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全，男，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庭，扬中市三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清安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6871614082，住所地扬中市八桥镇幸福村**。法定代表人：陈世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扬中市西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跃全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清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安电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跃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2014年4月21日的合同是由清安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与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李跃全仅仅是一种居间行为。一审法院将本案纠纷适用“买卖制”销售模式来处理是错误的。另外，李跃全向清安电器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的，该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清安电器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李跃全认为欠条系受胁迫所写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所涉合同是经李跃全介绍，而与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一审认定清安电器公司与李跃全之间存在“买卖制”销售模式是正确的。清安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跃全支付欠款376333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1日，经李跃全介绍，清安电器公司与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向清安电器公司采购低压电柜一批，合同总金额670000元，李跃全在该合同上身份为清安电器公司方联系人。合同签订后，清安电器公司按约向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并根据李跃全要求供应部分其他产品，往来过程如下：1、清安电器公司与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主合同于2014年6月5日供货开关柜25台，发货清单上收货人处由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员工签字确认；2、2014年5月14日李跃全通知清安电器公司就力昊项目增补桥架一批，增补金额54000元，李跃全于2014年5月20日在增补桥架报价单右下角处签字确认；3、李跃全通知清安电器公司就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增补槽式桥架一批，清安电器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在发货清单载明金额为3676元；4、李跃全通知清安电器公司就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增补桥架一批，仅有手写增补项目，增补金额为5508元；5、李跃全于2014年6月16日自提母线槽等产品一批，产品自提总金额10298元；6、李跃全通知清安电器公司就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增补连接片、托臂等产品，手写增补项目金额合计600元，该手写单据上有李跃全个人签名；7、李跃全于2014年8月12日向清安电器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清安电器公司借款10000元，清安电器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通过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向李跃全支付该笔款项；8、李跃全就江苏亚中化肥有限公司项目向清安电器公司采购桥架一批，并无书面正式合同，仅有手写桥架清单一份，合计金额7946元，李跃全在右下角处签“江苏亚中化肥有限公司2014.8.21李跃全”，后清安电器公司向江苏亚中化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份，开票金额为30400元，清安电器公司在与李跃全往来账中记税金3040元（即按开票金额10%计算）；9、清安电器公司记账汇乐清防爆样品、防爆车间成本合计30250元。上述往来完成后，因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自身经营问题，就其公司采购部分在向清安电器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未能继续履行给付义务，清安电器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就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及李跃全其他个人往来与李跃全进行对账，李跃全于同日向清安电器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截止2016年5月10日，本人和镇江市清安电器有限公司所有往来及费用全部结清，现共结欠镇江市清安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大写）叁拾柒万陆仟叁佰叁拾叁元正。欠款按月利率1.5%结算利息，无任何争议。具欠人：货款李跃全2016年5月10日”，因李跃全未能及时给付欠款，清安电器公司诉至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法院依李跃全申请传唤证人施某（男，1969年5月3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扬中市出庭质证，施某陈述其原为清安电器公司公司员工，主要负责电加热器生产。清安电器公司、李跃全自2014年上半年发生往来，李跃全在常州联系到一批开关柜业务并将该笔业务委托清安电器公司生产，具体合同签订及结账情况证人并不清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跃全曾向清安电器公司借款10000元用于招待常州公司来人。审理中，清安电器公司向法院提供其公司会计与李跃全本人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清安电器公司曾在有效期限内向李跃全主张权利，清安电器公司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庭审结束后，法院传唤清安电器公司会计黄某接受法庭质询，黄某陈述，第一，关于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因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需要对方提供相应生产资质，李跃全个人并无生产资质，故委托清安电器公司生产并以清安电器公司名义与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签订过程为：李跃全确认其在清安电器公司处购买开关柜成本价为620000元，后借用清安电器公司合同专用章到常州与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总金额为670000元的采购合同，合同模板也是由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如合同顺利履行，李跃全可得合同差价50000元，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所有开关柜及其他增补产品均由李跃全自行组织送货；第二，关于在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履行过程中，李跃全于2014年6月16日增补母线槽产品10298元及2014年8月21日采购亚中化肥公司所需桥架7946元，均由李跃全自提送货，李跃全就该两笔业务具体销售额清安电器公司不知，但亚中化肥项目李跃全委托清安电器公司代开发票30400元，产生税金3040元清安电器公司已计入李跃全个人往来；第三，清安电器公司与各业务员实际交易方式均与李跃全相同，为“买卖制”。具体方式为：业务员与清安电器公司确认合同成本价，后与买方确认合同签订价格，超价部分即业务员合同利润，实际就是业务员在清安电器公司处购买产品卖于买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清安电器公司与李跃全之间是否属于“买卖制”销售模式；2、清安电器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清安电器公司与李跃全之间并无劳务合同关系，李跃全在与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身份为“联系人”而非“委托代理人”，在清安电器公司提供的数份生产部通知单、发货通知单中均载明李跃全为“业务员”；第二，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履行过程中，李跃全就该项目于2014年5月14日通知清安电器公司增补桥架一批，其本人在该批桥架报价单右下角处签字确认，李跃全的此次签字行为与其陈述仅为清安电器公司在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不相符合；第三，李跃全在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履行过程中，向清安电器公司借款10000元，结合证人当庭陈述，该笔借款可能属于清安电器公司记入的力昊项目成本支出；第四，李跃全与清安电器公司之间发生的2014年6月16日无清单自提及2014年8月21日亚中化肥采购清单均系李跃全个人往来，且李跃全在亚中化肥项目手写清单上签字确认，两笔往来方式均与“买卖制”销售模式类似；第五，因清安电器公司就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未能收回全部货款，经清安电器公司、李跃全双方就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及李跃全自行采购项目进行对账，李跃全于2016年5月10日向清安电器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确认由李跃全对对账确认金额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清安电器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主张与李跃全之间系“买卖制”销售模式存在高度盖然性，法院对清安电器公司与李跃全之间应属“买卖制”销售模式予以采信，清安电器公司要求李跃全根据其出具的欠条承担还款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李跃全提出其因清安电器公司暴力威胁出具欠条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清安电器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有效期间内向李跃全主张权利，故法院认定清安电器公司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遂判决：李跃全应给付清安电器公司欠款本金376333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李跃全是否应当向清安电器公司偿还376333元欠款。本院认为，所谓“买卖制”销售模式是指业务员以公司名义在外销售产品，待货款回笼后，业务员与公司结算，扣除产品的生产成本、税收、合理利润及借款等，剩余款项归业务员所有的销售方式。本案中，清安电器公司与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李跃全是作为清安电器公司联系人的身份出现的，但根据清安电器公司提供的生产部通知单、发货通知单、增补桥架报价单、李跃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清安电器公司出具的10000元借条以及在一审审理期间，证人施某及清安电器公司会计黄某的陈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清安电器公司与李跃全之间存在“买卖制”销售模式。在江苏力昊化学发展有限公司出现经营问题，尚有部分货款无力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李跃全于2016年5月10日向清安电器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截止2016年5月10日，其共结欠清安电器公司376333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欠条判令李跃全向清安电器公司偿还376333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李跃全在二审审理中称，案涉欠条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由于李跃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跃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6元，由李跃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