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日财（又名凌日才），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能，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瑞然（又名凌瑞贤），男。原审第三人：凌日喜，男。原审第三人：凌日恒，男。凌瑞然、凌日喜、凌日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伦，高州市谢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凌日财因与被上诉人凌瑞然、原审第三人凌日喜、凌日恒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日财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将凌日财参加共同建造的以凌瑞然名义登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地上房屋南向的一半(约84.5平方米)析产给凌日财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书第4、5页查明，凌瑞然和麦丽梅是夫妻关系，夫妇生育有三子，分别是凌日财、凌日喜、凌日恒。该户除了原有旧宅一处之外，并于1990年在高州市X村新建有占地169平方米住宅，于1992年11月15日取得高府集建(92)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书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凌瑞然。一审判决书对上述事项的说明，证明以凌瑞然名义登记的上述土地使用权是以凌瑞然为代表的包括凌日财在内的家庭成员共同所有。一审判决书第6页又认为“本案争议的高府集建(92)字第X号土地使用权为凌瑞然所在村集体划拨给凌瑞然的宅基地，地上的房屋为凌瑞然生活所依附的住所，适合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农村村民‘**一宅’的原则，而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非法定情形不得出让、转让等，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将该土地使用过户其，与法律规定相勃，本院不予支持，同该土地上附属的房屋，为被告住宅，原告要求析产给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凌日财与凌瑞然父子在建筑涉案房时是同一户的村民，1992年凌瑞然与凌日财共同协商把房屋南向一半给凌日财时，凌日财与凌瑞然仍然是同一户村民。凌日财与凌瑞然既然是同一户人，户内家庭成员的分屋行为不是转让房屋权属，而是分家析产。一审判决适用‘一户一宅’的政策规定驳回凌日财的诉讼请求，不支持凌日财对分得的房屋享受权利，一审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争议的房屋不是凌日财自己个人建造的，是凌日财出资与家人共同建造的。1992年12月19日经村委干部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债务的分担计算得很清楚：建房总债务15315.75元，总面积170平方米，平均每平方米89.93元，凌日喜89.7平方米应多付827.08元；凌日财分到屋80.5平方米，负担7418.81元。凌日财分得南向一半房屋80.05平方米是经村委会调解的结果，这是凌日财与凌瑞然等人在分家时确定的。凌日财从1992年12月19日分到该房屋之后，一直居住使用到现在。现在凌日财的诉讼请求是把二十多年前所分得的房屋，以析产方式确认给凌日财所有。凌日财这个合理请求不违反“一户一宅”的土地政策，一审判决驳回凌日财诉讼请求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与茂名市中级法院已生效的(2019)粤09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书相悖。凌瑞然、麦丽梅在2017年起诉凌日财，要求凌日财返还争议房屋给他们。高州法院作出(2017)粤0981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驳回他们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凌瑞然、麦丽梅要求凌日财返还的房屋是否属于凌瑞然、麦丽梅的不动产。第一，有关调处方案凌瑞然、麦丽梅、凌日财、凌日喜、凌日恒虽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是，凌瑞然、麦丽梅、凌日财、凌日喜已按该协议实际履行主要义务二十多年；第二、凌日财承担的7418.81元属于建屋债务。该一审判决驳回凌瑞然、麦丽梅要求凌日财返还争议房屋的诉讼请求。凌瑞然、麦丽梅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法院在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9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书，该终审判决对于当事人之间分家析产问题，未作确认，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关于分家析产如有纠纷，应循合法途径另行主张权利。凌日财就是根据该终审判决的指引在本案提起分家析产的诉讼，请法院对凌日财参与建设并已分得居住使用二十多年的涉案房屋析产给凌日财所有。综上所述，凌日财作为争议房屋的权利人之一，请求析产争议房屋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凌日财请求析产争议房屋给凌日财的诉讼请求。凌瑞然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二、关于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问题，涉案的房屋、土地登记在凌瑞然名下，房屋是家庭财产，如果要析产，需根据家庭成员的一致意见进行处分，不是法律的规定。凌日喜、凌日恒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二、关于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问题，涉案的房屋、土地登记在凌瑞然名下，房屋是家庭财产，如果要析产，需根据家庭成员的一致意见进行处分，不是法律的规定。凌日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以凌瑞然名义登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南向一半(约84.5平方米)及地上房屋(价值约8万元)析产给凌日财所有。2.判令凌瑞然、麦丽梅协助凌日财把析产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约84.5平方米)转户给凌日财所有，转户登记费由凌日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瑞然和麦丽梅是夫妻关系，夫妇俩生育有三子，分别是凌日财、凌日喜、凌日恒。该户原有旧宅一处之外，并于1990年在高州市X村新建有占地169平方米的住宅，四至为东自墙出空地，南自墙出空地，西自墙距海均屋分别1.7米、1.45米，；北自墙出空地。并于1992年11月15日取得高府集建(92)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书的登记的土地使用为凌瑞贤。该户在共同生活过程中，因家庭琐事产生纠纷，于1992年12月9日邀请所在地的管理区干部凌超、凌世芬、凌权、凌瑞华、凌天然进行调解，以凌日恒缺席的情况下，形成如下调解方案：一、长子凌日才居住新屋南面(长9089米，80.5平方)包括屋背地约50平方，属该户所有，负债务7418.81元(包括该屋鉴证、公证、贷款利息共174.47元在内)。二、次子凌日喜居住新屋北面(长10.22米，89.7平方)，另旧屋待凌日恒拆旧建，建与本份(指凌日喜新屋面积)面积相等后，剩余部份待父母过背才与凌日恒平均分，应负债务8071.42元。三、三子凌日恒不负担债务，居住旧屋，以后折旧建新，面积只能与凌日喜新屋同等，剩余部份待父母居住过背才能与凌日喜平分，但在拆旧建新时，为解决新屋余地不足，要以旧屋檐滴水为标准，缩下一米作为新屋余地。四、此方案一式四份，本户主及其三子各一份，有关人签名起生效，该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但该户没有任何一人在该调解处理方案上签名或盖章，但凌日财已从该年开始分家居住。另：麦丽梅已于2019年10月去世，虽然经一审法院多次做凌瑞然的思想工作，无奈与凌日财的积怨太深，均在需要居住和需要人赡养为由，不同意将本案争议的房产转户给凌日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能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所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依照该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高府集建(92)字第X号土地使用权为凌瑞然所在村集体划拨给凌瑞然的宅基地，地上的房屋为凌瑞然生活所依附的住所，适合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农村村民“**一宅”原则，而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非法定情形不得出让、转让等，因此，原告要求凌瑞然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其，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同时，该土地上附属的房屋，为凌瑞然住宅，凌日财要求析产给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凌日财如欲建房，可依法向所在自然村申请宅基地。至于凌日财所陈述的1992年12月19日经村委会干部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问题，当事方均没有在上面签字，该协议还没有成立，凌日财依照未成立的协议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已依照该协议履行，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凌日财在本案争议的土地和房屋上居住，亦系物权所有人行使处分权的表示，凌瑞然将其名下的房屋分给凌日财居住，并不表示其必然享有所有权，因此，凌日财要求凌瑞然协助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转户给其，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凌日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凌日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本院生效的（2019）粤09民终820号民事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有关凌瑞然家庭内部情况调处方案》未经当事人签名确认，且该《方案》记载：“因房屋居住及债务问题，父子、兄弟之间发生争议”，可见该《方案》并非旨在确认家庭共有房屋所有权如何分割。因此，原判决据经认定“原、被告所争议的房屋所有权应该属于被告凌日财所有，该房屋虽然产权登记是原告凌瑞然，但是被告凌日财已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取得该屋产权”，缺乏事实依据。支此，不予认可。本案当事人之间关于分家析产如人纠纷，应循合法途径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凌日财请求以凌瑞然名义登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南向一半（约84.5平方米）及地上房屋析产给凌日财所有是否有依据。凌日财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是1992年12月9日由管理区干部作调解书写的《有关凌瑞然家庭内部情况调处方案》。凌瑞然、凌日财、凌日喜、凌日恒均没有在《有关凌瑞然家庭内部情况调处方案》上签名，事后该《方案》也没有得到凌瑞然、凌日喜、凌日恒的追认。对此，本院对凌日财主张该《方案》是经过四人同意的事实不予认可。且本院生效的（2019）粤09民终82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方案》并非旨在确认家庭共有房屋所有权如何分割，亦即该《方案》不属于分家析产协议，凌日财依据该《方案》的内容请求人民法院分家析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凌日财要求凌瑞然协助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转户给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凌日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凌日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健军审判员  徐金信审判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