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创二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长乐村综合楼首层二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6Q。法定代表人：杨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有，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20************773。上诉人中山市创二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德有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7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直接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黄德有在该公司办公地点的门前路段以举挂带有诋毁内容的横幅来侵犯该公司的名誉权，该门前路段属于开放性公共场所，不特定的群众会因黄德有的诋毁行为对该公司形成不良的印象。黄德有通过公开的方式侵犯了该公司的名誉，其也应当通过公开的方式来挽回该公司的声誉，这样才能抹去不特定的人群对该公司形成的不良印象，而一审法院仅仅要求黄德有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明显存在欠妥之处，该种非公开的道歉形式，客观上无法让当时在诋毁现场的不特定第三方知悉黄德有的行为属于恶意诋毁行为，更谈不上消除由此产生的负面影响，按照公平原则，该公司认为应当通过公开平台或方式进行道歉；二、虽然黄德有的诋毁行为并未造成即时客观可见的经济损失，但该公司的名誉因黄德有的行为受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而名誉受损所引发的损失往往是长期、无形和间接的，该损失与黄德有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能因为损失未即时发生就被忽视和不予考虑赔偿，该公司认为其主张的赔偿金额10万元合理、合情、合法。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黄德有辩称，我于2018年3至5月在创二公司工作，并于2018年4月带江西客户金小姐购买了房屋一套，创二公司收取的佣金为33144.38元，但创二公司收到开发商发放的佣金后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一直拖欠着，直至现在我追讨工资的判决书下来了，创二公司也没有发放佣金给我。我从开始带客户到成交，期间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费用，纵使后来离职了，后期的收楼事宜仍然由我来接待和维系客户。对于在创二总部拉横幅一事，本是叶健青因为公司拖欠其佣金追索无果后，她才到楼下拉横幅表示不满，我也过去了解情况，因为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她为了拍几张照片就请求我帮其拉起横幅，拉横幅只有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当时周边无其他社会人群，从一审创二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都没有路人在，也就无所谓不特定人群现场不良印象。拉横幅一事，我既无主观意愿也无恶意，且时间短，未对社会人群产生不良印象，我认为创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德有通过中山日报、其本人开设的微信朋友圈及抖音发布道歉声明，向创二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黄德有向创二公司支付赔偿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二公司是在中山从事房地产中介行业的企业，叶健青和黄德有原为创二公司的员工。因向创二公司追索工作期间产生的报酬无果，叶健青和黄德有于2020年5月20日下午在创二公司总部门外拉起“创二地产，黑心中介，还我血汗钱！”的横幅。创二公司称拉横幅的时间持续了大概几分钟，从监控看现场大概有10个左右路人看到了；黄德有则称持续大概几秒钟，现场没什么人围观，不知横幅是谁制作和拿到现场的，是叶健青让其帮忙拉的横幅。创二公司还称黄德有与叶健青在微信朋友圈及抖音平台上发布了诋毁其名誉权的言论，据其提交的微信截图及抖音视频显示，该微信朋友圈及抖音中发布了一定数量有关创二公司名誉不良的内容。创二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创二公司确认该微信和抖音账号均属于叶健青。创二公司确认其经营暂未因叶健青、黄德有的上述行为而产生实际不利影响。双方确认创二公司尚欠黄德有劳动报酬，但创二公司认为双方是对报酬的计算方法有分歧，双方的劳动争议案已被劳动仲裁机构驳回，现在法院审理中。另查，创二公司与叶健青于2020年7月17日签订和解协议书，叶健青确认创二公司起诉其陈述的事实，承诺通过中山日报、微信朋友圈、抖音的平台，公开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向创二公司方赔礼道歉，并支付名誉损害赔偿金5000元。创二公司也因此在本案中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叶健青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法人的名誉权是指法人对其信用、经营能力、经营状况、活动成果、社会贡献等社会评价所享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黄德有是否侵害了创二公司的名誉权以及损害后果大小的确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据现有证据和黄德有陈述，黄德有确与叶健青一起实施了在创二公司门口拉有损创二公司名誉的横幅的行为，客观上对创二公司的名誉会产生不良影响。但据双方陈述，拉横幅持续时间并不长，现场围观人员也并不多；二、创二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视频、和解协议书、道歉声明等证据，证明叶健青实施了创二公司诉状中所称的侵权行为，创二公司也承认侵权过程中使用的微信账号和抖音号均为叶健青持有的，其并未提交能直接证明黄德有实施了除拉横幅行为外的其他侵权行为的证据；三、黄德有实施拉横幅行为的原因在于双方在结算劳动报酬上存在争议，黄德有为取得劳动报酬而实施上述过激行为，创二公司确认其暂时未因黄德有的行为而产生实际不利影响。综上分析，黄德有确因为追索劳动报酬而实施上述行为，但其涉案行为过激并违法，虽然损害结果不严重，但对创二公司的名誉确实造成一定不良影响，黄德有理应为其不法行为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因未有证据证明黄德有在其持有的微信朋友圈和抖音里发布涉案言论，且造成的影响不大，一审法院认为黄德有应以书面形式向创二公司赔礼道歉。至于创二公司要求黄德有向其支付赔偿金10万元的诉求，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德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创二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黄德有未按前述判决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则一审法院将在《中山日报》公开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黄德有负担；二、驳回创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创二公司已预交），由黄德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创二公司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的道歉方式是否恰当问题。经原审查明，本案中黄德有的违法行为主要为与叶健青一起在创二公司门口拉横幅，此外并无其他侵权行为，而拉横幅行为持续时间较短，围观群众人数亦较少，因此，作为侵权行为人的黄德有其承担的侵权责任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影响程度、损害后果相当，一审法院结合以上因素判令黄德有向创二公司进行书面道歉处理恰当，创二公司所提黄德有应当在公开媒体道歉的上诉主张显然超过了必要限度，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创二公司主张的赔偿金10万元不予支持处理是否正确问题。创二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其实际经营状况未因侵权人的拉横幅行为受到直接影响，其上诉提出该公司经营会因黄德有的侵权行为受到长期、间接的影响，但既未提交受影响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存在，故一审法院对创二公司所提10万元赔偿金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创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中山市创二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创二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