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德，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莉，广东饶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茂，广东饶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世德因与被上诉人张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世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莉、杨宗茂，被上诉人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世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敏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张敏的个人财产与合作期间的财产发生混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敏在整个工程合作期间，担任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未对项目开设单独的银行账户，对于借款利息的归还，是以其个人财产还是以合作期间财产偿还存在疑问。二、双方明确约定600万元贷款在进度款中扣除，2015年进度款优先支付该贷款。张敏的个人财产与合作期间财产混同，仅凭张敏付款的银行卡并非同一张，认定张敏以个人财产支付的利息错误。三、案涉协议中并未单独约定张敏对外偿还利息，以张敏的经济状况，其在短时间内偿还如此大额利息是可疑的。四、张敏向袁林的借款300万元是其个人行为，一审判决将该利息纳入分摊范围错误。五、双方对于利息的分摊约定不明，视为无效。张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世德支付张敏代偿款利息2434407.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5日，张敏与吴世德签订《重庆含谷标准厂房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吴世德、张哲共同投资，承建重庆含谷标准厂房项目：一期12#、13#，以及二期工程；二、张哲投入总额不超过400万元建设资金，享有该项目30%股份；吴世德享有该项目70%股份；10月27日—11月1日期间，张哲先拨付100万元至项目建设中；三、合作经营中，张哲负责项目财务管理，吴世德负责项目管理；四、如果该项目经营不善，出现亏损，吴世德承担相应损失，并承诺在返还张哲400万元本金基础上，再承担15%年息；五、未尽事宜，合作双方协商解决。2015年7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重庆含谷标准厂房合作协议》约定：经合作方友好协商，本协议作为原协议的有效补充，具体如下：1、为保证项目进展，由张敏负责以项目进度款为抵押从建工集团小贷公司贷款600万元（陆佰万元），作为项目经营资金，不得挪作他用。该贷款在项目进度款中扣除，2015年的进度款优先支付该贷款。2、该项贷款的利息分摊，由张敏承担50万元利息，未分配的其他利息由吴世德承担。3、出资额占比：张敏出资350万元在项目中占比30%，此条是原协议的有效补充，出资占比以此协议为准。2015年8月10日，张敏与重庆市北部新区信和产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小贷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敏因承接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重庆高新区信息产业基地含谷信息产业园标准厂房项目一期工程需要向甲方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3日，借款金额为600万元，本合同执行贷款综合利费率不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执行月利率1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号，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吴世德为上述合同的履行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8月10日，吴世德与信和小贷公司就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吴世德为上述合同主债权陆佰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张敏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9347的账户向信和小贷公司共计转账307750元，备注为“贷款利息”。从2016年2月19日起止2018年1月18日止，张敏名下三个招商银行账户共向重庆市北部新区信和产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贷款利息1056236元，备注为“贷款利息”。2016年6月16日，张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9567的账户向信和小贷公司转账92303元；2016年7月18日，张敏该账户转账44325元，备注为“贷款利息”。以上金额共计1500614元。2016年6月22日，张敏为借款人，案外人袁林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袁林出借给张敏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止，年利率为17%，按月付息，第一次付息日为2016年7月23日前，后期付息时间为每月23日前。同日，张敏账户收到袁林转账支付的300万元借款。同日，张敏向信合小贷公司账户转账支付300万元，用途载明为还贷。2016年7月22日，张敏向袁林转账支付42500元。2016年8月18日，张敏向袁林转账支付43916元。2016年9月—2017年1月共计5个月，张敏向袁林每月转账支付42500元。2017年2月3日，张敏向袁林转账支付50万元，用途载明为还款。2017年4月22日，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袁林出借给张敏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12月23日止，年利率为17%，按月付息，第一次付息日为2017年5月23日前，后期付息时间为每月23日前。2018年1月23日，经双方协商，将该借款期限顺延至2018年2月23日止，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17年2月17日，张敏向袁林转账支付38250元；2017年3月—2017年12月共计10个月，张敏每月向袁林转账支付35417元。2018年3月19日，双方向重庆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字出具说明载明，本人吴世德、张敏同意支付如下款项：1、袁林117万元，备注：信合小贷过桥借款；2、…。2018年8月20日，张敏向袁林支付12000元。2019年8月9日，袁林以张敏为被告提起（2019）渝0112民初20618号诉讼，审理中，袁林认为张敏通过重庆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117万元，应当优先抵扣从2017年12月24日起至该期间的利息，余款再抵扣本金。最终双方认可截止2018年4月10日，张敏尚欠袁林借款本金145万元。该案经审理判决：一、张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袁林借款本金145万元，并从2018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17%的标准计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本清时止；二、张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袁林垫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保全担保保费3800元。一审审理中，张敏申请撤回了2017年12月22日之后向袁林应付利息要求吴世德分摊的请求，要求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重庆含谷标准厂房合作协议》约定由张敏负责向建工集团小贷公司贷款600万元，作为项目经营资金，该贷款在进度款中扣除；同时又单列条款约定该贷款的利息分摊，由张敏承担50万元利息，未分配的其他利息由吴世德承担，上述内容明确以张敏名义贷款的600万元，本金以进度款扣除支付，而贷款利息由双方个人按比例进行分摊，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双方认可以张敏名义向信和小贷公司借款的600万元本息均已清偿完毕。证据显示，张敏通过其个人名下共计五个银行账户向出借人偿还贷款利息1500614元。按照约定的分摊比例，吴世德应当承担其中1375563元，张敏应当承担125051元。吴世德辩称张敏负责合伙财务管理，其支付利息的款项是用双方合伙工程款项支付的意见。因货币属于种类物，张敏付款的银行卡并非同一张，张敏名下的账号付款即应当视为张敏支付的利息，吴世德未举示其已经向张敏按约支付了应付利息的证据，其辩称应经过合伙清算才能确认张敏已付利息的意见，从协议约定看，利息的分摊应与双方合伙财产及经营无关，是由双方个人按比例承担，故吴世德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敏向袁林借款的300万元已付利息是否应纳入双方利息分摊范围的问题。吴世德认为该借款与本案无关，是张敏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向建工市政公司出具同意向袁林支付117万元的意见，备注载明“信和小贷过桥借款”，虽然金额为117万，但能够证明吴世德对张敏向袁林借款用于偿还向信和小贷公司的借款的事宜清楚明知；2、从实际履行情况看2016年6月22日，袁林向张敏账户转账300万元，张敏该账户当日随即向信和小贷公司转账300万元还贷，表明该300万元实际亦用于偿还需要分担利息的600万元借款，张敏与袁林约定的借款利率不高于张敏与信和小贷公司的利率标准，故张敏向袁林借款300万元产生的2017年12月22日之前的已付利息，亦应由双方按照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担。吴世德未举示其已经向张敏按约支付了应付利息金额，张敏按约已向袁林实际支付了该期间的利息691336元。按照分摊比例，张敏应承担其中57611元，吴世德应当承担其中633725元。现上述利息张敏均已向债权人支付，故吴世德应向张敏支付其应分摊部分的利息共计200928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世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敏垫付的利息2009288元；二、驳回原告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5元，由原告张敏负担129元，被告吴世德负担22836元。”二审中，上诉人吴世德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王海阳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双方在合作期间向信和小贷公司借款600万，张敏负责财务管理，由王海阳偿还本金和利息，是以该项目的进度款支付。2.潘建峰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8月1日-2020年7月27日，张敏通过招行银行账户，用双方合作期间的项目进度款向材料供应商潘建峰支付11笔材料款的事实，佐证张敏用同一账号也支付了信和小贷公司借款利息的事实。3.张敏的招商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证明结合证据2，证明张敏还通过该招商银行账户，用双方合作期间的项目进度款向信和小贷公司偿还利息的事实。4.历史交易明细查询报表、深圳市福田区安得佳建材商行工商信息，证明双方合作期间，从2015年2月9日-2015年6月16日，以深圳市福田区安得佳建材商名义陆续为合作项目累计投入535万，证明吴世德为该项目投入大量的资金的事实。5.重庆市两江新区信和产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监测台账，证明双方在合作期间，张敏负责财务管理，其用合作期间的资金支付了信和小贷公司利息，而不是张敏以个人款项支付的利息。张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查明证据来源及合法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单方出资。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8月20日的16500元是王海阳替张敏的个人垫付，张敏支付给了王海阳。本院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举示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吴世德是否应向张敏支付已垫付利息以及金额的认定问题，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吴世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4.30元，由吴世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