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4民初1233号原告：辽宁天工智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拉古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忠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玲，系辽宁马淑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辽宁辉腾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旺力街地旺国际**-M2。法定代表人：杨超，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沈阳铠龙久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全运路**（**）****div>法定代表人：田巍，系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敏，系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系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天工智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辉腾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沈阳铠龙久盈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天工智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天工智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玲、刘伟，被告辽宁辉腾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辉腾公司）、沈阳铠龙久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铠龙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敏、李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辽宁天工智能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辉腾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加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被告辉腾公司为原告带料加工主刀片等各种锻件，加工费为791449元；被告辉腾公司指定原告向被告铠龙公司购进原材料，由被告铠龙公司将原告订购的原材料直接交付被告辉腾公司，被告辉腾公司对该原材料进行验检验收，如原材料出现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辉腾公司和被告铠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2018年9月14日，按被告辉腾公司的要求，原告与被告铠龙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原告从被告辉腾公司购进主刀片等锻件，价款1170000元；工艺按JB4385-87自由锻标准执行；提货方式为送货；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就需交付预付款600000元，预付款到账后开始计算工期，余款提货时一次性付清。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向沈阳铠龙公司支付了货款600000元，并按照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将余款于2018年10月17日支付给被告辽宁辉腾公司。但原告收到被告辽宁辉腾公司向原告交付的加工锻件之后，对被告辽宁辉腾公司加工的锻件进行了检验，结果该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对检验结果二被告均予以认可。对此，原、被告三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二被告虽同意对原告进行赔偿，亦达成了赔偿协议，但均未履行。原告认为二被告分别在履行《加工合同》及《产品购销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给原告的生产带来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并导致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沈阳铠龙久盈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货款600000元，被告辽宁辉腾公司返还原告货款570000元、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金200000元，并支付占用原告货款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至款项付清时止）；2、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沈阳铠龙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从我公司处购买主刀片、副刀片、定刀锻件产品，合同金额1170000元。合同约定技术要求及交货状态是毛坯退火交货，退火硬度小于HB300。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我公司支付了600000元货款，我公司按技术要求进行生产加工锻件毛坯，我公司加工完成后按辽宁天工智能公司指示送到辽宁辉腾公司工厂内，由辽宁辉腾公司再进行精加工。大概在2018年底，原告找到我们声称锻件材质经过抚钢的检测化学成分钴不合格，并拿出手写材料一份，此材料没有抚钢的任何盖章和任何人员签字，我们要求原告出具正式检测报告，原告答应事后补充给我们，我们才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但签订协议后原告迟迟不能拿出正式的检测报告，我们觉得原告有欺诈之嫌，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辽宁辉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9月1日签订《加工合同》，合同约定我公司为原告加工主刀片、副刀片等各种锻件，合同总计791449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原告的要求已完成全部加工件的制作并送货给原告。现原告提出诉讼并要求我单位赔偿，我单位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首先，沈阳铠龙公司将原材料送到我单位后，我单位委托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材料进行了检验检收等工作，检验检收完成后我单位是完全按照原告提供的技术材料和图纸进行的加工制作，在加工制件过程中，原告多次派人检验监督，出现问题与我单位无关。其次，因该产品是原告自行设计研发，本身就没有经过市场检测和实践，是否向原告想象的那样投入生产是无法确定的，所以即使该产品不能向原告那样投入生产也是正常的，所以我单位不需要承担责任。再次，沈阳铠龙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协议我单位并不认可，他们二家公司签订的协议对我单位没有效力，也不能约束我单位，不能据此要求我单位承担责任。另外，到目前为止，原告只支付了100000元加工费，尚欠加工费690000元没有付，我公司也将诉讼索要加工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日，辽宁天工智能公司（甲方）与辽宁辉腾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加工件名称、数量、报酬、工期，含税合同价（含税16%）人民币：791449元，大写：柒拾玖万壹仟肆佰肆拾玖元整。第二条，2.1……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给所有相关工件检验资料、报告及证书。如乙方提供的相关工件检验资料及证书与实际不符，乙方按此零部件合同价格的双倍予以赔偿。……2.3甲方提供委托加工的原材料，该原材料是经乙方检验合格并指定的原材料。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与该原材料提供单位即沈阳铠龙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由该公司按照与甲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将原材料直接交付乙方使用，乙方负责对该原材料进行检验、验收等工作，如该原材料出现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和沈阳铠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9月14日，辽宁天工智能公司（甲方）与沈阳铠龙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号为J1809007的《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一、品名或项目、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甲方购买图号为210*96*130，材质为W2Mo9Cr4VCo8的主刀片76件，图号为170*100*100，材质为W2Mo9Cr4VCo8的副刀片72件，购买图号为800*200*48，材质为W2Mo9Cr4VCo8的定刀78件，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佰壹拾柒万元整（含16%增值税）。……三、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锻件保证加工尺寸无误，煅后退火、保证消除内应力，锻件无残伤、裂纹，锻造工艺按JB4385-87自由锻标准执行，锻件质量保证期为一年，热处理后提供性能报告。……九、违约责任：甲方违约，预付款不予退还，已投入生产的，按合同价索赔，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如果甲方提供图纸有误由甲方负责。如果乙方责任，乙方负责赔偿锻件或锻件本身经济价值，不含附加价值和下道工序费用”。2018年9月18日，辽宁天工智能公司（甲方）与沈阳铠龙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号为J1809010的《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一、品名或项目、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甲方购买图号为HG182-1-39，材质为40CrNiMo的主轴1件，合计人民币壹拾柒万壹仟元整（含16%增值税）……”。2018年9月14日，辽宁天工智能公司通过抚顺银行给沈阳铠龙公司转款600000元，备注货款。2018年9月18日，辽宁天工智能公司通过抚顺银行给沈阳铠龙公司转款85000元，备注采购款。2018年10月17日，辽宁天工智能公司通过抚顺银行给辽宁辉腾公司转款570000元，备注往来款，沈阳铠龙J1809007。同日，通过抚顺银行再次给辽宁辉腾公司转款86000元，备注往来款，沈阳铠龙J1809010。辽宁天工智能公司合计转款共计1341000元。2019年2月26日，辽宁天工智能公司（甲方）、沈阳铠龙公司（乙方）和辽宁辉腾公司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甲方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8日与乙方签订了两份《产品购销合同》，2018年9月1日与丙方签订了《加工合同》，现就《产品购销合同》与《加工合同》，产品所发生的产品质量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多次协商，即2018年12月27日，乙、丙认同甲方对主、副刀及定刀材质产品质量检验单，乙、丙双方均认可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化验结果，表示同意以现金方式赔付甲方。2019年1月28日，乙方表示以分期付款方式给付甲方经济赔偿：首期赔付50万元：2019年2月末赔付30万元；2019年3月末赔付40万元，但未实际履行。2019年1月29日，甲方再次找到乙、丙方沟通协商后，赔付事宜依然未能解决。最后于2019年2月17日，经甲、乙、丙三方对以上问题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代表孙涛认可该产品质量为不合格；二、乙方同意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给付甲方经济赔付共117万元；其中2019年3月17日前赔付40万元；2019年4月17日前，赔付37万元；2019年5月17日前赔付40万元（最后一笔赔付最迟于2019年5月31日前全部到账）。三、待乙方给付甲方的首期赔付款（最低40万元）到账后，甲方方可把废品刀块交还给乙方。四、丙方对乙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乙方不能按时如期给付时由丙方承担支付义务。五、此协议签订后，甲方自愿放弃追索由于此产品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一切后续损失及费用的权利。如拖期费、误工费、安装费、拆卸费等一切《产品购销合同》本身金额以外的损失及费用，均与乙方及丙方无关。六、此协议一式三份，已经过甲、乙、丙三方审核确认，并承诺严格执行，甲、乙、丙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书》加盖有辽宁天工智能公司和沈阳铠龙公司的公章。另查明，沈阳铠龙公司和辽宁辉腾公司申请对材质W2Mo9Cr4VCo8的产品中钴和钼的化学成分含量进行鉴定，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取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0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中钴元素成分质量分数为6.97%（U±=0.16%，k=2）；检材1中钼元素成分质量分数为19.22%（U±=0.40%，k=2）；检材2中钴元素成分质量分数为8.50%（U±=0.10%，k=2）；检材2中钼元素成分质量分数为7.10%（U±=0.28%，k=2）。辽宁天工智能公司、沈阳铠龙公司和辽宁辉腾公司认可的国家标准中钴的化学成分（质量分数）为7.75%～8.75%，钼的化学成分（质量分数）为9.00%～10.00%。经过与当事人三方认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9943-2008高速工具钢》表1（续）序号18项统一数字代号T72948牌号W2Mo9Cr4VCo8比对，仅有检材2中钴元素成分质量分数在国家标准的范围内。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加工合同》、《购销合同》、《协议书》及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辽宁天工智能公司与辽宁辉腾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辽宁天工智能公司与沈阳铠龙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和《协议书》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应确认合法有效。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对于辽宁天工智能公司已经交付的货款是否应该予以返还的问题。本案中，辽宁天工智能公司从沈阳铠龙公司处购买主刀片、副刀片和定刀，沈阳铠龙公司应按《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提供符合标准的产品，现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钴和钼的成分（质量分数）的鉴定，结合当事人双方认可的国家标准，通过双方当事人比对，可以认定沈阳铠龙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根据《产品购销合同》违约责任约定：“甲方（辽宁天工智能公司）违约，预付款不予退还，已投入生产的，按合同价索赔，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如果甲方提供图纸有误由甲方负责。如果乙方（沈阳铠龙公司）责任，乙方负责赔偿锻件或锻件本身经济价值，不含附加价值和下道工序费用”。该合同约定锻件本身价值是1170000元，且沈阳铠龙公司在《协议书》中认可赔付辽宁天工智能公司经济损失11700000元，故对辽宁天工智能公司要求返还货款60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辽宁天工智能公司要求辽宁辉腾公司返还货款570000元的主张，辽宁天工智能公司（甲方）与辽宁辉腾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约定：“2.3甲方提供委托加工的原材料，该原材料是经乙方检验合格并指定的原材料。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与该原材料提供单位即沈阳铠龙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由该公司按照与甲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将原材料直接交付乙方使用，乙方负责对该原材料进行检验、验收等工作，如该原材料出现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和沈阳铠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通过鉴定，已经证实沈阳铠龙公司提供原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且辽宁辉腾公司负责对原材料进行检验和验收，现辽宁天工智能公司依据合同转款给辽宁辉腾公司570000元，故辽宁辉腾公司应将该570000元予以返还。二、沈阳铠龙公司与辽宁辉腾公司是否应该互负连带责任问题。辽宁天工智能公司（甲方）与辽宁辉腾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辽宁辉腾公司负责对该原材料进行检验、验收等工作，如该原材料出现质量问题，给辽宁天工智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辽宁辉腾公司和沈阳铠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对给辽宁天工智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辽宁辉腾公司应依《加工合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辽宁天工智能公司仅要求沈阳铠龙公司返还600000元货款，故辽宁辉腾公司对货款60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辽宁天工智能公司要求沈阳铠龙公司对辽宁辉腾公司返还货款57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案涉合同并未对此约定，且辽宁辉腾公司亦没有在《协议书》中的签名、盖章，故辽宁天工智能公司此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损失200000元的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辽宁天工智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问题。辽宁天工智能公司主张按照《协议书》中分期付款的约定，从2019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该《协议书》对辽宁辉腾公司没有约束力，该《协议书》仅能约束辽宁天工智能公司和沈阳铠龙公司。沈阳铠龙公司未如约履行给付义务，故利息应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利息系给辽宁天工智能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据《加工合同》，辽宁辉腾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沈阳铠龙公司和辽宁辉腾公司以案涉原材料购自沈阳市于洪区供销联社旧物经营处盛源经销中心为由要求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追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铠龙久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辽宁天工智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辽宁辉腾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被告辽宁辉腾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辽宁天工智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70000元；三、驳回原告辽宁天工智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130元，由被告沈阳铠龙久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49元，由被告辽宁辉腾精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7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庆坤审判员  张 慧审判员  吕贤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