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圣杰，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满族，自由职业者，住河北省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占军，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锋，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现住址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誉阳，北京颜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谦，北京颜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焦圣杰因与被上诉人刘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圣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占军，被上诉人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誉阳、宁谦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圣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民初ｌ2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号牌为京Ｑ×××××牌号轿车是可供执行财产，继续执行。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京Ｑ×××××牌号轿车为被上诉人所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涉案京Ｑ×××××牌号轿车登记在被执行人郭敏的名下，依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 2 五条一款（二）项的规定，可判断被执行人郭敏是权利人系可供执行财产。其次，被上诉人刘锋与郭敏签订的《小客车车牌指标租赁协议》无效，也不具有真实性。车牌指标出租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车牌指标租期过长，又无合理的对价，车牌指标租赁不具有真实性。再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出资购车的证据不足，未核实被上诉人购车款的来源是否与被执行人郭敏有关联。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涉案车辆京Ｑ×××××牌号轿车登记在被执行人郭敏名下并公示，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属善意第三人地位。被上诉人迟迟未提出保全异议使上诉人丧失执行被执行人其他财产的机会，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角度出发，也应认为被上诉人刘锋与被执行人郭敏间的法律关系为合同之债，不能排除执行。三、一审判决遗漏应当参诉的被执行人郭敏。被执行人郭敏未参诉，也未征求被执行人郭敏对执行该车辆的意见，程序上存在瑕疵。 刘锋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京Ｑ×××××牌号轿车为被上诉人刘锋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涉案车辆的全部购车款的资金系由被上诉人支付，且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该动产所有权。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被上诉人与郭敏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小客车车牌指标租赁协议书一份。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贷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完税证明及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各一份（均系原件）；证据三、ＰＯＳＳ机的刷卡回执单一份。证据四、汽车销售合同以及交强险电 3 子保单一份。证据七、被上诉人与郭敏的录像光盘一张。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刘锋于2018年1月9日以郭敏的名义在北京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并支付车价款381000元及税款32307元，且该车已经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该车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五、六、八、九、十、十一、十二，共同证明涉案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其次，被上诉人与郭敏签订的《小客车车牌指标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支付了合理对价。并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再次，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的购车款来源是否与被执行人郭敏有联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通过中间人与郭敏取得联系，此前并不认识郭敏，且涉案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如果该款项系郭敏提供，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与郭敏的债务在2018年12月25日在（2018）冀0825民初662号案中被确定。这也是被上诉人能从公开路径上知道的最早时间。此时，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已经将近一年时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上诉人基于生效判决查封涉案车辆，并不是基于《合同法》规定不知情而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地位。其次，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完全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进行。至于上诉人保全涉案车辆，保全法院并未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到驳回异议申请裁定后，十五日以内通过网上立案、邮寄立案的方式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三、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应当参诉的被执行人郭敏。首先、郭敏不是本案的被告，也不是本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4 一审的审判结果，并不对郭敏产生任何利害关系。即使一审的裁判结果对其产生利害关系，郭敏完全可以在知道判决结果后6个月以内提起诉讼。其次，一审期间，上诉人是否有书面申请郭敏作为本案的诉讼第三人参与庭审，被上诉人不知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一、公交管2000年98号（规定），机动车登记是准予上路的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根据最高法（2000）执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第三人出具的购买车辆的财务凭证银行账册明细，缴纳养路费和税费的凭证证明第三人为实际出资人，独自对该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应当享有所有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申请的系执行案件的标的，并非从车牌登记人郭敏处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第三人，因此，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条中，善意取得制度对其并不适用。 原告刘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发动机号码10909999、车架号ＬＥ40Ｇ4ＤＢ5ＪＬ207458（车牌号为：京Ｑ×××××）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为刘锋；2.判令停止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对发动机号码10909999、车架号：ＬＥ40Ｇ4ＤＢ5ＪＬ207458（车牌号为：京Ｑ×××××）机动车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5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确认的上述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刘锋系湖南衡阳人，在北京经营家具生意，案外人郭敏在北京市享有小型客车购买指标。 2018年1月8日，原告与郭敏签订了小客车车牌指标租赁协议书，约定郭敏将其名下的小客车指标出租给原告使用20年。同年1月9日，原告以郭敏的名义在北京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37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并交付了全部车价款和税费。该车发动机号码10909999、车架号ＬＥ40Ｇ4ＤＢ5ＪＬ207458、车牌号为京Ｑ×××××。 一审法院在执行焦圣杰与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冀0825执1396号之一执行裁定，将登记在郭敏名下的车牌号为京Ｑ×××××小轿车一辆予以查封。2020年5月15日刘锋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冀0825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刘锋的异议申请。刘锋于2020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本案中原告刘锋主张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首先，原告提交的支付购车款及税款的银行流水单，以及Poss机刷卡回执单、汽车销售合同，能够证明购买涉案车辆的全部价款系由原告支付；其次，原告提交的交强险电子保单、保养维修单、停车证，能够证明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 6 一直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以及《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的规定，可以看出审查机动车所有权归属问题，应当以是否支付对价和是否取得占有的认定结论为依据。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登记在郭敏名下，但刘锋才是实际的所有权人，郭敏将自己小型客车配置指标出租给刘锋，刘锋用该配置指标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应由相关行政机关进行处理，在民事案件中不能对涉案车辆号牌直接进行确定，故一审法院不直接以车辆号牌指代涉案车辆，而以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作为确认车辆具体指向的表述方式。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发动机号为10909999、车架号为LE40G4DB5JL207458的机动车所有权人为原告刘锋；二、停止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对发动机号为10909999、车架号为LE40G4DB5JL207458的机动车的执行； 7 三、解除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焦圣杰与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登记在郭敏名下的车牌号为京Ｑ×××××小轿车的查封。 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被告焦圣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证据而言，刘锋为证明登记在郭敏名下的涉案车辆其享有所有权，提交小客车车牌指标租赁协议书、汽车销售合同、完税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刘锋还提交交强险电子保单、保养维修单、停车证等证据，证明其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焦圣杰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00元，由上诉人焦圣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8 书记员  张伟佳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