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连勇，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瑞，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思锋，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营，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东海县白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连勇因与被上诉人马思锋、马小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连勇上诉请求：1、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字180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3、上诉费某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依法提交借条、录音等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未查实。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未认真予以核实，并给予惩罚。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即生效。借条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流露，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记账明细，足以证实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应该得到法院的认可。被上诉人马思锋、马小营答辩称，一审认定答辩人欠上诉人借款本金62万元符合实际情况，但该款并没有利息，扣除答辩人马思峰已经偿还的共同借款，实际上答辩人欠付上诉人225900元，马小营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在涉案的债权凭证中予以结清，如果上诉人有足够证据，可以选择另案诉讼。答辩人马思峰向上诉人出具的200万借条并非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配合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或其他债权人将来有个交代而出具的手续。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真正债权债务本金只是62万元。马连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思锋、马小营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马思锋、马小营承担诉讼费。在一审诉讼中，马连勇对事实与理由变更为：借款200万中本金为130余万，其余为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思锋与马小营系父子关系。2016年6月26日，马思锋、马小营向马连勇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连勇现金贰佰万元（2000000）用于建设幼儿园。借款人：马思锋（手印）、马小营（手印）。2016年6月26日”。2016年10月30日，马思锋、马小营给付马连勇2500元；2016年11月5日，马思锋、马小营给付马连勇5500元；2016年11月17日，马思锋、马小营给付马连勇5000元；2017年4月15日，马思锋、马小营替马连勇支付他人42500元；2017年8月28日，马思锋、马小营给付马连勇15000元；2018年5月8日，马思锋、马小营给付马连勇20000元；2016年4月16日，马思锋在常熟银行贷款3000000元，给付马连勇250000元，后马连勇又替马思锋归还常熟银行201500元。2018年4月12日，马连勇原审（一审）代理人马连东与马思锋通话录音材料（马连勇提供）显示：马思锋认为，实际借马连勇60万，后来涨到72万（加上利息），再后再到102万，最后加上利息，2016年6月26日，马思锋、马小营向马连勇出具了200万的借条。2018年3月27日，马思锋妻子与马连勇通话材料（马思锋、马小营提供）显示：马思锋妻子称借款为本金60万元。马连勇未明确否认借款本金是60万这一说法。该通话材料未显示该60万的具体时间节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8月24日，马思锋向马连勇借款1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马连勇称，马思锋在常熟银行贷款部分款项是归还该借条上的借款。并将该借条原件提交法庭）。在一审诉讼中，马思锋辩称，2016年在农村信用社贷款300000元交付马连勇。马连勇质辩意见，未收到马思锋该款。在诉讼中，经庭审询问马连勇关于2000000资金来源。马连勇答复：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马思锋、马小营因盖幼儿园需要资金先后30余次在马连勇处借现金70余万；双方合伙买车后马连勇退伙，马连勇为马思锋、马小营买车垫付32.5万；加上月利率2%的利息，合起来总计200万元。马思锋、马小营不予认可，认为只借了620000元本金，其中，52000元是马小营与马连勇于2014年合伙经营时欠马连勇的，另外的钱是2012年至2013年借的，以及马连勇与马思锋散伙于2014年3月散伙时欠马连勇的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马连勇与马思锋、马小营双方争议较大，归纳起来主要以下几点：第一个问题是200万元借条效力问题?虽然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结算后，由马思锋、马小营向马连勇出具。但马连勇与马思锋、马小营双方均认可该200万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且马思锋、马小营与马连勇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产生了争议，马连勇认为借款本金为130余万，马思锋、马小营只认可62万元的本金。基于现行法律对民间借贷中借款利率上限有规定，且双方借贷数额较大，马连勇对借款资金的来源以及借款利息是否超过法定标准有进一步的举证的义务。在庭审中，马连勇提供自己记录的部分借款流水，但该流水账系马连勇单方记录且未得到马思锋、马小营的认可。故该证据不能有效证明马连勇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也即该200万元中的利息是否超过了法定利率上限尚无法确认。马思锋、马小营虽然主张该借条是在马连勇欺骗方式所写，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部门立案手续）。马思锋、马小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之主体，应当有能力知道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在马思锋、马小营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该借条将作为本案定案的重要依据。第二个问题是本案中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由于双方往来账目较多且数额较大，因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朋友）。在双方之间并未形成规范往来账目。2016年6月26日，马思锋、马小营向马连勇出具了200万的借条，双方均认可该200万中包含利息。虽然马连勇目前所举证据显示可能存在借款本金数额超过62万元的事实，却无法明确证明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致使马连勇出借的本金数额存疑。在马连勇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案以马思锋、马小营自认收到马连勇借款本金62万元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个问题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以及利率如何确定?首先，双方均认可，马思锋、马小营于2016年6月26日向马连勇出具的200万的借条包含利息；其次，从双方提供的通话记录来看，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因此，马思锋、马小营辩称双方借款不存在利息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思锋在录音材料（马连东与马思锋通话录音材料）中承认：实际借马连勇60万，后来涨到72万（加上利息），之后又到102万。而从2012年开始借款，到马思锋、马小营于2016年6月26日向马连勇出具了200万的借条这一事实，可以看出：马连勇与马思锋、马小营不仅约定了借款利息，而且双方计算利息的利率已经超过了月利率2%。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马连勇主张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四个问题马思锋、马小营借款时间及还款数额的确定。2016年6月26日，马思锋、马小营向马连勇出具了200万的借条行为，是双方对过往账目进行结算的行为。因此，马思锋、马小营的还款数额应当以2016年6月26日之后还款为准。马思锋主张曾在常熟银行借款30万元给付马连勇25万。由于马思锋认可马连勇归还常熟银行201500元，且该借贷行为发生在2016年6月26日之前以及马连勇提供了马思锋另外一张10万元的借条，故马思锋、马小营主张该25万是归还本案涉及的债务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马思锋、马小营还款金额应为90500元，因低于借款利息，故该还款应先冲抵借款利息。第五个问题借款利息计算时间的确定。因马连勇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具体的结算时间，因此，只能按马思锋、马小营自认的借款（欠款）时间予以确认，即568000元的欠款时间为2014年3月，52000元的欠款时间为2014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判决：马思锋、马小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马连勇人民币62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68000元，自2014年4月1日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52000元，自2015年1月1日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付的利息90500元）。二、驳回马连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马连勇负担5000元，马思锋、马小营负担6400元（马连勇已预付，待马思锋、马小营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马连勇）。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本金、利息多少及利息起算节点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连勇与被上诉人马思锋、马小营双方均认可马连勇起诉时提交的200万元借条中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双方对本金的数额有争议，马连勇认为借款中本金是130余万元，马思锋、马小营只认可本金为62万元。鉴于上诉人马连勇对该本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自认收到62万元本金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0万元借条中含有利息均予以认可，马思锋在录音材料中承认，实际借马连勇60万，后来又涨到72万（加上利息），之后又到102万。后又出具200万借条，因此，双方不仅约定了借款利息，而且双方计算利息的利率已经超过了月利率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诚信原则，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利息，并对马连勇主张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的诉求予以支持也是合适的。因马连勇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具体的结算时间，一审认为按照马思锋、马小营自认的借款（欠款）时间予以确认，即568000元的欠款时间为2014年3月，52000元的欠款时间为2014年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马连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