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城区鸿澜庄园，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苏邱村北。经营者：崔静凯，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刚，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从军，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法定代表人：李玉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辰，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栾城区鸿澜庄园（简称鸿澜庄园）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6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鸿澜庄园。2．注册号：19682211。3．申请日期：2016年4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6日。5．标志：“苏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白酒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548292。3．申请日期：1990年5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623562。3．申请日期：2000年5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5534908。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兰地；含水果的酒精饮料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8819746。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苏”。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兰地；含水果的酒精饮料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0160913。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兰地;含水果的酒精饮料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1228309。3．申请日期：2012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含水果的酒精饮料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8713401。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5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11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7日。6．标志：“苏”。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果酒（含酒精）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9021946。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12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白酒；果酒（含酒精）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9022088。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12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果酒（含酒精）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46507号《关于第19682211号“苏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双沟酒业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主体资格证明材料、企业基本情况简介；2．各引证商标注册证及商标公告等材料；3．用于证明双沟酒业公司及其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纳税、销售、广告、荣誉、维权等相关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鸿澜庄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苏味道”和“三苏”的百度搜索介绍；2．栾城县志节选；3．“苏味道”和“三苏”的历史丛书；4．关于苏味道、三苏和祖籍栾城的相关媒体报道；5．第33类上含有“苏”的其他商标档案；6．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照片；7．栾城纪念馆照片和历史记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七、八、九申请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但初步审定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八、九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鸿澜庄园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苏”，且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新含义，鸿澜庄园所称“三苏”“苏味道”“祖籍栾城”等信息均无法赋予“苏诗”二字确切、固定的含义，尚不能排除在隔离状态下，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混淆、误认的可能性。考虑到在案证据显示双沟酒业公司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商品上的“苏”商标多次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15年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亦曾获得多项荣誉且在多个商标争议案件中受到保护，而鸿澜庄园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仅为照片，所显示的标志与诉争商标字体存在显著差别，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判断诉争商标应否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鸿澜庄园的诉讼请求。鸿澜庄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上诉理由为：一、各引证商标中的“苏”为常用汉字，其含义为姓氏、江苏省简称、复苏等，并非双沟酒业公司独创，诉争商标中的“苏诗”指的是苏轼的诗词，各引证商标中的“苏”指的是江苏的简称，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含义、构成要素、发音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在第33类白酒商品上包含文字“苏”的很多商标共存，不能因为诉争商标包含“苏”，就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三、原审判决关于“考虑到在案证据显示第三人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商品上的‘苏’商标多次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15年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亦曾获得多项荣誉且在多个商标争议案件中受到保护”与“商标授权、确权适用个案审查原则，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他商标授权、确权案件的情况与本案相同，因此，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判断本案诉争商标应否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的评述系同一问题采取双重的评判标准，显失公平。其他案件中的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不同，没有可比性；四、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高低，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的理由；五、诉争商标曾经过异议程序，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异议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后双沟酒业公司以相同的理由提起无效宣告申请，鸿澜庄园未收到相关文件，失去答辩机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只有双沟酒业公司参与的情况下，作出对鸿澜庄园不利的裁定，对鸿澜庄园很不公平；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多年，并未发生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的案例，原审判决依据的基础不存在；七、诉争商标经多年使用，已经建立较高的市场信誉，如果被宣告无效将影响已经形成并稳定的市场秩序，给鸿澜庄园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双沟酒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栾城区鸿澜庄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网络关于“苏诗”的搜索结果；2．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其中，照片、视频截图、微信截图、印刷材料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2019年1月21日的《石家庄日报》、2018年第1期《运城培训教育》显示载有“苏诗酒”的酒瓶图片；2018年12月29日《精品导报》显示河北三苏酒业参加了河北省第二届文房四宝艺术博览会，照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包装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仅部分发货清单显示“苏诗酒”，时间为2020年1月4日；销货证据为销售清单、入库单、记账本等，为自制证据，另查，被诉裁定载明：“我局向被申请人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我局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被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以上事实，有鸿澜庄园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鸿澜庄园在原审诉讼阶段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并无异议，在二审诉讼阶段亦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苏诗”构成。引证商标三、四、七标志由汉字“苏”构成，仅是繁简体的区别；引证商标一、二、五、六、八、九标志由汉字“苏”、拼音“SU”及图形或“苏”及图形构成，“苏”突出显示，系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的标志构成或显著识别部分，仅是繁简体的区别，诉争商标虽有其他构成文字，但未形成明显区分的含义。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双沟酒业公司的“苏”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酒（饮料）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鸿澜庄园提交的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中多数证据为自制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它包含汉字“苏”的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关于“考虑到在案证据显示第三人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商品上的‘苏’商标多次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15年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亦曾获得多项荣誉且在多个商标争议案件中受到保护”的评述仅是考虑在案证据中双沟酒业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决定等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而原审判决关于“商标授权、确权适用个案审查原则，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他商标授权、确权案件的情况与本案相同，因此，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判断本案诉争商标应否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的评述是指其他商标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认定的当然依据。二者并不矛盾。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文件通过邮寄、直接递交、数据电文等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向鸿澜庄园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后，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送达手续并无不当。且鸿澜庄园在被诉裁定结果对其不利的情况下，在原审诉讼阶段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充分阐述了意见。被诉裁定的认定并无不当。鸿澜庄园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鸿澜庄园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鸿澜庄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栾城区鸿澜庄园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