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电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站前路**。 法定代表人：宋承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汇鑫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王沙路** 法定代表人：刘克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峰，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人平，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 上诉人江苏华电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汇鑫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友公司）、被上诉人唐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承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被上诉人汇鑫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人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电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于涉案煤炭交易基础事实认定错误，虽然上诉人不否认供煤协议中加盖过公章，但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已经履行，上诉人也没有授权或追认唐人平代表公司。二、一审认定唐人平是上诉人涉案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其与顺达公司的结算属履行职务行为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唐人平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或聘用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前，其作为上诉人代表人或代理人身份与顺达公司进行煤炭交易，供煤协议中也没有确定唐人平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唐人平答辩称其是上诉人管理人员，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工作人员向其付款，是基于与本案无关的股权处置费。因毛秀红同时兼任多家公司财务，因此相关款项由其支付，上述款项性质并非工资和差旅费。唐人平提供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等，仅能证明其曾经持有上述复印件，但不能作为上诉人授权其与顺达公司进行煤炭交易的证据。毛秀红在供煤协议前向栾素云转账的行为，不能确定是给付货款。因为根据唐人平确认的对账单，说明在2015年6月2日前，其与顺达公司发生14笔1733多吨煤炭交易，而供煤协议对此则并无涉及，只是约定压货1000吨，显然如果认定此前1733吨与上诉人有关，且毛秀红付款是上诉人的货款，则在签订协议时，即便扣除押煤还应有733吨，40万元左右货款应支付，而不是20万元，该事实与此后双方继续供货，并产生新的须支付款项的事实及交易节奏和协议约定完全不符。因此该期间交易事实不是供煤协议的履行事实。根据对账单记载，毛秀红最后付款10万元以后，顺达公司与唐人平之间又发生了1000多吨的煤炭交易，顺达公司又收到455693.82元货款，该款项并非毛秀红或上诉人支付，因此若以付款主体认定债务主体，已付比例达60%的唐人平更应被认定为债务主体，因此可以认定本案所涉交易是唐人平与顺达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上诉人提供证据可以证明，宋承美、毛秀红与唐人平之间资金往来的基础事实是其三方对江苏中大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及股权关系的相关费用。三、一审判决对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予以保护是错误的。本案在对账及债权转让通知期间，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年，人民法院不应当保护。四、煤炭交易产生债务应由唐人平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汇鑫友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唐人平均认可供煤协议中公章及内容的真实性，而且唐人平与顺达物资公司王守范关于盖章过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说明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前后知道唐人平代表其从事煤炭购销业务，其盖章行为也是对前期行为的追认以及对后期行为的确认。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中也能看出，上诉人购买了该批煤炭后又销售给了其他人，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以及上诉人给栾素云的转款记录，唐人平提供的与上诉人之间款项支付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唐人平是上诉人业务经办人员。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且本案庭审过程中唐人平确认顺达物资公司每年都向上诉人、唐人平索要欠款，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 唐人平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汇鑫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华电公司、唐人平支付货款535000元；2.依法判令华电公司、唐人平支付按欠款金额自2015年9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费用由华电公司、唐人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华电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煤炭批发，法定代表人为宋承美，监事为毛秀红。2015年1月1日至9月14日，唐人平银行账户收到宋承美、毛秀红多笔转款。2015年6月19日、7月1日，华电公司毛秀红向顺达物资公司栾素云账户转账20万元、10万元。华电公司当庭陈述，毛秀红是根据唐人平的要求付到栾素云的账户。唐人平持有华电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及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华电公司、唐人平对汇鑫友公司提交的《供煤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华电公司对该协议系补签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和汇鑫友公司与唐人平的交易不是同一交易，唐人平当庭陈述了协议签订的地点及过程。华电公司对汇鑫友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是由唐人平签署无异议，但认为唐人平不是华电公司员工，《对账单》对华电公司没有效力。唐人平陈述，顺达物资公司提交该对账单，其与送货单核对无误后在业务经办人处签字确认。华电公司对汇鑫友公司提交的当庭拆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退回快递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对华电公司不享有债权。唐人平当庭陈述，顺达物资公司给华电公司供煤，后者将煤供给江苏星光特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和高秋云，星光公司与高秋云没有支付货款，华电公司、宋承美曾分别起诉星光公司及高秋云索要货款。综合证据及庭审陈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6月22日，顺达物资公司与华电公司签订《供煤协议》，协议约定单价按照发热量控制在每吨500-600元之内，付款方式为：顺达物资公司承认押煤1000吨，以后每到500吨付款，协议到期后一周内华电公司承诺将押的1000吨煤款打给顺达物资公司。协议双方未约定协议期间。2015年9月2日，唐人平给顺达物资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2015年6月11日至8月12日，顺达物资公司供煤3666.84吨，面煤303.04吨，总计金额1290693.82元，已付款75693.82元，欠付煤款535000元。落款：华电公司（321202000008791）业务经办人唐人平（签字捺印）。2019年4月4日，顺达物资公司将对华电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汇鑫友公司，并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顺达物资公司与华电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唐人平确认的对账单对华电公司是否产生拘束力？三、债权转让是否生效？ 关于焦点一，华电公司、唐人平对《供煤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华电公司称毛秀红向顺达物资公司的转款系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证实双方存在其他交易内容。根据协议约定“押煤1000吨”的内容及华电公司监事毛秀红的付款记录来看，双方虽未约定协议期间，但双方实际交易时间应早于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另外，华电公司毛秀红的付款时间点与唐人平确认的对账单的供煤吨数、合同约定的押煤吨数基本吻合。一审法院认为，顺达物资公司与华电公司之间的《供煤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即已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之后，依约实际履行。 关于焦点二，唐人平辩称其系华电公司的管理人员，当庭自述，华电公司与员工之间均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华电公司宋承美、毛秀红向其转款系支付工资和差旅费。华电公司否认与唐人平存在管理关系，但唐人平与华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承美及监事毛秀红的银行交易记录均出现在《供煤协议》履行前后及履行过程中，华电公司对其与唐人平的款项往来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的发生所基于的法律关系。唐人平持有华电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及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华电公司在庭审中自述，毛秀红是根据唐人平的要求向栾素云账户转账。唐人平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与顺达物资公司王守范的陈述相互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唐人平系华电公司案涉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其与顺达物资公司的结算属职务行为，该对账单对华电公司具有拘束力，华电公司应对欠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三，汇鑫友公司与顺达物资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成立。汇鑫友公司与顺达物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汇鑫友公司已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通知华电公司,华电公司虽拒收，但已出庭参加本案诉讼，已知悉该债权转让事宜。故汇鑫友公司与顺达物资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华电公司应依法向汇鑫友公司履行其欠顺达物资公司的债务。顺达物资公司与华电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华电公司未支付合同项下全部货款，经其公司案涉合同经办人员唐人平签字确认结算。因此，华电公司应当支付货款。顺达物资公司与顺鑫友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并通知到债务人，华电公司应向汇鑫友公司支付欠付款项，对于汇鑫友公司主张华电公司支付货款5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双方约定协议到期后一周内将押的100吨煤款支付对方，未约定协议到期期限，双方结算后未再合作，结算日应认定为协议到期日，华电公司应自2015年9月10日起支付欠款，对于汇鑫友公司要求华电公司按欠款金额支付自2015年9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唐人平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一、江苏华电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青岛汇鑫友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35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岛汇鑫友商贸有限公司对唐人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汇鑫友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50元，保全费3770元由江苏华电燃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发放工资结算单。证据来源于江苏中大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档案。证明除工商资料显示唐人平是江苏中大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唐人平在江苏中大科技公司每月领取工资，被上诉人以及唐人平称上诉人聘用唐人平，该主张并不是事实，也证明了唐人平提供银行账单中的款项，并非工资，而是中大公司的报酬。证据二，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对账单，上诉人与内蒙古武兰水泥有限公司之间有煤炭买卖交易，证明上诉人本身具有长期煤炭交易的市场资源和能力。被上诉人所称聘用唐人平并不是事实。证据三，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与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结算2000吨煤炭交易的事实；同事证明该类事实有很多，上诉人向北京的公司采购煤炭供应客户，并不存在所谓聘用唐人平从顺达公司采购煤炭的事实。证据四，兴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及高秋云欠条，证明该案与顺达公司以及唐人平没有关系，结合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具体交易单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称向兴化公司供煤由上诉人结算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 汇鑫友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不能作为新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顺达物资投资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并不知晓唐人平在江苏中大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情况，其在该公司开工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否定本案其他证据及庭审笔录所认定的事实，不能否定唐人平代表上诉人从事煤炭经营的事实，其工资发放时间及数额也与唐人平提供的打款记录不符，上诉人未提供每月工资发放是打款还是现金，从该证据的一般情况看应为现金。同时这些证据从侧面说明唐人平与宋承美是亲密的合作关系，唐人平为上诉人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具有合理性。 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作为推翻一审判决的新证据，该判决书中所查明的事实正好可以证明上诉人将从顺达物资公司购进的煤炭转卖给高秋云，由高秋云卖给江苏星光特钢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803号生效判决书中，上诉人是以原告的身份起诉星光特钢，但是因为合同相对性及证据问题被驳回，宋承美才以自己的名义以欠条起诉高秋云。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被上诉人提交姜堰区法院（2016）苏1204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将从顺达物资公司购买的部分煤炭转卖给星光公司的事实。高秋云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宋承美出具欠条，双方合同也约定是1000吨结算一次，与本案合同押1000吨相对应且上诉人的合同也是补签的合同，其时间与本案合同履行期间重合。 上诉人进行质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跟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三证明上诉人有煤炭的来源，且有大额的煤炭交易的情况，判决上反映出交易发生一直到2015年11月，而从唐人平签署的对帐单上面发生的交易最后一次时间是2015年8月12日，高秋云的交易在2015年11月还有发生，交易时间不吻合。1000吨结算一次属于行业内的普遍交易方式。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对于本案所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供煤协议如何签订，上诉人称其本身经营煤炭交易，唐人平也是做煤炭交易的，双方是同行。唐人平打电话给上诉人说可以给上诉人供煤，唐人平介绍的一方就是顺达公司，在唐人平介绍给上诉人之前，唐人平和顺达公司在泰州和泰兴已经长期进行了买卖煤炭的业务。案涉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公司的王守范先盖的公章，记不清签约时唐人平是否在场。被上诉人称签约时，唐人平带着王守范找到宋承美盖章，唐人平的陈述与王守范的陈述是一致的。宋承美知晓盖章的事实，也知晓是唐人平代表上诉人从事业务。当时顺达公司并不知道唐人平与宋承美还有其他的投资关系。 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宋承美主张其与唐人平、案外人曹峰章共同成立江苏中大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经营一种专利产品。唐人平在公司领取工资，一审期间上诉人给唐人平的款项就是工资以及其他股权转让款，同时还有唐人平因煤炭生意向宋承美的借款。现双方合作结束。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唐人平对账行为的后果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供煤协议及对账单，上诉人主张虽然签订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唐人平未经其授权对账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上诉人已签订书面供煤协议，该协议加盖有上诉人公章，从上诉人在庭审期间对于签约过程的陈述来看，上诉人认可是唐人平将卖方顺达公司介绍给上诉人，并由顺达公司先行加盖公章后再由上诉人盖章确认，应视为上诉人对该协议是完全知情的，上诉人应对其签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2、上诉人与唐人平均从事煤炭贸易，双方还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且上诉人也认可唐人平在煤炭贸易过程中曾向其借款，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与唐人平之间关系紧密，即便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唐人平有其他业务合作，也不能排除上诉人委托唐人平对外采购煤炭的可能性，且双方密切的关系也使唐人平代表上诉人华电公司对外进行采购、对账的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3、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唐人平个人与顺达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在与卖方顺达公司签订完协议之后，因该合同未能履行而向顺达公司提出解除或终止合同的主张。4、上诉人称毛秀红向卖方顺达公司工作人员付款是基于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与本案所涉供煤协议履行期间吻合。5、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唐人平、汇鑫友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编造虚假的对账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该规定并结合上述理由，本院对唐人平代表上诉人与顺达公司对账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唐人平的对账行为是代表上诉人公司而为，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令其承担货款及利息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华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江苏华电燃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