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秦皇岛市海港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三女。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郝树江，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高学强，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佩良，男，199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 —2— 民，户籍地及现住址遵化市。2020年6月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军戍，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颖鹤，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丽娜，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郑立军，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遵化市。2020年8月18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935959989J，住所地唐山市路**金融中心**楼。 负责人黎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米海朋，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佩良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郑立军犯包庇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玉出庭支持公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 —3— 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郝树江、高学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唐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米海朋、被告人杨佩良及指定辩护人马军戍、张颖鹤、民事委托代理人齐丽娜，被告人郑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2日9时许，被告人杨佩良酒后驾驶冀Ｂ×××××号小型轿车沿遵宝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遵化市刘备寨乡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过公路的行人张某4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4当场死亡。肇事发生后，被告人杨佩良让被告人郑立军顶替其驾车发生肇事一事，后被告人杨佩良逃离现场。在公安交警部门对该事故调查处理时，被告人郑立军向侦查人员谎称是其驾驶车辆发生肇事。经认定，被告人杨佩良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杨佩良、郑立军的供述，证人刘某、王某2、张某3、郭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到案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佩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在肇事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立军明知杨佩良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向公安交警部门作假证明包庇杨佩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佩 —4— 良、郑立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佩良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郑立军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诉称，原告王某1是张某4的配偶，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系张某4的三个婚生女儿。四原告系张某4的直系亲属。2020年4月12日9时许，被告人杨佩良酒后驾驶自有的冀Ｂ×××××号小型轿车沿遵宝线行驶至路段时，将行人张某4撞倒致死。肇事发生后，被告人杨佩良让同案被告人郑立军顶替后逃离现场。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验现场并调查侦查后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佩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杨佩良驾驶的车辆于2020年3月28日向被告平安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的不计免赔三者商业保险。事发后，被告人杨佩良给付死者张某4丧葬费用35000元。被告人杨佩良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的行为导致了张某4死亡的后果，构成交通肇事犯罪，应依法追究其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因肇事逃逸、规避法律追究，应予以从重处罚。对于死者张某4的损失，被告人杨佩良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唐山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要求：一、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杨佩良的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二、依法判令被告人杨佩良和平安唐山公司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59321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0332元（35738元／年＊14年）、丧葬费37887.5元、精神损失费8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交通费5000元。扣减被告人杨佩良已付的35000元，被告平安唐山公司和杨佩良还应再赔偿593219.5元。庭审中诉讼请求变更为593423.5元， —5— 其中增加医疗费54元、救护车费150元。委托代理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遵化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2张，证明肇事后支出医疗费54元；2、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4已经死亡，死亡时66周岁，应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14年，为500332元；3、遵化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证明开支救护车费150元。 被告人杨佩良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没有异议同意赔偿，但现在没能力赔偿。 辩护人马军戍、张颖鹤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佩良犯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杨佩良在量刑方面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杨佩良在肇事发生后拨打了110，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杨佩良认罪悔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杨佩良无犯罪前科，交通肇事系过失犯罪，案发后立即拨打110电话，并让郑立军拨打120、110电话，主观恶性小，应减轻处罚。在被告人杨佩良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能够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下，望判处其2-3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委托代理人齐丽娜的民事赔偿意见为，由平安唐山公司承担对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一、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杨佩良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人诉请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二、原告人的全部合法损失均应由被告平安唐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唐山公司虽在庭审中主张保险免赔，但其仅提交了杨佩良签字的电子投保单，无法证实对杨佩良就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 —6— 提示的证据。三、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而被告杨佩良与被告平安唐山公司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组成保险合同了一系列材料，即便有效，也均应在其二者之间生效，不能对抗原告作为第三人也就是被侵权方。 被告人郑立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唐山公司辩称，根据检察院调查卷宗，事故发生时候杨佩良确实喝酒且换驾，我司有权怀疑他属于醉酒驾驶，所以在强制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都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杨佩良签署的投保单；2.商业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二项，证明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商业险拒赔，且醉酒驾驶，交强险拒赔。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2日9时许，被告人杨佩良酒后驾驶冀Ｂ×××××号小型轿车沿遵宝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遵化市刘备寨乡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过公路的行人张某4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4当场死亡，开支救护车费150元、检查费54元。肇事发生后，被告人杨佩良让在其后驾驶车辆路过此处的同事被告人郑立军顶替其驾车发生肇事一事，后被告人杨佩良逃离现场。在公安交警部门对该事故调查处理时，被告人郑立军向侦查人员谎称是其驾驶冀Ｂ×××××号车辆发生肇事。后侦查人员根据调取郑立军的冀Ｂ9Ｑ5**轿车行车轨迹监控及现场勘查等证据发现郑立军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遂传唤被告人杨佩良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经反复做工作，杨佩良于当日17时25分到达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后承认让郑立军顶替的事实，被告人郑立军亦在证 —7— 据面前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经对2020年4月12日19时35分采集的杨佩良血液进行检验，杨佩良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此事故经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杨佩良承担全部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张某4出生于1953年7月1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受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系受害人之女。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佩良已给付张某4丧葬费35000元。 再查明，B2M2F3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人杨佩良，杨佩良作为投保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唐山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商业保险电子投保单杨佩良作为投保人于2020年3月9日签字。中国平安保险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中责任免除项下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杨佩良、郑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王某2、张某3、郭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鉴定意见书、酒检意见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机 —8— 动车信息查询、保险单复印件、检查诊疗费票据、救护车票据、收条、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户籍证明、到案说明、现实表现材料、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佩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让被告人郑立军顶替而逃离现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郑立军明知被告人杨佩良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死亡后，而仍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佩良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郑立军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杨佩良在案发后虽主动拨打过电话报警，但在报警未成功的情况下，未再次报警，亦未向现场民警表明自己肇事司机的身份，而是让被告人郑立军顶替后离开现场，且根据公安机关的到案说明及其本人当庭供述，其被传唤到交警大队是去提交肇事车辆保险单，主观并无自动投案的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到案后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其自首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佩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先行赔偿丧葬费3.5万元，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郑立军到案后最终能够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遵化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杨佩良因交通肇事致张某4死亡的后果，应按事故责任 —9— 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张某4检查诊疗费54元、救护车费150元，有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按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被害人张某4于1953年7月10日出生，按照六十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张某4的死亡赔偿金为500332元（35738元／年×14年）；请求赔偿的丧葬费应按河北省2020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每人37887.5元；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但处理丧葬事宜确有必要开支，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费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主张精神损失费85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共计543423.5元。 被告人杨佩良驾驶的冀Ｂ×××××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由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是国家通过法规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购买的责任险，目的是为保障因机动车造成事故的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的经济赔偿及医疗救治，杨佩良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唐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赔偿；超出交强险外损失，根据平安唐山公司演示的电子投保操作步骤，签署电子保单 —10— 的时必须勾选“已阅读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机动车交强险条款、缴费实名认证授权书”后，并点击“已核对承保内容，查阅并同意以上信息”才能进行下一步签名操作，而被告人杨佩良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唐山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电子投保单中投保人为其本人操作并签字，其勾选签字认可即视为其知晓相关保险条款内容，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唐山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中责任免除条款均已加黑、加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唐山公司对逃逸、饮酒驾车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超出交强险外损失应由被告人杨佩良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已经先行给付的3.5万元，应在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唐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损失医疗费项下54元，死亡伤残项下11万元，合计110054元；由被告人杨佩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 —11— 张某2、张某3损失398369.5元（543423.5元-110054元-35000元）。根据被告人杨佩良、郑立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佩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郑立军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损失110054元。 四、由被告人杨佩良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 —12— 原告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保险外损失398369.5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员  武海潮 人民陪审员  王剑斌 人民陪审员  傅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白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