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40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后被解回更审。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坤坤，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志强，男，1994年8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子平，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洋，女，1987年2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东东，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永帅，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佳齐，男，1987年3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温伟，曾用名温涛，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兴宇，男，1994年9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佳军，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艾东，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3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被告人卢永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芦志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东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永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佳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温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高兴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叶佳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艾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津0119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永、芦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第一部分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3年，被告人卢永以王洋的名义注册成立天津市蓟州区光大寄卖商行（以下简称光大寄卖），2016年，卢永又伙同被告人王东东等人成立众援非融资性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援公司），后通过拉拢亲戚、同乡及聘用员工等方式网罗人员，对外违法发放高息小额贷款。卢永并将“套路贷”与暴力催收、“软暴力”催收相结合，逐步形成了以卢永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王洋、王永帅、王东东、芦志强、吴佳齐等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高兴宇、艾东、叶佳军等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被告人温伟明知该组织以违法发放高息小额贷款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与众援公司合伙对外违法发放高息小额贷款，并参与实施非法讨债的行为，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管控严密。卢永决定公司的管理制度、重大决策，支配、控制组织的资产，组织、指挥、参与暴力及“软暴力”催收活动。卢永之妻王洋协助卢永支配、控制组织的资产，并于2017年6月18日卢永因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后决定公司的重大决策，参与实施非法讨债行为。卢永内兄王东东、姐夫王永帅先后协助其管理组织内部日常事务，王东东、王永帅并与卢永合伙对外违法发放高息小额贷款，参与部分暴力及“软暴力”催收活动。温伟、吴佳齐参与合伙对外违法发放高息小额贷款，并积极参与较严重的组织犯罪且作用突出。芦志强多次积极参与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高兴宇、叶佳军、艾东参与部分暴力或“软暴力”催收活动。该组织通过日常管理和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一套约定俗成和普遍认同的组织纪律。同时，卢永为实现对组织成员的掌控，一方面按组织成员工作业绩给予高低不等的工资，殴打或开除不服从管理的组织成员；一方面组织成员为组织利益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后，由卢永负责解决。该组织通过实施一系列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该组织为最大限度侵占被害人财产，在高息放贷过程中，或由卢永直接借款后对外高息放贷；或由该组织内部成员提供部分资金合伙对外高息放贷。通过发放提成的方式鼓励组织成员加大催收力度，违法所得常是被害人借款的数倍。所获巨额利益除供卢永个人挥霍外，还用于租赁房屋供组织办公、发放成员报酬、提供成员住宿等。经审计，卢永组织的经营规模达5000余万元。该组织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采用扣“砍头息”、打“双倍条”及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等方式，有组织地进行非法放贷活动。该组织在催收时，或采用诈骗、敲诈勒索被害人财产，或采用非法侵入住宅、拘禁、殴打、威胁、滋扰被害人或其亲属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偿还巨额债务。该组织以小额贷款为名，行暴力、“软暴力”催收之实，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实施有组织违法犯罪十余起，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该组织通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给多名被害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甚至有的被害人离家躲避，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正常工作、生活。多名被害人及其亲属在被侵害后，慑于该组织的势力和手段，不敢向公安机关报案，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第二部分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一）被害人孙某1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3年11月至2014年，卢永指使艾东、吴佳齐等人两次将孙某1带至蓟州区南外环进行殴打、恐吓，并指使艾东、吴佳齐、高兴宇在众援公司内殴打孙某1，强迫孙某1在公司厕所内脱光衣服，并持电棒恐吓孙某1。后孙某1离家外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案发后，孙某1对卢永、吴佳齐、艾东表示谅解。（二）被害人杨某之夫杨某1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4年5月，卢永、艾东、高兴宇等人到位于蓟州区渔阳镇远景城小区杨某家中要账，卢永等人强行打开房门进入，并安排艾东、高兴宇入住，后杨某回家时发现有人居住该房屋多次报警，但艾东、高兴宇拒不搬出，居住、占用达一个月左右，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三）被害人陈某之子陈某1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卢永指使芦志强、叶佳军多次到陈某及其家人位于蓟州区××镇××村的家中有组织的采取威胁、滋扰、侮辱等方式索要债务。期间，卢永指使芦志强、叶佳军到上述陈某家中喷字、播放哀乐，经本村村干部劝解后离开。后卢永指使芦志强、叶佳军再次到上述陈某家中滋扰，并让叶佳军在陈某家中居住，叶佳军居住期间在陈某家客厅茶几上撒尿，经出警民警依法予以处置。卢永还指使芦志强等人将陈某家出租给杨树林的门市大门锁上，经出警民警依法予以处置。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四）被害人王某1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芦志强、叶佳军等人多次有组织的采取威胁、滋扰、殴打的方式找王某1索要债务，并到王某1位于蓟州区渔阳镇新世联华超市附近的单位平安保险公司门口殴打王某1等人，又强行将王某1等人带至本区黑峪神秘谷附近予以威胁。2017年清明节，芦志强、叶佳军等人在众援公司再次殴打王某1。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五）被害人路某之夫宋保印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6年，芦志强等人多次有组织的采取威胁、滋扰的方式到路某位于蓟州区××镇××新区××室的家中索要债务，致使路某将上述房屋出租他人。2016年12月份，卢永带领王永帅、芦志强、叶佳军等人强行进入路某的房屋内。言语威胁承租人于波及其家人，待路某赶至上述房屋内，又威胁恐吓路某，致使路某生病就医，后于波及其家人搬离该房屋。2017年，芦志强、叶佳军居住、占用该房屋一年左右。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被害人张某1的朋友刘某1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张某1是担保人，后刘某1未按期还款。2014年七八月份，芦志强、高兴宇等人到张某1的工作单位蓟州区工会索要债务，芦志强向张某1吐口水。李某1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期还款。2016年2月4日，卢永指使芦志强、叶佳军等人两次将李某1转租给被害人康某的蓟州区渔阳镇闯子岭村云水同岭农家院大门堵上，康某报警后方离开。被害人代某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期还款。2015年，在蓟州区××镇××村附近，卢永等人对代某进行殴打。2016年12月15日，代某被带至众援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其家属偿还吴佳齐2000元才被允许离开。被害人张某2因资金紧张，向王永帅、吴佳齐借款。2019年，吴佳齐找张某2索要欠款，并将张某2喊至其驾驶的车内，恐吓其自扇嘴巴，并用手机录像发送给王永帅。二、非法拘禁的事实（一）被害人刘某1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期还款。2014年10月16日，高兴宇等人在蓟州区文昌街发现刘某1车辆，遂在此蹲守。次日早晨，刘某1欲驾车离开时，高兴宇等人强行拦截车辆，并与随后赶至的卢永等人强行将刘某1带至蓟州区××镇××小区附近的山上，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刘某1进行殴打。当日9时，刘某1报警。（二）被害人于某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期还款。2016年，王永帅、芦志强等人强行将于某从蓟州区渔阳镇富裕家园带至众援公司。在公司内，卢永、王永帅等人殴打于某，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方允许于某离开。2017年夏，王永帅、芦志强在蓟州区××镇××市场附近向于某索要欠款时，芦志强再次对于某进行殴打。被害人王某2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期还款。2017年1月份，卢永指使芦志强、叶佳军等人强行将王某2及其车辆从河北省唐山市带至众援公司内，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待王某2同意签署车辆买卖协议后，方允许王某2离开。三、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一）被害人吴某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4年3月11日，卢永、王东东、芦志强、艾东、吴佳齐、高兴宇等人不顾吴某妻子杜某的阻拦，强行进入吴某位于蓟州区××镇××小区的家中，后杜某报警。（二）被害人刘某2之夫张某1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后未按时还款，高兴宇等人遂到张某1、刘某2位于蓟州区××镇××村的家中索要债务，并在其家墙上喷字。2014年8月17日，芦志强、高兴宇等人再次到张某1、刘某2上述家中索要债务，刘某2通过监控看到系芦志强、高兴宇等人便不予开门，芦志强、高兴宇等人强行踹门进入刘某2家中，并不顾刘某2的阻拦进入屋内向刘某2索要债务，刘某2无奈给付芦志强、高兴宇1万元，芦志强、高兴宇等人方离开。四、敲诈勒索的事实（一）被害人孙某1因资金紧张，用其母亲王某3名下的房产向卢永抵押借款20余万元，后未按期还款。卢永等多次到王某3家中向孙某1索要欠款。2014年4月23日，卢永将孙某1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协议，以孙某1、张某2位于康复里的房屋抵顶孙某1欠款，交易价格42万元，双方之间再无债务纠纷。后孙某1要求卢永撤销王某3名下房产的抵押，卢永以不予撤销抵押相要挟向孙某1索要钱款，孙某1无奈答应于2014年8月22日给付6.5万元，王东东为孙某1书写证明，并要求孙某1另书写20万元的欠条，后孙某1无钱给付外出躲避。2018年4月19日，王某3要求撤销其上述房屋的抵押时，王洋、王东东以孙某1的欠款尚未还清，不能撤销房屋抵押等方式相要挟，再次索要钱款，王某3因内心恐惧无奈给付钱款6万元，王洋遂指使芦志强代替卢永在房屋抵押撤销手续上签字予以撤销房屋抵押。综上，卢永、王东东涉案12.5万元，其中未遂金额6.5万元，既遂金额6万元；王洋涉案金额6万元。审理过程中，王某3对王洋表示谅解。（二）被害人张某3因资金紧张，用其姨姐夫魏某名下的房产向卢永、温伟抵押借款34万元，后未按期还款。2016年10月份，卢永、温伟等人向魏某及其妻子于某1索要欠款，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所谓违约金或滞纳金的情况下肆意认定违约，以言语恐吓及将上述抵押房屋过户相要挟向魏某、于某1索要滞纳金8万元，后魏某、于某1给付钱款8万元。2017年3月13日，魏某偿还所欠卢永、温伟全部钱款，卢永、温伟等人撤销上述房产的抵押。后温伟等人又以张某3尚未还清利息将张某3的车辆开走，再次向张某3索要钱款，张某3无奈给付温伟等人19200元。综上，卢永、温伟涉案金额为99200元。审理过程中，温伟向法院预交退赔被害人钱款99200元。五、诈骗的事实2013年12月4日，被害人吴某因资金紧张，向卢永借款40万元，双方签订出借人为空白借条并签订多套房屋的虚假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后吴某未按时还款。2014年5月，卢永在借条上添加王玉香作为出借人起诉吴某、杜某，要求吴某、杜某偿还上述借款，后经法院调解解决。2014年8月，作为卢永出借钱款的合伙人及组织重要成员的王东东，将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添加相应内容后，又持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房屋成交价为110万元的虚假房屋买卖协议，以吴某、杜某未交付吴某于2010年以258万元购买的上述房屋为由到法院起诉，索要购房款110万元及违约金22万元，经法院四次开庭审理，后王东东撤诉。综上，卢永、王东东涉案金额为13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六、开设赌场的事实2017年，被告人卢永在位于蓟州区××镇××街他人开设的赌场中提供赌资，并与他人共同抽头渔利。后卢永指派芦志强、吴佳齐在现场负责提供赌资和抽头渔利。期间，王屹立、闻某等人参与赌博，卢永向闻某提供赌资20余万元。七、聚众斗殴的事实2017年5月，被告人卢永向被害人闻某索要赌债，闻某称卢永诈骗，双方约定在蓟州区渔阳镇大吉酒店附近见面。后卢永纠集芦志强、吴佳齐携带砍刀赶至大吉酒店附近，双方发生言语争执，芦志强、吴佳齐遂持刀砍向闻某，闻某见状逃离现场。第三部分被告人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害人孙某2之子马某因资金紧张，向温伟借款，后未按时还款。2015年，温伟等人到马某经营的位于蓟州区××镇××路天马南侧的蛋糕店索要债务，并用Ｕ型锁将蛋糕店大门锁上，民警接警赶至现场，温伟携带钥匙离开。后马某母亲孙某3Ｕ型锁锯开。几天后，温伟等人再次用Ｕ型锁将上述蛋糕店大门锁上，孙某2不堪滋扰，辞退蛋糕店工人，将未租赁到期的蛋糕店关闭。温伟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蛋糕店的正常经营。二、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害人王某4因资金紧张，向温伟借款，后未按期还款。2016年，温伟、李晓亚（另案处理）等人强行将王某4带至温伟位于蓟州区渔阳镇广仁家园底商的公司，非法限制王某4人身自由。期间，温伟辱骂王某4，李晓亚殴打并持电棒威胁王某4，后方允许王某4离开公司。三、聚众斗殴的事实赵大龙之子赵猛因资金紧张，向温伟借款，后未按期还款。2017年8月20日，赵大龙与温伟约定到蓟州区司法局对面的王某5等人经营的公司附近见面，商议还款事宜。当日，温伟及仇某（另案处理）驾车赶至约定地点后，王某5追赶温伟，温伟等人遂驾车逃离现场。后温伟纠集吴佳齐、仇某、李晓亚等人再次驾车返回王某5等人经营的公司，与王某5等人发生口角，双方互殴，致温伟、仇某、王某5受伤。经鉴定：温伟右顶部头皮下血肿、左颞头皮擦伤、面部软组织、左眼睑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仇某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为轻伤二级，鼻背皮肤擦伤、右额颞、枕部头皮擦伤、顶部头皮下血肿均为轻微伤；王某5身体损伤程度不鉴定为轻微伤。第四部分其他相关事实2019年7月15日，公安机关以孙某1被寻衅滋事立案侦查后，陆续发现卢永等人其他犯罪事实，并立案侦查。案发后，王洋、王东东、芦志强、王永帅、吴佳齐、温伟被抓获到案，叶佳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艾东、高兴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卢永被解回更审。卢永到案后对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他罪名当庭自愿认罪。王东东到案后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王永帅、吴佳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芦志强到案后，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温伟到案后，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高兴宇主动到案后，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非法侵入住宅罪当庭自愿认罪。叶佳军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艾东主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吴佳齐、温伟、高兴宇、叶佳军、艾东自愿认罪认罚。另查，卢永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以（2018）津011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9年8月7日被解回更审。再查，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涉黑财产众援公司钱款人民币4198.74元；另有未回收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左右。查扣卢永、王洋钱款人民币2896940.96元、港币13420元、澳门币60元、越南盾240万元及位于蓟州区××镇××坊村××号××段××排××号××绿海（揽秀园）×室、天一绿海（揽翠园）×室、博御园×室、五十八间中路×号、翠湖新村×室、辽宁省绥中县金沙美地×室、辽宁省绥中县戴河首府×室房屋、蓟州区阳光小区×号车库及别克牌小轿车一辆等财产。查扣王永帅、王东东、温伟、芦志强、吴佳齐、高兴宇、叶佳军钱款人民币共计732903.55元、奔驰牌小轿车一辆、奥迪牌小轿车一辆、北京现代牌小轿车两辆、大众牌小轿车两辆等财产，并查扣王东东位于蓟州区××室××室××室房屋。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永组织、领导人数较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形成一定经济实力用以支持该组织活动，在天津市蓟州区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群众，其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卢永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王洋、王东东、王永帅、吴佳齐、芦志强、温伟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高兴宇、叶佳军、艾东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卢永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余被告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述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卢永、吴佳齐、芦志强、高兴宇、叶佳军、艾东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中卢永纠集他人多次实施随意殴打、恐吓他人行为；王永帅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卢永、吴佳齐、芦志强持械聚众斗殴；卢永、王永帅、芦志强、高兴宇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卢永、王东东、吴佳齐、芦志强、高兴宇、艾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卢永、王洋、王东东、温伟敲诈勒索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卢永、王东东诈骗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卢永、吴佳齐、芦志强开设赌场。被告人卢永、王永帅、吴佳齐、芦志强、高兴宇、叶佳军、艾东的犯罪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卢永、吴佳齐、芦志强的犯罪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卢永、王永帅、芦志强、高兴宇的犯罪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卢永、王东东、吴佳齐、芦志强、高兴宇、艾东的犯罪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卢永、王洋、王东东、温伟的犯罪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卢永、王东东的犯罪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卢永、吴佳齐、芦志强的犯罪行为已经构成开设赌场罪，均应在相应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卢永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除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外，被告人温伟为逞强好胜纠集他人聚众斗殴；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被告人吴佳齐又受温伟纠集参与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永、王洋、王东东、王永帅、吴佳齐、芦志强、温伟、高兴宇、叶佳军、艾东犯有数罪，应依法并罚。卢永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卢永到案后对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相应罪名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他罪名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东东到案后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相应罪名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永帅、吴佳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属坦白，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芦志强到案后，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相应罪名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温伟到案后，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相应罪名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高兴宇主动到案后，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相应罪名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非法侵入住宅罪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叶佳军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艾东主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后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佳齐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艾东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佳齐、芦志强在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所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兴宇、叶佳军、艾东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永、吴佳齐、艾东实施的孙某1被寻衅滋事案，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永、王洋、王东东敲诈勒索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中被告人王洋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伟实施的敲诈勒索案，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伟、吴佳齐实施的聚众斗殴案，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佳齐、温伟、高兴宇、叶佳军、艾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永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以（2018）津011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芦志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东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温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五、被告人吴佳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七、被告人王永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被告人高兴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艾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叶佳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责令被告人卢永、王洋、王东东退赔被害人王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温伟退缴的钱款人民币九万九千二百元，依法发还被害人魏某、于某1八万元，发还张某3一万九千二百元。十二、查封、扣押、冻结的被告人卢永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财产，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卢永的个人财产，依法退赔被害人，剩余部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被告人王洋、王东东、王永帅、吴佳齐、芦志强、温伟、高兴宇、叶佳军、艾东的个人财产，依法退赔被害人，剩余部分抵缴罚金，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卢永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财产和各被告人罚金抵缴不足部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永、芦志强不服，提出上诉。王洋等其余八名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上诉人卢永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其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错误。首先，其没有组织他人参加黑社会，其开设小额贷款公司为日常经营而雇佣吴佳齐、王东东、高兴宇、芦志强、艾东等人，其与温伟只是合作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其次，其犯罪行为没有达到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的程度。2.原判认定其诈骗被害人吴某错误。其以诉讼的方式向吴某索要借款属于民事纠纷。3.原判认定寻衅滋事被害人陈某案、被害人路某案错误。4.原判认定非法侵入被害人吴某住宅案、敲诈勒索王某3案、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3案错误。5.原判没收其个人和家庭财产错误。上诉人卢永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卢永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卢永以民事起诉的方式诈骗吴某，是为后续诈骗犯罪创造条件，应以犯罪预备对卢永减轻处罚。2.原判将卢永的家庭财产均认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财产不当，应区分查封的卢永家庭财产性质并分别依法处置。上诉人芦志强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原判没有认定其认罪认罚情节，原判认定其参与非法侵入吴某住宅错误。上诉人芦志强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芦志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原判将芦志强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的行为作为刑事犯罪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非法拘禁被害人于某案，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芦志强参与了非法侵入被害人吴某住宅案，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芦志强参与对被害人闻某聚众斗殴案，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芦志强有聚众斗殴的故意，系适用法律错误；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闻某伤情，芦志强亦不构成故意伤害罪。4.芦志强虽参与了多起非法讨债犯罪活动，但地位作用相较于其他黑社会组织成员并不明显突出，原判以仅次于黑社会组织首要分子卢永的刑罚对其处罚，量刑过重。原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卢永、芦志强及各自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认定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在该组织中地位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卢永自2013年开始，先后以光大寄卖商行、众援公司的名义对外高利放贷，先后吸收上诉人芦志强及原审被告人王洋、王永帅、王东东、吴佳齐、高兴宇、艾东、叶佳军、温伟等人加入公司，从事高利放贷及暴力催收活动，形成了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较多、结构稳定，成员间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该组织高利放贷规模达5000余万元，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采取用组织财产豢养、拉拢成员的方式发展组织，用组织财产向部分被害人赔偿的方式逃避司法打击，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该组织采取暴力、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数十余起，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暴力特征；该组织违法实施高利放贷,采取暴力、软暴力方式催收以及开设赌场,给多名被害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社会危害特征。综上，该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全部特征，依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上诉人卢永决定公司的管理制度、重大决策，支配、控制组织的资产，组织、指挥、参与暴力催收活动，是组织、领导者，应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对卢永定罪处罚。上诉人芦志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多起犯罪活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在组织犯罪中，芦志强多次实施暴力行为，较于其他积极参加者，表现突出，故原判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芦志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卢永、芦志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卢永是否诈骗被害人吴某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卢永以非法占有被害人吴某财产为目的，在明知吴某的房屋价格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情况下，以提供40万元贷款需提供担保为诱饵，欺骗吴某签署无金额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后填写空白房屋合同内容，再以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吴某归还所谓的购房款、违约金132万元。据此，卢永为非法占有被害人吴某财产90余万元，而实施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卢永、王东东自愿放弃继续诈骗吴某钱款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综上，上诉人卢永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卢永、芦志强是否非法侵入被害人吴某住宅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杜某陈述、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了卢永为索要借款而雇佣开锁公司强行打开吴某位于渔阳镇天元小区住宅防盗门，并不顾杜某的反对进入屋内的事实。上诉人卢永在案件侦查、一审阶段，对该起犯罪事实亦予以供认，其在二审期间翻供没有合理理由，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查，同案犯吴佳齐、艾东的供述证明了芦志强参与了非法侵入被害人吴某住宅的犯罪，芦志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卢永是否组织实施了寻衅滋事被害人陈某案、被害人路某案、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3案、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3案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卢永组织实施了寻衅滋事被害人陈某案、被害人路某案、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3案、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3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一审当庭举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且上诉人卢永在案件侦查、一审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认罚，其二审期间翻供没有合理理由，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害人闻某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卢永与闻某因赌债发生争执后，为报复闻某，纠集同案犯芦志强、吴佳齐在渔阳镇大吉酒店附近，持砍刀打伤闻某，上述犯罪行为侵犯了社会公众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聚众斗殴罪对卢永、芦志强、吴佳齐定罪处罚。故上诉人芦志强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芦志强参与拘禁被害人刘某1案，拘禁被害人于某案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芦志强明知卢永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采取暴力方式非法讨债，仍积极参与催收，应按照参与的犯罪对其处罚。在被害人刘某1案中，芦志强实施了拦截刘某1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对其定罪处罚。在被害人于某案中，于某的陈述、证人英鑫的证言及上诉人芦志强、同案犯王永帅的供述均证实，芦志强有看管、殴打于某的犯罪行为。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芦志强非法拘禁罪。故上诉人芦志强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涉案财产的处置问题。经查，卢永作为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再查，扣押在案的卢永和原审被告人王洋的家庭财产，来源于卢永通过黑社会组织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敛取，均应作为黑社会组织财产，依法予以没收。故上诉人卢永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永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芦志强和原审被告人王东东、温伟、吴佳齐、王洋、王永帅、高兴宇、艾东、叶佳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卢永、芦志强、吴佳齐、高兴宇、叶佳军、艾东、王永帅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卢永、吴佳齐、芦志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卢永、王永帅、芦志强、高兴宇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卢永、王东东、吴佳齐、芦志强、高兴宇、艾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卢永、王洋、王东东、温伟敲诈勒索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卢永、王东东诈骗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卢永、吴佳齐、芦志强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上述十人组成的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中，卢永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洋、王东东、王永帅、吴佳齐、芦志强、温伟属积极参加，高兴宇、叶佳齐、艾东属其他参加，均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犯罪集团实施的罪行之外，原审被告人温伟逞强好胜纠集吴佳齐等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温伟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温伟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上诉人卢永、芦志强及原审被告人王洋、王东东、王永帅、吴佳齐、温伟、高兴宇、叶佳军、艾东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卢永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原审被告人艾东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诈骗犯罪中，卢永、原审被告人王东东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叶佳军、高兴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卢永、芦志强及原审被告人王洋、王东东、王永帅、吴佳齐、温伟、高兴宇、叶佳军、艾东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