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清风立景建筑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工业帛铭实业工业园1-1-1。法定代表人：黄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丹，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佩，男，195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霞，湖北德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顺清，男，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清风立景建筑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风立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佩，原审被告黄顺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风立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丁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关于“丁佩制作产品的质量问题”“丁佩违约产生的替代费用等”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丁佩制作产品的质量问题。丁佩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验收质量合格的材料予以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相反，清风立景公司提供了多份证据证明丁佩制作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中，“车间制作问题现场用工说明”反映的问题涉及所有楼栋约182处，质量问题是具体明确的，上述材料亦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丁佩制作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然一审法院仅以丁佩在清风立景公司处从事制作生产涉案产品的情况，认为清风立景公司以事实行为实质对丁佩制作产品的数量、规格、型号均予以了默认，仅列举了未打胶、不灵活关不上的问题，明显与以上材料所反映的事实不符，与合同约定不符，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关于丁佩违约产生的替代费用等。清风立景公司提交了证据材料，证明因丁佩违约造成清风立景公司产生了替代费用共计95220.86元，并与上文分析举证的质量问题能够相互对应，然一审法院直接忽略该基本事实，未予查明，径直判决，侵害了清风立景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关于“产品质量责任承担”“质量保证金问题”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产品质量责任，依约应由丁佩全部承担。本案中，《工程施工制作承揽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第四条乙方责任和义务第三款及第六款等多条款已明确约定因产品制作质量问题所引起的返工、返修、替代整改等均由丁佩承担，本案中，清风立景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丁佩制作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仅以综合原因让丁佩承担了5%的责任，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明显加大了清风立景公司的责任，违反了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2、关于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不成就，丁佩目前无权要求支付20%工价款的质保金76926元。本案中，《工程施工制作承揽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5%的总价款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质保期按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七条约定本门窗工程质量，乙方未能达到本合同规定的标准和效果，由乙方负责整改直至完全达到合同质量标准，否则乙方20%的工价款转为质量保证金，直至乙方整改完毕达到质量要求后，甲方向乙方付清余款。首先，本案工程于2019年9月30日交房，2019年10月30日、10月31日，双方还在核对工程量等，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之日，质保期并未届满，质保金支付的时间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将质保金一并判决违反合同约定。其次，清风立景公司已经举证丁佩制作产品的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一审法院也列举了部分质量问题，那么依据合同第七条之约定，20%的工价款依约转为质保金，在丁佩未解决产品质量问题未届满质保期的情况下，清风立景公司有权暂不支付该部分款项，截至目前，结合中建三局合肥华南城紫荆名都三期项目部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6月16日的两次发函，均显示产品质量的相关问题一直没有最终的解决，故清风立景公司目前无义务支付20%工价款的质保金。丁佩辩称，首先，清风立景公司称丁佩制作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无有效证据支持：1、清风立景公司与丁佩是定作承揽合同，丁佩按照清风立景公司的图纸制作，完成后经清风立景公司验收合格，由清风立景公司发往安徽安装，在一审时，清风立景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但其证据材料要么没有原件，要么是单方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清风立景公司声称的质量问题，包括未安装未打胶、安装不灵活等，丁佩只负责按图纸制作，不负责安装调试，未打胶部分在结算时已扣减，不应再由丁佩承担责任；3、丁佩在起诉前从未收到清风立景公司关于有质量问题需整改的通知，故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也不可能产生替代费用；4、一审法院酌情扣除了丁佩5%的加工费，丁佩其实很不认可，但为了减轻诉累和尽快支付工人工资，才未上诉。二、清风立景公司不应扣除质保金：1、清风立景公司和丁佩为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验收不应受到案外人的约束，否则对丁佩不公平，丁佩在武汉加工制造，不可能去关注安徽建设工程的建设方、监理方、总包方及质检部门，更不可能知道工程何时验收，况且门窗加工只是建筑工程的一小部分，与整个建设工程的捆绑显然对丁佩不公平；2、清风立景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核对工作量，说明清风立景公司早已完工并交付工作成果，其并未提出质量问题，证明没有质量问题，双方约定结算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也就是清风立景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可视为对合同内容中支付款项时间的变更；3、退一步来讲，清风立景公司声称工程于2019年9月30日交房，证明在此之前已经经过验收，则一年的质保期已经经过，再退一步讲，就算按结算日期2019年11月15日来计算也已经超过了质保期，清风立景公司应向丁佩支付款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顺清述称，同意清风立景公司的上诉意见。丁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风立景公司、黄顺清共同支付181821.6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清风立景公司、黄顺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佩从事门窗制作。2017年8月，应清风立景公司要求，丁佩带领工人入场按照要求定做门窗等。2017年12月29日，丁佩（乙方）与清风立景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制作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接的门窗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制作项目，交由乙方承揽完成。工程名称：合肥华南城三期住宅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EPC）项目高层1#3#4#9#10#11#楼、商业S1、幼儿园的铝合金门装工程。二、工程地点：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华三路与派河大道交叉口合肥华南城紫荆名都；三、制作面积：门窗面积18000.00㎡；百叶窗面积2000.00㎡（面积暂定，以最终实际下单面积为准）。四、制作单价：门窗单价22.00元/㎡。五、施工内容：铝型材卸货及堆放、材料下料及拼装、固定压线及成品包装、开启扇制作及玻璃打胶、成品装车和码放等与之工程相关的制作内容。第二条：工程质量，一、甲方将铝合金门窗加工制作承包给乙方，方式为单项金额承包（包括装车卸车），及验收之前一起与工程相关的制作劳务费。二、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环境保护、及涉及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甲方对业主的承诺及业主对甲方所做规定、约束等”的包干方式，全面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第三条：一、所有制作项目工作不分难易程度，都以成品尺寸进行结算。二、根据工程节点和工作量结算进度款，其中外框制作完成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35%；门窗开启扇（含五金配件和玻璃打胶）制作完成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70%；待业主及国家法定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另5%的质保金满壹年后一次性结清（质保期按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期间未达到付款节点的情况下，每月按人员数量支付生活费。三、质保期内乙方必须保障通讯畅通，自通知之时起24小时内必须解决业主方反应的门窗售后服务问题。如果乙方未及时处理，甲方有权请第三方及时处理，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双倍承担。四、每次付款乙方需出具收款收据。合同对双方责任和义务进行约定：甲方负责提供施工图纸，技术交底，制作质量标准，处理有关技术事项等。乙方制作质量保证达到国家验收标准和工程项目质量要求。乙方在进场后员工住所由甲方提供、水电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工程验收每个大的工序需要制作样板，按照样板组织验收。不合格工序立即整改，合格后方可进入下一施工工序，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由乙方负责挽回。以上工程内容验收由甲方组织验收，认定最后工程竣工验收由总包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公司和国家相关质检部门共同实施。合同补充约定：本门窗工程质量，乙方未能达到本合同规定的标准和效果，由乙方负责整改直至完全达到合同质量标准要求，否则乙方20%的工价款转为质量保证金，直至乙方整改完毕达到质量要求后，甲方向乙方付清余款，若因乙方原因，质量达不到国家标准及工程项目质量要求工期延误等方面造成的损失，业主要求赔偿的由乙方全额赔偿。第八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后生效，至合同工程竣工交验，结清工程尾款，保修期满后自动失效。清风立景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向丁佩支付工程款250432.60元。其中工程款45432.60元系清风立景公司向丁佩支付的其他工程加工费，不是案涉工程加工费。清风立景公司支付丁佩入场后厨房房租11400元，水电费5728.60元。2019年10月30日，清风立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顺清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框制作按11元/㎡计算，扇制作按17元/㎡计算，以上按实际面积计算。2019年10月31日，丁佩与清风立景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作量作最终结算：（1）住宅楼************楼门窗总面积14662.06平方。其中1-5层石材以下的门窗只做了窗框，没装玻璃打胶，具体数量见附件。（2）商铺523.77平方，其中135.06平方只做了门框，没装玻璃打胶。（3）幼儿园747.91平方，其中62.36平方只做了门框，没装玻璃打胶。（4）百叶窗总面积2453.17平方。（5）增补空窗框92.91平方没装玻璃打胶。丁佩注明：以上核对无误，按合同单价计算。清风立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顺清注明：同意按此结算（11.15号之后乙方来公司就未完成事宜最终结算）。丁佩与清风立景公司对工作量的实际面积没有争议，对一些半成品的面积、单价及其他工作量的计算有争议。丁佩计算工作量得出加工费为386821.68元。清风立景公司计算工作量得出加工费为384632.07元。2020年4月16日，中建三局合肥华南城紫荆名都三期项目部向清风立景公司发函载明：该项目自19年9月30日交房后维修问题一直无人施工或少量人员施工，现将你司影响物业移交的问题罗列如下：3号楼顶层楼梯间窗扇未安装，9号楼顶层楼梯间窗扇未安装，1号楼5层东西过道窗扇未安装，室内多户门窗未打胶、推拉门缺少卡槽五金件、开启关闭不灵活等。2020年6月16日，中建三局合肥华南城紫荆名都三期项目部又向清风立景公司发函催促维修。一审法院另查明，清风立景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顺清。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丁佩与清风立景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制作承揽合同》，履行其义务。加工结束后，丁佩与清风立景公司对工作量的总实际面积没有争议，对加工费的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丁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计算依据，应以清风立景公司计算的金额384632.07元为准。清风立景公司辩称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向丁佩支付案涉工程加工费250432.6元，丁佩提交证据证实其中45432.60元系其他工程的加工费，实际支付案涉工程加工费205000元，对清风立景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部分采纳。案涉工程已经验收交房，清风立景公司辩称丁佩制作产品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维修整改费用，20%的工价款转为质量保证金。虽然中建三局合肥华南城紫荆名都三期项目部在交房后反映存在窗扇未安装，门窗未打胶、推拉门缺少卡槽五金件、开启关闭不灵活等问题。但丁佩在清风立景公司加工场所内长期组织生产的事实,均可表明清风立景公司系以事实行为实质对丁佩提供产品的数量、规格、型号均予以了默认。再者，根据《工程施工制作承揽合同》约定可知，丁佩负责铝型材卸货及堆放、材料下料及拼装、固定压线及成品包装、开启扇制作及玻璃打胶、成品装车和码放等与之工程相关的制作内容。丁佩并不负责成品的安装，因此窗扇未安装，推拉门缺少卡槽五金件的问题，不能归责于丁佩。对于门窗未打胶的部分，丁佩与清风立景公司在结算单上已经标明了面积且扣减了单价，故门窗未打胶产生的责任不能再次让丁佩负担。对于门窗开启关闭不灵活、关不上等问题，应是双方混合原因所致，不能全部由丁佩承担该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丁佩承担合同加工费5%的责任，在下欠加工费中予以扣减。另外，清风立景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中幼儿园相关门窗，丁佩不按照图纸规划来制作导致返修，应承担维修等费用。依定作物的特定性要求，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若没有形成合意，在不明确定作人意愿及定作产品制作方案、数量等状况下，仅凭承揽人的单方意愿是无法满足定作人定制产品的客观需求的，故，清风立景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丁佩在进场后员工住所由清风立景公司提供电费用由丁佩承担。清风立景公司辩称厨房房租11400元及水电费5728.60元，应由丁佩负担。一审法院仅支持丁佩负担水电费5728.6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水电费在下欠加工费中扣减。综上，清风立景公司应向丁佩支付加工费154671.87元（384632.07元－205000元-384632.07元×5%－5728.60元）。经丁佩多次催要，清风立景公司未能付清加工款，丁佩主张清风立景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5月18日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损失以154671.8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丁佩主张黄顺清支付加工款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清风立景建筑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佩支付加工费154671.87元；二、武汉清风立景建筑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佩支付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154671.8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丁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8元，由丁佩负担200元，由清风立景建筑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清风立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紫荆名都三期加急维修户数表、维修明细表，拟证明丁佩制作的涉案的紫荆名都三期工程门窗、玻璃等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清风立景公司委托他人在维修，20%工程价款的质保金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第二组证据为电子转账凭证、送货单、三张华南城维修费用清单，拟证明丁佩制作门窗在压线、收口、玻璃、锁点等方面均存在质量问题，清风立景公司委托湛有飞一直在进行维修，维修替代费用持续产生，一审庭审后新产生14209元，应当从结算款中予以扣减；第三组证据为2019年10月3日黄顺清通过短信通知丁佩去现场处理问题的记录、2019年10月24日清风立景公司出具的通知函、黄顺清制作的损失补充清单，拟证明就丁佩制作中存在的问题，清风立景公司多次电话、短信、书面通知其派人进行处理但丁佩未予处理，丁佩应承担相应替代修复费用；第四组证据是铝合金门窗工程技术规范第6.2.1、6.4.4及6.4.5规定，拟证明丁佩制作的门窗没有达到前述规范标准，产生了业主反映的各项问题，丁佩应承担相应替代修复费用。丁佩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发送信息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产生的时间已过一年的保修期，清风立景公司从未与丁佩联系维修事宜，无法实现证明目的；对紫荆名都三期加急维修户数表、保修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内容来看，与门窗无关的问题不因丁佩制作而产生，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电子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维修应该有维修合同、维修清单及收款凭证印证，清风立景公司均没有提供，不能证明是为丁佩制作的门窗产生维修费用；送货单、三张华南城维修费用清单，因无原件，对真实性均有异议，直至目前为止，清风立景公司从未对丁佩提出维修要求，证明丁佩提供的产品无质量问题；清风立景公司于二审调查后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短信截图，短信内容不能反映是产品有质量问题而要求丁佩处理，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通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是清风立景公司单方制作且丁佩从未收到过，清风立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通知到达丁佩，对于损失材料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复印件，并非原件，且是单方制作，也未通知丁佩；对第四组证据即技术规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清风立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丁佩制作的产品不符合技术规范，关于6.4.4及6.4.5是安装规范，安装不属于丁佩的工作范围，丁佩是根据清风立景公司提供的图纸及材料制作产品，类似的定作相关规范，只能针对材质是否规范，而本案是特定定作的产品，不应受技术规范的约束，如材质或样式不符合规范，这是清风立景公司的合同义务，与丁佩无关。黄顺清同意清风立景公司的意见。经质证，本院认为，关于清风立景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据内容反映了清风立景公司所承接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产品安装不是丁佩的合同义务，以安装后成品的质量问题倒推均因制作环节所产生，无事实依据，该组证据也不能证实表格中所有的质量问题均与丁佩的制作行为有关，且第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产生在清风立景公司与丁佩结算之前，双方的结算中未体现出清风立景公司对丁佩制作产品的质量问题存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案件并无关联，湛有飞不是本案当事人，即使湛有飞对案涉产品所投入安装的工程进行了相应维修，但维修范围、对象并不明确，且从部分维修辅材来看，购买了“胶”，而本案当事人在结算中明确了丁佩制作的产品部分“没装玻璃打胶”，故不能证明本组证据中的费用系由丁佩制作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而产生，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短信，从内容来看，无法证实清风立景公司通知丁佩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其整改，而通知函及清单为清风立景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实清风立景公司就前述内容对丁佩进行了通知，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为相应技术规范，能说明规范所要求产品应达到的加工制作和安装标准，本院对该标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标准本身并无法证实丁佩制作的产品未达到该标准。二审另查明，就结算单以外丁佩未制作的部分，黄顺清称其在工地找了其他人完成。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质量问题认定以及责任承担问题。丁佩在清风立景公司指定的场所、以该公司提供的材料、按该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清风立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丁佩制作的产品与图纸规范不相符。丁佩仅制作完成部分门窗以及部分门窗的部分工序，也不负责门窗的安装，其加工完成后，清风立景公司指定案外人进行安装，清风立景公司应负有安装前的验收义务。丁佩制作完案涉产品后，交由清风立景公司，清风立景公司运输至合肥华南城项目，并指定案外人完成安装，应视为已对案涉产品进行了验收。安装后的整体门窗项目的质量问题，已无法严格区分是因制作产生还是安装产生，将责任全部归因于丁佩没有事实依据，也不能得出案涉产品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和效果的结论，故清风立景公司将20%的工价款转为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安装完成后的整体门窗项目的质量问题，酌定扣减丁佩5%的加工费用，已经对丁佩的质量保证责任进行处理，本院予以尊重，故一审法院酌定丁佩在加工费5%的范围内承担案涉产品质量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清风立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武汉清风立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7元，由武汉清风立景建筑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