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铁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学府东路**龙运物流园区****。法定代表人：齐文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国芹，女，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莲，北京市未名（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铁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国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文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飞、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被上诉人任国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任国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任国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任国芹没有证据证实运输公司所有的黑Ａ×××**号福田货车与其发生过剐蹭，一审法院认定运输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实属错误。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以下简称太平交警大队）虽调查认为：事故发生后，当日17时05分起一直到17时09分止，没有别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该路段，两轮电动车驾驶人损伤部位高度与黑Ａ×××**号车厢右侧下边缘高度一致。但仅凭该调查结果根本不能确认运输公司所有的车辆为事故车辆。首先，任国芹单方主张是与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但却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显然，交警部门对运输公司所有的货车实行痕检比对、测量右车厢的高度，本身就不具客观性。其次，运输公司的货车车厢右侧下边缘高度与其他轿车的高度一致，均为1米左右，虽交通部门的监控显示17时05分起一直到17时09分止，没有别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该路段，但并未说明在该时间是否有其他轿车经过。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还存在其他错误。一是任国芹受伤当时，是骑两轮电动车，在没有相关鉴定部门鉴定该车是否属于非机动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主次责任应承担的比例，判决运输公司按80%的比例向其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是任国芹的户籍为农村，其在诉状中亦认可其是哈尔滨市香坊区××××村居住，那么法院应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行业人员年工资31754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虽任国芹提交一份案外人的营业执照，但该执照已经过期，不仅不能证实该店仍在经营，不能证实任国芹参与该店经营，更不能证实任国芹因伤导致该店收入的减少，故一审法院在明知任国芹已达退休年龄及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按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明显错误。三是鉴定意见评定任国芹二次手术费用为2—3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从公平角度，法院可按2.5万元计算。但一审法院却对此按3万元标准支持任国芹，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任国芹对运输公司辩称：1.上诉人运输公司对《呈请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报告书》调查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如果运输公司认为，2019年7月7日17：05-17：09分还有其他轿车经过，且经过的其他轿车高度与案涉货车车厢右下侧下边缘高度一致，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该事实，仅提出反驳，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应认定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的报告书。2.运输公司如对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任国芹驾驶的电动车可能是机动车，应当在一审中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但上诉人并未提出，视为放弃补充或者重新鉴定的权利。且涉案电动车如是机动车，相关鉴定意见会显示为：电动摩托车、电动三轮车、轻便二轮摩托车、轻便摩托车、三轮电动车、四轮电动汽车、助力二轮摩托车等。如无相关鉴定，任国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系非机动车，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按照80%的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正确的。3.运输公司如对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二次手术费有异议，也应当在一审中提出，否则一审有权按照鉴定意见中的3万元计算标准支持任国芹。保险公司对运输公司辩称：同意铁辆公司的上诉意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任国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在我公司承保车辆黑Ａ×××**号车辆与任国芹刮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任国芹受伤的事实，证据不足。从本案出示证据来看，只能证明事故发生时间段黑Ａ×××**号车辆在该路段经过而已，没有证据证明该车辆与任国芹发生刮蹭，造成任国芹受伤的事实，证据是禁止进行类推的，一审法院只是以推断来证明，任国芹受伤与该车辆具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2.即使法院认定该车辆与任国芹发生剐蹭导致其受伤，根据商业险第三者条款，明确规定驾驶人员发生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应当免责，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证据规则众所周知的事实，同时也是对公序良俗的一种保护，如果对酒驾、逃逸都可以赔偿，更会滋长社会不良风气，不易保护社会良好的秩序。3.对于任国芹误工费问题，任国芹已经年满55周岁早已过了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任国芹提供误工证明明显证据不足，营业执照已经过期，经营者是其丈夫，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也是错误的。任国芹对保险公司的辩称：1.对第一点，同对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增加一点，退一步讲，我国民事诉讼法遵循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任国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任国芹受伤系上诉人货车造成的这一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即应认定该事实存在。2.商业险关于逃逸免责条款，属于减轻己方义务、加重对方责任的无效格式条款，上诉人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对该格式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逃逸并不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该条款为无效条款。3.误工费与是否达到退休年龄没有直接关系，任国芹仍然具有劳动能力，且就是在为自家经销部送货过程中受伤的，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是适当正确的。运输公司对保险公司的辩称：该肇事车辆投保了100万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应该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该肇事车辆不属于逃逸、酒驾，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我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任国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7179.09、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0元、继续治疗费3万元、误工费28116.16元、护理费13425.75元、交通费54元、打印费33元；2.诉讼费、鉴定费2400元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国芹提交的户口本，显示陈志平与任国芹系夫妻关系，陈志平家庭经营了哈尔滨市道外区宏平建筑机械经销部。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在2019年11月14日的呈请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中，（二）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中，载明：经调查“2019年7月7日10时08分，王世双驾驶黑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铁辆物流公司出发，16时41分黑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北向南经过哈尔滨市禧龙大街凯别跃机电设备门前，16时44分，经过上上电缆门前，16时57分左右，在春明物流卸货，17时05分，任国芹骑两轮电动车从长吉物流出来，沿禧龙大街由北向南往长江路方向行驶，同一时间，黑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紧随任国芹之后经过长吉物流门前，沿禧龙大街由北向南往长江路方向行驶，（17时05分起一直到17时09分止，没有别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该路段）……”。事故发生时王世双系运输公司的司机。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委托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任国芹驾驶的两轮摩托车、黑Ａ×××**号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体痕迹进行检验、鉴定，2019年8月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载明：“经过对黑Ａ×××**号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与两轮电动车驾驶人接触位置进行模拟比对，两轮电动车驾驶人损伤部位高度与黑Ａ×××**号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厢右侧下边缘高度一致……”。事故发生后，任国芹到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检查治疗，住院18天，个人支出医疗费用27179.09元。任国芹支出打印费33元。黑Ａ×××**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任国芹申请，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至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任国芹进行法医学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任国芹伤后需1人护理60日；2.营养期为60日；3.误工期为90日；4.二次手术费需人民币2-3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二次手术间需1人护理15日，营养期为30日，误工期为60日。任国芹支出鉴定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本次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调查认为：事故发生后，当日17时05分起一直到17时09分止，没有别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该路段。两轮电动车驾驶人损伤部位高度与黑Ａ×××**号车车厢右侧下边缘高度一致。能够认定王世双驾驶的黑Ａ×××**号车与任国芹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了事故，致使任国芹受伤。根据上述事实，任国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该院认为应由王世双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任国芹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急救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算为27179.09元，任国芹诉请有理，超出交强险的部分须按责任比例分责，该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任国芹住院治疗18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1800元，任国芹诉请有理，但须按责任比例分责，该院予以支持。任国芹诉请营养费，按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共为90日”，营养费的标准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经核算为9000元（100元/天×90天），任国芹诉请有理，但须按责任比例分责，该院予以支持。任国芹诉请护理费13425.75元，按鉴定意见确定：“被鉴定人任国芹伤后共需1人护理75日”“”计算，经核算为13425.82元（居民服务业65339元/年÷365天×75天×1人），任国芹诉请有理，该院支持护理费13425.75元。交通费根据任国芹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经核算为54元（18天×3元/天），任国芹诉请有理，该院予以支持。任国芹诉请误工费28116.16元，按鉴定“误工期共为150日”，经核算为28116.16元（68416元/年÷365天×150日），任国芹诉请有理，该院予以支持。任国芹诉请二次手术费3万元，按鉴定确定：“二次手术费需人民币2-3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任国芹诉请3万元有理，但须按责任比例分责，该院予以支持。任国芹诉请打印费33元，有发票，但须按责任比例分责，该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保险公司在黑Ａ×××**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任国芹赔偿医疗费用1万元、误工费28116.16元、护理费13425.75元、交通费54元；二、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保险公司在黑Ａ×××**号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任国芹赔偿46383.27元（医疗费用1717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0元+二次手术费3万元）×80%；三、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运输公司向任国芹赔偿打印费26.40元（33元×80%）；四、驳回任国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到香坊区××××村对任国芹在该村与其丈夫个体经营建筑机械配件情况进行调查，任国芹仍在该村无营业执照经营建筑机械配件。对此，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查任国芹的经营情况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黑Ａ×××**号货车与任国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事故，致使任国芹受伤是否正确问题。首先，2019年7月14日太平交警大队交警询问任国芹的笔录中，任国芹介绍，2019年7月7日17时6分左右在禧龙大街快到长江路口发生的事故，肇事车辆为两边有栅栏，后开门的货车。其次，太平交警大队《呈请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报告书》中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为，于2019年7月15日确认黑Ａ×××**号重型仓栅货车有重大嫌疑。经调查，2019年7月7日10时08分，王世双驾驶黑Ａ×××**号重型仓栅货车从运输公司出发……16时57分左右，在春明物流卸货，17时05分，任国芹骑两轮电动车从长吉物流出来，沿禧龙大街由北向南往长江路方向行驶，同一时间，黑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紧随任国芹之后经过长吉物流门前，沿禧龙大街由北向南往长江路方向行驶，（17时05分起一直到17时09分止，没有别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该路段）……发生事故路段无监控录像。第三，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补充说明书，编号：黑骏博[2019]交司补字03949号说明：两轮电动车驾驶人损伤部位高度与黑Ａ×××**号重型仓栅货车车厢右侧下边缘高度一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佐证此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对此，一审判决认定黑Ａ×××**号车与任国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任国芹受伤有据可依。二、关于一审法院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主次责任，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0%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发生交通事故时，任国芹驾驶富士达两轮电动车，因一审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两轮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该两轮电动车的实际情况，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主次责任，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三、关于一审判决支持任国芹二次手术费3万元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新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二次手术费用需人民币2-3万元或按实际支出计算。一审判决支持二次手术费3万元，并未超过司法鉴定意见幅度，并无不当。四、关于运输公司的黑Ａ×××**号车是否存在交通肇事逃逸问题。本案黑Ａ×××**号车重型货车车厢侧下边缘与二轮电动车驾驶员任国芹相剐蹭时，重型货车驾驶员存在不知情的可能性。对此，一审判决未认定运输公司黑Ａ×××**号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逃逸问题，不违背客观事实。五、关于一审判决按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任国芹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任国芹为农村户籍，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在香坊区××××村无营业执照经营建筑机械配件。因任国芹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按照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平均工资31754元计算误工费，对此一审判决按上一年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8416元标准计算任国芹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运输公司、保险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保险公司在黑Ａ×××**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任国芹赔偿医疗费用1万元、误工费13049.59元（31754元/年÷365天×150日）、护理费13425.75元、交通费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任国芹已预交12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833元，任国芹负担292元。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400元（任国芹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上述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任国芹。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哈尔滨铁辆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55.5元（已预交22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955.5元（已预交2249元），由任国芹负担339元（此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代付，在其应给付任国芹赔偿款中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