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印国生，男，194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玉芳，女，194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荣美，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印磊，男，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波，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青，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与被上诉人王文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7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140万元赔偿金为印建平垫付。（一）王文波已足额取得293.6万元工程款，华矿建设公司支付的139.59万元应为印建平所有。1.案涉工程决算总价为406.3901万元，盖州煤业公司已付367万元工程款(不含后期已付)，其中包括前期矿业集团公司收取的50万元和100万元（结算后，华矿建设公司支付印建平139.59万元）。2.王文波依承包协议已足额取得应付工程款。（2019）苏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依承包协议约定，在盖州煤业公司已付的367万元工程款中，王文波应得工程款293.6万元(367万元×80%)。王文波已领取工程款3123252元”(详见该判决书21页)。3.矿业集团公司向华矿建设公司支付47万元和94万元工程款后，印建平依安全付款协议书，有权取得华矿建设公司支付的46.53万元、93.06万元，合计139.59万元工程款。（二）在承建案涉工程期间，印建平存在垫付工程款的事实。1.盖州煤业公司首付工程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印建平于2013年10月2日向王文波支付5万元胶轮车租赁费和30万元工程款、同年10月4日又向王文波支付20万元工程款，足以证明该55万元系印建平垫付。2.除讼争150万元外，印建平在没有工程款进账的情形下，于2013年10月31日向王文波支付50万元、同年12月28日支付70万元和26.71万元工程款，足以证明该146.71万元也系印建平垫付。3.（2019）苏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文波从印建平处领取的工程款为126.71万元”，该126.71万元是王文波收取的印建平支付上述部分款项(30+20+50+26.71)。（三）被上诉人也确认印建平垫付了案涉“140万元赔偿金”。印建平于2013年10月16日向王文波转支60万元、同年10月18日向死者亲属转支80万元，王文波后于2013年10月31日向印建平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印建平家属赔偿金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分两次打卡)。”二、一审判决违法律规定。1.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推翻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确认“盖州煤业公司直接向矿业集团公司付款金额为267万元(50+100+15+10+2+20+50+20)、直接向王文波付款为170万元(100+70)”的事实，要求上诉人另行承担举证责任，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3条的规定。2.（2019）苏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王文波收取印建平50000元胶轮车租赁费，不作为工程款”，且王文波与印建平订立的承包协议也约定“工程造价……，不含胶轮车运输费”，一审判决认为“印建平扣除2013年10月31日垫付的赔偿款4100元及胶轮车租赁费50000元”毫无依据。王文波答辩称：1.本案纠纷是基于印建平与王文波于2013年8月27日订立的山西高平盖州矿综采面安装承包协议形成的案件。印建平在该承包协议项下的工程中并未出资，也没有实际施工，其只是居间中介，与王文波对工程款二八分成。2.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所领取的工程款应当属于印建平和王文波二八分成，而不是印建平个人所有。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因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工亡案件需要理赔，理赔费用是先行从工程款中垫付的，并不是印建平个人出资垫付，该事实在其他关联案件中已经查清。因此，印建平并未垫付140万元款项。4.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结合（2017）苏0311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及（2019）苏0311民初7457号判决，及（2019）苏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是恶意诉讼。同时，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基于案涉协议提出了反诉，后放弃反诉，在二审中我们保留反诉权利。因为案涉协议明确载明印建平应当承担涉案工程的管理费、税费，而（2017）苏0311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履行了给付上诉人款项的义务，所以保留反诉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一审诉讼请求：返还代垫赔偿金140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息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一审经审理查明：印国生、丁玉芳为印建平的父母，丁荣美为印建平配偶，印磊系印建平之子。印建平因病于2015年12月11日死亡。印建平与王文波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山西高平盖州矿综采面安装承包协议，约定印建平将盖州矿综采面安装工程交予王文波施工，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分配比例为印建平20%、王文波80%。施工过程中，工人石松森意外死亡，王文波于2013年10月15日与石松森家属达成意外死亡赔偿协议，约定一次性赔偿1000000元。赔偿协议签订后，印建平向石松森家属支付800000元，向王文波支付600000元用于处理事故，合计1400000元。王文波于2013年10月31日向印建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印建平家属赔偿金140万元。另查明，盖州煤业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16日支付工程款合计1500000元，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并分别扣除管理费后于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18日向印建平支付工程款合计1395900元，印建平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3年10月31日向王文波支付1400000元用于支付伤亡赔偿金。一审庭审中，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自认向王文波支付的140万元是收到的上述工程款。2014年9月30日盖州煤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元，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并分别扣除管理费后于2014年10月13日向印建平支付工程款139590元。印建平扣除2013年10月31日垫付的赔偿款4100元及胶轮车租赁费50000元等款项后于2014年10月14日向王文波转款85000元。再查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与王文波、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苏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063901元，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及王文波认可盖州煤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67万元。盖州煤业公司向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付款金额为2670000元，直接向王文波付款金额为1700000元，合计4370000元，故盖州煤业公司多支付的700000元依据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及王文波的主张不属于工程款。另该判决认定王文波向印建平出具的收据总额为3417100元，其中扣除胶轮车租赁费50000元、向死者家属赔偿的1400000元、盖州煤业公司直接支付的700000元，王文波从印建平处领取的工程款为1267100元。王文波从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款856152元，从盖州煤业公司领款1700000元，合计3823252元，扣除盖州煤业公司支付的不属于工程款的700000元，王文波已领取工程款为3123252元。根据印建平、王文波对于工程造价分配的约定，盖州煤业公司支付的3670000元中王文波应得工程款为2936000元，故其多领取的187252元应向印建平予以返还。据此，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王文波向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返还工程款187252元。一审法院认为，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主张王文波返还垫付款1400000元，应举证证明印建平向王文波交付的1400000元系用其个人财产支付。（2019）苏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已对王文波从印建平处领取的款项性质作出认定，并对王文波、印建平应得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本案中，虽然王文波向印建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印建平支付的赔偿金1400000元，但其中1395900元是盖州煤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印建平仅垫付4100元，而印建平垫付的4100元已由其于2014年10月14日向王文波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印建平存在垫付该1400000元的行为，其向王文波主张返还该笔款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00元，由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张江苏泰兴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借据，共计80万元，证明印建平在承建案涉工程时存在出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无法证明印建平的借款用于涉案工程，而且印建平生前一直在做工程居间中介，在山西盛泰煤业也有中介工程。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80万元与上诉人诉称的1400000元无任何关系，案涉1400000元款项的来源在上述各案中已经查明。上述借款借据，仅能证明印建平向江苏泰兴农村商业银行借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借款后的用途，亦无法证明该800000元与本案1400000元存在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的主张，案涉1400000元系印建平因王文波雇佣人员发生安全事故而垫付的死亡赔偿金，但（2019）苏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已对王文波从印建平处领取款项的性质、数额等作出认定，并依据王文波与印建平之间关于工程造价分配的约定，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已查明事实，王文波于2013年10月31日向印建平出具的收据所指向的1400000元，也即案涉1400000元死亡赔偿金，实际组成为1395900元+4100元，其中1395900元系盖州煤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印建平仅垫付4100元，而该4100元也已在印建平收到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后予以扣除，并于2014年10月14日将扣除4100元赔偿款及50000元胶轮车租赁费后的款项转给王文波。故而，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尚无法证明印建平垫付14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印国生、丁玉芳、丁荣美、印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