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终25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中文，男，生于1997年8月1日，安徽省蒙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蒙城县，现住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4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取保候审。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2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 委托辩护人相丽丽，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相光，男，生于1981年12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宾阳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满全义，男，生于1990年12月2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省宾阳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9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羁押，同年5月1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姚旭辉，男，生于1984年4月14日，河南省汝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汝阳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5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4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5月9日提前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2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杰，男，生于1988年4月13日，四川省江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4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相光、满全义、刘杰涉嫌犯诈骗罪，被告人牛中文、姚旭辉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川0704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中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相光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负责收购银行卡后将卡号提供给利用ＱＱ邮箱等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发布虚假信息进行诈骗的相关人员，并在诈骗得手后负责从银行卡取出诈骗所得赃款予以转移。2020年3月中旬，韦相光电话联系被告人满全义购买银行卡，满全义明知韦相光购买银行卡是为了实施电信诈骗，仍通过名为“收卡出卡交流群”的ＱＱ群添加被告人牛中文，达成每张银行卡400元的交易价格。牛中文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向牛中保、詹鑫鑫购买9张银行卡后分2次将该9张银行卡及其名下“183××××3789”的手机卡共同邮寄至满全义指定的地址，出售给满全义，获得赃款3920元。后满全义将该9张银行卡出售给韦相光，获得赃款8100元。 2020年3月，被告人韦相光提出以每张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姚旭辉购买银行卡。姚旭辉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联系被告人刘杰，双方商议以每张400元的价格向刘杰购买银行卡。刘杰明知出售的银行卡是用于实施诈骗，仍然在广州市南沙区××镇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五张银行卡及其名下手机卡共同出售给姚旭辉，获得赃款1600元。后姚旭辉将上述五张银行卡出售给韦相光，获得赃款2500元。 被告人韦相光将上述购买的银行卡号提供给通过ＱＱ邮箱向不特定的多数人进行诈骗的相关人员。实施诈骗的人员通过ＱＱ邮箱分别发送消息给被害人贺某、李某、尹某、吴某，冒充上述被害人的朋友或亲属，让被害人代为缴纳相关费用。其将韦相光提供的牛中保卡号为“6217××××346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及牛中文名下“183××××3789”手机号码告知被害人贺某、李某，将韦相光提供的刘杰卡号为“6212××××8889”中国工商银行卡及其名下“131××××0253”手机号码告知被害人尹某、吴某，让四名被害人拨打其提供的手机号并按要求向上述账户转款。之后被害人贺某向牛中保尾号为“3467”账户转款6000元，被害人李某分三次向牛中保尾号为“3467”账户共计转款18600元，被害人尹某向刘杰尾号为“8889”账户转款3800元，被害人吴某向刘杰尾号为“8889”账户转款9600元。被告人韦相光于2020年3月24日在广州东涌工商银行、农商银行分2次从牛中保尾号为“3467”账户取款15000余元。 公安机关从韦相光住处扣押银行卡十张，其中包含开户人为刘杰，卡号为6212××××8889的工商银行卡。 案发后，被告人满全义、牛中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姚旭辉、刘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牛中文自愿退出违法所得2400元，该款已退还被害人贺某。被告人满全义、牛中文、刘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该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银行卡十张。证实：扣押的银行卡情况。 2.纸条两张。证实：字条上写有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姓名等信息。 （二）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相光、满全义、姚旭辉、牛中文、刘杰五人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韦相光、姚旭辉、刘杰系抓获归案，被告人满全义、牛中文系自动投案，被告人满全义被羁押时间为7日。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证实：2020年4月27日，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分局调取宾阳县公安局合成作战中心若干电话机主信息及其三个月通话详单及基站信息。 5.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持卡主体身份信息表。证实：牛中保名下尾号为“3467”银行卡在三月份曾经由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先后转入3400元、9000元、6000元、6200元。刘杰名下尾号为“8889”银行卡转入3800元、9600元及其余多张银行卡卡主身份与当时收缴银行卡时持有人身份不符。 6.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6月2日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采用截图方式，从陆某的黑色手机中提取到与“卢某”微信号身份信息2份，“卢某”对陆某转账信息2份。 7.发还清单。证实：扣押物品的发还情况。 8.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1日，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侦四中队对扣押的犯罪嫌疑人韦相光、黄启念、黄启建、姚旭辉、刘杰持有的手机，对黄启宝、宋某随身携带的手机进行检查，均未发现嫌疑人相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韦相光、满全义、姚旭辉、牛中文、刘杰等人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显示均为阴性。 10.移交清单。证实：2020年4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移交三部手机至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队。 11.出所登记表。证实：2020年4月28日，姚旭辉由于案件移送从广州市第二看守所处由经办单位带走。 12.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韦相光两次用牛中保名下尾号为“3467”银行卡在银行取款的情况。 13.收条。证实：被害人贺某收到满全义退赃款2400元。 1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满全义、姚旭辉曾因犯罪判处刑罚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4日，陆某答应帮卢某代取快递，并于2020年3月16日分别代取中通快递一件，顺丰快递一件，随后转交给卢某。当时卢某与两位男子一起。陆某并不知晓快递内具体内容，也未收取任何好处费。 2.证人黄启宝的证言。证实：黄启宝和韦相光、黄启建为同村村民。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黄启宝曾听韦相光和黄启建谈及曾从事的诈骗活动。该诈骗活动以冒充ＱＱ好友的方式诈骗受害人。其中韦相光负责去外地银行取诈骗的钱财以及提供诈骗使用的银行卡。而黄启建则负责具体实施诈骗。韦相光曾在2020年3月份去过广东，之后回宾阳时交给黄启宝2张电话卡，并要求黄启宝一起参与诈骗，但黄启宝收下银行卡并未实施诈骗，韦相光随后被抓，黄启宝便丢弃了两张电话卡。黄启宝、宋某两人未实施过诈骗。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宋某、黄启宝、黄启建、韦相光经常在一起喝酒，韦相光邀请席上诸位一起和他去外地搞诈骗，他可以提供银行卡和电话卡。宋某不想搞诈骗，未加入。后来宋某和黄启宝喝酒时听说黄启建去广东了。2020年4月，宋某和黄启宝、黄启建及他们的叔叔一起喝酒时，听黄启建说“老铁”（韦相光）被抓，所以他从广东回来了。黄启建开的车为白色福特三厢车，车牌号桂Ａ5**，剩下两个字母不清楚。黄启建的弟弟黄启驶也曾去过广东，但不清楚是否和黄启建一起去的。黄启宝曾说“老铁”给过他两张电话卡，邀请宋某一起加入诈骗，宋某未同意加入。 4.证人黄启念的证言。证实：黄启念、韦相光、黄立贤三人同村。韦相光于2020年3月15、16日左右来到东涌，居住于黄启念出租房**隔壁的**房。2020年3月23日，三人和黄启念等数人一起出门吃饭，随后，黄启念先后载韦相光去东涌镇市南路中国工商银行以及东涌石基路口广州市农商银行处ATM机取钱，黄立贤在餐馆等待。黄启念不知道韦相光为何取钱，也不清楚钱的去向。 5.证人黄启建的证言。证实：“臭二”（经辨认系满全义）及黄启建、韦相光、黄启宝、阿宇是一个诈骗团伙。其中满全义专门卖银行卡给韦相光，黄启建负责买银行卡，韦相光负责买银行卡取钱，平时在广州取钱。黄启宝是负责QQ诈骗的操作手，这类人被称为“Q仔”。阿宇是跟着黄启宝一起干Q仔的。黄启驶也是“Q仔”，外号“黑鬼”。但是韦相光团伙在广东实施诈骗的操盘手具体是谁不清楚，黄启建、黄启宝、阿宇都会操作QQ诈骗。今年过年左右黄启建看到满全义和他带来的两个人给了韦相光十多张银行卡，然后韦相光给满全义了钱，具体多少钱没看清楚。3月25日左右韦相光回过宾阳，还去过黄启建爸爸家，给黄启建还了2600元零头的欠款。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贺某的陈述。称：2020年3月23日16时许有人冒充贺某同学马文涛，通过ＱＱ邮箱让贺某帮助缴纳报考军校证件费6000元，并让其拨打李主任电话（实际为牛中文的号码）。贺某按照对方的要求将6000元转入户名为牛中保，尾号为“3467”的指定账户内。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称：2020年3月23日，有人冒充李某哥哥向其发电子邮件，让李某帮助哥哥缴纳报考军校的证件费用，并让其拨打李主任电话（实际为牛中文的号码）。李某按照对方的要求分三次转款18600元至户名为牛中保，尾号为“3467”的指定账户内。 3.被害人尹某的陈述。称：2020年3月28日15时许，有人冒充尹某同学张启迪用ＱＱ邮箱与其联系，让尹某帮其缴纳3800元报军校报考费。尹某按照对方要求将3800元转至户名为刘杰，尾号为“8889”的指定账户内。 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称：2020年8月28日中午，有人冒充吴某大学同学吴剑锋通过ＱＱ邮箱与其联系，让吴某帮其缴纳办理军校证件费用9800元。吴某按照对方要求将9800元转至户名为刘杰，尾号为“8889”的指定账户内。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韦相光的供述和辩解。称：2020年过年时，黄启建、韦相光在黄启驶家喝酒，“丑鳄”（经辨认系满全义）也在场。满全义说之前卖银行卡坐过牢，韦相光想帮别人做取诈骗款的事，需要银行卡，于是便让满全义帮其找点银行卡，当时两人互留了电话。韦相光在满全义处购买了10张卡，每张卡900元，其中有七八张卡不能用。2020年3月23日，韦相光接到黄启建通知后去取钱，韦相光乘坐黄启念的摩托车去广州农商银行取了两笔钱，一笔6000，一笔9000。晚上黄启建至韦相光在广州南沙区东涌镇的出租屋拿走了12000元，扣除了3000元作为韦相光取款的酬劳。此外，韦相光还在“耗子”处购买了五张银行卡，四张被扣押，还有一张和满全义的银行卡混在一起。韦相光于2020年3月25、26日左右从广州回到宾阳，把不能用的卡退给满全义。 2.被告人满全义的供述和辩解。称：满全义外号“宋二”和“臭二”，满全义刑满释放回来后，通过黄启建的弟弟“黑鬼”（经辨认系黄启驶）介绍和“铁嘴”（经辨认系韦相光）一起吃饭见面，韦相光表示要购买银行卡，满全义便与韦相光互留了电话号码。2020年3月中旬，韦相光打电话联系满全义买卡，满全义在网上联系到“小羊”，购买了3张银行卡一张电话卡总计1200元，采用邮寄的方式寄给陆藩后其至陆藩处拿到了购买的卡，随后至思陇镇新安村韦相光家将卡转卖给韦相光，售价2700元，现金支付。一星期后，韦相光联系满全义表示再购买20张卡。满全义再次联系“小羊”购买银行卡6张以第一次的方式邮寄给陆藩，满全义至陆藩处拿到卡，随后以900元一张的价格转卖给韦相光。2020年3月20日左右，韦相光把8张不能使用的卡退给满全义，之后由于韦相光被抓也一直没有退钱。 3.被告人姚旭辉的供述和辩解。称：“老铁”向姚旭辉求购银行卡，刘旭辉知道“老铁”是拿去干违法的事，于是联系自己的朋友刘杰，让刘杰将卡转卖给“老铁”。2020年3月26日，姚旭辉下班后开摩托载刘杰去办理一张电话卡及2张银行卡。之后姚旭辉把卡送至“老铁”住处，;住处000元，刘杰得900元，姚旭辉得100元。2020年3月30日，刘杰又办理了3张银行卡，姚旭辉把3张银行卡卖给“老铁”，收了1500元，给刘杰800元，自己得700元。 4.被告人牛中文的供述和辩解。称：牛中文用自己的ＱＱ号加入“收卡、出卡交流群”。之后通过该群加了昵称为“捞顺发”（满全义）的人为好友。“捞顺发”向牛中文求购手机号和银行卡，牛中文向满全义出售了3张银行卡以及一张电话卡，银行卡400一张，一套1200元。该手机号为牛中文自己手机号（183××××3798），银行卡为牛中文弟弟牛中保的银行卡。分别是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7××××3467；一张中国银行卡，卡号为：6216××××2205；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12××××0113。牛中文将上述银行卡快递寄给对方指定人员，对方收货验证后联系牛中文弟弟牛中保，并通过牛中保将钱转给牛中文。2020年3月17日，满全义表示想再求购卡，牛中文答应再出售6张卡。牛中文联系网友詹鑫鑫，以200块购入2张电话卡以及6张银行卡。卡主为詹鑫鑫及其女友以及另外一个陌生人。牛中文之后通过中通快递再次寄到上次的收件地址，对方验卡后通过微信转给牛中文弟弟2700元。3月26日，一自称受害人的女子发来消息骂牛中文骗子。牛中文解释自己把卡卖给了别人，告知受害者报警。后又一人联系牛中文，牛中文告知其上当受骗，随后牛中文自首。两被害人分别被骗6000元、19200元。 5.被告人刘杰的供述和辩解。称：2020年3月中旬，“耗子”（经辨认系姚旭辉）向刘杰求购银行卡，当天下午，姚旭辉载刘杰去联通营业厅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再去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姚旭辉交给刘杰400块作为卖卡费，翌日又拿走了刘杰前一天开通的电话卡。几日后姚旭辉又载着刘杰先后两次前往中国银行、农商银行及建设银行、广发银行办理了四张卡。刘杰再次拿到卖卡费400。刘杰共卖给姚旭辉5张银行卡，1张电话卡，收到卖卡费共800元。 （六）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陆某辨认出满全义就是和卢某一起取快递，坐在驾驶室位置上的男子；证人宋某辨认出黄启建，辨认出“老铁”就是韦相光；证人黄启建辨认出韦相光、黄启宝，辨认出宋某就是“阿宇”，满全义就是“臭二”；被告人韦相光辨认出收取诈骗赃款的黄启建；被告人满全义辨认出黄启建，辨认出韦相光就是向自己购买银行卡的“铁嘴”，辨认出黄启驶就是黄启建的弟弟“黑鬼”；被告人姚旭辉辨认出办理银行卡的刘杰，辨认出购买银行卡的“老铁”为韦相光；被告人刘杰辨认出姚旭辉为购买刘杰银行卡及电话卡的“耗子”。 （七）视听光盘： 1.被告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韦相光、刘杰等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情况，办案人员讯问时未对韦相光、刘杰实施殴打。 2.银行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韦相光取款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相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冒用他人身份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针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满全义、刘杰明知出售的银行卡用于实施诈骗，仍帮其代办并提供银行卡，数额较大，应以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姚旭辉、牛中文，为获取利益非法持有并出售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的规定，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韦相光提出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仅提供过一张银行卡取款15000元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韦相光、刘杰所提公安人员对其实施殴打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韦相光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仍然为其购买银行卡、提供银行卡号并取款转移，在电信诈骗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满全义、刘杰在电信诈骗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满全义、牛中文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旭辉、刘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韦相光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作选择性供述，未能就全案做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坦白，对公诉机关所提韦相光构成坦白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牛中文自愿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满全义、姚旭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满全义、牛中文、刘杰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满全义、牛中文、刘杰所提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被告人韦相光实施电信诈骗，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修改后量刑建议为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应予以采纳。被告人姚旭辉系累犯，且案发后并未退出违法所得，公诉机关所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畸轻，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韦相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2.被告人满全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3.被告人姚旭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4.被告人牛中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5.被告人刘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6.责令被告人韦相光、满全义退赔被害人贺某损失三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一万八千六百元；责令被告人韦相光、刘杰退赔被害人尹某损失三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吴某损失九千六百元。7.继续追缴被告人姚旭辉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元，被告人牛中文违法所得一千五百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中文上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适用缓刑。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系自首，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72条的规定，系可以宣告缓刑的犯罪嫌疑人，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6个月，系量刑过重。2.上诉人的母亲系二级残废人、父亲瘫痪在床，上诉人是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且上诉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上诉人户籍所在地司法矫正机构也愿意对其进行矫正监管。 检察机关提出意见：综合牛中文的全案情况，请人民法院予以评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1.安徽省蒙城县司法局出具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告人牛中文具备在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社区矫正监管的条件。2.被告人牛中文已主动缴纳罚金一万元及违法所得一千五百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相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身份，针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发送电子邮件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满全义、刘杰明知出售的银行卡用于实施诈骗，仍帮其代办并提供银行卡，数额较大，应以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韦相光在电信诈骗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满全义、刘杰在电信诈骗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旭辉、牛中文，为获取利益非法持有并出售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的规定，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满全义、牛中文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旭辉、刘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 被告人牛中文在二审期间已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和违法所得，且其具有自首、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根据其罪责，再结合安徽省蒙城县司法局出具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中文及其辩护人所持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刑初13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韦相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被告人满全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被告人姚旭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被告人刘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责令被告人韦相光、满全义退赔被害人贺某损失三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一万八千六百元。责令被告人韦相光、刘杰退赔被害人尹某损失三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吴某损失九千六百元。〕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刑初13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七项〔即：被告人牛中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执行。）；继续追缴被告人姚旭辉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元，被告人牛中文违法所得一千五百元；〕 三、被告人牛中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姚旭辉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华峰 审 判 员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罗 婷 书 记 员 黄孟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