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民再44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顺乐街**。法定代表人：方世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久惠，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竹，辽宁壹德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文强，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昶，辽宁佑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梁尔刚，男，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世军，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文强、梁尔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381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辽03民终2269号民事判决，世达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3986号民事裁定，驳回世达公司的再审申请，后世达公司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31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民事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辽民抗1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淑荣、杨守泉出庭执行职务，申诉人世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竹、尹久惠，被申诉人李文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昶，被申诉人梁尔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作出的（2018）辽03民终22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梁尔刚以个人名义向李文强借款，其款项作用于协议规定的厝石山棚户区改造工程李文强可以请求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与梁尔刚共同承担，否则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梁尔刚向李文强所借80万元并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用于厝石山棚户区改造，而且其也并非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真正负责人是方恒建。本案借款协议是梁尔刚借世达公司委托其在海城办理招投标厝石山棚户区改造工程之机盗用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印章与李文强私自签订的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世达公司无需为该无权代理行为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判决确认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另外，二审判决认定世达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缺乏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书首句载明“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负责人梁尔刚向李文强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陆万元整”，并且该协议书手写部分写明世达公司以五处商品房作为担保，故该协议书虽有“借款单位：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字样，但世达公司未在该处盖章，而是在借款协议书空白处加盖印章，可见世达公司并无向李文强借款的意思表示，仅有为梁尔刚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且从形式上看，“借款单位：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后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印章，并不符合以公司名义借款的一般形式。梁尔刚并非世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亦证明其为实际借款人，并且抵押担保的五套商品房现有证据证明非世达公司所有，而是梁尔刚个人行为，足以佐证该借款行为与世达公司无关。借款协议签订当日，李文强取出80万元存入梁尔刚名下及2014年1月24日梁尔刚在借款协议上补充的“由于贷款人梁尔刚没有如期还款，与债权人李文强协商将还款日期延长至2014年4月30日”的字样亦证实该借款为梁尔刚的个人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世达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海城市厝石山棚户区改造工程，亦未有任何经营活动，80万元借款亦未存入世达公司账户，而是存入梁尔刚名下银行卡，梁尔刚亦未将借款交付世达公司实际使用，因此二审判决确认世达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显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次，关于利息的问题，二审判决认为“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的事实无争议”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世达公司、梁尔刚与李文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并未载明利息。李文强应当举证证实双方对利息有过口头约定。梁尔刚虽在一审时承认口头约定“三分利”，但此时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注销，其亦非世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因此在世达公司未认可的情况下，梁尔刚自认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二审判决确认“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的事实无争议”，属于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据此对是否曾约定利息作出了错误的认定。综上所述，本院作出的（2018）辽03民终22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世达公司认为，同意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李文强认为，抗诉书所列举的意见均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抗诉理由不成立。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负责人为梁尔刚，梁尔刚在原审时在庭审笔录过程中有明确记载，其是该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开办者，其在原审时承认公章在其手中保管，因此并无盗用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印章的说法，其为有权代理，并非无权代理。原审认定梁尔刚与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有证据证明，因为在借款协议中明确注明该笔借款单位为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那么借款人为梁尔刚和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证明是共同借款。同时在借款协议中亦明确注明了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提供五处房源作为抵押财产，并且在房源表中加盖了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的印章。该借款协议书与骑缝处也加盖了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的印章，因此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借款单位，同时以自有的财产进行了抵押担保。另外该笔款项梁尔刚具体的实际用途，对于出借人李文强无法控制无法判断，另外世达公司称其并未取得厝石山棚户区改造工程与事实不符。关于利息认定双方在借款时实际上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三分，因为李文强实际提供的借款是80万元，为什么在借款协议中出现了136万元？双方当时按约定是想借款100万元，借期是一年，月利率三分。100万元的借款利率是36万元，因此在借款协议中才出现了136万元的记载。对于借款利率问题，梁尔刚在原一审以及二审法官多次询问其均明确认可是借款月利率三分的事实。因此原一、二审法院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妥，请二审法院在再审时予以维持。梁尔刚认为，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利息部分的意见。我方认为不存在利息。另外我方实际上已偿还借款10万元，拖欠借款总额为70万元。该笔借款实际使用的用途为投入厝石山改造工程。我方经过事后又找到了一些新证据，准备向法院提供。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世达公司是否应对梁尔刚向李文强借款8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该规定，梁尔刚以个人名义向李文强借款，其款项若用于协议规定的厝石山棚户区改造工程，则李文强可以请求大连世达海城分公司与梁尔刚共同承担，否则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梁尔刚向李文强所借80万元并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用于厝石山棚户区改造，而且其也并非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真正负责人是方恒建。本案借款协议是否是梁尔刚借世达公司委托其在海城办理招投标厝石山棚户区改造工程之机，盗用海城分公司的印章与李文强私自签订的，是否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世达公司无需为该无权代理行为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判决确认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另外，二审判决认定世达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缺乏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书首句载明：“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负责人梁尔刚向李文强借款人民币136万元整。”并且该协议书手写部分写明世达公司以五处商品房作为担保，故该协议书虽有“借款单位：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的字样，但世达公司并未在该处盖章，而是在借款协议书空白处加盖印章，可见世达公司并无向李文强借款的意思表示，仅有为梁尔刚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且从形式上看，“借款单位：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后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印章，并不符合以公司名义借款的一般形式。梁尔刚并非世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是否证明其为实际借款人。并且抵押担保的五套商品房现有证据证明非世达公司所有，而是梁尔刚个人行为，是否可以证明该借款行为与世达公司无关。借款协议签订当日，李文强取出80万元存入梁尔刚名下及2014年1月24日梁尔刚在借款协议上补充的“由于贷款人梁尔刚没有如期还款，与债权人李文强协商将还款日期延长至2014年4月30日”的字样，能否证实该借款为梁尔刚的个人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世达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海城市厝石山棚户区改造工程，亦未有任何经营活动，80万元借款亦未存入世达公司账户，而是存入梁尔刚名下银行卡，梁永刚亦未交付世达公司实际使用，因此，原审判决确认世达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显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次关于利息的问题。二审判决认为“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的事实无争议”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世达公司、梁尔刚与李文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并未载明利息。李文强应当举证证实双方对利息有过口头约定。梁尔刚虽在一审时承认口头约定“三分利”，但此时世达公司海城分公司注销，其亦非世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因此在世达公司未认可的情况下，梁尔刚自认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二审判决确认“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的事实无争议”，属于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据此对是否曾约定利息做出了错误的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3民终2269号民事判决及海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381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梁常莉审判员  王延军审判员  李红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程继国书记员付雯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