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9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静祥，男，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七台河市人，住七台河市桃山区。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金沙分局刑事拘留，5月18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金沙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矫鸿鹏，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浩文，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审理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静祥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2019）黑0902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静祥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奥琪出庭履行职务。辩护人矫鸿鹏、苏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七台河市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位于七台河市金沙新区第二作业区,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4年5月22日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刘静祥，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中草药、山野菜、山野果、食用菌种植技术研究开发，上述产品的初加工和销售。2014年被告人刘静祥承包七台河市金沙农场第二管理区土地300亩、2015年承包七台河市金沙农场第二管理区土地390亩、2016年承包七台河市金沙农场第二管理区土地345亩、2017年承包七台河市金沙农场第二管理区土地345亩。2008年至今，被告人刘静祥以刘某1的名义租赁七台河市种畜场林业局林地面积150亩，约定使用期限至2023年，定向种植品种为人参。2012年以后，这块租赁的150亩林地及周边林地都被划定为一级国家级公益林。一级国家公益林原则上不得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在不破坏森林生态系统功能的前提下，可以合理利用二级国家级公益林的林地资源。1.2014年,被告人刘静祥在金沙新区农场第二管理区承包土地300亩,领取当年300亩的粮食补贴款22260.00元，领取当年300亩的良种补贴款29382.00元。2014年7月22日国家林业局下发关于做好林下经济中草药种植补助试点工作的通知，要求是进一步提高对发展林下经济的认识、认真做好补助试点单位的选择工作、切实加强对发展林下经济的指导管理，同时要求各试点省于9月30日前报送试点方案，12月1日前将试点工作总结及相关制度建设情况报送国家林业局部门。七台河市林业部门将被告人刘静祥的公司上报。2015年3月5日黑龙江省财政部门下发2014年林下经济木本草药材种植补贴资金明细表，其中七台河市林某山种植面积2000亩，补助标准为400元每亩，补助金额82.72万元。2015年4月8日被告人刘静祥的公司收入2014年度的国家林业专项补贴款人民币80万元。2015年5月3日被告人刘静祥上报省林业部门关于中草药种植中央财政补贴试点实施方案，刺五加种植任务为2000亩，其中耕地地种植200亩，林地栽种1800亩，该1800亩落实公益林，明年11月10日前完成。2014年，被告人刘静祥在七台河市金沙农场林业局租赁林地150亩种植林下参,实际种植了刺五加，实际种植刺五加的面积为171.5亩，缺口种植刺五加的面积为1828.5亩（上报2000亩-实际种植171.5亩），缺口种植刺五加的面积为1828.5亩的国家林业专项补贴款73.14万元。2.2015年,被告人刘静祥在金沙新区金沙农村承包土地390亩,领取当年粮食补贴390亩22456.2元、良种补贴300亩3112.5元。租赁林地150亩种植林下参,实际种植刺五加171.5亩。被告人刘静祥上报省林业部门关于中草药种植中央财政补贴试点实施方案，刺五加种植任务为3800亩，其中耕地地种植50亩，林地栽种3750亩，该3750亩落实公益林，明年春和秋季11月10日前完成。2015年10月13日七台河市林业部门和财政部门联合向省林业部门请示，被告人刘静祥的公司拟在金沙农场91林班3、4、5小班林地，新种植刺五加中药材3800亩，拟同意被告人刘静祥的公司申请2016年木本中药材种植中央财政补贴40万元。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静祥的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到2015年中央财财政林业补助资金40万元。2015年，被告人刘静祥在七台河市金沙农场林业局租赁林地150亩和耕地中实际种植刺五加的面积为171.5亩，缺口实际种植刺五加的面积为3628.5亩（上报3800亩-实际种植171.5亩），缺口实际种植刺五加的面积为3628.5亩的国家林业专项补贴款36.285万元。3.2016年,被告人刘静样在金沙新区金沙农村承包土地345亩,领取当年75亩玉米粮食补贴11544.00元,60亩大豆粮食补贴7852.2元,领取345亩地力补贴32977.6元,租赁林地150亩种植林下参,实际种植刺五加171.5亩。2016年3月3日省林业部门关于申报全省野生木本中药材改培及木本中药材人工种植补贴项目有关问题的通知。2016年3月14日七台河市林业部门和财政部门联合向省林业部门请示，拟同意被告人刘静祥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金沙林业局102班1至28小班林地，人工种植刺五加中草药材5000亩，种植补贴资金50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刘静祥上报实施方案，刺五加种植任务为5000亩，其中耕地栽种50亩、林地栽种4950亩，该4950亩落实在公益林中，今年春和秋季11月10日完成。省林业部门要求各地市在验收合格后才能将补贴款下发给种植企业。2016年9月29日，七台河市林业局验收被告人刘静祥的公司栽种面积达到5000亩，符合验收标准。2016年9月29日,刘静祥向七台河市林业局请示:七台河市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刺五加基地,按计划完成了2016年5000亩的种植任务,已经通过了局的验收,请拨付补贴资金50万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刘静祥的七台河市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获款50万。2016年，被告人刘静祥在七台河市金沙农场林业局租赁林地150亩和耕地中实际种植刺五加的面积为171.5亩，缺口实际种植刺五加的面积为4828.5亩（上报5000亩-实际种植171.5亩），缺口实际种植刺五加的面积为4828.5亩的国家林业专项补贴款款48.285万元。2016年,被告人刘静祥为获得20万元的国家林业专项补贴，使用同样方法缺口实际种植刺五加面积2000亩,又获得国家林业专项补贴20万元。同时查明，2016年省林业部门下发关于组织申报全省野生木本草药材改培及木本中药材人工种植补贴项目有关的问题通知中，申报的程序（一）按照规定的条件和范围，由市（地）、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组织申报，编制补贴项目实施方案，报省林业厅改革发展处审定；（二）省林业厅会同省财政厅进行专家评审，在各地推荐的单位中，选择符合条件的县（市、区）作为野生木本中草药材改培基本及木本中草药材种植补贴项目。2016年的国家林业专项补贴需要验收合格后，才能发放给种植企业。2014年、2015年的被告人刘静祥公司的国家林业专项补贴，按照被告人刘静祥公司的上报实施方案的情况发放的。2016年被告人刘静祥企业的国家林业专项补贴，是在被告人刘静祥的企业验收合格后发放的。经侦查,被告人刘静祥于2018年4月9日被七台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公安机关。综上，七台河市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静祥为获得国家林业专项补贴资金,在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期间,共获得国家林业局专项补贴款人民币190万元，其中以虚报刺五加种植面积的方式共计骗取国家林业部门专项补助款人民币177.7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信息；2.营业执照；3.七台河市公安局金沙分局制作的案件来源和破案经过、抓获经过；4.黑龙江省七台河市金沙农场与刘敬（静）祥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5.七台河市康寿中药材基地租赁种畜场林地协议书、七台河市金沙农场林业局证明；6.金沙农场第二管理区证明及附发放明细表；7.七台河市2015年中药材种植中央财政补贴试点实施方案、七台河市林某山基地木本中药材刺五加种植中央财政补贴实施方案、2016年七台河市林业局木本中药材人工种植中央财政补贴项目实施方案；8.黑龙江省财政厅黑财指（农）[2015]70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营造木本中药材种植补贴资金的通知；9.黑龙江省财政厅黑财指（农）[2015]465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中央财政林业补贴资金的通知；10.黑龙江省财政厅黑财指（农）[2016]370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6年中央财政林业专项转移支付资金的通知；11.黑龙江省林业厅、财政厅联合文件黑林联发[2015]44号黑龙江省林业厅、财政厅关于切实加强林下经济中药材种植补助试点工作的通知；12.七台河市林业局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13.七台河市林业局、财政局七林联发[2016]5号关于申报2016年野生木本中药材改补贴项目及木本中药材人工种植补贴项目的请示；14.七台河市林业局七林发[2015]62号关于提交《七台河市2015年中药材种植中央财政补贴试点实施方案》审查的请示、七台河市林业局发文拨稿用纸（关于《七台河2015年中药材种植中央财政补贴试点实施方案》审查的请求；15.七台河市林业局、财政局七林联发[2015]16号关于申报2016年木本中药材种植中央财政补贴的请示；16.七台河市林业局、七台河市财政局联合发文，关于申报2016年野生木本中药材改培补贴项目及木本中药材人工种植补贴项目的请示；17.七台河市林业局、财政局七林联发[2017]6号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资金（木本中药材）项目的请示；18.七台河市林业局联合发文审批单[关于申报2017年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资金（木本中药材）项目的请示；19.七台河市林业局验收单、验收报告；20.七台河市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文七林生科发[2016]8号关于木本中药材刺五加种植补贴的请求；21.黑龙江省林业厅黑林函[2017]52号关于落实中央财政造林补贴（木本中药材）项目有关事宜的通知及分配表；22.2017年12月7日下发的七台河市林业局七林函[2017]89号关于收缴七台河市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专项资金的通知；23.黑龙江省财政厅、林业局、森林工业总局联合文件黑财农[2015]112号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实施细则》的通知中实施细则；24.七台河市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展优质北药大果型刺五加种苗繁育及示范基地建设使用林地的项目的备案申请、审批表；25.关于印发《国家公益林管理办法》的通知及办法。（二）证人证言孟某、王某1、崔某1、王某2、孙某、肖某、赫英鑫、杨某1、尹某、王某3、于某、刘某2、冯某、李良民、崔某2、胡某、杨某2等证人证言。（三）被告人刘静祥的供述（四）鉴定结论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静祥虚报种植刺五加亩数骗取国家林业专项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静祥刘静祥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刘静祥实施虚构种植刺五加面积的行为，补贴发放部门因被告人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而支付相关的补贴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鉴定意见》鉴定范围不全、鉴定内容明显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鉴定意见》程序符合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该鉴定意见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刘静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静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责令被告人刘静祥退赔七台河市林业局经济损失人民币1777100.00元。判后，被告人刘静祥不服，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矫鸿鹏认为，一、刘静祥在客观上没有事实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1、国家发展林下经济中药村种植补贴属于“事前补贴”，不以实际种植面积为前提条件。2.林某山公司具备刺五加的土地条件，具备履行能力。3.没有证据证实林某山公司未按照《实施方案》发行种植任务。刘静祥申报的项目中，计划种植绝大部分要在林地上种植，只有亩数要求，没有苗数要求，苗圃分株后，是能够达到预期面积的.4.林某山公司按照《方案》要求完成了种植任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刘静祥申报的《实施方案》是周期性方案，本案2018年4月10日刑事立案，按最早领取补贴2015年计算，完全实施完毕前应在2020年，出现了种植期限未到期就做出了刘静祥诈骗的判断，提前了判断的时点。三、林业局验收合格的行为不能作为刘静祥构成诈骗的构成要件，国家补贴是因种植刺五加发放，没有规定对刺五加的种植密度要求。《实施方案》申报单位是林业局，也通过了省林业厅的审核，说明密度每亩小于100株的栽植标准是被认可的。林业局两位局长因玩忽职守被认罪，认定事实为二人在职期间，验收林某山公司实际种植刺五加面积时出具了虚假《验收单》，导致国家补贴未按规定发放，给国家造成损失。说明，因刘静祥没有参与验收过程，国家补贴的损失是二人犯罪行为造成的，不是刘静祥虚构事实导致的。假设林某山公司没有完成任务，林业局也是在明知情况下违规发放，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四、《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不全面，缺少公益林栽植面积，不能反映刘静祥实际栽种的情况。五、本案构成犯罪也应属单位犯罪。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静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辩护人矫鸿鹏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是录音，是刘静祥亲属付项荣系中国农业大学的一位教师与国家林业局发改司李斌处长的电话录音，李斌处长明确当时国家没有标准确认在公益林中种植每亩多少株是符合补贴发放条件和要求的，对于验收没有国家统一的标准。第二组隋跃宇工作室关于刺五加原生态培育及产业化利用工作室合作协议和黑龙江省中国科学院科学家工作室建设申请书，说明林某山公司在积极完成种植任务。第三组证据系林某山公司经营的相关票据，证实刘静祥被羁押后林某山公司仍然针对刺五加项目进行投入。第四组2017年7月20日，七台河市金沙农场林业局向市林业局报送关于同意林宝山在我市种植刺五加的请示及刘静祥妻子名下房产的抵押权证，证实林某山公司具有种植权限，刘静祥在种植刺五加过程中一直投入很高把房产都抵押贷款了。出庭检察员认为，录音材料不具有合法性，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卷证据中，在案出证的本市林业主管领导的证言已经明确过刺五加单项植株标准确实没有，在对刘静祥申报项目验收是基于这种情况按照林业部门一般通行政策同时兼顾刺五加特性进行验收，因此国家是否有通行标准与本案认定没有直接联系。其他提交的材料只是证明林某山公司在运营，其与相关单位有达成合作意向，但是在卷证据已经证实林某山没有按照申报方案培植刺五加，其合作意向也没有实质落实，所以这些证据与本案刘静祥实施的诈骗行为认定不具有因果关系。辩护人二审中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刘静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经鉴定，林某山公司实际种植刺五加面积为171.5亩，一审法院在认定前三次实际种植缺口面积均扣除171.5亩，计算方式不当，属重复计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和一审判决中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静祥虚报种植刺五加亩数骗取国家林业专项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上诉人刘静祥在申报的实施方案中，虚构了林某山公司种植刺五加亩数的能力，其获得补贴后，并未按照相关规定使用国家林业专项补贴资金，亦未向林业部门申报实施方案中拟种植相应亩数的林地使用权。在未完成种植刺五加任务的情况下，向林业部门虚构已经完成种植任务的事实骗取国家林业专项补贴资金。七台河市林业局下发关于收缴七台河市林某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专项资金的通知后，仍没有积极主动上缴专项资金。故上诉人刘静祥与辩护人认为无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重复扣除林某山公司实际种植刺五加面积171.5亩的事实，不影响上诉人刘静祥的定罪量刑，不予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静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 勇审判员 孙国军审判员 潘 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