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利明，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阳，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湘源，男，194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孟茹，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利明因与被上诉人罗湘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利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但被申请人提交的鉴定检材根本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未进行严格审查就直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对收条中“罗紫庚”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笔迹鉴定，那么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交“罗紫庚”真实的签名笔迹作为鉴定检材，被上诉人提交“罗紫庚的个人自传”、“最高指示”，上诉人对该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两份材料是从罗紫庚个人档案中调取出来的，上诉人去档案馆翻看了罗紫庚所有档案材料，里面涉及的材料有几十余份，仅从肉眼观察，其签名的字迹存在多种，档案管理人员亦表示《自传》存在代写可能性，罗紫庚个人档案材料多，无法确认哪些是罗紫庚本人书写，该事实《录音》予以证明。《自传》封面的“罗紫庚”签名与主文部分的“罗紫庚”签名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直接以《自传》封面上的签名作为鉴定检材，上诉人认为封面名字由他人代写的可能性比自传主文内容由他人代写的可能性更大，以此作为鉴定的检材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鉴定结果明显不利于上诉人。有“罗紫庚”名字的其他档案材料签名字迹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材中的签名均有较大差异，无法确认检材中“罗紫庚”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的基础上就径行笔迹鉴定，无法保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在隐瞒上诉人的基础上，私自将原始房产证登报作废，并以继承人的身份办理公证等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一审法院以公证书及现有产权登记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母亲与罗紫庚是亲生兄妹关系，1973年进行房屋买卖交易时，因关系特殊其当时社会环境影响，并未及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将长沙市天心区狮敬湾1-3号房屋《长沙市私有房屋权证》、《地籍档案个人建房用地》的原件一直保存于上诉人和上诉人父亲处，以此确认房屋买卖交易的真实性。罗紫庚去世后，被上诉人为达到将房屋全部登记在自己名下的目的，私自将原始产权证登报作废，后续又进行公证等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本案属于物权纠纷，上诉人诉求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房屋进行确权并进行产权变更，但一审认定公证书和现有产权证的合法性，将此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本案中，上诉人提交多份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合证明上诉人诉求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在鉴定不合法的基础上，依据鉴定结果对本案进行裁判，判决结果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罗湘源辩称，1.一审对鉴定检材进行了质证，鉴定结论形成于新的证据规定生效之前。2.对比材来自罗紫庚原工作单位的档案室，相对于上诉人的收条，更具有可靠性，虽然收条是上诉人提供的，但其实来源不明。3.证明收条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应当对提供收条的真实性负责。4.被上诉人没有隐瞒上诉人，将房产证登报作废是公开公示。被上诉人取得房屋产权是合法继承，一审法院以现有产权登记证作为定案依据，符合物权以登记为准的规定。5.收条真实性存疑，其他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与罗紫庚之间有过房屋买卖交易行为，不能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过户约定。6.收条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过户属于债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收条要求缺钱，不符合有关物权的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朱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号房屋的二楼靠北边面积为30.68平方米的两间房（原自留房）归朱利明所有；2、判令罗湘源配合朱利明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3、判令罗湘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利明的母亲罗菊英与罗湘源的父亲罗紫庚系兄妹关系。涉案房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地址）现门牌号为师敬湾4号（原师敬湾3号）二楼的自留房（建筑面积为30.68平方米）。朱利明的父亲朱庆泉（已故）一直租住在××巷××号（原师敬湾1号），此前是从政府处租赁，1992年12月7日，长沙市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长房遗［1992］0379号《关于罗紫庚私改房屋审查结论的通知》，告知郭菊秋（系罗紫庚的配偶、罗湘源的母亲）等继承人如下事宜：根据长发（1990）51号文件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撤销1958年10月私房改造案，发还原房产权（师敬湾1-3号房），计建筑面积86.87平方米，国家经租期间的收支不予结算；根据上述文件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租户带户发还，请与租户签订房屋续租合同，原房主已故，请办理继承公证后，携带本通知和有关证件，前往市房屋发证办公室申请办理私房所有权证。1993年2月16日，罗湘源（系罗紫庚之子）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甲方）与朱庆泉（乙方）签订了一份《处理“私改遗”发还房屋续租合同》，合同约定：经长沙市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查决定，自1993年2月16日，将西区师敬湾1号房屋产权退还给甲方所有，乙方承租甲方房屋，每月租金15.05元，在续租期间，甲方应承担房屋维修的义务，保证不倒不塌基本不漏，并不得无故刁难和撵赶乙。如确需拆迁重建，甲方必须提前通知乙方，待乙方妥善解决安置问题后，方可拆除；乙方应按月向甲方缴纳房租和爱护房屋和设备，不得随意拆修房屋和私自搭建，如故意损坏应负责赔偿或修复；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朱庆泉一直租住在××巷××号（原师敬湾1号），案外人朱超出生后随朱庆泉一同居住，朱庆泉去世后，朱超仍继续住在该房屋内。朱利明、谢金玲一直租住在××巷××号（原师敬湾3号）。朱利明、谢金玲、朱超在朱庆泉去世后至今未与罗湘源再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双方按照师敬湾2号（原师敬湾1号）租金600元／年、师敬湾4号（原师敬湾3号）租金2800元／年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朱利明、谢金玲、朱超向罗湘源支付××巷××号（原师敬湾1号）租金至2014年12月、××巷××号（原师敬湾3号）租金支付至2016年3月，之后房租经罗湘源多次催要未果。另查明，2004年4月30日，湖南省公证处出具（2004）湘证内字第4860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确认罗湘源作为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郭菊秋对涉案房屋四分之三的产权份额，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罗湘源自己享有该栋房屋所有权四分之一的份额）。2004年5月13日，罗湘源登记为师敬湾1-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整栋），并取得了不动产所有权证书（权证号：长房权证天心字第0××**，建筑面积为117.56平方米，包括自留房的面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利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罗菊英夫妇购买师敬湾1号房屋650元自留房30.68平方米。罗紫庚。1973年12月13日。并提交了个人建房用地地籍档案（登记地址为师敬湾1号）及房权西字第012298号长沙市私有房屋权证（所有权人为罗紫庚，登记地址为××街××号，师敬湾后改名为成仁街，现又改名为师敬湾）等资料。罗菊英系朱庆泉的配偶。收条上所指的“师敬湾1号房”现为师敬湾4号（原师敬湾3号）房二楼的两间房（建筑面积为30.68平方米），系自留房，其余房屋均被收归国有，后又退还给了罗紫庚之妻郭菊秋。2019年11月11日，根据罗湘源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朱利明提交的证据《收条》中的“罗紫庚”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3月1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1973.12.13”的《收条》上落款处“罗紫庚”的签名字迹与样本“罗紫庚”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罗湘源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04年5月13日，罗湘源登记为长沙市天心区××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取得了不动产所有权证书（权证号：长房权证天心字第0××**），建筑面积为117.56平方米，包括现门牌号为师敬湾4号（原师敬湾3号）二楼的自留房（建筑面积为30.68平方米），根据法律规定，物权以登记为准，因此，争议房屋即现门牌号为师敬湾4号（原师敬湾3号）二楼的自留房所有权属于罗湘源。一审法院根据罗湘源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朱利明提交的证据《收条》中的“罗紫庚”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了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1973.12.13”的《收条》上落款处“罗紫庚”的签名字迹与样本“罗紫庚”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因此，朱利明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父母已从罗湘源的父亲罗紫庚手上购买了争议房屋即现门牌号为师敬湾4号（原师敬湾3号）二楼的自留房。综上，朱利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利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朱利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录音，拟证明档案馆工作人员明确表示档案材料中哪份材料是罗紫庚写的无法确认，鉴定机构人员表示罗紫庚档案中字迹确实比较多，原审法院在无法确认鉴定检材上签字是否系罗紫庚本人书写的情况下委托鉴定，鉴定结果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证据2.证人证言，拟证明李鸣建作为承租人租赁涉案房屋，并且租金交给上诉人的母亲罗菊英，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罗湘源质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提交的时间超过举证期限，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鉴定机构人员身份，对关联性有异议，谈话指向内容不确定，不知道是否与本案有关。根据新的证据规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二审申请证人出庭，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性无法查实，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证人作证的证言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证明证人当时租住情况，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利明提供的证据1、证据2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的问题；2.朱利明要求确权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过户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问题。朱利明上诉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选定的检材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利明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收条》，罗湘源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同意进行笔迹鉴定并依法程序组织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并对当事人提供的鉴定材料组织举证、质证，依照程序移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朱利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应当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二、关于朱利明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过户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朱利明上诉认为，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诉求的合理性，应当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第十七条规定，现案涉不动产登记在罗湘源名下，朱利明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不动产登记存在错误已达到证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目的，但朱利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过户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朱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