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湖滨大道**。代表人：黄志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扬晟，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系湖北鑫力井巷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管理办公室工人，住湖北省黄石市。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章扬晟母亲，194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意俊,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世虎，曾用名任小虎，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星，黄石市下陆区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金华，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扬晟、任世虎、肖金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20）鄂0204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减少其公司赔偿误工费22379.1元、医药费2423.12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6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2、判令免除其公司商业险部分赔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用由章扬晟、任世虎、肖金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章扬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状况，对于其工作内容，仅有湖北鑫力井巷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无工资流水、劳动合同、工资表、工友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误工费系赔偿伤者因事故造成的收入减少，章扬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确有减少，故原审认定章扬晟误工费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二、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黄石法院2017年生效判决认定，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是约束保险合同纠纷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就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以及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费用。而本案中所涉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保险合同的受益人（第三人）的损伤程度等支出的费用，不属该条款约束。且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项目，故原审判决将鉴定费纳入保险公司的赔偿项目明显不当，且黄石地区的司法实践中，交通事故案件中的鉴定费都不由保险公司承担。三、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免赔的约定援引自交通运输部门规章，并未加重投保人责任，不应认定为无效，且其公司对免责条款依法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四、章扬晟在诉请中未明确交强险部分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付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五、原审认定章扬晟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过高，应按照每天50元计算。医药费中有2423.12元无发票印证，应予扣减。急救费属于医疗费范畴，原审法院将该费用认定为交通费明显错误。章扬晟辩称：一、误工费部分其单位出了证明，其工资并不高，故原审按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医药费、交通费有相关票据佐证，系真实发生的费用；鉴定费原审认定正确。二、国家规定4.5吨以下的货车驾驶员不需要从业资格证，故案涉车辆不需要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任世虎辩称：原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肖金华辩称：其尊重原审判决。章扬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任世虎、肖金华、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7860元（其中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赔付），由任世虎、肖金华、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12时50分许，任世虎驾驶鄂Ｂ×××**号轻型货车，沿磁湖路从肖铺路口方向往老下陆方向行驶，行驶至袁家畈生活广场路段时，与章扬晟骑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章扬晟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章扬晟被医院救护车送至黄石市中医院急诊诊治，诊治过程中章扬晟出现四肢抽搐，予以安定5mg肌注后用医院救护车于2018年10月30日13时45分转入黄石市中心医院急诊及住院治疗，因治疗过程中章扬晟病情危重，向其家属告知病情后，于2018年10月31日4时转武汉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在黄石市中心医院用去医疗费3675.20元（均由肖金华垫付）。章扬晟被救护车送至武汉协和医院急诊进行抢救，用去救护车费用997元、医疗费5244.35元（由章扬晟支付），后因武汉协和医院无病床位，章扬晟再次被救护车送到武汉同济医院救治，用去救护车费用325元（由章扬晟支付）。2018年10月31日11时54分在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用去医疗费23636.33元（均由章扬晟垫付），章扬晟于2018年11月15日11时38分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3个月后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2月5日，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下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称，任世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章扬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2月17日，经大冶弘法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章扬晟伤后误工210天，伤后一人护理90天，伤后营养期限90天，后期门诊复查、康复、对症治疗费约2000元。章扬晟支付鉴定费1800元。2020年1月23日，经黄石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章扬晟本次受伤评为九级精神伤残。章扬晟支付鉴定费用4272.50元。另认定，章扬晟系城镇居民。2016年12月2日，任世虎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2017年6月9日，经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准登记肖金华为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2017年9月21日，经黄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批准对肖金华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8年6月26日，肖金华为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7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6日24时止。同时，肖金华为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投保了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7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6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还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后，肖金华通过任世虎以微信方式分别向章扬晟转账五次共计23845元，分别是：2018年10月30日转账2000元、2018年10月31日转账5845元、2018年11月1日转账6000元、2018年11月3日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8日转账6000元。因章扬晟认为任世虎驾驶肖金华所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任世虎、肖金华与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应赔偿其人身损失，为此发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系因任世虎驾驶机动车过程中与章扬晟骑行自行车发生碰撞并造成章扬晟人身损失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在本案中，章扬晟作为受害人，章扬晟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任世虎系本案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机动车的驾驶员，肖金华系本案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机动车的所有人，庭审中肖金华承认“任世虎是受肖金华聘请为肖金华运输货物的”，那么，任世虎是提供劳务者，肖金华是接受劳务者，任世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者即肖金华承担侵权责任，故肖金华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任世虎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是肖金华所有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亦适格。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故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按照交警部门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任世虎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章扬晟负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肖金华与章扬晟按7：3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作为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在其承保的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履行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的赔偿义务。4、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提出“因任世虎驾驶本案肇事轻型厢式货车无货运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与肖金华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在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约定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不负责赔偿，该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营运车辆应办理从业资格证系行政机关对营运车辆行政管理的事项；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责任人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其存在过错、该过错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条件，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格式合同中约定营运车辆未办理许可证书，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则不承担保险责任显然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因而该条款无效，故对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其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答辩意见。医院医生必须针对伤者即章扬晟的具体病情进行诊治，用什么药品、实施什么治疗方案都是根据伤者的病情需要而定，作为伤者的章扬晟不能去干涉医生为自己使用医保药品或者非医保药品、实施或者不实施哪些治疗方案，且本案的住院病历与住院医疗费发票相互印证，同时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并未具体指出章扬晟在接受医院治疗时使用了哪些非医保用药，故对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提出“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答辩意见。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本案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此外，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的约定，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本案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但该保险条款没有谈及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不负责赔偿鉴定费。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文明确表明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责任保险中应当承担相关鉴定费用，故本案中应由肖金华负担的鉴定费，也应由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中负担。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以及本案住院病历、医嘱、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确认章扬晟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2）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计算为22379.10元（38897元/年÷365天×210天），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计算为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鉴定部门“被鉴定人章扬晟本次受伤评为九级精神伤残”的鉴定意见，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章扬晟主张1500元，同时称该费用为救护车辆费用，按照本案实际情况，章扬晟受伤后，曾使用医院救护车辆4次，酌定救护车辆费用为1500元，而至于章扬晟住院15天期间，其家属看望所产生的交通费，因章扬晟并未提出此项主张，属于章扬晟放弃其权利，不予干涉，故对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6）医疗费32555.88元（其中，章扬晟支付28880.68元，肖金华垫付3675.2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8）营养费，按照鉴定部门关于“章扬晟伤后营养期限90天”鉴定意见，酌定该项费用为2700元（30元/天×90天），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2000元；（10）鉴定费6072.50元；（11）衣物手机损失，章扬晟提出因本案交通事故其损失衣物手机等物品，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20118.52元（含肖金华垫付医疗费3675.20元，章扬晟支付医疗费28880.68元）。6、按照上述费用，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向章扬晟赔偿110000元（含残疾赔偿金10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向章扬晟赔偿100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残疾赔偿金31820元、误工费22379.10元、护理费9591.04元、交通费1500元、医疗费2255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6072.50元，合计100118.52元，应按照肖金华与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办理。因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任世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章扬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肖金华与章扬晟按7：3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由章扬晟自行承担其损失30%，即30035.56元；由肖金华承担70%责任即70082.96元，因肖金华在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购买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故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代替肖金华向章扬晟赔偿70082.96元。因肖金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医院垫付医疗费3675.20元、向章扬晟垫付费用23845元，应当从上述赔偿款项中扣除；本案诉讼费由肖金华负担1420元，可在上述款项中冲抵。综上各项赔偿款项，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应向章扬晟实际赔付的款项为163982.76元（即：120000元+70082.96元-3675.20元-23845元+1420元），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应向肖金华支付赔付款为26100.20元（即：3675.20元+23845元-14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向章扬晟赔偿163982.76元，向肖金华支付赔付款26100.2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章扬晟对任世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章扬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9元，由章扬晟负担609元（已交纳），由肖金华负担1420元（在上述款项中已扣）。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应以有劳动能力人为限。本案中，章扬晟在事故发生前具有劳动能力，且事故发生时章扬晟不满五十周岁，其从事相关工作赚取收入维持生计符合常理，事故发生后章扬晟经鉴定构成九级精神伤残，对其劳动能力必然会造成一定影响，从而导致其收入减少，原审法院酌情按照最低行业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业计算章扬晟误工费并无不当，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关于减少其公司支付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及第六十六条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是受害人章扬晟为维护其合法权利，确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并未对鉴定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原审判决由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案涉被保险车辆属于营运性车辆，其驾驶人任世虎不具有驾驶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且其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提交的免责条款并未指明相关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与驾驶员能否安全驾驶车辆并无直接关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可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就是合法驾驶员。本案中，驾驶员任世虎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准许驾驶案涉被保险车辆，而交管部门对驾驶员核发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法规中管理性规定，违反规定应由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其次，驾驶员不具备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亦明显有违公平。故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主张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是为了更有利于第三人获得充分的赔偿，在价值判断和衡量上更有利于第三人，并非限制第三人在交强险中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条款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原审判决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章扬晟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章扬晟医疗费32555.88元系根据章扬晟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肖金华提交的其垫付的医疗费发票进行核算，数额正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参照黄石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章扬晟转院多次，其转院治疗途中产生的费用应属交通费范畴，原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发票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关于核减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黄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彦瑾书记员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