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万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万泰大厦**。法定代表人：封文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文，辽宁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鑫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世纪路东段********div>法定代表人：丁学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辽宁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万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鑫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均由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仅凭一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唯一证据是2012年1月5日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既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借据、收据或欠条以及股东会决议等证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只能证明发生了款项往来，但无法证明款项是借款的性质。且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上款项用途明确由被上诉人记载为“往来款”，根据该记载可以确认案涉款项不是借款，否则款项用途应写为“借款”，而不是“往来款”。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当事人，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二）案涉款项系双方共同购买土地用于开发的投资款。上诉人万泰公司的股东是丁学峰和丁铌蔼（由丁铌蔼父亲丁文家代持），丁铌蔼是实际控制人，而被上诉人鑫润公司的股东也是丁学峰和丁铌蔼，丁学峰是实际控制人，且丁学峰和丁铌蔼是堂姐弟关系，在两个相同股东的公司之间若存在借贷关系，相当于自己跟自己借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如果两个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关系而发生借贷行为，应有借款合同或借据、借条、欠条等证据，还应有股东会决议，否则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案涉款项实际是双方共同购买土地拟开发房地产的投资款，因双方股东重合又具有亲属关系，故没有签订合同。现因房地产形势不好，案涉款项购买的土地无法实现房地产开发，被上诉人便否认当初投资购买土地合作开发的事实，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鑫润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往来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就案涉借款双方另外达成了抵顶分红的协议，并且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2年，双方分红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且有判决认定该分红协议涉及的被上诉人公司在2014年并无红利可以进行分配，该分红协议签订时及后期双方并没有意向以本案的借款抵顶分红款，双方公司虽然股东有交叉，但却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不能以股东混同来认定两个公司的财产混同。鑫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9861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款项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0日，被告万泰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甲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征用甲方土地92.7亩；土地补偿总费用为3986100元。2012年1月5日，原告鑫润公司向被告转账3986100元，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记载的用途为往来款。2012年1月6日，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为被告出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款事由为收征地费，金额为3986100元。2014年6月9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丁学峰（甲方）与股东丁铌蔼（乙方）签订《分红协议》，约定双方就公司分红细节达成协议：一、公司开发项目情况，圣安雅居·现代城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业主使用。经双方核定乙方分配利润的27%，即1900万元人民币。二、红利支付方式。（1）2013年12月末，甲方已支付乙方200万元。（2）在2014年6月30日前，由甲方负责筹措现金1000万元支付乙方，其中500万元由乙方承担融资利息，月息为2.4%，每月付12万元，承担期限为四个月，合计48万元；（3）剩余全部款项在2015年6月3日前结清。原、被告对上述款项用于征用土地均无异议。原告诉称被告使用该款以自己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征用土地协议》，相对原告而言应为借款。被告否认该款是向原告的借款，而是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购买一块地用于开发。后来因为没有开发成，就作为清偿丁铌蔼的分红款。另查，原告成立于2006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丁学峰。丁学峰占73%股份，丁铌蔼占27%股份。被告成立于2007年1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丁文家，丁文家占95%股份，丁学峰占5%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往来款是指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因发生供销产品、提供或接受劳务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资金数额。鉴于利息和税费的原因，一般企业在资金往来时绝大部分都使用往来款。原告鑫润公司向被告万泰公司转账3986100元，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记载的用途为往来款，系会计科目中除货款外的对其他款项的统称，是一种记账方式，而非法律意义上的一种案由。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并用该款交付土地补偿费用，鉴于原、被告间并无其他款项的往来，可以认定该款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向被告支付案涉款项时，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9861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款项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共同投资的意向。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2年1月5日，丁学峰与丁铌蔼签订《分红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6月9日，即原告向被告支付案涉款项时，丁学峰与丁铌蔼尚未签订《分红协议》，原告不可能在支付案涉款项时即能预测会有分红并同意以此抵顶。作为原告的股东丁学峰、丁铌蔼虽然签订了《分红协议》，尚且不论原告是否有利可分，即使有利可分，也不应从原告以外的被告处走账抵顶给丁铌蔼。且丁铌蔼不等同于被告，原、被告之间的法律事务，不应以丁铌蔼为主体予以处分。被告辩称原告的股东丁学峰、丁铌蔼签有《分红协议》，案涉款项不是借款，系双方共同投资购买一块地用于开发未成，已抵偿原告所欠丁铌蔼的分红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万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大连鑫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39861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38690元，由大连万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法律适用的一般原则，特别法应当优于一般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是民间借贷案件诉讼中关于出借人应当履行的举证责任的一般法律规定，即：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十七条则是民间借贷案件诉讼过程中关于出借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原、被告双方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的特别规定，即：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审依据本案的事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来确定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在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提供民间借贷诉讼时，上诉人主张该款非借款而系双方共同投资款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在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时，仅凭双方股东之间存在的亲属关系或股东混同的关系，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万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9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万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