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信成粉末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荻港建材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694129393L。法定代表人：蒋诗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同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良云，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珍，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龙，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信成粉末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家珍社会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信成公司对吴家珍不承担发放退休工资的义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吴家珍是信成公司退休职工错误。（1）吴家珍系原信达公司改制前荻港粉末冶金厂员工，其在2000年4月企业改制时未到退休年龄，由信达公司发放待岗生活费自谋职业，故其不是信达公司老退休职工。一审判决仅凭吴家珍提供的证明和承诺书认定其是原信达公司退休职工不合理。（2）案涉2016年1月26日繁昌县荻港镇（以下简称荻港镇）经法办出具的证明中无所涉人员的年龄、入厂离厂时间、退休时间等详细信息。且吴家珍等人在2016-2018年的相关诉讼中未提交该份证明，信成公司对该证明有异议。（3）一审判决将信成公司在特定环境下向荻港镇政府作出的承诺视为向吴家珍等人的个人承诺，属于认定主体错误。该承诺书清楚表明了被承诺对象是原信达公司退休老员工，吴家珍不属于上述退休老员工。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吴家珍在荻港粉末冶金厂改制后到安徽省永年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年公司）工作，并由永年公司为其交纳社保。吴家珍于上述改制后与信达公司、信成公司均无劳动关系。（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职工只可与一家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交纳社保，吴家珍已由永年公司交纳社保，则不应再在其他单位享受退休工资。（3）按照劳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尚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对原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家珍违反上述规定已对信成公司造成损失，更无理由在信成公司享受退休工资待遇。（4）1991年6月26日国务院颁布《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要求企业职工退休后不再由企业发放退休工资，而是改为由社会统筹社保基金由社保机构统一发放养老金。1995年国务院又颁布《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进一步强调企业职工实行养老保险制度，不再由企业发放退休工资。全国人大常委会2010年10月28日通过并于2011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对国务院的决定以法律的形式予以固定。但一审判决却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关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原信达公司在2000年企业改制时为解决富余员工和退休人员的生活着落决定按最低生活保障费标准发放生活费。最低生活保障费系为了保障下岗和退休职工基本生活，如职工有了收入来源应进行相应扣减。根据相关法律和文件规定，职工不能既要求发放社会养老金的同时又要求企业发放退休工资。现吴家珍已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故原企业支付的最低生活保障费即退休工资不应继续发放，原企业有权拒付。吴家珍辩称，1.目前业已生效的一、二审多份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吴家珍是原信达公司退休职工，但信达公司没有为吴家珍缴纳社保，后信成公司于2013年10月作出承诺将吴家珍等人的每月工资和一线职工同步发放，退休工资随本地最低生活保障的提高而提高相同的幅度。故吴家珍向信成公司主张工资于法有据。2.相关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信成公司有义务为吴家珍发放工资。如信成公司对此前的生效判决有异议，应举出足以推翻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证据，但信成公司未能对此充分举证证明。3.原信达公司没有为吴家珍购买社保，后永年公司为吴家珍交纳社保，该社保费用实际上由吴家珍自行出资，故吴家珍自己出资购买社保并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金待遇无可厚非，且不能免除或替代原用人单位应负的法律责任。4.信成公司愿意向吴家珍给付退休工资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与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相冲突，实则是对原信达公司未购买社保的补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信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吴家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信成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份退休工资4176元（348元×12个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信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信达公司与信成公司均系案外人汪信党夫妇开办的企业，信达公司为老厂，信成公司为新厂，经营相同产品，两公司很多方面存在混同。吴家珍系信达公司退休员工，由于在职时信达公司未给予办理社会保险，故到退休年龄后与信达公司约定了退休工资。后由于信成公司经营不善，公司股东变更，导致退休员工的退休工资停发。2013年10月21日信成公司作出承诺，承诺：1.每月工资和一线职工同步发放；2.退休工资随本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提高而提高相同的幅度，但该承诺一直未兑现。吴家珍曾于2016年2月16日、2017年2月6日、2018年5月23日、2019年7月5日诉至法院，要求信成公司支付拖欠的退休工资，一审、二审法院均判决予以支持。另查明，2019年7月起繁昌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由每月636元提高到662元，净增资26元。吴家珍为主张其权利，于2020年7月6日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相同的法律关系业经二审终审判决，二审法院明确认定信成公司有义务依约履行为吴家珍发放退休工资，当事人应当遵照执行。吴家珍自行出资办理和缴纳养老保险，并不能否认其为信达公司老员工的事实，也不能免除用人单位未履行法定义务而产生的法律责任，且与信成公司作出的承诺亦不冲突。故吴家珍主张的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计12个月的退休工资共4176元（348元×12个月），事实清楚，计算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信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家珍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计12个月退休工资共计4176元（348元×12个月）。如果信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吴家珍预交），由信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质证。信成公司提交吴家珍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其自2007年1月始即在永年公司缴纳社保，2010年9月开始享受社保养老待遇，且其不在信成公司承诺范围之内。吴家珍质证，对社保缴费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根据此前的生效判决已确定吴家珍缴纳的社保系挂靠缴纳，其实是吴家珍本人出资。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争议的部分进行审理。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其职工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未依法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退休工资待遇的，应是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一种方式，只要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定履行。信成公司上诉称吴家珍并非信达退休工人，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信达公司未为吴家珍依法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应按双方约定及时向吴家珍发放退休工资。吴家珍虽非信成公司员工，但信成公司作为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其自愿于2013年10月21日做出的承诺可视为对信达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吴家珍有权要求信成公司依约履行，数份生效民事判决已对吴家珍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永年公司为吴家珍购买社保的问题，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吴家珍参加的社保费用实则由其个人承担，故吴家珍所获养老保险待遇并不能免除或替代原用人单位应负的法律责任，信成公司出示的吴家珍社保缴费明细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信成公司承担吴家珍退休工资给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芜湖信成粉末冶金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高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