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龙通货柜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0XN。法定代表人：龚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君，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威远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龙通码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72。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君，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富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银田西发工业区**公寓**205(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7H。法定代表人：陈雅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富，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龙通货柜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通公司）、东莞市威远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富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龙通公司、威远公司共同向海富通公司支付垫付的滞柜费65000元；二、判令龙通公司、威远公司向海富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5000元为基础，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8日为5686元）；三、判令龙通公司、威远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龙通公司、威远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海富通公司赔偿滞柜费65000元；二、限龙通公司、威远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海富通公司支付利息【以65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海富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3.58元（海富通公司已预交），由龙通公司、威远公司共同负担。龙通公司、威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通公司、威远公司不承担海富通公司滞柜费65000元，驳回海富通公司诉讼请求；二、海富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当事人的财产损失是因海关侦办走私犯罪案件查扣货柜而造成，已经超出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应当由罪犯招正伟承担或者由海关从查扣货物拍卖变卖的款中分配补偿给受害人，根本不存在受害人方（龙通公司、威远公司与承运人中远海公司）再次分担问题。海富通公司本无义务承担滞柜费，但其自行与承运人中远海公司协商，自愿承担并未拒绝的主动行为，完全不属于“因不可归则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不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二、本案明确的委托人（海运发货人）是招正伟及其广州营德公司，海富通公司对此始终完全明知。无证据证实龙通公司参与过本案委托订舱业务，龙通公司不是委托人，威远公司是业务介绍人，二者均不承担订舱业务后果。（一）(2018)粤19刑初293号判决查明：本案订舱业务是威远公司业务经理向菊与海富通公司之间发生，龙通公司根本没有参与过。龙通公司只经营码头港口业务，从未从事过货运订舱业务。一审判决书清晰表明了威远公司不是委托人而是介绍人，订舱业务转由海富通公司以自己名义给招正伟完成的，完全与龙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海富通公司签发提单明确载明委托方（发货人）为广州营德公司，且订舱全部费用（含大船出口海运费、码头规费、订舱服务费等）都是招正伟直接向海富通公司结算，龙通公司、威远公司均未参与结算或收取过服务费。海富通公司始终明知招正伟及其广州营德公司是本案订舱业务的委托人（发货人）。三、无证据证明龙通公司与威远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一审判决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显失公平。龙通公司与威远公司之间虽然部分股东相同，但从事不同的经营范围，企业法人独立核算独立经营，从未发生过业务混同。四、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将委托人、受托人、转委托人法律责任的承担混淆不清，认定事实与处理结果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龙通公司、威远公司接受营德公司委托，再向海富通公司委托，即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海富通公司是受托人，那么真正的委托人应当是营德公司，本案的实质是处理营德公司作为委托人的委托事项后果，对受托人或转委托人海富通公司的法律责任关系。一审判决虽然有认定该事实，但处理结果违反了法律规定。海富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龙通公司、威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龙通公司、威远公司认为滞柜费应由罪犯承担或者从行政机关的罚没拍卖款中优先分配，不存在受害人方再次分担问题的逻辑是错误的，是在混淆法律关系以逃避承担责任。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及海富通公司向中远海公司出具的《关于减免3X20出口柜滞柜费的申请》(补充说明）的内容，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如海富通公司认为须由罪犯承担，海富通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完全可以向罪犯主张。二、龙通公司、威远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他们存在业务混同，是同一控制人下的关联公司，对外均以龙通公司名义开展业务。一审法院认定龙通公司、威远公司共同赔偿海富通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如果二审法院支持龙通公司、威远公司的上诉理由，无疑是在变相鼓励他们利用关联关系进行不诚信的经营行为，将会引起更多的不必要诉争，因此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龙通公司、威远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富通公司与龙通公司、威远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龙通公司向中远海公司出具的《关于减免3X20出口柜滞柜费的申请（补充说明）》中载明，案涉货柜是由龙通公司委托海富通公司向中运海公司订舱，最终还是由其来承担滞柜费。虽然龙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称其是为了帮助海富通公司减免滞柜费而作出的不实说明，但该说明涉及的货物、时间及滞柜费，与海富通公司的主张一致，龙通公司对该情况作出两种不同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应当采纳对龙通公司不利的陈述，并无不当。本院据此认定龙通公司自认其委托海富通公司向中远海公司定舱。其次，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粤19刑初29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营德公司负责人招正伟委托威远公司向船务公司订舱，因威远公司在船务公司中远海公司处没有资质，故威远公司又委托海富通公司向中远海公司订舱。从刑事判决书中查明订舱的经过及威远公司船务部经理向菊的陈述来看，可认定威远公司在接受营德公司委托后再作为委托人委托海富通公司向中远海公司订舱。最后，如前所述，且结合龙通公司、威远公司两个公司的股东大部分雷同的关情况，原审法院认定龙通公司、威远公司共同接受营德公司委托后再委托海富通公司向中远海公司进行进出口货物的订舱，即龙通公司、威远公司与海富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他方面，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综上所述，龙通公司、威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东莞市龙通货柜码头有限公司、东莞市威远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兆东杨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