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桂琼，女，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琼，女，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卢桂琼因与被上诉人何小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桂琼、被上诉人何小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桂琼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川0703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虚拟币款1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参照的法律条款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上诉人之前对这个领域完全不知情，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利用校友之间的信任和感情，故意混淆和歪曲国家区块链数字货币理念，欺骗引诱上诉人购买手中的虚拟币（且此币是他们挣得的非法所得利润），这是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二、本案中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取得利益失去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不当得利而产生不当得利之债。对此，上诉人作为利益所有人对作为利益取得人的被上诉人享有利益返还请求权，因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取得10000元款项应返还给原告。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并承担相应利息和诉讼费。 被上诉人何小琼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是南山中学高级教师，一审庭审中自称常常理财投资，她理应对双方交易虚拟货币的风险有充分认识。2019年12月15日我将3510个虚拟货币cwios币以每个2.85元，共计1万元人民币，出售给上诉人卢桂琼，我在2019年12月15日就将3510个币交给了上诉人（一审双方均提供了转币记录，均予以认可），虚拟货币交付后，其账户完全由上诉人自己控制，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她自己为了获取高额利润，等到币涨到心理价位才卖，到了2020年5月该币交易规则发生了变化，交易暂时受阻，其风险应当由买币人自己承担。在一审当中也提交了在卖币给上诉人后的长时间内都可以通过平台出售币的证据，且交易实实在在完成了，并没有谁欺骗谁。二、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交易是否合法我和上诉人以前均不知情，一审时我方代理律师查询了相关法律规定和案例之后才知道的。一审中我方提交了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的《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报告》，并提供了（2018）粤0604民初1646号黄肖芳与郭少英委托合同纠纷案例和（2017）川0115民初15868号薛梦雪与包丽红委托合同纠纷案例。2017年9月4日以后，这类案件全国司法判例均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在查明了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作出了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三、只要卢桂琼将3510元虚拟币返还给我，我也可以返还其人民币1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卢桂琼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5日，何小琼将其在cwios平台的3510个虚拟币，以每个cwios平台币兑换人民币2.85元，共计1万元人民币，出售给卢桂琼；同年12月17日，卢桂琼通过微信转账向何小琼支付1万元。2020年5月，卢桂琼发现cwios平台虚拟币无法提现，要求何小琼返还无果后，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载明：比特币应当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以比特币为产品或服务定价，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买卖比特币，不得承保与比特币相关的保险业务或将比特币纳入保险责任范围，不得直接或间接为客户提供其他与比特币相关的服务，电信管理机构根据机关管理部门的认定和处罚意见，依法对违法比特币互联网站予以关闭。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公告载明：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涉嫌非法发售代币票券、非法发行证券及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传销等违法犯罪活动，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从事代币发行融资活动，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 一审法院认为，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案涉cwios平台虚拟币是一种类似于比特币的网络虚拟货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的通知、公告，虚拟货币不是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货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公民的投资和交易虚拟货币亦不能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之间交易的cwios虚拟货币,属从事非法金融活动，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交易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由此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遂判决：驳回原告卢桂琼的诉讼请求。 二审另查明：经现场演示，双方认可的交易模式是：用人民币在火币网购买ETH（以太币），然后把ETH转入CIBS(原CWIOS)购买cwios虚拟货币,在UNISWAP交易平台上兑换成ETH（以太币），再在火币网兑现成人民币。卢桂琼取得了从何小琼购买的cwios虚拟货币后，平台交易规则发生了变化，分为质押池、挖矿池、激励池，卢桂琼购买的大量虚拟货币都在挖矿池，不能随意交易，质押池和激励池部分量较少，可以交易，价格随行就市。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第一条明确规定：“准确认识代币发行融资活动的本质属性。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涉嫌非法发售代币券、非法发行证券以及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传销等违法犯罪活动。”，案涉cwios平台虚拟币是一种类似于比特币的网络虚拟货币，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公民的投资和交易虚拟货币亦不能受到法律保护。故cwios平台虚拟币的交易流通行为属于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上诉人卢桂琼与被上诉人何小琼之间交易cwios平台虚拟币的行为应当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其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因为标的物的特殊性，也不能进行返还。公民投资和交易cwios币这种不合法物的行为虽系个人自由，但不能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桂琼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川华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