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迪，女，汉族,1988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凯，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B0088E。法定代表人：李亚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欢乐家园王庄社区服务站**代码：91410100747446318A。法定代表人：邢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丰姣，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27025903N。负责人：张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航，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丽，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迪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星网络公司）、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房地产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东银行郑州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张凯凯，被上诉人清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丰姣，被上诉人浦东银行郑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水星网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清华房地产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房屋，周迪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清华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已然构成违约事实，给周迪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周迪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清华房地产公司称因政府有关部门环境治理、扬尘防控等原因导致停工多日，因此达不到交房条件，根据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清华房地产公司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8年8月。而根据国家相关大气污染政策，2013年国务院已经发布《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2014年发布事实情况考核办法。《郑州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年6月27日通过，自2015年3月1日起施行，郑州市大气污染防治自2015年开始至今已经施行多年。建筑行业因环保停工施行已久。一审庭审中，清华房地产公司所举证的证据中就包括2017年度郑州市大气污染治理的文件。可见在本案合同签订前，清华房地产公司就已经明知了相关政策。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在签订合同时理应考虑到在交房之前的大气污染防治问题，并合理规划建设和交房周期，以避免出现逾期交房的情形。政府在重污染环境下要求企业停工停产是早已有明确规定和政策依据，并已经形成制度化，企业在明知这些规定的前提下将停工造成的损失责任推给不可抗力，显然是没有说服力的，不能作为延期交房的理由。其次，清华房地产公司称所依据的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是其单方提供的，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其内容排除了周迪作为购买方享有的按时收到房屋的主要合同权利，免除了清华房地产公司作为卖方按约定期限交付房屋的责任，是排除周迪主要权利，免除清华房地产公司主要责任的内容，且未采取标黑等特别标识以引起周迪的注意，显然对周迪权益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的条款。因大气污染治理、扬尘防控、采取封土令等环保问题造成的停工，并未明确具体约定于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可以延期的事由内。因此，不能适用该条款并认定清华房地产公司不构成违约。清华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的真实原因并非是大气污染治理。清华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该项目，已经多次因逾期交房、业主维权等被新闻媒体报道，自2011年该项目开始以来，早期内购业主等待交房已近10年。项目所在土地使用年限是2010年至2050年。2011年就开始建造并“内购”；今年是第10个年头，至今仍在努力销售、努力回款、努力施工、努力承诺。2019年12月20日，清华房地产公司张贴通知称交房日期推迟到2020年9月30日，但2020年9月30日又张贴通知称无法交房，并且在通知中把逾期交房责任推给购房者，称个别购房者聚集干扰项目正常工作。清华房地产公司以各种理由多次推迟交房时间，屡屡违约，已经完全丧失诚信底线，大气污染治理导致延期交房不能构成正当理由。周迪作为个人支出巨额资金购买房屋，每月偿还高额银行贷款，但至今无法入住，还需另外租房居住支付租金，给周迪带来了无法承受的经济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周迪的诉请，维护周迪的合法权益。清华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政府采取大气污染防治采取的是动态管理，根据污染情况随时发布防控安排，采取不同应对措施，清华房地产公司不能预计有多少天会有污染、不能预计政府会采取何种措施，周迪主张清华房地产公司可以预见政府要求停工是错误的。自2018年以来政府环保部门是否采取环保管控措施，由之前相对固定的停工转换为根据每天或每周的空气质量监测结果决定是否采取停工或管控措施：即签订合同后至交房前的空气质量好坏直接决定是否停工以及停工的天数；是否停工及停工天数直接影响交房期限，清华房地产公司法预见具体停工天数，更无法将管控因素造成的停工体现在交房期限上。也正是基于上述原因，考虑到这一因素双方合同约定涉及交房事宜若遇政府机构及相关单位作为、政府重大活动等客观因素影响交房的，交房日期相应顺延。双方对出现政府原因延期交房时有明确约定的，不能因开发商对大气污染治理有无预见，否认合同约定内容。因此，清华房地产公司延期交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违约行为。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内容有效。清华房地产公司采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与河南省建设厅联合监制发布的合同模板，现在全河南省都在采用该合同模板，该合同模板第八条第二款都是出卖人延期交房的约定，该合同不是清华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并且清华房地产公司周迪所签署的是网签合同，该合同是从郑州市房管局网签系统中直接打印，不是清华房地产公司私自制作，受制于该网签系统，清华房地产公司不能进行标注、加粗等作出特别提醒。清华房地产公司售楼部内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样本公示（房管局要求所有开发商必须强制公示），任何购房者均可以自由查阅、自由选择是否签署，一旦签署视为对合同内容认可，该合同是被答辩人周迪选择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有效。三、清华房地产公司延期交房属于购房合同约定范围的延期，不存在违约，不是周迪上诉状中所主张的逾期交房。周迪与清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3、遇政府机构及相关单位、服务单位作为或不作为、城市规划调整、市政工程实施，恶劣的气候、自然灾害、游行、罢工、政府重大活动等客观因素，影响工期或无法达到本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在受到影响的范围内，出卖人不承担延期交付违约责任，且交房日期相应顺延”。综上所述，清华房地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周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清华房地产公司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周迪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不解除《个人担保购房合同》、《郑州市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正确。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周迪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周迪无权单方解除。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周迪、清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表示，当数有效合同。且借款合同与商品房合同相互独立，周迪与清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打入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亦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因此，周迪无权解除《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二、即便解除《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周迪作为借款人亦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周迪作为借款人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署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履行出借义务，借款人对该笔借款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我方已按约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周迪作为借款人在合同解除后应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返还已出借的款项，清华房地产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占用人，应当对借款人返还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终68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并没有免除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因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特殊性由借款系由答辩人直接支付到了清华公司的账户，为了避免合同解除后由商品房出卖人将银行贷款先还给购房者，再由购房者还给银行，该解释规定若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的贷款担保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担保权人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还款义务人仍应当是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开发商需要将其收受的贷款本息返还给银行系受购房者的委托向银行归还贷款本息，但开发商并不是借款合同借款人，开发商并不承担借款合同中借款人还款责任。因此，该司法解释并未改变借款合同解除后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亦未明确免除借款人应当承担的清偿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周迪作为借款人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在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向最终责任承担者清华房地产公司追偿。截至2020年11月9日，借款人仍需偿还借款本金共计415271.61元。综上，合同履行过程中，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主观上并无过错，客观上亦无违约行为，周迪无权要求解除借款合同。即便借款合同被解除，周迪作为借款人仍应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同时，清华房地产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占用人，应当对借款人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2.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编号：76192018100558130601）及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郑州市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3.请求判令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购房款506013元和手续费1930元；4.请求判令被告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购房团购款50000元，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已还贷款本息130219.21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之后每月增加5769.41元直至《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解除之日）；6.请求判令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412.2元；7.请求判令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退还房屋维修基金3952元；8.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主要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金水××、货××房，建筑面积共60.8平方米，出卖人与××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16481.27元，总金额为1002061元，约定付款金额502061元，付款方式现金，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交纳比例50.1%；剩余50万元以商业贷款方式支付，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交纳比例49.9%。合同约定交付期限为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商品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使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以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2、在××未按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付清全部房价款或其他费用的情形下，除按合同第七条承担违约责任外，出卖人有权推迟交付房屋；3、遇政府机构及相关单位、服务单位作为或不作为、城市规划调整、市政工程实施，恶劣天气、自然灾害、游行、罢工、政府重大活动等客观因素，影响工期或无法达到本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在受到影响的范围内，出卖人不承担延期交付违约责任，且交房日期相应顺延。合同还约定逾期交房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0.1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45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累计已付款的2%向××支付违约金。××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0.1的违约金等。原告提交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购买方周迪，销售方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房地产预收款王庄城中村改造清华城1号院项目预收款，规格型号6-1224，价税合计502061元。原告提交2018年7月26日《收据》一份，显示：兹收到周迪交来定金，6-1224人民币贰万零千零百零拾零元￥20000元，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有财务专用印章。2018年7月26日，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周迪交来手续费110元。2018年8月14日，郑州利升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周迪交来手续费1000、抵押费550、公告费220、印花税50，共计1820元。2018年8月14日，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周迪伍万圆整￥50000，收款事由购房团购。原告提交的郑州市房屋专项维修资金交付凭证显示，小区名称王庄城中村改造清华城1号院，业主名称周迪，发生金额3952元。原告与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于2018年8月28日签署《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8年8月28日止。贷款人为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借款人抵押人均为原告；保证人为被告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日，原告与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郑州市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履行，原告自愿将其名下所购涉案商品房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另查明，案涉房屋尚处于施工中，本案涉案房屋截止至立案之日2020年7月2日，不具备交房条件。涉案房屋施工期间，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政务服务网、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多次下达通知，发布重污染天气预警通知，要求全市停止渣土、水泥罐车、物料运输（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工程，且持有“红警通行证”的除外），全市非道路移动机械（含装载机、平地机、挖掘机、压路机、铺路机、叉车等）停止使用（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工程和电动非道路移动机械除外），全市所有工地停止施工（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工程除外）。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要求切实履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被告应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因政府有关部门环境治理、扬尘防控等原因，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停工多日的情形，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结束，达不到交房条件。《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有“遇政府机构相关单位、服务单位作为或不作为、城市规划调整、市政工程实施，恶劣天气、自然灾害、游行、罢工、政府重大活动等客观因素，影响工期或无法达到本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在受到影响的范围内，出卖人不承担延期交付违约责任，且交房日期相应顺延”，被告逾期交房系由于政府相关部门整治环境、扬尘防控所导致，依约被告不应承担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412.2元，理由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达到解除条件，且被告亦无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房屋购置款506013元、维修基金3952元、团购费5万元、手续费1930元及退还相应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三人《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郑州市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62元，保全费4925元，均由原告周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迪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延期交房通知书；证据二：告广大购房者书，拟证明清华房地产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房屋，多次延期，超过合理的期限，并且至今仍没有明确的竣工交房日期；证据三：银行贷款还款明细，拟证明周迪贷款后至今每月偿还的贷款本息以及具体的还款情况；证据四：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据五：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在本案原审判决前，时间相近，与周迪同期购买清华公司同一项目商品房的其他××，也因为清华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起诉主张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样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清华房地产公司构成违约，支持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审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本案与前案事实相同，诉请一致，本案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贷款台账查询单》一份、《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依约出借款项，截至2020年11月9日，周迪尚欠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贷款本金415271.61元。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与交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2019年12月20日，清华房地产公司发布《延期交房通知书》，载明清华城1号院项目住宅和公寓产品原定于2019年12月31日交付，交付时间调整至2020年9月30日前。2、截至2020年5月1日，周迪共偿还浦东银行郑州分行贷款本息118680.39元。本院认为，周迪、清华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要求切实履行。周迪依约向清华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清华房地产公司本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周迪交付涉案房屋。但截止本院2020年11月10日开庭审理本案时，清华房地产公司仍未交付房屋，且不能明确交房日期，清华房地产公司逾期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其逾期交房时间超过90日，周迪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购房合同。清华房地产公司称在2018年、2019年施工期间，受郑州市采取大气污染治理、扬尘防控，采取封土令及政府重大活动等客观因素，影响工期延误389天，在受影响范围内清华房地产公司有权顺延交房，清华房地产公司延期交房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但因大气污染治理、扬尘防控、采取封土令等环保问题造成的停工，并未明确具体约定于合同第八条可以延期的事由内，且2018年8月14日签订合同时，郑州市每年大气污染治理已常态化，清华房地产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公司，对此在签订合同时应予考虑，以避免出现逾期交房的情形。由于浦东银行郑州分行已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给了清华房地产公司，现《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周迪不再购买涉案房屋，故周迪亦有权要求解除其与清华房地产公司、浦东银行郑州分行之间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清华房地产公司应退还周迪已付房款，水星网络公司应退还团购费。周迪上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清华房地产公司辩称因大气污染环保治理停工不属于违约、浦东银行郑州分行辩称周迪无权解除合同等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答辩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水星网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迪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211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周迪与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9年12月30日解除;三、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周迪购房首付款502061元及利息（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已偿还银行贷款本息118680.39元(暂计至2020年5月，之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银行贷款本息由周迪继续偿还并由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房屋专项维修资金3952元、手续费1930元;四、解除周迪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双方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本判决生效以后未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以银行系统计算数据为准)由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五、河南水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迪团购费50000元；六、驳回周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6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0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南省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