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1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新城路东京陵街道**。法定代表人：王成刚，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明，该中心科技馆副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辽宁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媛媛，女，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丽，辽阳市南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梁媛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第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明、孙祥，被上诉人梁媛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012年9月被上诉人通过非正常招聘程序以志愿者的身份来到辽阳市科技馆工作，由于其不是合同雇员，因此不享有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的待遇。其收入是按日计算，总收入除以工作的天数，病假、事假扣除当天收入后为其每月收入。这一事实不仅被上诉人自己清楚，而且其每月以自愿者的身份领取工资的行为也可以证明。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即只有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案件。而本案被上诉人的养老和医疗社会保险从2012年至2019年一直存续，没有断档，不存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起诉，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驳回，而且还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梁媛媛辩称，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29日经过上诉人面对社会统一考核，通过正常应聘及录用程序后，与上诉人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召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劳动关系成立要件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答辩人，答辩人受上诉人的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上诉人按月向被上诉人支持报酬，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亦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位工作了7年之久，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法在先，现为逃避法律，编造被上诉人是志愿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2条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有理有据。2019年9月末，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年龄超过现招聘年龄为由，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45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梁媛媛一审诉称：原告于2012年9月29日到被告处工作，担任辅导员，月平均工资1500元，双方未签定书面劳动合同，未给原告缴纳各项保险。被告于2019年9月末以原告超过聘用年龄为由要求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在新录用人员上岗后，于10月24日正式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于2017年10月7日生育一子，但由于被告未给原告办理生育险，导致原告生育时所发生的费用均由自己承担。原告被解除劳动关系后，多次找到被告追要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补偿及失业金，均遭被告拒绝，原告诉至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补偿金12750元，赔偿失业险21904元，但对于原告生育子女的医疗未予支付费用及因被告未缴纳医保费、社保费未予判令，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作期间生育子女所支付医疗费用4503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养老及医疗保险费合计：47086.92元；三、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四、判令被告赔偿失业金损失22950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1、生育子女的票据复印件，原件丢失，证明生育子女发生的费用；证2、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7张交费单，证明原告实际支付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的费用；证3、工作牌和荣誉证书，证明原告在科技馆工作为辅导员，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性质和职务，还有获得的荣誉。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一审辩称：一、原告梁媛媛系我单位志愿者，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9月原告通过非正常招聘程序以志愿者的身份来到辽阳市科技馆工作，其不是合同雇员，其不享有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的待遇。因此其无权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失业损失。二、原告诉请答辩人赔偿生育子女医药费已过仲裁时效。原告于2017年10月7日生育，但于2020年4月2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为一年的期限，仲裁部门以此驳回其仲裁请求。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其诉请答辩人赔偿其养老及医疗保险无法律依据。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即只有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案件。而本案原告的养老和医疗社会保险从2012年至2019年一直存续，没有断档，不存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况，因此原告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条件。综上，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1、2012年到2019年的工资表，证明原告系志愿者而不是雇员，原告的工资写的是工资，实际是补助，2018年明确写的是志愿者补助；证2、映雪口腔的工资表2张，证明原告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同一个人在同一个时间不能与两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梁媛媛于2012年9月末到辽阳科技馆从事辅导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辽阳科技馆也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辽阳科技馆经事业单位改革与其他事业单位整合为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原告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未发生变更。2019年9月末，被告以原告的年龄已超过公开招聘年龄，无法与人才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未提出异议。2019年10月末，被告新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到岗后，被告与原告正式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前原告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现辽阳市白塔区失业保险费缴纳十年以下领取失业保险金月标准为1369元。又查，2017年10月，原告自行垫付生育医疗费，未提供发票原件。原告自行缴纳了2012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的养老保险费及2013年12月至2016年6月间的医疗保险费。另查，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按照被告规定的工作时间从事被告安排的工作，由被告负责出勤管理，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报酬。原告于2018年8月到12月请全月事假。原告于2018年9-10月在映雪口腔诊所打工。原告因经济补偿、社会保险等争议向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9日作出辽市劳人仲字[2020]第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梁媛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750元、失业保险金损失21904元；二、对申请人梁媛媛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工资表、仲裁裁决书、辽阳银行代理业务凭证、工作牌和荣誉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召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劳动关系成立要件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原告，原告受被告的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工作，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报酬，原告从事的工作亦是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7年1个月，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125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工作期间生育子女所支付医疗费用4503元一节，因原告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一节，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因已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且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职工，有权享受失业保险金待遇。本案中，被告未依法为原告缴纳失业保险费的情况下，被告提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应当享受的失业保险金待遇而无法享受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赔偿原告失业保险金损失为1369元×15个月=20535元。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医疗保险费及养老保险费一节，原告梁媛媛于2012年9月末开始到被告单位工作，被告未按法律规定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梁媛媛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计算方法，应按原告已缴纳社会保险年度中将被告给原告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额度视为原告的损失，依据辽阳市社保缴费标准计算，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被告应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为3907.44元；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被告应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为5797.44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被告应给原告缴纳医疗保险费为976.57元；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被告应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为6200.64元，医疗保险费为1790.04元；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应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为6690.24元，医疗保险费为1929.48元；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被告应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为7303.68元；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应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为7850.88元；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被告应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为8694.72元；综上，从2012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应为原告向社保机构缴纳的用人单位应缴费金额为51141.13元，鉴于原告请求赔偿损失数额为47086.92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保险费及养老保险费损失为47086.92元。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请求赔偿其养老及医疗保险无法律依据，原告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条件一节，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梁媛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250元；二、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梁媛媛失业保险金损失20535元；三、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梁媛媛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损失合计47086.92元；四、驳回梁媛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末到上诉人单位从事辅导员工作，虽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同时具备劳动关系成立要件的，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赔偿梁媛媛医疗保险费、养老保险费损失问题，被上诉人梁媛媛于2012年9月末开始到上诉人单位工作，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阳市群团事务服务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