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望银，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续辉，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勇，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隆，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朋，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望银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望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续辉，被上诉人张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望银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1503民初5079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原告张志勇与被告余望银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告张志勇与被告余望银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由于车辆分期，乙方（张志勇）向甲方（余望银）付车款150000元，待分期还完手续齐全，将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付尾款95000”。所以，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该车辆的抵押状态，并设计了尾款支付的条件为过户。现在因该车辆被其他案外人查封，无法过户。此时，被上诉人支付尾款的条件没有成就，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待过户条件成就后，被上诉人支付尾款。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部分车款交给被告，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交付车辆并协助过户，现因无法过户，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并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49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告张志勇与被告余望银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由于车辆分期，乙方（张志勇）向甲方（余望银）付车款150000元，待分期还完手续齐全，将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付尾款95000”。所以，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该车辆的抵押状态，并设计了尾款支付的条件为过户。现在因该车辆被其他案外人查封，无法过户。此时，被上诉人支付尾款的条件没有成就，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待过户条件成就后，被上诉人支付尾款。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已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并积极办理解押手续，因为在过户前，因案外人将涉案车辆予以查封，导致无法过户。所以，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该车辆无法过户，对被上诉人并没有造成经济损失，或者造成的经济损失很小，被上诉人要求违约金45000元，属于主张违约责任过高，上诉人请求予以减少违约责任，请求法院予以酌减，法院应予酌减。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45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1503民初5079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志勇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志勇与余望银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当日张志勇支付余望银15万元的目的就是让余望银结清尾款即使过户，然而车辆直到2020年7月才解除抵押。即便如此，张志勇前往与余望银办理过户，但当月又被案外人因诉讼被司法车费，查封期限为两年。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余望银应当保证无经济纠纷，能够正常过户，然而上诉人与他人存在经济纠纷，导致车辆无法过户，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余望银已经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望银因与案外人经济纠纷，车辆被司法查封，且通过查询发现该纠纷已经终审判决，余望银已经败诉并应当承担责任。张志玉购买车辆的目的是能够及时正常办理过户，然而车辆迟迟未解除抵押，解除抵押后又被他人查封，显然余望银已经违背合同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张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5万元，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9万元，共计19.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张志勇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保全费及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7日，原告张志勇（买方）与被告余望银（卖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余望银将车牌号为豫Ｓ×××**的汉兰达车辆转让给张志勇，转让价格为245000元。由于车辆分期，张志勇向余望银付车款150000元。待分期还完手续齐全，将车辆过户到余望银名下付尾款95000元。被告余望银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张志勇进行顺利过户。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车价20％的违约金。余望银在卖方处签名按印，张志勇在卖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同日，原告将15万元购车款汇入余望银账户，余望银将该车交付给原告。2020年7月20日，案涉车辆解除抵押。2020年7月29日，案涉车辆因被告余望银与案外人余燕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法院查封。本案成讼后，原告提出保全申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出具保函进行担保，原告支付保函费800元。依据原告的申请，法院对被告余望银所有的汉兰达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Ｓ×××**）予以查封，产生保全费15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依法对原被告均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将部分购车款支付给被告余望银，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交付车辆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现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返还购车款1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向被告返还案涉的车牌号为豫Ｓ×××**的汉兰达车辆。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其已在2020年7月20日通知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因原告没有及时配合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法院认为，原被告在案涉协议中约定了车辆过户的内容，虽然没有约定过户的具体时间，但结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及原告支付大部分购车款的行为，应理解为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将案涉车辆解除抵押，并随时可以要求被告过户、被告均应配合。现被告直至2020年7月20日才将案涉车辆解除抵押，且在双方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时又因余望银个人债务导致司法查封从而导致原告客观上无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已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49000元（245000元×20％）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保全而产生的保函费，因该费用并非因诉讼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志勇与被告余望银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余望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志勇购车款150000元，同时原告张志勇将豫Ｓ×××**号汉兰达车辆返还被告余望银；三、被告余望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志勇违约金49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0元、保全费1515元，共计3655元，由被告余望银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志勇提交本院（2020）豫15民终36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余望银和他人存在经济纠纷，车辆不能正常过户，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进一步印证车辆被案外人查封，执行已成为必然。余望银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裁判文书作出一年前转让合同已经签订，不能整上诉人存在故意或者隐瞒有关信息，签订协议是该证据不存在，不能证明余望银违约。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余望银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实余望银与他人存在经济纠纷并因此导致案涉车辆被司法查封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车辆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车辆已经交付给张志勇，至今仍有张志勇管理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余望银和张志勇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余望银保证车辆能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张志勇顺利过户，由于余望银未能积极协助张志勇过户且因余望银和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导致车辆在2020年7月20日解除抵押后又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予以查封且查封期限为两年，结合二审中张志勇提交的本院（2020）豫15民终366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内容，能够认定余望银和他人存在经济纠纷且因该经济纠纷导致车辆被司法查封，进而造成张志勇不能获得车辆的所有权，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认定余望银存在违约且因其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而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无不当，故余望银关于一审判决解除《车辆转让协议》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虽然余望银和张志勇约定“违约方赔偿对方车价20%的违约金”，但由于余望银已经向本院请求酌减违约金，而且张志勇在一、二审中均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的具体数额，结合案涉车辆在《车辆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已经交付给张志勇且至今仍由张志勇管理使用的实际情况，一审认定违约金为49000元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本院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结合全案事实，余望银支付违约金30000元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余望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余望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志勇违约金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保全费1515元，合计3655元，由余望银负担3450元负担，张志勇负担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余望银负担3870元，张志勇负担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