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子阳，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独山子御城保安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独山子区殡仪馆馆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英，女，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李海英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上诉人申子阳因与被上诉人郭伟、李海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子阳、被上诉人郭伟、被上诉人李海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子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申子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申子阳出资340,000元的事实存在。申子阳出示的《转让协议书》可以证明，2017年4月1日申子阳与郭伟从赵虹、卞独云处受让独山子区量贩式KTV，其中申子阳受让51%股份，支付了340,000元，郭伟受让49%股份，支付了310,000元，申子阳支付的340,000元就是与郭伟合伙中的出资款。如果申子阳没有出资，赵虹不可能将KTV交给申子阳经营，郭伟也不可能同意与申子阳合伙经营并分享收益，一审法院认定申子阳没有在合伙中出资34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KTV一半的份额仅值100,000元，属于另一认定事实错误。2．退伙款应当认定为325,000元。申子阳出示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其与郭伟约定，由郭伟向申子阳退还325,000元投资款，因任随甫已经替郭伟向申子阳退还100,000元，剩余225,000元郭伟在录音中明确表示2018年底给申子阳，如果申子阳同意只退150,000元，郭伟可以提前支付，该录音是郭伟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任随甫的陈述，其替郭伟支付的100,000元是部分退伙款。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任随甫、李彬、许强、郭伟签订的《独山子冰山来客酒店、嘉年华量贩式KTV股份合同书》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任随甫、李彬、许强、郭伟等四人系合伙关系，属于利益共同体，其证言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股份合同书及任随甫、李彬、许强的证言的认定属于采信证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申子阳的上诉请求。 郭伟辩称，2017年4月1日，其和申子阳开始合伙经营KTV。2017年9月份，因KTV涉及法律纠纷被法院查封，此后KTV及酒店被整体对外出租，其和申子阳的合伙协议实际到2017年9月被法院查封时就已经终止。2018年1月，合伙协议中约定合伙的蓝波湾KTV被注销，双方此后没有任何关系。申子阳陈述其投入资产价值325,000元，郭伟对此不清楚，也不知道投资的方式。任随甫、李彬、许强愿意合伙就是协商KTV价值200,000元，郭伟和申子阳每人投资折合100,000元，该款由任随甫转给申子阳。任随甫、李彬、许强、郭伟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合同明确郭伟的出资形式，包括蓝波湾量贩KTV49%的设备折旧费用100,000元及现金投入2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合伙期限、退伙事宜、合伙终止等相关事宜。综上，请求驳回申子阳的上诉请求。 李海英辩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相关协议是郭伟与申子阳签订，李海英仅负责管理财务并领取劳动报酬，与郭伟、申子阳不存在合伙关系，请求驳回申子阳的上诉请求。 申子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郭伟、李海英共同支付清算后的投资款225,000元、利息27,000元，合计25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赵虹、卞独云作为甲方，申子阳、郭伟作为乙方，签订了独山子区蓝波湾量贩式KTV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前，该KTV由甲方两人合伙经营，甲方赵虹已将其所占的51%的份额转让给了乙方申子阳，甲方卞独云同意将其所占独山子区蓝波湾量贩式KTV的49%的份额转让给乙方郭伟，转让价格为200,000元，转让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房屋装修、房屋使用权、KTV内全部财产，乙方郭伟同意支付该KTV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的房租给出租方，同时承担2016年至2017年的暖气费22,000元。协议签订后，该KTV由乙方两人合伙经营，具体合伙事宜由乙方两人签订合伙协议确定，甲方两人退出该KTV。协议签订后，申子阳及郭伟开始经营该KTV，2017年9月因该KTV涉及纠纷被查封，后该店的营业执照被原经营者注销。2017年11月左右，申子阳、郭伟与任随甫、李彬、许强商议将KTV和酒店一起合伙经营。申子阳于2018年1月申请退出合伙，郭伟表示对申子阳当时投资了多少钱并不清楚，当时与申子阳协商，各自投资折为100,000元，但申子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当时郭伟同意向申子阳退还投资款325,000元，申子阳、郭伟及任随甫等三人签订了申子阳退股及剩余四人组成合伙的协议，但协议未给申子阳。2018年1月，任随甫向申子阳支付了100,000元投资款。在申子阳提供的与郭伟的通话录音里，郭伟并未明确表示由郭伟向申子阳退还225,000元，只是表示估算申子阳投资250,000元上下，退钱的事要问一下许强、李彬。而在申子阳与任随甫的通话中，任随甫表示要么让申子阳、郭伟把KTV内所有设备全部拿走，把任随甫付的100,000元退回来，要么申子阳、郭伟就继续租下去。任随甫并不认可申子阳投资了350,000元。关于郭伟称2019年将嘉年华KTV交由申子阳经营，并提供了记账，申子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己仅仅是在嘉年华KTV里打工。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申子阳参与了该KTV的经营。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任随甫调查相关情况，任随甫表示申子阳要求退伙是因为别人向他要求还款，2018年1月申子阳、郭伟及任随甫、许强、李彬商议申子阳退伙一事，任随甫提出郭伟和申子阳每人的投资折算100,000元，但申子阳不同意按100,000元算，因为其投资超过300,000元了，当时五个人并未签协议，申子阳就要求任随甫给其付100,000元，这件事就完了。任随甫就通过邮储银行向其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在向李彬、许强调查时，两人均表示当时五个人协商申子阳退伙时并未签协议，最后协商将申子阳、郭伟的投资每人折算了100,000元。申子阳对任随甫、李彬、许强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三人所述不属实，当时五个人签了协议，明确这100,000元只是第一笔款，第二笔至今未向申子阳退还，郭伟、李海英对上述三人的陈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向任随甫调取了独山子冰山来客商务酒店、嘉年华量贩式KTV股份合同书，合同书由任随甫、李彬、许强、郭伟四人签订，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合同书约定由四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其中郭伟的出资数额为300,000元，出资的形式为现金加折旧，其中郭伟原先经营的独山子区蓝波湾量贩式KTV所占49%设备折旧费用100,000元，现金2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合伙期限、退货事由、合伙终止的相关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本案中，申子阳与被告郭伟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在与赵虹、卞独云所签蓝波湾量贩式KTV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该KTV由两人合伙经营，具体合伙事宜由两人签订合伙协议确定。根据庭审调查，可以确定申子阳及郭伟合伙关系成立，共同承担亏损和分配利润。申子阳并未提供其与郭伟解除合伙关系时已对该KTV进行了清算的证据，也未提供其出资325,000元的直接证据。在其提供的与郭伟的通话录音中，郭伟并未明确表示由其退还申子阳所主张的投资款。根据任随甫、李彬、许强的陈述及郭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8年包括申子阳及上述人员在内的五个人对申子阳的退伙进行协商，任随甫表示，如申子阳要求退伙，则将申子阳及郭伟的投资各折算100,000元，此后，任随甫又将100,000元付给申子阳，申子阳没有提供上述五人所签协议来证实郭伟应退还其投资款225,000元，而在郭伟与许强、李彬、任随甫所签冰山来客商务酒店、嘉年华量贩式KTV股份合同书明确约定郭伟出资包括其原先经营的独山子区蓝波湾量贩式KTV所占49%设备的折旧费100,000元，上述证据与上述人员所作陈述相互印证，可以确定包括郭伟在内的四名当事人商议的结果就是申子阳及郭伟所投入的蓝波湾量贩式KTV的资产折算为100,000元，任随甫已于2018年1月将投资款100,000元付给申子阳。郭伟陈述2019年申子阳经营嘉年华KTV一年，这是当时协商的申子阳退伙的条件，根据法庭调查，申子阳参与了该KTV的经营，但于2019年8月退出了经营。根据记账本显示，该KTV自2019年4月至7月均处于亏损状态。综上，申子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其要求的郭伟、李海英向其返还投资款225,000元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申子阳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申子阳、郭伟、李海英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即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之间根据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申子阳主张郭伟、李海英支付清算后的投资款250,000元及利息27,000元是否合法有据。 本案中，申子阳与郭伟基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独山子区蓝波湾量贩式KTV转让协议书》建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各方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认定该协议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申子阳与郭伟分别占蓝波湾量贩式KTV份额的51%和49%，但该协议并未确定申子阳出资额的货币价值，申子阳主张其现金出资340,000元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申子阳、郭伟对终止合伙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没有对合伙资产进行盘点，申子阳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解除合伙关系时对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进行清算，郭伟的通话录音并未对解除合伙关系后申子阳的分配金额进行明确，案外人任随甫、李彬、许强的陈述均无法证实其主张。2018年8月20日，任随甫、李彬、许强、郭伟四人签订的《独山子冰山来客商务酒店、嘉年华量贩式KTV股份合同书》，载明郭伟的出资数额为300,000元，出资的形式为现金加折旧，其中郭伟原先经营的独山子区蓝波湾量贩式KTV所占49%设备折旧费用100,000元、现金200,000元，该约定与郭伟、任随甫、李彬、许强陈述基本一致，申子阳的主张与四人协商按照郭伟的合伙份额49%确定的价值矛盾，郭伟陈述其设备折旧费用100,000元与任随甫向申子阳支付设备折旧费100,000元的事实基本一致，故申子阳要求郭伟支付其投资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郭伟与李海英虽系夫妻，但李海英与申子阳、郭伟并不存在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申子阳主张李海英与郭伟共同承担支付清算后的投资款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子阳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申子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申子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疆伟 审 判 员 吕 平 审 判 员 吴 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 飞 书 记 员 郗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