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10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雅，女，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育绩，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系再审申请人之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莉，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阜盛西路**。负责人：常洪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述博，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雅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乐陵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鲁14民申9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育绩、张春莉，被申请人中行乐陵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述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雅的再审请求：一、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2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中行乐陵支行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中行乐陵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行乐陵支行早在2014年基于本案事实，向乐陵市人民法院起诉，乐陵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乐商初字第436号民事裁定，驳回中行乐陵支行的起诉，中行乐陵支行没有对该裁定提出上诉，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行乐陵支行已经认可接受乐陵市人民法院（2014）乐商初字第436号民事裁定认定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通过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回损失。中行乐陵支行以相同的事实于2018年7月17日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乐陵市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驳回中行乐陵支行的起诉，且中行乐陵支行再次起诉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2.乐陵市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雅从来没有收到中行乐陵支行的100万元借款。3.乐陵市法院没有通知申请人到庭参加诉讼，造成被申请人出示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王雅一直在乐陵市区居住，名下房子就坐落在离法院不足300米的路南侧，房子一直在出租状态，通过任何一种方式都能通知王雅参加诉讼。王雅的家人是白家村的原住民，在此村中居住多年，村里人都能认识知晓王雅及家人的联络方式。乐陵法院没有到申请人身份证住址上的村庄查询申请人联系方式，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通知申请人王雅出庭，造成王雅没有参加庭审，没有对中行乐陵支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王雅没有能够参加庭审诉讼，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本案不符合公告送达的条件，不能排除人民法院故意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剥夺王雅参加诉讼的权利。中行乐陵支行答辩称，1.王雅于2013年3月7日在中行乐陵支行处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60个月。因王雅未能按期还款，中行乐陵支行向法院起诉后，乐陵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4）乐商初字第436号民事裁定书，以“在审理本案中发现经济犯罪嫌疑，不属法院受理范围”为由驳回中行乐陵支行的起诉。2018年6月12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4刑终127号民事裁定书，以骆鹏、白育绩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维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9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终审判决。因该判决书确定本案贷款并不包括在骆鹏、白育绩的犯罪中，2018年7月17日中行乐陵支行再次向乐陵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2月18日乐陵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8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中行乐陵支行的请求。2.中行乐陵支行起诉后，乐陵市人民法院按王雅向中行乐陵支行贷款时留的居住地址与王雅户口簿显示的地址送达，均无人接收。乐陵市人民法院遂向其所在居委会进行了核实调查，取得相关证明后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公告送达，乐陵市人民法院的送达程序并不违法。中行乐陵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雅偿还借款本金873278.11元及截至2018年7月10日利息、罚息362562.39元，并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至全部本息还清为止；2.判令原告中行乐陵支行对被告王雅的抵押商品房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王雅给付原告中行乐陵支行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王雅承担；5.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7日，被告王雅向原告中行乐陵支行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了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与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合同约定被告王雅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月利率为6.4‰，按月结息和付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用途为日常消费、购车。同时约定如被告王雅违约原告中行乐陵支行有权要求提前还款，赔偿因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行使担保物权。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自己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51××64的乐陵市文昌西路南侧商铺作为抵押，担保金额为100万元，担保期间为自抵押合同生效之日至抵押合同规定的额度有效期内所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是主合同的本金及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资产评估及处置费、鉴定费、公告费等）。被告王雅并为原告办理了房产抵押他项权登记。2013年3月8日，原告中行乐陵支行将借款100万元转入借款人王雅的账户24×××80，截止2018年7月10日被告王雅尚欠原告中行乐陵支行借款本金873278.11元，利息137091.75元，罚息225470.64元。共计1235840.5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制作的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行乐陵支行与被告王雅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中行乐陵支行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被告王雅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被告王雅不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王艳应当偿还原告中行乐陵支行借款本金873278.11元及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止的利息、罚息362562.39元。原告中行乐陵支行主张律师费5000元，有收据为证，是原告中行乐陵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实际费用，应有被告王雅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雅将自己所有的房产为上述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若被告王雅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中行乐陵支行享有对拍卖、变卖房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被告王雅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借款本金873278.11元及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止的利息、罚息362562.39元，自2018年7月11日后的借款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二、被告王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律师费5000元；三、如被告王雅未履行第一、二项义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可申请法院拍卖、变卖被告王雅提供抵押担保的51××64号房产优先受偿。如果被告王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68元，由被告王雅负担。再审中，因王雅在一审未参加庭审、质证，王雅同意首先对中行乐陵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1.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一份。王雅的质证意见为：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是银行工作人员骆鹏利用职务之便，拿着空白的合同让王雅签名。其中贷款人名称、贷款金额、及期限、利率等等空白处均没有填写内容，之后该合同上空白处所填内容也均不是王雅填写。尤其是第六条贷款的发放指定贷款的发放：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销售商名称）账户（户名：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账号：22×××15），恰恰是当时银行方工作人员骆鹏利用职务之便，与该公司恒通汽贸公司实际经营人刘宗禄串通，将该笔100万元贷款打入恒通公司后，刘宗禄扣除5000手续费，当日即将99.5万元转入骆鹏控制的张克庆的账户内。即使借贷合同成立，也因银行并未实际将款打入王雅账户。中行乐陵支行与王雅之间并未实质发生借贷关系。2.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王雅的质证意见：该合同的形成是当时中行乐陵支行单位的工作人员骆鹏拿着空白合同让、王雅签字；该合同中所涉及的抵押物在2009年6月24日王雅的一笔贷款中已抵押给银行。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6月29日王雅贷款35万元，贷款抵押房产证号是51××64，于2013年3月4日王殿荣现金存款12万元，还款106981.73元，贷款本息全部结清（第16页第9行）。之后，王雅母亲想经营珠宝生意，委托骆鹏贷款，但骆鹏将款贷出后并未实际给王雅的母亲，而且自行留用（见刑事判决第16页第七行）。3.个人贷款凭证、贷款用款凭证各一份。质证意见：对个人贷款凭证、贷款用款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3月8日，王雅根本没有收到中行乐陵支行转来的100万元，这一事实亦被刑事判决书所认定（见第16页倒数第七行）。而且在乐陵市人民法院（2014）乐商初字第435号民事案卷材料中，中行乐陵支行也承认24×××80账户并非王雅的帐户，认为不向该账户打款即构成违约（见435号庭审笔录第8页），该证据也更进一步说明了该笔贷款就是骆鹏与刘宗禄相互串通、勾结骗取银行贷款归己使用（见刑事判决书第10页第八行刘宗禄证言），该笔贷款王雅未使用，王雅的母亲是在贷款发放三个多月后陆续收到骆鹏的转款计94.2万元。应当认定骆鹏与白育绩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4.××号他项权证一份。王雅质证意见：该房产虽然登记在王雅名下，但房产的所有权人实际是王雅母亲白育绩，在骆鹏与白育绩刑事一案中，公诉机关起诉状指控“2013年5月至8月，被告人白育绩明知骆鹏贷款，仍将自己实际所有的户名王雅、王富的房产证提供给骆鹏（见刑事判决第2页倒数第六行）”，王雅也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认“我的身份证户口簿一直由我母亲保管，证号5114162和51××64房产证、房屋所有人都是我母亲的，只是以我的名义办的房产证，这两个证平时在我母亲那里保管”（见刑事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12行）。王雅的母亲也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由此也能够证实以上房产不属于王雅所有。5.共同债务人承诺函一份，拟证明王雅承诺以鲁乐字51××64号房产抵押给中行乐陵支行，承诺期限为清偿所欠全部贷款本息为止。王雅的质证意见：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承诺书的形成王雅记不清了，而且上面是否王雅签字摁手印也记不清。最重要的是该份承诺书形成的时间是2013年2月1日，王雅未在该时间段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因王雅一审时由于不可归责的原因未到庭，在中行乐陵支行与王雅之间尚未签订贷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前，就已形成了“共同债务人承诺函”，王雅质疑其真实性、合法性。6.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一份。王雅的质证意见：王雅的该卡是由骆鹏实际控制。骆鹏以王雅之名贷了两笔款，其中一笔即2013年5月17日的100万贷款，在这之前的还款是骆鹏归还。2013年9月骆鹏不再归还其自行贷款后，王雅母亲白育绩多次找骆鹏才得知骆鹏用两个房产证分别贷款100万元。7.2019年个人贷款户风险分类日报清单一份，拟证明截止2019年2月11日王雅拖欠原告借款本金873278.11元，利息137091.75元，罚息277302元；王雅的质证意见：由于该清单系电脑自动生成，而且王雅对还款事项不清楚。假如在王雅与中行乐陵支行存在借款100万元的前提下，2020年11月16日只能证明该组数据打印的时间，并不能证明原告2014年4月12日第一次起诉后以及乐陵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4月20日提起公诉后未向王雅主张过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8.律师费收据一份，拟证明中行乐陵支行为主张权利支付律师费5000元。再审尚查明，乐陵市公安局兴隆街派出所于2018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户籍证明信”：王雅，女，1987年6月9日生，汉族，住乐陵市城区。乐陵市市中街道文昌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经查本社区没有270号院一排6号此地址。此院也无王雅在此居住。随后，一审法院通过公告形式向王雅送达了开庭传票。再审中，王雅未提交新证据，中行乐陵支行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王雅与中行乐陵支行的贷款关系是否实际发生。三、一审法院是否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行乐陵支行就涉案贷款曾于2014年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因涉嫌经济犯罪嫌疑作出驳回中行乐陵支行起诉的民事裁定。德州市中级人民院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2017）鲁14刑终12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骆鹏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诈骗罪，白育绩构成骗取贷款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即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事由，即自中行乐陵支行2014年起诉时中断，自2018年6月12日德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刑事法律文书，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至中行乐陵支行2018年8月9日就金融借款合同一案向乐陵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雅称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4月20日起算，对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雅再审主张的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再审申请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2013年3月7日，王雅与中行乐陵支行签订了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与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雅向中行乐陵支行借款100万元，王雅以自己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51××64的乐陵市文昌西路南侧商铺作为抵押。2013年3月8日，中行乐陵支行将借款100万元转入借款人王雅的账户24×××80。截止2018年7月10日王雅尚欠中行乐陵支行借款本金873278.11元，利息137091.75元，罚息225470.64元。共计1235840.50元。德州市中级人民院的（2017）鲁14刑终12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13年5月17日，骆鹏虚构贷款所需的购车合同、收入证明等资料并由王雅在贷款合同及其证号为5114162房产抵押登记等资料上签字骗取乐陵中行购车消费贷款100万元。该笔贷款由骆鹏负责审查并于2013年5月3日开始上报审批直至5月17日发放。2013年8月2日，在王富2009年贷款35万元尚未还清的情况下，骆鹏又虚构购车合同、收入证明、伪造王富5114163房产证的他项权证书等并由王富在借款合同等资料上签字骗取乐陵中行购车消费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亦有骆鹏负责审查并于2013年6月26日开始上报审批直至8月2日发放。2013年12月31日以王富为所有权人的5114163号房产证为该笔贷款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并由王富在相关抵押资料上签字。以上贷款250万元，除骆鹏偿还部分贷款本息外，尚有2324456.81元未归还。该刑事裁定书已生效。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两笔贷款，与本案100万元贷款的时间、标的额、贷款人并非是同一笔贷款，即刑事案件并未涉及本案所审理的王雅在中行乐陵支行的贷款。王雅称中行乐陵支行并未将100万元贷款转至王雅账户，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骆鹏，骆鹏收到该笔贷款使用后三个月才陆续将94.2万元转给王雅的母亲白育绩，王雅的母亲没有全部收到贷款，该笔贷款是骆鹏与白育绩形成的新的贷款关系。对此主张，王雅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且中行乐陵支行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将贷款发放至王雅，王雅即应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雅是否与他人形成贷款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王雅申请再审称其不是实际贷款人且不应偿还中行乐陵支行的贷款，对此，无据可查，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方式有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电子送达、委托送达与邮寄送达、公告送达，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一审法院在有充足证据证实王雅不在户籍登记地居住，又无法查明王雅的送达地址时，即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向王雅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中王雅未参加诉讼是因未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王雅再审申请称一审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以及一审程序违法，无据可查，王雅的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雅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乐陵市人民法院的（2018）鲁148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5968元，由王雅负担。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