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贵，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法定代理人：柯淑琴，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关献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建、杨婧，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树，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郑世贵、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春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世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上诉人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世贵上诉请求：1、交通事故后一直在福州治疗，原判认定交通费每天20元明显偏少；2、其未满六十周岁且是一个装璜工人，误工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司法判例；3、原判确定残后护理费五年明显偏短；4、因在福州治疗为节省住宿而在医院附近租房居住，每月花费1650元租金共11个月，原判未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反而驳回该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 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支持营养费不合理；2、原判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出院后计算5年护理费不合理，按照3年计算合理。 郑世贵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支持的营养费是合理的，郑世贵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但是仍然需要进行相应的营养补充以保证郑世贵的正常身体需要；2、对于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提出的按照出院后护理期三年计算是错误的。为了不浪费司法资源以及更好保护郑世贵的权利，根据其身体状况应当一并判决定残后护理费10年。 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答辩意见：对于郑世贵提出的上诉意见，认为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合理的。1、交通费，原审法院认定一天20元是结合郑世贵的住院治疗情况合理认定的，属于合理范围内的交通费用应当予以支持；2、误工费，一审法院在郑世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根据郑世贵的年龄情况酌定每天167元是合理的；3、护理费，与其上诉理由相同；4、住宿费，郑世贵没有提供任何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郑春树没有到庭和作出答辩。 郑世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春树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55385.04元（相关赔偿项目暂计至2020年5月28日止，此后产生的费用另行主张）;2.依法判令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直接的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请求判令郑春树、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8日14时30分许，郑春树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沿莆田市荔城区荔涵大道由西天尾镇往涵江区方向行驶，途经荔涵大道三山村路段时，与郑世贵驾驶闽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世贵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荔城交警大队认定郑春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郑世贵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郑世贵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抢救，后因病情严重而先后在福州市第二医院、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截止至2020年5月28日为止，共住院315天，共花去医疗费682754.8元。2020年4月3日，郑世贵的伤残等级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生护理，护理人数为2人。经查，肇事车辆闽Ｂ×××××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郑世贵的合理损失承担直接的赔付责任。但两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后，就不再支付其他赔偿费用。为此，为维护郑世贵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赔偿项目清单：1.医疗费682754.8元；2.营养费6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15天＝15750元；4.误工费208元／天×260天＝54080元；5.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208元／天×2人×260天＝108160元（计算至鉴定日2020年4月3日止）；（2）定残后护理费208元／天×2人×365天×10年＝1518400元（暂计10年，10年后如需护理再行主张，自2020年4月3日起计）；6.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7.交通费50元／天×315天＝15750元；8.住宿费1650元×11个月＝1815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10.鉴定费34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3498644.8元，郑春树、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应承担（3498644.8元-120000元）×50%+120000元＝1809322.4元，扣除郑春树支付的20000元和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支付的233937.36元，郑春树、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还应当再行赔偿1555385.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14时30分许，郑春树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沿莆田市荔城区荔涵大道由西天尾镇往涵江区方向行驶，途经荔涵大道三山村路段时，与郑世贵驾驶闽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世贵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9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120190000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春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郑世贵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郑世贵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5403.84元。因郑世贵伤情严重，于2019年7月19日转入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2天，花费医疗费290712.92元。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6日，郑世贵继续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8天，花费医疗费93937.36元。2019年12月16日，郑世贵转入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6天，花费医疗费112238.35元。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4月7日，郑世贵继续在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7天，花费医疗费130091.51元。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5月28日，郑世贵继续在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1天，花费医疗费39792.77元。2020年4月10日，郑世贵在福州神经××防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18元。郑世贵在住院治疗期间，因伤情治疗需要，遵医嘱外购药品花费医疗费9960元，外购矫形器花费800元。2020年4月3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鼎［2020］临鉴字第Ｌ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郑世贵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生护理，护理人数为2人，郑世贵为此花费鉴定费34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Ｂ×××××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驾驶员交通意外责任险，且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世贵定残时年满60周岁。事故发生后，郑春树向郑世贵支付垫付款20000元，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向郑世贵支付垫付款233937.36元。 又查明，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郑春树均同意郑世贵的医疗费中包含的非医保费用按40000元进行核算，且郑春树自愿按责任比例承担上述非医保费用。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无效。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及赔偿项目，法院予以审查、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 郑世贵主张医疗费682754.8元、营养费6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15天＝15750元、交通费50元/天×315天＝15750元。 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营养费，无加强营养医嘱，不应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260天进行计算；交通费，应酌定为1000元。 法院审查认为，郑世贵主张医疗费682754.8元过高，结合郑世贵住院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及购药发票，法院依法核定其医疗费为682754.75元；郑世贵主张营养费6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15天＝15750元，符合其住院治疗情况及本市司法审判实践，法院予以支持；郑世贵主张交通费50元/天×315天＝15750元过高，本院依法调整其交通费为20元/天×315天＝6300元。 二、误工费 郑世贵主张误工费208元/天×260天＝54080元； 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认为，无证据证实郑世贵事故前的工作收入以及因本次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证据，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即使法院支持，误工期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法定退休年龄止，共计224天，赔偿标准应当按照最低收入标准1650元/月。 法院审查认为，结合司法审判实践，误工期最长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4月2日，共计260天，结合郑世贵年龄状况，法院依法核定郑世贵误工费为169.27元/天×260天＝44010.2元。 三、护理费 郑世贵主张护理费：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208元/天×2人×260天＝108160元（计算至鉴定日2020年4月3日止）；（2）定残后护理费208元/天×2人×365天×10年＝1518400元（暂计10年，10年后如需护理再行主张，自2020年4月3日起计）； 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认为，护理费计算标准偏高，应对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后另行核算，且郑世贵已达60岁高龄，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酌情先计算三年，后续如需继续护理，应根据生存情况、护理依赖程度另行主张，且赔偿标准应按照164元/天，护理人数按照1人护理。 法院审查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关于郑世贵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以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符合郑世贵的伤情，法院予以采信，郑世贵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208元/天×2人×260天＝108160元过高，法院予以调整为169.27元/天×2人×260天＝88020.4元；郑世贵主张208元/天×2人×365天×10年＝1518400元（暂计10年，10年后如需护理再行主张，自2020年4月3日起计），结合郑世贵的年龄状况，法院依法核定其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69.27元/天×2人×365天×5年＝617835.5元（自2020年4月3日至2025年4月2日止）。 四、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郑世贵主张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鉴定费3400元。 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重新鉴定的结论进行核算；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 法院审查认为，郑世贵主张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不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郑世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结合其伤残程度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调整为60000元；郑世贵主张鉴定费3400元，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且系伤残鉴定必要支出，法院予以支持。 6.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 郑世贵主张住宿费1650元×11个月＝181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 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认为，住宿费，无证据证实支出住宿费，不应予以支持。 法院审查认为，郑世贵主张住宿费1650元×11个月＝18150元，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郑世贵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系治疗期间必需的辅助用品，且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郑春树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与郑世贵驾驶闽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世贵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院依法核定郑世贵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82754.75元＋营养费6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50元＋交通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912400元＋误工费44010.2元＋护理费705855.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3400元＝2500270.8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为120000元；商业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为2500270.85元－120000元＝2380270.85元。根据依责论赔原则，郑春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肇事闽Ｂ×××××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世贵受伤，作为赔偿义务人，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郑世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费用，郑春树与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同意非医保费用按40000元进行核算，且郑春树自愿承担，故对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应赔偿郑世贵1200**元+（2380270.85元－40000元）×50%＝1290135.43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233937.36元，尚应赔偿郑世贵10561**.07元。郑春树应赔偿郑世贵非医保费用40000×50%＝20000元（已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郑春树应赔偿给郑世贵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医保费用20000元（已支付）；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郑世贵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290135.43元，扣除其公司已支付的233937.36元，尚应赔偿郑世贵10561**.07元；三、驳回郑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7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5518.7元，由郑世贵负担2608.3元。 对原判认定事实，除郑世贵对没有认定住宿费有异议外，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郑世贵围绕其对住宿费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微信转账凭证和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亲属在郑世贵在福州住院期间其家人为照顾郑世贵在外租房花费的住宿费用共6笔10482元(其中押金15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郑世贵在福州住院治疗时间长达到314天，其亲属为方便照顾病患和节省开支而租赁房屋属于合理开支。据此认定本案的住宿费用8982元（10482元－1500元押金）。郑世贵以因在福州治疗为节省住宿而在医院附近租房居住，每月花费1650元租金共11个月，原判未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反而驳回该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院认定郑世贵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原判核定的2500270.85元＋8982元＝2509252.85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均系机动车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肇事的闽Ｂ×××××号车辆在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为120000元；商业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为2509252.85元－120000元＝2389252.85元，且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与郑春树均同意非医保费用按40000元进行核减。根据依责论赔原则，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应承担郑世贵损失（120000元+（2389252.85元－40000元）×50%＝1294626.42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公司垫付的233937.36元，尚应赔偿郑世贵10606**.06元。郑春树应赔偿郑世贵非医保费用40000×50%＝20000元（已支付）。 虽然郑世贵受伤后一直在福州治疗，但其并未提供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凭证，原判按照本市司法实践中标准确认并无不当；郑世贵陈述其系装璜工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判根据其户籍所在地的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结合郑世贵的年龄、伤残程度及对护理的鉴定意见，确认郑世贵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并无不当。司法实践中营养费是按照医疗费的10%确定。综上，对郑世贵以交通事故后一直在福州治疗，原判认定交通费每天20元明显偏少；其未满六十周岁且是一个装璜工人，误工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司法判例；原判确定残后护理费五年明显偏短的上诉请求和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以原判支持营养费不合理；原判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出院后计算5年护理费不合理，按照3年计算合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世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郑春树应赔偿给郑世贵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医保费用20000元（已支付）和驳回郑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郑世贵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294626.42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233937.36元，尚应赔偿郑世贵10606**.0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127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5547元，由郑世贵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3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4022.3元，由郑世贵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