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谭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家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静，男，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之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灵，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之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 法定代表人：蔡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公安局，机构地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南段363号。 负责人：邓华，该局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倍成，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均，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系统三建司）、郭文静、李晓灵与被上诉人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张宗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子系统三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家豪,上诉人郭文静、李晓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之阳,被上诉人奥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被上诉人乐山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倍成、唐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宗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子系统三建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2.撤销原判第二项；3.判令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向电子系统三建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以5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8日为813,740元；4.判令奥博公司对原判第一项内容及上述第3项内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判令乐山市公安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电子系统三建司承担支付责任；6.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均由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奥博公司、乐山市公安局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未查明案涉工程的实际使用时间。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实际验收均有争议，电子系统三建司没有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的资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三项“建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查明案涉工程实际使用的时间。（二）原审未查明乐山市公安局欠付奥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川1102民初3076号、（2019）川1102民初3077号案件中，乐山市公安局均确认，乐山关押中心工程项目现初审总价款为5,957,1167元，业主已支付5,9481,095.40元，尚欠90,071.60元；同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乐山市公安局明确表示与奥博公司的工程款基本结清，余款仅有几万元。 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应当向电子系统三建司支付违约金。1.《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已明确约定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条款。依据《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第9.9条“若甲方不能按约定时间付清乙方货款，则每天按进度款的1%支付滞纳金”的约定，双方已明确约定在一方违反合同付款义务后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货币，而本案又不涉及行政公共利益的范畴，故“1%滞纳金”应当视为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合同已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电子系统三建司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电子系统三建司已主动将违约金比例下调至1‰，该违约金标准在建设工程领域范围内属于相对合理的。即使原审法院认为“1%滞纳金”不是违约条款，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也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2.即便《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无效，也不影响电子系统三建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电子系统三建司可参照《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的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同时，违约责任条款系清算条款，合同无效也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效力。《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未对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依据此项规定，工程价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因此无论合同是否有效，法院也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二）奥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经营机制转换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稿）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挂靠系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的行为，法律对挂靠行为明文禁止，奥博公司为收取管理费允许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三个自然人规避法律，奥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从公证录音上看，奥博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付款，其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从（2019）川蜀证内经字第70084号《公证书》可知，电子系统三建司于晓梅与奥博公司李国强在公证处进行的电话通话录音中显示，奥博公司李国强称待审计结果出来，工程款该付就付，有可能是奥博公司委托公安局直接付款，并称以前都是这样付款的。同时，据电子系统三建司了解，在案涉工程施工管理上，奥博公司明确安排了公司员工李总负责项目上的监督工作，而且在原审庭审中，奥博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李国强系奥博公司员工，电子系统三建司有理由相信李国强具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直接约束奥博公司。奥博公司现已作出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其应当向电子系统三建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电子系统三建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乐山市公安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电子系统三建司承担支付责任，原审法院以人工安装费所占比例为由，不支付电子系统三建司要求乐山市公安局承担欠付款的支付责任错误。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2条“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司法解释仅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适用该司法解释的前提条件系承担人是否具备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该司法解释并未要求以工程款中人工安装费、劳务费达到较高比例作为发包人支付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以人工安装费所占比例为由，剥夺电子系统三建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请求权，不支持电子系统三建司要求乐山市公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系对案例及司法解释的扩大解释。（四）本案应付工程款起算点应当为实际使用之日。即便原审未查明案涉工程的实际验收时间，但依据乐山市环境监察执法支队委托出具的检测报告可知，就案涉污水处理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乐山市公安局最晚于2017年9月10日实际使用案涉工程，本案的应付工程款起算点最迟应为2017年9月19日（7个工作日内），实际起算点应当以业主方实际使用的时间为准。 郭文静、李晓灵辩称，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处理正确，因为整体合同无效，因此违约金条款也无效，电子系统三建司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奥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电子系统三建司的上诉请求。 乐山市公安局辩称，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电子系统三建司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主张权利；且乐山市公安局已经不差欠奥博公司工程款，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 郭文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郭文静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电子系统三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引用的《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列明的主体并不包括郭文静，张宗均才是奥博公司明确下文任命的项目负责人，郭文静从未与奥博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二、一审判决引用的“该项目有部分《费用报销单》上审查意见栏中有郭文静签字，郭文静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合伙人之一”是错误的，郭文静与该项目间只是借款关系，郭文静是出于对出借款项的安全考虑，才对资金进行监管。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此时付款条件已成就，电子系统三建司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而电子系统三建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时效已过，郭文静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据此作出抗辩，但一审判决对此情况却未予查明和认定。四、若张宗均与郭文静为合伙关系，则该项目所涉工程资金理应处于合伙人的共同掌握和控制之下，工程资金也应由合伙人共同确认后支付，但奥博公司未经郭文静同意，单方委托乐山市公安局对外支付工程款，乐山市公安局据此委托即对外支付。该情形也表明，涉案工程事实上均处于奥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一审判决郭文静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 李晓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李晓灵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电子系统三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引用的《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李晓灵从未在上面签字，该责任书不是李晓灵的意思表示，李晓灵没有与奥博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二、一审判决引用的张宗均证言中，张宗均已陈述并证实李晓灵只是受委派而参与项目，属代理人身份。而一审法院一方面引用张宗均的该证言，另一方面又判令李晓灵承担付款责任，系对李晓灵身份定位的混淆。一审中，李晓灵、郭文静披露了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既然电子系统三建司认为合同相对方为三自然人，那么电子系统三建司只能选择李晓灵或郭文静之一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此时付款条件已成就，电子系统三建司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而电子系统三建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时效已过，李晓灵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据此作出抗辩，但一审判决对此情况却未予查明和认定。四、若张宗均、郭文静和李晓灵为合伙关系，则该项目所涉工程资金理应处于三名合伙人的共同掌握和控制之下，工程资金也应由合伙人共同确认后支付，但奥博公司未经李晓灵和郭文静同意，单方委托乐山市公安局对外支付工程款，乐山市公安局据此委托即对外支付。该情形也表明，涉案工程事实上均处于奥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因此，即便一审对李晓灵的身份认定无误，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也应由奥博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包括李晓灵在内的名义合伙人承担。 针对郭文静、李晓灵的上诉，电子系统三建司辩称，1.张宗均与郭文静、李晓灵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6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该三自然人为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并建立了奥博公司项目部。因此，该三人是实际投资人、管理人，应该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2.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各方均表示案涉工程未通过验收，而电子系统三建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监测报告》可以证明发包方最迟于2017年9月10对案涉工程进行了使用，应从此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至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时效。 奥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郭文静、李晓灵的上诉请求。 乐山市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张宗均未答辩。 电子系统三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支付电子系统三建司合同款5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5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奥博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乐山市公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电子系统三建司支付上述款项；4.本案诉讼费由奥博公司、乐山市公安局、郭文静、李晓灵、张宗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工程有关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 电子系统三建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建筑工程总承包、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环保工程专业承包、污水处理系统设备及其它环保产生的研发、销售。电子系统三建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等资质。 2012年5月2日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建设单位）与电子系统三建司即乙方（施工单位）签订《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内的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污水处理系统（土建以外的全部工程）的设备生产、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技术要求：《医疗机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466-2005预处理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承包方式：一次包定、盈亏自负。工程总造价83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30%；主体设备到场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0%；设备安装及填料加装完毕向业主申请调试及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40%。甲方不能约定时间付清乙方货款，每天按进度款的1%支付滞纳金。乙方将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完毕后，即向业主申请调试及验收，若申请期满2个月（60个日历天）业主仍未购买药剂或设施不使用、不检验则视为验收，并无条件支付全部工程进度款。其检验化验费用由业主承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尾款前五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完善的竣工结算资料4套及竣工验收资料4套。建设单位处张宗均在委托人处签字，加盖了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关押中心工程项目部印章，电子系统三建司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并盖章。该合同所附的《乐山市关押中心污水处理-设备部分报价表》中载明了项目名称及价款、工程安装费、工程税金,合计金额为1,007,559.80元，其中工程安装费为46,370元，所占比例为5%，工程税金33,789.8元，余款927,400元均为设备款。 2012年5月24日，乐山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电子系统三建司支付25万元，附言：公安局工程款。 2015年4月23日，乐山市关押中心竣工后验收合格，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是乐山市公安局，施工单位是奥博公司。在《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竣工验收条件及检查情况第4项显示：规划、公安消防、技术监督、环保等有关部门专项验收情况：有关各部门专项验收合格。分部工程质量评定情况显示：建筑给、排水及采暖工程合格。 电子系统三建司填写了申报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的《债权申报登记表》，但是并未载明签收人。 2017年9月10日，乐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作出乐环监字（2017）第（废水）89号《监测报告》，监测内容为：受乐山市环境监察执法支队委托，乐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乐山市监管中心污水处理站排放口外排废水进行了监测。 二、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2015年10月1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 2010年9月25日，奥博公司下文任命张宗均为项目部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同日奥博公司授权张宗均向乐山市商业银行营业部申请开立临时存款账户，账户名称为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项目部，账号0101××××6993。该项目部有部分《费用报销单》上“审查意见”栏中有郭文静签字。奥博公司（甲方）于2010年10月9日与张宗均、李晓灵（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0年9月与乐山市公安局签订了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甲方研究决定委派张宗均、李晓灵两位同志为该工程项目责任人，负责项目部管理机构的组建，具体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经双方协商，张宗均、李晓灵同意按工程实际结算总额的1.5%向奥博公司上交利润，奥博公司同意将其余部分利润作为张宗均、李晓灵的报酬和奖励，归张宗均、李晓灵所有；张宗均、李晓灵应当加强成本核算和管理，确保各项经济指标得以实现，如出现亏损，全部由张宗均、李晓灵承担；工程项目所需垫付使用的资金全额由张宗均、李晓灵负责组织且在奥博公司监督下运用，奥博公司概不负责资金的筹集事宜。同年10月19日，张宗均（甲方）、李晓灵（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二人就共同与奥博公司签订的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项目进行合作，达成协议，该协议书对双方具体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作方式为：李晓灵2010年10月18日通过奥博公司账户提供给张宗均的借款157万元，其利息计入工程成本；李晓灵再注入无息资金500万元，支付张宗均垫支的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余款作为启动资金，当工程需要时李晓灵负责注入后续资金；张宗均负责工程项目的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工作，李晓灵负责工程项目的工程合同管理，张宗均指派一名出纳、李晓灵指派一名会计共同负责工程项目的财务管理；双方议定在该合作项目中各享有50%的权利，同时承担50%的义务。 阳建会2011年12月5日接受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询问时陈述：他大概2011年10月被奥博公司派驻到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项目部，主要负责监督该项目部的资金使用，还有管理公章，包括项目部行政公章和财务公章。该项目是奥博公司去年中的标，该项目部的总负责人叫张宗均，他听项目部的人说这个项目是张宗均和一个姓郭的老总合伙揽下来的，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在该项目部负责监督资金的转出和转入，他保管的财务公章主要用于去银行办理业务时使用，但每一笔资金的转出和转入都必须经过张宗均和郭总签字同意，他才能使用财务公章。 卢亚莉2011年12月6日接受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询问时陈述：她大概从2010年10月份开始一直在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项目部当出纳。大概是2010年10月份郭文静找到她，说郭文静和张宗均合伙揽下了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项目，想请她去该项目部当出纳，因为她和郭文静是朋友，双方没有签书面聘用协议，郭文静承诺每月支付她3,000元工资。她在项目部主要负责监督该项目部资金的收和支出，她听说该项目部是挂靠在奥博公司的，所以奥博公司派驻了一个会计到该项目部和她共同监督资金的收入和支出。她的职责是当项目部需要现金支出时，由她填写报销凭证交由郭文静和张宗均同时签字后（如他们不在，必须经过他们电话同意）交给项目部会计，会计开具现金支票后，她再到银行填写银行进账单，用现金支票将钱付给对方。会计主要是保管项目部的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她主要保管现金支票。2011年11月开始，奥博公司重新调来了一个会计叫阳建会，后来项目部就和奥博公司协商，将原来由她保管的现金支票也交由阳建会一并保管。 张宗均2011年12月7日接受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询问时陈述：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项目是由他承包修建的，是总负责人。这个项目他通过挂靠奥博公司中标，中标后因他手头资金不足，于是找到郭文静借钱，郭文静先借了157万元给他，过几天他和郭文静再见面时，郭文静提出想和他合伙来做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项目的工程，他表示同意后，就口头约定由郭文静再出资500万元，他再出资180万元来合伙做这个工程，所得利润他和郭文静平分，但签协议时，是郭文静指派李晓灵来签的合伙协议，所以后来是他和李晓灵出面来管理项目部的相关事务。李晓灵是郭文静公司的人，是李晓灵和他签的合伙协议，但实质上李晓灵只是郭文静委派的。奥博公司派驻会计到项目部，主要负责管理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公章、监督账务，每次需要资金支出的时候，都要经他和郭文静同意，再由会计填写现金支票盖好财务公章后交给出纳，由出纳到银行去转账。郭文静派了一个出纳到项目部，主要负责资金的支取，同时也监督项目部的资金使用情况及做账。阳建会是奥博公司2011年10月派驻到项目部的会计，卢亚莉是郭文静派到项目部的出纳，自从工程开工就一直在项目部。 该判决本院认为处认定：张宗均、李晓灵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与奥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项目部由张宗均、李晓灵负责组建，案涉工程建设资金由张宗均、李晓灵自行筹集，并自行承担亏损，张宗均与李晓灵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形成了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伙关系，而郭文静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合伙人之一。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营业执照、《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5）川民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加盖了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张宗均签字，电子系统三建司主张其与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签订《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该项目部系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挂靠奥博公司成立的，项目部本身不具备独立的资格，合同的相对方即是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根据已经生效的（2015）川民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该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本案系张宗均以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电子系统三建司签订合同，涉案《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的承担责任主体应该为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借用奥博公司的资质与电子系统三建司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郭文静、李晓灵抗辩工程施工完毕后需要业主申请调试及验收，验收合格后方能支付款项，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电子系统三建司则陈述案涉合同签订后，电子系统三建司就进场施工，大概在2012年7月向业主申请验收，但是并没有书面的验收材料。虽然业主并没有对该工程单项进行验收，但是案涉乐山市关押中心工程已于2015年4月23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污水处理工程属于工程中的一部分。同时2017年9月10日乐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作出乐环监字（2017）第（废水）89号《监测报告》也能表明案涉项目运营后使用、运行过程中监测结果为合格。对此，该院认为虽然电子系统三建司并未提交合同约定的已经向业主申请调试及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但是根据《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乐山市关押中心工程已经于2015年4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而本案工程属于乐山市关押中心工程中的一部分，郭文静、李晓灵抗辩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对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83万元，扣除已付的25万元,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应该向电子系统三建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8万元。 对于电子系统三建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因案涉《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无效，那么该合同作为一个整体归于无效，效力追及合同的全部条款，因此合同的全部条款不具有任何合同效力，合同当事人因此不再受其约束。电子系统三建司在本案中既主张合同无效，又要求按照合同中相关条款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文静、李晓灵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该院认为，如前所述，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以项目部的名义与电子系统三建司签订的《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无效合同的确认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返还请求权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时计算，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之前已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的，诉讼时效应从双方债权债务确认时起算。本案中，因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能最终确定，即在《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被确认为无效之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最终确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被确认无效时起计算。郭文静、李晓灵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 对于奥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电子系统三建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奥博公司基于其与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的挂靠关系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该院认为，合同相对性，是指债只能在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特定的享有权利的债权人和承担义务的债务人之间。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连带责任的承担就应遵循法律的明文规定。本案中，电子系统三建司明确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三人成立的项目部，奥博公司仅因为与三人的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责任的主体应该为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即挂靠人。其次，在奥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的前提下，其作为被挂靠人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的规范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是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造成损失时，挂靠情形下的建设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电子系统三建司所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并未对被挂靠方与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进行规定。综上，该院对电子系统三建司要求奥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现电子系统三建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乐山市公安局主张权利，其依据的是《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通过该条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是指因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实际从事工程建设的主体为实际施工人。之所以突破合同相对性，是因为违反分包、转包的实际施工人所涉及的工程款中农民工工资或劳务报酬在工程款中的占比很高。而本案是电子系统三建司经与案涉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而取得案涉污水处理工程，并按合同约定提供设备、安装设备并进行调试作业，且包工包料。根据电子系统三建司提供的合同附件《乐山市关押中心污水处理-设备部分报价表》可知，在整个合同造价的构成中，设备款所占比例为92%，涉及到人工安装的安装费所占比例5%，而本案已付的款项已经有25万元，电子系统三建司要求突破合同相对性显然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电子系统三建司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乐山市公安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据此，电子系统三建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电子系统三建司工程款58万元；二、驳回电子系统三建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4元，由电子系统三建司负担10,126元，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负担7,218元；公告费1,500元，由张宗均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第九.9.6条约定：因施工过错造成达不到设计标准，乙方将自行整改直至达标；倘若在施工中出现不可预见等情况，造成停工、调整施工方案，工期及工程费用有所改变时，双方应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增补补偿协议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2.电子系统三建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电子系统三建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 乐山市公安局为工程发包方，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系合伙关系，三人借用奥博公司资质承包乐山市关押中心二期工程，前述事实已经由（2015）川民终第634号判决予以认定，郭文静、李晓灵在本案中否认三人之间的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污水处理工程》系电子系统三建司与奥博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签订，因该项目部不具备主体资格，而项目部系由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组建，电子系统三建司在一、二审中亦明确合同相对方为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三个自然人，其该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因存在挂靠情形，导致《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无效。 案涉《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为电子系统三建司与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能约束具有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因此对电子系统三建司要求该三个自然人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电子系统三建司主张基于挂靠关系，奥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只能基于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并无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电子系统三建司主张奥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主要是解决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的诉讼主体如何确定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虽明令禁止挂靠，但属于行政管理性规定，除了在第六十六条针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情形下由挂靠方与被挂靠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出规定外，并未对其他挂靠情形下的工程款支付责任作出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则是关于委托代理情形下实施违法行为时候的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本案中，电子系统三建司明确合同相对方为三自然人，不存在委托代理的问题，亦无适用该条规定的余地。因此，对电子系统三建司要求奥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电子系统三建司主张乐山市公安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在查明发包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因发包人乐山市公安局与名义承包人奥博公司之间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对是否欠付工程款尚存争议，在无法确定乐山市公安局是否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下，乐山市公安局不应对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的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电子系统三建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郭文静、李晓灵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电子系统三建司2019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只有人民法院和仲裁机构有权确定合同是否有效，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效力的权利。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而合同无效后，当事人请求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被确认无效后，电子系统三建司才享有财产返还请求权，故电子系统三建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涉案工程虽于2015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但根据《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的内容反映，虽然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一次包定、盈亏自负，但也约定了在工期及工程费用有所改变时，双方应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增补补偿协议解决，同时约定在支付尾款前，双方应进行结算，而直至电子系统三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各方仍未对工程进行结算，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电子系统三建司的权利并未确定，不具备起算诉讼时效的条件，因此，本院对郭文静、李晓灵关于电子系统三建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3，电子系统三建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的“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仅限于工程款计价方式、计价标准等与工程款数额有关的约定，关于工程款支付节点的约定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范围，《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中关于迟延支付工程款需要承担违约金的约定，也因合同无效而无约束力。因此电子系统三建司主张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未按照《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合同当事人并不能因此免除赔偿损失的责任，而工程价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的范畴，当事人理应承担欠付工程款部分利息的支付义务。电子系统三建司虽然在一审中未明确主张利息，但从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可以表明电子系统三建司的本意并非放弃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同时出于减少诉累的角度考虑，对电子系统三建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的工程价款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酌情确定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郭文静、李晓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电子系统三建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 二、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8万元及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44元，由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负担7,344元;一审公告费1,500元，由张宗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2元，由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郭文静负担7,281元，李晓灵负担7,281元;二审公告费600元，由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佳丽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