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7民终2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北京路**。 法定代表人：徐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顺，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振兴路**。 法定代表人：张云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成，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5段**/div> 法定代表人：滕井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告被告）：滕井兵，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 上诉人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滕井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顺，被上诉人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张大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滕井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七判项，改判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合同主体权利义务混同的情况。(一)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并且实际履行。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原告按照合同向被告预先支付了200万元及5万元的保证金，但被告所交付的车辆并不能提供出厂合格证。”在庭审中，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认200万购车款、5万元保证金、以及后续的137万元的赎证款均是支付给了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所有行为均是在履行其与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二)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但是并没有实际履行。2018年1月1日，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供应商）、乙方（供应商）签订2018年度销售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虽然双方签订了合同，但是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没有收到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0万的货款，也没有指示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车款支付给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过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何购车款，双方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没有实际履行，因此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相关的责任。(三)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到的400万货款以及发车57辆均是履行的该合同。2017年12月25日，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四川厚博投资有限公司400万的汇票，四川厚博投资有限公司表明这是其借给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这400万是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车款。收到车款后，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送了57台车辆，开具了57台车辆的发票给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关义务。至于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四川厚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关于赎证的事宜，是四川厚博投资有限公司、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不清楚情况。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违反商务部关于汽车销售的部门规章，没有违约行为。(四)上述三个合同之间相互独立，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主体权利义务混同的情况。2017年12月14日，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现有股东腾井兵，历史股东为四川厚博投资有限公司、葫芦岛鑫盛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忠银。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仅是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一级经销商，除此之外，双方既不是母公司、子公司的关系，也不是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两个公司不存在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情况。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一个法人，应当清楚即使是母公司和子公司也是独立的法人。公司之间付款应当走公账，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给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与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关。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支付购车款的时候是支付给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赎证款是支付给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腾井兵。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此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不存在退还款项给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二、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符合支付建店补贴的条件,不应支付36万元补贴款。(一)我司与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直接购车业务关系，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权向我司主张建店补贴。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辽宁野马的开发的经销商，其系与辽宁野马建立的合作关系，我司仅因为其提供授权而签订合同，这在具体的业务管理中，可以得到体现（我司给辽宁野马开具发票，辽宁野马给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二)按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商务政策，也未达到申请建店补贴的标准。按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务政策，需要年销量达300台，且有最低库存30台，才有4S店的补贴。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述仅销售25台车，另库存9台，即便是按我司的销售系统所统计，共发给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车为57台，也远未达到该商务政策可以申请建店补贴的标准。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该店补，无任何依据。原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辽宁野马的销量也应计算到他的销量中去，这属于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弄反了隶属关系，他是辽宁野马开发的经销商，将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量算到辽宁野马中才符合基本的逻辑，而将辽宁野马的销量算到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去，则无任何逻辑可言。装修损失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装修损失一般是在租赁纠纷、房屋买卖合同中才有相关约定。装修损失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不应支持。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后来将该装修作为损失计算，其在经营销售期间，自己建店装修，属于正常的经营损耗，我司包括第一被告，均未禁其销售，更无违约行为，经销合同也已到期，如在经营期间摊销，也已摊销完毕，无任何损失，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索赔无任何依据。(三)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应赔偿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56元差旅费。被上诉人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欣到四川成都，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次到成都办理事宜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次行程与本案相关，不应由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并且合同中并没约定该项损失的赔偿问题，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应承担2056元差旅费。三、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应将10台车辆返还给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并没有提出要求将10台车辆返还给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院的该项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求。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仅是在庭审中陈述要把10台车辆退回，但是并没有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决10台车辆的返还问题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该判项应撤销。10台车辆有9台为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代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另有一台车辆不是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一审法院相关事实未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告知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400万所对应的车辆按照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单的地址送货，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57台车仅是作为第三人，是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中的第三人，代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三人不履行合同的责任承担】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未查明相关事实也未理清这10台车辆的合同关系就判决返还给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极为不妥。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两份销售合同均由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员签订，合同义务均是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且双方对账确认了欠款金额，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返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是正确的。二、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主体，虽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但不提供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违反了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三、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该向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1744093元，返还品牌与建店保证金5万元，返还配件款41400元，支付建店补助36万元。 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滕井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建店补助3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125万元；5、判令滕井兵对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供应商）、乙方（经销商）签订2017年度经销商授权经销合同，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为野马汽车产品在辽宁省辽阳市的区域经销商，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新建符合野马汽车店面级别的4SC级店，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首批进车款不低于2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向甲方交纳品牌及运营保证金5万元，乙方自提车辆或甲方将车辆运抵交货地点24小时内，乙方应对车辆的内外观质量等逐一验收，甲方执行国家强制性标准并保证向乙方交付合格产品，符合国家整车技术质量标准。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盖章，安亮与张云欣分别在甲方代表和乙方代表处签名。2018年1月1日，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供应商）、乙方（经销商）签订2018年度销售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为野马汽车T70S、斯派卡、T70在辽宁省辽阳、营口、阜新的区域经销商，店面级别标准为4SC级，店面建设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同期限内完成提出数量不低于300台，乙方根据《2018年度商务政策》，完成各项约定目标享受相应政策。乙方店内库存周转车辆保持25台。乙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向甲方交纳品牌与建店保证金5万元。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合同产品，应符合国家整车技术质量标准，并提供相关资料。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盖章，安亮与张云欣分别在甲方代表和乙方代表处签名。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2018年度商务政策》载明：该政策适用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的一级经销商，经销商指与野马汽车签订《2018年度野马汽车销售服务合同》的独立法人实体的简称，建店支持政策中的店补标准为4SC店最低库存50台车首次补贴45万元。2018年1月1日，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经销商授权书，授权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四川野马汽车经销商，授权销售网络为红网，授权销售品牌为野马汽车T70S、斯派卡、T70品牌汽车产品，授权销售地区为辽宁省辽阳市、营口市、阜新市，授权地区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向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购车款200万元，该笔款项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给了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原告发车17款领先型、17款旗舰型、17款豪华型、斯派卡豪华型、斯派卡舒适性、T80炫乐版共25台，另有17款领先型、17款旗舰型、斯派卡舒适型、T80炫乐版共22台车被被告滕井兵调出。原告为销售25台汽车，要求被告提供车辆合格证，但被告要求原告另交购车费，原告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5日共向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款738440元，向滕井兵汇款638665元，共计1377105元，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滕井兵给原告出具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2张，通辽市野马汽车商贸有限公司3张，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价税合计为1633012元。原告因需另支付车辆合格证的款项，原告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欣于2019年3月26日至29日专程到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联系协商，共支付车费2元、机票1926元、住宿费128元。现原告处尚有17款领先型波尔多红颜色汽车3台（VIN码分别为LSA121BLXJ60 10608、LSA121BLOJ6010584、LSA121BL3J60106644）、17款领先型珠光白颜色汽车2台（VIN码分别为LSA121BL1J6010 366、LSA121BL6H2482497）、斯派卡豪华型珠光白颜色汽车2台（VIN码分别为LSA121BL4J6010250、LSA121BL12484321H 2482497）、斯派卡舒适型珠光白颜色汽车1台（VIN码为LSA121BL3J6019604）、斯派卡豪华型德兰黑颜色汽车1台（VIN码为LSA121BL6J6012954）、试驾车野马自动挡T70S汽车一台（VIN码为LSA121BL1H2483900）。2018年11月7日，被告区域销售经理王**在原告向被告提交的野马汽车经销店建设申请表中批示：经检查符合野马汽车一级店4SC级别建设标准，大区总监张忠银批示：同意建店；2019年1月25日，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业务往来联络单上申请，将45台库存调整给原告，区域经理孙彤在该联络单上批示意见为：原告店面首批汇款200万，达到店面补贴库存要求，建议给予调库；2019年3月1日，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通知原告等经销商打款账户变更；2019年3月11日，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告知原告公司新账号，要求原告打款时注意；2019年3月13日，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告知原告学习2019年度野马汽车商务政策。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交付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建店保证金5万元，2018年9月27日交付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配件款5万元，现尚余41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别签订销售服务合同，当事人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合同主体权利义务的混同。原告按合同约定交纳了购车款，但原告向被告主张销售25辆汽车所用的合格证时，仍需另交纳1377105元的赎证费用，且原告另交纳费用后，亦未与原告结算购车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滕井兵系北方区域经理，其要求原告另交纳汽车合格证费用的行为代表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应先将车辆销售出去之后再进行赎证的理由，违反商务部关于汽车销售的部门规章。故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购买的25台汽车的购车款应按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额计算，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交纳的购车余款。原告现库存的9台汽车及1台试驾车因被告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退还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告交纳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建店保证金5万元及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尚余配件款41400元，均应返还原告。关于原告提出被告给付建店补助36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因原告与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销售服务合同时将4SC级别经销店建设约定为合同内容，原告按约定建设了4SC经销店并经过了被告区域经理、大区经理的验收，从购车款交付、车辆库存及被告区域经理的调库意见应视为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因被告要求原告另交纳赎证费用致使合同不能完全履行，且原告为履行合同建设4SC经销店作了相关的投入，被告对原告给予建店补偿，符合公平原则、行业规则及合同约定，原告按建店主张补偿，数额少于双方约定的数额，应予准许。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关于建店补贴的合同约定，故不承担给付建店补贴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12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无合同约定，原告不能提供损失发生与被告违约的关联性证据，故不予保护，但原告因另交纳赎证费用发生的旅差费被告应予赔偿。被告滕井兵主张对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应予准许。对原告主张被告自起诉时起承担债务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原告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744093元［2000000-（1633012-1377105）］，并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建店补贴36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原告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配件款41400元；四、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原告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旅差费2056元；五、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原告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六、被告滕井兵对本判决第五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原告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10台（清单附后）；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80元，原告负担14394元，被告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滕井兵负担512元，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1974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张云欣（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与孙彤（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完全参与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和合同履行中，是真正的合同主体。该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不相矛盾。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产生纠纷的关键系因存在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阳公司）与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野马）以及辽阳公司与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野马）签订的两份授权经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部分混同，合同终止后因违约而产生的责任承担问题。 首先，关于购车款返还主体问题。辽阳公司向辽宁野马支付200万元购车款，辽宁野马向四川野马支付400万元购车款，四川野马发给辽阳公司400万元购车款对应的57辆汽车，而后辽宁野马调走其中22辆。关于所发车辆是否带有合格证问题，结合辽阳公司交纳“赎证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四川野马发给辽阳公司的车辆并没有合格证，而是辽宁野马将车辆合格证作为质押担保进行贷款，进而导致辽阳公司在卖出车辆时需额外向辽宁公司交纳“赎证款”以赎回车辆合格证。故辽阳公司向辽宁野马多交纳的购车款，辽宁公司负有返还义务。原审认定仅由四川野马承担返还责任不妥，四川野马应对辽宁野马向辽阳公司返还的购车款承担连带责任。因在两份授权经销合同中四川野马与辽宁野马签署合同的代表均为安亮，安亮系四川野马工作人员，结合四川野马与辽阳公司直接存在的业务往来，可以认定两份授权经销合同存在主体与部分权利义务的混同。四川野马未将车辆合格证等手续随车发给辽阳公司而是交由辽宁野马用作质押担保，损害了辽阳公司的利益，因此四川野马应对返还购车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腾井兵对辽宁野马应返还的购车款亦承担连带责任。 其次，关于剩余10台车辆返还问题。因双方在诉讼过程中，两份合同均已届期，合同因届期而终止，原审法院将当事人因此而产生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责任予以调整，并未超过当事人诉求。但具体应返还四川野马还是辽宁野马问题。因辽宁野马在一审答辩时称销售额度对应不同折扣，所以辽阳公司与辽宁野马合在一起向四川野马报数，因此四川野马发给辽阳公司的57辆车应是辽阳公司与辽宁野马共同购买。现因辽宁野马将车辆合格证进行质押，剩余10辆车未能销售，应返还给辽宁野马，原审认定返还四川野马不妥。 再次，关于建店补贴。结合本案事实，应为辽阳公司建店装修等投入，因已经过四川野马的验收和批示，原审法院认定由四川野马给予该部分补偿，并无不当。关于差旅费以及配件款的返还，原审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原审判决存在部分承担责任主体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 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 三、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744093元［2000000-（1633012-1377105）］，并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诉人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腾井兵对该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被上诉人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10台（清单附后）； 五、驳回上诉人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被上诉人辽阳业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394元，被上诉人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滕井兵负担11243元，上诉人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被上诉人辽宁野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腾井兵负担10000元，上诉人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6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龙 审判员  高 帆 审判员  王金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文涛 书记员高俊格 1、17款领先型波尔多红颜色汽车3台（VIN码分别为LSA121BLXJ6010608、LSA121BLOJ6010584、LSA121BL3J60106644） 2、17款领先型珠光白颜色汽车2台（VIN码分别为LSA121BL1J6010366、LSA121BL6H2482497） 3、斯派卡豪华型珠光白颜色汽车2台（VIN码分别为LSA121BL4J6010250、LSA121BL12484321H2482497） 4、斯派卡舒适型珠光白颜色汽车1台（VIN码为LSA121BL3J6019604） 5、斯派卡豪华型德兰黑颜色汽车1台（VIN码为LSA121BL6J6012954） 试驾车野马自动挡T70S汽车一台（VIN码为LSA121BL1H2483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