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昌，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江萍，女，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网店店主，住湖北省钟祥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法定代表人：朱健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振昌因与被上诉人郑江萍，原审第三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信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产品属于食品药品管理范畴的化妆品，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了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质量问题仍购买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郑江萍辩称，李振昌不是真实的消费者，起诉不是依法维权，不是为了公益而是为了牟取暴利，不应支持李振昌这样的职业打假人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寻梦信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准确，其作为网络购物平台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如果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应当支持李振昌的主张，则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郑江萍，其依法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李振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郑江萍退回货款1608元并赔偿货款十倍金额16080元，共计人民币176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江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6日，李振昌通过拼多多平台在郑江萍店铺“俏佳人天G护肤店”购买名为“中药海藻面膜小颗粒美白补水祛痘淡斑提亮肌肤收缩毛孔修复面膜”的产品24瓶，向郑江萍支付商品价款计1608元。李振昌于2020年6月8日收到上述产品。产品外包装名称为“中药海藻面膜”。该产品网页宣传上写有“美白祛斑去黄提亮”，产品外包装上注明：“中药面膜粉是集多种中草药磨碎后调制而成，集多种草药精华，无任何添加剂，无激素，无抗生素。功效：祛斑、美白润肤、补水、抗皱、对痤疮、粉刺有抗菌消炎，去痘印作用，抑制面部黑色素形成，改善暗沉肤色，使肌肤延缓衰老。紧致肌肤，柔嫩润泽。”李振昌拆开其中一瓶使用后，与郑江萍确认该商品系纯手工制作，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振昌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辖区因网络购物纠纷提起的类案诉讼多达两百余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经李振昌询问，郑江萍答复涉案产品系纯手工制品，案涉产品上没有标注生产厂，产品标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上述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该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李振昌可以主张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予以退货退款。如李振昌未能向郑江萍退还其所购买的全部案涉产品，则郑江萍有权相应扣减应退货款。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李振昌在一段时间内大量多次购买同类产品，后均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提起诉讼索要赔偿，故李振昌是明知该类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仍然再三购买，且购买数量明显超过其自身实际生活需求，故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基于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其相关行为不能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针对消费者权益受损而获得惩罚性赔偿的相关规定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郑江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李振昌货款人民币1608元；二、李振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向郑江萍购买的“中药海藻面膜小颗粒美白补水祛痘淡斑提亮肌肤收缩毛孔修复面膜”商品24瓶退还郑江萍，如未能退还，按购买价格每瓶67元在判决第一项中郑江萍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相应扣除；三、驳回李振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元，减半收取计121元，由李振昌负担110元，郑江萍负担1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化妆品，是指以涂擦、喷洒或者其他类似方法，施用于皮肤、毛发、指甲、口唇等人体表面，以清洁、保护、美化、修饰为目的的日用化学工业产品。李振昌购买的本案产品属于化妆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可以适用前述法律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郑江萍未证明其销售的产品符合安全标准，其销售的产品亦缺乏生产厂家标识，故应认定涉案产品违反安全标准，李振昌可要求郑江萍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李振昌多次购买类似产品并索赔及其在本案购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并不是李振昌陷入了错误认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郑江萍仍应承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李振昌不是消费者为由未适用前述法律规定，但判断是否属于消费者的标准是其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的目的是否为了再次交易，而不应以其主观状态、身份而有所差别，故李振昌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振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江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李振昌货款人民币1608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16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元，减半收取计121元，由郑江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元，由郑江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杨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