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住所地嵩县德亭镇德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325MA40GB5B3E。经营者：韩平立，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云明、祖媛媛（实习），河南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伟，男，汉族，1988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代理人：肖保献、王振升（实习），河南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韩平立，男，汉族，1969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原审被告：相松利，女，汉族，1975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代理人：刘云明、祖媛媛（实习），河南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嵩县德亭思达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朱伟伟、原审被告韩平立、原审被告相松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嵩县德亭思达超市的委托代理人刘云明、祖媛媛，被上诉人朱伟伟的委托代理人肖保献、王振升，刘云明、祖媛媛同时作为原审被告韩平立、相松利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需签订劳动合同，更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平时也不在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系与嵩县德亭思达超市合作的商家商品促销人员，仅仅是代替经销商到其合作的超市推销产品，根据推销的情况，从经销商返还的促销费中领取促销劳务提成而已。二、嵩县思达超市、嵩县思达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并不是可以混淆的同一个体，2007年1月29日成立的嵩县思达超市的经营者为韩玉平，并不是韩平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依法注册的企业，始终遵守各项劳动法律法规，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纠正错误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朱伟伟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答辩人应聘进入由韩平立、相松利共同经营的嵩县德亭思达超市工作。此事实通过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工资卡流水、人员门店工作时间表、经营人韩平立组织的2018年各分店负责人目标责任签订仪式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和支持13455元经济补偿金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是合作的第三方促销人员的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于2015年进入韩平立、相松利夫妇共同经营的嵩县德亭思达超市工作至2019年12月份，此事实通过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工资的银行卡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在仲裁程序中，被答辩人向仲裁庭出具的促销协议，主体是嵩县思达百货超市与嵩县民正日化、三全食品等第三方商家，此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同时，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嵩县民正日化出具的情况说明、另案当事人付丙章与三全食品老板朱永学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均否认答辩人是自己派往嵩县思达百货超市的促销人员。因此，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是合作的第三方促销人员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被答辩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嵩县德亭思达超市经营者韩平立是答辩人主张的原审被告人，答辩人并未向嵩县思达超市及其经营者韩玉平主张权利。因此，不存在主体资格混淆的问题。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韩平立、相松利没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朱伟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思达超市2018考核年度目标责任书签订仪式的照片、朱伟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嵩县德亭镇营业所出具的朱伟伟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嵩县白云支行出具的朱伟伟交易明细清单。《人员门店工作时间表》显示朱伟伟2014年12月入职，朱伟伟提供的自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流水显示朱伟伟首次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第一年的工资数额为：400元、1300元、1538元、1383元、1583元、1583元、1508元、1550元、1580元、1538元、1675元，交易机构为嵩县支行，末次工资发放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朱伟伟提供的自己在洛阳银行账户显示2019年8月20日、9月12日、10月15日、11月14日、12月17日代付薪资，工资数额为4571元、4556元、4550元、4713元、4480元，对方户名为嵩县思达百货超市。朱伟伟最后一年的平均工资为：4327.42元/月。委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朱伟伟发放工资的委托单位为嵩县思达超市、嵩县思达商贸有限公司。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于2015年7月10日注册设立，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韩平立，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韩平立、相松利为夫妻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为朱伟伟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4月23日朱伟伟在劳动争议仲裁中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应具备下列情形：(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作为个体工商户、朱伟伟作为有劳动行为能力的劳动者均具备劳动法律关系主体资格，《人员门店工作时间》能够印证朱伟伟受嵩县德亭思达超市的管理、从事嵩县德亭思达超市的工作，朱伟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嵩县思达超市按月向朱伟伟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朱伟伟在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与嵩县德亭思达超市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由于嵩县德亭思达超市没有依法给朱伟伟缴纳社会保险费，朱伟伟请求解除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嵩县德亭思达超市应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朱伟伟请求嵩县德亭思达超市支付经济补偿金1345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朱伟伟2015年1月入职就知道嵩县德亭思达超市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二倍工资，但2020年4月13日才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因此朱伟伟的该项请求应予驳回。劳动争议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维持与撤销的问题，因此请求撤销仲裁书的请求应予驳回。嵩县德亭思达超市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确认朱伟伟与嵩县德亭思达超市在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伟伟经济补偿金13455元；三、驳回朱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嵩县德亭思达超市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与朱伟伟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与朱伟伟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朱伟伟一审提交的《人员门店工作时间》等证据及一审查明的朱伟伟的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嵩县德亭思达超市辩称朱伟伟系商家的促销人员，与朱伟伟没有劳动关系，向朱伟伟支付的是代商家发放的劳务费，对此，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亦不能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嵩县德亭思达超市是否应当向朱伟伟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嵩县德亭思达超市作为用人单位，在用工期间没有给朱伟伟缴纳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朱伟伟的诉讼请求，判决支持朱伟伟提出的由嵩县德亭思达超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嵩县德亭思达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嵩县德亭思达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水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