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梧，男，195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静海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马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西湾河村。法定代表人：刘杰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顺。上诉人孙凤梧与被上诉人天津天马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天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凤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凤梧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马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天津市静海区监察委员会案卷中刘杰绪所作的询问笔录从证据来源的角度其为传来证据，证明力低于原始证据。刘杰绪、刘巨岭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存在利害关系，也存在推诿责任的可能性，本案原始证据《天津天马实业集团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零零二年第一次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关于欠付孙凤梧总经理工资奖金等款项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劳动报酬的事实。孙凤梧的自书材料与原审证据矛盾，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原审证据从时间上更可信，上诉人取得相关奖励符合当时政策。上诉人在不再担任乡里的主要职务时，有关机关对其进行离任审计，包括涉案公司其在担任领导期间的经济行为，并未发现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两份证据存在瑕疵或虚假行为。天马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凤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被告拖欠原告的1993-1997年的工资及奖金403946.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静海区监察委员会在查办孙凤梧涉嫌职务犯罪中，发现本案原判决相关证据材料依据不足，涉嫌虚假诉讼，遂将线索及相关证据材料移送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进行监督。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民（行）监[2019]12820300013号检察建议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津0118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天马天公司于1995年10月9日登记注册，注册名称天津天马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孙凤梧曾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2年12月1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天马天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12月3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未依法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未注销。天马天公司股东有“静海县中旺镇西湾河村民委员会”和“天津市静海县天马针织品工业公司”。该工业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主办单位“静海县大庄子乡西湾河小学”，1993年11月20日登记注册，1998年8月25日注销。天津市天马纺织制品总厂于1992年7月24日成立，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孙凤梧，1998年12月25日该厂注销。天津市天马纺织制品有限公司1998年7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巨岭，2003年12月1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会议纪要》内容有“第三……（四）关于欠付原总经理孙凤梧同志的工资奖金等款共计壹佰零零陆仟零叁拾壹元伍角壹份还款计划的决议。……2、自1993年至1997年公司欠孙凤梧工资奖金款项共计肆拾捌万叁仟玖百肆拾陆元伍角壹分，以春雨服饰有限公司的租赁费逐年偿还或以孙凤梧承租公司的厂房设备的费用逐年抵消，以抵平为准。”《说明》内容有“一、1993年至1997年任职总经理期间，尚欠付工资奖金款403946.51元。”据天津天马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杰绪、董事刘巨岭和李岐明在接受监察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会议纪要》记载的会议经刘杰绪召集召开，会上刘杰绪宣读了起草的会议纪要后，即由参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之后散会。此后，刘巨岭依孙凤梧要求，按会议纪要内容和孙凤梧口述书写形成《说明》。天津市静海区监察委员会审查证据中有《孙凤梧总经理1993年度至1997年度任职期间工资及奖金明细》（以下简称《1993年度至1997年度明细》）、《孙凤梧总经理94年至98年领取工资奖金明细》（以下简称《94年至98年领取明细》）和1994年至1998年五份对孙凤梧的奖励申请材料。孙凤梧在监察机关讯问中称，其起诉被告的金额是《1993年度至1997年度明细》金额扣除《94年至98年领取明细》金额和别的支款的余额。其在讯问和自书材料中均称，1998年2月2日的奖励申请内容不真实，没有贷款1800万元的事。刘杰绪、刘巨岭均称，两份明细是刘杰绪应孙凤梧要求，按孙凤梧口述书写，拖欠孙凤梧工资没有依据，奖金有乡政府的规定。刘杰绪、刘巨岭依照孙凤梧要求在明细上签字，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23日。五份对孙凤梧的奖励申请中，1994年、1995年、1997年的申请单位为天津市天马纺织制品总厂，1996年、1998年的申请单位为天马天公司，无全部公司股东批准意见和盖章。2013年12月31日，刘杰绪向天马天公司股东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西湾河村民委员会递交辞职报告，请求辞去董事长、总经理职务和法定代表人，并请股东履行公司法规定启动清算程序。现天马天公司公章、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账目由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政府收存。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审原告孙凤梧提出被告欠付工资及奖金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否真实，其提供的证据是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综合孙凤梧、刘杰绪、刘巨岭等人在监察机关的陈述，《会议纪要》《说明》《1993年度至1997年度明细》《94年至98年领取明细》均是在没有记账原始凭证等事实根据的情形下所形成，不足以证实孙凤梧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1994年至1998年对孙凤梧的奖励申请中，1994年、1995年、1997年的申请单位为天津市天马纺织制品总厂，与原审被告天马天公司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孙凤梧主张被告拖欠其1993-1997年的工资及奖金，与被告登记成立于1995年10月的事实明显不符。1996年、1998年天马天公司提出的奖励申请，无公司股东会会议决定或书面同意文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的报酬事项由股东会决定的法律规定。综上，孙凤梧主张被告欠付其工资奖金的事实无确实证据证明，其提出天马天公司给付其拖欠工资奖金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5）静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凤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53元，由孙凤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凤梧主张的1993年-1997年的工资及奖金，孙凤梧的主要依据《会议纪要》、《说明》、《1993年度至1997年度明细》和《94年至98年领取明细》确系没有原始凭证记录，孙凤梧在天津市静海区监察委员会的讯问笔录中亦认可奖励申请内容不真实。纵观在案证据一审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论并无不妥，二审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凤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3元，由上诉人孙凤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