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八一路**领峰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林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五一东路**芙蓉宾馆**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国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斌，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轼，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新城新世界小区第****团****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熊德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先进，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旅游公司）、被上诉人湖南中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旅行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航旅行社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中航旅行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双方应为合同纠纷。中航旅行社与湖南旅游公司对湖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国旅)股权转让无争议，本案仅为《产权交易合同》《补充合同》《合作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移交协议》等部分事项的履行纠纷，应按照合同纠纷进行审理。2、湖南旅游公司未履行《产权交易合同》第十条第六款约定：“股权变更之前，凡涉及标的企业（省国旅）未了诉讼事项，由甲方（湖南旅游公司）负责处理，乙方（中航旅行社）配合。”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第六款之约定，省国旅与湖南薪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薪火公司）之间的诉讼由湖南旅游公司处理，中航旅行社仅需配合，无需承担因败诉产生的债务。3、湖南旅游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湖南旅游公司）需积极办结前述两起未了诉讼，不给乙方（中航旅行社）造成负面影响。”因此按《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湖南旅游公司未按照《产权交易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办结省国旅与薪火公司合同纠纷案，给中航旅行社造成220671元资金及对应利息损失的负面影响，应向中航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4、中铁旅行社因托管省国旅，对中航旅行社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湖南旅游公司与中铁旅行社应对中航旅行社在本案的实际损失220671元及利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湖南旅游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案由的定性正确双方系股权转让纠纷。中航旅行社在本案诉争22万赔偿所产生的纠纷，系因湖南旅游公司转让所持标的企业省国旅100%股权后形成。2、湖南旅游公司已履行股权转让的全部义务，已办结了标的企业省国旅与薪火公司的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3、一审法院判令湖南旅游公司赔偿20671元，湖南旅游公司认为理由不够客观、准确，不应当由湖南旅游公司承担。中铁旅行社辩称：中铁旅行社没有损害中航旅行社的权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状中所述的薪火公司的案件是发生在中铁旅行社托管的空档期，为此省国旅与中铁旅行社签订了清算协议，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协议有省国旅当时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签字并有公司盖章。该协议合法有效。中航旅行社提出该协议系双方串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另外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一方为省国旅，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也无法确认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效力问题。2、薪火公司案件的本金20万元，在湖南旅游公司转让省国旅股权时已经将这20万元作为负债从净资产中扣除，即中航旅行社是购买的除此20万元之外的净资产。因此中航旅行社不存在权益受损的情形。3、省国旅可以向当时薪火公司的地接社深华旅行社索赔。因其当时将旅行团交由深华旅行社进行接待，由于不可抗力导致不能履行，因此深华旅行社作为地接社应当向中航旅行社承担责任，因此中航旅行社的权益并未受损。中航旅行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湖南旅游公司承担中航旅行社损失220671元及该款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2、中铁旅行社对湖南旅游公司的债务连带承担清偿责任；3、湖南旅游公司、中铁旅行社连带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为办理湖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国旅)企业改制事宜，2017年湖南旅游公司将省国旅交由中铁旅行社托管，省国旅与中铁旅行社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2018年2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托管期限至省国旅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止。2019年10月29日，湖南旅游公司刊登《湖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公告》(国资临测编号G32019HN1000031)，其中湖南旅游公司在“转让方承诺”第3项中承诺:我方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公告》及附件材料内容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在《湖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00％股权公开拍卖》中的“重大提示”第(2)中提示：标的企业已于2017年8月1日交由第三方托管(中铁旅行社)至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止，现有经营管理团队为托管方委派。中航旅行社得知省国旅要被拍卖的信息后参与竞拍，并在2019年11月29日的公开竞拍中，依法拍得省国旅100%股权。2019年12月12日，中航旅行社与湖南旅游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编号:1906010023号)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受让省国旅全部股份，并依约支付了全部受让款项，现已完成产权转移工商登记手续。根据湖南旅游公司与中航旅行社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项约定：在股权变更登记前，标的企业存有两起未了诉讼，包括湖南薪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标的企业合同纠纷案。在该协议第三条中湖南旅游公司承诺:“第三条、甲方(湖南旅游公司)需积极办结前述两起未了诉讼，不给乙方(中航旅行社)造成负面影响。”省国旅股权变更手续已于2020年1月2日办理完毕。2017年12月21日（托管期间），省国旅与湖南薪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由省国旅组织该公司职工参加马尔代夫7日游的旅游活动。由于省国旅未履行该合同，该公司遂于2018年3月27日向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湘0102民初3410号，法院经审理判决省国旅返还湖南薪火公司旅游费2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该费用清偿完毕止的利息。省国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湘01民终11492号，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由于湖南旅游公司没有及时办结上述案件，湖南薪火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向芙蓉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湘0102执551号，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扣划了省国旅的款项220671元。中航旅行社认为此款是由己方投入省国旅的前期费用，遂诉诸法院，要求湖南旅游公司承担损失220671元，中铁旅行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湖南旅游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是否已尽到如实披露义务；二是与薪火公司合同纠纷案的民事责任由谁承担；三是中铁旅行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湖南旅游公司在拍卖公告和转让交易过程中，通过审计、评估等方式已对双方争议的与薪火公司合同纠纷案进行了如实披露，因此该案的民事责任应由省国旅承担，但因湖南旅游公司未及时办结，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20671元应由湖南旅游公司承担；中航旅行社不是托管协议的相对方，因此中航旅行社要求中铁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旅游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中航旅行社损失20671元；二、驳回中航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元，减半收取2305元，由中航旅行社负担1800元，湖南旅游公司负担505元。本院二审期间，湖南旅游公司与中铁旅行社未提及新的证据，中航旅行社提交了新的证据，湖南旅游公司与中铁旅行社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省国旅（甲方）与中铁旅行社（乙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对甲方人、财、物进行全面经营管理。同时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确保甲方在双方合作期间的一切安全，乙方如致使甲方在合作期间产生的新增债务及经营安全风险概由乙方承担。合作期间产生的新增债权归乙方享有，甲方需配合乙方主张债权，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二、湖南旅游公司（甲方）与中铁旅行社（乙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票务心中心等），由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三、中航旅行社向本院提交一份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移交协议》，该协议内容显示签订方为中铁旅行社（甲方）、中航旅行社（乙方）和湖南旅游公司（监交方），该协议约定：“在托管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所托管的营业部未结算完的债权债务，乙方根据托管协议予以协助处理。”该协议三方均未盖公司印章。四、中铁旅行社主张本案所涉薪火公司案件债务系发生于托管空档期，不应由其承担，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省国旅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湖南省国旅、湖南中铁国旅合作期间有关费用分摊及清算的协议》（以下简称《清算协议》）予以证明，该协议第5点约定：“甲方（省国旅）业务员高理20180226马尔代夫团队的官司是属于空档期发生的，乙方（中铁旅行社）同意暂时垫付此官司的诉讼费用4300元，若后续有其他相关赔款或律师费产生，均由甲方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湖南旅游公司及中铁旅行社是否应对中航旅行社主张的220671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湖南旅游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本案中航旅行社与湖南旅游公司系股权转让关系，湖南旅游公司在转让省国旅股权的过程中，在省国旅股权转让公告中对省国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文件进行了披露，根据其中《湖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省国旅预收薪火公司的200000元款项已列入负债，并在所有者权益合计额中予以扣除。因此，中航旅行社在受让省国旅股权时已明确知晓省国旅预收了薪火公司200000元，且该200000元并未列入省国旅净资产总额。鉴于此，省国旅偿还薪火公司200000元本金对中航旅行社受让省国旅股权并未产生影响，湖南旅游公司无须对该200000元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未及时办结与薪火公司未结诉讼而产生的扩大损失20671元，湖南旅游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中铁旅行社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航旅行社主张根据《合作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以及《移交协议》约定，中铁旅行社应当对省国旅托管期间的新增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铁旅行社主张根据《清算协议》约定，涉案款项系发生于托管空挡期，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经审查，《清算协议》未在省国旅股权转让公告中予以公告，该《清算协议》不应对中航旅行社及由其受让股权后的省国旅产生法律效力。但中航旅行社并非《合作协议》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同签订方，其根据该两份协议向中铁旅行社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省国旅作为《合作协议》签订方，如认为其权利受损，可依法另行向中铁旅行社直接主张权利。鉴于此，中航旅行社关于由中铁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航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610元，由湖南中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