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刑终248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顺长，男，1951年5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经深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住深州市。 原审被告人赵文学，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高中文化。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经深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住深州市。 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顺长、赵文学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9）冀1182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领仓、盖雨霞、书记员张晓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顺长、赵文学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8日因原审被告人王顺长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文学系。2015年9月份，被告人王顺长通过郭某介绍，与郭某一同到交警队找到赵文学，欲让赵文学帮其办理虚假Ｃ1机动车驾驶证一本，赵文学当场表示不能办。王顺长把现金500元及本人身份证、照片等相关资料放在赵文学办公桌上。2016年2月份，郭某将一本印有王顺长身份信息的Ｃ1驾驶证交给王顺长。2017年9月14日，王顺长持该驾驶证到深州市处理违章时被工作人员查获。经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涉案Ｃ1机动车驾驶证上的“河北省衡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与正式驾驶证的印章非同一枚印章所印制。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顺长、赵文学、同案犯郭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驾驶证及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获经过、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深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顺长使用伪造的驾驶证，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王顺长使用了虚假身份证件，被告人王顺长供述及证人郭某证言均证明被告人赵文学表示不能办理驾驶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赵文学实施了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顺长、赵文学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遂判决： 被告人王顺长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赵文学无罪；扣押在案的假驾驶证一本，予以没收。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判认定王顺长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赵文学无罪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 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同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赵文学系，与郭某（另案处理）系战友。2015年9月份，原审被告人王顺长找到本村的郭某让其帮忙花钱买一个机动车驾驶证（Ｃ1），郭某告诉王顺长准备好照片及身份证等手续。当月的某天，郭某与王顺长到了赵文学办公室，说了买驾驶证的事。王顺长随后把现金500元及本人的身份证、照片等相关资料放在赵文学的办公桌上。2016年2月份左右，郭某将一本有王顺长身份信息的Ｃ1驾驶证交给王顺长，王顺长一直使用。2017年9月14日，王顺长持该驾驶证到深州市处理违章时被工作人员查获。经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涉案Ｃ1机动车驾驶证上的“河北省衡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与正式驾驶证的印章非同一枚印章所印制。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 1.原审被告人王顺长的供述：我自己买了一辆江淮“好运”轻卡车，然后我就想着办个Ｃ1驾驶证。2015年9月9日，我和郭某一起来深州交警队找了赵文学。赵文学说“这事不太好办，我试试吧，你拿500块钱吧”，然后我把一寸免冠照片、身份证、五百块钱放在赵文学屋里桌子上，然后我和郭某就走了。 2016年2月份左右，郭某给我拿回了一个Ｃ1的驾驶证。这个驾驶证是假的。假驾驶证的基本信息：驾驶证号是1330251951××××××××，驾驶人王顺长，准驾车型Ｃ1。我就一直放在车上预备着有交警查车的时候我可以出示这个假证。郭某就是跟我说驾驶证办下来了，具体是在哪里拿的，谁给的他我不知道，我也没问。2017年9月14日上午，我到交警队消违章，我当时给交警出示的是我办的这个假驾驶证。 2.原审被告人赵文学的供述：我在深州市工作，办公室是在交警大队二楼211室，我自己使用没有别人。深州市交警大队只能办摩托车本，没有办Ｃ1驾驶证的业务。我和郭某是战友。我之前见过王顺长，大概8、9年前他出过交通事故，他检车的时候郭某带着他找过我，帮忙的事。王顺长说把钱放到我的办公室我没有印象，郭某说在我办公室拿的驾驶证有异议，当时我已经下乡扶贫了。 3.同案犯郭某供述：赵文学是我战友，在深州市工作。2015年9月份，我跟王顺长去车管所检车，我叫着王顺长去交警队二楼赵文学的办公室。当时赵文学办公室里有一个女的，两个男的，王顺长跟赵文学说，能不能办驾驶证。赵文学说“我试试吧”，其中一个女的就跟王顺长说，你把东西给他（赵文学）放到桌子上就行了。王顺长就把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五百块钱放在赵文学的办公桌上，之后赵文学就出去了。2016年2月我不知道谁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赵文学办公室拿驾驶证，我不认识那个电话号码，具体是谁我也没听出来。我到了赵文学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没人，驾驶证在赵文学屋里的窗台上放着，我拿起来看了一下，是王顺长的驾驶证，准驾车型是Ｃ1，照片也是王顺长的照片。我拿回去交给了王顺长。 赵文学的办公室的具体位置我记得就是深州市交通警察大队办公楼二楼南侧从西往东数第三间，门头的数字我记不清了。 4.辨认笔录：王顺长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赵文学。 5.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涉案C1机动车驾驶证上的“河北省衡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与正式驾驶证的印章非同一枚印章所印制。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驾驶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假驾驶证一本及假驾驶证照片。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深州市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顺长曾持有Ｃ3驾驶证，因为违法未处理被注销，未查询到其办理Ｃ1驾驶证信息。 8.深州市情况说明证实，赵文学在我单位没有办公室，只有二楼西头南面211房间做备勤室，当时没有人受赵文学管理。 9.深州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具的深州市办公楼二楼平面图及情况说明证实，深州市办公楼二楼南面自西向东第二个屋为211，第三个屋为210。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顺长通过郭某委托他人为自己办理假驾驶证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王顺长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有同案犯郭某的供述、扣押在案的假驾驶证、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审被告人王顺长始终供认不讳。原审被告人王顺长伪造、买卖假的驾驶证的行为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交钱、交材料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取回假驾驶证的行为是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后，应该按行为终止时的法律追究法律责任。即按刑法修正（九）实施后新的罪名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就原审被告人王顺长所提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王顺长能够自愿认罪悔罪，对其犯罪行为始终供认不讳，且自愿为履行罚金刑提供现金保证，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对于原审被告人赵文学是否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182刑初5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扣押在案的假驾驶证一本，予以没收。 二、撤销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182刑初5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王顺长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赵文学无罪。 三、原审被告人王顺长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对于原判关于原审被告人赵文学判决部分，发回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刘国华 审判员 王景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戈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