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赣07刑申37号杨衍铭：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你和杨长禄、刘金斌、谢小华、刘洪泉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8）赣0702刑初533号刑事判决，认定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对其他被告人也作出了相应的判决。宣判后，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赣07刑终45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你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称：案发当晚，各被告人尚未着手实施串通投标犯罪，仍在准备阶段，属于犯罪预备。请求本院改判你犯串通投标罪（预备），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你的申诉予以立案审查。现已审查完毕。原判认定：1.2016年2月3日，赣县S219沙龙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C标段发布招标公告，彭玉萍（另案处理）等人与邹冬冬协商，由邹冬冬负责拿下该标段，彭玉萍再以584万元的价格购买所涉标段。后邹冬冬邀集杨斌、刘启等人合伙参与围标。2016年2月，经邹冬冬安排，被告人刘洪泉借到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参与该项目围标，并向该公司支付人民币5.4万元。同时，被告人刘洪泉支付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4万元，并要求该公司不参与项目投标。同月29日，邹冬冬、杨斌、刘启等人将各自联系的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有限公司、安徽金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对赣县S219项目C标段进行串通投标。另外，为降低围标费用，还联系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不参与投标。最终，由刘启联系的安徽金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6630768元的价格中标该项目。2.2016年7月初，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G358安远县虎岗至和务段公路改建工程的招标信息后，被告人刘金斌、刘洪泉伙同谢长勇、杨斌、邹冬冬、刘启、温英明、钟南等人（另案处理）通过借资质、挂靠等方式联系江西景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武汉东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实力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安徽鸿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宜春通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湖北中南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江西赣东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70多家公司对G358安远县虎岗至和务段公路改建工程进行围标。被告人刘金斌、刘洪泉等人分别与各公司工作人员商定：支付给每家公司3-5万元不等的借资质费，由公司各自购买招标文件报名投标，但需按照被告人刘金斌、刘洪泉等人提供的报价制作标书。该项目80万元投标保证金或由投标公司垫付或由被告人刘金斌等人提供，若投标公司垫资需支付2-3分不等的利息。商定之后由杨斌汇总公司数量及名称并统一制定报价，再将投标报价分别告知各投标公司。同月27日，该工程在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刘启联系的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09628468元的价格中标。后杨斌、谢长勇等人将该标以人民币1420万元的价格卖给廖洪快，所得非法利润被被告人刘金斌、刘洪泉及谢长勇等人予以瓜分。3.2016年3月份，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国道G105北澳线信丰县境内K2185+500～K2201+100段绕城改造工程的招标信息，该工程划分为A、B、C、D四个标段，建筑安装工程费约3.62亿元。被告人杨衍铭从网上获知该信息后，欲承揽该工程，遂积极出资216万元伙同谢长勇通过联系、挂靠的方式联系江西通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赣东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宜春通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对该项目串通投标。事先与投标公司约定如若中标，杨衍铭等人向公司支付管理费以此获得该项目的施工权。后杨衍铭等人支付给每家公司3-4万元不等的借资质费，项目投标保证金或由被告人提供，或支付利息由投标公司代缴。谢长勇确定三家公司报价，各公司资料员按照谢长勇提供的报价编制标书并上传标书。后因有效投标公司数量不符合开标条件，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决定暂缓开标，之后废标。2016年9月初，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降低国道G105北澳线信丰县境内K2185+500～K2201+100段绕城改造工程的招标条件并重新发布该工程的招标信息，定于2016年9月29日开标。前期已经投入大量资金的杨衍铭为挽回损失，再次积极出资270万元伙同被告人刘洪泉及谢长勇、邹冬冬、杨斌等人通过联系、组织、挂靠的方式联系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东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赣东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春通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昌旭日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等共计23家公司对该项目串通投标。上述参与围标的公司将缴纳保证金的凭证通过微信等方式发送给钟南后，钟南转发至杨斌处，后由杨斌确认汇总公司数量及名称，准备统一报价，制作投标文件。同时，被告人杨长禄、谢小华及陈思银（在逃，中止审理）、温英明四人也想承揽该工程，通过联系、组织、挂靠江西省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江西亿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湖南湘平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永安市宏盛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抚州市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四通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共计15家公司对该项目串通投标。上述参与围标的公司缴纳保证金后，由被告人杨长禄统计汇总公司数量及名称，并联系制作标书的黄学明等人，准备统一报价，编制投标文件。2016年9月中下旬，被告人杨衍铭等人得知被告人杨长禄、谢小华等人也联系了公司对国道Ｇ105北澳线信丰县境内Ｋ2185＋500～Ｋ2201＋100段绕城改造工程进行围标，为提高中标概率，双方决定合伙串通投标，并约定同月28日晚在赣州市章贡区杨长禄经营的格物公司办公点商议合伙串通投标的相关事宜。当晚，公安民警将正在商议合伙串通投标的杨长禄抓获。同月29日，招标单位和相关部门经过协商，决定暂缓该项目的开标。同年10月25日，公安民警抓获杨衍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电汇凭证、付款单、转账电子回单、银行转账凭证、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收款回复单，银行卡存、付款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投标保证金回证、投标保证金到账情况表，投标保证金流水明细，企业项目管理协议书，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合同，客户专用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短信截图，投标人名单、开标签到表，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材料，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曾卫洲等人的证言，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谢长勇等同案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长禄、杨衍铭、刘金斌、谢小华、刘洪泉伙同他人借用建筑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在投标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价格，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杨长禄、杨衍铭、谢小华、刘洪泉已着手实施对信丰G105项目进行围标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犯罪预备是指行为人为了犯罪而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犯罪形态，犯罪未遂是指行为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犯罪形态。认定本案包括你在内的被告人在信丰G105项目中串通投标犯罪是犯罪预备还是犯罪未遂，关键要考量你们是否已经着手实行了犯罪。如果已经着手实行了犯罪，就是未遂，否则是预备。本案中，你为了中标信丰G105项目，出资并伙同谢长勇联系有关公司串通投标，与后者约定如若中标，你等向后者支付管理费以此获得该项目的施工权。你们支付给每家公司3-4万元不等的借资质费，项目投标保证金或由你们提供，或支付利息由投标公司代缴。谢长勇确定三家公司报价，各公司资料员按照谢长勇提供的报价编制标书并上传标书。后因有效投标公司数量不符合开标条件，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决定暂缓开标后废标。你为了挽回损失，再次出资伙同被告人刘洪泉及其他人联系有关公司串通投标，并与被告人杨长禄、谢小华等人商议合伙串通投标，终因被抓获没有完成既定的目标。以上事实足以表明，你们已经着手实施了在投标人之间约定中标人、投标人之间协商投标报价等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不同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从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的账户转出等行为，这些行为均是串通投标犯罪的实行行为，即你们已经着手实行了串通投标犯罪，但由于有关单位决定暂缓开标直至废标、被公安机关抓获这些你们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原判认定你们的行为是犯罪未遂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你提出你们的行为是犯罪预备的申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犯串通投标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鉴于你犯罪涉及金额特别巨大但又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判处你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罪刑相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请你尊重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自觉服判息诉。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