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1，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慈利县，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7年7月7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廖曜中，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天迈，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某某1，男，195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7年7月7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冯某某1，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个体，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慈利县，住慈利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7年9月7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2，曾用名李山青，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7年7月8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7月23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1、冯某某1、卓某某1、李某某2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湘0802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1、卓某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1及其辩护人廖曜中、龙天迈、原审被告人冯某某1、卓某某1、李某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冯某某1得知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要进行招投标后，邀约被告人李某某1合伙承揽该工程，二人约定由李某某1提供资金支持，冯某某1利用其在招投标方面的人脉资源和经验寻找合作的公司以及围标、陪标的公司参与投标。冯某某1先介绍李某某1认识了被告人卓某某1。2015年上半年，李某某1、冯某某1通过卓某某1介绍与省五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参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投标，由李某某1与省五公司签订《承诺》，内容为：李某某1就慈利县中医医院综合楼（含哮喘专科）工程，向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诺如下：1.李某某1负责与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业主单位、监理单位沟通变更相应的人员，不会因人员不到位或人证不相符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2.李某某1承诺该项目向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不低于3%。3.李某某1与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项目中采用项目股份制管理模式，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占10%的股份。为确保中标，被告人冯某某1又介绍李某某1、卓某某1认识被告人李某某2，让李某某2联系省内排名靠前的民营企业来参与围标。2015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某2带冯某某1、李某某1、卓某某1到德成公司找到负责人魏某商议联系省内排名靠前的民营公司投标事宜，被告人李某某1、冯某某1、卓某某1隐瞒已经与省五公司合作的情况，且卓某某1向魏某承诺会做好国企公司的工作，让国企公司不参与项目投标，以德成公司为参与投标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的拟中标公司，让魏某联系实力靠前的民企为德成公司围标。魏某于是联系了顺天公司、沙坪公司、东方红公司为德成公司围标。李某某1负责支付所有围标公司参与投标的相关费用，双方达成合意后魏某代表德成公司与李某某1签订《工程项目投标审核认定单》，内容为：项目名称是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建设地点、建设规模、代理公司、开标日期，投标工本费是8000元每套，预算编制费标准3000万元以下收取1%，3000万元以上收取0.8%，项目投标人承诺：“无论该工程中标与否，本人同意支付投标工本费，若该工程中标后本人同意并认可以上投标会议所有约定，并签订内部合同”，投标人签字处李某某1签字。公司审核审批处魏某签字，魏某签名后标注为“拟中”。与德成公司达成合作后，冯某某1、李某某1又与李某某2商议组织小公司为德成公司陪标，以抬高工程报价。2015年10月份，李某某2安排王某1找到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20家小型建筑公司陪标，每家公司参与陪标费用3.6万元也由李某某1负责。李某某1为支付德成公司等4家民营公司、20家陪标小公司的相关投标费用以及德成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共计给李某某2妻子吴青云转账213万元，再由李某某2支付给德成公司及其他20家小公司。李某某1还给了冯某某11.5万元用于接待各投标公司到慈利参与投标的工作人员。冯某某1先后在慈利宾馆和芙蓉大酒店定好房间用于接待投标人员。 2015年10月22日，德成公司安排陈某1去慈利踏勘现场，德成公司将该信息告诉李某某2，李某某2将该信息转发给李某某1，第二天转发给卓某某1，卓某某1安排司机将陈某1送至慈利，冯某某1在慈利接待了陈某1。 2015年10月26日，魏某明确告知李某某2德成公司将放弃投标，李某某2要魏某将放弃投标的事情保密。之后要魏某仍旧交纳德成公司参与投标的保证金，以防止沙坪等公司发现德成公司放弃投标失去控制。 2015年11月2日，20家小公司按照李某某2确定的报价制定标书商务报价均下浮1%左右。当天晚上，李某某1、冯某某1了解到参与投标对手公司的名称，冯某某1将这些公司名称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李某某2让其打听对手公司的投标报价，后李某某2打听到其中一家公司的报价。冯某某1、卓某某1、李某某2遂先后赶到德成公司，冯某某1、李某某2与德成公司的预算员谌某分析，确定沙坪公司下浮12.8%，并修改好原为德成公司使用的标书给沙坪公司使用。此时，卓某某1了解到省五公司的报价是下浮7.5%，卓某某1赶至省五公司传达了要省五公司下调报价的要求，省五公司没有下调报价。顺天公司知道德成公司已放弃投标后，自行确定报价下浮8%。 2015年11月3日，省五公司、沙坪公司、顺天公司以及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等20家小公司以及其他公司共55家公司参加投标，2015年11月5日凌晨，评标委员会评出省五公司以37817577.61元（下浮7.5%）的价格中标。2015年11月10日，省五公司张家界分公司詹某代表省五公司与李某某1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书》，省五公司与李某某1解除合作，并分两次共补偿李某某1前期费用350万元。 另查明，李某某1获得350万元补偿后给卓某某1转账25万元感谢费，李某某1实际非法获利325万元。卓某某1通过为李某某1、冯某某1牵线搭桥促成与省五公司合作从中非法获利22.1万元。李某某2通过为李某某1、冯某某1牵线搭桥促成与德成公司合作以及拉20家小公司参与陪标从中非法获利25.4万元。 再查明，冯某某1在案发前已向相关单位举报其伙同他人共同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卓某某1在侦查阶段已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李某某2退缴违法所得25.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问题线索移交函、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7年5月12日，市经侦支队接市纪委移送案件称:冯某某1向市纪委举报，自2014年以来，冯某某1与李某某1合伙操作慈利县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投标，以省五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另外邀约24家建筑公司参与投标，支付给24家建筑公司共计145万元的费用，以达到让省五公司中标的目的，后省五公司中标，李某某1私自将工程转让他人，致使冯某某1损失近百万元。 2.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接待笔录、实名举报材料证明，2016年冯某某1举报和李某某1串通投标，省五公司中标后，肖某等人给李某某1做工作要求李某某1退出与省五公司的合作事实。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某2、李某某1、卓某某1均系抓获归案。 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李某某1、冯某某1、卓某某1、李某某2的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手机2部（冯某某1白色ZTEQ301C手机一部、李某某2黑色iPone7plus手机一部）证明，冯某某1、李某某2就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投标事宜相互联系及与他人联系的通讯工具情况。 6.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4××××5888）证明，李某某2用于收取李某某1支付的围标、陪标公司费用以及李某某2给相关公司支付费用的工具情况。 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领条、情况说明证明，（1）2017年7月6日9时20分至10时40分侦查人员在李某某1驾驶的黑色Ｑ7湘Ｇ××××驾驶门储物格发现一张老旧Ａ4打印纸，为李某某1与省五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一份。从李某某1身上发现号码为139××××0339的金色华为手机一部、银行卡6张。2017年8月10日、14日,6张银行卡依法发还给李启明、李某某1。（2）2017年7月8日，侦查人员在李某某2车牌号为湘ＡＷ××××的奔驰车上发现3张银行卡。从其身上发现苹果7手机一部、三星ＳＭ-Ｗ2017型手机一部，依法扣押6214××××5888、6227002920150101376的建设银行二张，6222××××7259的工商银行卡一张，2017年7月24日依法将三星ＳＭ-Ｗ2017型手机发还给李某某2。 8.接收证据清单证明，王某1提供苹果玫瑰金6Ｓ手机一部，号码为189××××3163。 9.提取笔录、冯某某1手机与李某某2137××××4320聊天信息截图证明，2015年10月14日，李某某2发信息给冯某某1，他们支付东方红、沙坪、顺天公司参加慈利中医院大楼工程的保证金利息、标书费、人员费、路费等费用情况。 10.李某某2137××××4320的手机号与卓某某1150××××8989的手机号、徐某1137××××1853的手机号、魏某137××××7222的手机号、李某某1139××××0339的手机号、冯某某1手机号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1）2015年10月23日李某某2发信息给卓某某1：“陈某1152××××0340明天联系她去踏勘”，卓某某1回复“收到”。2015年10月27日卓某某1发信息给李某某2“邹军139××××3186”。是李某某2提供德成公司去现场踏勘的陈某1的联系方式，要卓某某1安排，卓某某1收到后提供了司机邹军的联系方式。2015年11月2日，李某某2发信息给卓某某1“怎么样”？卓某某1回复“还在叶办公室”、“已办好”。（2）2015年10月12日李某某2询问李某某1还剩多少钱没给德成公司转，李某某1说52万，10月21日李某某2提供妻子吴青云62**××××5888的银行账号给李某某1，李某某2表示收到转账等信息。（3）2015年10月14日，李某某2告诉魏某其组织了20家托报价的公司，魏某回复这两天就和沙坪、东方红办手续，李某某2要魏某把德成、沙坪、东方红、顺天公司的预算安排好，要公司做技术标的与他联系。10月26日，李某某2发信息要魏某不要把德成不参加投标放风出去，怕沙坪变卦，魏某表示不会。11月2日李某某2问魏某保证金安排情况，魏某表示在安排。（4）2015年10月14日，李某某2给王某1发信息要其先找10家公司，并说第二天打电话再定。（5）2015年10月20日李某某2给冯某某1发信息，慈利中医院综合大楼找的公司有中咨、中屹、三湘源、湘沁、奉和、洪江兴城、柏城、顺昌、耀星、长沙城建、宏泰、中赢、中武、顺联、邵阳新城建设、世新建筑、邵阳宝祥、金宏建筑、长城建设、凯延，要保证金、标书费、人员费、路费、文件费全包。2015年10月31日冯某某1发信息给李某某2告知其慈利芙蓉大酒店30间房用于接待参与投标公司，11月2日李某某2把顺天法人谢总的联系方式发给冯某某1要求冯某某1负责接待。11月2日20:49分冯某某1把了解到的对手公司发给李某某2，有株洲鸿秦建筑、湖南弘高、湖南光源、湖南中胜、湖南铭诚、湖南永州、湖南跃点、永州市第十建、邵阳城西、湖南远建、创新、中湘、蒸湘、凯坤龙建、高岭等，21:17分，李某某2发信息说只问到一家公司的报价。 11.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1）检材编号为2017007601的手机型号ＺＴＥＱ301Ｃ（冯某某1）①提取和恢复通讯录371条（含已删除通讯录337条）；提取和恢复短信息1091条（含已删除短信息728条），其中与“137××××4320”（李某某2）、“17752842759”、“132××××8311”（卓某某1）的聊天内容涉及工程项目招投标。②提取和恢复微信账号信息，提取和恢复微信账号为×××ｘｉ走街ｃｖ7ｓ8ｘｏａ8ｉ22（昵称：红程连连）的账号信息，提取和恢复该微信账号的通讯记录5533条，其中聊天记录969条，与“陈某1德成／ｂｕｇｕｏｎｉａｎｓｈａｏ”、“谢总顺天／ＸＪＬ夕7777”、“顺天项目人ｘｗｅｉ19830”等人的聊天记录涉及工程项目招投标。（2）检材编号为2017007603的手机型号为ｉＰｏｎｅ7ｐｌｕｓ（李某某2）①提取和恢复联系人1062条（含已删除联系人187条）；提取和恢复微信账号5个，微信账号昵称分别为“啊城”、“可见影子”、“口口口口孔梦莹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李某某2”、“影子先生”，5个账号共64013条通讯记录；提取和恢复图片1238张。②提取和恢复短信信息9727条，其中与“徐某1德成（＋86137××××1853）”“魏某（＋86137××××7222）”、“王某1（＋8618974943613）”、“卓某某1（＋86150××××8989）”、“（＋86132××××8311）”、“李某某1（＋86139××××0339）”等人的短信息记录涉及工程项目招投标。（3）检材编号为2017007607的手机型号为ｉＰｏｎｅ6ｓ（王某1）①提取和恢复微信账号3个，微信账号昵称分别为：“可见影子”、“唐小仙女”、“影子先生”，3个账号共15375条通讯记录，提取和恢复图片512张。②提取和恢复短信3146条，其中与“中屹周某2（＋8618684841322）”、“湖南凯延李＊（＋8618975172888）”、“李某某2（＋86137××××4320）”、“（未知码）”、“公司宋永杰（＋8615974279732）”、“蒋某（＋8618670052620）”、“湘沁王某2（＋8613657419999）”等人的短信记录涉及工程项目招投标。 12.银行交易流水、Ｕ盘一个证明，（1）李某某1银行账户与卓某某1、李某某2（吴青云）转账交易情况。（2）2015年10月30日德成公司的徐某1给顺天公司苏松泉转账存入80000元、30000元。给沙坪公司的唐永红转账存入80000元。（3）2015年10月26日蒋某收到王某1转入30000元、10月27日收到王某1转入100000元，以及蒋某给帮忙给相关公司的杨应时、陈达强转账的情况。（4）德成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收到吴青云62**××××5888的账户转账分别存入300000元、100000、9月28日转入30000元、10月16日转入30000元、10月20日收到520000元。 13.样本为投标人为李某某1的《工程项目投标审核认订单》一张，检材为投标人分别为欧阳晓峰、邓景、雷志云的《工程项目投标审核认订单》三张证明，样本和检材上均有魏某签字。 14.样本为投标人为李某某1的《工程项目投标审核认订单》一张。检材为中国工商银行李某某1账号6220××××8802在2015年3月3日转账支出150万元、2015年5月28日转账支出10万元凭证、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13日、2017年4月11日取现凭证共计8张；2015年10月27日《承诺》一张；张家界雅殿石材装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某1在2012年4月16日张家界市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的经营情况一份；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2017年5月5日有李某某1亲笔签名的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一份；2015年11月10日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张，共12份证明检材和样本上均有李某某1签名。 15.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检材上“李某某1”的签字与样本1-12上李某某1的签字是同一人。（2）检材上的“魏某”的签字与样本1-3上魏某的签字是同一人所写。 16.《承诺》证明，2015年10月27日，李某某1就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向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诺：（1）本人理解公司投标过程中，配置的各人员仅限用于投标，实际项目实施过程中，由本人负责与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业主单位、监理单位沟通变更相应的人员，不会因人员不到位或人证不相符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若有违反，愿意接受公司一切处罚。（2）承诺向省五公司缴纳管理费不低于3%。（3）自愿与省五公司就本项目与公司采用项目股份制管理模式，由公司占10%股份。 17.《工程项目投标审核认定单》证明，项目名称是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明确了建设地点、建设规模、代理公司、开标日期，投标工本费是8000元每套，预算编制费标准3000万元以下收取1%，3000万元以上收取0.8%，项目投标人承诺：“无论该工程中标与否，本人同意支付投标工本费，若该工程中标后本人同意并认可以上投标会议所有约定，并签订内部合同”，投标人签字处李某某1签字。公司审核审批处魏某签字，魏某签名后标注为“拟中”，意为以德成公司为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拟中标公司。 18.保证金缴款凭证共计56份及相关资料、湖南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非税收入退款书56张证明，共56家公司报名参与慈利县中医院工程投标，以及投标的公司名称、银行账号，缴纳保证金及退还保证金的情况。 19.2015年10月26日省五公司支付慈利非税账户80万元保证金的审批表一份、银行回单一份证明，省五公司参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投标缴纳保证金80万元经审批和缴纳的情况。 20.个人业务存款证明，转账凭条证明，张任秀建设银行卡号尾数3790账号给李某某1卡号尾数6806账号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20万元；许云忠给李某某1农村信用社账号尾数5466于2015年10月30日转账50万元。系冯某某1向张任秀、许云忠借款用于李某某1支付工程保证金。 21.慈利宾馆客人账单、芙蓉大酒店杂项收费单据、历史宾客列表证明，2015年11月2日，王某4在慈利宾馆开房9016、9018房间。慈利芙蓉大酒店于2017年6月6日提供团队184××××8801入住客人详细信息共计55张、结算凭证11张。 22.标书、中标通知书证明，省五公司报价37817577.61元；沙坪公司报价35647250.31元；顺天公司报价37283102.90元；湖南中咨联合建设公司报价40526755.83元；湖南中屹项目管理公司报价40500903.71元；湖南三湘源建筑工程公司报价40603193.49元；长沙市湘沁建设工程公司报价40585171.50元；湖南奉和建设工程公司报价40720987.71元；洪江市兴城建设工程公司报价40661039.48元；湖南柏诚建设工程公司报价40496860.39元；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报价40694858.93元；长沙星城建筑工程公司报价40551440.68元；湖南宏泰建设工程公司报价40707380.23元；湖南铭诚建设工程公司报价40535342.51元；湖南中武建筑工程公司报价40544696.65元；湖南顺联建设工程公司报价40612466.07元；邵阳宝祥建筑工程公司报价40700568.28元；湖南金宏装饰建筑工程公司报价40680063.64元；湖南长城建设工程公司报价40626837.48元；长沙市凯延建筑工程公司报价40485709.89元；湖南黄金建设工程公司报价40564234.68元；邵阳城西建筑工程公司报价40570648.32元；邵阳北塔区新城建筑工程公司报价40485709.89元。除省五公司、沙坪公司、顺天公司外其余20家公司报价均在4000万以上，2015年11月11日，省五公司以37817577.61元的价格中标。 23.《解除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11月10日李某某1与省五公司詹某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甲乙双方解除就“慈利县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含哮喘专科）项目”合作一事，原双方签订（见2015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口头商定投标前期所有费用由李某某1一方全额出资，并由李某某1协调相关部门，双方共同参加投标。投标后开标结果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现在甲方希望独立承建，管理该项目。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甲方独立承建和管理，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条款如下：（1）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李某某1）各种费用：三百五十万元整。（2）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一百八十万元整。（3）剩余款项在2015年12月10日之前付清，如未付清，双方本次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作废，原签订于2015年10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仍生效，且甲方2015年11月10日所付款项不予退还。（4）李某某1自收到三百五十万元之日，双方合作关系完全解除，否则原合作协议仍然有效。（5）合作协议自解除之日起，甲方与乙方双方不再有合作关系，甲方在“慈利县中医院项目”建设中的一切行为（债权债务、法律等责任）均与乙方无关。 24.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发包人慈利县中医院，承包人省五公司。 25.省五公司关于吴某劳动合同一份、养老保险个人账户4页、省五公司关于吴某的介绍信及委托书开具申请表、省五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1）2014年12月1日，省五公司与吴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省五公司为吴某缴纳养老劳动保险的情况。（2）2015年10月19日吴某申请经营管理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同意上交不低于3%的管理费，中标后省五公司占股5%。2016年4月21日省五公司与吴某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吴某按工程总价2.4%向省五公司支付管理费，省五公司占股5%。 26.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12月11日康宏波与李某某1签订借款合同。乙方所在公司（省五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中标慈利县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土建工程，该工程项目签订后公司拟任甲方为项目部负责人。按招标文件规定，乙方公司与业主在签订施工合同时须向业主缴纳履约保证金三佰捌拾柒万元。因乙方工程资金周转困难拟向甲方借款肆佰万元整。 27.扣押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湖南柏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洪江市兴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金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湖南三湘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市湘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湖南省中咨联合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湖南中屹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中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铭城建设有限公司、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宏泰建设有限公司、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阳市北塔区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阳市宝祥建筑工程公司、湖南黄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市凯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共19家公司人民币各3.6万元；依法扣押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100万元。依法扣押卓某某1人民币6万元；依法扣押李某某2人民币25.4万元。 28.辨认笔录证明，（1）李某某2辨认出卓某某1、李某某1。（2）魏某辨认出李某某2是找其帮忙围标的人，卓某某1、李某某1是李某某2带到办公室三人中的谈慈利县中医院项目的人，没有辨认出冯某某1。（3）邹军辨认出冯某某1、李某某1是与卓某某1一起在慈利吃过饭的人。（4）周某1辨认出卓某某1、李某某1是2015年9、10月份一起找他谈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业务的人。（5）陈某1辨认出冯某某1是接待她慈利踏勘的项目老板，微信名是红程连连。（6）冯某某1辨认出吴某、卓某某1、李某某1。 29.证人熊某（省建工集团工会主席）的证言证明，2015年6、7月份的样子，当时他是省五公司的董事长，卓某某1通过关系找到他，在他办公室跟他谈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的事，他当时口头答应了，并安排经营部的周某1具体对接。卓某某1讲这个项目是其自己做的，后来卓某某1又带着2个人来找他，是张家界人，卓某某1介绍是其亲戚，姓李，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主要是卓某某1和他谈工程的相关费用问题，省五公司收取3%的管理费，还有公司入股10%，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周某1具体操作的。一般是周某1那里签一份承诺书来确定合作的事项。到开标前一天，他到慈利交易中心参与投标。中标之后，过了一个多月，省五公司张家界分公司的负责人詹某给他打电话汇报讲工程换成吴某做了。省五公司和吴某之前有几次合作，更熟悉吴某，既然吴某和詹某谈好了，省五公司也没有意见。按规定，更换合作人需要更换后的合作人和分公司向公司汇报，公司同意后，由企业发展部签订责任书。更换合作人，省五公司不会给被更换的合作人补偿，都是合作人之间互相协商的。在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的项目上，投标的时候省五公司交了80万元保证金。 30.证人叶某（省五公司现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听同事说有个姓李的老板与省五公司合作做工程，他没见过。省五公司有个非书面的规定，6000万以下的项目分公司可以自行决定。听当时的董事长熊某说姓李的与公司员工吴某协商好，吴某做了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 31.证人龙某（省五公司现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省五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是熊某，总经理是叶某，他是分管经营的副总，经营部负责人是周某1。省五公司2015年5月5日在张家界成立分公司，负责人是詹某。当年8、9月份的样子，张家界一个姓李的和姓卓的通过关系找到熊某，熊总安排了周某1直接对接。他之后发现这个项目更换了合作人，问了周某1，周某1讲是熊总安排的。后来有一次，姓卓的和姓李的又到熊总办公室，熊总就给他介绍说是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的合作人。吴某原来是省五公司的合作人，后来聘请吴某为公司的员工。省五公司与姓李的解除合作协议，是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开工几个月后。 32.证人周某1（省五公司经营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的有一天中午，熊某给他打电话说省五公司确定与卓某某1合作参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投标，让经营部接待办手续。十多分钟后，卓某某1和李某某1来到他办公室。他说按公司规定，公司收取3个点的管理费及10个点的股份。卓某某1说没问题。他安排同事打印了一份承诺书，要卓某某1签字，卓某某1说他不方便，要李某某1签，李某某1签字并且按了手印。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27日。公司的标书是投标前一天晚上做好的，工程报价是预算员把预算做出来，应该是告诉他了，公司当时是下浮7.5%，卓某某1当晚有没有来公司，有没有要求从7.5%要求下浮到7.95%不记得了。 33.证人傅某（省五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她是省五公司市场经营部的副部长，制作标书、投标报价是她负责。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是市场经营部下属一个投标咨询公司制作的，通常情况下，投标报价是她和周某1商量的，慈利这个项目的报价应该也是这样。其他的记不清楚了。 34.证人胡某、杨某1（省五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他们参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投标情况。 35.证人詹某（省五公司张家界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5年11、12月份，他代表省五公司和李某某1签订了一份“解除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省五公司补偿李某某1350万元，李某某1与省五公司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与李某某1无关。与李某某1解除合作是因为他经过考察发现李某某1是卖瓷砖的，没有搞项目的经验，所以他就想公司自己经营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他就把这些情况给总公司的熊某、叶某、龙某汇报了，领导采纳了他的建议。公司委派吴春贤做该项目的经理，吴春贤垫付了180万元，等利润分成后再给吴春贤补偿这180万元。2015年11月15日签订合同的前一天，他到慈利宾馆和李某某1商谈解除协议补偿金额，并对李某某1说：“考虑到你是做生意的，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是名声工程，我公司想自己做”，李某某1一开始不同意，他又做工作说项目很复杂，李某某1就同意并说要补偿500万，后来降低到350万。他把这个金额汇报给熊某等领导，领导同意后，李某某1就草拟了一份“解除合作协议书”，他在上面签了字。冯某某1给他打过电话，要其协调冯某某1与李某某1之间的矛盾，见面后才知道是冯某某1与李某某1合伙做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而发生经济纠纷，冯某某1说自己是股东之一，他喊李某某1自己处理内部经济纠纷。 36.证人吴某（省五公司建造师）的证言证明，他是2014年加入省五公司的。因为他有二级注册建造师证书，被省五公司聘请。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是国家立项的工程，他在该工程开标前一年就知道情况了。他是省五公司的职工，在2014年就和公司的熊某董事长、龙某副总经理等领导汇报过，他想要以省五公司的名义去投标该工程。熊董同意了。在该工程上网后开标前，他再找省五领导说到合作投标该工程，熊董告诉他省五公司已经与卓某某1、李某某1合作了，听说有领导打招呼，他就放弃了。省五公司中标后一天，詹某给他打电话问他想不想和省五公司合作做工程，詹说他和公司合作的三个项目比较可以，而且是慈利本地人，并说公司给李某某1补偿350万元前期费用，要他出180万元，还有170万元公司出。他从慈利县的周文良那里借了200万，然后给詹某的账户转了180万。不记得过了多久，他和詹某一起到株洲市省五公司签订了股份制协议、又签订了一份承诺，主要内容是公司收取2.4%的管理费、公司占股10%、他占股90%，其他就是要保证质量过关什么的。签订完合同后，他就开始着手后期工作。 3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5年7月份，湖南佳美建设公司的负责人李某某2带了三个人到他公司，并说是项目老板，也就是出钱请他们公司投标的人。李某某2给他介绍了其中一个叫“李总”（李某某1），50岁出头，其他人姓什么忘了。李某某2和高高瘦瘦的那个人一唱一和，对他说“你放心，慈利中医院是支持我们的，我搞国企，你搞定民企”。后来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单独找过他，时间是李某某2老婆吴青云20**年8月13日给他转账的前几天，其到公司找他，问他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支持有没有问题，他说按照原来的约定就没有问题，也就是业主、代理公司、国企李总他们搞定，他来搞定民企。他和李某某1签订了《工程项目投标审核认定单》，标注德成公司为“拟中”。国企排名靠前的有省三、省四、省五、省六，民企排名靠前的是德成、沙坪、东方红、顺天。他联系了沙坪、东方红、顺天三家民企的招投标部门的负责人邹某、张国良、苏某，告诉他们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的情况，并表示他想中标，让他们来帮忙一起围标，三家公司都表示同意。李某某2找的20家小公司陪标，为德成公司争取中标服务。李某某2问有20多家公司够不够，他说够了。李某某2让他早点与沙坪、东方红达成口头协议，给这两家支付费用好把帮德成公司争取中标的事定下来。那时候还是以德成公司为主中标，预算是以德成公司为主导，定报价肯定要他公司定，按照常理，报价要在开标的前一天晚上才定，李某某2让他安排德成、沙坪、东方红、顺天公司的标书报价。李某某2要他公司派人去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所在地踏勘，他公司的徐某1联系了一个专门做技术标团队的陈某1负责去慈利踏勘。这个时候他通过朋友问到省五公司内部人相关信息，省五公司已经与李某某2这边的幕后老板李总以及另外一方的竞争对手达成协议了，省五公司中标后，双方一人做一半的工程。省五的分数比德成高，德成肯定竞争不赢省五公司，他邀请的整个团队都变成陪标去了，于是他决定不去投慈利中医院这个标了，他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三家公司，项目老板转向了，把目标定在省五了，他不准备去了，他们愿不愿意去随他们。后来东方红公司答复也不去了，沙坪和顺天公司后来去了。他告诉李某某2德成公司不会去投标了，李某某2让他不要把消息告诉沙坪公司的邹某，以防沙坪公司失去控制自己单独投标了，让他跟邹某说看看德成的法人沈轶才能不能安排出时间去慈利投标，如果实在安排不过来，就让沙坪争取中标，李某某2再三请求他把保证金打出去，否则别的公司通过各种渠道发现德成公司没有投标，会对其围标计划有影响，然后他就安排公司给慈利非税打了保证金。他收到过李某某2老婆吴青云的银行账户的转账，2015年8月13日转账30万元、10万元人民币，9月28日转账3万元、10月16日转账30万元、11月2日转账52万元，李某某2总计给其转账125万元。其中他公司保证金80万元，最后一笔52万元到账后他才把80万元从个人账户转入德成公司，然后再转入总公司支出保证金，后来退保证金的路径是原路返回。他给李某某2退款92万元，其中80万元是保证金，退12万元余款，扣了33万元经费，这33万元部分用来邀请沙坪、东方红、顺天相关人员吃饭、喝酒、唱歌。中标后个把月李某某2找到他说是被项目老板逼得没办法，他就说要给李某某2一个教训，扣了33万元，退了92万元。保证金利息预交3个月就是7.2万元，根据具体时间收费，多退少补，标书费2万元左右、预算费1万元左右、出场费（法人和项目经理）1万元左右，这些费用加起来10万元左右。 38.证人张某1（德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他按照魏某的要求找到2015年11月德成公司参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的档案，找到了《工程项目投标审核认定单》，是李某某1与德成公司签订的。 39.证人徐某1（德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7、8月份，湖南佳美公司的李某某2到他办公室找魏总谈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李某某2说自己搞定国企，找魏总帮忙搞定民企，当时双方谈论的意图是想让德成公司中标，魏总就同意李某某2的邀请并联系了几家实力靠前的民企。他知道的有顺天、沙坪两家公司。该项目在网上公布的价格为四千万，不是李某某2之前讲的八千万，魏总就不准备去了。李某某2之前给魏总转了100多万，2015年10月30日之前，他接到李某某2和沙坪公司唐永红的电话，让他把保证金利息、标书费、出场费、预算费等费用支付了，于是在2015年10月30日，他用自己建行账户5227××××3377给唐永红建行账户转账8万元；同时李某某2让其把顺天公司的费用一并支付了，他当天给顺天公司董事长苏松泉建行账户转账8万元保证金利息，3万元预交标书费、出场费等费用。沙坪公司在11月19日退回2.46万元，实际收费5.54万元；顺天公司于12月4日退了6.57万元，实际收取了保证金利息2.4万元、标书费2.43万元，共收费4.83万元。这些钱是他先垫付了后来找魏总报账的。德成公司没有做技术标的人，他下面的人就联系了陈某1，他把陈某1的信息转发给李某某2，具体陈某1怎么去怎么回的他不清楚。 40.证人谌某（德成公司预算员）的证言证明，（1）开标前一天下午，李某某2打电话问他该项目工程报价报多少点位，根据他估算，他建议下浮8至12个点。晚上22点多，他接到德成公司业务部门的一个电话，要他到公司去做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的调价。德成公司的标书是已经做好了的，当时李某某2等人要用这份标书，可能要把标书给其他公司，所以才要他到德成公司修改标书。李某某2等人已经商量好了拟中标公司，他没有问是哪家公司。大部分公司都只下浮了一点点，这样的项目投标一看就是围标的。德成肯定不是拟中标公司，所以德成就不做这个标了。到公司看到有七八个人加班，包括他和他徒弟，他看到李某某2以及和李某某2一起来的男的，比李某某2年纪大，矮些，可能是其中一个工程的老板，中途出去给他们买了烟、水。他建议报价下报下浮8到12个点，李某某2和那个男的好像还在公司休息室商量了一会儿，大概一刻多钟，李某某2和那个项目老板一进办公室直接给他讲下浮多少个点。他就在电脑上操作预算报价内容，花了一个多小时，晚上十二点多才搞完打印出来。他把打印好的文件交给李某某2，文件用一个纸箱子装着的，李某某2给他打了一个1000元的红包加班费就走了。一个项目如果是综合评标法，那一家公司的投标报价，一般是由公司的预算员先根据招标方公布的价格计算该项目的利润，这个根据地区、项目不同会有不同，有的甲方会按市场价计算这个公布的价格，有的甲方会在公布的时候就压低一定的百分比。所以每家参与投标的公司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先计算甲方的报价，也就是要搞清楚项目的利润到底有多少，公司的投标报价就会在这个利润范围内让利，有的公司让利多，有的公司让利少，这也就形成了投标公司的报价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相同的。每个公司会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制作标书，然后参与投标。（2）综合评标法，分综合评标一和综合评标二，其中综合评标一分奖项评分、报价评分，奖项评分（信誉评分）占总分的20%，报价评分占80%，每一家投标的公司奖项是可以在网上查到的，这些奖项都是对外公布的，也就是说奖项评分基本是不变的，关键是在报价评分，综合评标法的报价评分是按所有参与公司的算术平均值来打分的，等于算术平均值报价为100分，比算术平均值低1个点加分，最多只能加三分，比算术平均值低了超过6个点就会废标。 41.证人陈某1（长沙景瑞咨询有限公司）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5日上午，她受安排到慈利中医院踏勘了现场。 42.证人苏某（顺天公司副总）的证言证明，德成公司的魏某联系其公司经营部的童某，要其公司帮德成公司去中标。童某向其汇报后，他认为是省内排名前十的德成要其公司帮忙，其就同意了。报价是公司自己制定的，魏某有告诉童某讲德成公司不打算去投标了，具体原因其不知道。童某告诉了他德成公司不去投标的事情，他当时认为标书已经做好了，保证金也交了，所以他还是决定让公司去投标。工程的投标报价按规定应该是德成公司给他公司制定，但是德成公司没有去，所以是他公司自己制定的报价。 43.证人童某（顺天公司经营部职员）的证言证明，德成公司的负责人魏某给他们分管业务的常务副总苏某打电话讲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快开标了，要他公司协助德成去中标，如果德成不是冲着中标去的，绝不会联系他的公司去陪标。然后苏某安排他与德成公司的徐某1衔接。开标的前一天，苏总告诉他说德成公司确定不去了，但苏总决定去投标，而下浮8个点是苏总定的，公司的报价没有修改过。从徐某1的银行流水看，2015年10月30日徐某1给他公司董事长苏松泉的账户转账8万元，是预支的保证金利息，同日又转账3万元，是预交的投标费用。2015年12月4日，徐某1的银行卡分别收到苏松泉转回资金5.6万元、0.57万元，说明公司留下了2.4万元利息和2.43万元的投标费。 44.证人邹某（沙坪公司副总）的证言证明，德成公司的魏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公司给德成公司帮忙争取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中标，魏某的下属徐某1给其公司营销部经理唐永红支付标书费、法人及建造师出场费5.54万元。如果德成公司中标最好，如果沙坪公司中标则实际让德成公司去做该工程，然后德成公司给沙坪公司缴纳3%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他们对该工程的报价是下浮12.8%，记不清是谁定的价格。 45.证人张某2（沙坪公司张家界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快开标的时候，德成公司的魏总联系他公司分管经营的负责人唐永红，邀请沙坪公司一起投标该工程，公司高层同意了。魏总给沙坪公司支付了5.54万元的投标费，法人陈剑波和项目经理孙岳按时到慈利参加了投标。 46.证人王某1（湖南省中咨联合公司）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中旬，他的朋友李某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找些公司投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的标，也就是陪标。他一共找了20家公司。通过其建行账号6217××××4429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0月20日，李某某2的老婆吴青云的账户给其转账30万元，10月27日给其转账42.8万元，两笔钱一共72.8万元是李某某2给他的邀请陪标公司的经费，每家公司3.6万元，另外0.8万元是李某某2给他还的钱。他邀请的共20家公司。2015年10月20日，他给长沙城建公司的员工刘某6229882920039263的账号转账1万，给凯延公司的员工李某16214468873100220504的账号转账1万、给中屹公司的员工周某26217002920123192289的账号转账5万、给洪江兴城的员工陈某26236683020000337911的账号转账6万，给三湘源公司员工蒋某6217002920122898977的账号转账5万，这些钱是给每家公司的定金1万元，一共支付了18万元，包括他所在的中咨总司，当天预定了19家公司，有些公司是委托周某2、陈某2、蒋某帮忙转给其他公司的。每家公司是3.6万元的陪标费，尾款每家2.6万元，10月27日给陈某2支付了6家公司的尾款15.6万元；10月27日、28日支付蒋某5家公司的尾款13万元；10月29日给周某2支付了5家公司的尾款12万元；给刘某和李某1的公司每家2.6万元。湘沁公司的陪标费3.6万元是在月底支付给湘沁公司的法人王某26217002920106184733的账号。一共支付了20家陪标公司72万元陪标费，每家公司谁出80万元保证金谁就得2.4万元利息，剩余1.2万元，中咨公司是公司分90%，联络员10%，其他公司分配制度不清楚。李某某2把每家公司的商务标内容（含报价部分）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他，他再转发给20家陪标公司。各家公司收到电子版的商务标标书有可能直接打印也有可能细微修改。技术标、投标函是各家公司自己制作的，商务标（含预算）部分是李某某2上面制作出来的。他找的20家公司都是陪标的，就是帮别的公司中标，所以这些公司投标报价都是统一安排的，都只下浮1%左右。这么做是为了抬高投标报价，也就抬高综合评标的算术平均值。慈利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评标是用的综合评标法，这就需要自己的团队的公司数量大于或等于对手团队公司的数量，而且还要一家各项评分最高的公司被自己掌握，这样中标的几率就会提高。李某某2说过这个项目有竞争对手，投标当天招标代理公司是会在开标地点将所有公司的报价都公布出来，他通过别人发的公布照片发现是两个团队在竞争，所有公司的报价明显都是在两个下浮区间，这是投标的常识。 47.证人楚军山的证言证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的一些投标公司的标书报价部分是她做的。2015年10月底，她老公王毅要她给一个项目的小公司调一下价，项目名称是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调的点位是1%。她从互联网上查了该项目的公告信息，从上面查招标控制价和造价上面的规定，然后根据控制价下调1%来制作报价部分。做完之后，由她和王毅用ＱＱ发给别人，有的是老板直接用Ｕ盘拷的。她调了7至8家公司的报价，报价都是控制价下调1%的范围内。报价部分包含报价表、取费表、计价表、人材表、综合单价分析表等等。她做好的报价就是在一个压缩文件上标注该报价所在价位的百分比，这个报价给到投标公司，投标公司只要填上自己公司的名称及相关人员的名字，就可以打印出来，再盖上公司公章，就是一本完整的标书了。王某1和王毅认识，王某1是帮项目老板找公司投标的，这个项目一个是王某1安排的投标公司的报价，也就是由王某1把她做好的报价部分分发给投标公司。李某某2是佳美公司的，也是帮项目老板找公司投标的。 48.证人周某2（中屹公司）、李某1（凯延公司）、何某（邵阳市城西公司法人代表）、陈某2（洪江市兴城公司）、王某2（湘沁公司）、李某2（长沙市湘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曹某（耀星公司）、王某3（耀星公司）、刘某（长沙城市建筑公司）、高某（铭诚公司投标部职员）、罗某（邵阳市宝祥公司法人代表）、蒋某（三湘源公司经营部员工）、许某（三湘源公司员工）、解某（邵阳市北塔区新城公司经营部负责人）、赖某（湖南金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证人徐某2（湖南中武公司原经营主管）、欧某（湖南顺联公司经营部负责人）、张某3（湖南黄金建设公司）、任某（湖南长城建筑公司）、证人孙某（湖南柏诚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他们的公司受王某1安排去投标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费用由王某1支付，投标报价均由王某1确定。 49.证人肖某（原慈利县中医院院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初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的招投标，有五、六十家建筑公司参加投标。认识两个人，一个叫吴某，另外一个叫李某某1。在这项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吴某和李某某1找过我，他们想找他帮忙，因此他认识吴某和李某某1。吴某挂靠的哪个公司资质不清楚，李某某1挂靠的省五公司的资质。公示期满前两天，吴某给他打电话说可以废省五公司的标，因为其发现省五公司的一条不良记录。他不想废标，因为省发改委早就告知今年必须开工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否则中央发改委拨款2000万要收回，而且他的乌纱帽不保，因此他绝不允许有废标的事发生。当时他在长沙开会，马上给李某某1打了一个电话，让其邀慈利县中医院的张某4书记一起来长沙协调此事。他们在省公安厅斜对面的高原红酒店商量的，当时李某某1把卓某某1（可能是李的合伙人）也带来了。他给李某某1讲废标的利害关系，中医院的2000万拨款要收回，而且国家的拨款项目都不会到张家界来了。李某某1说不会给他带来麻烦，他们自己会协调好的。第二天下午，他在慈利县政协办公室，李某某1找到他说省五公司内部协调好了，省五公司给李某某1350万元人民币，工程由省五公司自己来做。省五公司派来的一个姓杨的项目经理负责此工程。他列席了两次会议，都是姓杨的主持协调的，应该是这个姓杨的负责工程的。 50.证人张某4（慈利县中医医院党委书记，2017年9月7日）的证言证实，他和医院纪委书记代必芬、人事科主任幸秀华、张某5、李飞等五人参与了该工程的招投标事宜。第二天早上，他们院纪委书记抽签选择中到娄底评标。娄底交易中心随机抽选的评委评标，他们在监控室观看评标过程，2015年11月5日凌晨评出省五公司中标。慈利中医院只认省五公司。该工程开标以后，有一天晚上，他在长沙听肖某讲听说省五公司有不良记录，有人要告状，可能要废标，他就讲这个事要协调好，废标就废不得，这个项目本身就已经推迟了，再废标省里就要将划拨的2000万资金收回了。 51.证人张某5（慈利县中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慈利县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是基础建设办公室（简称基建办）管理的，分管领导是他，他参与了招投标及评标过程。该工程由省五公司中标后，冯某某1到医院找过他，衔接施工合同的事，冯讲是其和李某某1一起中的标，而李某某1把标卖给了吴某，具体是不是真实的他不清楚，只是告诉冯某某1该向哪个部门反映就向哪个部门反映。 52.证人冯某（冯某某1妻子）、王某4的证言证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投标的前一天，他们受冯某某1安排，到酒店接待了投标的人。 53.邹军（卓某某1司机）的证言证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开标前一天21点左右，他和卓某某1开车去株洲接省五公司的人来慈利投标。 54.证人杨某2（慈利县零阳法律服务所律师）、朱某、易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1、冯某某1为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交纳保证金向康宏波借款的过程。 55.被告人冯某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几年前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做大理石装修生意的李某某1。2014年，他听说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准备招投标，想把工程接下来，他和李某某1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合伙搞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工程前期找建筑公司及打点关系的开支由李某某1垫付。2014年6月，他和李某某1一起到长沙市找到卓某某1，通过卓某某1介绍了省五公司给他们，当时是省五公司的熊总接待他们，熊总同意借用省五公司的资质承接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由于那段时间他没有资金，就让李某某1与省五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这份协议他没拿到。他让李某某2牵线联系实力靠前的4家民企建筑公司及20家纯粹抬高报价的小公司。2015年8月左右，李某某2带着他和李某某1、卓某某1一起到德成公司长沙分公司魏总办公室，与魏总商量合作投标该工程事宜，商量德成公司为拟中标公司，由魏总联系实力靠前的民企东方红、顺天、沙坪三家公司帮德成围标。魏总不知道他们已经联系了省五公司。他们和这四家公司约定借用其公司的资质投标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不论哪家公司最终中标，这个工程都由他和李某某1做。他和李某某1、李某某2、卓某某1以及德成公司的魏总达成口头协议，谈好价格后由李某某1给这四家公司共交了45万元定金，是李某某1出的钱。20家陪标公司的费用绝大多数是李某某1支付的，李某某2要资金的时候，他就跟李某某1联系让李某某1给李某某2支付资金。这些公司的名称是李某某2湖南佳美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同事给他发短信告知的，告知他这些陪杀的建筑工程公司要到慈利县配合他们投标了，需要他接待。除了德成公司因法人代表去新疆没有来之外，其他23家公司都来了。一共五六十个人，投标前一天来的，他让朋友王某4在慈利宾馆招待顺天公司的人，老婆冯某在芙蓉大酒店招待20家陪标公司，给这些人开了一天房间，包吃包住。其中重要的两家公司沙坪公司和顺天公司住在慈利宾馆。省五公司的熊总等人第二天天亮才来，没有安排住房。芙蓉大酒店的住宿费是8098元。他是按照李某某1的交代将两类建筑公司分别安排在两家酒店住宿，以防两家重要的建筑公司的标书被抢。根据相关规定，建筑公司参与投标要给慈利县非税局缴纳80万元保证金，若未中标，保证金会原额返还，这些钱都是陪杀公司自己出的。他们负责支付每个月3%的利息即2.4万元，还要给每家陪杀公司支付2万元的资料费，资料费是他们这行的术语，就是好处费，这些钱都是李某某1支付的。他在这个项目中一共投入了97万元，其中20万元是找李某某1借的，减去这20万元，他投入了77万元，这笔钱是李某某1告知他负责围标的四家建筑公司其中有一家没有保证金，需要他们垫付，他就给李某某1打了这些钱。 2015年11月2日开标前一天，李某某1到农行、建行、农商行等各个银行及慈利县财政局查询各投标公司交保证金的情况，用于知晓竞争对手有哪些公司投标，再将信息反馈给他，他又反馈给李某某2，李某某2再通过熟人关系将竞争对手公司的报价花钱买过来。后来李某某1算账时写：“好处费李某某25万”，讲的就是李某某2买一个竞争对手公司的报价的价格。当日白天李某某2、卓某某1、德成公司、省五公司在德成公司长沙分公司将各家陪标公司预算输入电脑后，通过发送电子邮箱将“投标文书商务标部分”传给各个陪标公司，各陪标公司再将收到的投标文书商务部分电子档打印出来制成纸质书本。当天晚上20时、21时许李某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一起去德成公司重新研究省五公司、沙坪、顺天三家公司的报价，因为李某某2摸到竞争对手的报价在4088万元的基础上下浮了10%，李某某2他们之前预定的报价需要修改。于是他和李某某1一起赶到德成公司。李某某1、李某某2在德成公司修改报价预算，卓某某1在省五公司修改预算，李某某1给卓某某1打电话问省五公司的报价，卓某某1讲省五公司的报价下浮7.5个点，李某某1讲算命先生说报价里面不能有5，要卓某某1把省五报价下浮改成7.8个点，卓某某1讲省五公司那么大的专家算的报价能中标，就没有按李某某1的要求更改报价。顺天公司下浮8点多，沙坪公司下浮12点多，李某某1拍板决定的。 2015年11月3日，各投标公司到慈利县建筑工程交易中心递交投标文件。除了他和李某某1操控的工程队外，还有一个叫吴某的人也操控有22家投标公司、另外还有个澧县人操控10家公司在争这个标，实际上是三方一共54家队伍抢标。2015年11月5日晚评标结束，李某某1打电话告诉他，他们挂靠的省五公司中标了。公示期2015年11月10日结束，公示期最后一天早上，李某某1给他打电话讲吴某和澧县那个竞争对手告状省五公司有不良记录，要废他们的标。李某某1还说他们中标后，慈利县中医院院长肖某给李某某1做工作：“这个中标工程你们不能做，这个标要让吴某和县委书记的侄儿子做，我的乌纱帽还要，你们让下步”。李某某1说肖某、张某4给其施压，若不退出就废标，退出就给李某某1补些钱，李某某1也不想废标，就和肖某、张某4一起到长沙找卓某某1与省五公司领导见面说明情况，卓某某1与省五公司的领导都不想废标，迫于各种压力，李某某1最终妥协了，于当日签订了一份《解除合作协议书》，省五公司同意支付李某某1各种费用350万元，省五公司签名代表是张家界分公司负责人詹某。他是在一个月后知道解除合作的事，当时他先找到朱某，朱某找到易某，易某再找康宏波，给李某某1借款400万元人民币，准备给省五公司交保证金，省五公司不收他们的保证金，李某某1才给他看了《解除合作协议书》，他才知道李某某1已经把标卖了。后来吴某以省五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此工程。李某某1告诉他省五公司给其补偿的350万元是吴某出的，吴某是最终受益人，所以愿意出这笔钱，吴某先给省五公司支付，省五公司再给李某某1支付。分两笔支付，第一笔180万元是签订协议当天省五公司转账给李某某1银行账户，第二笔170万元是2015年12月15日省五公司转账给李某某1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这些是李某某1告诉他的。从《解除合作协议书》第三款来看：“剩余款项在2015年12月10日前之前付清，如未付清，双方本次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作废，原签订于2015年10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仍有效，且甲方2015年11月10日所付款项不予退还”。省五公司第二笔付款时间超过了2015年12月10日，他认为《解除合作协议书》不予生效，但是李某某1认可这份协议书。 各个公司的报价是他和李某某1、卓某某1、李某某2研究出来的数据，这三家围标公司的报价分别为:省五公司工程公司报价3781.17万元、湖南省沙坪建筑工程公司报价3564.72万元、湖南顺天建筑工程公司报价3728.31万元。至于其他20家陪杀公司的报价都超过了4000万元，单纯用来提高平均数据。德成公司的预算员计算出来结果后，李某某2将这些报价数额告知各个陪杀公司，应该是李某某2告知的，因为陪杀公司是李某某2联系的。 他和李某某2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李某某2给他发短信说陪标的队伍联系好了，李某某2催他和李某某1早点过去给围标的东方红公司、沙坪公司、顺天三家公司支付参与投标的相关费用。2015年10月20日，李某某2给他发短信说已经联系好了中咨、中屹等20家陪杀公司，需要他和李某某1支付这些公司的保证金利息费等费用，他把这条信息转发给李某某1了，由李某某1支付。李某某2发信息要他和李某某1去发标方慈利县中医院购买技术标的袋子，他把信息发给李某某1，由李某某1购买，购买了多少份不清楚。2019年10月31日他给李某某2发信息陪标公司的人从慈利东出口下高速，在路口八百米处有一家芙蓉大酒店，他已经预定了三十间房子招待陪标队伍。李某某2回复意思是让陪标队伍就报他的名字入住芙蓉大酒店，并发给他顺天公司法人谢总的电话。他安排了人联系谢总入住芙蓉大酒店。招待陪标公司入住酒店的费用是李某某1前一天给的他一万五千元。 2015年11月2日开标前一天，李某某1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竞争对手公司的名称，他把公司名称“株洲宏泰建筑、湖南弘高建、湖南广源、湖南中胜、湖南铭城、湖南永州、湖南跃点、永州市第十建、邵阳城西、湖南远建、湖南欣夏、创新、中湘、蒸湘、凯坤龙建、衡州、高岭、湖南鑫成”发给李某某2，让李某某2想办法买到这些公司的报价，李某某2只打听到一家公司的报价。他问哪些队伍报价下浮10%，李某某2没有回答。 李某某1获得350万元补偿款没有给他分一分钱，2015年12月15日和李某某1算账，李某某1写了“中医院招标费用开支表”，李某某1开支261.2818万元，汇给老大开支50万元，李某某1开支合计311.2818万元，冯某某1开支14.0878万元，合计开支325.3696万元，当天下午李某某1又算了一笔账，将剩余的24.6304万元全开支了。第五页的开支很大，除了他给李某某27万元，给卓某某12万元以外，其他的数额都是李某某1经手的。“李某某2拿队20人86万元”意思是通过李某某2联系20家陪标队伍的开支86万元。“德成联系费15万元”不知道什么意思；“冯某某1给李某某27万+老大2万元”是他的开支；“4个大队伍25.7万元”意思是拿沙坪、德成、顺天、省五公司这4个大的陪标队伍开支；“省五保证金利息2.4万元”是省五公司缴纳80万元保证金三分利息的开支；“好处费李某某25万元”不知道是给李某某2的好处费还是买竞争对手公司报价的费用。“借款利息2.8万元”是卓某某1借李某某1的80万元利息开支，算在他和李某某1头上。“开标前汇老大10万元、开标前省六35万元、开标后25万元、李某某2魏总2人辛苦费15万元”这些开支他没有经手，开标住宿费1.5万元是李某某1给他安排陪标公司住宿的费用。 56.被告人李某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通过给冯某某1家里搞装修认识。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投标前几个月，冯某某1给他讲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要招标，要他去参与投标，并介绍卓某某1给他认识，后来他通过卓某某1联系上省五公司，与省五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投标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前期资金由他负责，中标后由省五公司修建，省五公司按百分比给他分成。后省五公司中标，他与省五公司解除合作，获得350万元补偿。他只和省五公司合作，其他的都是帮冯某某1的忙。《工程项目投标审核认定单》上的签字不排除他人模仿。冯某某1与省五公司没有关系。冯某某1当时要和他一起投标他没同意，冯某某1自己想投标找他借钱，后冯某某1用中标的公路作抵押他同意借钱给冯某某1投标，根据冯某某1安排他给李某某2转账。他对冯某某1与德成公司及其他陪标公司的事情不知情。 57.被告人卓某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概2014年10月份，冯某某1和李某某1找他牵线拿省五公司的资质，冯许诺如果中标给他20%的干股，没中标的话前期费用冯、李承担。前面供述中撒谎讲李某某1给其转的150万是联系省五公司的报酬，是为了让公安认为他和李某某1只联系了省五一家公司，李某某1与冯某某1联系的二十几家队伍没有关系，实际冯某某1自始至终都参与了这些项目的全过程，拿德成、顺天、沙坪等大公司和一些小公司是冯某某1联系的，李某某1、冯某某1就是合伙的。 关于拿德成公司的资质是2015年上半年，当时李某某1和冯某某1住在君逸康莲酒店，冯某某1说要找李某某2帮忙拿几个队伍，要他一起去。在酒店大厅，冯某某1告诉他和李某某1，要把省内信誉分排在前面对省五公司构成威胁的沙坪、顺天、东方红、德成公司拿下。后来李某某2来了，带他们去了德成公司，在魏总办公室，李某某2把他们三人一一介绍给魏总，李某某2告诉了魏总冯某某1、李某某1想跟德成公司合作投标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谈项目主要以冯某某1为主，李某某1不懂行情，插不上嘴。冯某某1对魏总讲以德成为拟中标公司，由德成公司和李某某2协调顺天、沙坪、东方红三家公司帮德成公司围标。魏总讲到德成公司中标，省五公司要搞定。他跟魏总讲没有问题，省五公司那边他可以做工作，开标的时候让省五公司不去。魏总不知道他们已经联系好了省五公司。他们这次找德成，是为了双保险，把对省五公司有威胁的公司都拿下，如果德成中标也可以，反正也是他们拿的资质。还有一次他与冯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去德成公司，他在外面上网看见李某某1用纸擦按指印后的手指，他判断是李某某1与德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大概隔了半个月左右，他跟李某某1、冯某某1又在长沙商量该项目的事，冯某某1讲还要有这几家大公司，还要拿一二十家小公司拉高或者拉低报价平均值，拉小公司的事情是冯某某1办理的。经侦支队调查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的事后，他约了李某某2见面。李某某2告诉他小公司是冯某某1让其拿的，李某某1知道拿小公司的事情，是李某某1给其付的钱。他和李某某1到省五公司一共交了2次钱。第一次是开标前几个月，他带李某某1到省五公司经营部交了五万元定金，第二次是开标前一个星期左右，他和李某某1给省五公司交了六七万利息、标书费等费用。在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上网公开招标前十天左右，他和李某某1一起去省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在周某1办公室签订的，协议确定李某某1向省五公司交2.5%的管理费，省五公司占股15%。开标前几天，冯某某1给他打电话说省六、省四要投标该工程，如果省六参加投标，省五很危险。他就要冯某某1不要一惊一乍，如果害怕承担风险就退出。冯某某1说花再大的钱都要搞，只要说服省六不去，花35万到40万都没问题。他因为朋友找他还钱催的紧，就找李某某1借了35万元，冯某某1只知道李某某1给了他35万元用来开销不让省六投标，其实是他通过建工集团的叶董让省六不参加的，没有花钱。他在建工集团的时候，李某某2给他发信息问他处理省六集团不去投标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回复还在叶董办公室汇报这个事情，后来又给李某某2回复已办好。李某某2得知德成公司不去投标后，从冯某某1或者李某某1那里知道了他们已经联系好了省五公司，所以关心省六投标的事情，李某某2也希望李某某1、冯某某1中标。 开标前一天晚上，冯某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德成公司。在德成公司办公室，看见冯某某1、李某某2还有一个李某某2请的预算员。冯某某1问省五公司的报价，他给周某1打电话问到省五报价是下浮7.5个点左右，具体情况要他和主管做标书的姓傅的联系，并告诉了他电话号码。他给姓傅的打电话，姓傅的回复说下浮7.5个点，他们要求下浮7.95，姓傅的说根据长期做标书的经验，下浮7.5个点比较安全，而且时间晚了，改标书来不及了。他把省五回复的情况告诉了冯某某1。冯某某1就说省五的报价高了，坚持要省五报价下浮7.95，李某某2也说7.95比较安全。冯某某1又讲：“我们反复算了，一个站在7.95点上，一个站在9个点上，一个站在12个点上，省五就要站在7.95点上”。顺天和沙坪在哪个点上冯某某1没告诉他。他就说去省五协调。到了省五办公室，姓傅的不在，他给姓傅的打电话问调整报价的事情，姓傅的说已经给做标书的交代过了，他以为省五的把报价下浮7.95了。实际上下浮的是7.5个点。省五公司的工程报价是自己制作出来的，没有和他商量，李某某2这边联系的顺天公司的报价也没有告诉他，他也没有跟省五讲。大概凌晨四点多，省五公司的标书制作好了，他接到熊某等人一起去了慈利。来参加围标的公司是冯某某1招待的，李某某1出的钱，当时李某某1跟他埋怨冯某某12万块钱的招待费都拿不出来。 省五中标后的两三天，李某某1给他打电话说慈利县中医院的肖某要李某某1退出，省五公司自己做。打电话后第三天，他和李某某1、肖某、张某4在长沙见了面，肖某说中医院的标有人要告状，如果告状导致这个项目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不能开工，国家下拨的3000万元工程款就要收回，政府可能要追责。肖某没说是谁要告状，但他们都清楚是吴某。商谈后的第三天，熊董给他打电话说要他跟李某某1讲一下，慈利中医院的项目省五公司要自己做，理由是上面对挂靠合作查的比较紧，公司班子成员内部对该项目谁为主承建分歧大、如果有人告状对省五的形象不好。他将熊董的意思转达给李某某1。李某某1说去和中医院协调。2015年11月10日李某某1和省五张家界分公司负责人詹某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书》，拍照发了照片给他，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李某某1让他帮忙到省五拿回那份《解除合作协议书》，因为詹某和李某某1在张家界签订协议，省五公司没有签字盖章，詹某拿回省五公司审核。他和詹某约定第二天赶到省五熊董办公室。詹某把《解除合作协议书》拿给熊董看了，熊董说没有问题，委托詹某签字，管章子的人不在没有盖到章，詹某复印了一份给了他一份复印件，后来他就把复印件给了李某某1。李某某1说和詹某签订协议当天詹某给了他180万，剩余的170万是后来给的。李某某1收到170万后，李某某1给他打电话说冯某某1要求结账，要他一起算一下账。他跟李某某1说让其和冯某某1自己协商解决。算账结果不清楚，算账之后冯某某1就到处告状。 李某某2曾发信息给他有一家公司的陈某1要去慈利中医院现场踏勘，要他联系一下。他当时给冯某某1打电话讲了这个事，要冯接待，冯某某1当时说已经接到李某某2电话了。 2015年1月10日、12日分别收到李某某1转来的两笔40万元共计80万元是借款，同月29日给李某某1转账40万元是还款。2015年11月2日李某某1给他转账10万元，他给省六的马君转了1.55万元的标书费，给省五资料员小女孩交5700元或者5900元出场费，给省五做标书人员十多人加班费3000元。他的辛苦费大概是7万元。2015年11月23日李某某1给他账户转账25万元，其中15.1万元是他的辛苦费。他一共得到辛苦费是22.1万。李某某1给他借的40万元当时没讲利息，后来李某某1和冯某某1算账时加了12万的利息，李某某1这么做是想利益最大化。 58.被告人李某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左右通过朋友认识冯某某1。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开标前两个月，冯某某1打电话给他说要他找个队伍参加，之后见了面，他答应找一支队伍，但需要费用，冯某某1当时就转了钱，是转到他老婆吴青云的卡上。后来又见了几次面，主要打听队伍组织情况以及给了几次费用。有一次是冯某某1和李某某1两人一起找他商量组织队伍参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招投标的事，具体讲的内容不记得了。冯某某1和李某某1是合伙参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招投标的，一般都是冯某某1和他联系，李某某1也给他打过一两次电话，主要问他钱收到没有。冯某某1给他打了100多万的费用，都是通过李某某1的账号给吴青云转的。 2015年8月份，在工程上网之前，他带李某某1、冯某某1、卓某某1三人找魏某帮忙联系其他大公司投标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冯某某1、李某某1、卓某某1三人说他和魏总只需要负责联系实力靠前的民企如顺天、东方红、沙坪公司，国企公司不用他和魏总操心，他们会搞好，争取德成中标。卓某某1跟他说过省五公司参与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投标的事情。开标前一两天卓某某1表示“省五公司的报价肯定不会比你们这边的报价低，还是以你们为主，省五公司的报价我们会协调好”。 2015年他给冯某某1发短信要冯某某1把东方红、沙坪、顺天公司的标书费、利息、出场费打齐。2015年10月20日他给冯某某1发短信：“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保证金利息标书费人员费路费文件费全包。中咨中屹三湘源湘沁秦和洪江兴城柏城顺昌耀星长沙城建宏泰中赢中武顺联邵阳新城建设世新建筑邵阳宝祥金宏建筑长城建设凯延”是找到的陪标公司。2015年10月30日冯某某1发短信告诉他在慈利县芙蓉大酒店订了30间房用于接待陪标公司人员住宿，他回复说报冯某某1名字入住或者冯某某1安排个人，报安排的人的名字入住。2015年11月2日他短信告诉冯某某1顺天法人谢总到了，让冯某某1安排人联系谢总入住。2015年11月2日20时冯某某1给他发短信告诉他对手公司有“株洲鸿秦建筑、湖南宏高建、湖南广源、湖南中胜、湖南铭诚、湖南永州、湖南跃点、永州市第十建、邵阳城西、湖南远建、创新、中湘、蒸湘、凯坤龙建、街州、高岭”，他回复冯某某1邵阳城西是他们的队伍。冯某某1是要他打听对手公司的报价，他打听到有一家公司下浮10%。知道竞争对手的报价，就可以估算出投标报价算术平均值，更有利于自己队伍的公司中标。 他跟王某1讲陪标小公司的报价下浮1个点左右，王某1再把这个要求告诉各个公司，王某1根据他的下浮1个点的要求制作了具体的报价金额再发给20家陪标小公司也有可能。 2015年8月13日李某某1账户给吴青云62**××××5888的账户转账45万元，10月16日转账30万元，10月19日转账45万元、52万元，10月21日转账41万元，共213万元，都是冯某某1给他的钱，用于所有公司的标书费、保证金利息、法人出场费以及德成公司参与投标保证金80万元，后来保证金退回给李某某1账户。 2015年8月13日收到李某某1转账后，吴青云账户给魏某账户转账30万元、10万元；9月28日给魏某转账3万；10月16日收到李某某1转账后给魏某转账30万元；10月20日收到李某某1转账后给王某1转账30万元；给魏某转账52万元。10月27日给王某1转账42.8万元。转给魏某的钱是魏某帮忙联系东方红、顺天、沙坪公司的费用以及德成公司80万元保证金，转给王某1的钱是王某1联系的20家小公司的费用。给魏某的125万魏某退回来92万元，包括80万元保证金，魏某拿了33万元运作。可以确定的是12月8日，他退回李某某1账户81.8万元，截留了10.2万元，是他的辛苦费。他一共收到的213万，除去给李某某1退还81.8万元，给王某1支付72.8万元，魏某实际支付33万元，自己剩余25.4万元。 2015年10月26日，他知道德成公司不去投标后，要魏某将德成不去投标的事情保密，不让沙坪知道。开标前一天晚上冯某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德成公司商量预算的事，他到德成公司与冯某某1碰了头，商量了报价的事情。他和冯某某1及德成一个搞预算的分析下浮12%最有可能中标，沙坪守12%的点奔着中标去的，顺天下浮8%。调完沙坪公司的标书报价部分就直接在德成公司打印出来，他将报价部分送到沙坪公司的。顺天公司的报价是他告诉顺天做标书的人之后，顺天公司自己做的。德成公司和东方红公司都没有参与去投标是因为公司法人当天要去参与另一个项目的投标。德成公司的徐某1曾发信息给他陈某1要去慈利县中医院项目所在踏勘现场做技术标，他打电话告诉冯某某1，冯某某1让他和卓某某1联系，于是他将这个信息发给了卓某某1。 他发信息给李某某1“德成公司还剩下多少没转？”，李某某1回复“52万”。他又发了吴青云的账号6214××××5888给李某某1。是开始联系冯某某1打德成公司的保证金余款，冯某某1让他联系李某某1。他就给李某某1发了信息。2015年11月2日他发信息给卓某某1问“怎么样？”是问卓某某1与省五或者建工集团协调不让省五中标，让他联系的公司中标协调好了没有。卓某某1回复协调好了。他给李某某1发吴青云的银行账号是要李某某1把资金打到他指定的账号。2015年10月22日他给李某某1发信息陈某1要去踏勘，让其联系衔接陈某1；2015年10月26日他给李某某1发信息讲沙坪做技术标的梁灿要去慈利现场踏勘，也需要李某某1衔接。当天下午他要李某某1给他带一本“张家界2015年第四期工程信息造价”书本，因为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调价需要用到这本书。李某某1回复已安排。2015年11月3日开标过程中，他给李某某1发沙坪公司法人的电话，要其招待好沙坪陈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1、冯某某1、卓某某1、李某某2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1、冯某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卓某某1、李某某2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1在案发前，向相关单位举报与他人共同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某某1、李某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某某1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李某某2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1、卓某某1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二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冯某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卓某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某某2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李某某1的违法所得32500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卓某某1的违法所得2210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李某某2的违法所得254000元予以追缴。 李某某1上诉称：一审判决结果、理由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矛盾，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中标公司未围标，围标公司未中标，达不到法定的构罪情节，不构成犯罪。在开庭审理最后陈述阶段，李某某1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李某某1的辩护人廖曜中提出：李某某1与德成公司、五建公司的合作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李某某1的行为与五建公司实际中标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李某某1未从串通投标中获得非法利益；即使李某某1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共同犯罪中亦应认定为从犯，非法所得应剔除80万元左右的合理开支。 李某某1的辩护人龙天迈提出：省五公司中标不是李某某1等人串标、围标导致的结果，两者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省五中标并未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依法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李某某1获得的350万元不属于违法所得；如果李某某1的行为被认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卓某某1上诉称：全案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即使全案构成串通投标罪，因其仅帮助冯某某1、李某某1联系省五公司，故其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对其违法所得认定错误；对其罚金判处过重。 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李某某1等组织20家小公司串通报价的行为影响了投标价平均值，从而影响了各投标单位的投标价得分，最终致使本不应中标的省五公司中标，严重破坏了公平竞争秩序，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卓某某1构成串通投标罪的共犯。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李某某1已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25万元和原审判决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双方争论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1.本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1、冯某某1共组织省五、顺天、沙坪及20家小公司参与投标，其中，20家小公司的投标价均由李某某2通过王某1统一确定，李某某1、冯某某1、李某某2组织该20家小公司统一报价参与投标的行为属于串通投标行为。顺天公司、沙坪公司的报价系自主决定，其参与投标不应认定为串通投标行为。 2.证明省五公司与本案原审被告人串通投标的证据不充分。相关证言和卓某某1的供述证明省五公司是独立制作标书与定价，虽然冯某某1、卓某某1供述在投标前一天他们要求省五公司调整投标报价，但省五公司并没有根据要求作出调整，故应认定省五公司是独立确定报价。 3.省五公司的中标结果与本案原审被告人的串通投标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本次招标的评标方法分析，省五公司的优势在技术标和信誉标，劣势在投标价得分（因其投标价较高），通过20家小公司的串通报价（均在4000万元以上）拉高基准价，省五公司就能够规避自己的劣势（因投标价有最高分103分的限制），提升其投标价得分。正是该20家小公司恶意以高价投标，致使本不能中标的省五公司得以中标，因此应认定省五的中标与李某某1等人的串通投标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4.李某某1、冯某某1、李某某2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卓某某1的行为亦构成串通投标罪，但属于未遂状态。李某某1和冯某某1指使李某某2组织20家小公司串通投标，破坏了公平竞争的招投标秩序，直接影响了中标结果，属于串通投标情节严重情形，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本案中，卓某某1虽未参与组织该20家小公司的投标行为，但其在投标活动向省五公司传达更改投标价的指令，该帮助行为亦属于串通投标性质，构成串通投标罪，但因意志以外原因，其指令未得到落实，可评价为犯罪未遂。 5.对李某某1可适用缓刑，对卓某某1的刑罚应予以调整。根据李某某1庭审中表示认罪且已经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和履行罚金刑罚的事实，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李某某1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宣告缓刑。本案中，李某某1、冯某某1组织了三部分势力参与投标，分别为省五公司、德成等四家公司、20家小公司，在组织投标行为中，卓某某1帮助联系省五公司，李某某2帮助联系德成及20家小公司，李某某2所起作用应大于卓某某1，且本案的犯罪行为主要是原审被告人与20家小公司所实施，卓某某1联系省五公司的行为应评价为犯罪未遂，故对卓某某1的刑罚应低于李某某2，原审判决对卓某某1的量刑未准确反映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应予以调整。 6.对上诉人、辩护人及出庭的检察人员发表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1、冯某某1、李某某2、卓某某1在参与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其中李某某1、冯某某1、李某某2的行为已经造成严重后果，应认定犯罪既遂，卓某某1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 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某1、冯某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某2、卓某某1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冯某某1在案发前，向相关单位举报与他人共同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某某2、卓某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某某1、李某某2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卓某某1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李某某1、冯某某1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二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人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冯某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某某2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李某某1的违法所得32500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卓某某1的违法所得2210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李某某2的违法所得254000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李某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卓某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三、被告人李某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卓某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华 审判员 陈 明 审判员 涂明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巩守信 书记员甄婕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八条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魔兽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010年5月7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 第七十六条，投标人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 （一）损害招标人、投标人或者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10万以上的； （三）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 （四）采取威胁、欺骗或者贿赂等非法手段的； （五）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2年内因串通投标，受过行政处罚2次以上，又串通投标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