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牛玉清，女，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胡昆鹏，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矿辉，河南高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豫，河南高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河南茗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辰路**河南文化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反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珍，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霍照明，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玉清、胡昆鹏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茗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鸿汽车公司）、霍照明追偿权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牛玉清、胡昆鹏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豫01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豫0105民再51号。牛玉清、胡昆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玉清、胡昆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矿辉、李晓豫，被上诉人茗鸿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珍，被上诉人霍照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玉清、胡昆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两个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茗鸿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以虚假诉讼为由移交有关部门处理。2.原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由茗鸿汽车公司、霍照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车辆的出卖人未查清。茗鸿汽车公司称为牛玉清垫付购车款102800元打给霍照明，与事实不符，该102800元是由案外人梁书鹏于2015年5月5日通过工商银行转给了霍照明。霍照明称其未在2015年4月22日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上签字，其也不是茗鸿汽车公司的代理人和员工。《二手车交易合同》中牛玉清的字迹经鉴定不是本人所签。由此可以推断出茗鸿汽车公司提供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为虚假证据。上诉人提走车辆并办理过户手续无法确定上诉人与茗鸿汽车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再审认定双方对贷款服务合同无异议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涉案车辆购车款是16万元，茗鸿汽车公司提供的合同变成了19万元，该车辆经鉴定为事故车，违反诚信。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茗鸿汽车公司追偿权纠纷的案件达1000多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嫌采用非法手段，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请求以虚假诉讼移交有关部门处理。3.原一审判决书公告送达程序违法，再审未纠正，存在枉法裁判。茗鸿汽车公司辩称，1.牛玉清与霍照明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并非茗鸿汽车公司提供，对该虚假合同茗鸿汽车公司不知情，该合同真伪不影响本案的基本事实，牛玉清购买的涉案车辆是从呈祥车行花费4.8万元购买，牛玉清与茗鸿汽车公司签订《贷款服务合同》，请求茗鸿汽车公司代牛玉清向霍照明支付133000元，茗鸿汽车公司扣除应付费用向霍照明支付102800元。涉案车辆登记在牛玉清名下且已被牛玉清提走，2018年牛玉清起诉茗鸿汽车公司，法院作出判决要求茗鸿汽车公司返还车辆。2019年牛玉清起诉霍照明等要求返还购车款162800元，其中包含本案茗鸿汽车公司支付的102800元，牛玉清对茗鸿汽车公司为其垫付车款是明知的。2.牛玉清未能按约定向茗鸿汽车公司偿还垫付款，胡昆鹏提供了反担保，本案款项在反担保范围内，胡昆鹏应该对牛玉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霍照明辩称，1.霍照明并非涉案车辆出卖人、贷款借款人、购买人、所有人，不应承担偿还茗鸿汽车公司102800元购车垫付款的责任。茗鸿汽车公司将102800元支付给霍照明，霍照明向出卖人转付，其在整个交易中类似为各方提供资金监管并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从牛玉清起诉茗鸿汽车公司、霍照明等两个案件中，牛玉清知道茗鸿汽车公司支付的102800元系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茗鸿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玉清、霍照明偿还茗鸿汽车公司代为垫付的车款102800元，并支付车款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牛玉清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胡昆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茗鸿汽车公司与牛玉清签订《贷款服务合同》，约定牛玉清通过茗鸿汽车公司提供贷款担保服务，向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贷款。合同签订后，茗鸿汽车公司将车款102800元一次性支付霍照明账户，后因牛玉清的贷款未被批准，霍照明亦未将车款偿还茗鸿汽车公司。合同约定因牛玉清原因未申请到贷款，但茗鸿汽车公司已向出卖人付款的，牛玉清应支付全额价款，否则应从茗鸿汽车公司付款之日起，以全额价款的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胡昆鹏于同日与茗鸿汽车公司签订《担保和反担保合同》，自愿对牛玉清的债务向茗鸿汽车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现牛玉清、霍照明未按合同偿还茗鸿汽车公司车款，胡昆鹏也未履行担保义务。牛玉清向茗鸿汽车公司缴纳定金3000元，并交纳抵押服务费用200元。2015年4月22日，霍照明与牛玉清签订一份《二手车交易合同》，合同约定霍照明将一辆黑色大众汽车以190000元价格出卖给牛玉清。2015年5月5日，茗鸿汽车公司将1028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霍照明。牛玉清所购汽车系牛骜2014年12月24日购买，于2015年5月6日办理转移登记于牛玉清名下。霍照明系呈祥车行工作人员，牛玉清承认车辆是在呈祥车行实际接收。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牛玉清因购买汽车通过茗鸿汽车公司向银行贷款，并与茗鸿汽车公司签订了《贷款服务合同》，茗鸿汽车公司代牛玉清向汽车出售方支付价款102800元，后因牛玉清银行贷款未获审批。因牛玉清的贷款未获审批，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向茗鸿汽车公司偿还价款，否则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向茗鸿汽车公司支付从茗鸿汽车公司付款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茗鸿汽车公司要求牛玉清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及合同违约金之和超出法律规定，应按月2%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扣除牛玉清已交的3000元。胡昆鹏自愿为茗鸿汽车公司提供车价款连带保证，包括牛玉清依据贷款服务合同应当承担的责任，故应当向茗鸿汽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牛玉清辩称其系从陈飞处购买车辆，茗鸿汽车公司没有权利向其主张权利，但其未提供付款及从陈飞处接收车辆的相关证据，且与牛玉清承认其从呈祥车行处接收车辆相矛盾，故对其此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茗鸿汽车公司请求霍照明偿还车辆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牛玉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南茗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车辆价款102800元，并支付从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违约金，扣除已付3000元；二、胡昆鹏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茗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048元，由牛玉清负担。一审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1.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豫0105民初20490号牛玉清诉茗鸿汽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中载明：根据已生效（2017）豫0105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茗鸿汽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茗鸿汽车公司自认车辆由其收回，现茗鸿汽车公司已通过诉讼主张了其相关权利，牛玉清诉请茗鸿汽车公司返还涉案黑色帕萨特车辆（车架号：LSVCH6A42DN065691,发动机号：T99545），予以支持。牛玉清诉请茗鸿汽车公司赔偿损失167032元，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贷款服务合同》，牛玉清未按合同约定向茗鸿汽车公司偿还垫付款，茗鸿汽车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行使其权利，且牛玉清提交的预期利润报告系其单方鉴定，提交的证人证言，茗鸿汽车公司不认可，故牛玉清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茗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牛玉清返还涉案黑色帕萨特车辆一辆（车架号LSVCH6A42DN065691,发动机号T99545）；二、驳回牛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豫0105民初21635号牛玉清诉牛骜、第三人霍照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牛玉清诉讼请求为要求陈骜返还其购车款162800元（包括牛玉清60000元及茗鸿公司打给第三人102800元）。该案庭审笔录显示，案涉车辆原所有人牛骜对车辆转让牛玉清事宜并不清楚，也未收到购车款，而霍照明当庭称，2015年4月22日二手车交易合同落款“霍照明”并非本人所签，其并不认识牛玉清，其仅作为过户及上牌的代办人，由出卖人带领买卖双方在其处代为办理。诉讼中，霍照明称其并非涉案车辆的出卖人，仅为车辆过户手续的代办人，牛玉清与陈飞达成购车意向后，在霍照明处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并要求霍照明代办车辆过户手续。2015年4月22日《二手车交易合同》中霍照明的签字不是本人所写，茗鸿汽车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4日的《证明》中，署名“霍照明”的字迹与《二手车交易合同》中的“霍照明”字迹也不一致，茗鸿汽车公司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合同》及《证明》均系伪造。牛玉清已经将车辆提走，并办理完毕过户手续，霍照明作为代收人收到102800元款项后，支付给了卖家，否则牛玉清也无法将车辆开走。牛玉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茗鸿汽车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22日牛玉清与霍照明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中“牛玉清”的签字及字迹上的指纹是否牛玉清本人所写所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分别于2020年8月14日、2020年8月17日出具京正司鉴[2020]文鉴字081号及京正司鉴[2020]痕鉴字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材料中“牛玉清”的签字及签字上的指印均不是牛玉清所写所捺。牛玉清为此支出鉴定费5700元。原审庭审中，牛玉清称其实际付款63400元，并将上述款项交付呈祥车行。牛玉清对原审中茗鸿汽车公司提交的《购车人车辆转卖委托授权书》、《定金承诺》均未持异议。本次庭审中，牛玉清称涉案车辆现在茗鸿汽车公司处，茗鸿汽车公司予以认可。2015年4月27日，牛玉清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姓名牛玉清，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85××******，在呈祥车行购买厂牌型号为大众帕萨特，原车牌号······现委托河南茂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本人在工商银行申请的购车贷款转付给收款单位（收款单位代理人）霍照明并对提供的信息真实性负责。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豫0105民初20490号牛玉清诉茗鸿汽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牛玉清要求茗鸿汽车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豫0105民初21635号牛玉清诉牛骜、第三人霍照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牛玉清要求陈骜返还其购车款162800元（包括牛玉清60000元及茗鸿汽车公司打给第三人102800元）。据此可知，牛玉清明确知晓茗鸿汽车公司为购买案涉车辆向霍照明转账支付102800元，但其在本次庭审中称茗鸿汽车公司依据虚假的二手车协议，向霍照明支付的102800元并非购车款，有关1028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牛玉清陈述前后矛盾。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2019）豫0105民初21635号牛玉清诉牛骜、第三人霍照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牛玉清诉讼请求中的所述为准。牛玉清是案涉车辆的购买人，并于2015年4月27日与茗鸿汽车公司签订《贷款服务合同》，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茗鸿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合同》，经过鉴定，该合同中“牛玉清”的字迹并非牛玉清本人所签，且霍照明亦对该合同中本人的签名不予认可，但霍照明承认收到了茗鸿汽车公司支付的购车款102800元，并称已将该款项支付了出卖方，同时牛玉清自认其确实提走了案涉车辆，车辆已办理过户登记至牛玉清名下，故牛玉清已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原审判决牛玉清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茗鸿汽车公司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并无不当。胡昆鹏出具《担保及反担保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胡昆鹏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茗鸿公司要求霍照明偿还其垫付的车辆价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案涉车辆被茗鸿汽车公司扣押，有关权利牛玉清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048元，由牛玉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涉案车辆已登记在牛玉清名下，且牛玉清已经收到涉案车辆。根据牛玉清认可签字的《车辆分期结算单》显示，涉案车价为190000元。即使按照牛玉清所述涉案车辆购车款为16万元，但按其自述其仅支付6.3万元，亦有将近10万元购车款未支付。如果茗鸿汽车公司没有为其垫付购车款，则其不可能提走车辆。且截止目前，涉案车辆并未有其他主体向牛玉清、胡昆鹏追偿剩余牛玉清应支付的下余购车款。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系新车及车辆现在由谁控制，非本案追偿权纠纷审理范围。且另案牛玉清诉牛骜、第三人霍照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牛玉清要求返还其购车款162800元包括本案茗鸿汽车公司垫付的102800元。综合全案证据，茗鸿汽车公司为牛玉清垫付车款事实清楚，牛玉清应予返还。胡昆鹏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牛玉清、胡昆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牛玉清、胡昆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