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5民初858号原告：刘健，男，199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孙淑平，女，199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被告：天津远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建设路引滦楼1-3-102。法定代表人：李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林勇，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志刚，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第三人：唐山海港晨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海港鸿福小区**。法定代表人：刘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转，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众联创展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广阳中路**院******101-A126/div>法定代表人：任志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金龙，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华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建设路对面）。法定代表人：李阁，执行董事。原告刘健、孙淑平与被告天津远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韩志刚、刘胜然（已撤回对其起诉）、李林勇及第三人唐山海港晨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晖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津0115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远大公司、韩志刚、李林勇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津01民终6095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北京众联创展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天津市华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正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众联公司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诉讼材料，案件依法扣除部分审限，公告期满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健、孙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同原告刘健）、被告远大公司及李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第三人众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志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金龙、晨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转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华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健、孙淑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大公司返还团购服务费700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韩志刚对远大公司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李林勇对远大公司应付款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公告费由远大公司、韩志刚、李林勇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远大公司和李林勇共同返还其团购服务费70000元及自2017年4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不再要求其他被告承担给付义务。事实及理由：刘健、孙淑平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8日，原告乘坐天津某中介公司组织的大巴车前往晨晖公司售楼处看房，当场选定房源，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并支付了定金20000元（之后折抵首付款）。远大公司工作人员称现有团购服务项目，客户需支付团购服务费70000元，即可享受晨晖公司在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万元的优惠，原告同意。2017年4月2日，原告在该售楼处通过POS机一次性刷卡支付了70000元团购服务费，收款人为远大公司。同日，原告支付购房首付款57862元。2017年4月7日，其与晨晖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过程中，发现未享受到优惠。之后通过原告了解，其他未支付团购费的购房者与原告支付了同样的购房款。原告找到晨晖公司询问，该公司称严格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收取房款，远大公司收取的70000元团购费与我公司无关。后原告与远大公司沟通，远大公司拒绝返还。远大公司系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均为韩志刚。刘胜然与李林勇现已不是该公司股东，但未履行任何出资义务。故韩志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林勇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不再要求韩志刚承担赔偿责任。远大公司及李林勇辩称，请求驳回对远大公司及李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远大公司、华正房地产公司与总销售方众联公司已经完成相应工作，原告所称团购优惠仅是一部分。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收取的款项为团购服务费。因原告享受了相关服务，并且已经与晨晖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完成房屋过户手续后，被告及第三人的工作已经完成。原告请求返还款项违反双方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2、原告因与第三人晨晖公司完成了买卖交易并且直至起诉返还已逾一年半，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先交纳居间服务费后签署买卖协议，进而交纳后期购房款项，完全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因原告个人原因导致其索要相应居间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诉楼盘系晨晖公司委托众联公司后，众联公司及本案第三人华正公司、案外人仁信公司等中介公司签署了分销协议，并且对所收居间费用的分成比例进行明确约定，就本案而言，仅仅是以远大公司代收涉案款项，后将其中53000元交付给本案第三人华正公司，10000余元交付本案第三人众联公司，被告仅获取组织原告至现场查看房源期间的相关车马费用，因此原告主张返还70000元缺乏基础的事实。韩志刚未作答辩。第三人晨晖公司述称，1、原告起诉与其公司无关。晨晖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收取房款且向原告出具了票据，如约向原告交付了房屋，期间从未向原告收取任何费用。对远大公司收取原告电商费用的行为更是不知情，也从未承诺过电商费可以折抵房款。2、远大公司法人及股东李林勇、韩志刚并非晨晖公司员工，他二人与原告之间的行为与晨晖公司无关。3、晨晖公司仅与众联公司签订过代理销售协议，定价权在晨晖公司，众联公司无定价权利。在协议里明确约定，销售人员不得有违法或者虚假、夸大、误导购房者的行为，否则销售代理人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责任。第三人众联公司述称，首先，原告购买涉案房屋已经享受优惠房价100000元；其次，远大公司为组织原告等人团购付出了劳务并促成了交易，有收取团购服务费的理由；第三，原告称未享受100000元的优惠是虚假陈述，完全不合常理。本案实为原告购房成功后企图讹回服务费的虚假诉讼。100000元房款不是小数目，原告不可能不尽到谨慎义务。假如远大公司承诺的优惠100000元购房款未兑现，原告不可能善罢甘休，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向开发商多支付100000元购房款，而必然要求开发商从剩余的购房款或贷款中扣除后再支付。既然原告主张向开发商多支付了所谓的100000元购房款，就足以证明原告认可该价格是买卖双方最终实际成交价，足以证明原告所称的房价未优惠100000元不是事实。涉案房屋的定价权在众联公司，众联公司确定销售价格后直接扣除100000元优惠，再将最终成交价报送晨晖公司，由晨晖公司直接以优惠后的价格与原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与开发商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就是优惠100000元后的价格，不可能再优惠100000元。综上，本案是原告买房成功后过河拆桥的背信弃义之举，请求依据诚实信用原则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社会诚信风气。第三人华正公司未做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认定事实如下：刘健与孙淑平系夫妻关系。被告远大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中介服务。晨晖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在唐山市乐亭海港开发区××小区。2017年3月28日，原告乘坐远大公司组织的大巴车前往晨晖公司售楼处看房购房，孙淑平看房后进行选购，并与晨晖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认购房屋为海港开发区鸿福小区117楼2单元2门302室，单价为3960元，建筑面积59.94元/平方米，总价款为237362元。签订合同时交纳定金20000元，该款项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自动转为房款。同日，原告刘健交纳定金20000元。原告于2017年4月2日向晨晖公司交纳购房首付款57362元。同日，通过POS机刷卡形式向远大公司支付70000元。庭审中，远大公司称收款后，给付华正公司53000元，给付众联公司10000余元，自己只分取1000余元的车马费。众联公司否认收到该款。另查，远大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3日，初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0元，李林勇认缴出资比例100%，缴付期限至2047年3月15日。李林勇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8日，远大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李林勇将其持有该公司80%股权转让给刘胜然（认缴出资额80000元）、20%股权转让给韩志刚（认缴出资额20000元），股东变更为韩志刚、刘胜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胜然。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21日，远大公司再次进行变更登记，公司类型又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志刚，认缴出资额100000元；2019年8月14日（即本案原审判决后的次月），远大公司再次进行变更登记，公司类型又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韩志刚将其持有该公司90%股权转让给李林勇（认缴出资额90000元）、10%股权转让给李潮江（认缴出资额10000元），股东变动为李林勇、李潮江。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林勇。上述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出资。几次变更登记时，缴付期限均未发生变化。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刘健、孙淑平曾以本案同一事实起诉远大公司、韩志刚、李林勇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津0115民初1125号民事裁定，以远大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刘健、孙淑平的起诉。因公安机关审查后不认为构成犯罪，将本案退回。原告再次起诉。关于晨晖公司与众联公司的关系问题，经查，晨晖公司与众联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了《晨晖-鸿福嘉苑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销合同），约定由晨晖公司自签订合同日起至2017年8月1日代理宣传销售工作。晨晖公司负责对所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最终审核、签订、登记备案及银行按揭的办理工作；委派专人负责售楼处现场的收款、开票；众联公司采用任何销售方式收取购房者的款项，晨晖公司不承担在此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纠纷；客户购房定金、购房款需付至晨晖公司指定账户，在售尾盘销售底价均价3500元/㎡，117楼、118楼、114楼销售底价均价3970元/㎡，销售价格双方协商制定，如协商不成按照晨晖公司执行；溢价部分的收益双方各得50%，以双方约定的单元销售底价为计算基础……。众联公司签约后，与远大公司就分销代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远大公司作为二级代理对本项目提供销售代理服务事宜。远大公司提交的分销销售代理合同第三条，佣金标准为一居室每套55000元，两居、三居室每套60000元，由众联公司按套数结算佣金。远大公司联系了仁信、华正、融创等多家房产中介公司做下一级推广销售，最后由远大公司安排车辆，拉载购房客户前往乐亭鸿福小区售楼处买房。庭审中，关于原告是否享受到交70000元优惠房款100000元的优惠问题，众联公司主张其有房屋最终定价权，其授权远大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底价基础上加价100000元出售。远大公司述称众联公司给房屋定价为5000余元/平方米，优惠后为3000余元/平米。原告否认曾告知优惠之前价格，售楼处展示的价格即为签订合同的价格，并无优惠。原告认为是远大公司宣传交70000元抵100000元房款，为团购服务费。远大公司及李林勇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收取的款项仅为团购服务费；众联公司认为是团购服务费。原一审中，原告提交了购房人于瑞良、洪瑞香、兰晓欢与“李林勇”在2018年12月27日的现场录音，录音中对话人“李总”认可注册成立了远大公司，也提到交70000元团购服务费给优惠100000元钱，称自己只是一个跑腿的，负责出大巴车，最后中介公司给提一点钱。对于其是否享受到100000元的优惠，双方存在争议。远大公司、李林勇虽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不申请鉴定。远大公司、李林勇、众联公司坚持认为原告享受到了该优惠，原告及晨晖公司持否定意见，且晨晖公司明确表示从未举办过该优惠活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通过远大公司到晨晖公司处购买房屋，并最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此过程中，原告向远大公司转款70000元，双方对该款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70000元款项的性质；二、原告购房是否享受了“交70000元抵100000元房款”的优惠；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70000元为团购服务费，远大公司、李林勇予以否认。原告提交的购房人于瑞良、洪瑞香、兰晓欢与“李林勇”录音的原始载体，本院在（2019）津0115民初4312号案件中已经进行核对。通过双方的对话内容，对话人“李总”承认远大公司是其注册成立，承认交70000元团购服务费抵顶100000元购房款的优惠等内容，加之上述人找远大公司解决问题需找的对象确定，该录音内容来源于原始录音记载，内容完整详实，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远大公司、李林勇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录音的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同时确认双方对话人的身份属实。录音中李林勇明确认可该70000元为团购服务费，同时亦认可交70000元抵房款100000元，与原告主张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远大公司、李林勇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通过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案涉房屋的总价款为237362元（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首付房款77362元、贷款160000元）。原告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并购得了案涉房屋。原告向远大公司缴纳70000元团购服务费后，在认购协议基础上，并未享受到100000元的优惠。第三个争议焦点。远大公司未履行交70000元抵100000元的约定，依法应承担退还原告收取70000元团购费并赔偿其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远大公司返还7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实为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原告请求自2017年4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诉请支付利息期间，国家对利率有调整，由市场报价利率取代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率应分段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远大公司称自己只分取1000余元，但远大公司收款后如何处分不能制约原告，该后果应由远大公司自行承担，不得对抗其应承担的返还义务；关于李林勇的责任问题。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业务发生时李林勇为远大公司唯一股东，同时兼任法定代表人，案情发生后其将股权转让，后续受让人亦未实缴出资，其行为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告要求李林勇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不违反公司法的上述精神，本院予以支持。韩志刚和第三人华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天津远大置业有限公司、李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刘健、孙淑平70000元，并以尚欠款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028元，由天津远大置业有限公司、李林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德新审 判 员  刘建宝人民陪审员  王秀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侯佳婕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