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盛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巍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二峰，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柯，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一步车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素，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笛，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四海盛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晓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合工大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珂，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继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珂，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晓峰，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晓红，女，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盛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一步车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步车电公司）、河南四海盛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盛景公司）、河南合工大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工大公司）、董珂、尚晓峰、尚晓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二峰、白小柯，被上诉人一步车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素、张笛，合工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继霞，被上诉人四海盛景公司、尚晓峰、尚晓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盛况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步车电公司、四海盛景公司、合工大公司、董珂、尚晓峰、尚晓红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签订补充协议（二）时充电桩（613根）的所有权已经转让给盛况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1、一步车电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二）时仍占有、使用该批充电桩并持有网关协议等其他附属协议，双方并未办理充电桩移交手续。该协议签订后，一步车电公司从未向盛况公司移交该批充电桩，本案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履行移交义务。2、一审认定盛况公司是案涉充电桩的维护单位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步车电公司、四海盛景公司并未与盛况公司签订维护、维修的补充协议，也未向盛况公司支付维护、维修费用，盛况公司也不负责该批充电桩的维护、维修。3、补充协议（二）并未约定充电桩冲抵工程款的条款，双方亦无该意思表示，盛况公司仍可以向其主张工程款。二、一审判决认定盛况公司与四海盛景公司签订的《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系四海盛景公司申请充电桩建设补贴时向郑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的协议，应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协议（二）应予以解除，一步车电公司、四海盛景公司、合工大公司、董珂、尚晓峰、尚晓红应向盛况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1、该批充电桩大部已拆除、损坏，该协议已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补充协议（二）应予以解除。2、一步车电公司、四海盛景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单位，应共同向盛况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工大公司、董珂作为一步车电公司的股东，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尚晓峰作为一步车电公司的设立股东，应与合工大公司、董珂承担连带责任；尚晓峰、尚晓红作为四海盛景公司的股东，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步车电公司辩称，《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二）第二款明确约定，一步车电公司将613根充电桩的所有权转让给盛况公司用于冲抵合同价款。该协议唯一的解除条件是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作为合同甲方的一步车电公司能够融资并购成功，但是在约定的期限内，一步车电公司并没有融资并购成功，所以约定的解除条件不能成立。充电桩作为固定在地面上或墙壁上的电动汽车充电装置，其交付方式不同于动产的转移或者不动产的登记变更，涉诉的613根充电桩的建设和维护都是由盛况公司负责的，就应认定为一步车电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充电桩的所有权已经转让给了盛况公司，仅充电桩的网关协议等附属协议未交付，是由盛况公司同意，暂时由一步车电公司使用。盛况公司不能基于此种原因说明一步车电公司没有交付充电桩构成违约。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海盛景公司辩称，同意一步车电公司的意见，另作如下补充：四海盛景公司与盛况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也对其不负付款义务，其向四海盛景公司主张付款没有任何依据。本案盛况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充电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均系盛况公司与一步车电公司签订，与四海盛景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三份合同的履行均与四海盛景公司无关。盛况公司认为四海盛景公司系该项目的发包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海盛景公司也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工大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于代持股权这一事实并不知情，更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四海盛景公司、一步车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尚晓峰，其在未经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我公司印章，转移一步车电公司的股权给我公司持有，尚晓峰对此也予认可，并于2020年8月19日已安排一步车电公司以0元价格回购。即便认定合工大公司代持股权的行为有效，合工大公司也享有股东认缴出资义务的期限权益，认缴出资日期应该为2036年7月7日。而本案既没有进入执行程序，也不存在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行为，不存在有关法律规定的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情形。盛况公司要求合工大公司对一步车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晓峰、尚晓红辩称，同意一步车电公司及四海盛景公司意见，另补充：四海盛景公司是独立法人，其应以公司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尚晓峰、尚晓红作为四海盛景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46年12月31日，目前尚未届满，并且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公司财产足以履行各项民事义务。盛况公司诉请尚晓峰、尚晓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尚晓峰作为一步车电公司原股东，其股权已经转让，并且盛况公司已经诉请合工大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再次要求尚晓峰作为原股东承担补充责任于法无据。董珂未作答辩。盛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二）第二款内容；2.判令一步车电公司、四海盛景公司、合工大公司、董珂、尚晓峰、尚晓红支付盛况公司货款2736180元及违约金159690.31元（以27361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8年12月26日暂计至盛况公司起诉之日，最终计算至一步车电公司、四海盛景公司、合工大公司、董珂、尚晓峰、尚晓红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步车电公司、四海盛景公司、合工大公司、董珂、尚晓峰、尚晓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甲方）一步车电公司与（乙方）盛况公司签订《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合作方式。1.乙方承揽甲方在郑州地区的输出功率为7kw通讯方式为4G的智能充电桩（站）的建设维护工程，工程总标的为4000根，首批计划建设2000根充电桩，建设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第二批计划建设2000根充电桩，建设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2.甲方将由其确定选址的指定地点充电站（桩）建设及维护整体外包给乙方完成，另乙方可依据甲方制定的建桩选址标准自行选址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建设充电站（桩）；3.乙方按照甲方指定的充电桩OEM渠道采购智能充电桩及相应的配套设施（车位档杆、车位线等）；充电站（桩）建成并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移交甲方；4.质保期限：自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3年内电路免费质保。在质保期内，如因乙方的施工质量或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造成维修或更换，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并且免费进行维修或更换，同时，因电缆、电气元件不合格造成电路起火等威胁社会安全的因素，乙方应负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支付及结算。1.甲方按照平均4700元/根的价格整体外包输出功率为7kw通讯方式为4G的智能充电桩及建设安装施工费用，实际结算数量以完工验收单为准；2.乙方建设完成调试通电后，由甲方负责充电桩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3%增值税专用发票；3.甲方自充电桩建设备案通过后6个月支付货款，即第一批最晚期限为2018年12月25日前，第二批最晚期限为2019年3月30日前；4.充电站（桩）项目建设完成投入试运营后，甲方可以优先委托乙方负责充电桩的日常运营维修，站点装修，车位安装等，甲方按照维修工单标准每月给予结算，具体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盛况公司提交有其与四海盛景公司签订的《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约定：首批2000根充电桩，建设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第二批计划建设2000根充电桩，建设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甲方按照平均8500元/根的价格整体外包4G智能充电桩及建设安装施工费用。甲方拿到首批运营补贴后2周内结清第一批2000根桩的工程款，时间约为2018年9月30日；拿到第二批运营补贴后2周内结清第二批2000根桩的工程款，时间约为2018年12月31日。其他事项与盛况公司和一步车电公司所签协议基本一致。上述外包协议系盛况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无原件。之后，一步车电公司（甲方）、盛况公司（乙方）、四海盛景公司（丙方）签订《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一份，三方同意并确认：“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以下称“原合同”），甲方将电动汽车充电站（桩）建设及维护外包给乙方完成，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外包服务费3912250元人民币。甲、丙系属于同一集团公司，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由丙方新能源汽车充抵上述部分外包服务费。具体充抵方式如下：一、丙方车辆信息。丙方车辆信息为：车型：海马爱尚EV；车价：23000元/台，共4台；车型：知豆D1；车价：19800元/台，共43台；车型：知豆D2S；车价：33000元/台，共11台；车型：知豆D2乐享；车价：28000元/台，共2台。车辆共60台，价款总计1362400元人民币。扣除车辆整备费用（包含车辆维修及更换全车锁费、违章处理费、年审费、提档过户费、停车费）186330元人民币，本次抵账总金额1176070元人民币。二、充抵方式。1.丙方新能源车辆价款充抵乙方外包服务费1176070元人民币；乙方剩余外包服务费2736180元人民币仍依据原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乙方为标的车辆购买交强险，自行办理车辆提档手续，负责标的车辆维修及更换全车锁，停车费用，违章处理费用，年审费用，上述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3.车辆交付：现状交车（包含原随车物品）。灭失毁损等风险随交付一并转移。4.车辆发运：乙方自提。运输费用乙方承担。”。2018年3月27日、2018年5月1日、2018年6月11日，盛况公司分别就紫荆山大厦共享点、上街泓嘉国际酒店共享点、人和路通顺路停车场共享点项目签订《竣工报告》各一份，其竣工情况说明中载明：“已完成以下所列工号的设备、电气、工艺非标等全部安装工作，并经系统试运转验收合格。1.主电缆铺设；2.配电柜安装；3.分电缆铺设；4.充电桩安装；5.主电源连接；6.充电桩试运行验证。”。2019年，一步车电公司（甲方）与盛况公司（乙方）签订《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二），对2018年4月签署的《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内容如下：“一、截止2019年4月8日在外包协议项下，甲方以其60辆新能源车辆充抵乙方货款1176070元后，甲方应结算给乙方充电桩建设费用为人民币2736180元（精确数额以双方确认的财务对账函为准）。二、鉴于目前甲方因诉讼问题，支付合同款存在一定不确定性，现甲方同意将附件2中的充电桩（613根）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但甲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仍可以使用该批充电桩并暂不移交充电桩网关协议等其他附属协议。若甲方在上述期间内获得融资并购，甲方将全额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的合同款给乙方，同时乙方立即退还附件2中充电桩，且在甲方获得融资并购前，乙方不得向甲方催收欠款。三、本协议签署地：郑州市高新区。”此后至2019年12月31日，一步车电公司未获得融资并购。另查明，合工大公司与董珂系一步车电公司股东，其中合工大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990万元，出资比例为99%；董珂认缴的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比例为1%。尚晓峰与尚晓红系四海盛景公司股东，其中尚晓峰认缴的出资额为2370万元，出资比例为79%；尚晓红认缴的出资额为630万元，出资比例为21%。一审法院认为，盛况公司提交的显示有其与四海盛景公司印章的《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系复印件，且四海盛景公司对该外包协议不予认可，故该院对上述外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盛况公司与一步车电公司之间签署的《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二），盛况公司、一步车电公司、四海盛景公司之间签署的《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充抵方式中明确约定了盛况公司剩余外包服务费2736180元人民币仍依据原合同由一步车电公司向其支付，《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二）确认了一步车电公司应结算给盛况公司费用为人民币2736180元，并约定了一步车电公司同意将充电桩（613根）所有权转让给盛况公司以冲抵债务，盛况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仍可以使用该批充电桩并暂不移交充电桩网关等其他附属协议，若一步车电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获得融资并购，将全额支付协议中的合同款给盛况公司，同时盛况公司退还613根充电桩。现盛况公司以一步车电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且一步车电公司未向其实际交付充电桩、部分充电桩被拆除，实际无法履行为由，主张一步车电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二）。依“补充协议二”约定之内容，确认在签订“补充协议二”时充电桩（613根）的所有权已经转让给盛况公司，仅网关协议等附属协议未交付。充电桩作为固定在地面或者墙壁上的电动汽车充电装置，其交付方式不同于动产的转移占有和不动产的登记变更，且涉案充电桩系盛况公司建设及维护，故可以认定在一步车电公司与盛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用613根充电桩的所有权冲抵所欠款项时613根充电桩已经交付给盛况公司，且该“补充协议二”中也显示有若一步车电公司融资成功支付合同款给盛况公司，盛况公司立即退还613根充电桩，也能证明充电桩在所有权转移时已经交付。故在充电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盛况公司，“补充协议二”已经部分履行的情况下，盛况公司主张协议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故盛况公司主张解除补充协议（二）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盛况公司主张的款项2736180元及违约金，因双方已通过转移充电桩冲抵债务的方式替代了支付款项，故对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补充协议二”未履行部分，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河南盛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66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盛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盛况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律师函》一份，拟证明2019年6月18日，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向一步车电公司发出《律师函》，函告一步车电公司补充协议（二）中“在甲方获得融资并购前，乙方不得向甲方催收欠款”属无效约定，并要求一步车电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二《关于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回复函》一份，拟证明一步车电公司对《律师函》回复中主张“合理期限内支付”的权益。该回复函对补充协议（二）第二款内容予以明确，一步车电公司主张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仍有向盛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一步车电公司应向盛况公司支付工程款。补充协议（二）并没有明确以充电桩冲抵所欠工程款，而是以充电桩让与的方式对所欠工程款提供的一种担保。一步车电公司经质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补充协议（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以单方的律师函认定该条无效。所有权与风险同在，所有权转移时风险已经转移。证据二仅是对约定解除条件期限的一种解读，不能证明盛况公司的证明目的。四海盛景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一审起诉至一审开庭长达半年之久，盛况公司完全有条件在一审庭审时出示该两份证据。从证据闭合的形式上来看，该两份证据仅有律师函和回复函，没有律师函的相关送达证据。合工大质证认为，其并非一步车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对案件所涉合同并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尚晓峰、尚晓红同意一步车电公司和四海盛景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合同的剩余款项由涉案613根充电桩所有权充抵债务，并且完成交付。由于一步车电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没有完成融资并购，故盛况公司、一步车电公司于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解除情形并未出现，盛况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充电站（桩）建设维护整体外包协议》补充协议（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二）中双方约定一步车电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暂不移交充电桩网关协议等附属协议，该期限经过以后如一步车电公司拒不移交，盛况公司可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但以此为由主张一步车电公司未交付充电桩，要求解除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河南盛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董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6元，由上诉人河南盛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