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培，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英（系李培培母亲），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年淑华，女，195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本林（系年淑华丈夫），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上诉人李培培因与被上诉人年淑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3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培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英、张明军，被上诉人年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本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培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培培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年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秀英(李培培母亲)购买年淑华瀚齐保健品食用菇服用,2019年2月又购买给孩子李培培服用,服用后不久,李培培便出现头部、脸部、身体部分过敏症状”,说明李培培所受伤害后果与服用年淑华提供的产品存在因果关系。但却作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培培出现的皮肤过敏症状与年淑华销售的瀚齐保健品食用菇的产品之间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二、一审适用过错责任及分配的举证责任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我国对于产品责任采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年淑华辩称其销售的产品是合法注册的产品,并非“三无产品”不能作为其无责任的判定依据。合法注册并不表明产品合格,其不仅应证明该产品合格,更应证明该生产批次的产品为合格产品,年淑华甚至未提供该产品的合格证明,更未提供该批次产品来源正当,质量合格，应当推定其产品与李培培所受伤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李培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服用年淑华产品后出现过敏症状,且年淑华在媒体记者暗访中夸大宣传产品的治疗作用,甚至称产品可以治疗癌症,年淑华就相同产品与刘秀英签订调解协议,给予刘秀英相应补偿等,均可佐证年淑华已经知道其产品存在副作用引起李培培损害后果的事实。即使因鉴定机构技术原因未能完成鉴定,也不能因此认定损害后果与服用年淑华产品无因果关系,应适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判定本案事实。 年淑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李培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年淑华赔偿医药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其他损失待司法鉴定后追加；2.案件受理费等由年淑华承担。在诉讼期间，李培培于2020年9月8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年淑华赔偿医药费8087.42元，交通费235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2.判令年淑华返还3000元购货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初，经熟人介绍，刘秀英在年淑华处购买了瀚齐保健品食用菇服用，2019年2月又购买给女儿李培培服用，2019年4月15日开始，李培培产生面部浮肿、全身多处过敏、胃部胀气、牙龈出血等症状，2019年5月9日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就诊。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4日在淮北市矿工总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1.过敏性皮炎；2.子宫肌瘤；3.轻度贫血；4.慢性××病毒性××。2019年9月6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就医记录面部皮炎5月多。2019年9月17日在徐州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面部皮炎，9月30日、10月8日、10月21日、10月5日、11月25日在徐州第二人民医院皮肤科就诊。长达一年多时间，至今仍未痊愈。李培培认为年淑华销售的食用菌保健品存在虚假宣传、产品质量不合格等瑕疵，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依法裁决。2020年3月16日李培培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对年淑华销售的食品菌制品（一卫安、心本然、释怀、徒然草）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有机磷、有机汞残留、重金属等有害物质检测）。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回复无法检测结果。2020年6月30日李培培申请撤销对年淑华销售的食用菌制品的产品质量检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培培出现头部、脸部、身体部分过敏症状，分别在淮北市矿工总医院、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徐州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就诊治疗，但医院诊断没有明确认定系服用瀚齐保健品食用菇所致，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培培出现的皮肤过敏症状与年淑华销售的瀚齐保健品食用菇的产品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李培培诉求，不予支持。另，2018年12月初，刘秀英购买年淑华瀚齐保健品食用菇服用，2019年2月又购买给女儿李培培服用，服用后不久，李培培便出现头部、脸部、身体部分过敏症状。刘秀英于2019年5月20日向淮北市“12331”消费者投诉，要求尽快调查处理。2019年6月18日，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内容明确，且年淑华已经履行协议内容。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刘秀英提出该协议赔偿是针对她的赔偿，与李培培的诉求无关联。但该调解书的案由内容载明：2018年12月初，刘秀英购买年淑华瀚齐保健品食用菇服用，2019年2月又购买给孩子李培培服用，服用后不久，李培培便出现头部、脸部、身体部分过敏症状。因李培培服用后不适，出现过敏症状，才到淮北市“12331”消费者投诉。故协议书系针对李培培服用后出现过敏症状的赔偿。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判决：驳回李培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1.5元，由李培培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另查明，淮北市“12331”消费者投诉案件调解书载明“案由：2018年12月初，经熟人介绍，刘秀英在年淑华处购买了瀚齐保健品食用菇服用，2019年2月又购买给孩子李培培服用，服用后不久，李培培便出现头部、脸部、身体部分过敏症状，现投诉年淑华要求尽快调查处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培培各项损失与年淑华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消费者请求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应当举证证明因使用产品受到损害，并初步证明损害与使用产品存在因果关系。故李培培关于年淑华未提供该产品的合格证明,应推定其产品与李培培所受伤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李培培既未举证证明年淑华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也未能证明其过敏症状与服用年淑华销售的产品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驳回李培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本案双方在淮北市“12331”消费者投诉案件中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李培培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超过调解协议载明的内容。其主张该投诉案件调解协议是针对刘秀英的赔偿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培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元，由上诉人李培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李 姗 审判员  葛 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朱明清 书记员李玥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