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潜，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36街坊**（中国一冶科技大楼）。法定代表人：易新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会银，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36街坊（青山区工业路**一冶科技大楼）。法定代表人：宋占江，该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斌，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潜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7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文件二公司【2000】11号《关于给予陈潜除名处分的决定》的文件无效；2.确认陈潜与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自1999年4月30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3.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与陈潜劳动待遇，按照正式工待遇，依法给陈潜补交或赔偿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期间的陈潜自己缴纳的社保费用，共计93,356,67元；4.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服役期间社会保险费用，共计12,800元；5.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期间的汽车修理工岗位的待岗生活费共计635,317元，支付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期间的工龄工资360,000元；6.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给陈潜精神补偿100,000元；7.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协助陈潜办理社保的合并手续。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陈潜于1995年12月1日应征入伍，1998年12月义务兵退出现役。根据政策，陈潜于1999年4月30日持武汉市硚口区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出具的复员、转业、退伍军人工作介绍信【99】字第购009780号和档案到公司报到，申请要求正式工待遇。公司领取了该介绍信和陈潜的档案，口头告知陈潜回去等消息，未与陈潜签订劳动合同，后来，陈潜多次去公司询问是否接收自己，是否可以给陈潜安排工作，但是公司都只口头答复回去等消息，陈潜为维持生计四处打零工维持生活。2019年，陈潜依照国家政策，申请退伍军人待遇，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未安排工作，没有发放任何待遇。陈潜多次去公司询问相关情况，告知已经于2000年2月25日被除名。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义务，除名文件无效。陈潜于2019年11月8日去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查询自己的档案，才将自己的档案拿到，才知道被除名，故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应支持陈潜的所有诉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文件二公[2000]11号《关于给予陈潜除名处分的决定》的文件无效；二、确认陈潜与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自1999年4月30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三、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与陈潜劳动待遇，按照正式工待遇，依法给陈潜补交或赔偿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陈潜自行缴纳的社保费用，共计93,356.67元，支付服役期间社会保险费用，共计12,800元，支付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期间的汽车修理工岗位的待岗生活费共计635,317元、支付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期间的工龄工资360,000元；四、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给陈潜精神补偿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潜1995年12月应征入伍，1998年12月陈潜从广东边防总队退出现役后分配至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1999年4月30日陈潜到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报到。陈潜的职工登记表载明“工作单位一冶二公司，参加工作时间1995年12月”。2000年2月25日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作出二公司[2000]11号关于给予陈潜除名处分的决定，载明“陈潜，现年21岁，湖北省武汉市人，1994年4月由广东边防总队复员分配至一冶二公司，拟任公司机械科汽车修理工（未到岗）。陈潜于1999年4月30日至公司报到，当时因工种未落实，公司让其回家休息，5月6日再来上班。5月6日陈潜之母来公司要求代其子请事假一个月，获准。但从本月5月6日假满到现在，陈潜一直未来公司上班。期间公司机械科、劳动人事部、建设公司劳动人事部曾于6月6日、6月21日等时间多次打电话到其家中，要求陈潜赶来公司。然电话均由陈母接听并称陈潜不在，且在最后一次答复时称公司对陈潜‘随便怎么处理都行’。尽管如此，公司还是于9月1日再次向其家中发出通知，要求陈潜务必于9月15日前来公司上班，逾期将按《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处理，但至今未果。鉴于以上事实，陈潜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厂纪厂规，根据所在基层单位提交的处理意见，依照《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并报公司职代会联席会议讨论通过，给予陈潜除名处分，从发文之日起生效。如本人不服以上处理决定，可在本文公布后十五日内向青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1月8日，陈潜到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离退休管理中心要求查阅档案。同日该管理中心将陈潜的档案原件交其永久保存。2019年11月18日陈潜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月17日，该仲裁委做出武劳人仲裁字[2020]第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即本案陈潜）的全部仲裁请求”。并于2020年5月8日向各方送达该仲裁裁决书。陈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陈潜在武汉市硚口社保处流动人员专户开设了社保账号，并自行缴纳了2005年8月-2012年5月、2015年6月-2019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案外人巨星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为陈潜缴纳了2012年6月-2015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为陈潜（公民身份号码）开立899601204社会保险账户，并为其缴纳了1999年5月-1999年11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并未发放陈潜工资。再查明，2002年11月4日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下发一冶企划自[2002]187号关于一冶原一、二、三、四工程公司整合后债权债务归属的决定“公司研究决定于2001年12月22日，对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一工程公司（简称一冶一公司）、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简称一冶二公司）、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简称一冶三公司）、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简称一冶四公司）进行整合，组建为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01年12月31日在武汉市青山区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一冶一公司、一冶二公司、一冶三公司、一冶四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继。”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一工程公司、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四工程公司组建为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时，其在职人员由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接收，其退休及除名人员由原第一冶金建设公司接收。2010年6月2日原第一冶金建设公司更名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潜要求判令确认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2000】11号《关于给予陈潜除名处分的决定》的文件无效的诉请，陈潜主张该文件未送达给陈潜，其直到2019年11月8日查阅个人档案时才知晓该文件。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已多次联系陈潜，并将该文件送达给陈潜，但因年代久远，无法提供证据。【2000】11号《关于给予陈潜除名处分的决定》中记载原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通知上班联系的均为陈潜的母亲，陈潜一审庭审中自述2000年-2010年左右其母亲向公司主张权利，2010年左右陈潜母亲已经去世。陈潜在2010年以后并未向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陈潜母亲已经去世，无法查清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在1999年通知陈潜上班，也无法查清陈潜母亲是否在2000年-2010年期间代陈潜向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及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在2000年将该除名文件送达给陈潜。但结合陈潜从2000年开始一直在外地打工，并且在2005年自行在社会保险流动窗口缴纳社会保险费，陈潜近二十年也未向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即使该除名文件有瑕疵，并不能否定该文件的效力。且陈潜的诉请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陈潜也未提交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证据。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提出陈潜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陈潜要求确认其与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自1999年4月30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亦应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2000】11号《关于给予陈潜除名处分的决定》的文件在没有被确认为无效之前仍为有效文件，陈潜与原第一冶金建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在1999年4月30日-2000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8日前仍然保管陈潜的档案，但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给陈潜发放工资或生活费，陈潜在一审庭审中自述2000年以后其在外地打工，也一直未向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动，陈潜与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在2000年2月25日之后亦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不应认定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且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对陈潜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提出抗辩，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陈潜要求判令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予陈潜劳动待遇，按照正式工待遇，依法给陈潜补交或赔偿自1999年至今陈潜自行缴纳的社保费用共计93,356.67元，支付服役期间社会保险间的汽车修理工岗位的待岗生活费共计635,317元，支付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期间的工龄工资360,000元的诉请，因社会保险的补办补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陈潜要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补交1999年至今社会保险费的诉请，不予处理。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表示为陈潜开立的899601204社会保险账户，虽然该账户身份证号码与陈潜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但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到社会保险处核实，可以到社会保险处办理更正身份证号码，合并社会保险信息等手续。陈潜在1999年12月-2000年2月期间并未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存在社会保险费损失。2000年2月25日之后陈潜与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潜要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0年2月25日之后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无事实依据，故陈潜要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依法给陈潜补交或补偿自1999年至今陈潜自行缴纳的社保费用共计93,356.67元，不予支持。陈潜要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服役期间社会保险费用共计12,800元无证据提交，不予支持。陈潜要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期间的汽车修理工岗位的待岗生活费，共计635,317元，支付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期间的工龄工资360,000元的诉请，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且2000年2月25日之后陈潜与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潜要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0年2月25日之后待岗生活费及工龄工资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潜要求判令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予陈潜精神补偿100,000元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陈潜的诉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潜负担，予以免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潜的诉求是否已过时效且实体权益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陈潜主张其未收到除名决定，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虽无充分证据证明已向陈潜送达除名决定，可直接对陈潜产生法律效力，但该除名决定已实际作出，此为客观事实，并不能当然否定该文件本身的效力，也并不必然导致可确认双方至此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但对于本案劳动争议的发生之日，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陈潜一审庭审中自述2000年-2010年左右其母亲向公司主张权利，即使从陈潜自述的直至2010持续就劳动关系、劳动待遇主张权益，此时劳动纠纷已发生。则案涉的劳动争议应当适用调解仲裁法对于时效的规定。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具体到本案，陈潜一审自述2000年-2010年左右其母亲向公司主张权利，2005年就开始自行缴纳社保，且一直在外地工作。陈潜上述时间都应知晓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未为其安置工作、未缴纳社保，未发放工资，所有劳动关系构建后涉及的劳动权益均处于被侵害的状态，此时陈潜就应知晓其权益被侵害，从其母亲2000年为其主张权利时起就应起算时效，即使至迟于2010年作为时效起算时间，陈潜于2019年9月16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鉴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请亦应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故陈潜要求确认文件无效且要求确认1999年4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虽然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8日前仍然保管陈潜的档案，但并不导致双方劳动关系存续，且陈潜也未提供诉请所涉期间与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继续保持劳动关系的实质性证据，不符合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陈潜要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予陈潜劳动待遇，按照正式工待遇，依法给陈潜补交或赔偿自1999年4月至今其自行缴纳的社保费用共计93,356.67元，支付服役期间社会保险费12,800元;支付1999年4月30日至今的汽车修理工岗位的待岗生活费，共计635,317元，支付自1999年4月30日至今期间的工龄工资360,000元的诉请。对此，关于补办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社会保险法以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后，因用人单位应交未缴或未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应由社保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故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于陈潜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陈潜其他诉求，如前所述，陈潜陈述其母亲2000年-2010年左右已经向公司主张劳动权益，陈潜一直在外地工作，并在2005年就开始自行缴纳社保，此时理应知晓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将会产生社保损失，其主张诉请期间自行缴纳的社保损失、服役期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其主张的支付1999年4月30日至今的汽车修理工岗位的待岗生活费、工龄工资的诉请，同理，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未向陈潜支付工资，且陈潜一直未向公司提供劳动，其在上述年份主张权利时就应知晓自身获取劳动报酬的权益受到侵害，陈潜的该项诉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工资的支付是以实际提供劳动，创造劳动力价值为前提和基础，陈潜主张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已超过时效，亦无证据证明一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各方对陈潜系待岗状态形成一致意向，故陈潜主张待岗生活费和工龄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因陈潜亦未提交实质性证据证明在提起仲裁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一审认定陈潜所涉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陈潜要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给陈潜精神补偿100,000元的诉求，因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关于陈潜要求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协助陈潜办理社保的合并手续的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对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陈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潜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陶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