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120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正荣，男，1979年8月16日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拉祜族，文盲，农民，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能新，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正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作出（2020）云08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正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正荣，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9日18时许，被告人罗正荣酒后回家向其母鲁某换要钱，其弟罗某1为此与罗正荣发生口角，罗正荣遂上前与被害人罗某1扭打。二人被旁人拉开后，罗正荣三次拿刀欲砍罗某1都被旁人将刀抢下制止，后罗某1拿着一根木棒离开到其家房子后面，罗正荣又从其家拿得一把尖刀出门去追罗某1，在李某1与罗正荣两家房子的中间路上，罗某1看见罗正荣持刀追来后用路边砖头丢向罗正荣，罗正荣挡开砖头并持刀向罗某1冲去，用左手抓住罗某1手中打来的木棒，右手拿着尖刀刺向罗某1的左腹部一刀将刀拔出后，用脚踩摔倒在地的罗某1，罗某1掉入李某1家的房阴沟里。罗正荣于当日在罗某1家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罗某1被送往澜沧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4时36分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锐器致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罗正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正荣上诉称，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在其酒后不理智的情况下夺去了被害人的生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罗正荣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于矛盾引发和激化存在一定过错，事后罗正荣及时拿出自己的银行卡交与他人，积极抢救被害人，且罗正荣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害人有吸食毒品的历史，不排除被害人案发当天吸食过毒品而与上诉人发生吵打。（4）罗正荣曾患脑囊虫病，案发当天罗正荣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存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正荣于2020年2月9日18时许酒后回家向其母亲要钱，其弟罗某1为此与其发生口角，罗正荣持刀捅刺罗某1致罗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了上诉人罗正荣的身份情况，其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了上诉人罗正荣归案的时间、地点及过程。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澜沧县上，在水泥路与李某1家北侧外墙之间为一阴沟，现场提取了血迹、作案工具及罗正荣作案时所穿的衣、裤等物。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罗正荣对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进行了辨认、确认。 5.澜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澜沧）公（司）鉴（尸）字〔2020〕010号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尸体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主要损伤为腹部，致伤工具为锐器类。鉴定意见为：罗某1系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 6.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ＤＮＡ〔2020〕第48号ＤＮＡ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诉人罗正荣家门口水泥路上遗留的流淌状红色斑迹、罗正荣家门外阴沟内遗留的滴落状红色斑迹、罗正荣使用的作案工具及罗正荣作案时所穿衣服、皮鞋上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罗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6Ｘ1030。 7.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换证实，2020年2月9日18时许，其大儿子罗正荣喝酒从外面回家后向其要钱，她拒绝时，其小儿子罗某1帮忙劝阻罗正荣，致罗正荣与罗某1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扭打。罗正荣并将罗某1之妻陈某打出鼻血。罗某1与陈某跑出门外后，罗正荣持刀出门与罗某1发生打斗，并用刀捅刺罗某1腰部和腹部，致罗某1跌落路边阴沟内。后来，罗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2）证人陈某证实，案发当日，因罗某1劝阻罗正荣向其母亲借钱致二人发生吵打，她去劝阻时，罗正荣将其鼻子打出血。罗某1跑出家门后，罗正荣持刀追撵。罗某1用砖头丢向罗正荣，手里还拿着一根柴块，罗正荣上去拉住罗某1的手，用刀戳向罗某1的左腹部一刀，后又拔出来，上去把罗某1踢倒在阴沟里。事发后，罗正荣拿一张银行卡给他堂兄弟罗某2，说卡里面有27000元，叫其去取钱救罗某1。当天抢救罗某1其取了3000元，后来把钱全部取出来后用于办理罗某1的后事。 （3）证人李某1证实，本案案发时，他看见罗正荣持刀在院子里，罗某1和其妻陈某站在大门外，陈某的鼻子流着血。他去劝罗正荣，先后从罗正荣手里抢走三把刀。后来，其放开罗正荣到外面打电话报警时听见罗正荣之母在叫唤，罗正荣站在外面水泥路上，罗某1已经在他家房背后的阴沟里。 （4）证人李某2证实，本案案发时，其看到罗正荣的手上拿着一把尖刀，罗某1手上拿着一根柴棒。吵了几句后，罗正荣就拿着刀向罗某1冲过去，罗某1就拿手中的柴棒打向罗正荣，罗正荣用左手挡并顺势抓住了柴棒，接着就用右手拿着的尖刀刺向罗某1的腰部、腹部，罗某1手中的柴棒就掉在地上了，同时，罗某1也摔倒在李某1家的房阴沟里了。 （5）证人李和双证实，本案案发当日，其看见罗正荣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尖刀的刀刃上已经有血了，罗某1已睡倒在罗正荣的脚下，罗正荣还用脚踩了罗某1身子两、三下。 （6）证人李某3证实，本案案发当日，其在家门外看见罗正荣手上拿着一把尖刀，罗某1被刺伤跌至沟边。他过去把罗正荣手中的刀抢了过来。 （7）证人李某4证实，本案案发后，罗正荣拿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给他，叫他把钱取出来赶忙去抢救罗某1，并把密码也告诉了他。他拿到卡后，把这张银行卡交给了罗正荣的堂兄弟罗某2。 （8）证人罗某2证实，李某4拿给他一张银行卡，说该卡是罗正荣给的，卡里有27000元，叫他保管着，医药费用等都用这些钱支付。后来，银行卡里的钱被他取出来一些，支付医疗费和办理罗某1的后事。之后，他把银行卡和没有用完的19000元交给了罗某1的妻子陈某。 （9）证人罗某3证实，罗正荣、罗某1是他的堂兄弟，2020年2月9日早饭后，他和罗正荣在李某1家喝了点酒。后来，他俩到罗正荣家后又喝了点酒。当日13时许，他约罗正荣去他家玩，他俩在他家又喝了点酒。后来，罗正荣在他家吃完晚饭就回家了。 8.上诉人罗正荣供述了用刀捅刺罗某1的过程。其所供情节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正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罗正荣归案后将其持有的银行卡交与他人救治被害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罗正荣上诉所提其因家庭矛盾在其酒后不理智的情况下夺去被害人生命不影响其犯罪成立。2.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且罗正荣在案发后有交出银行卡救治被害人的悔罪表现，罗正荣还系初犯、偶犯的意见，原判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判。3.辩护人关于罗正荣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案罗正荣作案过程中，已有证人在罗正荣不知情的情况下报警处理，且罗正荣系在村民看护下归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辩护人关于罗正荣患病，案发当天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存疑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案证据足以证实罗正荣作案时意识清醒，动机明确，对其行为具有控制和辨认能力，其自身的疾病与其捅刺被害人的行为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吸食毒品经历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罗正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杨兴审判员林江审判员陆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代 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