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刑终145号 抗诉机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钰锋，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丹东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局创业指导科科员，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9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奎斌，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胜亮，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丹东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局创业指导科科长，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现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胜亮犯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王钰锋犯玩忽职守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辽0603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胜亮、王钰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辽06刑终215号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6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并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宣告判决。宣判后，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振检公诉诉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将涉案卷宗材料移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审查。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以丹检一部支刑抗〔2020〕4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修建华、代理检察员丁雪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钰锋及其辩护人孙奎斌、刘官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玩忽职守罪 2002年，为促进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联合出台《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管理办法》，对符合条件的下岗失业等人员进行微利项目创业的给予资金扶持，申请人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失业证、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即可向当地劳动就业部门提出贷款申请。贷款申请人所在地县以上劳动保障部门负责对申请人进行资格认定，出具资格认定证明，并将审查合格的贷款申请人资料报送担保机构，担保机构对担保申请审核通过，承诺担保后，劳动保障部门再将申请人有关资料一并报送当地商业银行审定发放贷款，贷款期限两年，由政府财政对贷款全额贴息。为此，2004年丹东市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制定并下发了《丹东市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基金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县（市）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对申请人进行资格认定，对项目的可行性进行初审，合格的出具认定证明，将审查合格的贷款申请人资料报送同级财政部门或担保机构。2011年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进一步做出规定，要求人力资源社会保险部门、财政部门要明确责任，完善各项补贴资金的审核、监督等制度，杜绝骗取套取补贴资金的行为。要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受理申请后，审核中要充分利用社会保障、就业等信息管理系统，并采取实地核查、电话抽查、专项机构审查等手段，确保申请资料的真实、完整。2013年，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又发文要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要健全小额担保贷款操作流程，完善贷前调查、贷后监督等工作制度。 丹东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局系丹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事业单位，其内设机构创业指导科具体负责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的审核认定工作。被告人王钰锋系创业指导科科员，作为小额担保贷款工作的具体经办人，负责审核认定贷款申请人资格；被告人朱胜亮系创业指导科科长，负责科室全面工作，并作为小额担保贷款工作的复核人，对贷款申请人资格进行复核。2014至2015年，被告人朱胜亮任丹东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局创业指导科科长期间，在审核认定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不符合小额担保贷款条件的人员，通过伪造申请材料等手段违规获取贷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10180.91元；被告人王钰锋任创业指导科科员期间，在审核认定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不符合小额担保贷款条件的人员，通过伪造申请材料等手段违规获取贷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15855.6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朱胜亮、王钰锋对不符合小额担保贷款人资格的苗某等25名申请人予以认定，造成经济损失247150.33元的犯罪事实。 2014年，时任丹东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局创业指导科科员的王钰锋，作为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业务的具体经办人，时任创业指导科科长的朱胜亮作为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业务的复核人，二人在审核认定贷款人资格时，违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落实就业政策加强就业专项资金管理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1]103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贯彻加强小额担保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管理通知的意见》（人社厅发[2013]105号）、丹东市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改进和完善小额担保贷款政策的补充通知》（丹再就字[2007]13号）、《丹东市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基金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等文件规定，未按要求通过信息比对、实地查验或电话抽查等形式确保贷款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未认真履行贷前审查、贷后监督等工作职责，对冒用他人营业执照申请贷款的苗某、秦某、王某1、王某2、史某、苏某6人违规审查认定贷款人资格；对用注吊销营业执照申请贷款的王某3、王某42人违规审查认定贷款人资格；对未办理工商注册申请贷款的许某、管某、董某、郭永波、闫毅峰、于某1、李某1、童某、徐某、张某1、王某5、李某2、曲某1、孙某14人违规审查认定贷款人资格，对在职人员申请贷款的崔某、邓某、王某63人违规审查认定贷款人资格，致使丹东银行向苗某等25人发放由财政给予贴息的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41387.52元。 2、被告人朱胜亮、王钰锋对不符合小额担保贷款人资格的曲某2等14名申请人予以认定，造成经济损失74468.15元的犯罪事实。 2015年，时任丹东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局创业指导科科员的王钰锋，作为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业务的具体经办人，时任创业指导科科长的朱胜亮作为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业务的复核人，二人在审核认定贷款人资格时，违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落实就业政策加强就业专项资金管理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1]103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贯彻加强小额担保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管理通知的意见》（人社厅发[2013]105号）、丹东市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改进和完善小额担保贷款政策的补充通知》（丹再就字[2007]13号）、《丹东市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基金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等文件规定，未按要求通过信息比对、实地查验或电话抽查等形式确保贷款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未认真履行贷前审查、贷后监督等工作职责，对冒用他人营业执照申请贷款的曲某2、王某72人违规审核认定贷款人资格；对用注吊销营业执照申请贷款的李某3违规审核认定贷款人资格；对未办理工商注册申请贷款的何某、刘某1、彭某、滕嘉铌4人违规审查认定贷款人资格；对无经营实体申请贷款的谢某、吕某、于某2、周某、张某2、隋雨辰、田某7人违规审核认定贷款人资格，致使丹东银行向曲某2等14人发放由财政给予贴息的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造成经济损失74468.15元。 3、被告人朱胜亮对不符合小额担保贷款人资格刘某2等6名申请人予以认定，造成经济损失72126.94元的犯罪事实。 2014年，被告人朱胜亮任创业指导科科长期间，在审核认定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工作中，未按要求通过信息比对、实地查验或电话抽查等形式确保贷款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未认真履行贷前审查、贷后监督等工作职责，对未办理工商注册申请贷款的刘某2、逄某1、逄某2、王某84人，以及在职人员申请贷款的刁某、林某2人违规审查认定贷款人资格，致使丹东银行向刘某2等6人发放了由财政给予贴息的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造成经济损失72126.94元。 4、被告人朱胜亮对不符合小额担保贷款人资格的白某等5名申请人予以认定，造成经济损失22198.3元的犯罪事实。 2015年，被告人朱胜亮任创业指导科科长期间，在审核认定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工作中，未按要求通过信息比对、实地查验或电话抽查等形式确保贷款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未认真履行贷前审查、贷后监督等工作职责，对无经营实体申请贷款的白某、于某3、咸某、谭某、裴某5人违规审核认定贷款人资格，致使丹东银行向白某等5人发放由财政给予贴息的下岗失业人员小额担保贷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2198.3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11月5日23时许，被告人王钰锋醉酒后在丹东市振兴区附近，为发泄情绪，使用砖头及徒手任意损毁6台停放马路两侧的汽车。经鉴定，被损坏汽车价值共计人民币11470元。2018年11月8日11时许，被告人王钰锋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王钰锋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33700元，得到被害人谅解。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胜亮、王钰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依法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刑罚。被告人王钰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朱胜亮、王钰锋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钰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朱胜亮、王钰锋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钰锋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认定被告人朱胜亮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被告人王钰锋在缓刑判决确定前又犯新罪，不符合“确有悔改表现”和“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两项条件，且初判缓刑已失去威慑和教育功能，对其数罪并罚后，应当撤销缓刑。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是：法律规定缓刑的适用对象是不再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被告人王钰锋被判处缓刑后，上诉期间又犯寻衅滋事罪，系故意犯罪，主观恶性大，属于无悔罪表现，客观上已经实施继续危害社会的行为，不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应当撤销缓刑。 原审被告人王钰锋的辩解理由是：服从一审判决。 王钰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除特殊犯罪有明确规定外，法律并未对犯数罪的被告人宣告缓刑予以限制，只要符合缓刑条件，即可宣告缓刑。王钰锋是在尚未被确认为犯罪时又犯新罪，所犯罪行均情节较轻，对其判处缓刑并无不当。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二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胜亮、王钰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依法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王钰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朱胜亮、王钰锋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钰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王钰锋在被判处缓刑后，上诉期间又犯寻衅滋事罪，且系故意犯罪，客观上已经实施了继续危害社会的行为，不符合缓刑的条件，不再适用缓刑，原一审判处缓刑确属不当，应予纠正。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以及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王钰锋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朱胜亮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钰锋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王钰锋犯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葛 英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王渝淇 书记员张鋆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