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建，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强，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斌，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建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辉，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上诉人张顺建、高强、杨建因与被上诉人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顺建及其张顺建、高强、杨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斌，被上诉人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顺建、高强、杨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建辉、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合同明确写明是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合同内容正文一直显示合作关系，合伙和合作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2、昊天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不具有合伙人的资质，不可能有合伙关系。3、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四段第五行对原合同的引用存在错误，全体合伙人一致推选中的合伙系错误的，原合同是合作，不是合伙。4、张顺建、高强、杨建代理律师代理意见中明确提出双方系合作关系，并阐明法律和事实的依据，判决书明确认定系合伙关系，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双方关系的陈诉没有任何的回应。（二）该项目不需进行清算。昊天公司和宋建辉没有完成出资1000万的约定，同时没有和联通公司签订任何协议，项目尚未开发，即不存在利益分配，也无需进行成本、收益清算。（三）昊天公司和宋建辉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合乎法律的公平则。高强、和杨建已经向昊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付70万现金，张顺建也已经向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交了现金10万元，尽了合作的义务。由于宋建辉没有向昊天公司注资，昊天公司没有按约定出资1000万元，实属于违约一方。昊天公司和宋建辉操控张顺建、高强、杨建的巨额资金数年之久，昊天公司和宋建辉应该退还张顺建、高强、杨建投资款，依据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的过错情况，应该支持张顺建、高强、杨建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利息应从占用各笔资金之日起计算。（四）解除合作关系有法律依据。虽然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时间，但任何协议都应该有适当的履行时间，协议签订5年,昊天公司和宋建辉没有完成出资1000万的约定，同时没有和联通公司签订任何协议，张顺建、高强、杨建不可能无限期的等下去。既然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张顺建、高强、杨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依法有据，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提出合作项目在进行完全是狡辩，有违生活常识，不应该被支持。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答辩称：我们认为一审的判决公正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因为双方签订的有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对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的非常明确且对于合伙所产生的费用在该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双方应当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在目前尚未清算的前提下，上诉人无权要求退还投资款。张顺建、高强、杨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房地产合伙开发协议，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返还张顺建、高强、杨建出资款80万元及利息355392元，共计1155392元。（80万元为基数，月息7.2厘，日息192元，从2015年7月24日起算，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结束，暂时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1日，张顺建、高强、杨建与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一、合作项目名称：浉河区行政路项目暂定为信阳市联通公司5502东院……三、合作方式：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五、项目运营期间，全体合伙人一致推选甲方法定代表人（宋建辉）为本协议合作项目的合作事务管理人，本项目运营期间的合作原则投资计划等重大事宜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日常事务由合作事务管理人决定和处理，合作事务管理人对合作期间的合作事宜享有最终决定权。六、合作期间原始投入资产以及在运营期间形成的资产归全体合作人所有，合作期间形成的债务也有全体合伙人对外共同承担，对内按照比例承担，在合伙期限届满或终止合作事宜后，由全体合伙人清算，清算程序按照法定办法办理……”。合伙协议签订以后，高强向宋建辉账户支付投资款共计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先清偿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再清偿所欠税款、然后清偿合伙债务，如有剩余的，返还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的，由合伙人分配利润”。本案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张顺建、高强、杨建与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在合伙协议终结以后，应当进行合伙财产的清算，由于张顺建、高强、杨建与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双方未能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事后也未对清算事宜达成一致，由于张顺建、高强、杨建不能提供证据来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情况，故本案在未经合伙清算以致无法查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前提下，张顺建、高强、杨建主张返还投资款8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顺建、高强、杨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98元，减半收取7599元，由张顺建、高强、杨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建、高强、张顺建提供了张顺建与联通公司负责项目的负责人陈斌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联通公司根本就没有和昊天置业签订任何协议，宋建辉涉嫌合同欺诈。宋建辉、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我们认可和联通公司没有签协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杨建、高强、张顺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建、高强、张顺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是否应予支持；二、杨建、高强、张顺建请求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返还出资款8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杨建、高强、张顺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015年7月21日，张顺建、高强、杨建与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约定：“一、合作项目名称：浉河区行政路项目暂定为信阳市联通公司5502东院……三、合作方式：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该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杨建、高强、张顺建要求解除其与宋建辉、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因其未与宋建辉、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协议也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且杨建、高强、张顺建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明合同已达到法定的解除条件，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建、高强、张顺建如认为宋建辉、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构成合同欺诈，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建、高强、张顺建请求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返还出资款8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先清偿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再清偿所欠税款、然后清偿合伙债务，如有剩余的，返还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的，由合伙人分配利润。《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作期间原始投入资产以及在运营期间形成的资产归全体合作人所有，合作期间形成的债务也有全体合伙人对外共同承担，对内按照比例承担，在合伙期限届满或终止合作事宜后，由全体合伙人清算，清算程序按照法定办法办理……”因张顺建、高强、杨建与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双方未能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也未对清算事宜达成一致，故杨建、高强、张顺建要求信阳昊天置业有限公司、宋建辉返还出资款80万元及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8元，由杨建、高强、张顺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