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23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运德集团北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199307850F。 法定代表人：冯家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振彪，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旭兰，女，1963年3月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北海运德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大道**南珠汽车站客运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2- 91450500075202205Q。 法定代表人：冯家良，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广西运德集团北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德集团北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旭兰、一审被告北海运德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运德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德集团北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旭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崔旭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经营风险金10000元违法、判令返还经营风险金并支部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领导经营风险金是被上诉人自愿缴纳，且收取该风险金系上诉人企业内部经营管理及分配的行为，双方是平等的民事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2016年度经营及安全目标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系在获得2016年度风险年薪、超利奖等兑现的基础上自愿缴纳，并愿意接受合同及责任书的约束。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的领导经营风险金并不违法。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国家经贸委办公厅对《关于用人单位要求在职职工缴纳抵押性钱款或股金的做法应否制止的请示的复函》的规定，上诉人收取领导经营风险金并非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押金，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调整的范围，因此上诉人收取领导经营风险金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3、上诉 -3- 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的领导经营风险金已被扣完，不存在返还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2016年度经营及安全目标合同书》第一条第2款、第3款以及第五条、第六条第8点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在2016年度，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年度营收和利润指标且经营方面管理失控等，严重侵害企业经济利益，按照合同规定应扣除其2016年度经营风险金。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度安全管理风险责任金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2016年直属管理单位运输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并没有对安全管理风险责任金支付利息进行约定，从2009年开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行风险年薪制考核制及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制，无论是领取安全风险金或被扣除安全风险金，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没有支付安全管理风险责任金利息的合同义务。 崔旭兰二审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以提供担保的方式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而上诉人提到的《关于用人单位要求在职职工缴纳抵押性钱款或股金的做法应否制止的请示的复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冲突。二、被上诉人也并非是自愿缴纳经营风险金，上诉人要求如果不支付经营风险金就会面临开除。三、上诉人提及的经营报告、经营审计的情况，反映的数据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给被上诉人发放当年度的补发工资，绩效工资，证实被上诉人符合当年的考核目标。四、该审计报告涉及的第一个问题，包车业务是由北海运德公交公司的领导班子决定的，孙德燕的聘任也是由北海运德公交公司报备上诉人任命的，不存在被上诉人对其私下安排，被上诉人对此事不知情，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该事实；第二个问题，财务人员是由上诉人委派，被上诉 -4- 人无权干涉，审计报告中提到的收钞过程不规范，属于事后推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个问题，机油管理是由上诉人派人管理，该报告记录其是盘点2013到2019年的机油记录，但是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在北海运德公交公司任职，该报告盘点期间超过被上诉人任职的期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北海运德公交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崔旭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运德集团北海公司与北海运德公交公司共同退还崔旭兰2016年经营风险金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20年6月10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上述款项退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判决：运德集团北海公司应返还经营风险金10000元及经营风险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20年6月1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崔旭兰。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6年度经营及安全目标合同书》，系基于被上诉人作为北海运德公交公司的总经理身份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属于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职务明显有别于普通劳动者，其履职行为的成效与企业的经营效益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高管人员的管理措施、方法直接决定了用人单位的经营成果与效益，用人单位亦给予公司高管高额报酬。因此，用人单位要求公司高管缴纳一定的经营风险金并签订相关的“经营与安全目标合同书”，符合企业的运营发展，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5- 第九条所规定的“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此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经营风险金10000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纳2016年领导经营风险金10000元，按照《2016年度经营及安全目标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届满，考核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标准的，上诉人全额退回经营风险金，并给予发放风险年薪及超利提成奖励。现合同期限届满，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退还。 上诉人主张，根据《关于北海运德公交公司崔旭兰任职期间离人审计报告》，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书所约定的营收指标和利润指标，故不同意退还领导经营风险金10000元。本案中，《2016年度经营及安全目标合同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财务经济指标以审计报告为准，但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是由上诉人的集团公司单方面作出的报告，未经第三方机构评定，上诉人也未向本院提交2016年度反映本公司全年经营情况、财务指标等整体性的审计报告，只在被上诉人退休后向上诉人索要该风险金时作出了针对于被上诉人本人任职期间离任的审计报告，其报告是否具有客观性，是否与公司年度报告一致，均没有证据证实，另，上诉人亦未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考核指标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书面告知或进行相关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指标证据不充分，故对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6年度经营及安全目标合同书》，没 -6- 有对经营风险金支付利息的约定。本院认为，该合同书仅对合同存续期间经营风险金无须支付利息有约定，现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合同期满后上诉人未能如期退还经营风险金，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退还的资金损失，应予支持，但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的利息是从2020年6月10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上述款项退还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一审判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20年6月1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运德集团北海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广西运德集团北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返还经营风险金10000元及经营风险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1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被上诉人崔旭兰”。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运德集团北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7-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王雅新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8- 书记员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