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法定代表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志友，男，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海08-兴泰房产**商网楼**门市iv>法定代表人：张铁栋，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伟区极速家政服务中心，住所地：，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天井园小区**楼****v>经营者：封国龙，中心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兰英，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金龙，男，199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饿了吗快递送餐员，住辽阳市宏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志友、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家政公司）、宏伟区极速家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宏伟家政中心），原审被告吴金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4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被上诉人祁志友，被上诉人营口家政公司、宏伟家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兰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金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的（2020）辽1004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1、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金龙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的范畴，骑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根据我公司与营口家政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条款（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被保险人工作人员因驾驶各种机动车辆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已经用黑体字加粗予以提示，不但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亦在《保险产品说明》中列举出，营口家政公司在投保时，投保的网页界面必须点击“我己阅读并同意《保险产品说明》《保险经纪委托协议》”才能进行下一步，因此，营口家政公司系明知该免责条款存在，并同意接受该条款后投保此险种（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该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对我公司以及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均有约束力，鉴于吴金龙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我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免责；2、我公司与营口家政公司间的保险条款中对于赔付范围约定有效，现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超出理赔范围赔偿祁志友的损失，与保险条款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案中营口家政公司在我公司投保的是中小微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在投保过程中，投保网页已对保险限额，承保范围等内容进行了告知，营口家政公司须在确认知晓告知内容后方可进行后续投保操作。而且，我公司在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中已经对于赔付事项及明细进行了列明告知，该内容并不是免责条款，而是对赔付明细的列明，能够通过阅读明白相关内容，不需要做解释说明，因此对于祁志友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不在我公司赔付范围，应由营口家政公司承担。祁志友不能证明财产损失由交通事故造成，也不能证明该物品是其本人所有，故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判令物损无证据支持。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长也与住院及医嘱时间不符，请二审法院查清合理误工时长。3、根据保险条款中对于医药费的约定，我公司对于扣除10%-15%的免赔限额或将医药费中非医保范围内用药进行扣除后的医药费承担保险责任，该内容也是双方约定内容，该约定内容与物损部分约定内容性质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可物损中营口家政公司赔偿300元，同理也应对医药费免赔部分判令由营口家政公司进行赔偿。4、营口家政公司，对于我公司与其之间的保险条款约定内容包括赔付范围是明知的，营口家政公司与我公司多次因雇员外卖送餐过程中造成他人受伤赔付事宜起诉到法院解决，在其他案件审理中，营口家政公司对于保险公司的赔付内容已经明确知晓，在此基础上，仍认定保险条款赔付内容约定无效，直接判令我公司超过保险赔付项目约定进行赔偿，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更是有违契约精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判令仅按特别约定内容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祁志友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中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其既主张骑手吴金龙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应当不予赔偿；又主张保险条款已经约定的赔付范围有效，即应该赔偿，并认为原审判决的赔偿项目超过了该赔付范围，完全不能自圆其说。三、关于中保分公司陈述的投保过程已将承保范围告知给投保人的主张，也不能证明本案投保人营口家政公司已经知晓该告知的事实。按其所述的仅为一般情形下投保网页所显示的保险限额、承保范围等内容，但并未提供营口家政公司在投保过程中已经显示该网页，并且网页内容已经被该公司知晓并认可的证据。故关于不予赔付的范围的约定属于中保南京分公司排除自身保险责任的格式条款，是无效的。故原审判决并未超出保险合同应当承担的赔付范围。并且根据营口家政公司与中保南京分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明确约定营口家政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我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我方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均在赔付范围之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四、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间正确，并且我方已经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以及出院后的休息诊断，中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营口家政公司、宏伟家政中心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案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所做出的判决书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中保南京分公司以电子保单形式承保，对免责条款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中保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1、明确说明对象不适格，中保南京分公司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未认定清楚，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在订立保险合同这一格式合同场合，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为保险人，对方即为投保人。本案中，我公司作为投保人，中保南京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对合同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和提示，以达到投保人清楚明了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但是实际情况是，中保南京分公司与美团总部签订“金福保”电子保单，导致实际操作人与投保人主体分离，点击确认阅读按钮的主体并非投保人，即便中保南京分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象也不是我公司。2、保险条款的交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在电子投保流程，中保南京分公司应当以平铺的方式显示保险条款文本内容，使投保人可以直观看到保险条款全文；二是并未设置成强制阅读模式，要求投保人逐页点击阅读，确保投保人只有在逐页阅读完毕每一页后，才能最后点击确认；三是在生成电子保单后，中保南京分公司应当对投保人及时回访，询问投保人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是否认真阅读、是否存在疑惑，再次对免责条款进行有针对性的强调和解释。3、中保南京分公司虽有“投保声明”，但未履行提示义务。在电子保单形成过程中，页面上出现免责条款的情形，对这一部分内容，保险人应以“特别”方式显示：保险人应当用鲜明的颜色、加大字号、加黑、加粗、加框、阴影等的方式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和其他保险条款相区别。同时以不同的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在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保险人对于不同难度的条款应当进行不同程度说明与讲解，以便投保人能真正知晓条款真实含义。本案中，因我公司并不是该保险合同的明确告知对象，对于中保南京分公司所提供的免责条款，其交付方式是否合法、是否以“特别”方式显示，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是否有显著区别，我公司根本无从可知，亦无法证明中保南京分公司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4、中保南京分公司案涉保险保单及条款内容作为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在订立合同之初应明确告知。网络销售保险虽然与传统面对面的销售模式不同，但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仍有两层含义：一是“醒示”，即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二是“醒意”，即向投保人解释并使其理解免责条款。在电子商务保险中，保险人与投保人不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要求投保人理解免责条款就更困难，这对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此种情况下，要求保险人对明确说明义务从两个方面履行：一是说明的及时性。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是先合同义务，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作出解释，在投保人理解并考虑相关条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保险合同才得以成立。二是说明的有效性。法律规定保险的明确说明义务的立法意图在于避免被保险人因知识背景所限对合同中的专业术语或非日常用语不能充分理解，做出错误判断。本案中，因投保人并非我公司，对于中保南京分公司的具体条款内容我公司均不知晓，即使查阅，也是在我公司与中保南京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之后，明显违反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是先合同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有义务“主动”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完整、客观、真实的解释，并达到通常情况下具有一般知识者均可理解的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并未全面、准确地履行告知义务。二、在相应位置做出勾选等确认行为，并不当然认定为中保南京分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勾选“阅读并同意免责条款”与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顺序上需答逻辑，勾选应在完整阅读之后。如2019年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浙04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比照保险人在本案中制作的网页可以看出，在保险条款和免责说明书具体页面出现之前，先设计了投保人已阅读并同意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的强制色选框；虽投保人在强制勾选框打的勾后点击查看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具体条文，但在时间顺序上无法判断投保人一定是阅读过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后再勾选同意，且在此之后至完成整个投保过程之前，没有证据显示有相关页面设计能确保投保人已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其中的保险人免责条款，故该网页设计不能视为保险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中保南京分公司亦无法证明其勾选必须在投保人强制阅读完毕整个保险条款之后，才勾选确认的事实。三、中保南京分公司作为拒赔理由的保险限额实质上仍为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特别约定其作用是免除中保南京分公司的部分赔偿责任，实质上责任免责条款。责任免除条款是对中保南京分公司仍为有利而对投保人极为不利的约定。为了确保中保南京分公司的利益不受损害，体现法律的公平原则，《保险法》对责任免责条款的效力作出了限制性规定。《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如何认定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法研【2000】5号）对它进行具体化的解释，即“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保南京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对于包括在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概念、内容进行明确的告知及说明。而其并没有在签定合同时向投保人就特别约定的内容、概念、法律后果等事项以书面形式进行明确告知，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是在出现了保险争议，才以此作为免责的抗辩理由，是对其应当履行的赔偿义务的一种逃避。四、对于此类案件，相关法院均已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根据2020年7月31日起试行的最高法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明确第三条规定、第四条、第十条规定对于上一级人民法院及本院裁判生效的案件，人民法院可以作为作出裁判的参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祁志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营口家政公司、宏伟家政中心、中保南京分公司、吴金龙连带赔偿祁志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765.1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营口家政公司、宏伟家政中心、中保南京分公司、吴金龙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4日，祁志友步行至辽阳市宏伟区高中公交站时，被驾驶两轮电动车的吴金龙撞伤。于事故当日入住辽阳石化总医院就医治疗，经诊断左小腿外伤、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左小腿软组织搓擦伤等。住院38天，于2019年7月1日出院。该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宏伟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祁志友在事故中无责任，吴金龙负事故全部责任。赔偿明细：1、医疗费15,927.5元；2、误工费28,583元；3、护理费7,664.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交通费190元；6、营养费3,500元；7、财产损失2,000元，总计59,76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在辽阳市宏伟区高中公交站，吴金龙驾驶两轮电动车在送餐过程中，沿健康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时，与行人祁志友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宏伟交警大队作出第2110041201900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金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祁志友无责任。祁志友于当日到辽阳辽化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小腿外伤等，住院38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于2019年7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两周，注意加强营养，建议出院后继续加强营养。辽阳辽化医院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5日分别出具诊断书，意见均为休息壹个月。以上花费医疗费共计15,927.53元。祁志友在白塔区老好吃自助盒饭店任副灶，月工资4,900元。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事故两轮车为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宏伟家政中心为营口家政公司雇佣吴金龙为送餐员。营口家政公司为其雇员在中保南京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0万元，第三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附加险条款中约定，经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且投保人已支付相应附加保险费，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在从事保险合同载明的被保险人业务时，因意外、或疏忽，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合同约定，在保险合同载明的本附加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另，被保险人的三者责任中第4第三者物损部分，约定保险人按扣除300元免赔后按不高于5万元支付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吴金龙驾驶两轮电动车在送餐过程中造成祁志友受伤，营口家政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营口家政公司已在中保南京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根据该保险条款及保险附加险条款的约定，对祁志友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应由中保南京分公司负责赔偿。关于财产损失免赔300元，应由雇主营口家政公司承担。关于祁志友提出的医疗费15,927.50元，经对祁志友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进行逐一核对后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祁志友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祁志友住院38天，按每天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祁志友提出的误工费28,583元，祁志友月收入4,900元，根据住院及医嘱休息，误工时间合计175天，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祁志友提出的护理费，其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52,707元/年，即144.4元/天计算，计：144.4元/天×38天=5,487.2元。关于祁志友提出的交通费，综合考虑其住院时长及护理人情况，本院酌定150元。关于祁志友要求的营养费，根据医嘱需加强营养，考虑其实际伤情，酌定30天，按每天50元计算，合计1,500元。关于祁志友要求的财产损失，考虑本案交通事故情况，酌定7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4,247.7元。中保南京分公司应在雇主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祁志友53,947.7元。营口家政公司应赔偿祁志友财产损失300元。判决：一、中保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祁志友经济损失共计53947.7元；二、营口家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祁志友财产损失300元；三、驳回祁志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元（祁志友预交），减半收取647元，由中保南京分公司承担587元，由祁志友承担6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并对该条款予以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送餐员吴金龙在送餐过程中致祁志友受伤，以及祁志友损失数额均无异议，作为用人单位营口家政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营口家政公司在中保南京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故祁志友因交通事故所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中保南京分公司承担。关于中保南京分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经审查，案涉保险合同中的《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是在主合同之外另行约定单独的责任免除条款，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由义务就该部分约定向投保人另行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而中保南京分公司所提示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其就争议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其依据《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所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上诉人中保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艾德玲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姜文瀚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