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六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维，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乌兰高娃，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巩飞飞，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维，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乌兰高娃，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巩霞飞，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维，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乌兰高娃，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巩瑞，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雪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巩瑞之女。上诉人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因与被上诉人巩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飞飞、巩霞飞、赵六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落雁居委会(房产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房屋归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所有；2.判令巩瑞立即搬离上述案涉房屋；3.诉讼费由巩瑞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房屋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落雁居委会房屋(房产证号:呼房: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有权人为巩佃清、张翠连,经察哈尔右翼前旗公证处[2007]前证字第59号公证书对《赠与合同书》进行了公证，将案涉房屋经过公证给了巩明(已故)。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巩瑞提出巩佃清和张翠花为夫妻,并非张翠连。后巩瑞给一审法院提交“张翠连”和“张翠花”证据中,“张翠连”和“张翠花”身份证号完全一致,实为同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三条规定，公民身份证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2020)内0104民初1575号判决书于法无据。本案中巩明与其父巩佃清、其母张翠连签订的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赠与合同也经过公证,符合法定程序,合法有效,赠与合同中约定对案涉房屋的处分已经达成合意且无任何争议。赠与合同中也明确说明了赠与的原因是案涉房屋是由巩明出资,为了避免日后产生纠纷,故巩佃清和张翠连才将房屋公证给了巩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巩明的法定继承人即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应对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巩瑞辩称，一、1、案涉赠与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赠与公证细则》第七条规定，办理不动产赠与公证的，经公证后，应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否则赠与行为无效。根据上述条款规定，本案案涉房屋没有办理任何变更登记手续，巩明也没有占用、使用该房屋，案涉房屋一直由巩瑞居住，因此，巩佃清将案涉房屋赠与巩明的赠与合同无效，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赠与合同和公证书、发文稿纸、公证申请表、按手印处、谈话笔录，所有赠与人都写的是“张翠连”而非“张翠花”，张翠花是一位八十岁的老人且不识字，公证过程既无录音录像，也未向两位老人宣读赠与合同及公证书的内容，若曾宣读，张翠花怎会不对自己的真实姓名提出异议，加之案涉赠与合同与公证书上张翠花的身份证号为手写，故存在诸多不真实之处。3、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为巩瑞，因巩瑞在办理房屋及土地产权登记证时没有身份证，所以将案涉房屋登记在了父亲巩佃清的名下。近三十年巩瑞及其家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之中，且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一直在巩瑞手里，因弟弟巩明2007年需要贷款抵押所以才将房本借出。后巩明去世，银行催款，因案涉房屋系巩瑞唯一住房，所以巩瑞代巩明偿还了银行贷款，进一步证明巩瑞为实际出资人。巩明一直没有住房，却对巩瑞居住案涉房屋三十余年期间内从未提出异议，不合常理，且办理公证时仅针对房屋进行了公证，却没有对土地使用权证一起进行公证。巩佃清2010年去世，巩明2013年去世，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一直没有向巩瑞提出任何主张，直到2019年1月17日张翠花去世，在赠与有关当事人全部去世后，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于2020年提起诉讼。进一步证明赠与不是真正赠与而是为了办理贷款。二、巩瑞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巩瑞，包括巩瑞2006年初领身份证、买地盖房证据、其他兄弟姐妹、四邻的证人证言、1998年治安管理费收据、2002年中国联通入网登记表、固话服务协议、水电费缴纳凭证及收据。三、案涉房屋现行登记人为巩佃清，所有权人就应为巩佃清，无需进行确认。巩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落雁居委会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玉: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2.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赠与合同书以及公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第一,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巩瑞,因巩瑞在办理涉案房屋及土地产权登记时没有身份证,才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父亲巩佃清名下,从涉案房屋建成起至今,巩瑞和家人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30年,且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一直在巩瑞手里。2007年,巩瑞的弟弟巩明(赵六女的配偶,巩飞飞、巩霞飞的父亲)为了贷款,才向巩瑞借房本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巩明去世后,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无法偿还贷款,银行要收房子,因涉案房屋系巩瑞唯一一套住房,故替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偿还了贷款,进一步证实巩瑞才是实际出资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巩佃清名下,但其不是实际所有权人,无权将房屋赠与给巩明。如若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主张的和赠与合同中陈述的该房屋实际出资人是巩明,而巩佃清、张翠花年事已高,担心日后有纠纷,故将房屋赠与给巩明,但是在庭审中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巩明出资建设了涉案房屋,更没有对为何将房屋登记在巩佃清名下作出合理的解释,而且从事实推理可知,既然担心纠纷,应该直接办理过户手续,将房屋登记在巩明名下,而不是通过私下赠与,该行为与常理不符。第二,察哈尔右翼前旗公证处的档案显示,涉案的赠与合同书、公证书、发文稿纸、公证申请表、按手印处、谈话笔录,所有的赠与人都写的是“张翠连”而非巩明、巩瑞的母亲“张翠花”。张翠花是一个不识字且80岁高龄老人,公证过程既没有录音录像,也没有向两位不识字的高龄老人宣读赠与合同书及公证书内容,若曾宣读,则张翠花不会不对自己的真实姓名提出异议。所以,涉案赠与合同书及公证书存在诸多不真实之处,因张翠花及巩佃清已去世,涉案赠与合同书及公证书的真实性已经无法证明。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赠与公证细则》第七条规定:“办理不动产赠与公证的,经公证后,应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否则赠与行为无效。”根据上述条款得知,本案的涉案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巩明也没有占有、使用该房屋,涉案房屋一直由巩瑞居住。因此,巩佃清将涉案房屋赠与巩明的赠与合同书无效,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巩明及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发布的《赠与公证细则》第四条规定:“办理赠与公证,可采取证明赠与人的赠与书,受赠人的受赠书或赠与合同的形式。赠与书是赠与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将财产无偿赠与他人;受赠书是受赠人单方以书面形式表示接受赠与;赠与合同是赠与人与受赠人双方以书面形式,就财产无偿赠与而达成的一种协议。”第六条规定:“赠与书公证应由赠与人的住所地或不动产所在地公证处受理。受赠书、赠与合同公证由不动产所在地公证处受理。”就本案而言,涉及的是赠与合同形式的公证,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公证处受理,即察哈尔右翼前旗公证处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落雁居委会的房屋赠与合同没有公证的受理权限,且本案赠与合同无效,对赠与合同的公证行为当然无效。二、巩瑞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实际出资人是巩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是巩瑞。第一,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巩佃清名下,但是巩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及事实,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巩瑞。首先,巩瑞提供了为何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巩佃清名下的理由及证据,巩瑞在办理涉案房屋及土地产权登记时没有身份证,提供的相应证据即巩瑞初领身份证是2006年。其次,巩瑞提供了实际出资买地盖房的证据,即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巩瑞其他兄弟姐妹、四邻的证人证言及村委会的证明。最后,巩瑞提供了巩瑞从1993年涉案房屋建成起至今一直居住的事实及证据,即1998年度呼市郊区西菜园乡社会治安管理费收据、2002年中国联通入网登记表、固定电话服务协议、水电费缴纳凭证及收据。第二,相反过来,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只提交了真实性、效力性存在问题的赠与合同书和公证书,无法提供出其作为实际出资人的相关辅助证据,且巩明及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一直没有房屋,却对巩瑞及家人居住在涉案房屋近30年的事实从未提过异议,即使是亲兄弟,也不符合常理。若巩明真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则办理赠与公证时也会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一并办理赠与公证,巩明在明确知晓涉案房屋还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只针对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赠与公证,不符合常理。巩佃清2010年12月24日去世,巩明2013年3月19日去世,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自巩佃清去世长达10年、巩明去世长达7年期间从未提出任何主张,而张翠花2019年1月17日去世,即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已去世之后,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于2020年5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更加进一步证实巩明在世期间即使租房居住也从未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居住权的真正原因和办理赠与合同的真正目的,即巩明不是实际出资人,赠与合同更不是真正的赠与,仅仅是为了贷款。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辩称，案涉房屋一直登记在巩佃清名下，为巩佃清所有的财产，并且房屋也并非巩瑞出资。退一步讲，即使是巩瑞出资，但是登记在了巩佃清名下，房屋就应该是属于巩佃清的财产。察哈尔右翼前旗公证处系依法成立的公证机关，巩瑞对公证效力的揣测没有证据佐证。《赠与公证细则》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冲突，应该适用上位法。本案是公证赠与，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巩瑞以2013年代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向银行还款7万元后一直持有房屋产权证拒不返还，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张翠连”与“张翠花”身份证号码一致，为同一人。巩瑞一审提交的其兄弟姐妹的证言不足以采信，与其具有利害关系。邻居的证言也只能证明巩瑞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不能证明房屋由巩瑞所有。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落雁居委会的房屋（房产证号为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XXXX号）归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所有；2．判令巩瑞立即搬离上述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巩瑞承担。巩瑞向一审法院反诉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落雁居委会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玉泉区字：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落雁居委会的房屋（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巩佃清。2007年7月19日，赠与人巩佃清、张翠连与受赠人巩明签订赠与合同书一份，巩佃清、张翠连将上述房屋赠与巩明，并在内蒙古自治区××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20年7月20日，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玫瑰营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一份，载明身份证号为×××的姓名为张翠花，于2019年11月7日死亡。巩明于2013年3月19日死亡，其现有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赵六女，长子巩飞飞、长女巩霞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玫瑰营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身份证号为×××的姓名为张翠花，而察哈尔右翼前旗公证处做出的（2007）前证字第59号公证书中载明的同一身份证号的赠与人为张翠连，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翠花与张翠连为同一人，从而不能证明巩佃清、张翠连与巩明之间的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巩明不能基于受赠与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故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基于巩明继承人的身份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因案涉房屋登记在巩佃清名下，巩瑞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其反诉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巩瑞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巩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新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新提交了《证明》，证明察哈尔右翼前旗公证处出具《证明》，证明[2007]前证字第59号《赠与合同书》身份证号为×××的张翠连与×××的张翠花系同一人。巩瑞质证意见为这是公证处出具的，但是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载明的是“张翠花”。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赠与合同书》载明“张翠连”身份证号为×××，与死亡注销证明上载明的“张翠花”身份证号一致。本院认为，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与巩瑞分别主张案涉房屋系巩明、巩瑞个人出资建设，但不能据此否认登记事实，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房屋登记在巩佃清（已故）名下，即为巩佃清与张翠花（已故）夫妻共有财产，巩佃清与张翠花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该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巩佃清与张翠花在生前将案涉房屋赠与巩明（已故），巩明接受赠与，并就《赠与合同书》办理了公证，故巩明享有交付赠与物，即案涉房屋的请求权，巩明去世后，该权利及于其全部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及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巩瑞主张《赠与合同书》中载明的赠与人“张翠连”与巩明、巩瑞母亲“张翠花”不一致，以此否认赠与合同书的效力，但《赠与合同书》经过公证，载明的“张翠连”的身份证号与“张翠花”死亡证明载明的身份证号一致，并有捺印，故可认定“张翠连”与“张翠花”系同一人，巩瑞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房屋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仍登记于巩佃清名下。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基于巩明法定继承人身份请求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落雁居委会的房屋（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XXXX号）归其所有，该请求系物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非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赠与合同书》所赋予巩明交付房屋的请求权系债权，《赠与合同书》的成立生效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依据《赠与合同书》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向全体房屋管理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巩瑞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赵六女、巩飞飞、巩霞飞负担100元，由巩瑞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辛宗寿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