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2641号 原告：游所明，男，汉族，1963年8月1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正军，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红专东路**高层**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10077117N。 法定代表人：张志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为特别授权。 被告：西昌市住房保障事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宁远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34017422734469。 法定代表人：陈顺方，系该中心主任。 负责人：任林华，系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宏礼，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李向洪，男，汉族，1975年2月1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为特别授权。 原告游所明与被告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公司）、西昌市住房保障事务中心（以下简称西昌市住保中心）、第三人李向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被告大秦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大秦公司管辖权异议的申请。被告大秦公司不服，上诉至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凉山州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游所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正军，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宏礼、被告大秦公司及第三人李向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游所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公司）向原告游所明支付劳务费5237016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以653701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150%计算的利息、支付从2020年1月22日起以523701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150%计算的利息至该款付清为止。二、判令被告西昌市住房保障事务中心（以下简称西昌市住保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游所明承担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是西昌市××房××期××段工程的业主、发包方，大秦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方，第三人李向洪是大秦公司承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6年3月1日李向洪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大秦公司与游所明签订了《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一期）一标段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由游所明为该工程提供泥工劳务。该工程于2018年8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31日李向洪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大秦公司与游所明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证明》及结算中形成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其上载明：游所明完成的泥工劳务费用为22815156元。此金额加上应付游所明的塔机租金232000元、应付游所明的补弱线管费用10000元、应退游所明交的保证金1500000元，在扣除大秦公司支付给游所明的劳务费及游所明的借支等费用18020140元后，大秦公司尚欠游所明6537016元。之后，游所明多次要求大秦公司履行支付该款的义务，但是大秦公司仅于2020年1月22日委托西昌市住保中心支付了游所明1300000元，终欠游所明5237016元。西昌市住保中心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发包人，截至目前尚有约100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大秦公司。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大秦公司辩称，1、针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大秦公司基本无异议，但对应付原告的塔机租金232000元、应付原告的补弱线管费用10000元、应退原告交的保证金1500000元，这三笔款项存疑，如果原告能举证证明这三笔款项应当由大秦公司支付，则无异议。 2、针对原告主张的请求事项基本无异议，但需核实劳务费金额的准确性，如果原告能够举证证明在2020年1月21日前大秦公司欠劳务费6537016元、在2020年1月22日后至今大秦公司尚欠劳务费5237016元，则无异议。 3、案涉工程的总价款按照大秦公司的结算金额为283252993元，其中合同内金额为264249160元（尚未扣除合同内减项金额）、合同外增加金额20158718.60元，西昌市住保中心实际支付248590000元，尚欠34662993元，因此大秦公司现在无力支付所欠原告的劳务费用，只有等到大秦公司与西昌市住保中心进行结算并且西昌市住保中心支付尚欠的工程款项后才能支付给原告。 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辩称，1、原告诉请金额5237016元，应由大秦公司核实确认。2、西昌市住保中心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大秦公司工程款。 第三人李向洪陈述的意见与大秦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2016年3月1日大秦公司与游所明签订了《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一期）一标段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书》； 2、2020年1月21日《承诺书》及《委托代发工资授权书》； 证明目的：1、西昌市住保中心是西昌市××房小区××期××段工程的业主、发包方，大秦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方，第三人李向洪是大秦公司承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6年3月1日李向洪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大秦公司与游所明签订了《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一期）一标段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由游所明提供该工程的泥工劳务。 2、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 第二组证据： 1、2019年1月25日《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一期）一标段泥工班组工程量明细表》； 2、2019年1月26日《结算证明》； 3、2018年1月4日塔机租金23.2万元《证明》； 4、2019年1月26日退还150万元保证金《收条》； 5、2019年1月31日《其他应收款明细账》； 6、2020年1月22日收到130万劳务费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证明目的：1.合同签订后，游所明按约提供了泥工劳务并全面、适当地履行了相关义务。 2.根据2019年1月25日《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一期）一标段泥工班组工程量明细表》，李向洪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大秦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31日与游所明进行了结算，李向洪代表大秦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及结算中形成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表明：游所明完成的泥工劳务费用为22815516元，此金额加上应付游所明的塔机租金232000元、应付游所明的补弱线管费用10000元、应退游所明交的保证金1500000元，再扣除大秦公司支付给游所明的劳务费及游所明的借支等费用18020140元后，大秦公司尚欠游所明6537016元。 3、游所明多次要求大秦公司履行义务支付该款，但大秦公司仅于2020年1月22日委托西昌市住保中心支付了游所明1300000元，终欠游所明5237016元。 4、根据《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一期）一标段工程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第四.1条，大秦公司付清游所明劳务费的时间是案涉工程2018年8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后的90日内，结合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结算完毕的事实，证明大秦公司应当于2019年2月1日付清游所明劳务费，逾期则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第三组法律依据：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 证明目的：西昌市住保中心应在未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游所明承担责任。 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施工合同补充协议；3、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 证明目的：1、根据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本案第三人李向洪不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2、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约定的付款周期是“（3）当工程主体及其附属设施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业主核实进度报表，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4）工程结算审计或者财政审评完成后，累计支付到审定结算确认价款的95%，余5%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质量保证金按相关要求无息退还”；3、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第4条，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本案竣工验收合同时间2018年8月16日，即缺陷责任期于2020年8月16日到期。 第二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2、委托代发工资授权书；3、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一期）一标段工程工资支付明细表。 证明目的：西昌市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累计支付大秦公司工程款24859万元（其中：2015年4970万元，2016年11770万元，2017年5719万元，2018年2000万元，2020年400万元）。 第三组证据：《西昌市审计局文件（西审函[2020]9号）》； 证明目的：1、案涉工程的一审审计结算价为255848674.41元。西昌市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累计支付工程款24859万元，已支付至审定解散确认价款的95%以上，符合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付款周期的约定。2、在西昌市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仅余700余万元，并未达到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3.1条约定的工程款5%的比例。 第四组证据：1、（2019）川3401民保11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2、《变更协助执行内容的通知》；3、（2019）川3401民保113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4、（2020）川3401民保28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5、（2020）川3401民保17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6、（2020）川3401民保17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 证明目的：1、本案质量保证金被人民法院保全总额2348498.7元；2、本案缺陷责任期于2020年8月16日到期后，大秦公司至今未按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程序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其没有领取剩余质量保证金，责任不在西昌市住房保障事务中心。 被告大秦公司及第三人李向洪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大秦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1、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法律依据无异议。以上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请法院审查后确定。第三人的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大秦公司一致。西昌市住保中心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1的真实性应当由大秦公司进行核实，因为李向洪不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对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1的真实性存疑，仅仅是刘俊与原告进行结算。对2的真实性应当由大秦公司进行核实。对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4的真实性存疑，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条若属实，则证明所谓的150万元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给原告。对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6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法律依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大秦公司法人张志军签字，不能证明李向洪不是项目负责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与市住保中心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只能由大秦公司核实其真实性，与原告无关。该组证据中2020年1月22日大秦公司委托市住保中心向游所明支付了130万元与原告所举证据一致。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以法庭核实的为准。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与原告无关。被告大秦公司对西昌市住保中心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中引用合同条款部分无异议，对第一个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向洪就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实际施工人，李向洪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不应当由李向洪个人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当是283252993元；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该组证据并不具有合法性及法律效力，目前大秦公司已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针对本案的工程价款以市住保中心为被告提起诉讼。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存疑，请法庭予以核实，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的对西昌市住保中心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大秦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2，第二组证据3、6以及第三组证据，被告大秦公司、西昌市住保中心及第三人对其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第二组证据1、2、5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对其提出异议，但作为实际参与者的大秦公司核实后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4《收条》是复印件，被告大秦公司陈述该《收条》原件存放在其项目财务人员处，且该保证金仅在财务上做了扣除并未实际退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大秦公司未退还原告1500000元保证金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李向洪不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余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9日，大秦公司与西昌市住保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建设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2015年11月9日、2015年12月3日二被告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内容进行补充和修订。2016年3月1日，第三人李向洪以被告大秦公司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一期）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游所明签订《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一期）一标段工程泥工班劳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泥工班劳务合同书》），该合同由李向洪签名，未加盖被告大秦公司印章。《泥工班劳务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建设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辅材，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验收。施工内容：砌砖。砼浇筑及养护，挤塑板的铺贴，钢丝网的暗转，抹灰，抹灰所用的脚手架塔桥，面砖铺贴，楼地面清理及装修，模板封板前的清理……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承包综合单价为127元/m2。工程付款方式：1、甲方根据主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支付节点时间（工程每完成三层）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价款给乙方，累计付款至总价款的80%时停止支付，其余款项待竣工验收合格后90天内一次性结清。……4、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甲方开具工程结算单，结算单必须经项目负责人，现场负责人和结算员共同签字确认后才能作为付款依据。其他：1、乙方在开工前向甲方财务交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叄拾万元，待该工种工作全部结束，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无任何劳务纠纷，经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方可无息全额退还乙方。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16日竣工验收。根据《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一期）一标段泥工班组工程量明细表》，2019年1月26日，第三人李向洪以大秦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证明，其上载明：袁家山经济适用房一期（一标段）泥工班游所明经结算费用总计为22815156元。2019年1月31日形成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上载明：编制单位：大秦建设有限公司，科目：1221010其他应收款-游所明，2016年6月30日-2018年，游所明向被告大秦公司借支21笔共计18020140.00元。应付游所明塔吊租金232000.00元，游所明结算袁家山泥水班组款22815156.00元，游所明梁霞补弱线管费用10000.00元，应退还游所明保证金1500000.00元。2020年1月22日，大秦公司委托西昌市住保中心转款1300000.00元给游所明。 另查明，原告游所明将其所有的两台塔吊租借给大秦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租期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租金为232000元。2019年1月8日第三人李向洪在租用塔吊的证明上签字确认：“请在大秦结算中结算支付。”大秦公司当庭陈述，因为原告游所明分包案涉工程的劳务，所以其将借款1500000元转为案涉工程的保证金，该笔保证金只是在账务上做扣除，并未实际退还。 再查明，2020年1月16日，西昌市审计局出具《关于核实签证西昌市袁家山经济适用房小区建设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竣工结算一审审计结果的函》（西审函[2020]9号），被告大秦公司未对该审计结论进行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劳务分包是指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或者专业承包人将所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包括木工、砌筑、抹灰、石制作、油漆、钢筋、混凝土、模板、焊接等）发包给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活动。本案中，从第三人李向洪以大秦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游所明签订的《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方式、施工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大秦公司之间应为劳务分包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具体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二是被告大秦公司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大秦公司签订的《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书》虽未加盖大秦公司的印章，但第三人李向洪是以大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该合同并进行了结算，且大秦公司没有否认第三人的身份，故第三人李向洪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责任应当由大秦公司承担。被告大秦公司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工作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个人游所明，违法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认定《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16日竣工验收，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大秦公司支付5237016.00元（22815156.00元-18020140.00元+232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00元-1300000.00元）的诉请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大秦公司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相应利息。 三是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一般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是在一定条件下突破合同相对性。结合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对本案违法分包存在过错，且被告大秦公司与被告西昌市住保中心就工程款结算问题还存在争议，西昌市住保中心是否尚欠被告大秦公司建设工程款未查明。故被告大秦公司以西昌市住保中心未与其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原告相应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西昌市住保中心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游所明5237016.00元及利息（1.以653701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523701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59.00元，减半收取24229.50元，保全费5000.00元，保全保险费6912.00元，均由被告大秦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法律文书生效后，当事人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原告垫付的诉讼费用。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周红春 二0二0年月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丹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