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16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盛，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高照，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静，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盛及其辩护人高照、于静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2020年6月18日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0月10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市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在天津自贸区注册成立，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该公司以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付高息，并以公司名义与投资群众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刘盛担任该公司营业部部长，公开对外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吸引群众在该公司中北镇店投资。经审计，刘盛在该公司中北镇店工作期间，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930,000元。刘盛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中，建议结合退赔情况，酌情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刘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盛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刘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3．被告人刘盛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刘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5．被告人刘盛与另案判决的张某1是夫妻，其与张某1已共同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愿意继续退赔。6．被告人刘盛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7．被告人刘盛有年迈的父亲和未成年的子女需要扶养。8．被告人刘盛现已被羁押一年有余，受到了必要的惩罚和深刻的教育，没有再犯的危险。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盛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通话录音光盘1张，用以证明办案民警认可张某1另案退缴的款项中包括被告人刘盛个人非法所得的情况；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4份等，用以证明被告人刘盛个人在天津市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情况；常住人口登记卡等，用以证明被告人刘盛家庭成员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1日，天津市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信公司）在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注册成立，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泽信公司在天津市等省市设立多家分店，以发放宣传单、举办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泽信公司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付高息，并以泽信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后泽信公司无法返还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2016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刘盛担任泽信公司营业部部长主管中北镇店，伙同张某1（已判刑）等人向社会公开宣传泽信公司理财产品，吸引社会公众在泽信公司中北镇店投资，从泽信公司中北镇店整体吸收资金业绩中提成。经专项审计，刘盛在泽信公司中北镇店工作期间，涉及刘盛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77人，实际投资金额5930000元，其中，造成集资参与人70人投资损失，损失金额3546290元，刘盛工资金额62905.46元，提成金额11829元（包括为他人提成金额3609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刘盛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未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后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庭审结束后至宣判前，被告人刘盛的亲属代为退赔180,000元，已缴纳至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泽信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档案及营业执照，泽信公司店庆、北辰分店开业现场照片，泽信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附有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收益确认书、收款确认书、签购单等），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人孟某、张某1、李某1、韩某、周某、王某1、王某2、何某、薛某、张某2、刘某1、布某、王某3、陈某、刘某2、华某、杨某、李某2、刘某3、孙某、侯某、王某4、张某3、徐某、张某4证言，被告人刘盛供述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证明，2019年6月18日，民警持传唤证将被告人刘盛传唤到案，刘盛的到案经过并非属于自动投案情形，况且其到案后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影响定罪量刑，不成立自首。其在后期的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法庭审理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坦白。公诉机关指控刘盛构成坦白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刘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盛涉案个人非法所得已由另案判决的张某1共同退赔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证明，另案判决的张某1退赔的250000元，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已认定该款项为张某1的退赔款项，并已依法处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中包含被告人刘盛的个人非法所得，辩护人提供的录音资料等不足以证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刘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盛是泽信公司分支机构主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相对于泽信公司相关核心管理层人员，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属于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刘盛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从宽处理。刘盛主动退赔，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酌情采纳。在法庭审理中，辩护人提出对刘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对此，出庭的检察员建议法庭结合刘盛退赔的情况，酌情适用缓刑。鉴于刘盛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依法宣告缓刑。控辩双方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刘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被告人刘盛退赔在案的人民币180,000元，按比例发还本案相关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盛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世宏人民陪审员  胡福林人民陪审员  宛 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冯树娜附：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