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生平，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双牌县分公司，住所地：双牌县泷泊镇平阳路**。法定代表人：袁兆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楚南，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生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双牌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双牌县邮政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在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生平，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楚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生平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因延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76877.68元；三、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维权产生的本案受理费、交通费、取证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四、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增加的每次违约金10000元；五、撤销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二年租期房屋租赁合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违约等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故意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超出约定期限152天后才交付租金，构成违约；2、关于税金和租金，银行《转账对账单》证实，自2017年以来，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唐文娟就一直有效地接受上诉人的委托，被上诉人从未就委托事项提出异议；且唐文娟交纳税金金额高达数万元和房租几十万元，没有被上诉人的许可和批准，作为一般财务人员的唐文娟没有权利和能力支付高昂税款和租金，由此证实，唐文娟接受委托、缴纳税款取得发票都是被上诉人明知、同意、支持、批准并许可的，其受委托行为代表了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3、被上诉人以拖延交付租金的方式要挟上诉人签订一份两年租期合同，明显给上诉人造成了三年租期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三年其租金损失241576.5元，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而被上诉人违约应当支付的违约金186877.68元还不足以弥补241576.5元的租金损失，故被上诉人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4、上诉人一直没有对被上诉人逾期交付租金表示默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只有被上诉人一方违约，不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书面答辩称，1、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4.3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上诉人未依约提供合法有效发票，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拒付租金；2、上诉人“委托”唐文娟个人办理纳税申报，不能对抗《房屋租赁合同》中由上诉人提供发票的约定，不产生免除上诉人提供发票这一义务的效果；3、在上诉人从未催告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已在2019年11月12日足额交付租金；4、上诉人事实上已同意变更支付租金的时间，在长达一年的期限内从未提出异议，直至被上诉人应永州市冷水滩区法院要求，冻结上诉人下一年度租金时，上诉人才提起诉讼；5、承租方承担的违约责任明显过分高于出租方受到的损失，且与出租方相应的违约责任明显不对等，该条款应属无效；6、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五项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陈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因延期交付租金的违约金176877.68元给原告；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原告维权而产生的本案受理费等各项诉讼费用，以及原告因本诉讼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律师费、取证费等费用；3.要求被告再次支付该次违约1000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2日，被告双牌县邮政分公司作为承租人（甲方）与原告陈生平作为出租人（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房屋基本情况、租赁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相关费用的支付期限与方式、租赁期间房屋的修缮养护、租赁物的装修与改变房屋结构、出租方与承租方的变更、合同的解除与续签、担保、保密、违约责任、通知、登记备案、争议的解决、其他事项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承租原告坐落于双牌县××镇××路××广场××层××室共一间，用于储蓄营业；租赁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年交付一次，先租后用，首次交付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金额为262041元，第二次交付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依此类推。原告收取租金时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租金；原告没有按约向被告交付房屋的，负责偿付违约金10000元；被告逾期交付租金的，除仍应及时如数补足外，应向原告支付按应付未付租金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约定每发生一次违约行为（本合同其他条款另有明确约定的除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护自己权益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任何一方在收到对方的具体说明违约情况的书面通知后，应在10日内对此确认或提出书面异议或补充说明。合同签订后，被告以对外签订合同需要经过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一定的审查程序和时间为由，没有在2019年6月30日向原告支付262041元租金，同时，原告以委托被告方会计唐文娟负责租金之税金及税务发票办理为由，没有向被告提供税务发票。原告在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没有向被告发出催收租金和存在违约的书面通知，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通过银行将租金262041元汇至原告的银行账户上。对此，原告以被告逾期支付房租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和支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生平作为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被告双牌县邮政分公司作为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出租人租金，双方成立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内容履行义务。根据合同“被告每年于2019年6月30日一次性交清租金262041元，原告收取租金时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租金”的约定，被告未在约定的日期一次性交清租金，存在违约；同时，原告也未在约定的日期开具收取租金的合法有效的发票，同样存在违约。原告与被告财务人员唐文娟的委托代理关系不成立，不能等同原告与被告成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唐文娟代理原告办理纳税申报、税务发票事宜属个人行为，不是唐文娟的职务行为，委托关系是不能对合同的内容产生变更，不能对抗合同的约定，更不能免除原告提供发票的义务，不管原告委托谁，受委托人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最终由委托人即原告承担。根据合同“任何一方在收到对方的具体说明违约情况的书面通知后，应在10日内对此确认或提出书面异议或补充说明”的约定，原告在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没有向被告发出催收租金和存在违约的书面通知，原告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交清租金不是原告催收的结果，原告对被告逾期交纳租金的行为表示默示，在2019年11月12日收到租金后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没有向被告提出异议。虽然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但约定承租方承担的违约责任明显过分高于出租方受到的利息损失（原告没有提供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不认定有实际损失），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换算成月利率为15%、年利率为180%，明显过分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年期LPR利率的4倍（2019年10月20日公布的1年期LPR利率为4.20%）的标准，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还约定“原告没有按约向被告交付房屋的，负责偿付违约金10000元”，而原告主张被告逾期交纳租金的违约金为176877.68元，合同条款显然不对等，显失公平。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双方在履约中均存在违约过错责任的因素。因此，法院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因延期交付租金的违约金176877.68元、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因诉讼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律师费、取证费等费用、要求被告再次支付该次违约10000元的违约金的诉讼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生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7元，减半收取计2018元，由原告陈生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催要房租与被上诉人总经理袁兆博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1、被上诉人没有就上诉人是否提供税务发票提出异议，而上诉人告诉了被上诉人税票一直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去取得的，被上诉人也是明知和认可是他们自己去开税票的，免除了上诉人提供发票的义务和责任。被上诉人逾期交付租金与上诉人是否提供发票亳无关联。2、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日期交付房租的原因，不是上诉人没有提供发票，而是被上诉人以拖延交付租金的手段，要挟上诉人签订一份两年期合同后才交付租金，是被上诉人单方违约，上诉人没有违约。证据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双牌县紫金中路营业所出具的2016年7月、2017年7月、2018年7月的《账户对账单》，拟证明的事实：1、自2016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历年的房租税票都是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唐某娟去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并取得税务发票，而后，由其本级公司领导和其上级公司领导签字报账后，把房屋租金和税金都转账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诉人再把其中的税金返还给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的账户，从而冲抵唐某娟向税务机关取得税务发票时缴纳的税款。即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由上诉人在收取租金时提供发票的义务已由被上诉人自己向税务机关取得，上诉人不承担提供发票的义务和责任。证据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双牌县紫金中路营业所出具的2019年11月份《账户对账单》该证据与证据二同样证实了税务发票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向税务机关取得，不需要上诉人提供发票。同时证明了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交付的房租262041元逾期到了2019年11月12日才交付，逾期了152天，应当按152天计算违约金。证据四、2016年6月30日和2019年6月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拟证明：2019年6月2日签订的租期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个自动续约三年的合同。也就是说,2019年6月2日签订的三年期合同和上诉人自己向税务机关取得税票等都是被上诉人的上级公司早就明知，早就批准了的。被上诉人及其上级公司都应当严格遵守和履行这份合同，不得强行变更为两年，不得故意违反公司对外签订并且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合同，不得损害合同对方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为了把三年期合同变更为两年期合同而故意以逾期交付租金相要挟，被上诉人单方故意违约，上诉人没有违约。证据五、租期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两年租期《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1、因被上诉人以拖延租金交付的要挟手段，减少了一年租期，造成上诉人损失三年期合同中第三年除税后的租金241576.5元，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或者支付违约金；2、被上诉人因逾期交付租金，不论依据三年期合同的约定，还是依据两年期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都应当承担合同第十一条第11.2款、第11.6款的违约责任，应当支付违约金186877.68元给上诉人；证据六、上诉人维权而支出的费用。其中，取证诉讼材料制作费447元、差旅交通油耗费580元；一、二审诉讼费8074元。该支出费用合计9101元，根据合同法第十一条第11.9款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在文字整理资料里面，始终反映出来的是双方一直在协商重新签订两年期的合同，并且从结果看，双方最后签订了两年期合同，证据一反而可以证明，自始至终上诉人履行了发票开具的义务，反而证明了我们没有违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开票义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委托谁去办理均系其个人行为；证据三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中有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均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且2016年6月30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关于租赁期限的问题均由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更改，而2019年重新签订的合同正是对上面合同进行修改，改成了两年；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五系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并不存在对上诉人租金造成损失这一问题，到期后依旧有可能续签，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在双牌县城范围内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办公的地点，所以今后还是会续签；对证据六取证制作费和交通油费三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与案件事实有关，一、二审的诉讼费是客观发生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语言通话的真实性难以认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处理存在关联，本院结合其他予以采信；证据六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陈生平与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就本案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三年。2019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对上述房屋的续租，且二份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基本一致，仅租期改为二年。另查明，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合同约定的上诉人陈生平应提交的发票及缴纳的税金均由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财务人员代为办理，上诉人陈生平收到租金后，再将双牌县邮政分公司财务人员垫付的税金予以返还。本院二审除上述查明的事实外，其它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陈生平与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陈生平依约交付了出租房屋，承租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应当按约定按时缴纳房屋租金。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被上诉人2019年11月给付租金的行为是否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如果认定违约，违约金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经查，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年交付一次，先租后用，首次交付租金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金额为262041元”。本案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租金的日期比约定的日期延迟了152天，存在违约，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辩称“上诉人未依约提供合法有效发票，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拒付租金，上诉人委托唐某娟办理纳税申报，不产生免除上诉人提供发票这一义务的后果”。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自2016年就开始承租上诉人的房屋，虽然双方一直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收取租金时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被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租金”，但从双方2016年以来以及2019年给付租金的实际情况来看，合同约定的上诉人陈生平应提交的发票及缴纳的税金均由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财务人员唐某娟代为办理，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对该行为持默认态度，且从未以此为由拒付租金，应视为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对上诉人与唐某娟之间委托关系的认可。唐某娟系公司财务人员，其代理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该行为也相应地免去了上诉人在收取租金时提供发票的义务。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称上诉人陈生平没有提交发票，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双牌县邮政分公司应承担延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在合同标的额30%内酌情判决由双牌县邮政分公司向陈生平支付违约金56000元。上诉人陈生平请求撤销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二年租期房屋租赁合同，因该合同不符合合同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且该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生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南省双牌县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生平违约金56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陈生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7元，减半收取计2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7元，共计6055元，由上诉人陈生平承担201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南省双牌县分公司承担40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