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文清，男，汉族，1978年10月21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曙光医院。住所地：商城县崇福大道东段东大桥。法定代表人：陈炜，商城曙光医院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少东，男，汉族，1966年9月10日出生，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海，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文清因与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谢少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被上诉人谢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文清上诉请求：1.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于2018年10月20日收到债权人程钢和景长有的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10月20日，债权人程钢向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发出声明并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的时任院长宋英民，告知其持有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39.5万元债权中的36.5万元转让给了上诉人景文清，该36.5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已付到2018年4月5日，从2018年4月6日以后未付利息）。应偿还给上诉人景文清，上诉人景文清依法受让并享有该36.5万元债权。同日，债权人景长有也将其持有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的10万元债权依法转让给了上诉人，并向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发了声明和电话告知了时任院长宋英民。据此，上诉人依法享有46.5万元债权，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6.5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谢少东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二、2018年10月21日的《补充协议》没有生效，但实际上，债权人程钢的债权已经变更为3万元。债权人程钢转让之前的实际债权为39.5万元，转让后的债权为3万元。2018年10月21日的《补充协议》实际也没有生效，一是虽然加盖了商城曙光医院的印章，但不是院长宋英民加盖，也非其授权加盖；二是时任院长宋英民在《补充协议》上没有签字；三是《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并未得到履行；最为关键的是，第四，在《补充协议》上，各主要债权人均未签字，未经主要债权人签字认可，程钢个人的债权也仅为3万元，因此，《补充协议》实际没有生效。债权人程钢发出的声明及电话通知发生于2018年10月20日，其转让的债权为36.5万元，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即为36.5万元。《补充协议》即使为债权人程钢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表示”的也仅仅为剩余的债权3万元，转让后的36.5万元债权并不受《补充协议》的约束。也就是说，债权人程钢发出的声明、电话通知和《补充协议》，在意思表达上前后并不矛盾，而是在逻辑上互为补充。三、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的债务于2018年10月20日发生了变更，且为之后的商城曙光医院债权人会议（2019年4月7日）进一步确认。2018年10月20日，债权人景长有和程钢分别发出声明通知时任商城曙光医院院长宋英民后，被上诉人商城曙光医院的债务在债权人数上虽然没有发生变化，但债权人之间持有的债权已经发生了变更，即：宋焱钊31万、马红20万、广萨公司12.3万、景文清46.5万、吴太钦30万、秦乐31万、程钢3万、孙大才4.6万、黄晓云1.6万。2019年4月7日，被上诉人谢少东组织召开商城曙光医院债权人会议。会议时间为2019年4月7日下午，地点在信阳市××酒店××室，应与会人：宋焱钊、马红、景文清、吴太钦、秦乐（委托程钢全权代表，有委托书）、程钢、谢少东、张永涛。实际与会人：景文清、吴太钦、秦乐（委托程钢全权代表，有委托书）、程钢、谢少东。会议目的：讨论医院债权、债务处理问题，及可能的让医院生存下去并重新继续发展的方案，积极讨论，想办法、出建议、拿方案。方案：目前的医院债务为179.7万元，商城本地有意愿者100万收购医院，所有债权人的债权差不多打五折完全退出与医院两清，由被上诉人谢少东牵头组织。让医院继续运转下去，是给所有的债权人、投资人、利益相关方、社会、政府、老百姓最大的回报。债权现状：宋焱钊31万、马红20万、广萨公司12.3万、景文清46.5万、吴太钦30万、秦乐31万、程钢3万。债权人会议虽然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被上诉人谢少东对于上诉人所持有的债权总额（46.5万元）是明知的。四、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0日之后，多次向被上诉人谢少东催讨46.5万元欠款，其从没有否认。只是在本案的诉讼中，为逃避债务予以否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受到法律保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商城曙光医院辩称，1.商城曙光医院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因为商城曙光医院为非公司私营企业及个人独资企业，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由投资人以其个人资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商城曙光医院是谁投资的谁就已企业财产承担责任。本案的债务发生在2017年到2018年4月21日，在这期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这期间的投资人由马红变为宋义明，所以这期间产生的债务由马红或宋义明承担而不是医院承担。2.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我们持有异议，因为本案的当事人和案外人有很多事，商城曙光医院当时的未经工商登记，但他们是实际投资人，当时他们实际掌控和管理商城曙光医院，他们利用掌控和管理的工作便利出具了借据，综上不能认定该借贷关系的成立。谢少东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认定程钢的债权属于未到期债权正确。因借款并非答辩人经手，是否真实发生借贷答辩人不清楚，就2018年10月21日程钢、谢少东、吴太钊及商城曙光医院达成的补充协议明确：借款利息均降到1分息每月，第一个月仅付利息，第二年起利息上浮至一分二，医院按年度盈利的20％预算偿还债务，若医院运行经济效益好，可适当增加还款比例。债务归还以三年期起展期，如医院运行经济效果良好，30％还款，30％用于医院发展，40％用于分红；所有债权人在医院陷入财务危机时不得催要、起诉、挤兑等以免造成医院因资金链断裂、破产等系统性风险行为。程钢在该协议上签字，其自认对商城县曙光医院享有的债权应遵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按照该协议，该笔债权并未到偿还期限。而且按照该约定医院的债务程刚也是需要承担的。（二）认定程钢的借款，因未界清偿期具有不可让性正确。程钢于2018年10月21日签署协议，明确了对自己对商城曙光医院的全部债权的处分，依据约定该债权尚未界偿还期限，因此具有不可让性。即便该笔债权具有可让性，程钢转让该笔债权也没有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通知债务人商城曙光医院（主张电话告知宋英明，无其他证据印证，而且一审法院释明可以追加宋为被告承担责任，其主动放弃，可以认定其与宋存在利害关系），只在2018年12月30日才通过中通快递向谢少东个人邮寄，而没有通知债务人商城曙光医院，该转让对商城曙光医院也不发生效力。二、景文清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第一，无证据证明程钢于2018年10月20日对商城曙光医院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第二，无证据证明程钢于2018年10月21日签署协议中是债权指的是三万的债权。第三，程钢与商城曙光医院有权利义务关系，而不是与宋英明有关系，程钢与商城曙光医院达成的协议并不因宋是否签字而影响效力。第四，2019年4月7日商城曙光医院债权会议，主张景文清46.5万的证据在哪？即便存在，该笔债权的来源也是程刚，程刚不能只转让对曙光医院的权利，同时2018年10月21日签署的协议仍然对程刚生效，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也适用于景文清。另外从景文清的上诉理由可以看出4月7日大家并没有达成新的协议或者签署新的协议否定2018年10月21日的协议。2018年10月21日的协议依然属于有效协议。第五，景文清主张是医院借其款，不是谢少东借其款，谢少东对当初他人经手医院时，是否发生借款也不知情。三、一审法院释明责任承担人可追加原投资人、现投资人马红、宋英民、陈炜等人承担，按照常理一般人均会欣然追加，而景文清却主动放弃，该举动让答辩人不得不对当时的借款的真实性产生合理的怀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景文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公正判决。景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46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100000元借款的利率为月息一分六厘，365000元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分，从2018年4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及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商城曙光医院（原商城县曙光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12月25日，商城县曙光医院向原告父亲景长有出具收据一张，收到景长有银行转账10万元，收款事由注明系曙光医院借款。该笔借款约定月息1.6分，利息已结至2018年4月5日。2018年3月4日，商城县曙光医院向程钢出具收据一张，收到程钢银行转账30万元，收款事由注明系曙光医院借款。2018年4月18日，商城县曙光医院向程钢出具收据一张，收到程钢银行转账4万元，收款事由注明系曙光医院借款。2018年4月24日，商城县曙光医院向程钢出具收据一张，收到程钢银行转账25000元，收款事由注明系曙光医院借款。上述收据均加盖有商城县曙光医院财务专用章。2018年10月20日，程钢出具一份声明，声明其通过工商银行卡借给商城县曙光医院365000元，约定月息2分，见协议。合同借款人为程钢，实际借款人为景文清，借款所有权及收益权归景文清所有，利息已付到2018年4月5日。2018年10月20日，被告商城曙光医院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决议：所有参会股东表决权超过2/3，符合公司法及商城曙光医院股东章程；商城曙光医院100%股权暨所有债权债务以1万元人民币在股东内部竞价转让，由原股东谢少东以1万元人民币竞得；原债务265万元左右（以医院财务报表为准）由新股东承担；原曙光医院股东会及董事会解体，所有股东股权全部归零。程钢、宋英民（程钢代签）、吴太钦（程钢代签）、谢少东、谢绍斌（谢少东代签）、马红、吴士钢等人签字。2018年10月21日，谢少东、程钢、吴太钦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新的法人及股东团队承诺对原有债权债务的承继，原债务265万元左右（以实际财务为准），其中借款部分利息均降为每月一分，第一年每月仅付利息，第二年起利息上浮至每月一分二，医院按年度盈利的20%预算偿还债务，若医院运行经济效益良好，可适当增加还款比例10%。债务归还以三年期进行展期，如医院运行良好，30%还款、30%用于医院发展，40%用来分红。所有债权人在医院陷入财务危机时不得催要、起诉、挤兑等以免造成医院因资金链断裂、破产等系统性风险的行为，若医院再度陷入财务危机无法继续，各股东按比例注资，可再次进行资产重组，原债务（265万元左右）剩余部分允许实际持有人进行“债转股”操作，持有的股权比例按未来同时期医院的资产盘面计算，现有董事债权人可以在财务部门派驻财务代表一名，纳入医院“统管理、同工同酬、同等对待”。2018年10月31日之前，所有股权认购资金必须出资到位。该补充协议由谢少东、程钢、吴太钦三人签字，加盖被告商城曙光医院印章。2019年12月28日，景长有向商城县曙光医院出具书面通知：景长有通过宋英民介绍借给商城县曙光医院的10万元的债权已转让给景文清，并要求商城县曙光医院向景文清偿还借款本息。程钢向商城县曙光医院出具书面通知：程钢借给商城县曙光医院的365000元债权已转让给景文清，并要求商城县曙光医院向景文清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12月30日，景长有、程钢使用申通快递向谢少东邮寄债权转移通知。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商城县曙光医院的投资人由陈国发变更为马红，2018年3月29日，商城县曙光医院的投资人由马红变更为宋英民，2018年5月31日，商城县曙光医院名称变更为商城曙光医院，2018年11月15日，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投资人由宋英民变更为被告谢少东，2019年6月25日，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经营场所由商城县城关镇崇福大道崇福桥西1号变更为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崇福大道东段东大桥，2020年1月10日，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投资人由被告谢少东变更为陈炜。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一种处分行为，转让人必须具有处分权。从原告举交的商城县曙光医院出具的收据条来看，该465000元确系商城县曙光医院向景长有、程钢二人所借，并非被告谢少东辩称的投资款。关于景长有对商城县曙光医院享有的10万元债权，原告景文清已通过债权转移合法受让了景长有对商城县曙光医院享有的债权，并将该债权转让信息依法通知时任被告商城曙光医院投资人被告谢少东，故被告应向原告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关于程钢对商城县曙光医院享有的365000元债权，程钢虽对商城县曙光医院享有该笔债权，但根据2018年10月21日谢少东、程钢、吴太钦三人达成的补充协议，关于商城县曙光医院原债务的利息、偿还计划均有约定，该协议虽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案外借款人景长有，但程钢在该协议上签字，系其自认对商城县曙光医院享有的债权应遵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即按该协议约定，其该笔债权尚未界偿还期限。其虽与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签订了随时可催要借款本息的协议书，但根据其于2018年10月20日为原告出具的声明可看出，其协议书系2018年10月20日前签订，故程钢与商城县曙光医院之间的债权关系应以2018年10月21日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原告庭审中认为被告谢少东举交的补充协议真实，庭后补交书面意见认为该补充协议虚假，但未能举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原告主张程钢对商城曙光医院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原告景文清，并通知了时任被告商城曙光医院投资人被告谢少东，但该笔债权因未界清偿期具有不可让与性，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笔365000元借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商城曙光医院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变更后的债务承担问题。本案所涉借款10万元系马红作为商城县曙光医院投资人时向景长有所借款项，虽借款后，商城曙光医院投资人几经变更，但被告商城曙光医院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的变更应视为含企业债务在内的商城曙光医院经营权的概括转让，被告谢少东出让的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资产包括本案所涉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因该次转让未获得债权人景长有的同意，转让行为不能对抗景长有，故被告谢少东不能因其出让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行为，而免除其作为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原投资人就其经营被告商城曙光医院期间发生的债务应承担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谢少东作为本案所涉借款存续时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投资人，亦应在被告商城曙光医院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商城曙光医院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经本院向原告口头释明，原告表示不追加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其他原投资人和现投资人陈炜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故原告对被告商城曙光医院享有的10万元债权应先由被告商城曙光医院承担，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财产不足以清偿该笔借款本息时，由被告谢少东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商城曙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景文清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息1.6%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被告商城曙光医院的财产不足以清偿该笔借款本息时，由被告谢少东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景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被告商城曙光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景文清提交了六位证人的证明和商城曙光医院会议决定。意证明被上诉人谢少东是明知案外人程刚的借款39.5万元的，36.5万元于2018年10月20日依法转给上诉人，程刚在补充协议签订虽然没有主张3万元，但对谢少东已明确提出程钢的债权时3万元，36.5万元已转让给了景文清，谢少东同意后才签字，所谓的协议只对三万元有效。证明被上诉人谢少东组织了会议，对各位债权非常明白。谢少东质证称，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所有的格式都是一样的，由他人打印好是否是本人签字也不知情，关联性不认可。这些证人与上诉人都是同学或亲属，不应采信。对债权人会议真实性有异议，这些债权人会议并没有谢少东签字，是上诉人单方说出来的，真实性不认可，也没有曙光医院加章确认，协议上说协议没有达成。对最后一份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商城曙光医院质证称，1.这些证据不是新证据，所谓的会议通知都是一审庭审之前都存在的证据。2.证人证言是否是这个情况无非是原告在一审之前没有收集，不是新证据。3.会议反映的问题与本案的法律行为是不一样的，从营业执照来看是非公司私营企业，非公司私人企业和法人的权利和义务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认为曙光医院在陈炜接手之前的债务没有承担的义务。本院认为，景文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评判认定。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又称债权让与或合同权利转让，是指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债权全部让与时，受让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合同关系的新债权人，原债权人脱离合同关系；债权部分让与时，受让人作为第三人将参加到原合同关系之中，与原债权人共同享有债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2018年10月21日商城曙光医院补充协议的约束力；2.景长有、程钢将享有商城曙光医院债权转让景文清的效力与认定。第一，景文清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向案外人景长有、程钢分别多次共转款10万元、365000元，案外人景长有、程钢又将该款项转至商城曙光医院，并有商城曙光医院出具收据，收据收款事由载明为“系曙光医院借款”，双方协议就借款金额、用途、期限（不定期）、利息和主债权转让等进行约定。因此，景长有、程钢与商城曙光医院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应当予以认定。第二，关于2018年10月21日商城曙光医院补充协议的约束力问题。2018年10月20日，案外人景长有、程钢分别出具声明，声明其借给商城曙光医院10万元、365000元，实际借款人为景文清，借款所有权及收益权归景文清所有，利息已付至2018年4月5日。同日，商城曙光医院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所有参会股东表决权超过三分之二，符合公司法及商城曙光医院股东章程；商城曙光医院100%股权暨所有债权债务以1万元人民币在股东内部竞价转让，由原股东谢少东以1万元人民币竞得；原债务265万元左右（以医院财务报表为准）由新股东承担；原曙光医院股东会及董事会解体，所有股东股权全部归零。2018年10月21日，谢少东、程钢、吴太钦三人签订补充协议，并加盖商城曙光医院印章。协议就原有债权债务的承继、原债务265万元的利息降息、偿还债务比例、债务归还展期、分红和所有债权人在医院陷入财务危机时不得催要、起诉、挤兑等进行约定。此时，无论是商城曙光医院，还是商城曙光医院竞买人谢少东均未提供程钢在签订上述协议时仍为商城曙光医院股东的证据，因此，上述补充协议对谢少东竞买商城曙光医院时已存在的债权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债权转让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且债权转让不改变债权的内容，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同时该被让与的债权须有可让与性。根据2018年10月20日案外人景长有、程钢已分别出具的声明；2019年12月28日，景长有、程钢又分别向商城曙光医院发出书面通知，景长有、程钢已将原享有商城曙光医院的债权10万元、365000元转让给景文清，要求商城曙光医院向景文清偿还借款本息。商城曙光医院并谢少东收到该通知后，没有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因此，景长有、程钢将原享有商城曙光医院的债权10万元、365000元转让给景文清合法有效，商城曙光医院及其竞买人谢少东应当对景文清享有商城曙光医院的合法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景文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二、商城曙光医院及其竞买人谢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景文清借款465000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自2018年4月6日起按月息1.6%计算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365000元自2018年4月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商城曙光医院及其竞买人谢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