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电亮，男，汉族，1971年4月17日生，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国宝，男，汉族，1981年3月23日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铃，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1763990275。法定代表人：李俊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均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福瑞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江山路双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91410000076813374W。法定代表人：路向前，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雷，均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李电亮因与被上诉人尚国宝、河南福瑞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源公司）、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电亮，被上诉人尚国宝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铃，第四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福瑞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电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在查明事实真相后依法改判，支持李电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尚国宝、福瑞源公司、第四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事实认定相互矛盾。1、一审判决中对于李电亮实际施工面积事实认定不清。李电亮与尚国宝虽未对已完工的施工面积进行最终的书面确认，但一审被告尚国宝在对工人直接支付工资前应该已经对施工面积进行了测量，才会认可工人所提供的施工面积及工资数额，不可能仅凭工人提供一个工资数字就直接认可，不符合基本常识，不符合本案事实。根据本案所涉《劳务分包合同》及李电亮组织工人施工的事实，被上诉人尚国宝的结算对象本应是李电亮，且是以每平方13元的单价进行结算价，因为尚国宝一直拖欠工人生活费及工资，才导致工人直接向第四建筑公司和福瑞源公司讨要工资。尚国宝是基于对证明的认可才支付工人工资，李龙阁签字单子上的付款也是尚国宝直接支付给工人的，尚国宝支付后又写下余款欠条，如果尚国宝不认同施工面积及李龙阁出具的结算依据，就不会按此依据支付工人工资，出具余款欠条。一审判决对于李电亮提供的“证明”的证据真实性有效性没有做出明确的认定，事实认定不清。该证明有具体施工的15名工人本人签名且注明联系方式。但一审判决却没有对该证明上的工人总施工面积及单价给予认可，理由仅仅是因为“尚国宝对其中的施工面积不予认可”。这里面有两个问题请二审法院考虑并关注：1．几十名的施工工人不会陪同李电亮造假，尤其是涉及到个人劳务款的问题；2．尚国宝并不会不核实工人的施工量及工程施工情况就向工人付款，也不会按李龙阁出具的结算依据支付工人工资，又把剩余的工资余款打欠条，不符合常理。二、本案是由尚国宝未按时支付工人生活费及工程款违约在先造成的，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尚国宝自行承担。直至上诉今日，李电亮自始未收到尚国宝分文款项。李电亮与尚国宝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按工地要求带领工人进入现场进行施工的。三、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1、甲方保证施工期间，每月支付给工人的生活费用为1500元／人。甲方每月按进度经甲方项目部、造价部确认的已经完成工程量的70％付款；为了确保农民工人们的切身生活保障，李电亮陆续垫付了四万多元工人生活费，尚国宝违反协议约定，拒不支付工人生活费。2、因工地没有材料停工20多天，工人为了生存，撤场并讨要工资，上诉人一方并非无故停工，因此尚国宝提出的工期延误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应由尚国宝自行承担。3、经第四建筑公司项目部协调，李电亮同意由尚国宝优先直接支付工人工资。依据李电亮垫付的工人生活费数额及李电亮出具的欠条支付结算工人工资，从实际支付时间不难看出，本案停工撤场是由尚国宝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人生活费及工程款违约在先一手造成的。4、另外未施工部分李电亮并没有给工人计算工程量，已完工部分也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现所涉工程已通过验收）如存在质量和工程量的问题，李电亮为何不在其直接支付工人工资时提出，且对工人提出的工资数额没有任何异议，又按李龙阁出具的结算付款依据支付工资，并出具欠条。四、李电亮的举证相对尚国宝等早已属于优势证据，是能够确认待证事实的。也即李电亮已经对工程量及尚国宝欠付的劳务款完成举证责任，如尚国宝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一审法院已查明，尚国宝是以西安燕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分包合同中签字。第四建筑公司及福瑞源公司，将工程层层转包，依据法律规定，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六、一审判决自相矛盾，既然李电亮证明上的工人工资数额与尚国宝签的欠条及案外人李龙阁签的工资数额能够相互对应，且有尚国宝按李龙阁结算的依据付款。关于李电亮不同意开庭时的工程量鉴定，是因尚国宝逼走李电亮后，自已安排其他人施工，涉案施工已经被交叉覆盖无法认定，一审对工人结算签字留着联系方式的证明不去了解，就做出不调查清楚不认可的认知错误判决。尚国宝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电亮的上诉。一、李电亮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施工面积和单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电亮提供的证明中的数据属于两个变量，无法确定实际施工面积和单价，且尚国宝对李电亮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也是有异议的。二、尚国宝与李电亮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5、9、16楼内墙粉刷不含税单价13元/㎡不仅包括墙面相应的窗口及门口进行收边粉刷。李电亮施工队在5、9、16楼对内墙进行粉刷时，仅单纯对墙面进行了粉刷，对墙面相对应的窗口及门口并未粉刷。但是按照交易习惯，内墙粉刷必须将相应的窗口及门口进行粉刷，且合同约定的墙面单价已将窗口及门口粉刷的价格分摊计算入13元/㎡进行计算，不合理。应当相应扣除未粉刷窗口及门口的价格277725元。三、李电亮已施工范围内存在大量质量问题。2019年9月15日不符合整改通知单中显示李电亮施工范围内出现大量质量问题。按照李电亮与尚国宝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因李电亮已撤场，导致尚国宝将李电亮施工范围内不达标准的地方进行维修，根据计算，维修费用共计67600元，应当在李电亮工程款当中扣除。四、因李电亮擅自停工撤场延误工期导致尚国宝被罚款共计64000元。按照李电亮与尚国宝签定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因延期或中途无故停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李电亮承担，应从李电亮的工程款中扣除64000元。五、因李电亮撤场后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尚国宝不得不高价与第三人签订劳务合同已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导致尚国宝自身利润已被侵占，此损失也应从李电亮工程款中扣除。综上，尚国宝支付给李电亮的工程款已远远超出李电亮实际应当获得的工程款，应驳回李电亮的诉讼请求。第四建筑公司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应依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与我方无关。第二，我方与西安雁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合同分包关系，该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我方无关，应驳回李电亮的上诉。福瑞源公司辩称，一、福瑞源公司与李电亮、尚国宝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欠付其任何工程款；二、第四建筑公司具有合法资质，福瑞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第四建筑公司合法发包，不存在非法发包的违法情形；至于第四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劳务公司、尚国宝、李电亮，并非我公司行为，我公司对此亦不知情，我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况。三、根据我国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承包单位第四建筑公司已明确表示其已足额支付，并处于超付状态。本案不适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况。综上，李电亮的上诉请求并无依据，应驳回上诉。李电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国宝向李电亮支付工程款133839.52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判令第四建筑公司、福瑞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尚国宝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因李电亮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由尚国宝、第四建筑公司、福瑞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李电亮（乙方）与尚国宝（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福瑞园杜庄新苑一号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上料、包工期、保质量、包竣工验收），施工内容范围为5#楼27层、9#楼28层、16#楼29层内墙粉刷；5#楼、9#楼、16#楼单独结算，内墙粉刷不含税单价13元／㎡；计价方法：以上价格不含墙面纤维网，结算方法为空口实算；乙方必须保证工期按合同和项目部施工进度计划约定完成。因不可抗力或甲方原因影响乙方施工的进度，甲方相应顺延工期；因乙方责任，延期或中途无故停工，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实际进度落后于双方约定的工程施工进度计划时，乙方必须采取相应措施，确保工程按计划工期完威，由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能按照国家规范达到验收标准的，所造成的维修返工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施工期间，每月支付给工人的生活费用为1500元／人。上述合同签订后，李电亮带领施工工人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因施工工人索要工资，尚国宝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共计202642.08元。因李电亮与尚国宝未进行结算，李电亮提交其与工人签订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面积、垫付的生活费数额及工资总额，并提供载明有“同意支付李龙阁”、“欠款人：尚国宝”字样的工资确认条和工资欠条各三份，以证明尚国宝向工人支付的工资数额能与其提供的《证明》中的数额相对应。尚国宝仅对尚国宝签字的欠条予以认可，对李龙阁签字的工资确认条不予认可。关于尚国宝向工人支付的工资数额是如何计算出的，尚国宝表示是根据每个工人自己提供的数额进行支付的。另查明，涉案项目系福瑞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第四建筑公司承建；第四建筑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案外人西安燕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尚国宝以西安燕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分包合同中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电亮与尚国宝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尚国宝直接对李电亮带领的施工工人进行了工资支付，并表示其是按照工人提供的数额向支付的工资。因李电亮提交的《证明》上有工人的签字认可，同时劳务分包合同中亦约定施工期间尚国宝应每月支付给工人一定的生活费用，另外，《证明》上15名工人的工资数额与尚国宝签的欠条及案外人李龙阁签的工资确认条的工资数额能够相互对应，综上，可以证明尚国宝支付的工人工资系已经扣除了李电亮垫付的生活费部分，故李电亮垫付的工人生活费40660元，尚国宝应予以支付。因李电亮、尚国宝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最终确认，庭审中李电亮也不同意对工程量进行重新核算，李电亮提供的《证明》中施工面积和单价系两个变量，尚国宝对其中载明的施工面积不予认可，李电亮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推出其实际施工面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李电亮要求第四建筑公司、福瑞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尚国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电亮劳务费40660元；二、驳回李电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李电亮负担2071元，尚国宝负担905元。本院二审期间，李电亮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电亮上诉称李电亮所出具的证明系经与尚国宝对涉案工程施工进行确认核算的，并且尚国宝出具的欠条与该证明和李龙阁出具的材料相对应的，李电亮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全部支持。根据李电亮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显示，双方对施工内容、施工违约责任及质量标准等均进行了约定。李电亮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尚国宝与工人进行了欠付工人工资的结算，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李电亮对承包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就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与尚国宝进行过确认和结算。故李电亮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电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李电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