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4年5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林，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第三人：王某2，女，1981年8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第三人：李某1，女，1989年5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原审第三人王某2、李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林、肖红、被上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某2、李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错误。“1179”账户并非王某1的个人账户，王某1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179”账户的流水，“8088”账户转出的23800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20900元确系王某1日常积累购买理财产品的收入，是王某1从婚前开始积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认为无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都不应当予以分割，因为这些款项已经用于日常小额支出，离婚时该款项并不存在。关于50000元分红，王某2已经以车辆作价50000元抵给了王某1。50000元也属小额款项，现在已经变成了车辆，不应予以分割。2.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系认定错误。即使存在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应分割给杨某。一审判决将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58%的比例分割给杨某，明显失当。王某1将全部款项转给姐姐王某2，过错不在王某1，也符合人之常情，法律不宜过于苛责。王某1、杨某欠付王某2债务68000元，如法院坚持认定部分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应当认定上述款项是清偿王某2的债务，而非转移财产。杨某自2016年离婚诉讼至今，在数次诉讼中均坚持分割属于合伙人的财产，存在故意讹诈第三人财产的行为。杨某于2016年5月17日盗刷王某1信用卡54000元，发生在王某1将款项转给王某2之前，该行为导致王某1提起离婚诉讼。且王某1意识到杨某贪婪钱财，担心其讹诈皮裘店款项，于是王某1主动提出退伙，转出款项。王某1因提起离婚诉讼及日常生活所需，保留20000元款项，50000元分红因为生活所需，离婚时并不存在。王某1至今仍借住在王某2家，如法院依然要分割款项，应当体现离婚财产分割时倾向照顾女方利益的原则。杨某辩称：1.23800元和20900元均是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关于50000元分红，究竟王某2是否以车辆抵分红给了王某1杨某也不知道。即使在离婚诉讼期间，王某2以车辆作价50000元抵给了王某1，也不影响分红的数额。王某2的车辆确实在王某1处使用，但是也不值50000元，杨某认为这也不影响50000元分红的分割。王某1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杨某认为一审判决处理正确。2.对于皮裘店，王某1有资金投入，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关于共同债务68000元，杨某不予认可，但已经法院判决认定，杨某也已经偿还。杨某并未盗刷王某1信用卡，是王某1自己刷的。这笔款项已经法院判决由杨某偿还，杨某也已偿还。王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常与杨某的母亲发生语言和肢体冲突，造成杨某母亲受伤。王某1对于离婚存在过错，应当少分或不分。王某2、李某1未到庭发表意见。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杨某、王某1夫妻共同财产28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某、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王某2系王某1姐姐，李某1系王某2朋友。2014年6月25日案外人李某2（李某1父亲）转给王某2180000元。6月26日王某2转入王某1农业银行尾号“3513”账户230000元。2014年9月4日王某1在沭阳县海宁皮革城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皮裘服饰零售。同年10月28日王某2再次转入王某1上述“3513”账户30000元。2015年5月18日，王某1与王某2、李某1签订《股东合作协议》，载明三方投资设立公司，公司名称为梦韵皮草，经营地点在海宁皮革城，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出资总额260000元，王某2、李某1分别出资130000元，王某1未出资，三人分别占股33.3%；分红方式为一月一计，一年一结；并约定“出资方出资金额的支付：……2.公司结束或者转让时支付，如结束或转让时所得金额不到出资方出资额时由出资方承担。如有超出，超出部分由全体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等。同日，杨某与李某1、案外人邓某（王某2丈夫）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就合伙经营杨家私房菜饭店作出约定，其中邓某、李某1分别出资311550元、308450元，杨某未出资，邓某、杨某分别占股33.5%，李某1占股33%，杨某为法定代表人。同时约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协议终止当天或按合伙人约定的时间予以返还……合伙盈余按照各合伙人所占股份进行分配……合伙的清算：2.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员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出资”等。2015年10月11日，王某1通过其QQ邮箱向王某2发送名为“2014年至2015年现金账目”邮件，内容为“沭阳皮革城现金日记账”，其中载明“卡转入230000元”“房租转入费120000元”“10月28日姐转入30000元”等。2016年2月21日，杨某通过其QQ邮箱向王某2发送名为“杨家私房菜汇总2016.1”的邮件，内容为该饭店2016年1月和2月日记账。2014年12月15日，王某1将其“3513”账户余额28207.45元转入尾号为“9075”的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9月19日王某1开设尾号为“2007”苏州银行账户用于皮裘店POS机刷卡。2015年2月17日、23日，王某1从“2007”账户共转出250000元至其“6048”江苏沭阳东吴银行账户用于理财。理财到期后，王某1于2015年9月9日从“6048”账户转出100000元至其“9075”账户，余款继续用于皮裘店经营。2016年1月6日，王某1从其“2007”账户转给王某2150000元。至2016年2月19日，王某1“2007”账户余额为233401.8元。当日王某1将其中233400元转入其“8986”中国银行账户。2016年3月1日王某1从“8986”账户转给李某250000元，该款系分配给李某1的利润。2016年5月10日王某1从“8986”账户转给王某2160000元，5月16日，王某2转回该账户210000元，对于王某1、王某2之间100000元的转账差额王某1、王某2均称系合伙体分配给二人的利润，每人50000元，王某1应分得的50000元在王某2处，后王某2以其所有的一辆轿车折价给王某1充抵该50000元款，杨某不予认可。至2016年5月18日，王某1退伙时，王某1“6048”账户余额为0.13元，“9075”账户余额为10458.57元、“2007”账户余额为183.24元、“8986”账户余额233427.96元。2014年11月27日王某1开设尾号为“1179”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2月18日王某1开设尾号为“8088”中国银行账户，3月1日王某1从其“1179”账户转入“8088”账户15000元。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王某1分别从该账户支出100元用于购买基金。至2016年6月14日“8088”账户余额23877.58元。2016年5月17日杨某通过王某1信用卡刷卡取得54900元，后王某1报警，杨某、王某1关系恶化。2016年5月18日王某1及王某2、李某1签订《退伙协议》，载明王某1退伙，三方对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结算，梦韵皮草店没有盈利，王某1退伙不享受利润分红，实际亏损不再由王某1承担，王某2、李某1继续聘请王某1负责梦韵皮草服装店的经营事宜等。2016年6月14日王某1与杨某家人发生撕打，致使杨某、王某1矛盾加剧，杨某、王某1自此分开，收入支出也均分开。当日王某1两次从其“8986”账户转给王某2共243800元，从“8088”账户转给王某223800元。2016年6月14日华泰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转给王某1“1179”农业银行账户证券投资款20916.21元，对于该款王某1认可系其自行投资证券所得收益。同日，王某1通过转账和提现方式将其中20900元转出该账户。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某1先称其中15000元系转给王某2，其余5900元用于支付皮裘店货款，后又称20900元全部用于支付皮裘店货款。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的性质，系杨某、王某1夫妻共同存款还是梦韵皮裘店经营款；2.若为皮裘店经营款，杨某是否可以分割及如何分割，若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是否应少分或者不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于2016年6月14日通过其“8986”中国银行账户转给王某2的243800元系梦韵皮裘店经营款，王某1于当日通过其“8088”账户转给王某2的23800元和通过其“1179”账户转支的20900元，共计44700元，系杨某、王某1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杨某称梦韵皮裘店为杨某、王某1共同经营，并主张二人投资二十余万元，但对于投资款的来源，杨某主张王某2于2014年6月26日转入的230000元为王某2返还的集资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杨某提供的其信用卡在梦韵皮裘店刷卡消费记录，不足以证明系对梦韵皮裘店的投资。王某1与王某2系亲姐妹关系，2015年5月18日王某2、李某1（其中王某2系以其丈夫邓某名义）与杨某合伙经营饭店并签订合伙协议，王某1与王某2、李某1在当日补充签订关于皮裘店的合伙协议具有合理性。王某1与王某2、李某1关于皮裘店的出资及经营模式的约定与杨某与王某2、李某1关于饭店出资方式、经营模式的约定基本相同，故皮裘店以王某1名义经营，王某2、李某1出资具有高度可能性。结合王某2在皮裘店成立前和经营之初转入王某1账户260000元及王某1向王某2发送皮裘店现金日记账的事实，可以认定该260000元系王某2、李某1对皮裘店的出资，即可以认定系王某1与王某2、李某1合伙经营梦韵皮裘店。杨某主张由杨某、王某1出资经营梦韵皮裘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合王某1与王某2提交的银行流水和资金流转，可以认定王某1名下的“3513”“9075”“6048”“2007”“8986”账户系皮裘店经营账户，故王某1从其“8986”账户转出的243800元应认定为皮裘店经营款。经核算，至王某1退伙时，上述五账户中皮裘店累积经营款为244069.9（233427.96+183.24+10458.57+0.13）元。王某1提交的“1179”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份开设，同时期王某1已用其“3513”和“9075”农业账户经营皮裘店资金往来，无再行设立新账户的必要。且“1179”账户流水未能反映与皮裘店其他经营账户有关联，而王某1认可2016年6月4日由华泰证券公司转入该账户的20916.21元系其个人投资收益，故杨某主张该“1179”号账户系王某1个人往来账户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纳。王某1“8088”中国银行账户系其于2016年2月18日开设，其中王某1于2016年3月1日从上述“1179”账户转入“8088”账户15000元。2016年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王某1分别从该账户支出100元用于基金申购。结合（2017）苏13民终415号杨某、王某1离婚纠纷案件2017年5月11日听证笔录中，审判人员询问“在你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无购买股票、基金？王某1回答：基金就是每个月交100元，第四个月就没有缴纳了”的陈述，可以认定该账户亦应为王某1个人往来账户，故王某1于2016年6月14日从该“8808”账户转出的23800元应系夫妻共同财产。因王某1已认可华泰证券公司转入该账户的20916.21元系其个人于2016年3月份的投资收益，故其转支的20900元亦系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杨某、王某1于2016年5月份关系恶化，王某1自认为防止杨某分割财产，故意转支其“1179”账户中的20900元，且在同日将“8088”账户23800元转给王某2，故王某1有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故依法应不分或者少分。综合考虑杨某、王某1矛盾起因，王某1转移的财产价值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上述44700元由杨某分得30000元，王某1分得14700元。对于王某1转给王某2的243800元皮裘店经营款，依照王某1与王某2、李某1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关于“公司结束或者转让时，如结束或者转让所得金额不到出资方出资额时，由出资方承担。如有超出，超出部分由全体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的约定，王某1退伙时皮裘店尚有经营款244069.9元，尚不足王某2、李某1出资额，故无盈余分配。对于王某1于2016年3月1日转给李某2的50000元以及王某1于2016年1月6日、5月10日、5月16日与王某2100000元往来款的差额，王某1及王某2自认系三人分配的皮裘店利润，其中王某1应分得50000元，故该款应为杨某、王某1夫妻共同财产，杨某可以依法分割。王某1及王某2称以王某2的车辆折抵给王某1以冲抵该50000元利润，杨某予以否认，王某1及王某2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对于该50000元，酌定由杨某、王某1各分得50%，即由王某1支付杨某25000元。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款55000元；二、驳回杨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8元，由杨某负担4544元，王某1负担1084元。二审中，王某1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王某1尾号为“11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到2016年8月1日）以及2015年10月23日到2016年2月6日共计16笔微信转账流水，微信转账款项均是支付给皮裘店的供货商。上述微信转账对应“1179”账户的支出，证明“1179”账户银行卡是用于皮裘店经营，进而证明“1179”账户转到“8088”账户的15000元是皮裘店款项。杨某质证称，对于“1179”账户转出去的上述款项是给供货商的没有意见，但是“1179”账户上还有华泰证券打进来的20916元，所以杨某认为“1179”账户是王某1个人账户。本院认证意见为：杨某对于“1179”账户对应的微信转账支出是王某1支付给供货商的款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1179”账户还存在华泰证券有限公司转入的20916.21元，该款王某1认可系其投资收益，故王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1179”账户系是皮裘店经营账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6月14日、6月15日王某1从其尾号为“117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出的合计20900元、2016年6月14日王某1从其尾号为“8088”中国银行账户转给王某2的23800元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皮裘店分红50000元应否予以分割；若应分割，一审判决的分割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1179”账户支出的20900元，该款来源于华泰证券公司转入该账户的20916.21元，王某1认可20916.21元系其投资收益，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从中支出的20900元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王某1主张上述20916.21元系其婚前积累款项购买理财的收入，20900元款项离婚时已经用于日常支出以及偿还王某2借款，对此王某1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8088”账户转出的23800元，王某1主张“1179”、“8088”账户均是皮裘店经营账户，故而23800元为皮裘店款项，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1179”账户存在王某1投资收益入账，“8088”账户存在2016年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王某1各支出100元用于基金申购的情况，说明王某1个人也使用上述账户，并非皮裘店经营账户。此种情况下王某1主张“8088”账户转出的23800元系皮裘店款项，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王某1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皮裘店分红50000元。该款系王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收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王某1称王某2已经以车辆作价50000元抵给了王某1，不应予以分割。杨某不予认可，主张分割50000元款项。对于王某2是否以车辆折抵分红款给王某1，杨某陈述其不知道。本院认为，即使存在该情况，系王某1同意以车抵款，并未经过杨某同意，一审判决对于50000元款项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应分得的款项数额。王某1自认为防止杨某分割财产，故而转支其“1179”账户中的20900元，而“8088”账户23800元被王某1转给王某2，故王某1有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依法应不分或者少分。一审法院酌定上述44700元由杨某分得30000元，王某1分得14700元，并无不当。关于分红50000元，应由双方各半分割。王某1上诉称应认定转至王某2的款项是清偿杨某、王某1所欠王某2的68000元债务，而非转移财产，一审判决双方分得的数额失当。关于68000元债务，王某2已另行诉讼处理，不影响本案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综上，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