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再132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明祥生产资料门市部，地址天津市蓟县侯家营镇。组织机构代码74910353-8。 负责人：王秀明，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北京京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廊坊市农佳乐农资有限公司，地址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768143439Q。 法定代表人：卞晓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亮，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地址蓟县尤古庄镇 法定代表人：吕德仲，主任。 原审被告：杜振希，男，汉族，1962年1月13日生，住天津市宝坻区。 原审被告：王春凤，女，汉族，1971年9月28日生，住天津市宝坻区。 原审被告：王英祥，男，汉族，1972年9月25日生，住天津市蓟县中昌新村**。 原审被告：王学清，女，汉族，1968年10月1日生，住天津市蓟县蓟州区同仁眼镜店。 原审被告：李浩杰，男，汉族，1968年12月2日生，住天津市蓟县蓟州区。 再审上诉人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明祥生产资料门市部（以下简称明祥门市部）与被上诉人廊坊市农佳乐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佳乐公司）、原审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杜振希、王春凤、王英祥、王学清、李浩杰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5）广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明祥门市部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冀10民终2908号民事判决。明祥门市部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冀民申21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10民再13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冀10民终2908号民事判决及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5）广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冀1003民再1号民事判决。明祥门市部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明祥门市部的负责人王秀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被上诉人农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亮、原审被告杜振希、王春凤、王学清、李浩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王英祥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明祥门市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1003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1、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将本案所涉及的货款通过被上诉人农佳乐公司指定负责人陈亚斌向农佳乐公司进行了支付。原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属于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经省高院及廊坊中院再审后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认定原一、二审判决确有错误。本次再审一审判决仍坚持原一、二审的错误判决结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再审上诉人明祥门市部庭审意见：1、陈亚斌向再审上诉人收取货款的行为构成被上诉人的表见代理。2、明祥门市部已经将本案诉争货物款项通过陈亚斌向被上诉人进行了支付。所提交的支付凭证已经证明再审上诉人将本案诉争的货款通过陈亚斌向被上诉人进行了支付。 被上诉人农佳乐公司辩称：农佳乐公司所提交的全部证据足有证明明祥门市部欠款的事实，也可以证实陈亚斌与明祥门市部之间存在私下的业务往来，且该业务与农佳乐公司无关，陈亚斌对农佳乐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明祥门市部应支付拖欠的货款。明祥门市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件发还或再审均不代表原判决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二者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 原审被告杜振希、王学清、李浩杰辩称：仓储联保协议上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原审时陈述过不是其本人签字，但没有申请字迹鉴定，对原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现在想申请字迹鉴定。 原审被告王春凤辩称：其在原审时申请了司法鉴定，已经有结论，原审判决认定不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对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不承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明祥门市部上诉内容未对该部分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 农佳乐公司在原一审时诉称：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明祥门市部及被告杜振希、王春凤、王英祥、王学清、李浩杰签订仓储联保协议，约定被告杜振希、王春凤、王英祥、王学清、李浩杰对原告存放在被告明祥门市部处的化肥的损失、化肥的货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明祥门市部于2014年10月收到原告从新疆农资有限公司购得的57%滇弘祥牌磷酸二铵559吨，单价为2480元，价款为1386320元;于2015年1月收到原告从新疆农资有限公司购得的57%滇弘祥牌磷酸二铵179吨，单价为2450元，价款为438550元;于2015年1月收到原告从新疆农资有限公司购得的64%滇弘祥牌磷酸二铵507吨，单价为2820元，价款为1429740元。上述三批化肥总价款为3254610元。此外，被告明祥门市部还收到了原告的尿素160吨、福瑞德复合肥10吨。现原告在被告明祥门市部处存放的各种化肥被被告明祥门市部销售，但被告明祥门市部拒不支付货款。被告明祥门市部系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且被告明祥门市部无法独立对外承担责任，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作为设立单位，应为被告明祥门市部对外承担责任。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各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货款36391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货款本息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41850元。 明祥门市部在原一审时辩称:原告诉请不属实。明祥门市部根据交易习惯已经将原告起诉的全部货款跟原告的负责人陈亚斌超额支付，但是原告予以否认，这不符合事实。 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辩称，被告明祥生产资料部属于挂靠，全部地点等由王秀明提供，我们依据冀州区安监局的相关规定，为了便于管理，才允许明祥生产资料部挂靠在我们名下。后来我们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是并没有参与被告明祥生产资料门市部的经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的起诉。 杜振希辩称，担保协议知道，但是签字不是我签的。业务往来也不清楚。 王春凤辩称，担保不知道，签字也没签过。 王英祥辩称，对于原告对被告王英祥的起诉，被告没有任何责任，1、被告方完全不知情。2、担保人签字没有被告本人签字及指纹，不知情此份担保合同，是原告通过其他途径伪造。建议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王英祥的起诉。 王学清辩称，担保合同字不是我签的，也不知道担保这件事。 李浩杰辩称，担保合同字不是我签的，也不知道担保这件事。 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被告明祥门市部挂靠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独立经营。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明祥门市部及被告杜振希、王春凤、王英祥、王学清、李浩杰签订仓储联保协议，约定原告在被告明祥门市部处存放化肥，被告杜振希、王春凤、王英祥、王学清、李浩杰对原告存放在被告明祥门市部处化肥的损失、化肥的货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明祥门市部于2014年10月收到原告从新疆农资有限公司购得的57%滇弘祥牌磷酸二铵559吨，单价为2480元，价款为1386320元;于2015年1月收到原告从新疆农资有限公司购得的57%滇弘祥牌磷酸二铵179吨，单价为2450元，价款为438550元;于2015年1月收到原告从新疆农资有限公司购得的64%滇弘祥牌磷酸二铵507吨，单价为2820元，价款为1429740元。上述三批化肥总价款为3254610元。被告明祥门市部对原告化肥进行了处分。原告以未收到上述三批化肥款项及另外尿素160吨、福瑞德复合肥10吨化肥款项为由，于2015年3月3日将各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化肥总价款为3639100元及该案律师代理费41850元。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春凤、王英祥依法提起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411号》，认为王春凤的签名笔迹与仓储联保协议中王春凤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71号》，认为王英祥签名处指印与仓储联保协议上王英祥签名处指印不是同一人所按印。 上述事实有仓储联保协议、担保证明、货票、商品调拨单、原告购货发票及庭审笔录可证。 再审一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仓储联保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明祥门市部收到原告三批化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明祥门市部称已经支付相应款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属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三批化肥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称被告明祥门市部还收到了原告的尿素160吨、福瑞德复合肥10吨，要求支付相应款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被告明祥门市部挂靠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独立经营。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未收取任何费用，故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王春凤、王英祥在合同上的签字，经鉴定非本人书写，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余被告尽管不承认合同上的签字，但未经司法鉴定确认，属于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明祥生产资料门市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廊坊市农佳乐农资有限公司化肥款3254610元以及利息（以325461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本判决执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明祥生产资料门市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廊坊市农佳乐农资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1850元。三、被告杜振希、王学清、李浩杰对上述款项依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廊坊市农佳乐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910元，由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明祥生产资料门市部承担。 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再审上诉人明祥门市部与被上诉人农佳乐公司之间签订的《仓储联保协议》合法有效；明祥门市部收到本案所诉争的三批化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以及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农佳乐公司诉请的尿素160吨、福瑞德复合肥10吨，要求支付相应款项，证据不足；原审被告蓟县尤古庄供销合作社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被告王春凤、王英祥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方面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认定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上诉人明祥门市部在原审诉讼及本次上诉请求中均主张陈亚斌收取货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明祥门市部已将诉争货物款项通过陈亚斌向农佳乐公司支付。经查，根据再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陈亚斌在本案争议发生期间为农佳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此期间之前亦曾以个人账户收取过农佳乐公司与明祥门市部之间交易的货物款项，农佳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明祥门市部明确告知在此期间之后，不允许陈亚斌再以个人账户收取货款。农佳乐公司虽提交证据证实陈亚斌与明祥门市部之间存在私下业务往来，但经双方核对，陈亚斌与明祥门市部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有大量资金往来，陈亚斌在2014年即收取明祥门市部款项多达两千余万元，其中是否包含本案诉争的货款，需农佳乐公司与其工作人员陈亚斌核实账目后确定。农佳乐公司所诉明祥门市部支付货物款项的请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廊坊市农佳乐农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2元，由被上诉人廊坊市农佳乐农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