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4429号原告（反诉被告）：梁文屏，女，汉族，1970年11月21日出生，住开平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安，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邝某1，女，汉族，1974年4月21日出生，住鹤山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44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炜，北京市盈科（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北京市盈科（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开平市**********，地址：开平市*****************。法定代表人：邝某1。原告（反诉被告）梁文屏与被告（反诉原告）邝某1、第三人开平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文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被告邝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炜、李小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开平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文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160万元（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开平市**********是被告投资，于2009年9月23日经开平***局登记成立，业务范围为：非学历教育，被告邝某1为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开平市**********于2011年11月取得教民144**********11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后于2017年3月23日换证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783L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2018年7月11日，被告邝某1与原告签订《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将第三人开平市**********发包给原告经营，收取承包款。《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一、承包时间：2018年9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二、承包金额：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每年的承包款为80万元，从第六年起承包款每年递增10%；三、押金：40万元；四、付款时间：（一）签订协议时支付押金40万元、第一年承包费80万元，合共120万元；（二）每年3月15日前应支付一半承包费，余下一半承包费应当在每年9月15日前支付。五、承包期内，原告对第三人开平市**********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和招生办学权，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被告无关。2018年7月12日，原告转账120万元至被告邝某1名下银行账户。原告承包第三人开平市***********开展招生办学业务，但因被告并未将人事任免权交与原告，在职教员均为被告初始聘用，银行帐号也是由被告控制、管理。客观上原告没有依《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约定“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尽管如此，原告仍依约定缴交2019年夏季学期承包款40万元给被告。2020年春季学期，因全球性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爆发，接开平市**局的通知，原告延迟了第三人开平市**********的开学。在此期间的2020年4月18日，原告委派助手余某回学校取物品，被被告阻拦，拒绝原告人员进入园区。为此，原告助手余某向开平**派出所报警处理。自始之后，原告再没有在第三人开平市***********开展招生办学。而被告在开平市********复园后于2020年6月3日自行招生办学，原、被告承包经营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回押金，无果。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虽然经协商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但是《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是被告将国家限制经营的项目违规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经营，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情形，因此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返还。”本案中，被告收取了原告交付的160万元，其中押金40万元。因合同无效，被告应予返还160万元给原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邝某1辩称，一、涉案的《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第一，被告作为第三人的举办者，享有该幼儿园的经营权，有权与原告签订《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第二，《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不存在擅自改变举办者、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情形，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及其他禁止性规定。二、被告已依约履行交付义务，不存在原告声称的违约行为。第一，收取押金及第一年承包费用后，被告已按照《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将新濠幼儿园交给原告承包使用，承包关系存续期间，新濠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为原告，由原告负责收取学生的托管费、保教费、学位费等费用，向新濠幼儿园的员工支付工资并为员工购买社保。第二、相反地，原告存在逾期支付承包费、员工社保费、电话费等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被告有权将400000元押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综上，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已依约履行交付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邝某1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2020年3月、4月承包费133333.33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垫付的2020年2月工人工资20624元；3月工人工资23335元、4月工人工资23790元；3、判令被反诉人支付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社保费69764.82元；4、判令被反诉人支付2018年至2019年拖欠的电话费1220.38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反诉人承包开平市**********，承包时间自2018年9月1日至2030年8月31日，前五年的承包费为80万元/年，承包费每五年递增10％。被反诉人在签订《协议》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40万元押金及第一年即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承包费80万元，反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将第三人交给被反诉人使用。2019年9月20日，被反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第二年上半年即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承包费40万元。后新冠疫情爆发，第三人按照开平市**局的通知延迟开学。2020年4月，被反诉人以难以经营为由要求解除《协议》，拒绝支付承包费。被反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反诉人的权益，为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反诉原告向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被告梁文屏辩称，反诉被告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双方之间所签《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效力性基础上，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一、反诉被告支付了第三人开平市**************年4月30日前的所有社保费用及2020年2月29日前工人工资，并现金付清了经营期间所有通讯费用。2020年3月，开平市**********因疫情获得约人民币90000元的政府补助资金，当时反诉被告就向反诉原告提出上述款项是用于支付开平市***********、4月份的工人工资，但反诉原告将其视为个人财产，并未视为反诉被告已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另一方面，反诉原告拒不履行变更开平市**********经营者为反诉被告，且其仍掌管开平市**********核心管理权，致使反诉被告于2020年3月开始已无法正常开展运营，且双方之间的承包协议为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转包模式，反诉被告是依法无需继续向反诉原告支付承包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根据证据规则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包开平市**********，开展独立经营，承包时间从2018年9月1日至2030年8月31日，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每年承包费为800000元，2023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每年承包费为880000元，2028年9月1日至2030年8月31日每年承包费为968000元，原告在签约时应付给被告1200000元，其中包括押金400000元和第一年承包费800000元，承包费每年分两期交付，第一期在每年的3月15日前交付一半，第二期在每年9月15日前交付剩余的另一半，原告逾期十五天未缴交承包费加收当年承包费的10%，押金400000元在最后承包的一期作租金使用；又约定协议生效后，为完成幼儿园相关证照的办理，被告应全力向原告提供可提供的材料、证明等，在承包期满后，原告必须在2030年7月1日前将开平市**********的所有证照法人权转到被告名下；还约定协议生效后，原告对幼儿园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及办学权（招生编班、教学管理、广告宣传等与经营相关的所有权利，被告无权干涉），在承包期内幼儿园所有资产归原告全权使用，原告承包期间财务独立，被告无权干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押金400000元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承包费800000元给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承包费400000元给被告。2020年4月18日，原、被告因经营问题发生纠纷，被告派人阻止原告的员工继续进入涉案幼儿园，原告的员工报警处理。经协商无果，原告以合同无效为由向本院起诉，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拖欠承包费、工人工资等费用为由向本院提起反诉，遂成诉讼。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办理了开平市**********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开平市**********的负责人为被告，办学内容为非学历教育，有效期限为2025年4月前并年检合格有效。2020年4月15日，开平市**局转账89600元到开平市**********的账户，用途是由民办幼儿园统筹用于保障运行管理各项支出。又查明，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开平市**********推迟开学，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将所收的学生的托管费、保教费、学位费退回给学生家长。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的规定，原、被告签订《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对幼儿园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及办学权（招生编班、教学管理、广告宣传等与经营相关的所有权利，被告无权干涉），由此说明原、被告除了转移幼儿园的财产经营权还有办学权，且被告无权控制、监管，属于法律禁止的出租办学许可证的情形；此外，原、被告又约定了开平市**********的所有证照法人变更的问题，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此，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诉的款项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涉案《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无效，故此，被告应给原告返还押金400000元。参照《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的约定，原告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占用了涉案幼儿园，作为该段时间占用对价的承包费800000元应归被告所有，故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承包费8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后撤回要求被告退回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承包费400000元的请求，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作处理。被告占有原告的押金必然给原告造成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定该损失为资金被占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该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请求的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3、4月的承包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开平市**********推迟开学，反诉被告于2020年4月28日将所收的学生的托管费、保教费、学位费退回给学生家长导致反诉被告的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参照《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的约定让反诉被告支付承包费（即占用对价）对其明显不公，反诉被告也表示不同意支付该笔款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反诉原、被告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反诉被告已全额支付了2020年1、2月的承包费（即占用对价），还需承担相应的工人工资和社保费，而推迟开学后所产生的收益归反诉原告，故此，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承包费105205.48元（800000元÷365×48），由反诉被告按40%的份额支付42082.19元（105205.48元×40%）给反诉原告，超出部分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根据反诉被告提供的光盘（内含反诉原、被告员工关于不准反诉被告员工进入幼儿园的录音）、报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结合双方在此后不久即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反诉被告主张反诉原告于2020年4月18日派人阻止反诉被告继续进入涉案幼儿园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定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损失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工人工资的问题。开平市**********2020年2月的工人工资为20624元、3月的工人工资为23335元，4月的工人工资为23790元，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参照《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的约定，反诉被告承担了开平市**********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承包费（即占用对价），其对幼儿园在该段时间取得的财产享有使用权，反诉被告通过微信向反诉原告提出将2020年4月15日的幼儿园公户入账896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而反诉原告也于2020年5月7日将其中82000元转入幼儿园负责发放工人工资的人员的账户中，故此，反诉被告主张其已支付了2020年2月至4月的工人工资，本院予以采纳。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支付2020年2月至4月的工人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通知，2020年4月15日的收入89600元由民办幼儿园统筹用于保障运行管理各项支出，而反诉原告也将该笔款项中的82000元划入了幼儿园负责发放工人工资的人员的账户，故此，反诉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不能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社保费、电话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反诉被告陈述其以2019年8月2日的幼儿园公户入账67500元及其在承包期间将社保费转入幼儿园公户供主管部门扣取社保费，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申报社会保险费屏幕截图加以证实，经审查，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反诉被告从其员工账户汇款至开平市**********公户的款项金额、时间，微信截图可以证实反诉原、被告的员工沟通存缴社保费的时间、方式、金额，申报社会保险费屏幕截图可以证实社保费的缴交时间、方式、金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与反诉原告提供的新濠幼儿园公户银行流水、微信记录也能相互印证；此外，参照《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的约定，反诉被告在经营期间财务独立，新濠幼儿园公户银行流水显示在该段期间涉案幼儿园已缴交了相应的社保费，综上，反诉被告主张其已缴交了截至2020年4月的社保费具有高度盖然性，且反诉原告无证据加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支付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的社保费69764.82元，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支付2018年至2019年拖欠的电话费，因未能提供明确的欠费信息，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反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梁文屏与被告邝某1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幼儿园经营承包协议》无效；二、被告邝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原告梁文屏退回押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付办法：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梁文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梁文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反诉原告邝某1支付2020年3月、4月的承包费42082.19元；五、驳回反诉原告邝某1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已由原告梁文屏预交7800元），由原告梁文屏负担5200元，被告邝某1负担2600元。原告梁文屏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邝某1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600元。案件反诉费2689.14元（已由反诉原告邝某1预交），由反诉原告邝某1负担2272.92元，反诉被告梁文屏负担416.22元。反诉原告邝某1多预交的案件反诉费416.2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反诉被告梁文屏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反诉费416.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锦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瑞云黄超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