际履行，次承租人惠州市xx家具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搬离案涉厂房，并查明该案第三人xx公司、马某刚、尹某已经按承诺向港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忠个人账户支付了期间租金，第三人实际搬迁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并将租赁物交回给该案原告管理。因涉案租赁物仍在亿水山公司管理中，自该案第三人2018年10月搬迁后，从2018年10月18日起，港日公司的租赁物无法另行出租已造成实际损失，港日公司要求亿水山公司赔偿2018年10月18日至11月18日的租金76000元符合公平原则予以支持，该款与亿水山公司诉请港日公司返还的2018年6月租金76000元相抵扣。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东莞市亿水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阻碍被告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出租。”并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案一审判决后，港日公司未上诉，仅亿水山公司提起上诉，此为港日公司对己方诉讼权利的行使与处分。亿水山公司上诉主张从该案第三人2018年10月份搬迁后，案涉租赁物一直在港日公司的控制下，并不存在亿水山公司阻拦港日公司另行出租的事实。（2019）粤13民终829号民事判决认为2018年6月份起港日公司与亿水山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且次承租人xx公司、马某刚、尹某支付了港日公司2018年6月份的租金，同时因亿水山公司违约（转租给污染企业），此承租人第三人向港日公司申请，希望港日公司同意将搬迁时间延长至2018年10月18日，并支付期间的租赁费用，港日公司也从原审第三人处实际收取了该段时间的租赁费用，但次承租人2018年10月18日搬离厂房后，港日公司与亿水山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仍然存续，导致涉案租赁物不能及时出租，港日公司要求亿水山公司赔偿2018年10月18日至11月18日的租金76000元合理予以支持。与2018年6月租金抵扣后，港日公司无须退回76000元租金给亿水山公司；同时该二审判决还认为，“上诉人（亿水山公司）违约，原审解除合同正确，上诉人在解除合同时并不欠付租金，且双方并无约定保证金因违约而可以不予退还，故该保证金应由被上诉人（港日公司）予以返还。”并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粤13民终8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8）粤132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三、港日公司退回亿水山公司保证金228000元。概而言之，港日公司在另案中已经诉请亿水山公司赔偿港日公司出租期间的损失实际计算至亿水山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之日止，另案对于港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作出实体审理，且认定亿水山公司在解除合同时并不拖欠租金。现港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亿水山公司拒绝返还案涉租赁物要求支付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的租金，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一审认定港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但一审最终却判决驳回港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4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820元，由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一审法院退回12414元给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审受理费7380元，由本院退回给博罗县园洲港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