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鑫，男，汉族，1968年11月29日出生，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宇平、刘亭，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美华，女，汉族，1977年7月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旭，系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美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C-21-3）。法定代表人：梁长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系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昌鑫因与被上诉人路美华、原审被告辽宁美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鑫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路美华与一审被告辽宁美林共同返还投资款6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原告主张被告路美华账户返还其40万元视为债务加入，无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已举出了被上诉人路美华与李昌鑫妻子刘立英及被代持人周立春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路美华以个人身份向刘立英和周立春出具了退款计划，路美华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出具退款计划的真实性并无异议。2．上诉人同时举出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7月18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31日路美华以个人身份向刘立英、周立春共还款40万元。2019年5月，辽宁美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更换他人，路美华一审中已当庭自认该还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非代表辽宁美林公司还款，亦非辽宁美林公司委托授权其向周立春还款（见第一次开庭笔录16页路美华法庭辩论意见）。3．原一审二次开庭中，被上诉人路美华举证2016-2020年路美华名下招商银行1831账户流水单，用以证明李昌鑫及周立春共计100万转让款均已由辽宁美林公司使用支配，投资行为已完成，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该账户并不用于路美华个人资金往来。但该账户在上诉人100万投资款进入之前，没有任何收入，上诉人打入100万以后，路美华便将83万元陆续转入美德林公司，该公司与上海脑力王国公司及辽宁美林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经上诉人查证美德林公司是一家家具厂系路美华个人开具的个体工商户。银行流水显示发放的员工工资无法证实与辽宁林美林员工有关，工商登记显示路美华本身关联7家企业。流水记载该账户陆续转入辽宁美林公司账户投资款44万元。该账户中还有部分款项用于其他用途，无法证实该账户全部用于辽宁美林公司经营及资金往来使用。综上，路美华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支付给辽宁美林公司的投资款100万元，路美华一直与个人财产混同支出，并非完全用于辽宁美林公司经营支出。路美华提供的该份证据恰恰可以佐证路美华以个人身份向上诉人出具退还投资款还款计划，以及以个人身份向上诉人退还投资款40万元系个人债务加入行为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其个人还款意思表示明确，证据充分，该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行为，原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路美华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昌鑫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6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路美华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美林公司签订《美林教育-脑力王国(上海)运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美林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约定甲方将公司10%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以10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标的股权。乙方在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汇入甲方指定路美华在招商银行沈阳分行北顺城支行账户：62×××31。同日，双方签订《关于李昌鑫先生投资“美林教育-脑力王国”（上海）运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附件》，约定：1、李昌鑫、周晓东、周立春、杨威四方投资“美林教育-脑力王国”（上海）运营公司共计10%的股份，持股比例分别为李昌鑫3%、周晓东2%、周立春3%、杨威2%。2、经以上四方商定，由李昌鑫代持周立春、周晓东、杨威三方所投资的“美林教育-脑力王国”（上海）运营公司的股份并行使股东权利及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11月30日与2017年12月6日，原告两次通过其妻子刘立英账户62×××82，向被告美林公司指定的路美华招商银行账户62×××31分别转账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7年12月，原告妻子刘立英一直与被告路美华通过微信协商退还投资款事宜。2018年6月，原告与被告美林公司又签订一份《辽宁美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主要内容同前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增加第7项单独约定条款“如在2018年底企业不能正常运行，按本人意愿是否保留股份，如本人提出退出此公司投资，甲方应无条件退回投资款，不承担经营中产生的任何费用原额退还。从2019年开始按照所持股份比例，分享利润承担责任。”2018年11月28日，被告路美华向刘立英账户转款10万元。2019年7月18日、8月30日、10月31日，被告路美华分三次向周立春账户各转款10万元，合计转款30万元。上述40万元为被告美林公司通过路美华个人账户返还原告的投资款。由于被告美林公司未再履行返还投资款的行为，原告诉讼本院。2019年5月21日，被告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长刚。被告美林公司在收到原告100万元投资款后，并未将原告的该笔投资用于设立“美林教育-脑力王国”（上海）运营公司项目，该项目一直未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美林公司所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协议名头记载为股权转让协议，但根据转让协议内容及附件内容，该协议实质系原告投资于被告美林公司100万元，目的系设立“美林教育-脑力王国”（上海）运营公司，并对股份进行了约定。被告美林公司在收取原告100万元投资款后，并未用于合同目的，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美林公司返还投资款，被告美林公司通过被告路美华账户陆续向原告返还投资款40万元，尚欠60万元未予以返还。双方在补充协议的第7项条款中约定了退资条件为2018年年底企业不能正常运行，该企业一直未成立，现条件已成就，原告要求退资符合补充协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美林公司返还60万元投资款的诉求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路美华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诉求，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收取原告投资款的是被告美林公司，而非被告路美华。原告主张被告路美华个人财产与被告美林公司财产混同，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被告路美华账户返还其40万元视为债务加入，无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美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昌鑫投资款60万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为4900元，由被告辽宁美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35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昌鑫自担。本院审理期间，路美华陈述是在周立春等其他投资人的胁迫下给付了李昌鑫4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路美华二审期间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路美华于2019年8月17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作出返款计划对路美华是否有约束力。路美华主张其系美林公司股东，返款计划是代表美林公司作出，不应由路美华个人返款。且返款承诺和已经返款40万元系受周立春等其他投资人的胁迫下作出的，是无效的。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将100万投资款汇入路美华个人账户后，上诉人认为上述款项未用于合同目的，便一直要求路美华返还投资款。经过一年多的沟通，路美华个人返款20万元，并承诺在约定的期限内返还剩下的80万元投资款。路美华作出返款计划时不是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是以美林公司名义作出；路美华在作出返款承诺后，以个人身份履行了20万元的付款义务，与其作出的承诺相符。综上，足以认定返款计划系路美华个人意思表示。这亦与路美华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主张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应认定为路美华基于股东转让行为而取得的个人财产观点相符。路美华辩称其作出返款承诺和个人返款40万元系受周立春等其他投资人的胁迫下作出的，但其无法提供受胁迫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路美华向上诉人作出返款计划，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路美华应当严格按返款计划履行。现路美华已经按返款计划履行了部分返款义务，故路美华应当对剩余款项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路美华、辽宁美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李昌鑫投资款6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系减半收取）、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均由路美华和辽宁美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