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黄陂大道**。负责人：冯志勇，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石令，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生，男，195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系李喜生之子。原审被告：马汉超,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刚，武汉市木兰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武汉市木兰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百秀街**/div>法定代表人：丁国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喜生，原审被告马汉超、武汉市木兰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木兰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中李喜生提交了一份武汉市江岸区塔子湖街道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上的公章与社区现用公章不一致，但一审法院未进行核实，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查核实；2、一审未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应当对李喜生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3月1日产生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与2017年8月8日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以及李喜生在2017年8月8日交通事故中所受外伤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损失部分有误。1、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中2017年8月8日的两张票据金额为85.73元的医疗费系重复计算；2、被上诉人已年满68周岁，其提供的误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其误工费不应支持；3、被上诉人的伤残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即使支持残疾赔偿金，也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只应计算12年；4、一审判决在90天的护理费之外另支持了932元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被上诉人的病历资料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过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李喜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汉超、武汉木兰客运公司辩称，我方垫付了500元，请求返还。李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汉超、武汉木兰客运公司、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赔偿李喜生各项经济损失197748.66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马汉超、武汉木兰客运公司、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李喜生驾驶电动车沿长塔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长塔路××＋500m处时，遇马汉超驾驶车牌号为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同向在前行驶，当马汉超所驾车辆在公路右侧停车上下乘客时，李喜生所驾车前部与马汉超所驾车尾部发生了碰撞，造成李喜生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喜生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汉超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喜生受伤后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转院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8天，用去医疗费90198.66元，残疾专用床垫600元。2018年3月15日，经黄陂区公安分局交通巡警大队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喜生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武平安法[2018]临第787号鉴定意见书：李喜生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8000元，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用去鉴定费2300元。庭审中，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对李喜生伤残鉴定等级、受伤治疗费用合理性与交通事故相关度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李喜生所持有的武平安法[2018]临第787号鉴定意见书系黄陂区公安分局交通巡警大队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单位及鉴定人资质合法。原一审过程中，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申请对李喜生受伤治疗费用合理性与交通事故相关度申请鉴定。鉴定机构认为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以及鉴定机构技术条件限制等原因，不予受理。重审过程中，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提出重新鉴定。经合议庭评议，其要求不具有合理性，不予准许。武平安法[2018]临第787号鉴定意见书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应予采信。另查明，李喜生虽系农村户籍，自2016年8月18日起，随长子李建军居住生活在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陌陌小区，并在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公司从泥工工作。李喜生主张伤残赔偿金按城镇人口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又查明，马汉超系武汉木兰客运公司所聘用的驾驶员，武汉木兰客运公司系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李喜生受伤住院期间，马汉超为其垫付医疗费500元。经查，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系武汉木兰客运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李喜生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现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经依法核算，李喜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84066.75元。其中：医疗费90198.66元、伤残损失93868.09元（后期医疗费18000元、残疾专用床垫600元）、误工费23237.75元（47121/年÷365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营养费420元（14天×30元）、护理费8989.34元（32677÷365天×90天＋932元）、残疾赔偿金38201元（29386元/年×13年×10﹪）、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喜生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且后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方面过错，李喜生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汉超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时，不得妨碍其他车辆的通行。不得在城市公共汽车站点以外的路段停车上下乘客，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次要方面过错。故马汉超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马汉超系武汉木兰客运公司所聘用的驾驶员，由交通事故引起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聘用单位即武汉木兰客运公司予以承担。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故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依照交强险合同分项赔偿李喜生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则按主、次责70%和30%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即交强险赔偿如下：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赔偿李喜生医疗费10000元，余下80198.66元由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伤残损失93868.09元在交强险110000元的限额内，由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赔偿李喜生伤残损失93868.09元。三责险赔偿如下：80198.66元由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赔偿李喜生经济损失24059.60元（80198.66元×30%）。马汉超要求李喜生返还垫付医疗费500元的意见，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喜生103868.09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损失93868.09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喜生经济损失人民币24059.60元（80198.66元×30%）。三、由李喜生返还马汉超垫付的医疗费500元。四、驳回李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9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3789元。由李喜生负担1894.5元，武汉市木兰公路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89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上诉人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的申请，本院对武汉市江岸区塔子湖街道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就李喜生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明》上的印章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该社区居民委员会称，《证明》上加盖的印章系该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使用的老印章。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以本院调查的证据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喜生提交的2017年8月8日的黄陂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均载明“本次结算现金”85.7元，该2张票据的右上角分别标注了“第1张/共2张”和“第2张/共2张”，即该2张票据合计金额为85.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武汉市江岸区塔子湖街道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证明》上的印章问题，二审中已经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武汉市江岸区塔子湖街道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了印章的真实性，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申请的鉴定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黄陂区公安分局交通巡警大队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喜生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休息及护理时间进行了鉴定，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平安法[2018]临第787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并非李喜生委托进行，程序合法，故一审采信武平安法[2018]临第787号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一审过程中，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退函》载明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以及鉴于鉴定机构技术条件等原因，不予受理此案，现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再次申请上述内容的鉴定，但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或其他鉴定材料，故一审对其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关于2017年8月8日的门诊医疗费用，一审重复认定门诊费用85.7元，应从医疗费用总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李喜生提交了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情况证明，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相关行业的事实，但李喜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按照建筑行业相关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喜生伤残程度，已有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意见予以明确，上诉人认为李喜生的伤残并非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3月21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平安法[2018]临第787号鉴定意见书时，李喜生已年满67周岁，未满68周岁，故一审按照13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李喜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受伤前实际生活在武汉市江岸区，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90天护理期之外的护理费932元，由于武平安法[2018]临第787号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时间90日，一审按照90日计算护理费之后另行支持护理费932元不当，本院予以扣除。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本案中医疗机构未明确作出“加强营养”的医嘱，但一审法院根据李喜生进行手术治疗及伤残的实际情况，确定李喜生住院期间的营养费4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对于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项目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李喜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医疗费90112.96元2、后期医疗费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4、营养费420元（14天×30元）共计108952.96元，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98952.96元应由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29685.89元（98952.96元×30%）。（二）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残疾专用床垫600元2、误工费23237.75元（47121/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8057.34元（32677÷365天×90天）4、残疾赔偿金38201元（29386元/年×13年×10%）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74096.09元，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即人保武汉黄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喜生84096.09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费用赔偿限额74096.09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29685.8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喜生84096.0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喜生经济损失人民币29685.89元；四、李喜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汉超垫付的医疗费500元；五、驳回李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9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3789元。由李喜生负担1894.5元，武汉市木兰公路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8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负担1324元，由李喜生负担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