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承洁，女，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上海兰迪（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卫欣，女，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亮，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殷海清，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和田街****楼**203。 法定代表人：陈继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迟承洁、李俊因与被上诉人迟卫欣、第三人殷海清、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迟承洁、李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被上诉人迟卫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亮、第三人殷海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联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迟承洁、李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0103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在2018年5月6日签订合同的时候，迟卫欣并未提供其与联通公司签订的合同，而是在2019年，招标、中标以后，才向我们提供了2019年1月份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此时我们才知道涉案房屋是一年一招标，租赁期只有一年，对于此点，我们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也证明了当初签合同时，迟卫欣承诺我们可以长久在转让的店铺中干下去。如果迟卫欣没有隐瞒殷海清与联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真实情况，向我们作出虚假承诺，我们不会与其签订《店面转让合同书》的。一审法院却认为我们对于殷海清与联通公司所签订合同的内容是明知的，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因殷海清对涉案的店面是从联通公司处承租来的，且殷海清与联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不得转租，迟卫欣对涉案的商铺属无权处分，故我们和迟卫欣所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书》属于效力待定。因迟卫欣一直欺骗我们，称其已在联通公司处进行了备案，所以不用担心，才导致我们一直以为该合同无瑕疵，是可以长长久久的占有使用，但一直到2019年的9月份至10月份的时候，我们经过核实才得知，联通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且对双方所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书》不予承认，对我们使用该店铺的行为提出了异议，我们才向迟卫欣通知，因你方无权处分，且存在欺诈的行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我方自行搬离。对此，一审开庭时，第三人联通公司明确说明因《店面转让合同书》未在其公司进行过备案，且对转让行为不予认可望我们尽快解决此事。三、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让迟承洁出庭的行为违反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一审开庭当日，因为堵车，且法院实行的防疫措施，安检较为严格，耽搁了很长时间，等到其到达时法庭已经宣布开庭，但迟承洁刚一推开门，表明身份后，就直接被法官喝令退出法庭。上诉人并非恶意迟到，且疫情当前，需要配合防疫和安检部门工作，但一审法官不给机会，就直接把我喝令出法庭的行为，值得商榷。四、《店面转让合同书》实际已经不能履行，联通公司对涉案的店面是经过招标程序确定承租人的，且需要一年一招标，在2019年12月份殷海清与联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就到期了，所以在2019年12月底，我们为了避免遭到处罚，第一时间就搬离了涉案的商铺。 迟卫欣辩称，迟承洁、李俊对转让的店面实际是由第三人殷海清从联通公司承租的事实是知情的，我并没有隐瞒和欺诈她们，故我与迟承洁、李俊所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019年11月4日迟承洁、李俊在没有任何原因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了《店面转让合同》，且在迟承洁、李俊经营期间我和联通公司并没有影响和干扰过她们的正常经营，且联通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确表示对殷海清转让承租的店面持有异议，并否认我与迟承洁、李俊《店面转让合同》效力的意思表示。综上，迟承洁、李俊关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法正常经营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第三人殷海清述称，涉案的店铺原来是由我和迟卫欣共同经营的，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把涉案商铺转让的打算。2018年的时候迟承洁、李俊多次找到我们说想开分店，基于迟卫欣与迟承洁是亲戚，我们才把店面转让给她们的，当时约定营业执照还是用我的名字，房租到期后还是以我的名义继续承租并交纳房租。店铺装让给迟承洁、李俊后一直都是正常经营的。一直的2019年的9月份的时候，迟承洁与李俊之间因经营意见不一致，产生分歧无法继续正常经营。我对涉案商铺的实际情况没有对迟承洁、李俊进行过任何隐瞒，他们是知情的。其他意见与迟卫欣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联通公司未出庭，亦未发表意见。 李俊、迟承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迟卫欣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书》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迟卫欣返还店面转让费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6日迟卫欣（甲方）与李俊、迟承洁（乙方）签订了一份《店面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26.06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缴纳租金及该合同所规定的应由甲方缴纳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四、乙方在2018年5月4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2万元（大写：拾贰万元整），并付给甲方2018年度5月、6月的房租9,000元整，（大写：玖千元整）；五、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其有关补偿归乙方；七、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八、在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同时，乙方委托甲方与联通公司签订租房合同，法人姓名（殷海清）暂不更改。李俊与迟承洁系合伙关系，在合同签订之前，2018年4月5日迟承洁、李俊向迟卫欣支付转让费2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迟承洁、李俊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用于商业经营。同年5月4日迟承洁、李俊向迟卫欣支付109,000元，其中转让费100,000元，9,000元为2018年5月份6月份租金，同年7月21日向迟卫欣支付28,535.50元租金。2019年1月17日迟承洁、李俊以第三人殷海清的名义向联通公司支付了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0日的租金62，779元。另查明，迟卫欣与第三人殷海清亦属于合伙关系，2007年起第三人殷海清开始租赁使用第三人联通公司名下的涉案店面。双方之间租赁合同一年一签。2018年度合同到期以后，2019年1月9日第三人联通公司（出租方）与第三人殷海清（承租方）再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殷海清租赁联通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商铺，建筑面积26.06平方米，用于经营服装类。乙方保证，在租赁期内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前，不得擅自改变该房屋的用途。房屋租赁期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共计1年。租金标准为6.6元/平方米/日，含税租金总计62,779元。不含税金额为59,789.52元，适用税率5%，税金2,989.48元。合同第十一条转租约定：（一）乙方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在租赁期内将该房屋部分或全部转租给他人；（二）乙方转租该房屋，应与接受转租方订立书面转租合同，并将转租合同在甲方处备案，并按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三）接受转租方对设施造成损坏的，应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四）房屋转租后，房屋租金及其他费用仍由乙方向甲方交纳。该合同到期以后，双方再未续签租赁合同。2019年9月迟承洁、李俊与迟卫欣、第三人殷海清因与联通公司签约主体能否由殷海清变更为二迟承洁发生争议，各方经过了多次沟通。2019年9月22日迟承洁向第三人殷海清爱人迟姗姗发微信内容为：“小六姑，我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我和李俊闹翻了，这个店我两不准备干了，但是她要求变更合同名字说了一年了我们不同意，现在她又提出来了，我和天义商量我们不行自己就接手了不用变更名字”。2019年11月4日迟承洁通过短信向迟卫欣发出通知，内容载明：“迟卫欣，基于我们双方所签房屋转让协议，你方未获得联通公司的许可，既私自转让房屋，此行为对我方构成了违约，我方不能正常经营，故此通知到达你方时止，三日内我方将退回房屋，交还钥匙，请你方届11月6日14点-15点来黄河路210号办理交接手续。如果不前来办理一切后果由你自己承担。”同年11月7日迟承洁通过顺丰速运将钥匙邮寄给迟卫欣，次日迟卫欣进行签收。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迟承洁、李俊与迟卫欣之间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系双方经过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迟承洁、李俊主张迟卫欣将涉案房屋进行清与联通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中不得转租的约定，应属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店面转让合同》的内容，可以认定迟承洁、李俊对于殷海清与联通公司所签合同的内容是明知的，迟承洁、李俊称其对于殷海清与联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并不知情，不符合交易习惯及正常的行为逻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签约后已实际履行18个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8年11月迟承洁、李俊自行搬离案涉商铺，迟承洁、李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因联通公司不允许转租导致其不能继续经营。因合同具有相对性，迟承洁、李俊与迟卫欣之间的《店面转让合同》不因违反其他合同约定而导致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迟承洁、李俊并未举证证明《店面转让合同》存在上述情形，其主张迟卫欣签订《店面转让合同》隐瞒涉案商铺不得转租的情况，以此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迟承洁、李俊要求确认《店面转让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迟承洁、李俊要求迟卫欣返还转让费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俊、迟承洁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迟承洁、李俊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29页）。用于证明双方在签订《店面转让合同书》时迟承洁、李俊并不知道涉案的店面需要一年一竞标，2018年12月30日迟承洁才从案外人孙慧处得知涉案的店面需要一年一竞标才能承租的事实。迟卫欣对微信聊天记录（29页）质证认为，因微信聊天记录是迟承洁与李俊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殷海清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店面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了，并没有参与过任何的招标和竞标的程序。2．涉案商铺的营业执照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第三人殷海清在2018年6月26日变更了商户名称和经营范围进行变更，存在隐瞒事实已达到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迟卫欣对营业执照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并认为因为涉案的店面之前是做服装生意的，是因为迟承洁、李俊要经营海鲜，才按《店面转让合同书》约定把经营范围作了变更。第三人殷海清对营业执照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店铺名称和经营范围的变更是在履行约定的义务。 迟卫欣二审期间提交了迟家娇女-眉目如画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迟承洁与李俊因经营期间产生分歧，李俊要退出涉案店铺的经营，迟承洁自己要单独经营。故其退出涉案的店面是自身原因所致。迟承洁、李俊质对改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迟承洁、李俊提交的《店面转让合同书》第二条载明:“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缴纳租金及该合同所规定的应由甲方缴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第八条载明:“在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同时，乙方委托甲方与联通公司签订租房合同，法人姓名殷海清暂不更改。”根据上述情况、综合本案案情可以判断，迟承洁、李俊对涉案店面是由殷海清从联通公司处承租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对殷海清与联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是知晓的。故，关于迟承洁、李俊称迟卫欣故意隐瞒与联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虚假承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2018年5月6日《店面转让合同书》签订后，迟承洁、李俊依约支付了店面转让款，接受了涉案店面并实际经营至2019年11月，在经营期间联通公司并未对迟承洁、李俊经营涉案店面提出异议，迟承洁、李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联通公司对殷海清的转租行为提出异议。故，对迟承洁、李俊主张迟卫欣将涉案房屋进行清与联通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中不得转租的约定，应属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迟承洁、李俊提交的《店面转让合同书》第三条载明“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的内容可看出，迟承洁、李俊与迟卫欣之间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书》并非简单的店面转租，还包含了店铺内的装修，装饰，及营业设备等物品。故，迟承洁、李俊主张迟卫欣以12万元的高价转租涉案20㎡店面非法牟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2020年4月3日迟承洁、李俊签收了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在传票中确定了2020年4月17日开庭的具体地点及明确的开庭时间。迟承洁因为自身未合理规划时间，没能在规定时间参加庭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迟承洁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迟承洁、李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迟承洁、李俊已预交），由迟承洁、李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敏 审判员  王辉 审判员  姚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