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2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女，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地四川省宣汉县，户籍所在地达州市通川区，住成都市高新区。2020年4月17日被抓获，2020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达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益民，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一部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腾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郑益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起，曾凡永、李拥军、屈娟、黄亮志等人注册成立深圳拥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多家关联子公司，开发“寻山农场”手机APP（后更名为“寻山优品”），以“发展生态养殖业”“区块链农业”“产业扶贫”为噱头，以预售“寻山小香鸡”为幌子，以“推广分红”为诱饵，采用多层级传销发展模式，大肆发展会员，从事传销犯罪活动，牟取非法利益。该平台要求会员缴纳入门费，会员自上而下形成层级关系，并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和金额作为计酬返利依据，至破案时已发展会员层级33层，发展会员89738人次。 该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为：会员向公司对公账户转入资金，公司人员在APP中为会员账户调整充值金额，会员可在APP中操作“买鸡”“卖鸡”，公司每天在APP设置可以“抢购”的鸡的总数，单个会员账号最多可以购买300只鸡，单次最多可以“抢购”100只鸡，一只鸡售价70元，投资到期后由公司“代售”，平台扣除10%的手续费，提现时再扣除1%的手续费。 平台制定会员等级以及对应的升级模式、返利模式，设置静态奖、动态奖。静态奖：所有会员投资后，一只鸡每天返利0.55元，最长158天为一个周期（养鸡的“成熟期”），会员随时可以体现；普通养殖户：投资3500元以下，只享受静态奖，无推荐奖；微型养殖场：投资3500元至7000元，享受静态奖及推荐奖8%，中型养殖场：投资7000元至2.1万元，享受静态奖及推荐奖10%；市级代理：发展下线团队总投资额达到49万元，享受静态奖及团队新增业绩的5%；省级代理：发展下线团队总投资额达到210万元，享受静态奖及团队新增业绩的10%。 平台在市级代理和省级代理之间设置级差制，后期设置“大客户”投资模式，会员直接与公司签订《合作养殖合同》，一次性最低缴纳7万元，直接调整买鸡数量为1000只，无需在APP操作“抢购”。“寻山优品”网络平台实际上是以“代养”“寄售”的名义向会员返利，会员交钱后平台不提供真实的商品交易，会员在平台“买鸡”不是为了消费，而是获得返利的依据和资格，会员所获得的返利来源于新会员缴纳的资金，并非真实的销售小香鸡的利润分配。 眉山市洪雅县公安局已于2019年11月破案，抓获被告人曾凡永、李拥军、屈娟等人，2020年3月20日移送审查起诉，现已判决生效。 被告人王某依托“寻山优品”传销犯罪模式，积极鼓动他人参与传销组织，通过其本人或者其下线，在通川区发展严某、潘某2、潘某1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积极组织会员在通川区境内参加线下聚集活动，在会员中开展现场“讲课”等。被告人王某在“寻山优品”平台注册会员账号21个，其中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各一个，省级代理手机号136××××8571，处于第6层级（全案33层），发展下线19层，直接发展下线会员账号39个，总计发展下线会员账号3941个，盈利1930566.96元。另有市级代理手机号135××××4066，处于第7层级，发展下线5层，直接发展下线会员账号22个，总计发展下线会员账号80个，盈利90688.86元。两账号共计盈利2021255.82元，先后以苟玺、虞晓英的名义在成都市购买房产和车位。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在“寻山优品”网络传销活动中，组织发展下线层级19级，3877人，非法获利2021255.82元，其行为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指控其非法获利2021255.82元有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自己也有投资，也是受害者；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已向部分投资人退款；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当庭举证了承诺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订单解除协议、收款收据、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以来，曾凡永、李拥军、屈娟、徐扬金、刘波、廖观龙、黄亮志（均已判刑）等人在注册成立深圳拥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多家关联子公司后，开发了名为“寻山农场”后更名为“寻山优品”的APP网络平台，并通过该平台以预售“寻山小香鸡”为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进而按照上下线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 拥德公司“寻山优品”平台实行会员制，新会员注册由老会员推荐，新会员购买“小香鸡”后即获得加入和返利资格。拥德公司在会员购买“小香鸡”后几乎不提供真实的商品交易，并对外宣称所售“小香鸡”由公司代养和代售。拥德公司在向会员返利时通过平台直接扣除返利金额的10%作为服务费，会员提现时再扣除1%的金额作为手续费。为引诱参加者购买“小香鸡”获得加入资格并发展他人参加，拥德公司通过平台设置了以下返利模式：1.静态奖。所有会员投资后，一只鸡每天返利0.55-1元，最长158天为一个周期（养鸡的“成熟期”），会员随时可以体现。2.动态奖。普通养殖户：投资3500元以下，只享受静态奖，无推荐奖；微型养殖场：投资3500元至7000元，享受静态奖及推荐奖8%，中型养殖场：投资7000元至2.1万元，享受静态奖及推荐奖10%；市级代理：发展下线团队总投资额达到49万元，享受静态奖及团队新增业绩5%的提成；省级代理：发展下线团队总投资额达到210万元，享受静态奖及团队新增业绩10%的提成。平台在市级代理和省级代理之间设置级差制，后期设置“大客户”投资模式，会员直接与公司签订《合作养殖合同》，一次性最低缴纳7万元，直接调整买鸡数量为1000只，无需在APP操作“抢购”。 被告人王某依托“寻山优品”ＡＰＰ，积极鼓动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通过其本人或者其下线在通川区发展严某、潘某2、潘某1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王某在“寻山优品”平台注册会员账号22个，其中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各一个。根据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王某注册的省级代理账号处于第6层级（共33层），发展下线19层，直接发展下线会员账号39个，总计发展下线会员账号3941个；市级代理处于第7层级，发展下线5层，直接发展下线会员账号22个，总计发展下线会员账号80个。被告人王某向“寻山优品”平台投资了1596420元，充值126000元，从“寻山优品”平台提现了3152936.08元，获得盈利1430516.08元。 2019年12月，被告人王某的亲属向曲海华退投资款469400元，向付建男退投资款134174元。 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360号4栋21楼2112号房屋（备案号：3232864）、2113号房屋（备案号：3232867），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360号4栋16楼1615号房屋（备案号：3217713），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360号地下室-1层323号车位（备案号：3244084）、331号车位（备案号：3244086）和332号车位（备案号：3244085）。 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的亲属已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59915.3元。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某表示认罪认罚并已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潘某1、潘某2、严某、陈某、雷某等人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某、购买“小香鸡”的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一般缴款书、收条、订单解除协议、统计表、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其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上下线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59915.3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莫洪芹 审 判 员  楚 淞 人民陪审员  李忠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江晓霞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