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维，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芬，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有柱，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娜，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东，男，1978年8月2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娜，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有香，女，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天津天涂豪邦涂料有限公司对面）钢材市场院内天津市亿鑫宏达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娜，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学维与被上诉人孙有柱、李鸿东、孙有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学维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足以证实孙有柱的借款本金为9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故一审判决只认定孙有柱自认本金360000元不当。孙有柱、李鸿东、孙有香辩称，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无原始凭证、无交易记录。借款合同、对账单、还款承诺书，均是被上诉人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学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有柱、李鸿东、孙有香立即给付尚欠赵学维的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544000元，合计2144000元；2.依法判令孙有柱、李鸿东、孙有香给付从起诉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孙有柱、李鸿东、孙有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赵学维提交的2015年7月27日形成的《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孙有柱欠其借款1600000元。孙有柱、孙有香、李鸿东质证表示，该合同无效，虽然签字是孙有柱的签字，但合同内容记载的事实和经过是不存在的，在2015年7月27日孙有柱没有向赵学维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赵学维提交的2019年4月4日形成的《对账单》与《还款承诺书》，用以证明孙有柱的欠款数额以及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孙有柱、孙有香、李鸿东质证表示该两份文件是在派出所签订的，当时因为存在一个假的房产证，孙有柱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订的，内容都是赵学维起草的，孙有柱、孙有香、李鸿东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字的。而且对账单第一条是写明是2012年4月分两次借款与赵学维当庭陈述的借款时间是矛盾的。孙有香与李鸿东不了解孙有柱借款还款的经过和事实，因为担心孙有柱被拘留，通过赵学维的陈述就相信了赵学维，才签的字。孙有柱提交的2015年1月7日周金平（赵学维之母）签字的收条，用以证明周金平代替赵学维收到孙有柱还款200000元。赵学维质证，周金平所收的款项与赵学维无关。经一审法院向周金平核实，周金平表示“代赵学维”四字不是周金平所写，所收款项与赵学维无关。孙有柱提交的2015年3月18日赵长胜（赵学维之父）签字的收条，用以证明赵长胜代替赵学维收到孙有柱还款100000元。赵学维质证，赵长胜所收的款项与赵学维无关。经一审法院向赵长胜核实，赵长胜所收款项与赵学维无关。本案争议焦点：1.借贷的本金数额；2.孙有柱已偿还的部分属于本金还是利息；3.李鸿东与孙有香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学维提交了2011年12月21日的借条、2015年7月27日借款合同、2019年4月4日对账单与还款承诺书，但并未提交借款实际交付金额的证据，孙有柱当庭陈述收到2011年12月21日借款360000元，对其他的借款明确表示并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赵学维提交的2011年12月21日的借条与2015年7月27日借款合同均只能证明赵学维与孙有柱之间存在借贷合意，2019年4月4日的对账单与还款承诺书均是基于2015年7月27日的借款合同所形成，不具有证明赵学维实际向孙有柱交付了出借款项的证明效力。2011年12月21日的借条虽然写明借款金额为440000元，孙有柱当庭认可仅收到360000元，赵学维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实际交付出借款项的金额，因此认定本案借款数额以孙有柱当庭自认收到的借款数额为准，即360000元整。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赵学维提交的2011年12月21日的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并未约定利息；2019年4月4日形成的对账单与还款承诺书中，记载了利息约定，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还款承诺书与对账单不能真实体现双方的借款交付的事实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当事人没有利息的约定，因此本案中孙有柱的偿还款项应系偿还的本金。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一审法院未认定2019年4月4日形成的对账单与还款承诺书对借款数额与借款利息约定的证明目的，但该对账单与还款承诺书中李鸿东与孙有香的签字系其各自真实意思表示，李鸿东与孙有香作为成年人在明知孙有柱与赵学维有借贷纠纷的前提下，自愿在担保人处签字，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有柱2011年12月21日向赵学维借款36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到期孙有柱未偿还。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李光安代替孙有柱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至赵学维起诉之时，孙有柱尚欠赵学维借款本金40000元未偿还。因此，对赵学维主张孙有柱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赵学维与孙有柱利息约定不明，视为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因此对于赵学维主张孙有柱给付从起诉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因孙有柱未按照双方约定偿还借款，应按照年利率6%给付赵学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赵学维现主张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鸿东与孙有香应对孙有柱欠款本金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有柱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赵学维借款本金40000元，并以4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给付赵学维自2019年7月10日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李鸿东、孙有香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赵学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52元由赵学维负担23152元，孙有柱、李鸿东负担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上诉人与孙有柱、李鸿东、孙有香的电话录音，以及上诉人与孙有柱、李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孙有柱的欠款事实和数额。孙有柱、李鸿东、孙有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孙有柱的欠款本金为90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与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虽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2、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的期间和标准如何认定。第一，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同时，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2011年12月21日的借条、2015年7月27日的借款合同、2019年4月4日的对账单和还款承诺书，以证实双方的借贷事实。被上诉人除对借条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明确不申请鉴定外，对其他证据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认定上诉人提供了债权凭证以及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应认定双方先后发生400000元、500000元两次借贷，共计900000元。理由为：1、2011年12月21日借条中记载的借款数额为440000元，上诉人认可实际向被上诉人交付了400000元，该数额与之后被上诉人签字的借款合同、对账单、还款承诺书内容一致，与被上诉人自认的借款400000元，实收360000元亦基本相符，故本院对该笔400000元借款予以认定。2、上诉人虽然未能提供500000元的借条，但在被上诉人签字的借款合同、对账单、还款承诺书中均有2012年4月借款500000元的相应记载，且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和相应取款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根据综合判断，对该笔500000元借款亦予认定。关于无500000元原始借条问题，因上诉人对该借条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已经销毁的解释，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无交易记录问题，因被上诉人认可双方借款、还款，主要是通过现金方式进行，故上诉人主张现金交付，符合双方当时的交易习惯，本院亦予采信。关于被胁迫问题，首先，被上诉人除陈述外，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受到上诉人胁迫；其次，被上诉人先后分三次签订借款合同、对账单、还款承诺书，向上诉人确认借款900000元，且其中对账单和还款承诺书还系双方在公安机关签订，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受到胁迫的主张不予认定。另，因双方对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被上诉人共计偿还320000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第二，关于借款利息的期间和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首先，双方的两次借贷关系发生在2011年和2012年，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12月21日的借条和2015年7月27日的借款合同，均没有利息约定。2019年4月4日的对账单和承诺书，虽写明2012年上诉人两次借款400000元、500000元，约定的年利率为24%，但明显与当时的借条和借款合同不符，故应认定为原利息约定不明，被上诉人偿还的320000元，应认定对本金的偿还。被上诉人应以5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另，由于李鸿东、孙有香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本院认定其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有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上诉人赵学维借款本金580000元，并以5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给付上诉人赵学维自2019年4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三、被上诉人李鸿东、孙有香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赵学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52元，由上诉人赵学维负担17485元，被上诉人孙有柱、李鸿东、孙有香负担6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2元，由上诉人赵学维负担16901元，被上诉人孙有柱、李鸿东、孙有香负担6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