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廷九，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威海环翠嵩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培义，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廷九因与被上诉人于培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廷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于培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于培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于培义原审提交的证据三“收据证明”是聊城市东昌府区金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帅公司)在2017年6月27日支付给吕廷九12万元后于2017年6月29日要求威海市远遥水产食品冷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遥公司)出具的，此时，金帅公司并未将梁海林的555663.64保险费支付给远遥公司，而金帅公司于2019年10元31日出具给于培义的证明却载明“。我公司已经将工亡赔偿款675663.64元按照经办人员吕廷九的要求支付，分别向其指定的户名吕廷九的银行账户汇款12万元，向远遥公司银行账户汇款555663.64元，为此，远遥公司向我公司出具了内容为收到梁海林工亡保险理赔款675663.64元的收据”，事实是金帅公司先支付了12万元后的第三天才要求远遥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675663.64元的证明，直到2017年7月3日，金帅公司才将梁海林的工亡保险费555663.64元汇入远遥公司的账户，由此可见，金帅公司向于培义出具的该证明所载上述内容是虚假的；2.吕廷九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四、五能够相互证实吕廷九为金帅公司在威海地区拓展工伤保险业务的事实，且金帅公司向吕廷九出具收据(即证据五)的时间是2017年6月23日，金帅公司根据吕廷九原审提交的证据三、四、五于2017年6月27日向吕廷九支付拓展业务费12万元。且该12万元金帅公司备注的是“往来款”，而非保险款，只有支付给远遥公司的555663.64元备注的是保险款。因此，吕廷九原审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12万元即是拓展业务费，而非梁海林的工亡款的主张。于培义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廷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培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廷九立即支付给于培义由吕廷九占有的梁海林工亡理赔款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廷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远遥公司通过金帅公司为梁海林办理了工伤保险业务，由金帅公司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职工工伤保险。2016年9月4日，在于培义船上工作的船员梁海林，因气体中毒被送至荣成市石岛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金帅公司代为办理了梁海林工伤保险理赔手续，社保部门理赔完毕后，相关的保险待遇理赔于2017年发放至金帅公司。2016年9月12日，于培义与梁海林家属为梁海林死亡赔偿一事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由于培义支付给死者家属55万元赔偿款，梁海林继承人所享有的工伤保险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于培义。协议签订后，于培义向梁海林亲属支付了55万元款项。2017年6月27日，金帅公司向吕廷九账户汇款12万元，汇款备注为“往来款”；2017年7月3日，金帅公司向远遥公司账户汇款555663.64元，汇款备注为“保险费”。2017年12月28日，于培义收到远遥公司支付的梁海林工亡赔款14万元。2019年7月24日，于培义以远遥公司为被告向威海市环翠区人法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请求判令远遥公司立即支付于培义工伤保险理赔款675663.64元。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鲁1002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遥公司返还于培义款项415663.64元并支付利息。远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2017年6月27日金帅公司向吕廷九账户所汇12万元款项的性质，于培义主张该款项系梁海林工亡赔偿款的一部分。为证实其主张，于培义向法庭提交了加盖金帅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自2016年起，远遥公司通过我公司（金帅公司）办理工伤保险业务，自我公司代远遥公司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职工工伤保险，远遥公司名单中包括了涉案人员梁海林。对于上述工伤保险代缴服务，远遥公司工作人员吕廷九负责与我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包括投保人员名单、保险费支付、工伤理赔、理赔款过付等事。梁海林发生工亡事故后，根据远遥公司要求，我公司代为办理了梁海林工伤保险理赔手续，待社保部门理赔完毕后，我公司已经将工亡赔偿款675663.64元按照经办人员吕廷九的要求支付，分别向其指定的户名为吕廷九的银行账户汇款12万元，向远遥公司银行账户汇款555663.64元。为此，远遥公司向我公司出具了内容为“收到梁海林工亡保险理赔款675663.64元”的收据。经质证，吕廷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吕廷九则辩称，该12万元系金帅公司支付给其的拓展业务费，并非于培义主张的工亡赔款款。为证实其辩称，吕廷九向法庭提交了合作协议、吕廷九业务明细、收款收据等证据。经质证，于培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该12万元为吕廷九所称的业务拓展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事实发生后，造成他人损失的一方，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金帅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已经明确该12万元系梁海林的工亡赔偿款并详细说明了案涉12万元汇至吕廷九的账户的过程及缘由，并非吕廷九所辩称的该12万元系金帅公司支付给吕廷九的业务拓展费，吕廷九所提交的证据虽显示其与金帅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不足以证实该12万元系金帅公司支付给其的业务拓展费，故对于吕廷九的辩称不予采纳。金帅公司向吕廷九账户汇款12万系为发放梁海林工亡赔偿款，吕廷九在收到该款项之后，应当积极联系相关权益人领取该款项，而不应长期占有该款项，梁海林亲属已将领取工亡赔偿款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于培义，于培义有权要求吕廷九支付该12万元工亡赔偿款。吕廷九长期占有梁海林工亡赔偿款无正当理由，亦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于培义。利息属法定孳息范畴，吕廷九在返还占有款项时应一并支付相应利息，吕廷九应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吕廷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培义所占有的梁海林工亡理赔款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吕廷九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在吕廷九与金帅公司负责人2017年6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吕廷九称，“蒋总好，今转过来否？减12万”。于培义主张，通过吕廷九主动要求金帅公司支付梁海林的工亡赔偿款时扣减12万元，说明金帅公司转至吕廷九账户的12万元即系梁海林的部分工亡赔偿款；吕廷九辩称，该处所称的“减12万”是指的扣减吕廷九之前为金帅公司拓展工伤职工保险的拓展费，其要求金帅公司从其获得的利润中扣减12万元拓展费给于培义，因吕廷九与金帅公司的负责人之前口头协商就该笔拓展费待工亡赔偿款拨付之后再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于培义依据其合法受让的领取梁海林工亡赔偿款的相关权益，主张吕廷九占有的梁海林工亡赔偿款1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依据金帅公司所出具关于吕廷九所占有的12万元系梁海林的工亡赔偿款的说明、金帅公司分别向吕廷九和远遥公司转账的银行明细以及远遥公司向金帅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认定金帅公司转至吕廷九银行账户的12万元系金帅公司支付的梁海林的工亡赔偿款，吕廷九长期占有该款项缺乏正当理由及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并结合梁海林亲属已将领取工亡赔偿款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于培义的事实，进一步判决由吕廷九向于培义返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吕廷九上诉主张金帅公司系在向吕廷九汇款12万元的第三天，要求远遥公司向其出具了收到梁海林工亡赔偿款的收据，但彼时金帅公司并未将555663.64元工亡赔偿款支付给远遥公司，并以此为由主张金帅公司向于培义出具的证明内容虚假，但在公司之间的日常交易交往中，先由收款方出具收据后由付款方付款的情况并不少见，故吕廷九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吕廷九另以金帅公司对其的汇款备注为“往来款”而非“保险款”、且工亡赔偿款不应支付给其个人为由主张该12万元转款并非金帅公司支付的梁海林的工亡赔偿款，而系其收取的金帅公司支付的拓展业务费，经审查一审期间吕廷九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仅能证实其与金帅公司之间存在拓展工伤保险业务往来，但并不足以证实涉案的12万元款项系金帅公司所支付的拓展业务费，吕廷九作为与金帅公司对接工伤代缴费业务的威海地区负责人，金帅公司按其要求将梁海林的工亡赔偿款分别转付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和远遥公司银行账户，亦符合常理。且，吕廷九在与金帅公司负责人就支付梁海林工亡赔偿款的聊天记录中主动要求扣减12万元，其解释为其与金帅公司负责人曾口头协商待梁海林的工亡赔偿款支付完毕后再结算拓展业务费，该聊天记录及吕廷九的解释均可佐证吕廷九收到的涉案12万元系梁海林的工亡赔偿款，吕廷九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吕廷九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吕廷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