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11民初224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家界云安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军地坪。法定代表人：胡长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群，湖南古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升，张家界市永定区子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邓学文，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被告（反诉原告）：刘锋兵，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湖南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兰，湖南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家界云安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云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邓学文、刘锋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家界云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群，被告（反诉原告）邓学文以及邓学文和刘锋兵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姜亚、李若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张家界云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车辆残值及所有牌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班线标志牌）交还张家界云安公司；3、判令被告向张家界云安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48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张家界云安公司自愿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增加一项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自2017年1月1日以来至今车辆承包期间所欠的管理费、安全统筹金等费用共计91891.5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8日，张家界云安公司（甲方）与邓学文、刘锋兵（乙方）签订一份《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武陵源至张家界大峪谷线路客运经营权发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21年4月7日，营运车辆牌照为湘Ｇ3××**号中型中级客车，乙方在合同期限内“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即甲方拥有客运线路经营权，乙方拥有车辆产权，但甲方对乙方车辆行使公司管理权，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的领导和甲方的各项规章管理制度。承包期内，乙方应主动配合甲方做好车辆的季检、年检及维护工作，未按期维护检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湘Ｇ3××**号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审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18日，该车辆在年度检测中，因不符合张政办发（2019）4号《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的实施意见》中安全生产标准化的评审标准，未通过年检，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交通运输局作出《道路运输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限期在2020年1月1日前进行维修及检测。张家界云安公司此后通过短信方式向邓学文、刘锋兵发出通知，要求其在2020年1月5日前办理车辆检、审手续，如不能办理，要求按正常程序将车辆证、牌交回交通管理部门办理停运手续。而被告在2020年1月17日前并未按张家界云安公司及相关部门要求完成车辆年检或整改，该车辆现已被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交通运输局进行查封待报废。被告在多个行政部门作出整改通知和张家界云安公司的通知后，一直未履行车辆年检的义务，且在年检不达标后未按要求完成整改或办理停运手续，导致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此情况张家界云安公司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张家界云安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本诉被告邓学文、刘锋兵不承认张家界云安公司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辩称：1、2013年4月8日，张家界云安公司将其所有的号牌为湘Ｇ3××**安源牌客车承包给邓学文、刘锋兵，双方签订了《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和《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将客车定价为35万元，没有约定邓学文、刘锋兵交纳增值税，也没有办理机动车过户手续，车辆的管理权和收益权完全属张家界云安公司。《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除约定收取承包管理费之外，没有约定一次性交纳固定承包费，因此《车辆买卖协议》是张家界云安公司利用自身优势，采用提供格式合同方式，签订的名为买卖协议，实为一次性交纳固定承包费的承包协议。2、2019年5月4日，签订《协议书》，明确承包期限延长8年，且后8年的承包期，承包费为5-6万。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家界云安公司未履行发包人职责，拒绝承包人换车要求，将超期使用车辆让承包人行驶，致使承包车辆经检测不合格于2020年1月18日被主管部门查封。综合所述，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及《协议书》合法有效，邓学文、刘锋兵没有违约行为，承包合同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应当继续履行，张家界云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反诉原告邓学文、刘锋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期限为16年；2、确认后8年的经营期承包费为5万元；3、判令张家界云安公司赔偿邓学文、刘锋兵车辆停运损失7480元；4、判令2020年1月18日起至恢复营业之日止不需交纳任何费用；5、判令张家界云安公司返还邓学文、刘锋兵燃油补贴91469.65元；6、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家界云安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邓学文、刘锋兵自愿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本诉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1、根据《车辆买卖协议》第四条：“2013年度国家农村客运燃油补贴款自2013年5月起归乙方所有”的约定，张家界云安公司将2016至2019年燃油补贴款91469.65元占用，应当返还给邓学文、刘锋兵；2、经营管理费是每月600元，张家界云安公司单方面提高标准，邓学文、刘锋兵不接受，且车辆停运后，不存在交管理费。反诉被告张家界云安公司不承认邓学文和刘锋兵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辩称：1、邓学文、刘锋兵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的期限为16年及后8年的承包费为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8日至2021年4月7日，承包期限为8年，并非16年。2、邓学文、刘锋兵要求张家界云安公司支付停运损失，无事实依据。3、邓学文、刘锋兵提出的第4、5、6项反诉请求系其自身单方违约造成，依法均应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开庭审理时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提交的均无异议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加入公司管理承诺书》、《车辆买卖协议》、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要求武陵源至大峡谷玻璃桥班线车送交报停手续的通知》、张武交通责令整改[2020]001号《道路运输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交通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关于张家界大峡谷客运班线车辆停驶已查封的情况汇报》等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依法认定如下：1、张家界云安公司提交的《关于车辆行驶证年检、道路运输证年审的通知》的短信截图，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2、邓学文、刘锋兵提交的承包方为唐某、邓昌富、李兰仙和李学智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以及买方为唐某、黄军的《车辆买卖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其提交的《协议书》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其提交的运营车辆制造商标牌、安源牌ＰＫ6680ＨＱＤ3型客车网上指导价格及县际班车线路标识，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3、邓学文、刘锋兵提交的《张家界市云安发展有限公司与武陵源区至大峡谷农村客运班线车提质升级纠纷调解记录》，该证据来源于区交通运输局，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其提交的《大峡谷—武陵源行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其提交的2019年9月25日《关于请求武陵源至大峡谷班线车辆报废更新的报告》、2019年10月7日《关于反映当前武陵源至大峡谷班线车辆出现严重安全隐患的车况报告》和《关于请求武陵源至大峡谷班线车辆报废更新的报告》、2019年12月20日《关于请求车辆报废更新的强烈报告》、2020年1月18日车辆查封照片，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其提交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4、邓学文、刘锋兵提交的《关于武陵源至大峡谷客运班线车辆擅自停运要求尽快恢复营运的通知》、湘Ｇ3××**车费用明细及燃油补贴发放表，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其提交的燃油补助表、2019年12月30日《关于云安公司拦截燃油补贴、拒换报废车辆的上访信》、2019年12月30日《关于云安公司拦截燃油补贴的投诉书》、领条、车辆燃油补贴发放审核表，均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5、邓学文、刘锋兵提交的证人唐某、丁某的证言，证人均出庭作证。对于证人唐某的证言，唐某系该线路其他车辆的承包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对于证人丁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张家界云安公司取得“武陵源—张家界大峡谷”县际班车客运经营许可。同年4月8日，张家界云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邓学文、刘锋兵（承包方，乙方）签订《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和《车辆买卖协议》各一份。双方在《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中约定：一、甲方将湘Ｇ3××**号车辆（车型为安源牌ＰＫ6680ＨＱＤ3，座位19座，中型中级客车）武陵源至张家界大峡谷客运经营权承包给乙方；二、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21年4月7日；三、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即甲方拥有客运经营权、乙方拥有车辆产权，甲方将经营权承包给乙方，乙方按照法律法规合法经营，并向甲方缴纳约定数额的承包经营管理费；四、承包期内，乙方应主动配合甲方做好车辆季检、年检及维护工作，确保车辆技术状况完好；五、承包期内，因市场变化等原因乙方车辆确需更新的，经乙方申请，甲方批准后实施更新，本承包合同终止，车辆更新后双方重新建立更新经营权承包关系；六、甲方有权对被主管部门稽查定为重大违规行为的车辆施行停运整顿或解除本合同；七、乙方按时做好车辆检测工作，切实做到出车前、行车中、回场后的车辆例保和检查；八、乙方保管好经营车辆的各种证照；九、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要求退出承包经营权或转让承包经营权均视为违约；十、经营期内乙方车辆因质量信誉考核原因不予延期经营的，承包期满后合同自行终止等内容。双方在《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卖方，即张家界云安公司）将车牌号为Ｇ3××××，型号为安源牌ＰＫ6680ＨＱＤ3的车辆出卖给乙方（买方，即邓学文），乙方向甲方支付购车款35万元，农村客运燃油补贴款自2013年5月起归乙方所有。同日，邓学文、刘锋兵向张家界云安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遵纪守法，服从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不无理聚众上访闹事；车辆正式投入营运后，停运超过180天以上的，视为终止经营，所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承诺人本人承担；车辆自办理《行驶证》之日起超过8年，经交警检测合格、运管部门许可情况下，按公司《关于车辆营运延期经营的管理办法》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后继续营运不超过两年，并将车辆残值归入公司所有，所有牌证均交至公司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邓学文、刘锋兵向张家界云安公司支付购车款35万元，张家界云安公司办好道路旅客运输证照后，将车牌号为湘Ｇ3××**的19座中型中级客车交付给邓学文、刘锋兵营运。2019年12月19日，该车停止营运。2020年1月2日，张家界云安公司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邓学文、刘锋兵于2020年1月5日前按客运车辆管理相关要求及时办理车辆检、审手续，如不能办理，按正常程序将车辆证、牌交回交通管理部门办理停运手续。2020年1月3日，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交通运输管理局对张家界云安公司开展“岁末年初”安全检查中，发现湘Ｇ3××**、湘Ｇ3××**、湘Ｇ3××**、湘Ｇ3××**、湘Ｇ3××**武陵源至大峡谷5台班线车辆道路运输证年检有效期为2019年12月止，以上5台车辆目前均超期未年检；发现以上5台车辆于2019年12月19日擅自停班，且公司并未将以上车辆停在自有停车场，车辆线路证牌未在停班10日内上交交通运输局相关业务部门等问题后，遂向张家界云安公司下发张武交通责令整改［2020］001号《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公司在2020年1月6日前将隐患整改到位。2020年1月9日，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向张家界云安公司下达《交通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责令对湘Ｇ3××**、湘Ｇ3××**、湘Ｇ3××**、湘Ｇ3××**、湘Ｇ3××**车辆逾期未年检的违法行为，落实企业主体责任，督导相关车辆及驾驶员进行违法清零，并于2020年1月17日之前完成整改，逾期未整改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对负有直接管理责任人员依法进行处罚。2020年1月18日，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交通运输管理局将案涉车辆查封。另查明，承包期内邓学文、刘锋兵每月需向张家界云安公司交纳管理费600元；案涉车辆燃油补贴费91469.65元由张家界云安公司领取；承包期内邓学文、刘锋兵尚欠张家界云安公司增值税费7011元、管理费22200元、统筹金2850元、保险费（垫付）21987.39元、车辆监控服务费2400元、审验费400元，上述费用共计56848.39元。本院认为，张家界云安公司与邓学文、刘锋兵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和《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在履行《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张家界云安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由邓学文、刘锋兵交还涉案车辆残值及证牌和补交管理费等费用，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应否解除及相关法律后果问题。张家界云安公司诉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为：案涉车辆未通过年检被行政职能部门作出整改通知后，在限期内仍未对车辆进行维修及检测，导致案涉车辆被查封待报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通过审理查明，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张家界云安公司拥有客运经营权，邓学文、刘锋兵拥有车辆所有权；承包期内，因市场变化等原因车辆确需更新的，经承包方申请，发包方批准方可更新，本承包合同终止，双方重新建立经营权承包关系。邓学文、刘锋兵在承包湘Ｇ3××**线路车的经营权后，该车在承包经营期内已被行政职能部门查封待报废，承包车辆实际已无法经营，且双方当事人对更新车辆无法形成共识，致使合同履行不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家界云安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邓学文、刘锋兵承诺“车辆自办理《行驶证》之日起超过8年，经交警检测合格、运管部门许可情况下，按公司《关于车辆营运延期经营的管理办法》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后继续营运不超过两年，并将车辆残值归入公司所有，所有牌证均交至公司。”该承诺对案涉车辆残值及牌证交付公司的条件及期限不明确，因车辆所有权归邓学文、刘锋兵所有，故张家界云安公司要求车辆残值归其所有，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及班线标志牌系张家界云安公司办理，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解除后，邓学文、刘锋兵应返还给张家界云安公司。关于张家界云安公司要求邓学文、刘锋兵补交承包期间所欠费用，经查，承包期间邓学文、刘锋兵下欠张家界云安公司增值税费、管理费、统筹金、保险费（垫付）、车辆监控服务费、审验费等费用共计56848.39元，邓学文、刘锋兵应当足额予以补交。关于反诉，邓学文、刘锋兵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期限为16年，以及确认后8年的经营期承包费为5万元的请求，因《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其上述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邓学文、刘锋兵请求2020年1月18日起至恢复营业之日止不需缴纳费用，因案涉车辆于2020年1月18日被查封后，张家界云安公司无须再履行合同约定的监管职责，故管理费等相关费用计算至2020年1月较为妥当；案涉车辆燃油补贴费用91469.65元归邓学文、刘锋兵所有，双方均无异议，张家界云安公司领取后应当予以返还。双方互负债务，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抵销后张家界云安公司应返还邓学文、刘锋兵案涉车辆燃油补贴费用34621.26元（91469.65元－56848.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家界云安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与邓学文、刘锋兵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道路客运经营权承包合同》；二、邓学文、刘锋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湘Ｇ3××**号营运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班线标志牌返还给张家界云安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三、张家界云安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邓学文、刘锋兵燃油补贴费用34621.26元；四、驳回张家界云安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邓学文、刘锋兵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家界云安运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邓学文、刘锋兵共同负担1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张家界云安运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43元，邓学文、刘锋兵共同负担5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全富审 判 员  唐 亮人民陪审员  袁红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毛 鋆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