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亲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百尺竿镇葱园村荷花路**。 法定代表人：杨俊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丽丽，女，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百尺竿乡葱园村 法定代表人：冯旭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化亭，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亲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丽丽、原审被告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亲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判决上诉人返还购房款的内容（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397600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起的是合同之诉，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债的关系。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负有返还义务的也只能是合同当事人。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收到房款的收据也是原审被告出具。原审被告委托上诉人代收代付款项，双方之间另外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代收款项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原审被告通过出具收款收据，对代理行为的结果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商品房解释》第二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作出裁判，不是上诉人承担义务的依据。 许丽丽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和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在该房屋销售中存在连带销售情况，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将购房款打入上诉人账户后，与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购房合同，其应承担连带责任。 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代收购房款，所收款项上诉人也按照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指意及指定账号，用于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给第三方工程款和其他借款、电费等。涉案房款应由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还款。 许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广汇金属结构制造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亲和城房屋使用合同》(合同编号:0267)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购房款397600元；3、被告退还团购费40000元;4、被告退还多收取费用52400元;5、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490000为基础，年息6%,自2017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上述暂计490000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广汇金属结构制造公司签订《亲和城房屋使用合同》（合同编号为0267），约定原告使用被告广汇金属结构制造公司位于涿州市，荷花路南地块上第8座2单元1903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约56平米；原告以分期付款方式应于2017年3月25日支付被告广汇金属结构制造公司首期房屋使用费2076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部分使用费190000元；被告广汇金属结构制造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约定的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另查，原告于2017年3月25日向保定市涿州毅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账三笔，共计102400元（分别为40000元、40000元、22400元）；于2017年3月25日向亲和养老服务公司转账两笔，共计197600元（分别为30000元、1676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向亲和养老服务公司转账两笔，共计190000元（分别为118000元、72000元）。两被告对上述原告给被告亲和养老服务公司的四笔转账共计387600元予以认可，另两被告认可2017年3月24日收据载明的款项（10000元）系原告给付。庭审中，被告广汇金属结构制造公司出示收据（复印件）三张，主张其收到原告房款397600元，原告质证意见为，对收据真实性认可。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广汇金属结构制造公司尚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上述事实有《亲和城房屋使用合同》、收据、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表、ＰＯＳ签购单及本案庭审笔录入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广汇金属结构制造公司尚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原告要求确认案涉《亲和城房屋使用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依据银行交易明细，两被告负有共同向原告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购房款3976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团购费40000元及多收取费用52400元的事宜，因该款项涉及案外人保定市涿州毅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案中对原告该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相关证据充足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许丽丽与被告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亲和城房屋使用合同》（合同编号：0267）无效；二、被告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河北亲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许丽丽返还购房款3976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原告负担815元，被告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55元，被告河北亲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书复印件，实为委托协议；2、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3、银行转账凭证两张，是上诉人将收到的款项，按照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指示，支付给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债权人；4、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两张，对应银行证据三的银行转让凭证。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收取房款，上诉人收到的房款已按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要求支付给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人。 被上诉人许丽丽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1、委托书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电子转账凭证、收据本案无关联。上诉人30万元转款，业务类型“对外付款”，且几笔电子转账凭证除了第二张体现上诉人，并未体现转的款项与许丽丽有任何关联，金额、票据显示的日期与许丽丽的购房款及交付房款日期不能对应。 原审被告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电子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受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委托，直接将许丽丽款项与其他人的款项一起受委托打入第三方。上诉人只是代收房款、给付房款职责。许丽丽款项与上诉人无关，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愿意承担返还房款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亲和城房屋使用合同》无效，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许丽丽作为合同当事人，有权请求合同相对方涿州市款的义务。本案中，许丽丽虽将涉案款项打入上诉人账户，但收款收据是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视为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是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实际收取方，应由其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返还购房款，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河北亲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许丽丽返还购房款397600元。 四、驳回许丽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许丽丽负担815元，由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4元，由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苗 审 判 员  肖 雅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沈 飞 书 记 员  金 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