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正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星海******。法定代表人：史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昆，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欧，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普新区分行。住所地：大。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负责人：林生茂，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萍，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正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普新区分行（以下简称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请，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本案保证期间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确，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两年，而不是双方约定的办理产权证之日止。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8月22日起诉主债务人，并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即使自该判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1月23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上诉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也超过了两年保证期间。上诉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中行金普新区分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签订时成立并生效。该协议第六条4.1款对保证责任的约定清楚明确，即上诉人承担的是阶段性保证责任，案涉借款人并未办理房屋他项抵押登记，保证责任尚未免除。中行金普新区分行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正乾公司对借款人翟旭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向中行金普新区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47457.82元及利息、罚息（截止2019年4月18日欠息85791.49元、自2019年4月1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息、罚息计算）；偿还律师费20447元、案件受理费5262元、保全费3882元；二、正乾公司偿还本案律师费2000元；三、正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与借款人翟旭远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为其提供74万元贷款，用于购买红星海A区99栋10—1房屋，贷款期限25年。中行金普新区分行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人自2016年4月贷款出现逾期，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于2016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翟旭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辽0291民初6212民事判决书，判决借款人翟旭远偿还借款本金647,457.82元及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罚息，支付律师费2044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262元、保全费3882元。2011年11月9日，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与正乾公司签订《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约定：针对正乾公司开发的销售许可证号大房（开）预（销）许字第2010021号、2010023号房屋，正乾公司向中行金普新区分行推荐符合条件的借款人，并提供全额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购房屋竣工验收、办妥房屋产权证和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他项权利证》时止；正乾公司保证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与购房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后，负责及时办理拟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工作，在房产竣工验收后，及时办妥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和抵押他项权证，并将购房借款人的上述三证交与中行金普新区分行管理。案涉房屋预售许可证号为：大房（开）预（销）许字第2010023号。案涉房屋未办理所有权证，亦没有办理他项权利证。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与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代理中行金普新区分行处理本案诉讼事务，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该收费标准不超过《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与借款人翟旭远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与正乾公司签订《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前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负依约履行之义务。关于正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第六条4.1款系附解除条件的保证合同的约定，并非保证期间的约定。根据该条约定，正乾公司应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正乾公司的保证责任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购房屋竣工验收、办妥房屋产权证和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他项权利证》时止，因此，只有在符合协议约定的条件时，即中行金普新区分行取得《抵押权登记证明》或《他项权利证》时，解除条件才成就，正乾公司的担保责任才解除。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于2013年9月已经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的条件，借款人翟旭远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亦没有还款，正乾公司作为出卖人也没有采取积极措施通知或者督促借款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正乾公司负责及时办理拟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工作，在房产竣工验收后，及时办妥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和抵押他项权证，并将购房借款人的上述三证交与中行金普新区分行管理，可见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负责通知并督促购房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他项权利证书的义务为正乾公司，而非中行金普新区分行。该协议系明确的约定了附解除条件的担保责任条款，而非正乾公司辩称的保证期间，也不符合担保法解释关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规定。因此，在中行金普新区分行取得案涉房屋他项权利之日止，正乾公司仍然应当对借款人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正乾公司主张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不正当阻止正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届满的条件成就，应当视为保证期间已届满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正乾公司通知、督促借款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不仅是双方协议的约定，而且是正乾公司作为房屋出卖人应当履行房屋登记过户的法定义务，因此义务主体系正乾公司，而非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中行金普新区分行作为金融机构，没有义务和能力去控制借款人办理房屋产权。因此，正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关于正乾公司主张中行金普新区分行在起诉借款人时，未通知担保人履行担保还款义务，进而导致损失扩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对于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因此，中行金普新区分行有权选择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也有权选择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中行金普新区分行有权先起诉借款人，在保证责任解除条件未成就时，也有权向正乾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不存在损失扩大的问题，正乾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在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大连正乾置业有限公司对借款人翟旭远拖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普新区分行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费用[（2016）辽0291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翟旭远应当履行的债务]中未履行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普新区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4.2元，由正乾公司负担5709元，由中行金普新区分行负担15.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享有的对借款人翟旭远的债权的保证期间如何确定，上诉人就翟旭远所涉债务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约定，保证责任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购房屋竣工验收、办妥房屋产权证和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他项权利证时止。被上诉人主张该条款即为双方保证期间的约定。上诉人主张该条款属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院认为，从案涉协议的上述约定来看，如果借款人翟旭远不主动办理产权登记，则上诉人就需要一直承担保证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约定不明”。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自翟旭远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翟旭远的贷款期限虽为二十五年，但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向其送达至起诉状要求贷款提前到期的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故该时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即被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向上诉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免除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正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普新区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24.2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普新区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8.4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普新区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