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长丰北垸特**（武汉蓝焰物流基地）城配中心****。法定代表人：宋克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桥，湖北三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才元，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鲸牌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才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鲸牌水电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才元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才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刘才元虽然提供了一份载明鲸牌水电公司借款317000元的借条，但是刘才元却没有按照借条的金额向鲸牌水电公司出借资金。根据借款合同实践性的特点，刘才元未出资则借款合同不成立。因此，刘才元基于该借条向鲸牌水电公司主张债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判决的依据存在严重错误。第二，一审判决对双方借贷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鲸牌水电公司向刘才元借款应为25万元，其中已经偿还22万元，所剩欠款仅为3万元。首先，根据鲸牌水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资金日报表》显示，刘才元2020年1月3日分两次转给鲸牌水电公司的67000元为“沃盾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一审判决将该日两笔转款作为借款与事实不符，鲸牌水电公司向刘才元借款应为25万元。其次，根据鲸牌水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财务凭证和银行流水显示，鲸牌水电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和2020年1月3日向刘才元还款10万元和12万元，两次还款合计22万元，鲸牌水电公司未偿还的借款应为3万元。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视若无睹，径直认定鲸牌水电公司借款317000元，严重损害了鲸牌水电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案外人邹阳（时任鲸牌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刘才元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将该笔转账强加为鲸牌水电公司的欠款，存在严重错误。根据鲸牌水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清算整改协议书》，刘才元已经签字确认：“同意将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欠本人的全部债务转由武汉誉名盛世水电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案外人邹阳与刘才元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应对案外人邹阳与刘才元之间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为满足317000元借条的形式要件，将该笔转账流水错误的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既与事实不符也严重有违公平正义。二、刘才元虚构事实，用未生效的借条拼凑流水并提起诉讼，有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之嫌疑。刘才元恶意诉讼的行为既浪费了司法资源，又加重了上诉人负担，同时也对社会风气造成不良影响。刘才元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7000元虽备注为“沃盾投资款”，但该款项实际上是借款，是专款专用；鲸牌水电公司2019年11月1日还款的10万元系刘才元于2019年9月17日通过转账出借给鲸牌水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阳10万元的还款，而刘才元给邹阳的借款，系分两笔支付，且邹阳于收到刘才元转款当日，将款项转给了鲸牌水电公司；2020年1月3日鲸牌水电公司的转款不是还款，是返还的刘才元于2018年12月13日分三笔转给鲸牌水电公司的投资款；关于刘才元与邹阳的债务，在清算协议书中有约定，但本案借条载明的317000元，均是鲸牌水电公司的欠款，刘才元提供了银行流水，借款意思表示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刘才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鲸牌水电公司偿还刘才元借款317000元；2、鲸牌水电公司支付以31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LPR为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才元于2019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时任鲸牌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邹阳两次分别转账5万元，邹阳于当日将该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公司账户，刘才元另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两次共向鲸牌水电公司转账25万元，于2020年1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两次共向鲸牌水电公司转账67000元。鲸牌水电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刘才元转账10万元，刘才元于当日在财务凭证上签字确认“退还刘才元9.30日借资款”，金额为10万元。2020年4月29日，鲸牌水电公司向刘才元出具借条，内容为鲸牌水电公司借到刘才元沃顿借款共计317000元，借款方：鲸牌水电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刘才元、鲸牌水电公司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刘才元提供借款后，鲸牌水电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才元要求鲸牌水电公司偿还借款317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鲸牌水电公司辩称67000元为投资款以及偿还借款中的12万元部分，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才元偿还借款317000元；二、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才元支付利息损失（以31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6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刘才元垫付，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刘才元主张借条项下的出资为：1、2019年9月30日向鲸牌水电公司转账的15万元、10万元，转账附言均为“借款”；2、2020年1月3日向鲸牌水电公司转账的5万元、17000元，转账附言均为“沃盾投资款”。鲸牌水电公司主张借条项下的还款为：1、2019年11月1日向刘才元转账10万元，该10万元的财务凭证即费用报销单摘要为“退还刘才元9.30日借资款”，刘才元本人在“领导审批”处签字，转款备注及附言均为“退还9.30日借资款”；2、2020年1月3日向刘才元转账12万元，该12万元的财务凭证即费用报销单摘要为“退店铺加盟股权资金”，刘才元本人在“领导审批”处签字，转款摘要及用途为“退店铺加盟股权投资金”。刘才元认为鲸牌水电公司的转款不是还款：1、2019年11月1日鲸牌水电公司的转款是偿还2019年9月17日出借给鲸牌水电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邹阳的款项，邹阳亦于当日将该款项转给鲸牌水电公司，在一审提交了邹阳的证人证言及邹阳的银行流水，邹阳在出庭作证时先称2019年11月1日不是偿还的2019年9月17日的款项，后称2019年9月17日的款项鲸牌水电公司没有清偿，刘才元在一审中称记不清楚鲸牌水电公司清偿的是哪些款项；2、2020年1月3日鲸牌水电公司的转款是偿还2018年12月13日刘才元投资入股的12万元。《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清算整改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目标公司于2019年至2020年期间目标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向刘才元借款￥42万元（大写：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该债务转由甲方（武汉誉名盛世水电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武汉誉名盛世水电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刘才元作为债权人出具承诺“同意将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欠本人的全部债务转由武汉誉名盛世水电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该协议打印“签署时间：2020年4月25日”，刘才元一审称该协议签订于当日，二审称该协议签订于本案借条出具当日，即为2020年4月29日。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才元为证明其向鲸牌水电公司出借款项317000元，提交了鲸牌水电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的银行流水。鲸牌水电公司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只是上诉认为刘才元未交付借条载明金额的款项及其清偿了部分款项，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才元向鲸牌水电公司出借款项的金额；二、鲸牌水电公司向刘才元还款的金额。关于刘才元向鲸牌水电公司出借款项的金额。2019年9月30日转账的15万元、10万元，转账附言均为“借款”，双方对此二笔款项并无争议。关于2020年1月3日转账的5万元、17000元，虽然备注为“沃盾投资款”，但结合借条中所称的“沃顿借款”，具有与借条的关联性。从借条载明的金额来看，该数额并不常规，鲸牌水电公司称借条项下的金额是拟向刘才元借款但刘才元实际未出借的金额，该解释并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故本院认定刘才元向鲸牌水电公司出借317000元，完成了借条项下的交付义务，鲸牌水电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鲸牌水电公司向刘才元还款的金额。就2019年11月1日鲸牌水电公司的转款，费用报销单摘要为“退还刘才元9.30日借资款”，刘才元本人在“领导审批”处签字，转款备注及附言均为“退还9.30日借资款”，足以证明刘才元与鲸牌水电公司就当日清偿款项所指向的借款达成一致。刘才元称该款项是偿还的2019年9月17日鲸牌水电公司的借款，但2019年9月17日的款项发生在刘才元与邹阳个人之间，即使邹阳系受鲸牌水电公司委托代为借款，刘才元也未能举证说明该款项在《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清算整改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之外，故鲸牌水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2020年1月3日的转款，费用报销单摘要为“退店铺加盟股权资金”，该报销单为鲸牌水电公司出具，刘才元在其上签名，故双方就转款性质达成一致，且刘才元也提交了其交付退款所针对的付款凭证，故鲸牌水电公司认为其于2020年1月3日向刘才元清偿12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鲸牌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二、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才元偿还借款217000元；三、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才元支付利息损失（以21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6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四、驳回刘才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刘才元负担955元，由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73元（此款已由刘才元垫付，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6056元（由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垫付），保全费2140元（由刘才元垫付），共计8196元，由刘才元负担2586元，由武汉鲸牌水电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杨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