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第一机床总厂，住所地天津市河**津塘公路**。法定代表人：杜鸿起，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贞银，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德通木型制造厂(普通合伙），住，住所地北辰科技园区兴埠）。执行事务合伙人：张步辉，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来，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一机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卧河村/div>法定代表人：赵清亮，总经理。上诉人天津第一机床总厂（以下简称机床总厂）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德通木型制造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德通厂）、原审第三人天津一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津010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机床总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津02民终670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津0102民初7325号民事判决，机床总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机床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贞银，被上诉人德通木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机械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床总厂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此次一审程序违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德通木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法通知了上诉人，该协议真实有效。2.上诉人所称签订债权打折协议及向原审第三人还款均是在接到《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之后实行的，被上诉人对上述行为不予认可，故其向原审第三人还款以及签订债权打折协议的行为对被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其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3.根据查阅的天津第一机床总厂机械制造厂的注销材料显示，上诉人承接了机械制造厂的所有债权债务，其应当承担还款义务。4.上诉人所称债权打折协议系接到《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履行的，其中上诉人代理人在原审法院多次承认这一事实，且通过其提供的第一机床总厂的账目账册也能显示其所谓的债权打折协议系接到《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之后签订的。5.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关联企业，原审第三人系上诉人改制后成立的企业，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的股东，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利益关系，故原审第三人有利于上诉人相关陈述，请依法查明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第三人机械公司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德通木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机床总厂支付德通木型货款1012992.28元；2.诉讼费由机床总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德通木型（受让人）与机械公司（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转让人自愿将对天津第一机床总厂机械制造厂(以下称制造厂）的债权壹佰零壹万贰仟玖佰玖拾贰元贰角捌分（1012992.28元）转让给受让人。二、受让人同意接受转让人的上述债权转让。三、受让人自接受转让人的债权转让后同意冲抵转让人所欠受让人的部分债务壹佰零贰万元（1020000元）。四、双方同意上述债权转让后，转让人应将债权凭证交付受让人。五、如果在诉讼过程中出现转让人对天津第一机床总厂机械制造厂的债权不真实、债权凭证存在瑕疵等原因不能被法院确认或天津第一机床总厂机械制造厂破产清算无法实现债权，转让人仍应对受让人继续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六、本协议书由双方签章后生效”。2016年9月8日，制造厂收到德通木型以EMS邮寄方式发出的《债权转让律师函》。另查，制造厂于2017年12月26日被注销工商登记，其债务由其全资股东机床总厂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德通木型与机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机床总厂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制造厂与机械公司达成的债权打折协议及两次还款事实是否存在，如存在效力是否及于德通木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制造厂工商登记注销后，机床总厂作为制造厂的全资股东，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德通木型对机床总厂提交证据的存在异议，且机械公司未到庭予以确认，故机床总厂主张的债权打折和还款事实尚无法认定，即使上述事实均存在，依照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债权打折协议的效力不及于德通木型，制造厂在涉案债权转让后向机械公司的还款行为亦不发生清偿的法律效力。关于机床总厂债务抵销的反诉意见，因无被告可对第三人提起反诉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即使机械公司对机床总厂负有债务，机床总厂也须另案提起诉讼解决，本案中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德通木型与机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制造厂在接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履行给付义务，因制造厂业已注销，故机床总厂作为全资股东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德通木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机床总厂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天津第一机床总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德通木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12992.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9517元，由天津第一机床总厂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机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形成后，原告与第三人机械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天津第一机床总厂机械制造厂函告并送达了该协议，天津第一机床总厂机械制造厂对此《债权转让协议》亦未提出异议，故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后天津第一机床总厂机械制造厂在工商部门注销，上诉人将其债权债务并入总厂，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债务。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明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的情形下，仍然就天津第一机床总厂机械制造厂欠付原审第三人的债务达成债权打折协议并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后果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机床总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7元，公告费990元（天津市德通木型制造厂已垫付），均由上诉人天津第一机床总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包颖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