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4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玉泉，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道县，家住湖南省道县。因犯运输假币罪，于2007年5月30日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出售假币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酉湘琪，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刑刑诉［2020］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玉泉犯出售假币，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英耀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程定顺、熊海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王雪担任记录。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玉泉及其委托辩护人酉湘琪、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8月下旬，被告人蒋玉泉在道县××镇××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因本案已判刑）98万元面值100元的假币。 2.2018年4月份，被告人蒋玉泉在道县××镇大转盘与李某（因本案己判刑）商谈好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15万元假币。次日，蒋玉泉将15万元假币分成3包用报纸包好送到李某家里，李某拿到假币后给了蒋玉泉15000元现金。 2020年8月18日9时许，被告人蒋玉泉在万和世纪城22栋3单元708号房被道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蒋玉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蒋玉泉出售伪造的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假币罪，被告人因运输假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有犯罪前科，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建议对被告人蒋玉泉在有期徒刑十三年左右予以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蒋玉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出售假币的犯罪事实提出“我没有卖假币给李某、吴某，指控不是事实”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蒋玉泉的委托辩护律师酉湘琪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玉泉涉嫌出售假币罪一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罪名不能成立，依法应判决该被告人无罪。纵观全案证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玉泉涉嫌出售假币的行为，只有吴某和李某口供，通话记录却无具体通话语音、聊天记录，无蒋玉泉出售、交易假币时的具体交易记录，钱款走向，所交易的假币的来源等，根据公安机关所提供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蒋玉泉涉嫌出售假币。现有的证据，没有达到我国刑事诉讼法所要求的确实、充分的标准。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162条第3款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做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罪轻罪重不能确定时，应定轻罪，有罪无罪不能确定时，应判定被告人无罪。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认定被告人蒋玉泉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疑罪从无原则，应对被告人蒋玉泉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蒋玉泉的委托辩护律师张健提出：“从检察机关的起诉书表面上看，有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看似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但根据刑法主客观一致的原则，结合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人蒋玉泉并不符合出售假币罪的构成要件。有罪证据是孤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法不能对被告人蒋玉泉定罪定刑。辩护人认为，证人证言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为他们的指证出售假币的证据没有任何其它证据来予以印证，实属“孤证”，“孤证”由于不能得到印证，其自身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不能得到真实性确认的证据，自然不能充分地证明案件的事实。孤证不能定案，是现代任何司法体制的铁律。根据刑事证据理论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必须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直接证据也是如此。只有被告人口供，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更何况本案中是唯一证据“孤证”是与假币购买有关联的罪犯的陈述，且前后自相矛盾，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相互印证。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刑事案件的证明责任、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的精神和要求，司法机关承担刑事责任的证明责任，公安机关侦查终结，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承担有罪的证明责任，如证明不了有罪，或有罪的证据不充分，有罪无罪，难以确定时，应做出有利于犯罪嫌疑人有利的解释，按无罪的处理，分别做出撤案、不起诉或无罪判决。辩护人认为，现有定罪的证据存在难以排除的诸多疑点。本案中，关于出售假币交易具体的犯罪过程及行为以及单一的证人证言存在诸多疑点，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不能排除被告人是受诬陷的可能，根据疑罪从无的刑事司法原则，应对被告人蒋玉泉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或者由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蒋玉泉的起诉。”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2007年5月30日，被告人蒋玉泉因犯运输假币罪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春节前几天刑满释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判决书（李某），证实李某因犯出售假币罪于2018年9月3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事实。 2、刑事判决书（吴某），证实吴某因假币犯罪数罪并罚，于2019年7月23日被吉林省汪清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蒋玉泉出售98万元假币给吴某的事实。 3、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蒋玉泉于2018年4月13日与李某电话联系的事实。 4、银行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蒋玉泉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交易明细的事实。 5、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时候，李某向被告人蒋玉泉购买了15万元假币的事实。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被告人蒋玉泉卖给吴某98万元假币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实吴某辨认指出蒋玉泉就是出售98万假币给他的女子；李某辨认指出蒋玉泉就是出售15万元假币的女子的事实。 7、鉴定意见，证实从李某、潘专旺处扣押的疑似假币均系假币的事实。 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蒋玉泉生于1971年10月12日，年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的事实。 9、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8月18日9时许被告人蒋玉泉在万和世纪城22栋3单元708号房被道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的事实。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蒋玉泉于2007年5月30日因犯运输假币罪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事实 11、蒋玉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没有出售假币给李某、吴某，不认识吴某，与李某有手机联系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玉泉出售伪造的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玉泉犯出售假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蒋玉泉因运输假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有犯罪前科，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蒋玉泉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蒋玉泉提出“我没有卖假币给李某、吴某，指控不是事实”的辩解意见及其委托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李某、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形成证据锁链，可以得出唯一结论，足以认定被告人蒋玉泉的行为构成出售假币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玉泉犯出售假币，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33年8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胡英耀 人民陪审员  程定顺 人民陪审员  熊海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运输，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伪造的货币换取货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 伪造货币并出售或者运输伪造的货币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