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成，男，1962年2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凤庆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燕，女，1971年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祥，男，1966年5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李国成因与被上诉人高云燕、施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高云艳、施祥支付干毛茶款48650元；2.被上诉人承担自2012年12月起至2020年9月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自2010年起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购干毛茶，因二被上诉人在收购茶叶时资金短缺，仅支付了少部分干毛茶款，大部分是开单据，经累计二被上诉人共拖欠干毛茶款48650元。其中：（1）2010年9月凤七号一叶晒青毛茶98公斤×100元/公斤＝9800元，凤七单芽晒青毛茶针（一棵针）20公斤×200元/公斤＝4000元，合计13800元。当时被上诉人不付款，上诉人让其开欠条，被上诉人说只欠一两天，不用开，但至今仍没有开单据，2019年6月10日上诉人等四位债权人到被上诉人家与其对账时，上诉人曾多次问到此事，被上诉人都是承认的。（2）2012年1月19日单据编号0001858有5000元；2011年9月8日单据编号0001859有635公斤×19元/公斤＝11000元，被上诉人在开单时算错了1065元，应是12065元；2011年9月22日单据编号0001857是625公斤×21元/公斤＝13125元；合计30190元，该三张单据是2019年6月10日经过对账核算后重新补开的。（3）另外两张单据编号001834是1590元，编号0001831是3070元，合计4660元；因被上诉人以今天推明天、一年拖一年的惯用手段拖了八九年，导致单据字迹不清楚，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在2019年6月10日对账时，被上诉人不拿出来原始单据的记账联，以底单找不到为由不给对账。二被上诉人共拖欠上诉人干毛茶款48650元，并表态在2012年底全部付清，但经上诉人多次讨要，至今仍未主动支付，故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自2012年12月起至2020年9月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高云燕答辩称：被上诉人只认白纸黑字的单据，空白单据不认可，且双方的交易习惯不存在利息，因为都是滚动式经营，赊新给旧，当时赊账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成一审诉讼请求：二被告支付干毛茶款48650元。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自2011年9月开始，被告高云燕陆续向原告李国成收购干毛茶，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有多次茶叶生意交易往来。期间，高云燕支付部分茶叶款，其余开具欠茶叶款单子。至今有茶叶款29125元未付。一审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原告李国成与被告高云燕多次进行茶叶交易往来，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原告作为茶叶出售人已将茶叶出售给被告高云燕，被告高云燕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故原告要求高云燕给付茶叶款中有证据支撑部分，予以支持，对原、被告双方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诉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施祥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云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国成支付茶叶款29125元；被告施祥不承担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08元，由原告李国成负担203元，被告高云燕负担305元。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李国成自2010年起陆续向高云燕销售干毛茶，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有多次干毛茶销售、收购交易往来。期间，高云燕支付了部分干毛茶款，部分未支付。2019年6月李国成就未支付的干毛茶款找高云燕对账，高云燕向李国成出具了三张《云艳茶叶收购清单》：2011年9月8日11000元（单据编号0001859）、2011年9月22日13125元（单据编号0001857）、2012年1月19日5000元（单据编号0001858）。同时，李国成对整个对账过程进行了录音。其中，双方有如下对话：李国成：“我说凤七号那点，你就着打单子……”高云燕：“那点又再说得了，那点不怕，那点有这回事呢，那点我们俩来拿钱时候又再说得了，到时候你该让让我点。那点茶哪拿去我都认不得了，拉出去是人家抓呢抓了点，卖呢卖了点，咋搞个我也记不得了。那点么我们单子又没有，我俩又折算，你让我点，我又拿给你点，我直接递给你现金得了，有这回事呢，你不消纠结。”李国成：“差我们晒青茶一叶茶凤七号98公斤，当时说好100元1公斤，合9800元。另外20公斤一棵针，那下说200元，合4000元，总共是13800元，那点没有打单子。”高云燕：“有这回事呢。”后因向高云燕催要干毛茶款未果，李国成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国成主张高云燕共拖欠干毛茶款48650元，其提供了《云艳茶叶收购清单》及录音光盘予以证明。其中，单据编号为0001831、0001834的《云艳茶叶收购清单》字迹已不再留存，无法核实具体时间及金额，不能证明李国成主张的干毛茶款为4660元，不予采信；单据编号为0001857、0001858、0001859的《云艳茶叶收购清单》字迹清晰，能够证明李国成主张的干毛茶款为29125元，予以采信；录音光盘清晰地记录了李国成与高云燕的对话，能够证明高云燕确实收到过李国成出售的“凤七号”98公斤、“一棵针”20公斤，高云燕未向李国成开具单据，其承诺以现金方式向李国成付款，李国成关于“凤七号”及“一棵针”干毛茶款为13800元的主张成立，予以采信。故，高云燕应向李国成支付干毛茶款共计42925元。上述干毛茶的销售、收购、付款、对账等均是发生在李国成与高云燕之间，施祥自始未参与其中，李国成要求施祥与高云燕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国成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就拖欠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且该主张属于李国成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故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国成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云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国成干毛茶款42925元；三、驳回上诉人李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上诉人李国成负担61元，由被上诉人高云燕负担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上诉人李国成负担122元，由被上诉人高云燕负担8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莫莲书记员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