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12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深南大道**国际创新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福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达，系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旭，女，汉族，1977年5月19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科力达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上店村**div>法定代表人：郭景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顺，系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科力达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南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112民初1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顺、郭景芳，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达、孔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利公司上诉请求:本案涉及两份合同，补充协议的标的额是479950元，但是因为北京科力在第一份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情况，所以从施工质量还是从工期进度上都不能达到合同要求，因此深圳南利并没有与北京科力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上没有我方盖章签字，补充协议上涉及的工程全部交由案外人上海公司进行施工。一审判决对此完全予以回避，我方一审提交过相关证据。关于鉴定我方认为一审法院鉴定项目就委托错误，鉴定就案涉全部工程进行的造价鉴定，是将原合同与补充协议进行了鉴定，但是补充协议479950元工程是由上海公司做的，不应当计算入工程价款。鉴定结论中关于第一部分890067.21元也有一些项目实际上已将取消了，北京科力没有做，具体项目本周五下班前向法院提供。鉴定第二部分241112.06元是因为现场有一个房间没有钥匙进不去，无法实测，只能按图纸计算（这是上诉理由五的意见）。科力达公司辩称，针对第一点上诉意见，补充协议的我们签字了，但是交给对方签字的时候他们没有签署，工程我们施工了，我们就补充协议项目有工程签证单等相应证明，成品移交没有书面手续，但是现场材料到货清单上有深圳南利现场负责人的签字，89万多的鉴定结论是扣除了已取消项目后的金额；案外施工单位上海公司等同期在施工。科力达公司上诉请求:就第一点21739.99元应当作为我方完成的工程量（因为该部分材料已经到现场没有安装）；验收合格日期应该是2018年2月8日，我方一审提交了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南利公司辩称，关于未上墙部分，在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以最终实际结算价格付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2）安装完成视为交付，（3）全部产品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甲方视为交付完成；因为施工一半就拒绝到场，所以工程没有最终验收结算。因为北京科力没有干完，我们不同意支付利息。质保金按合同约定我们无需返还，根据合同可以双倍要求赔偿。科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加工安装款664,596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以664,59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全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算至2019年3月7日为702,039.5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18日，被告南利公司（甲方）与原告科力达公司（乙方）签订《齐齐哈尔不锈钢加工安装合同书》,约定：第1条工程名称：齐齐哈尔万达嘉华酒店公共区室内精装修工程；分项工程名称：不锈钢线条不锈钢屏风隔断。第2条合同标的物：以附件一《产品价格单》为准。1、附件价格为包干合同价格。附件报价均包含运输费、卸货费、包装费安装费及税费等，合同单价的变动除以下规定情形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价。4、按确认图纸加工，按最终实际结算数量价格付款。第3.1.2条每次下单加工前将清单图纸发至公司成本马雪处审核后开始加工，发货前需提供发货清单及所对应的图纸至公司成本部马雪处，进审核同意后签字发货，货到现场项目部根据此清单查验质量。第3.2.2条货到工地，安装完成视为交付完成③交货及安装地点：齐齐哈尔万达广场公共区域。④乙方应提前24小时通知甲方准备收货，乙方送货到现场时间应为上午9点至下午5点之间，超出时间范围送货须甲方同意，否则甲方有权不收货。⑤乙方送货时要求提供详细送货明细单三份，清楚表明材料型号，数量，等级，交付货物时双方签字确认，作为双方对账、结算货款的依据，否则甲方不予确认，后果自负。第3.2.3条全部产品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甲方视为交付完成。关于安装的约定①全部产品按照双方审定的图纸加工完毕并运至工地，安装完毕至甲方及使用验收合格视为交付完成。②如果货到现场安装不上，未达到甲方及使用方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标准，乙方需无条件整改至甲方使用方验收合格，否则甲方有权要求双倍赔偿。第3.4条验收及质量要求：（1）验收标准：按照国家同类产品验收标准，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以项目使用方验收通过为标准。验收前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交必须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对短期检验难以发现质量缺陷的，在合同中规定保证期限。保证期限内发生问题，除甲方使用或保管不当等原因而造成质量问题的以外，由乙方负责修复或退还。双方对承揽的产品和项目质量在检验中发生争议时，可由法定质量监督检验机构提供检验证明。（2）验收时间：货到现场安装完毕，万达嘉华酒店验收。（3）验收及提出异议期限：如果甲方收到货物后7天内发现型号、数量、质量与合同不符或不符合有关于同类产品的国际质量技术标准要求或满足不了甲方使用要求时，须立即通知乙方，则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经过乙方核实，2天内给予更换质量不符合要求的产品。（4）质保约定：质保期二年。质保期自本工程所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乙方免费提供技术支持和培训，并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等所有费用。如质保期内有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通知24小时派人到现场查勘48小时进行维修完成。如乙方未能按时维修，甲方有权自行委托他人维修并从质保金中按双倍扣除维修费用。第4.1条结算方式（1）货到现场，甲方验收合格后，交付货物以甲方入库单及经甲乙双方确认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后附材料价格单（一式三联）。（2）付款：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20%作为预付款，乙方开始准备原材料加工，按甲方要求之标的物到现场核点数量后根据清单付此批货款的30%，即批到货款的50%，安装验收合格及万达嘉华酒店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到合同金额的95%，5%作为质保金，质保两年，一年内没有质量问题返回质保金3%，两年质保期满返还剩余2%质保金。注：每个质保时效内如果因为乙方不能现场质保产生的费用将从质保金内按约定扣除。（3）按现场实际发生数量结算。第4.4合同附件（1）双方确认的价格单。第4.5条其他：齐齐哈尔万达嘉华酒店该专业图纸。合同签订后，原告科利达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到进场施工，2018年3月中旬撤场后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工程未结算。2018年6月30日齐齐哈尔万达嘉华酒店开业。原、被告对被告已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633,126.85元均无异议。审理过程中，科利达公司申请对案涉不锈钢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辽宁中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及异议答复，鉴定结果为：鉴定总价金额为1,153,249.26元，其中：（1）现场核实部分金额为890,067.21元；（2）现场无法核实按图纸核实部分金额为241,442.06元；（3）材料到现场未安装部分金额为21,739.99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科利达公司与南利公司签订的《齐齐哈尔不锈钢加工安装合同书》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审理过程中，科利达公司申请对案涉不锈钢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果为：鉴定总价金额为1,153,249.26元，其中：（1）现场核实部分金额为890,067.21元；（2）现场无法核实按图纸核实部分金额为241,442.06元；（3）材料到现场未安装部分金额为21,739.99元。关于鉴定结论第一部分，现场核实部分金额为890,067.21元，系原、被告均派员到现场同鉴定机构人员现场确认的原告施工部分，对此部分金额，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鉴定结论第二部分，现场房间进不去，按图纸核实部分241,442.06元。经咨询鉴定机构，此部分系因被告方无法联系联系到万达方拿到钥匙，从而根据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图纸计算工程量的。本院对此部分金额241,442.06元，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辩称，随从鉴定的被告人员胡林只是现场维修维保人员，在鉴定过程中仅负责接待与万达进行沟通，不是项目负责人，其不知道原告施工的项目，本院不予采纳。鉴定过程中，被告有义务派了解此项工程尤其是原告施工部分的人员到场确认原告的工程量，且被告有义务联系万达方配合到场进行实测。鉴定结论第二部分，系因被告原因无法进入房间进行实测，鉴定机构按照图纸进行确认工程量，并无不当，且该图纸在鉴定现场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关于第三部分材料到场未安装部分21,739.99元。此部分系鉴定机构依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单位员工刘国瑞的3张签单，因被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此3张签单是下料单，不是结算依据，原告亦无法提供以此3张签单为依据进行结算的合同依据，且3张签单中的材料现场已无法核实，故对第三部分材料到场未安装部分金额21,739.99元，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案涉不锈钢工程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为1,131,509.27元。被告已付款金额为633,126.85元。关于被告应付工程款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齐齐哈尔不锈钢加工安装合同书》约定：“安装验收合格及万达嘉华酒店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到合同金额的95%，5%作为质保金，质保两年，一年内没有质量问题返回质保金3%，两年质保期满返还剩余2%质保金。”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所在的万达于2018年6月30日营业，故案涉工程应以2018年6月30日视为安装验收合格及万达嘉华酒店验收合格之日。故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98%的工程款即1,108,879元，被告已支付633,126.85元，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75,752.15元。剩余2%的质保金因尚未到期（2020年6月30日到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违约在先，应承担支付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安装验收合格及万达嘉华酒店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到合同金额的95%”，故未付工程款中441,806.96元的最晚付款日期应为2018年7月10日，被告应从2018年7月11日起支付利息；合同约定“一年内没有质量问题返回质保金3%”，故未付工程款中33,945.28元的最晚付款日期应为2019年6月30日，被告应从2019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一、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科力达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工程款475,752.15元；二、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北京科力达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441,806.96元的利息（以441,806.96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1日起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北京科力达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33,945.28元的利息（以33,945.2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北京科力达不锈钢制品有限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承担8,749元，由原告承担2,071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承担3,251元，由原告承担769元；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承担40,430元，由原告承担9,57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部分是否为科力达实际施工。南利公司认为，就补充协议涉及的工程项目，南利公司分包给了上海银汀公司，并非科力达公司施工，并提供了发包合同、结算协议及付款凭证，而科力达公司提供的是一份科力达公司单方盖章的补充协议，以及一些材料到货单，但是南利公司工作人员在到货单上写明“材料数量不详，以实际安装验收合格结算”，双方签订的主合同也要求以材料入库单和验收合格证明一并结算，同时经调查，现场的确遗留很多材料，一审法院对此情况未做调查和评判，没有查清补充协议内容是否为科力达公司施工。此外，一审组织的造价鉴定将主合同及补充协议施工内容都做了鉴定，并且混同在一起没有做区分，需要补充鉴定进行区分。综合以上情况，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时，一审法院应当审查科力达是否实际施工了补充协议部分，以及科力达主张的现场遗留材料未安装是哪方原因导致。如果查清补充协议的确不是科力达施工，可以进行补充鉴定对一审鉴定造价金额予以区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18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49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纪力荧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