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男，1963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河口县。委托代理人：张磊，云南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52783061。住所地：云南省朗家庄。法定代表人：杜陆军，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口滇越货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32799890612M。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北山海关查验货场。法定代表人：廖志文，职务：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文庆，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倩，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90778692M。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企图时代**。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职务：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广西凭祥市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5615624689。住。住所地：广西省凭祥市天南大道白云山脚中越国际花园**/div>法定代表人：程东庆，职务：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51575R。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泓口路**v>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钢公司”)、河口滇越货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广西凭祥市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举证不利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与案件事实有出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7组证据很明显证明，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设施设备确实是存在的并且属于上诉人所有，涉案设施设备从2013年被查扣至今除了上诉人主张权利之外，并没有其他单位个人在主张过权利，这一事实上足以说明上诉人对设施设备享有权利。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没有占有涉案物品的认定明显与上述证据特别是苏华公司的情况说明相冲突。而且苏华公司包括当时施工人员还进一步证实确实有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涉案设备存在。至于一审法院所要求的权利证书和购物凭证，上诉人认为涉案的设备不是通用型设备，而是为了现场施工制作安装的，并没有所谓的购买发票等物品这是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交的施现场照片上确实有封条，而且封条上有公章，经过放大隐约可以识别是被上诉人滇越公司的公章，上诉人也申请了对公司的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重视上诉人的意见。根据上诉人的证据来判别，本来应当采取反推的方式来核实案件事实即：1、扣押封条是谁实施的？2、封条扣押的是什么物品？3、扣押的是谁的物品？4、被扣押的物品被谁处理的？5、被扣押物品是如何处理的？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明确涉案设施设备的去向。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此项工作，让应当起到证明作用的照片毫无作用，让应当需要陈述案件事实的滇越公司得以逃脱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本来就应当还原客观事实，据此依据法律对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评判，但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法院并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特别是对于查封扣押行为的主体和对象，就依据没有权利凭证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重新查实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案件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河口滇越货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因此事打官司是第三次了，其列入的被告在不断变更，首先其不能证明涉案设施设备、物品享有所有权，其次两被上诉人没有扣留过上诉人的财物，笫三双方之间没有委托保管、仓储的关系。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凭祥市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李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河口滇越货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向原告交还被扣留于河口北山国际货场内的二台施工龙门吊（价值323,660元），13间活动板房（价值62,192元）及房内2套办公桌椅（价值800元），32套上下双人床（价值6,72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2日，昆钢公司与越中矿产与冶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雇主）在越南签订了《50万吨炼铁、炼钢生产线及其辅助设施的设计、设备物资供应、建设安装ＥＰＣ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越南老街钢铁厂项目年产50万吨钢坯的炼铁炼钢生产线及其辅助设施由昆钢公司实施建设；承包固定价格为壹亿陆仟万美元；项目地点在越南；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昆钢公司有选择分包商，补充或者替换分包商以保证满足合同规定关于工作质量和进度的要求，然后按照合同规定呈报雇主批准等权利和义务。2011年5月5日，昆钢公司与中十冶公司在中国云南省昆明市签订了《50ｔ转炉炼钢系统建安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一份，将昆钢公司向雇主承包的老街钢铁厂项目部分工程即50ｔ转炉炼钢系统区域工程（合同规定的分包范围）分包给中十冶公司承建；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2999亿元。2011年8月14日，中十冶公司与飞腾公司签订《昆钢控股有限公司越南老街钢铁工程50Ｔ转炉炼钢系统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对中十冶公司承包昆钢控股有限公司越南老街钢铁工程土建施工、钢结构制作安装、设备安装和单机调试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728万元。飞腾公司将向中十冶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项目中的“打桩及开挖工程土建”和“混凝土供应”两项施工合同转包给越南首都建筑建设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首都建设公司）实际履行。2011年10月21日，飞腾公司与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即苏华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飞腾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钢结构制作、安装、设备安装和土建施工等工程分包给苏华公司（该公司的薛东升为代表签名盖章），双方约定：1．钢结构制作在中国云南省河口县进行，由飞腾公司提供全部钢结构钢材和油漆，并提供制作场地、工人住宿临时建筑和床；施工和生活用电、用水及制作好的钢结构运输到越南施工现场全部由飞腾公司负责。其他制作工具和设备、吊车和人员安排，由苏华公司负责。2．在越南老街市雇主工地进行的钢结构和设备安装、彩钢板安装，由飞腾公司提供全部钢结构钢材和油漆；提供拼装场地、工人住宿临时建筑和床；提供安装工具中的全部电焊机、卷板机和连续焊机等设备。苏华公司负责吊装吊车设备和其他设备、安装需要的辅助材料氧气、乙炔、焊条等。3．土建工程飞腾公司承担模板、架管、钢筋、红砖、油漆、沙石、混凝土供应工作；苏华公司承担搭架、砌墙、刷漆工作及全部手工工具供应等工作，还承担混凝土施工需要的绑丝、焊条、铁丝、钢钉等辅材供应及制模、搭架等全部施工；4．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钢结构制作安装（含管道）每吨人民币2100元，设备安装每吨人民币850元，土建混凝土工程人民币350元／㎡。上述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建筑税由苏华公司开具票据后飞腾公司承担费用。估算合同总价格人民币500万元，结算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2011年12月25日，苏华公司的薛东升与王信华、李玉华工程队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苏华公司将上述向飞腾公司承包的中越老街钢铁厂炼钢车间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按每吨人民币1800元承包给王信华、李玉华工程队，双方权利义务按照飞腾公司与苏华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执行；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信华自动退出，《施工协议书》由李玉华负责执行。2012年7月15日，由于李玉华、薛挺聘用的中国工人李新福突发心脏病在施工现场死亡，代表苏华公司具体负责施工项目的薛东升、孙云龙、彭建超等人于2012年7月28日擅自逃离施工现场，无法联系，造成施工工地工人的工资无法支付和停工等现象。2012年7月31日，中十冶集团公司（李福民为代表签名，未加盖公司公章）、飞腾公司与李玉华、薛挺签订《安全事故补偿协议》一份，对工人李新福的死亡作出由中十冶公司和飞腾公司各出资15万元，不足部分由李玉华、薛挺与死者家属协商确定，费用由李玉华、薛挺承担的协议。2012年7月31日，飞腾公司与李玉华、薛挺签订《越南老街钢铁厂工程50万吨转炉炼钢项目钢结构施工、设备安装协议》一份，约定：飞腾公司同意李玉华、薛挺全面代替苏华公司履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承担原合同约定苏华公司全部的权利和义务；承担飞腾公司再提供图纸的钢结构制作、安装任务不超过100吨；承担飞腾公司交付的设备安装任务；结算按照原合同执行；且另行约定再发生重大安全问题飞腾公司承担50%费用和质量保证金由原来确定的5%变更为2%。薛挺属李玉华另一分包商，对薛挺承包工程的工程款，李玉华已支付完成。原告李玉华自2011年12月25日与苏华公司薛东升签订《施工协议书》后，便开始钢构件的制作和安装工作，工程的基本程序是采用从昆钢公司运送到河口北山口岸货场的钢材，按照施工图加工制作钢构件，经过物流公司出口过磅（中十冶公司派人员登记过磅情况），再到越南老街钢铁厂工地进行安装。钢构件在河口北山制作场地的各项安排及费用和钢构件的运输费用李玉华均不承担。2013年2月，因资金等问题，昆钢公司解除与中十冶公司签订的《50ｔ转炉炼钢系统建安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且将中十冶公司及所有施工单位、分包商全部清理赶出施工场地。为此原告李玉华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十冶公司、飞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劳务费用1450105.2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经过本院（2014）河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十冶公司和飞腾公司上诉）和（2015）红中民三终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飞腾公司向李玉华支付制作、安装钢构件和设备安装工程款共计501093.08元，中十冶公司在欠付飞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4月13日，原告李玉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昆钢公司、物流公司交还其所有的被扣留于河口北山国际货场内的两台施工龙门吊（价值323660元）、13间活动板房（价值62192元）、房屋内办公桌椅两套（价值800元）、上下双人床32套（价值672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原告李玉华对案涉财物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和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两次诉讼均按原告自动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玉华要求被告昆钢公司和物流公司交还其所有的10吨施工龙门吊（两台）、13间活动板房、32套上下双人床、2套办公桌椅等动产，应当证明诉讼请求要求交还的物品原告享有物权。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以对动产物权的占有和交付为依据，首先，原告没有占有案涉物品；其次关于交付的依据本院作如下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苏华公司的证明，用于证实案涉物品归其所有，但经过（2014）河民二初字第63号案件的审理，确定飞腾公司在河口县是负责履行提供钢结构制作场地、工人住宿临时建筑和床等合同义务，苏华公司负责吊车吊装设备，没有证据证实案涉争议物品是李玉华负责制作或所有，在原告李玉华接替苏华公司负责钢构件制作和安装权利、义务时，没有任何证据确定案涉争议物品归原告李玉华所有，原告没有提交相关物品的交接清单，即没有形成案涉物品的实际交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对原告提出的案涉物品是苏华公司转让给其的主张，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原告提出其中有一台龙门吊是其制作的，也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权利证书或相关购物凭证，且也未提交查封机构对所有权人提交的扣押凭证，对此被告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对案涉物品享有物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玉华负担。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征询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均表示无异议。同时还询问了上诉人关于案涉物品是否还在，上诉人自述案涉物品在起诉前已不在货场，其不知去向，为此还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过案。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返还原物可包括返还动产和返还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玉华虽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昆钢公司和物流公司返还属其所有的10吨施工龙门吊（两台）、13间活动板房、32套上下双人床、2套办公桌椅等物，但前提条件应当提供案涉物品的已经依法登记在其名下或者权属已清楚归己的证据加以证明，同时还要举证并证明客观存在，以及已被两被上诉人实际非法占用或非法扣留案涉物品的侵权行为和事实。根据一、二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飞腾公司在河口县负责履行提供钢结构制作场地、工人住宿临时建筑和床等合同义务，苏华公司负责吊车吊装设备，在上诉人李玉华接替苏华公司负责钢构件制作和安装权利、义务时，案涉物品虽曾经存在置放于工地，可其仍没有证据证实案涉物品是李玉华负责制作或所有(即没有切实有效的证据确定)，也无相关物品的交接清单是由上诉人李玉华经办或移交给谁进行保管、仓储(即没有案涉物品己经实际交付的证据)。因此，上诉人李玉华要求两被上诉人昆钢公司和物流公司返还属其所有的10吨施工龙门吊（两台）、13间活动板房、32套上下双人床、2套办公桌椅等物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李玉华没有证据证实对案涉物品享有物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等”为由，判决驳回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李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