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673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涛，男，汉族，1986年4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住。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在邯山区公安分局羁押隔离。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薛志明、任磊刚，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小彬，男，汉族，1978年9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2020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永涛、程小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冀0402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永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以来，石家庄宝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经理尹超（已判决），在承接了中国银行邯郸高开区支行信用卡分期付款购车客户担保工作后，通过被告人李永涛，李永又纠集陈天巍（已判决）、张中兴（另案处理）、被告人程小彬等人，使用恶势力犯罪手段，通过强行扣押或秘密拖走车辆等非法方法将银行的逾期欠款车辆收回，尹超再以“扣车费”“拖车费”等名义向客户索要各种费用或直接将扣押的车辆低价出售，从中非法获利。形成了以尹超为首的，以被告人李永涛、程小彬及陈天巍、张中兴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2016年8月份，尹超意图收回杨欢宇逾期欠款的牌照号为冀Ｄ×××××奔驰Ｅ300型轿车，由被告人李永涛将车辆信息交给陈天巍，陈天巍再联系张中兴，由张中兴查找、扣押车辆。2016年8月10日13时许，魏振虎与其妻子驾驶杨欢宇奔驰Ｅ300型黑灰色轿车途径邯郸市邯山区河沙镇邯临快速路与邯大路交叉口东侧路北恒泰家具市场门口时，等候在此的张中兴等人将魏振虎从奔驰轿车上强行拽出，并对其殴打，将奔驰车钥匙抢走后，由张中兴等人驾车将魏振虎及其妻子带至柳南线东侧一处红绿灯路口后让魏振虎夫妻二人下车，张中兴等人将冀Ｄ×××××奔驰轿车开走。2013年8月11日陈天巍和张中兴驾驶该车到石家庄市交给被告人尹超，同日尹超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给被告人李永涛作为扣车费用。当日，被告人李永涛通过银行转款2万给陈天巍，陈天巍扣除5000元后将剩余1.5万元交给张中兴。 杨欢宇在冀Ｄ×××××奔驰轿车被扣后，经多次协商，尹超向杨欢宇索要5万元扣车费用未果后，将该车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石胜新，石胜新又将该车销售给他人。尹超未将12万元卖车款归还银行。经估价：冀Ｄ×××××奔驰轿车鉴定价值22万元。 二、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尹超指使被告人李永涛、陈天巍、张中兴纠集他人在邯郸市馆陶县，将张楠逾期欠款的牌照号为冀Ｄ×××××白色凯美瑞轿车扣走。尹超通过银行转款1.5万元给被告人李永涛，被告人李永涛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天巍5000元，陈天巍在扣除600元后将剩余4400元通过微信转给张中兴。后张楠在还清银行贷款，并向尹超支付2.3万元扣车费后，尹超将牌照号冀Ｄ×××××白色凯美瑞轿车还给张楠。经估价：冀Ｄ×××××白色凯美瑞轿车鉴定价值11万元。 三、2017年1月份一天夜里，尹超安排被告人李永涛，被告人李永涛指使被告人程小彬等人在邯郸市丛台区，将张家强逾期欠款的牌照号为冀Ｄ×××××黑色奥迪Ａ6轿车拖走。2017年1月5日、2月24日尹超分两次通过银行转款2.5万元给被告人李永涛。被告人李永涛转款给被告人程小彬2万元。2017年5月份张家强在还清银行贷款后向尹超索要该车，尹超向张家强索要7.5万元扣车费未果后，将该车以8万余元的价格卖给石胜新。经估价：冀Ｄ×××××奥迪Ａ6汽车鉴定价值15万元。 四、2016年8月13日，尹超指使李永涛、陈天巍、张中兴纠集他人在邯郸市峰峰矿区，找到王保山逾期欠款的牌照号为冀Ｄ×××××奥迪Ｑ5汽车，用辣椒喷雾对驾驶该车的平金海进行喷射后强行将该车开走。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李永涛、陈天巍将该车开到石家庄交给尹超，当日尹超通过银行转款4万元给被告人李永涛，被告人李永涛又通过银行转款2.3万元给陈天巍，陈天巍扣除6000元后，将剩余1.7万元交给张中兴。2017年4月份尹超将该车以14万元的价格卖给石胜新。经估价：冀Ｄ×××××奥迪Ｑ5汽车鉴定价值16万元。 五、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宋欣（另案处理）、尹超、被告人李永涛指使被告人程小彬，在邯郸市邯山区隆基泰和广场找到牛高峰逾期欠款的牌照号为冀Ａ×××××路虎汽车，用辣椒喷雾对驾驶该车的孙明刚进行喷射后强行将该车开走。宋欣通过银行转款8万元给尹超，2016年10月20日及10月23日尹超分两次通过银行转款6.5万元给被告人李永涛。被告人李永涛转款给被告人程小彬2.5万元。牛高峰还清银行贷款，并向宋欣支付13万元扣车费后在，宋欣将牌照号为冀Ａ×××××路虎汽车还给牛高峰。经估价：冀Ａ×××××路虎汽车鉴定价值48万元。 六，因李淑君的宝马轿车拖欠银行欠款未还，尹超安排被告人李永涛、被告人李永涛指使被告人程小彬及亮子等人（具体情况不详），于2016年11月23日的17时许，在秦皇岛市抚宁区紫金酒店北侧附近将陈敬欢驾驶李淑君的牌照号为冀Ｄ×××××白色宝马轿车截停，并将该车强行开走。被告人李永涛给被告人程小彬2.5万元，被告人程小彬给亮子转账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永涛、程小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并有被告人李永涛、程小彬供述、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到案及抓获证明、银行流水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保证合同、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被告人李永涛、程小彬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涛在尹超指使下又纠集程小彬等人，多次以追讨逾期贷款为名，通过强行暴力扣押或秘密拖走车辆等非法手段将银行的逾期欠款车辆收回，从中非法获利，造成了公私财物的损失，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形成了以尹超为首的，以被告人李永涛、程小彬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永涛系各起犯罪的指使者，应对全部寻衅滋事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程小彬在被纠集安排下实施犯罪三起，因对其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永涛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程小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李永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事后分得扣车款，故本案不易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永涛、程小彬能够积极退赃，悔罪态度诚恳，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永涛、程小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永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程小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永涛违法所得人民币87000元（已退赃50000元）；追缴被告人程小彬违法所得50000元（已退赃20000元），均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涛，李永纠集陈天巍（已判决）、张中兴（另案处理）、被告人程小彬等人，使用恶势力犯罪手段，通过强行扣押或秘密拖走车辆等非法方法将银行的逾期欠款车辆收回，尹超再以“扣车费”“拖车费”等名义向客户索要各种费用或直接将扣押的车辆低价出售，从中非法获利。形成了以尹超为首的，以被告人李永涛、程小彬及陈天巍、张中兴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涛、原审被告人程小彬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被告人李永涛犯罪的事实和悔罪表现，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鹏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