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梅，女，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增民，男，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任久，男，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黎，女，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东，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善洁，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晓飞，男，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东，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善洁，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梅、宋增民因与被上诉人张任久、陈黎及原审第三人张晓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梅、宋增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赖以定案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被确认，不应当被采信。（1）该《证明》上被告签字按手印没有写明日期，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真实性无法认定。根据合同签署的惯例，签署日期应当以手写形式或其他能够证明的形式体现，该证明中仅有被告的签名和手印，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存在伪造可能。（2）司法鉴定证明责任分配存在重大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签署了该项《证明》，而该项《证明》的真实性存在争议，应当由被上诉人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承担证明责任，即使由上诉人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也不会导致证明责任的转移，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仍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但该《证明》仅仅证明了房屋的出资方式，不能从中看出是被上诉人借上诉人之名购买房屋，本案中案涉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是上诉人张晓梅之名，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直系血亲，所以不能通过该证据推导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购房关系，该证据也可用来证明被上诉人出资购房赠与给上诉人。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借名购买的事实。案涉房屋总价人民币3085856元，案涉车库总价人民币457440元，共计人民币3543296元，被上诉人主张系按其全额出资，但根据现有证据，仅仅能证明案涉房屋及车库中被上诉人支付了人民币69.2万元，仅为案涉房屋及车库总价的19.5%，从2009年至今被上诉人从未偿还贷款。而案涉房屋的贷款自2009年12月18日至2016年年末，自2019年6月至今由上诉人偿还，2017年1月起至2019年5月原审第三人曾经向上诉人张晓梅浦发银行卡中转过款，作为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的租金，均与被上诉人无关，这与《证明》内容严重不符。而且《证明》上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6日，而案涉房屋2009年11月7日由上诉人张晓梅与大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就是说《证明》上所证明的案涉房屋尚不存在，所证内容当然也不存在，由此可见该份证据的不真实性。这也说明了为何一直是上诉人在按期还贷款，而被上诉人从未还过贷款，因为案涉房屋一直是上诉人张晓梅所有，而并非被上诉人借张晓梅名购买。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直系血亲，被上诉人的房屋动迁后，自2007年一直在上诉人张晓梅名下的房产中居住。被上诉人名下没有任何房产，用自己的名字买房并不存在障碍，却将房产都写在上诉人张晓梅名下，甚至连上诉人宋增民的办公室都是被上诉人借上诉人张晓梅的名字购买，尤其在被上诉人还有儿子的前提下，显然有悖于常理。《证明》中所列房产的购买时间均集中在2007-2009年间，当时被上诉人均已经退休且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其是否有能力密集购买证明中的房产，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而上诉人宋增民是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虽然与上诉人张晓梅在2012年协议离婚了，但两人一直离婚不离家。被上诉人是完全有能力自行购置《证明》上的房产，不能因为离婚协议上没有列上案涉房屋，就推定为系被上诉人借上诉人张晓梅的名字购买，这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晓梅基于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让父母和弟弟在案涉房屋中长期居住，出于对父母的信任及为使父母居住便利，将案涉房屋的相关手续交给被上诉人保管，符合人伦情理。4、二被上诉人如今均是七十岁左右的老人，从没有买过车也不会开车，购买一个价值457440案涉车库何用？这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枉顾物权法定的原则，将案涉房屋确认给出资不到房屋价值五分之一的被上诉人显失公平。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上诉人张晓梅，已经登记生效，被上诉人所出资金仅占案涉房屋价值不足五分之一，而且没有承担偿还贷款的义务。不能因作为上诉人张晓梅父母的被上诉人在案涉房屋中居住，为了达到居住使用的目的部分，出资简单装修了房屋，并且履行了缴纳承租人应当负担的物业费、采暖费、公共事业等费用，就将案涉房屋判定为被上诉人所有，这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有效的合同中应当存在至少两方主体，本案中作为证据的《证明》仅仅是一份单方声明，并不是合同，更不可能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有关借名购房的合同，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有关不动产物权合同的规定。张任久、陈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一、针对上诉人第一大项内容：1、上诉人否认本案核心证据《证明》的真实性，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事实认定正确。所有权和房屋、车库的出资是两个问题，不应当混淆一谈，出资行为仅仅作为判断所有权权属依据的因素之一。《证明》的内容非常明确，案涉房屋、车库与二上诉人张晓梅、宋增民无关。与此同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该证据也可用来证明被上诉人出资购房赠与上诉人”，可视为上诉人对于房屋权属为被上诉人的一种自认行为。2、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包括部分首付款和偿还部分贷款、出资装修房屋、支付物业费、采暖费等相关生活及实际居住费用，并结合被上诉人自始自终居住使用房屋的事实，房产证、买卖合同、尤其是抵押（借款）合同（如果自己购买的房屋，借款抵押合同怎么可能在别人手里）和各项票据均在被上诉人处保管事实，以及二上诉人在离婚时对房产的处分中并未涉及案涉房屋等事实，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相互印证，已经构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案涉房屋在购买时已经对房屋、车库所有权人进行约定，也即为二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主张本案核心证据《证明》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出资购房赠与给上诉人无任何依据。3、针对上诉人主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借名购买的事实，上诉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偿还贷款是因为被上诉人借用张晓梅名字购房并签订借款合同，只能以张晓梅银行卡还款，符合借名买房特征。二上诉人陈述原审第三人张晓飞向张晓梅银行卡转款作为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证明》的形成时间和购房合同的签订时间问题，该时间差的出现原因是开发商在收齐相关款项后收回了原发票及合同，重新签订了新合同并出具了完整的购房发票所致，该行为符合房屋购买的交易原理。4、二上诉人主张对房屋、车库的所有权，在《离婚协议》没有约定上述涉案房屋以及该房屋权属手续归于被上诉人保管，不符合常理。提醒注意，《证明》除了已经抵顶给上诉人的兰亭山水房屋之外，案涉大华房屋及车库、中山美华大厦房屋（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书）都没有在二上诉人《离婚协议》中进行分割，这些事实充分印证了《证明》内容，也即二被上诉人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二、针对上诉人第二大项上诉理由，房屋所有权和房屋的出资是两个问题，不应混淆一谈。判断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考量因素包括借名买房相关证明、出资、实际占有、支配以及与房屋有关的房产证、购房合同、发票等原始材料实际持有情况。二被上诉人就案涉房屋装修花费价值200余万元，而房屋总价值为300余万元，试问谁会花费如此大的金额去装修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房子呢？三、针对上诉人第三大项上诉理由，《证明》作为二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房屋权属的书面材料，单方亦或合同均不影响其效力。从《证明》内容上看是二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张晓梅名字购买案涉房屋并确认其权属的意思表示。四、对于本案《证明》这一证据鉴定的特别说明。二上诉人主张《证明》是伪造的、不真实的，最能印证二上诉人主张的鉴定事项就是“《证明》中张晓梅、宋增民签名是否本人手写形成及指纹是否为本人捺印形成”，二上诉人在鉴定结果出具前又向鉴定机构提出修改鉴定内容的申请，导致修改后的鉴定事项与《证明》真实性完全无关、超出鉴定机构能力的鉴定要求，最终被退鉴，印证了《证明》中的内容是真实的。张晓飞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张任久、陈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所有权归二原告所有（权证号20××**）；2、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二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任久、陈黎育有两名子女，分别是被告张晓梅和第三人张晓飞。被告张晓梅与被告宋增民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月10日登记离婚。2009年11月7日，被告张晓梅与大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案涉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买的房屋位于号：沙河口区xx），该商品房的用途为车库，建筑面积76.24平方米，总金额457440元。同日，被告张晓梅与大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另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屋位于大华?岭秀STAR（第五期）第x幢x单元x跃层x号房，建筑面积x平方米，总金额3085856元。同日，原告陈黎向开发商转账69.2万元用于支付房屋及车库的首付款，被告张晓梅、宋增民也分别向开发商转账46万元、42.5万元，共计88.5万元用于支付房屋及车库的首付款。双方均确认无法区分各自支付的首付款系支付案涉车库还是另案房屋。2009年12月22日，被告张晓梅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贷款金额185万元，用以支付另案房屋剩余房款，贷款期限240月，自2009年12月22日至2029年12月21日。另案房屋为抵押物。2010年7月20日开发商出具房款为3085856元及车库款为457440元的商品房销售（结算）专用发票。2011年6月27日，大连市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为该车库办理了大连市房地产权证，车库登记在被告张晓梅名下。案涉车库及另案房屋一直由原告和第三人使用。原告及第三人支付案涉车库的物业费、采暖费等相关费用，并出资进行装修。该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另案房屋《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另案房屋《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购房发票、完税证、维修基金收据、登记费收据、大连市服务业剪贴发票等票据均在原告处保管。另查，被告张晓梅、宋增民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现证明1、大华御庭别墅，即大华岭秀五期x，及所属车库；2、兰亭山水x号楼x单元x楼x号；……以上三处房产，均系由张晓梅父母出资购买，贷款等费用也由张晓梅父母负责还款，与张晓梅和宋增民无关，特此证明。”被告张晓梅与宋增民签名捺手印。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6日。再查，被告张晓梅与宋增民于2011年12月27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记载：双方于1992年4月18日结婚……；大连市沙河口区x园x房产归男方所有；大连市沙河口区兰亭山水x房产归女方所有。离婚协议书未涉及案涉房屋的分配。在诉讼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证明》进行鉴定，申请的鉴定事项为：1、《证明》是否存在涂改、消退、增加、刮擦、拼凑、变造、篡改等变造现象；2、《证明》右下角张晓梅、宋增民二人手写签名及加盖其上的手印的形成时间与落款的“2009年10月16日”及其数字文字打印形成时间不吻合（即签名、手印的形成时间与“2009年10月16日”数字、文字打印形成的时间是否吻合；上述两个时间点与“2009年10月16日”日历日期是否吻合）。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现已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其内容为：鉴定要求因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结论。另在诉讼中，原告对案涉车库申请诉讼保全，查封期限自2019年7月2日至2022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支付了案涉房屋部分首付款；案涉车库一直由原告及第三人使用；原告及第三人出资装修、支付物业费相关费用；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各项票据均在原告处保管。而二被告离婚时对房产的处分中并未涉及案涉房屋。故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中有关案涉房屋的归属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与《证明》可以相关印证，证明了《证明》中关于案涉房屋在购买时双方已对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进行了约定，故对《证明》中关于案涉房屋的约定内容，予以采信。原告以被告张晓梅名义取得案涉房屋，被告张晓梅只是登记的权利人，原告为实际权利人。原告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当协助原告将案涉车库过户至原告名下。三方均提供了支付房款的证据，由于案涉车库款项及另案房屋首付款无法具体区分，故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均支付了案涉车库款项，《证明》中虽约定案涉房屋由原告出资、贷款费用由原告偿还，但在实际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被告亦有出资，而双方在实际履行支付房款过程中，未对付款情况达成新的书面约定，故就各自出资部分各方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三方当事人均提出在此期间三方互有转款，均属于偿还案涉车库款项及另案房屋首付款贷款问题，因为此类转款均没有书面约定，而各方对此均有异议，且各方均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偿还另案房屋贷款和偿还对方关于案涉车库及另案房屋首付款，故对原告提出的其有65万元及美金合计约人民币58万元曾支付给被告宋增民用以偿还贷款，被告提出的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11月2日被告宋增民向原告陈黎转款三笔共计25.7万元是用以偿还原告支付的首付款的主张，均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2018年7月26日被告张晓梅与第三人张晓飞妻子夏春梅微信聊天记录中“兰亭房子我给你房子，还是你们的吗？”的内容，是用以证明兰亭山水的房子也属于原告的，被告出售了该房屋的房款即是抵偿被告为原告支付房屋首付款88.2万元一节，因该聊天内容不完整、不明确，并不能证明兰亭山水的房子与案涉车库及另案房屋支付相关款项的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出第三人偿还贷款系为支付案涉房屋租金一节，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归原告张任久及陈黎所有；二、被告张晓梅、宋增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张任久及陈黎将大连市沙河口区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张任久及陈黎名下。案件受理费8050元、保全费2755元（二原告均已预付），由二被告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宋增民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购买《证明》中的房屋的能力。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上诉人张晓梅、宋增民转给原审第三人张晓飞共计人民币883621元整。张晓飞转给张晓梅贷款账户中的钱实际上也来自两上诉人。3、沙河口区五一路兰亭园x号x单元x层x号房屋的买卖手续，拟证明兰亭山水x号楼x单元x楼x号，系2007年两上诉人从姜可为处以108万元购买，2016年以188万元的价格卖给相存粮，从始至终，该房屋都为两上诉人所有，从未出现过被上诉人的名字，也并非由被上诉人抵转。被上诉人所述虚假。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兰亭山水x号楼x单元x楼x号的卖房款由上诉人张晓梅收取。5、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010.10.1-2013.12.31），拟证明：宋增民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仅仅取现记录高达547万余元，可以证实两上诉人有购买x园x号楼x跃x层x号房屋及x园x车库的能力，及该房屋的装修款大部分由宋增民承担。6、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812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两被上诉人自述与上诉人张晓梅亲缘淡薄，关系恶劣，上诉人张晓梅多年来不探望赡养被上诉人，假设两被上诉人所述属实，张晓梅连赡养费都不承担，更不可能一直替两被上诉人偿还每月高达一万三千多元的房屋贷款。两被上诉人也根本不可能借用张晓梅的名义给儿子买房。7、房地产初始登记清册，拟证明《证明》上的大华岭秀五期x楼号下合计有12套房屋，上诉人张晓梅名下的房屋只是其中之一。如若《证明》真是两上诉人所出，不可能不写上具体楼号，而将12套房产都证明给两被上诉人。8、大连大发电供热有限公司供暖收费发票（两张），拟证明2013年，2015年x园x号房屋的采暖费由上诉人宋增民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连美商通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缴纳。此时两上诉人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假设x园x号房屋真为被上诉人借张晓梅名义购买，宋增民的公司不可能给缴纳采暖费。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原件。对于证据3、6、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事项以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案涉房屋无关；对证据6的证明事项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在(2019)辽0204民初8129号赡养费纠纷中上诉人张晓梅对于每月1000元的赡养费都没有履行给付义务，在本案中张晓梅主张车库是她的，却连1000元的赡养费都没有履行，怎么有能力支付购房款？对证据8的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票据的单位名称写的是大连美商通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该主体并不是收款单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2019年7月24日庭审中，二上诉人提出对案涉2009年10月16日《证明》中“签字手印的形成时间与其余部位内容的形成时间不一致进行司法鉴定，同时申请对签字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9年7月23日，张晓梅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针对2009年10月16日《证明》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5日，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对鉴定申请事项的补充》，具体申请事项包含“对文件右下角张晓梅、宋增民两人签名是否本人书写形成，两人指纹是否为本人捺印形成”。2019年12月5日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2020年1月3日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二上诉人“被告上次变更鉴定事项，其中对两个签字不再进行鉴定是什么意思表示？”二上诉人回答“当时考虑鉴定费用较高，尽量把鉴定事项集中在必要鉴定上，减少费用的支出。”二审中，二上诉人自认一审中后来没有对上述《证明》中的签名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局侦办的宋增民被虚假诉讼案，我局已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侦查，该人报案称其在民事诉讼中，由张晓飞等人在法院出示的有关“证明”一事涉嫌虚假诉讼，并称张晓飞向法院出示的证明为假的，故我局立案展开侦查。”同时向本院出具该局2020年6月22日作出的大公沙（刑）立字[2020]1537号《立案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宋增民被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2020年11月30日，本院向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该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的大检刑检立监核[2020]1号复核决定书，内容为“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区分局：你局对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沙检侦监通撤[2020]5号通知撤销案件书提请复核的意见书和案件材料收悉。经本院复核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撤销案件通知正确。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五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刑事立案监督有关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条之规定，本院决定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的决定。”2020年12月1日，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向本院出具该局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大公沙（刑）撤案字[2020]1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宋增民被虚假诉讼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因本案合议庭成员变更，本院再次传唤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11月17日到庭参加庭审。庭审后，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2日向本院邮寄书面申请书一份，请求对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中“宋增民”、“张晓梅”的签字、手印是否为本人亲自手写捺印及是否为扫描复印件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2009年10月16日经二上诉人签字捺印的《证明》主张案涉车库系被上诉人借张晓梅名义购买，与二上诉人无关。虽然二上诉人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应由其承担证明不力的后果。同时，二被上诉人亦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案涉车库相应首付款、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出资装修、支付物业费等相关费用，案涉车库一直由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使用，且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各项票据均在被上诉人处保管，上述事实与《证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梅只是登记的房屋权利人，二被上诉人为实际权利人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现诉请确认其享有案涉车库的物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二审庭审后上诉人请求对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中“宋增民”、“张晓梅”的签字、手印是否为本人亲自手写捺印及是否为扫描复印件进行鉴定的问题，在本院传唤各方2020年5月25日到庭询问过程中，二上诉人未提出上述鉴定申请，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二上诉人已明确不申请对二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在本院2020年11月17日开庭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亦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且公安机关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到“宋增民称张晓飞向法院出示的证明为假的，故立案展开侦查。”该局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宋增民被虚假诉讼案。故对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张晓梅、宋增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张晓梅、宋增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欢审判员  杨威审判员  任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