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锡中，曾用名徐锡忠、徐雪中，男，1958年5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劳动者，住江苏省常州市新**。1977年9月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原江苏省武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3年12月因犯流氓罪被原江苏省武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3月因嫖娼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3月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国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华，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华庆，曾用名王华清，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新**。2014年9月因吸毒被原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6月因吸毒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闯，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住江苏省盱眙县。2009年4月因赌博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0年3月因赌博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3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2012年4月因吸毒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0月因吸毒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7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先辉，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住江苏省昆山市。2007年11月因赌博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郁虎成，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苏省盱眙县。2014年12月因吸毒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锡中犯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王华庆、王闯、王先辉、郁虎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苏0411刑初6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锡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2015年1月30日晚，经被告人徐锡中授意，被告人王华庆纠集被告人王闯、王先辉、郁虎成在本市新北区奔牛镇运东弄西边过道，持棍棒对被害人沈某进行殴打，致沈某头部和左腿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沈某之伤已达轻伤二级。被害人沈某对被告人王华庆表示谅解。案发后，被告人王华庆、王先辉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姜某、金某、袁某的证言、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谅解书、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诬告陷害2012年3月，被告人徐锡中纠集蒋某1、朱某（均另案处理）共谋对被害人沈某实施诬告陷害，朱某于2012年3月17日在本市新北区奔牛镇宏峰楼旅馆开好房间，蒋某1入住并将被害人沈某约至该房间，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后，蒋某1喝下由朱某提供含有安眠药的饮料。2012年3月18日，蒋某1以自己被被害人沈某强奸为由报警，原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于2012年3月18日对蒋某1被强奸案立案进行侦查。后被告人徐锡中制作一份“控告信”并由蒋某1签名，送至武进区妇联等部门进行控告，要求追究被害人沈某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蒋某1、朱某、周某、金某的证言、案发、抓获经过、被告人徐锡中、王华庆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三）故意毁坏财物2012年10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徐锡中在其所开设的位于本市新北区奔牛镇中丽布厂内，持铁锤打砸被害人谈某的黑色昂克雷越野车（车牌号：苏Ｄ×××**），致车身多处损毁，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2807元。被告人徐锡中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徐锡中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谈某的陈述、证人栾某、蒋某2、高某的证言、汽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常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谅解书、被告人徐锡中、王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徐锡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华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王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王先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郁虎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徐锡中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华庆、沈某的证言不能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徐锡中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诬告陷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徐锡中无罪；（2）本案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徐锡中只砸了谈某车子的车玻璃，没有砸其他部位；（4）徐锡中举报他人犯罪。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2015年1月30日晚，经上诉人徐锡中授意，原审被告人王华庆纠集原审被告人王闯、王先辉、郁虎成在本市新北区奔牛镇运东弄西边过道，持棍棒殴打被害人沈某，致沈某头部和左腿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沈某之伤已达轻伤二级。被害人沈某对原审被告人王华庆表示谅解。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华庆、王先辉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二）诬告陷害2012年3月，上诉人徐锡中纠集蒋某1、朱某（均另案处理）欲诬告陷害被害人沈某强奸。2012年3月17日，朱某在本市新北区奔牛镇宏峰楼旅馆开好房间，蒋某1入住后约被害人沈某至该房间，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2012年3月18日，蒋某1以自己被被害人沈某强奸为由报警，原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于同日对蒋某1被强奸案立案侦查。期间，上诉人徐锡中制作一份“控告信”并由蒋某1签名，送至武进区政法委、检察院、妇联等部门进行控告，要求追究被害人沈某的刑事责任。（三）故意毁坏财物2012年10月的一天下午，上诉人徐锡中在其位于本市新北区奔牛镇的中丽布厂内，持铁锤打砸被害人谈某的黑色昂克雷越野车（车牌号：苏Ｄ×××**）车玻璃，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8966元。上诉人徐锡中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书列举了认定本案上述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徐锡中及其辩护人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相关谈话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村民小组、福利院出具的情况反映、情况证明、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关于上诉人徐锡中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寻衅滋事部分，首先，原审被告人王华庆的供述系侦查人员合法取得，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其次，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未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王华庆在公安环节的多次供述笔录及一审庭审中的供述前后稳定一致，且得到原审被告人王闯供述笔录的印证，另有原审被告人王先辉、郁虎成的供述、证人金某的证言、被害人沈某的陈述予以佐证，徐锡中授意实施该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足以认定。另，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徐锡中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安排王华庆等人殴打沈某，属于借故生非，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第二，关于诬告陷害部分，原审被告人王华庆的供述、证人金某、蒋某1、朱某的证言与沈某的陈述、检验报告书、控告信、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徐锡中公安环节也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徐锡中为报复沈某，纠集他人，通过安排蒋某1与沈某发生性关系，后控告沈某强奸，致沈某因涉嫌犯强奸罪被立案侦查的事实。第三，关于故意毁坏财物部分，被害人谈某的陈述笔录、证人蒋某2、王闯、金某、沈某、栾某的证言笔录相一致，徐锡中也供认按照其当年的脾气会做出砸车玻璃的事，足以认定徐锡中持锤子毁坏谈某汽车的事实。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称徐锡中损坏谈某汽车玻璃，结合维修费用清单及价格认定书，应认定徐锡中故意毁坏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8966元。第四，上诉人徐锡中举报他人犯罪的线索未查证属实。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只砸了谈某车玻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锡中、原审被告人王华庆、王闯、王先辉、郁虎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徐锡中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上诉人徐锡中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徐锡中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徐锡中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华庆、王闯、王先辉、郁虎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锡中、原审被告人王华庆、王闯、王先辉、郁虎成有前科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闯、郁虎成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诬告陷害的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但故意毁坏财物事实中部分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检察机关所提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刑初66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1、被告人王华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被告人王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3、被告人王先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4、被告人郁虎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刑初6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徐锡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祥俊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郭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丁 怡书 记 员 王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