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斌，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金，吉林市邦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负责人：杨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彬，该公司业务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佐舆永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王晓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合利华（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ROHITJAW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熙，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鹏，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方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鹏，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一商兰枫叶商业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负责人：朱怀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瑞彪，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丽丽，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斌斌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吉林市佐舆永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佐舆永业公司）、联合利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利华公司）、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网络公司）、上海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众程公司）、北京一商兰枫叶商业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斌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金，被上诉人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彬、杜佳，被上诉人佐舆永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被上诉人联合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熙，被上诉人前锦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鹏，被上诉人前锦众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鹏，被上诉人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瑞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斌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斌斌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佐舆永业公司、联合利华公司、前锦网络公司、前锦众程公司、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查明：前锦网络公司提交的《辞职书》证明2019年9月30日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理由是辞职；赵斌斌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原因是辞退，以上事实相互矛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经过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证明赵斌斌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不是2019年9月30日。（一）2019年9月30日《辞职书》并未导致解除劳动合同，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备案。（二）2019年9月30日联合利华公司要求吉林全体员工签订《辞职书》，赵斌斌签字的《辞职书》是联合利华公司提供的统一制式文本，员工在《辞职书》上签字即可，不能变更内容。（三）联合利华公司要求全体员工在《辞职书》上签字后，员工仍在原工作岗位继续工作至2019年11月。《辞职书》内容虽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不是员工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为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与赵斌斌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的实际辞退时间2019年11月30日不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赵斌斌与佐舆永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赵斌斌的劳动报酬是由佐舆永业公司承担，前锦网络公司从未向赵斌斌支付工资，赵斌斌要求佐舆永业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赵斌斌没有与佐舆永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驳回赵斌斌的诉讼请求错误。三、关于赵斌斌要求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赵斌斌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按照法律规定，赵斌斌与劳务派遣用工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支付加班工资是法定义务，赵斌斌要求用工单位支付加班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是否是用工单位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劳动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将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是否为用工单位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前锦网络公司，因为前锦网络公司提供劳动合同文本并加盖公章，劳动合同约定用工单位是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否则前锦网络公司应当承担直接用工的法律责任。赵斌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面试记录表》《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DSR意外险变更申请》证明赵斌斌在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工作的事实。本案涉及恶意将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拆分，导致劳动者维权时不知向谁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维护赵斌斌的合法权利。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辩称，一、前锦网络公司未在吉林市设置分支机构，与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合作并签订《委托社会保险缴纳协议》，委托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吉林市提供人力资源相关服务。二、因上述协议中明确约定：前锦网络公司委托人员如因结束服务涉及经济补偿的，由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按国家相关政策代为办理，前锦网络公司委托人员与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所需费用与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无关。三、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为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吉林市设立的分公司，于吉林市为前锦网络公司提供人力资源相关服务。综上，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与赵斌斌不涉及任何有关薪酬福利及劳动用工纠纷，不应承担因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斌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斌斌承担。佐舆永业公司辩称，佐舆永业公司与赵斌斌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1日，佐舆永业公司作为联合利华公司吉林地区分销商，依照与联合利华公司的约定，为其提供办公地点，除此以外，不负责任何事宜。赵斌斌不是佐舆永业公司招聘的人员，赵斌斌的工作安排、工资标准、相关待遇等均与佐舆永业公司无关。佐舆永业公司无权要求赵斌斌遵守佐舆永业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更无权按规章制度对赵斌斌进行管理、考核、奖惩和发放工资。佐舆永业公司并无过错，没有给赵斌斌造成任何损失，赵斌斌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斌斌的上诉请求。联合利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不是联合利华公司出具，与联合利华公司无关。《辞职书》上的签名是赵斌斌本人签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据。二、赵斌斌的第二项、第三项上诉理由与联合利华公司无关。关于加班事实、劳动关系等基础事实，应由劳动者负举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前锦网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赵斌斌的上诉请求。赵斌斌于2011年10月30日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2019年9月30日，赵斌斌因个人原因向前锦网络公司提出辞职，此后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赵斌斌要求前锦网路公司承担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赵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与前锦网络公司无关。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赵斌斌提出，由赵斌斌签署辞职书后解除。赵斌斌主张解除原因是辞退没有事实依据。《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已注明用于办理五险一金使用，不能作为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依据。前锦众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赵斌斌的上诉请求。前锦众程公司受前锦网络公司委托代为向赵斌斌发放工资，与赵斌斌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斌斌要求前锦众程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斌斌对用工单位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司法解释建议稿）试点工作的通知》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证明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不是实际用工主体或者用人单位，不对赵斌斌进行用工管理，赵斌斌没有为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提供劳动服务。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前锦网络公司是赵斌斌的用人单位，用工单位是联合利华公司，实际用工管理人也是联合利华公司，与赵斌斌解除用工管理的是联合利华公司的工作人员魏亭亭，前锦网络公司是劳务派遣单位即用人单位，联合利华公司是用工单位。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从未见过赵斌斌，对赵斌斌的工作情况不知情，也不为赵斌斌缴纳社会保险，赵斌斌向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主张加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用工单位与派遣单位之间，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只起媒介作用，为联合利华公司与前锦网络公司搭建桥梁，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委托了派遣单位即前锦网络公司为联合利华公司派遣销售人员，是否符合用工条件由联合利华公司决定。在联合利华公司的相关网站上能查询到赵斌斌工号等工作信息，赵斌斌在明知工作单位是联合利华公司的情况下，起诉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形成了阻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向赵斌斌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107,003.60元；二、佐舆永业公司向赵斌斌支付2019年9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的加班工资2,334.40元；三、联合利华公司、前锦网络公司、前锦众程公司、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向赵斌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0,753元，联合利华公司、前锦网络公司、前锦众程公司、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31日，前锦网络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赵斌斌（乙方、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合同期限与试用期（一）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双方合同期从2011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2.若乙方在用工单位的实际工作时间与合同约定的起始时间不一致的，以实际工作时间为本合同实际起始时间。第二条用工单位与派遣期限（一）乙方的用工单位为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二）乙方的派遣期限同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1点。（三）派遣期限届满，因用工单位需要，且乙方经用工单位考核合格后，可延长乙方的派遣期限。第三条工作内容与工作地点（一）工作内容1.乙方在用工单位从事业务员工作，工作岗位业务员，上岗后必须按照用工单位确定的岗位生产（工作）任务、岗位职责和安全操作规定的要求，按时、按量、按质地完成工作。2.乙方的工作岗位、职责、行为规范具体见《员工手册》。（二）甲方或用工单位根据工作经营需要，以及乙方的实际能力可作适当临时性调整，乙方根据甲方或者用工单位安排的工作内容和要求，按质、按量、按时地完成任务并接受考核。（三）乙方的工作地点由用工单位与乙方约定。第四条工作时间与休息休假（一）用工单位按照国家规定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乙方无论采用何种工时制度加班必须征得用工单位书面同意。乙方严格遵守用工单位的加班申请报批制度，并同意经批准的加班单为核算乙方加班的工资的唯一依据。（二）甲方和用工单位对乙方按照国家规定的休假制度执行。第五条劳动报酬（一）乙方的工资为每月人民币1599元。（二）……（三）……（四）工资支付：甲方代扣国家法律规定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等个人应缴部分和个人所得税后，每月25日之前发放给乙方工资。第六条社会保险（一）甲方按照政府规定按月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二）乙方按规定交纳上述费用中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劳动合同书》中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4年10月31日，前锦网络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赵斌斌（乙方、劳动者）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合同期限与试用期（一）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若乙方在用工单位的实际工作时间与合同约定的起始时间不一致的，以实际工作时间为本合同实际起始时间。第二条用工单位与派遣期限（一）乙方的用工单位为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二）乙方的派遣期限同本劳动合同期限一致。（三）派遣期限届满，因用工单位需要，且乙方经用工单位考核合格后，可延长乙方的派遣期限。第三条工作内容与工作地点（一）工作内容1.乙方在用工单位从事业务员工作，工作岗位批发业务，上岗后必须按照用工单位确定的岗位生产（工作）任务、岗位职责和安全操作规定的要求，按时、按量、按质地完成工作。2.乙方的工作岗位、职责、行为规范具体见《员工手册》。（二）甲方或用工单位根据工作经营需要，以及乙方的实际能力可作适当临时性调整，乙方根据甲方或者用工单位安排的工作内容和要求，按质、按量、按时地完成任务并接受考核。（三）乙方的工作地点由用工单位与乙方约定。第四条工作时间与休息休假（一）用工单位按照国家规定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乙方无论采用何种工时制度加班必须征得用工单位书面同意。乙方严格遵守用工单位的加班申请报批制度，并同意经批准的加班单为核算乙方加班的工资的唯一依据。（二）甲方和用工单位对乙方按照国家规定的休假制度执行。第五条劳动报酬（一）乙方的工资为每月人民币1,654.16元。（二）……（三）……（四）工资支付：甲方代扣国家法律规定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等个人应缴部分和个人所得税后，每月25日之前发放给乙方工资。第六条社会保险（一）甲方按照政府规定按月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二）乙方按规定交纳上述费用中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劳动合同书》中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9年9月30日，赵斌斌出具辞职书，载明：“本人赵斌斌，现因个人事业发展原因提出辞职，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若为劳务派遣关系，则用工单位的用工关系同时解除。本人了解自身身体情况，清楚自己是否处于健康状态、三期、停工留薪期、医疗期等。赵斌斌签字并按手印。”2019年12月23日，赵斌斌以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佐舆永业公司、联合利华公司、前锦网络公司、前锦众程公司、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就本案各项诉请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30日，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19）第209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赵斌斌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锦网络公司（甲方）与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社会保险缴纳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人事外包，劳务派遣服务客户的员工提供劳动人事及社会保险缴纳等服务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应人事外包、劳务派遣服务的客户的人事服务需求，委托乙方为其提供服务。乙方承诺并保证其资质满足本合同的服务内容，并取得了国家和地方政府规定的资质。协议履行中，双方每月核对一次员工名单。除费用结算事宜外，甲方同意乙方将本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委托其各地区分公司办理，乙方确认办理交纳事宜的具体分公司所在地与甲方需求的具体缴纳地一直、各地分公司满足本协议资质要求且熟悉乙方在本协议项下义务并对此无异议，乙方应对其分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各地社保、公积金开户公司名称以本协议附件为准。除前述情形外，未经双方书面确认，乙方不得将本协议项下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委托/转包/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第二条协议期限：2020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第三条管理费及其支付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劳动人事服务管理费包括社会保险缴纳、公积金缴纳、代发工资、代缴个人所得税、档案管理费及其相关事务的办理。第八条甲方服务客户若需提前解除与前述员工的《服务协议》的，应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如涉及到经济补偿的，乙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办理，前述员工与乙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所需费用与乙方无关。”《委托社会保险缴纳协议》中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为前锦网络公司在吉林市提供相关人力资源服务。2019年11月30日，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与赵斌斌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姓名赵斌斌；劳动合同起止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为辞退；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日期2019年11月30日。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加盖公章，赵斌斌签字，并注明仅用于办理五险一金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本案中，赵斌斌于2019年9月30日，向前锦网络公司提交书面辞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前锦网络公司亦认可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关于赵斌斌要求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107,003.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虽劳动合同中赵斌斌的用工单位为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但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予以否认，且赵斌斌对其诉讼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赵斌斌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赵斌斌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赵斌斌要求佐舆永业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的加班工资2,334.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佐舆永业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赵斌斌与佐舆永业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斌斌对其诉讼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赵斌斌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赵斌斌要求联合利华公司、前锦网络公司、前锦众程公司、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0,753元，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赵斌斌向前锦网络公司递交书面辞职书，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虽赵斌斌认为辞职书系迫不得已书写，但赵斌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斌斌对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赵斌斌是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出具辞职书，且辞职书出具至今，赵斌斌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对该辞职书予以撤销，故赵斌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赵斌斌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斌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斌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斌斌、佐舆永业公司、联合利华公司、前锦网络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斌斌提交如下证据：证人于俊勇证言，证明：于俊勇与赵斌斌在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工作，上班作息时间一样，工作时间基本都四、五年，赵斌斌早于于俊勇离开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质证称，与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无关。佐舆永业公司质证称，与佐舆永业公司无关。联合利华公司质证称，证人与联合利华公司无关，其无权对赵斌斌的劳动用工状态进行作证。于俊勇阐述其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前锦网络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身份有异议。证人于俊勇没有提交与前锦网络公司、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前锦众程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身份有异议。证人于俊勇没有提交与前锦网络公司、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在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工作期间不存在加班情况。对关联性有异议，证人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工作服务对象、劳动关系状态与赵斌斌不同，其证言不能证明赵斌斌的工作状态，不能证明赵斌斌是否加班。佐舆永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8月22日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佐舆永业公司与联合利华公司是分销合作关系。赵斌斌质证称，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赵斌斌由联合利华公司安排工作和管理。联合利华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联合利华公司与佐舆永业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前锦网络公司质证称，与前锦网络公司无关。前锦众程公司质证称，与前锦众程公司无关。联合利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分销合同（金牌分销商HPC专用）、2020年分销合同（银牌分销商HPC专用），证明：联合利华公司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佐舆永业公司是分销合作关系。赵斌斌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联合利华公司与分销商的合作不清楚。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与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无关。佐舆永业公司质证称，2019年的分销合同与佐舆永业公司无关，对2020年的分销合同无异议。前锦网络公司质证称，与前锦网络公司无关。前锦众程公司质证称，与前锦众程公司无关。前锦网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前锦网络公司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签订的派遣协议，证明：前锦网络公司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合作关系。赵斌斌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质证称，与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无关。佐舆永业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联合利华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前锦众程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于俊勇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赵斌斌情况不同，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定证言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019年8月22日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2019年分销合同（金牌分销商HPC专用）、2020年分销合同（银牌分销商HPC专用）、前锦网络公司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签订的派遣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二审期间，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前锦众程公司、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8年前锦网络公司（乙方）与北京一商兰枫叶商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劳务派遣员工办理以下事宜：（一）乙方为甲方提供劳务派遣，具体派遣人数根据甲方的派遣要求及派遣名单计算。被派遣员工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派遣员工的工作地点、岗位、方式等工作状况由甲方根据业务需要安排，乙方为派遣员工办理以下手续：……乙方将每月一次按照甲方提供的工资及奖金明细数据发放工资至员工个人银行卡上，……。服务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2011年10月31日，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作为北京一商兰枫叶商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北京一商兰枫叶商业有限公司、前锦网络公司签订上述《之附件》：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了解知悉并认可遵守甲方与乙方签署的《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及其附件，遵守协议及附件之约定，协议中甲乙之权责适用于关联公司……终止日期适用主协议。锦网络公司与北京一商兰枫叶商业有限公司多次续签《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其中，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续签及变更协议》中约定：续签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续签期限届满，双方若无异议，自动延长。2019年1月1日，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甲方，合同中简称为联合利华）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乙方）签订分销合同，合同约定：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专职销售代表（以下简称DSR）甲方根据乙方的覆盖指标确立专职销售人员的数量，乙方根据甲方确定的数量配备人员。DSR是乙方的员工。乙方负责招聘、培训、发展、管理、提升DSR。乙方依法对DSR的行为，工资、奖金、福利、保险和其他利益负责。乙方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及其他法定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费用。乙方同意甲方或其代表可以在分销合同有限期内随时监督乙方DSR服务的管理，若乙方DSR的资质或服务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要求更换乙方DSR人员，乙方负责DSR的行政和用工管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1月1日，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甲方，合同中简称为联合利华）与佐舆永业公司（乙方）签订分销合同，合同约定：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专职销售代表（DSR）是乙方的员工。乙方负责招聘、培训、发展、管理、提升DSR。乙方依法对DSR的行为，工资、奖金、福利、保险和其他利益负责。乙方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及其他法定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费用。乙方同意甲方或其代表可以在分销合同有限期内随时监督乙方DSR服务的管理，若乙方DSR的资质或服务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要求更换乙方DSR人员，乙方负责DSR的行政和用工管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前锦网络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是赵斌斌的用人单位，与赵斌斌形成劳动关系。结合前锦网络公司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签订的《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前锦网络公司与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签订《委托社会保险缴纳协议》、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与联合利华公司签订的《分销合同》，赵斌斌系前锦网络公司派遣至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为联合利华公司配备的专职销售代表，赵斌斌的工资由前锦网络公司委托前锦众城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发放至其银行账户，赵斌斌的社会保险由前锦网络公司委托外国企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缴纳，联合利华公司负责监督赵斌斌服务的管理。2019年9月30日，赵斌斌向前锦网络公司提交书面辞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前锦网络公司亦认可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赵斌斌与前锦网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赵斌斌抗辩称系迫不得已书写，但赵斌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赵斌斌请求用工单位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加班工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赵斌斌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商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赵斌斌主张与佐舆永业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至13日存在劳动关系，赵斌斌应对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承担举证责任，赵斌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佐舆永业公司与赵斌斌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结合佐舆永业公司于2020年1月1日与联合利华公司建立分销合同关系，赵斌斌要求佐舆永业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13日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赵斌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斌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