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金融中心**楼。 负责人：黎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伟，河北祝瑞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成，男，195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士军，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艳，女，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岐杰，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克树，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建丽，女，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文成、梁士军、梁秀艳、鲁克树、侯建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认定事实不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生前的工作及工资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当支持误工费。 被上诉人梁文成、梁士军、梁秀艳、鲁克树、侯建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文成、梁士军、梁秀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损失499885.22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将请求赔偿的金额增加至532503.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鲁克树驾驶冀Ｂ×××××轿车，与吴连霞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吴连霞受伤，后经医治无效于2019年6月19日死亡。公安交管部门认定，鲁克树与吴连霞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鲁克树与侯建丽是夫妻。侯建丽是肇事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鲁克树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吴连霞出生于1956年5月24日，死亡时63周岁。梁文成系吴连霞之夫，梁士军、梁秀艳系吴连霞的子女，吴连霞无其他法定继承人。2019年7月8日，鲁克树与梁文成、梁士军、梁秀艳达成协议，约定由鲁克树在所驾车辆的保险人赔偿范围以外，另行补偿吴连霞死亡造成的损失9万元，此款已经支付。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1．被告就本案如何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根据肇事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部分，因吴连霞驾驶的是非机动车，依照《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根据公安交管部门认定鲁克树和吴连霞各负事故同等责任，鲁克树应承担70%的责任。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对证据无异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连霞在事故中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行驶，行至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吴连霞的违法行为，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原告主张按《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规定，减轻鲁克树30%的赔偿责任，没有考虑吴连霞的行为对于引发事故的原因力大小，也没有客观评价吴连霞的过错。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过错归责原则和过失相抵原则。综合事故当事人违法行为，鲁克树应承担50%的责任。原告因吴连霞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公司按50%的比例赔偿。2．原告因吴连霞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玉田县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拟证明吴连霞治疗和开支医疗费情况。提交了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吴连霞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玉田镇××村村民委员会、玉田镇庙西村民委员会、玉田县公安局玉田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文书，拟证明吴连霞与其子梁士军自2017年起在玉田镇××村租赁房屋居住，吴连霞协助梁士军在此从事书画装裱经营，居住地属于城中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提交了唐山艺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书和工资表，拟证明吴连霞在该公司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平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吴连霞生前居住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山艺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书和工资表没有真实性，事故发生时吴连霞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出具证明的单位是吴连霞之子梁士军开办的公司，吴连霞在该公司工作不真实，原告主张误工费不应支持。鲁克树已支付了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公司不应再赔偿此项损失。经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无异议。结合证据应确认吴连霞住院4天，开支医疗费29999.68元。吴连霞的护理费，按本地护工报酬标准（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4天为461.52元。丧葬费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原告主张35816.50元未超出该标准，应确认。因吴连霞死亡，原告必然产生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根据生活实际，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吴连霞生前的经常居住地，经公安机关派出所核实在玉田镇××村。派出所有管理辖区内实有人口的职能，所作证明具有法律效力，应予确认。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玉田镇××村的分类代码为镇中心区，性质上属城镇，因此确认吴连霞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原告提交的唐山艺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证明文书和工资表，平安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据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证据认定吴连霞日工资60元，误工费按住院4天计算为240元。吴连霞不是享受国家退休待遇的劳动者，平安公司主张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而不认可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同时证明了吴连霞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吴连霞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为60754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鲁克树虽已赔偿原告9万元，但当事人明确约定此款是在平安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以外的补偿。平安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基于鲁克树的侵权责任，而该侵权责任原告与鲁克树并未约定免除，因而平安公司仍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侵权人过错和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25000元。综上，原告因吴连霞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999.68元、护理费461.52元、误工费240元、丧葬费35816.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和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075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701063.70元。 一审法院认为，鲁克树驾驶机动车与驾驶非机动车的吴连霞发生交通事故，鲁克树应承担50%的责任。吴连霞因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吴连霞近亲属，依法取得向侵权人主张损失的权利。根据肇事机动车投保保险情况，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并按原告要求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原告主张侯建丽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文成、梁士军、梁秀艳因吴连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赔偿原告梁文成、梁士军、梁秀艳因吴连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和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共290531.85元；以上合计410531.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驳回原告梁文成、梁士军、梁秀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1元，由原告梁文成、梁士军、梁秀艳负担339元，被告鲁克树负担1142元。被告鲁克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1142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鲁克树作为被保险人，将其妻侯建丽所有的冀Ｂ×××××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鲁克树驾驶该车辆与吴连霞发生交通事故致吴连霞死亡，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住院票据等判令上诉人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且不应赔偿误工费，经查，吴连霞的亲属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玉田镇庙西村、西关村村民委员会及公安机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唐山艺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吴连霞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唐山艺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亦能够证实吴连霞在该公司工作及收入情况，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确定吴连霞死亡赔偿金以及由上诉人赔偿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江静 审 判 员 李 健 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董桂彬 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