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7行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卜繁恩，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政和县公安局，住所地政和县为民路**。 法定代表人吴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其满。 委托代理人彭泽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公安局，，住所地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商务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钟文龙，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亮。 委托代理人黄新宇，南平市。 原审第三人王乃昌，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 上诉人卜繁恩因诉被上诉人政和县公安局、南平市公安局、原审第三人王乃昌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松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4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建省政和和庆矿业有限公司与吴某签订了政和县铅锌矿生态改造项目的施工合同，2020年1月4日吴某指派王乃昌驾驶挖掘机在政和县铅锌矿厂后山进行生态恢复施工。卜繁恩路经施工工地现场，发现有人驾驶挖掘机进行施工作业，卜繁恩即喊叫挖掘机停止施工无果后，卜繁恩先后两次用石头砸向挖掘机，将挖掘机驾驶室舱门右上侧的玻璃砸坏，并将驾驶舱内的烟灰缸损毁。后王乃昌、吴某报警。同日，政和县公安局铁山派出所受案。嗣后，政和县公安局铁山派出所对卜繁恩、王乃昌、吴某、魏某等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查明了案件的事实。1月7日，政和县公安局委托政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毁挖掘机玻璃等物品的价格认定，政和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被损毁挖掘机玻璃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毁玻璃修复价格为170元。2月17日，政和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对卜繁恩作出行政处罚，并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向卜繁恩宣读。卜繁恩拒绝签字亦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因案件复杂，无法在法定的办案期限内办结，政和县公安局决定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并告知了卜繁恩。2月18日，政和县公安局作出政公（铁）行罚决字[2020]0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卜繁恩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卜繁恩不服政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向南平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0日，南平市公安局向政和县公安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月11日，政和县公安局作出《关于卜繁恩申请行政复议答复书》。4月20日，南平市公安局作出南公行复字[2020]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政和县公安局政公（铁）行罚决字[2020]0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对卜繁恩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决定，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卜繁恩。卜繁恩对上述两份决定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南平市公安局南公行复字[2020]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政和县公安局政公（铁）行罚决字[2020]0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赔偿复议诉讼误工、车费及打印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深化行政案件跨行政区管辖改革的若干意见》规定，松溪县人民法院管辖建瓯市、浦城县、政和县三市县的行政诉讼案件。因此，该院享有管辖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政和县公安局有权作出治安处罚的行政行为，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南平市公安局维持政和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是本案的共同被告。 政和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由有：1.政和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分别对卜繁恩、王乃昌、吴某、魏某进行了调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委托价格认证机构对损害的物品进行了价格认证，查清了卜繁恩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事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政和县公安局对卜繁恩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政和县公安局接警后依法予以受案,经调查取证、委托价格认定、延长办案期限、处罚前告知陈述申辩权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4.卜繁恩认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是指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本案中，王乃昌驾驶挖掘机进行生态修复工作，并没有对卜繁恩造成不法侵害，因此卜繁恩所谓的正当防卫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南平市公安局受理了卜繁恩的复议申请后，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履行了职责，对政和县公安局提出书面答复及提交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充分考虑到申请人的诉求和基本情况，维持政和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综上,政和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平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卜繁恩请求撤销两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赔偿其诉讼误工等费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卜繁恩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卜繁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卜繁恩路经施工现场的事实，政和县公安局驳回其申诉、申辩权，延期办案违法。二是卜繁恩拥有涉案土地的林权证，与本案有关联性和因果关系。魏某在场有目睹王乃昌用挖机危害其生命，其采取的是正当防卫措施。2.一审判决应用法律错误。根据公民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则，一审判决应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政和县公安局答辩称，1.卜繁恩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清楚，有卜繁恩的陈述和申辩、王乃昌陈述、到案经过、证人证言、价格认定报告书、现场笔录、户籍信息、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表等证据证实。2.公安机关已充分保障卜繁恩的陈述和申辩权，所有办案环节均严格依照法定程序执行。3.王乃昌进行生态恢复施工，没有对卜繁恩造成不法侵害，卜繁恩提出正当防卫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南平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合法。卜繁恩故意损毁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卜繁恩、王乃昌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政和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等证据均可证实上述事实。 原审第三人王乃昌未作书面陈述。 二审中，卜繁恩提交申请魏某出庭质证报告，拟证明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本院认为，魏某在政和县公安局2020年1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在看到卜繁恩往挖掘机方向爬去后就离开了，并未看到卜繁恩与挖掘机驾驶员发生的纠纷，因此魏某并不能证明卜繁恩拟证明的事实。卜繁恩在没有相反证据且一审未申请的情况下，二审申请魏某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卜繁恩屡次违反治安管理，多次受到行政处罚。2015年4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四天；2015年4月15日因将送拘民警踢伤被行政拘留八天；2018年1月15日因损坏信访局后铁门被行政拘留四天。政和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卜繁恩明确表示不同意赔偿其故意毁坏财物行为造成的损失。 本院认为，首先，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是指故意非法毁灭或者损坏公私财物，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本案中，卜繁恩因对原审第三人王乃昌操作挖掘机施工不满，故意用石头砸挖掘机，致使挖掘机驾驶室右上侧玻璃和挖掘机自带烟灰缸损坏，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其行为属于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卜繁恩认为其拥有涉案山场的使用权，王乃昌的行为为不法侵害，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查，涉案现场是福建省政和县铅锌矿矿渣倾倒点，施工现场遍布矿渣，未发现种植有林木。卜繁恩认为王乃昌的行为损坏其种植的林木以及王乃昌驾驶挖掘机威胁其生命安全，但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所述事实。本院认为，卜繁恩无法证明案发当时存在不法侵害事实并说明实施防卫行为必要性和紧迫性之情形下，不能认定正当防卫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可以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本案中，卜繁恩具有多次违反治安管理法律被行政处罚的违法前科，且案发后不同意赔偿其造成的损失，政和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处罚适当。再次，关于本案行政处罚作出的程序问题。本案政和县公安局在接警后依法立案、调查取证、委托价格认定、延长办案期限、处罚前告知陈述申辩权,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卜繁恩认为政和县公安局驳回其陈述和申辩违法。本院认为，政和县公安局已在法定期限内告知其拟将作出行政处罚，并告知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卜繁恩在告知笔录中拒不签字且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并不影响政和县公安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此，政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南平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卜繁恩，程序合法，该复议决定维持政和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正确。 综上，卜繁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卜繁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秀平 审 判 员 吴良福 审 判 员 张钰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黄 飙 书 记 员 陈 虹 书 记 员 陈 虹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