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32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希，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虎，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日由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郑艳俊，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日由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某，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维维，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日由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丁雪莲，湖北三峡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何邹，男，1983年8月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祖全，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春利，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林，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希、杨何邹、金祖全、张虎、陈强、冯维维、周春利、刘林、李志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鄂0529刑初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向希、张虎、陈强、冯维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向希与被告人杨何邹、刘某3、邓某2商议利用他人储蓄卡在网络博彩平台注册账号获取积分牟利，由向希、邓某2通过给农户补贴农村合作医疗费用的方式，获取湖北省恩施州鹤峰县、巴东县境内“五峰双赢家庭农场”种植户身份信息，批量办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蓄卡298张。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向希、杨何邹、刘某3、邓某2一直持有上述298张储蓄卡，并使用该储蓄卡与被告人金祖全在其经营的位于当阳市的博彩工作室，通过在网络博彩平台注册账号获取积分牟利。2019年3月，向希主动将该298张储蓄卡归还给农场种植户。2018年9月，被告人向希以其经营的“五峰永泰蔬菜专业合作社”发展社员，农户办理储蓄卡后每年可以获得200元肥料补贴为由，获取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桥河村、傅家堰乡大龙坪村、马蹄井村等地农户身份信息，批量办理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530张，后以登记补贴肥料为由先后从农户手中领走其中372张储蓄卡。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向希与被告人杨何邹、刘某3一直持有上述372张储蓄卡，并使用该储蓄卡与被告人金祖全在其经营的位于当阳市的博彩工作室，通过在网络博彩平台注册账号获取积分牟利。2019年7月1日，向希主动向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该372张储蓄卡。2018年8月，被告人向希与钟某为了办理储蓄卡在网络博彩平台注册账户获取积分牟利，由向希以其经营的“五峰永泰蔬菜专业合作社”发展社员，农户办理储蓄卡后每年可以获得200元肥料补贴为由，获取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桥河村、傅家堰乡大龙坪村、马蹄井村等地农户的身份信息，分两次批量办理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492张，后以登记补贴肥料为由从农户手中领走其中457张储蓄卡。同年9月，向希将该457张储蓄卡交给钟某，由钟某通过被告人金祖全介绍，以每张储蓄卡140元的价格分别出售给被告人张虎、陈强、冯维维、周春利、李志强五人，其中张虎、陈强各118张，冯维维86张，周春利47张，李志强25张，金祖全亦向钟某购得50张储蓄卡。金祖全等六人一直持有前述储蓄卡，并使用该储蓄卡在网络博彩平台上获取积分牟利，直至2019年8月被公安机关查获。2018年12月，被告人刘林为了使用他人储蓄卡在网络博彩平台上绑定注册账户获取积分牟利，从被告人金祖全处以100元每张的价格购买了100张储蓄卡（该储蓄卡系金祖全从其亲友或其他人处获得），后刘林在使用储蓄卡过程中，将已被注销的废卡丢弃，将验证可使用的38张储蓄卡在网络博彩平台上注册账户获取积分牟利。2019年11月18日，刘林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时，上交其持有的38张储蓄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扣押在案的储蓄卡854张、手机6部等；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登记表、受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归案经过、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被告人向希及钟某转账记录，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持卡人个人信息资料，被告人向希及各农户的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五峰支行提供的借记卡等资料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巴东支行提供的开户资料等，中国农业银行五峰支行提交的清单明细，收条、结算单等，批量开卡持卡人信息资料，五峰永泰蔬菜合作社、双赢农村营业执照，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证人吴某1、艾某、邓某1、刘某1、刘某2、张某1、王某、马某1、谭某、尹某、付某、李某1、张某2、高某、马某2、吴某2、黄某、向某、李某2、沈某、宁某、李某3、张某3、马某3、陶某、樊某、张某4、张某5、曾某、马某4及傅家堰乡办卡农户及桥河村办卡农户的证言；被告人向希、杨何邹、金祖全、张虎、陈强、冯维维、周春利、刘林、李志强的供述和辩解及钟某、刘某3的供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制做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勘验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向希、杨何邹、金祖全、张虎、陈强、冯维维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被告人周春利、刘林、李志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1、被告人向希报案时向公安机关陈述钟某将相关银行卡卖到当阳的事实，没有交待自己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并使用的事实，后公安机关通过调查发现其也参与了犯罪活动并将其传唤归案，被告人向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向希通过获取农户信息批量办理银行卡交于他人或与他人合伙使用银行卡牟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2、被告人金祖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交待了其他被告人的联系方式，并根据侦查人员提供的照片辨认出刘林。但其并非根据司法机关安排，将其他被告人约至指定地点或当场指认、辨认其他被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构成立功。3、被告人李志强与其他被告人分别向钟某购买银行卡并非法持有，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存在区分主从犯的问题。4、被告人金祖全与他人建立博彩工作室使用非法持有的借记卡，为他人买卖借记卡居间介绍，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向希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何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希、杨何邹、金祖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虎、陈强、冯维维、周春利、刘林、李志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本人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希、杨何邹、金祖全、张虎、陈强、冯维维、周春利、刘林、李志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5、被告人杨何邹、张虎、冯维维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虽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也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春利、刘林、李志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有自首情节，且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周春利、刘林、李志强适用社区矫正社会风险较低，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较小，具备监管条件，可适用非监禁刑。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金祖全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杨何邹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张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陈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冯维维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周春利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刘林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九、被告人李志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扣押的银行卡与六部手机，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向希提出上诉称：其构成自首，且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刘某3才是本案的主犯。自己主动上交了银行卡，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其认罪认罚，又有立功，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张虎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真诚悔过，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强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冯维维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希、杨何邹、金祖全、张虎、陈强、冯维维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被告人周春利、刘林、李志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金祖全交待了其他被告人的联系方式，并根据侦查人员提供的照片辨认出刘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金祖全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杨何邹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希、杨何邹、金祖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虎、陈强、冯维维、周春利、刘林、李志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本人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希、杨何邹、金祖全、张虎、陈强、冯维维、周春利、刘林、李志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关于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1、被告人向希在报案时向公安机关陈述钟某将相关银行卡卖到当阳的事实，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在发现其参与了犯罪活动并将其传唤归案。被告人向希既没有自动投案，也没有如实供述，故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向希在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2、被告人向希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虎、陈强、冯维维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向希、张虎、陈强、冯维维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在量刑时均已考虑。综上，被告人向希、张虎、陈强、冯维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陈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