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住青海省共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青海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青海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住青海省共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个体工商户，住青海省共和县。 上诉人管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韩某，被上诉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共和县人民法院2020年5月21日作出的（2019）青252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示公平。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2月26日30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即表明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借款300000元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上诉人以银行转账294000元和现金6000元现金主张借款300000元的存在,第一被上诉人抗辩未收到6000元现金无事实依据。首先,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在借条上签名捺印承担的法律后果,同时,第一被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表明其完全认可借款300000元存在的事实。2、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由于原、被告在借款294000元未约定利息,2018年11月13日将本息相加后又备注2分利息,是对294000元本金的利息约定不明且2018年11月13日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2018年11月13日重新签订的借条就是对2016年2月26日借款300000元经过双方结算后将本金300000元和利息198000元（300000×24%÷12×33个月=198000元)即498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并约定以借款本金498000元按每月2分计息。本案中,首先,上诉人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重新出具498000元的借条,符合上述条文的规定。3、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根据原、被告陈述无法查清该组证据2、5的关联性,原告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向被告支付了借款440000元,对原告的证明指向不予确认;但被告认可其中有借款290000元,根据被告自认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实际借款为290000元”事实错误。4、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证据9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明细中发现有该日原告通过农行向被告转账200000元记录,通过建行向被告转账50000元记录,原告未充分举证向被告借款20万元,也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给原告的转账是偿还借款20万元,对原告的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信”事实错误。本案中,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而言,明确显示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向第一被上诉人转款200000元,第一被上诉人分别在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30日向上诉人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共计215000元。5、本案一审人民法院在认定第一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中,2017年11月18日偿还的1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偿还的60000元、2017年12月2日偿还的40000元中,根据交易习惯,不可能存在偿还借款在前,借出借款在后的情形。6、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第一被上诉人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7日共计向上诉人还款371725元的事实错误。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本案中,第一被上诉人在不认可借条凭证的前提下,上诉人向一审人民法院出示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分别为2016年9月23日通过共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向第一被上诉人转账的140000元;及2017年1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共和县城南支行向第一被上诉人转账的200000元;及2017年3月9日通过共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向第一被上诉人转账的194000元;上述转账凭证共计534000元。8、因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2017年12月20日重新签订的借条440000元、2018年11月13日与二被上诉人重新签订的借条498000元均约定了按每月2分计息,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该利息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最高限,系三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一审人民法院应当月利率2%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利息。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已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了相对应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应就反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提供相对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宋某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但在庭审中辩称，共借款59万元，其他的都是利息。2017年借条中的本金27万元也是利息，将以现金支付已还清。2016年总共借款294000元，是从银行转账的，由于未还清该笔借款，2018年11月13日重新书写借条，借条中的498000元包括本金300000元，利息198000元。2017年11月20日借条也是重新书写的，借条的440000元中本金为290000元，利息140000元。宋某向管某前后共转510000元。宋某称重新书写前的原始借条管某都已撕毁，现在又拿出原始借条复印件重新计算。 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938000元；2、判令二被告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2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49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1月1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40000元;2、判令二被告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连带给付自2016年2月27日至2018年11月12日止的利息198000元;3、判令二被告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连带给付自2018年11月1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二被告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连带给付自2017年12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二被告以修建隆达宾馆为由向原告借款294000元并书写300000元借条1份，未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由隆达宾馆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当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吴某转账17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宋某转账124000元。2018年11月13日，由于二被告未按期还款，经双方协商后将原借条撕毁重新书写借条1份并约定借款金额为498000元（原、被告约定本金为300000元加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利息198000元）。后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290000元，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向原告书写440000元借条1份，约定利息为2分，未约定还款期限。 2017年11月18日被告通过邮储银行向原告还款1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通过邮储银行还款60000元、2017年12月2日通过建行向原告还款40000元、2017年12月30日通过邮储银行还款15000元、2018年2月7日通过建行还款50000元、2018年4月22日通过农行还款10000元、2018年6月10日通过农行还款4000元、2018年7月9日通过建行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8日通过农行还款20000元、2018年9月9日通过建行还款20000元、2018年9月28日通过建行还款7948元、2018年12月7日通过建行还款34777元，以上共计3717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资金来源、出借能力、借贷双方关系、交付方式、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大小等等情况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2016年2月26日300000元借条中，对于原告给被告借款294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且被告予以认可，现原告主张该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的诉求中，一审法院支持借款本金294000元；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12月20日借款440000元，原告既未提供证据充分说明440000元借条与2016年12月21日140000元借条、2017年3月9日300000元借条的关联性，也无法提供足额支付借款440000元的相关证据，但被告自认440000元借条中实际发生借款290000元，现原告主张该借款本金为440000元的诉求中，一审法院支持借款本金290000元。关于被告已偿还701728元的辩解意见，有证据证明的3717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在还款时未对偿还款项属于本金还是利息进行明确约定，被告已偿还371725元应优先冲抵本金为宜。由于原、被告在借款294000元中未约定利息，2018年11月13日将本息相加后又备注2分利息，是对294000元本金的利息约定不明且2018年11月13日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2017年12月20日被告自认借款290000元，但原告未提供明确约定利息的充足证据，亦是对290000元本金的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由于被告未按时还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自2019年12月2日（起诉之日）起以剩余借款21227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较为适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吴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亦由其自行承担。遂依法缺席判决：一、宋某、吴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管某借款212275元并以2122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80元，由管某负担9380元，宋某、吴某负担3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管某提交2017年12月20日的借条一份，拟证明管某与宋某之间有多笔借款，一审认定还款数额有误，并未主张借条中的金额270000元。经质证，宋某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承认借条中的本金（借款利息）都是还款利息，现已还清，与本案无关。 为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和双方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如下：1、本院依职权调取宋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州分行1919卡中的2017年10月19日宋某转谢占启40000元跨行代付。经共和支行查询该款是由李正娟（管某的妻子）信用卡在宋某POS机的消费。经质证，宋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同意将该笔钱在对账记录中扣减。 2、2020年11月10日，管某申请调取宋某中国建设银行海南州分行1919卡中2018年4月16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9日、2018年12月7日的四笔转账、吴某在邮政1925卡中2017年12月30日及农行4975卡中宋某转管某转账是否用自己或李正娟信用卡刷的款。经查，2018年4月16日是管某给宋某的转款，其余的几笔款项都是由宋某、吴某给管某的转款。经质证，宋某、吴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同意4月16日该笔钱在对账记录中扣减。 3、2020年11月10日，宋某申请调取熊某在中国建设银行5540卡、农业银行4570卡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经查熊某建行卡的开户行在海西州无法提供。经质证，管某无异议。同日还申请调取2018年10月24日宋某给别海军20000元的转款。经查，2018年10月24日宋某从中国建设银行海南州分行1919卡中给别海军转款20000元。经质证，管某、宋某、吴某均无异议。 4、2020年11月25日经本院依职权对别海军进行调查及调取别海军在农业银行9519卡的2018年10月的交易明细。经质证，管某、宋某均无异议。宋某鉴于别海军不承认收到该款项、也不认识宋某，与管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宋某同意将该笔钱在对账记录中扣减。 本院认定如下：管某提交2017年12月20日借条实际是双方之间借款利息，双方都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以上本院依职权调查和双方当事人申请调查的证据，管某、宋某、吴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在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对管某、宋某、吴某进行两次对账和调查，对谢占启、别海军、管某三笔转款扣减后（共扣减70000元），现宋某向管某转款(还款）为：1、2017年12月2日宋某向管某转款40000元；2、2018年2月7日宋某向管某转款50000元；3、2018年7月9日宋某向管某转款10000元；4、2018年9月9日宋某向管某转款20000元；5、2018年9月28日宋某向管某转款7948元；6、2018年12月7日宋某向管某转款34777元；7、2017年5月25日宋某向管某转款10000元，以上合计为：172725元。吴某向管某转款(还款）为：1、2017年11月18日吴某向管某转款50000元；2、2017年11月18日吴某向管某转款50000元；3、2017年11月20日吴某向管某转款50000元；4、2017年11月20日吴某向管某转款10000元；5、2017年12月30日吴某向管某转款15000元；6、2018年4月22日吴某向管某转款10000元；7、2018年6月10日吴某向管某转款4000元；8、2018年9月8日吴某向管某转款20000元，以上合计为209000元。宋某和吴某向管某转款共计381725元。 管某向宋某和吴某转款（借款）为：1、2016年2月26日管某向吴某转款170000元；2、2016年2月26日管某向吴某转款124000元（合计为294000元）。3、2016年2月26日管某向宋某转款140000元；4、2017年3月9日管某向宋某转款194000元（合计为334000元），以上两笔合计为628000元。 管某在2020年11月16日提交的2017年12月20日借条（即利息借条）组成情况说明中，2016年9月23日，宋某向管某借款的140000元，月息2分，2800×15（个月）＝42000元；2017年3月9日，宋某向管某借款的300000元，月息2分，（每月）6000×9（个月）＝54000元，即第二笔440000元的借款中已还96000元。 另外，双方当事人主张的用现金借款、还款，但均未有相关证据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管某向宋某、吴某的借款数额的认定。二、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三、管某向宋某、吴某借款利息的认定。四、管某主张对两笔借款宋某、吴某逾期利息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案件，适用本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为分界，已经受理的案件原则上继续适用原规定，新受理的案件适用新规定。”故本案应适用原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管某主张向宋某、吴某出借款项为740000元。宋某、吴某辩称实际出借款项本金为584000元。根据一审和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两笔借款，第一笔为：2016年2月26日，宋某、吴某向管某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一份，管某通过银行分别向吴某转账170000元，向宋某转账124000元，共计294000元，对此，宋某认可借款本金为294000元。对另外6000元，管某称系给付现金，宋某、吴某否认，管某未提交证据证实6000元现金实际交付，故对该笔借款应以银行转账数额为准，为294000元。对此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笔为：2017年12月20日，宋某向管某出具440000元借条一份，管某称该笔借款是对2016年12月21日宋某出具的140000元的借条和2017年3月9日宋某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经双方重新核算后出具的最终借条。对此宋某予以否认，称实际借款数额为290000元。对此，结合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9月23日管某向宋某转款140000元，2017年3月9日管某向宋某转账194000元。宋某对140000元的借款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94000元的转账，宋某称记不清了，未发表意见，对此结合借条出具的时间以及转账时间，能够确定第二笔借款的实际发生金额为334000元。综上，本院确定管某实际出借宋某、吴某借款本金共计628000元（294000元+334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管某主张两笔借款发生后，宋某、吴某未清偿借款本金。宋某抗辩其累计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01728元。关于还款数额的确定，应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定。本案中，宋某、吴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451718元。其中：宋某向管某转账10笔，共计242718元。双方帐当中对其中三笔转款70000元宋某认为与本案无关同意扣减，故能够确定宋某向管某实际转款7笔计172718元；吴某向管某转账8笔，共计209000元。对上述转款，管某提出与本案的借款无关，系与案外人熊某的另一笔借款中还款，对此，管某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宋某、吴某辩称还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偿还了一部分，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管某予以否认，对此，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和支持。综上，宋某、吴某向管某实际偿还数额为381718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管某主张对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应以本金300000元支付自2016年2月27日至2018年11月12日至的利息198000元。经查，第一笔实际借款数额应为294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该期限为32个月零15天，实际利息应为191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本案中，针对第一笔借款，宋某、吴某向管某出具498000元的借条，根据查明的事实，管某实际出借294000元，故应以294000元为本金计息，实际产生利息191100元。因借款发生后，宋某、吴某已实际偿还3817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本息的清偿顺序，应认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故该笔借款借期内的利息191100元应偿还（381718元－191100元＝190618元、294000元－190618元＝103382元）。二、关于管某主张对第二笔借款应以本金440000元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2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经查，第二笔实际借款数额应为334000元（140000元+194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约定了利率。在此期间，宋某向管某偿还96000元，双方对此均认为是偿还的利息，但根据双方在借条中的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管某对此主张是本金440000元的利息，宋某认为是对实际出借本金290000元的利息。对此结合银行转账凭证，本院已确认出借本金为334000元，因管某对此笔借款并未主张借期内的利息，故宋某已实际偿还96000元，应在本金中扣除，扣除后本金为238000元。 以上两项进行折抵后，宋某、吴某还应向管某偿还本金341382元（103382元＋238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管某主张两笔借款宋某、吴某应承担逾期利息。对此，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息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案中，双方对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出借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可视为对上述借款的催要，逾期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故本院确定宋某、吴某以两笔本金合计34138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照24%年利率向管某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管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宋某、吴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管某偿还借款共计341382元； 三、被上诉人宋某、吴某以341382元借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照24%利率向上诉人管某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理费13180元，由管某负担5667.4元，宋某、吴某负担7512.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照此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琴 审 判 员 索南彭措 审 判 员 李 友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  静 书 记 员 查 灵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金。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息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