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38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飞跃，曾用名施辉跃，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湘潭县，住湘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辩护人董志越、叶海慧，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飞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20）湘032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飞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施飞跃在未经国土、规划、建设等相关部门批准、未获得任何手续以及自有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在其舅子彭立仁、叔伯舅子彭新民的宅基地上（位于现湘潭县花石镇汽车站旁）新建汉城玉景园商住楼项目。项目开工后，被告人施飞跃因自有资金不足以支撑项目的建设，遂对外以建房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支付一分五至三分不等的月息，以借款的形式先后向17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截至案发，施飞跃共计吸收存款989万元，已归还部分本息。施飞跃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汉城玉景园商住楼项目建设，因资金链断裂，现已无力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汉城玉景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月息三分，向周雪清吸收存款164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已归还周雪清本金30万元，已支付部分利息。2015年8月，周雪清向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施飞跃偿还借款164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2月，经湘潭县人民法院执行，施飞跃将汉城玉景园1单元1-101号房屋以84万元抵债交付给周雪清。2、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汉城玉景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经周雪清介绍，承诺月息三分，向陈树林吸收存款185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陈树林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2015年6月，陈树林向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施飞跃偿还借款201.2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2月，经湘潭县人民法院执行，施飞跃将汉城玉景园1单元1-102号房屋以156万元抵债交付给陈树林。3、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汉城玉景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经周雪清、陈树林介绍，承诺月息两分，向胡国华吸收存款8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胡国华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2018年1月，胡国华向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施飞跃偿还借款8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1月，经湘潭县人民法院执行，施飞跃将汉城玉景园l单元1-401号房屋抵债交付给胡国华。4、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年初，被告人施飞跃以汉城玉景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经胡国华介绍，承诺月息两分，向董长安吸收存款157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董长安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5、2013年9月至2014年底，被告人施飞跃以汉城玉景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经胡国华介绍，承诺月息两分，向胡长庚吸收存款26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胡长庚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6、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汉城玉景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经胡国华介绍，承诺月息两分，向胡竹林吸收存款15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胡竹林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7、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汉城玉景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经胡国华介绍，承诺月息两分，向刘兴如吸收存款25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刘兴如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8、2013年初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汉城玉景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经陈树林介绍，承诺月息三分，向胡应德吸收存款4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胡应德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9、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汉城玉景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经董长安介绍，承诺月息两分，向马铁光吸收存款2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马铁光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2015年6月，马铁光向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施飞跃偿还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施飞跃将汉城玉景园1单元1-401号房屋抵债交付给马铁光。10、2013年上半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建设玉景园商住楼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月息三分，向周邵科吸收存款64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周绍科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11、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建设玉景园商住楼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经胡国华介绍，承诺月息两分，向贺凯吸收存款14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贺凯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2018年底，贺凯向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施飞跃偿还借款14万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施飞跃将玉景园1单元1-401号房屋抵债交付给贺凯。12、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建设玉景园商住楼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经董长安介绍，承诺月息一分八，向何清林吸收存款2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何清林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13、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建设玉景园商住楼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经董长安介绍，承诺月息两分，向彭伟林吸收存款3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彭伟林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14、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建设玉景园商住楼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经胡国华介绍，承诺月息三分，向黄端云吸收存款47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黄端云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2014年10月，施飞跃将玉景园1单元6-102号房屋抵债30万元交付给黄端云。15、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建设玉景园商住楼需要资金发工资为由，承诺月息两分，向蔡泽春吸收存款1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蔡泽春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16、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施飞跃以建设玉景园商住楼需要资金发工资为由，承诺月息两分，向胡菊阳吸收存款3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未归还胡菊阳本金，已支付部分利息。17、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施飞跃以建设玉景园商住楼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月息一分五，向胡桂初吸收存款62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施飞跃已将玉景园1单元1-1103号、1-1201号、1-1203号、2-601号、2-1102号房屋抵债交付给胡桂初，未支付利息。另查明，被告人施飞跃向被害人周雪清吸收存款本金164万元，已付利息19.8万元，诉讼后执行以房抵债84万元，实际损失60.2万元；陈树林存款本金185万元，已付利息9.8万元，诉讼后执行以房抵债156万元，实际损失19.2万元；胡国华存款本金80万元，诉讼后执行以房抵债完毕；董长安存款本金157万元，已付利息4万元，诉讼后未执行到位，实际损失153万元；胡长庚存款本金26万元，已付利息1.6万元，诉讼后未执行到位，实际损失24.4万元；胡竹林存款本金15万元，已付利息3.1万元，诉讼后未执行到位，实际损失11.9万元；刘兴如存款本金25万元，已付利息1.6万元，诉讼后未执行到位，实际损失23.4万元；胡应德存款本金40万元，已付利息1.2万元，诉讼后未执行到位，实际损失38.8万元；马铁光存款本金20万元，诉讼后执行以房抵债执行完毕；周绍科存款本金64万元，诉讼后未执行到位，实际损失64万元；贺凯存款本金14万元，已付利息0.4万元，诉讼后执行以房抵债执行完毕；何清林存款本金20万元，已付利息2.78万元，实际损失17.22万元；彭伟林存款本金30万元，已付利息6.9万元，实际损失23.1万元；黄端云存款本金47万元，购房抵债还款30万元，其余诉讼后未执行到位，实际损失17万元；蔡泽春存款本金10万元，已付利息0.5万元，诉讼后未执行到位，实际损失9.5万元；胡菊阳存款本金30万元，已付利息10.2万元，实际损失19.8万元；胡桂初存款本金62万元，诉讼后执行以房抵债执行完毕。以上共计，被告人施飞跃向17名被害人吸收存款本金989万元；案发前偿还本金、利息，民事诉讼后执行，或已付利息抵本金，已偿还507.48万元，现仍有13名被害人实际损失481.5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施飞跃在自有周转资金严重缺乏的情况下开发房地产楼盘，以建房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亲友或通过亲友介绍的方式，承诺支付一分五至三分不等的月息，以借款的形式先后向17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989万元，数额巨大，因不能按约归还本息，造成众多被害人，包括其亲友被害人到政府信访，向各级扫黑办举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施飞跃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飞跃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被害人的部分存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施飞跃给周雪清等13名被害人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81.52万元，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等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施飞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施飞跃继续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共计481.52万元。其中，周雪清60.2万元、陈树林19.2万元、董长安153万元、胡长庚24.4万元、胡竹林11.9万元、刘兴如23.4万元、胡应德38.8万元、周绍科64万元、何清林17.22万元、彭伟林23.1万元、黄端云17万元、蔡泽春9.2万元、胡菊阳19.8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飞跃提出：认定989万元犯罪金额中含有利息没有查清，认定犯罪金额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上诉人施飞跃吸收资金针对对象为亲友，没有公开宣传，与各被害人的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董志越、叶海慧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飞跃在自有周转资金严重缺乏的情况下开发房地产楼盘，以建房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亲友或通过亲友介绍的方式，承诺支付一分五至三分不等的月息，以借款的形式先后向17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989万元，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施飞跃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施飞跃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被害人的部分存款，酌情从轻处罚。施飞跃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应当责令退赔。关于上诉人施飞跃及其辩护人董志越、叶海慧提出的“认定989万元犯罪金额中含有利息没有查清，认定犯罪金额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上诉人施飞跃吸收资金针对对象为亲友，没有公开宣传，与各被害人的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被害人陈述、借条、证人证言、民事判决书或调解书以及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综合认定犯罪金额，证据充分，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施飞跃吸收资金行为已触犯刑法，不是民事纠纷。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曾 苗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