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永俊，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王永俊妻子），195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生，灯塔市旺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郎德伟，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天福新城**。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秀娟（郎德伟妻子），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天福新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俊因与被上诉人郎德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徐长生，被上诉人郎德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秀娟、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俊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的（2020)辽108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判令被上诉人郎德伟继续履行合同；判决被上诉人按规定改造加油罐，使加油站达到恢复经营标准；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相关续展审批手续及其他恢复经营手续；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标准为上诉人经营期间租金的5倍。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的（2020)辽108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王永俊与被上诉人朗德伟签订的《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制度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许可经营的单位主体是“灯塔市大路加油站”，不是被上诉人郎德伟个人，无论由哪个经营者经营，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均具有相应的经营许可，均属合法经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属于出租、出借、转让经营许可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二、企业以租赁的方式进行经营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租赁经营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三、经营危险化学品及成品油市场准入制度针对的是经营单位（企业）本身，而非经营单位中的具体经营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并未改变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取得危化品经营许可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个人租用被上诉人个人获得的危化品经营许可证使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四、目前没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对加油站租赁经营模式作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未对取得危险化学品特许经营企业的经营形式作出限制，未确认企业租赁经营属于出租、出借经营许可证行为，且法律、行政法规中关于不得出租、出借、转让相关证照的规定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应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故上诉人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五、遵循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重视司法裁判的社会效果，应当维护案涉合同的有效性。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解除合同，违反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如确认合同无效，则鼓励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的违法行为，不符合社会正义。六、即使案涉加油站租赁合同确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处理无效合同纠纷时，法院如果认为合同无效，依法应当行使释明权，告知当事人对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时，对双方的损失一并进行处理。一审法院未行使释明权，未对上诉人的投资进行处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郎德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认定被答辩人系通过租赁经营许可证是客观事实。三、被答辩人不具备从事经营加油站的资质，不能从事成品加油的经营活动。四、企业取得许可证仅代表企业具有经营资格。五、租赁加油站违反的是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六、一审法院判决已对合同无效后作出了公正处理。王永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确认原告王永俊与被告郎德伟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郎德伟继续履行合同;3、请求判决被告郎德伟按规定改造加油罐,使加油站达到恢复经营标准;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郎德伟依法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相关续展审批手续及其他恢复经营手续;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郎德伟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标准为原告停业期间租金的5倍(自2019年12月17日开始至实际恢复经营时止,至2020年1月6日,违约金为43，835.6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永俊与被告朗德伟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郎德伟为甲方,承租方王永俊为乙方。一、本租赁合同标的物(加油站):名称灯塔市大路加油站,位于灯塔市,属朗德伟个人所有,将加油站及经营权承租给王永俊经营。二、甲方将加油站租赁给乙方名下依法经营,租赁期限为8年,另外油站需要扩建,甲方同意给乙方两个月时间作为改扩补偿。(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这段时间作为补偿)。三、租金与租金支付方式:租金每年16万元,八年合计128万元。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款:2016年5月4日付首次租金50万元;第二次租金2016年8月15日前付50万元;第三次租金2016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28万元全部结清。如乙方到双方约定期,租金不能按时交于甲方,甲方有权收回加油站合同做费(废),一切损失乙方负责。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经营加油站的所有证件及相关手续,并确保其真实有效,因手续问题影响加油站正常经营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在租赁期内,如果相关管理部门需要加油站新添加相关手续或需增加加油站必备设施均由甲方负责。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租赁期间认真执行国家政策遵纪守法,自负经营期间的法律责任。2、乙方在租赁期间自主经营,自配人员。。11、甲方在租赁期内不得出现违约行为(如转租、转卖),否则按八年租金总额的5倍赔偿,如甲方不履行赔偿责任须负法律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付租金,被告将加油站交付原告经营。2016年,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应相关行政部门要求,对加油站进行安全改造:加装汽油油气回收装置。根据《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朗德伟进行施工改造。郎德伟要求原告王永俊自己联系加装汽油油气回收装置单位,费用由郎德伟承担。郎德伟承诺承担费用3.8万元,施工费用分三次支付,尾款尚未支付。原告按约定改造,委托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公司承担改造任务,当年完工,原告支付相关费用。被告支付3.3万元,尚欠改造款5000元。原告王永俊于2019年5月27日与中国京油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旗下京油(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京油(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其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注册登记的第37类商标(注册号:20694476)授权灯塔市大路加油站许可使用在加油站罩棚、促销活动宣传品、礼品等与加油站经营有关的硬件设施和产品上。2019年12月,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应灯塔市环保局要求对储油罐进行由单层油罐更换为SF双层油罐。12月17日,原告按被告要求停业,12月20日,被告将单层油罐拉走,双层油罐至今未安装。被告于2019年12月29日向原告签发三份《通知书》。2019年12月27日，灯塔市应急管理局对灯塔市大路加油站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告知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截止到2019年12月29日，要求《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期后立即停止经营。被告拒绝按合同约定履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年检相关手续延续义务，造成原告停止经营，构成根本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郎德伟一审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违约，2016年原告没有按照约定进行施工改造，造成加油站相关的手续续展办不了，2016年加油站应安监局和环保局等部门的要求对加油站进行安全改造，按照租赁合同由被告进行改造，就改造事宜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由原告进行施工改造，费用由被告支付，安全改造要求将双层管道从房屋北侧地下管线改到南部门洞地下，且要求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公司来完成，施工结束将施工图纸及相应证书交付被告，以便日后各单位检查及办理油站的经营手续，原告一直没有将施工图纸及相关资质证书交付被告，才有5000元的工程款保证金扣在被告处，实际上原告2016年施工并没有完工，当时被告只是看见了北侧房屋及南部门洞确实有土被掀开了，包括地坪也起开了，原告只是做了表面的工作，整改的过程有安监局的马丽在场，按照要求完成。2、原告擅自更换品牌名称，被告租赁给原告的是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原告未经被告允许将牌匾图标均更换成了中国京油，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应当以登记注册的名称相同。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更换，原告均未更改。由于原告前期没有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改造，导致油站停业，不能正常经营，也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不能办理经营许可等审批手续的延续。第五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法。郎德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2、要求被反诉人返还油气回收装置费用3.3万元;3、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4、要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一、本租赁合同标的物(加油站)名称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将加油站及经营权承租给王永俊(被反诉人);四、甲方的在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经营加油站的所有证件及相关手续租赁期限内,如果相关管理部门需要加油站新添加相关手续或需增加加油站必备设施由甲方负责….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租赁期间认真执行国家政策,遵纪守法,自负经营期间的法律责任…5、乙方在取得甲方交给加油站后,不得借款、抵押转让等,如发现乙方违约行为按八年的租金总额5倍赔偿;6、乙方租赁加油站后要自觉遵守安全生产方面的有关规定,并接受有关部门检查监督,做到经常检査防止不安全因素发生。。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依约履行合同的义务将加油站的经营权交付被反诉人使用。2016年10月份左右,应环保局、安检局等行政部门要求,对加油站进行安全改造。该改造工程反诉人、被反诉人约定:由被反诉人组织施工,费用由反诉人支付。该改造工程直接影响反诉人年检及经营加油站的许可证等等事宜。令反诉人气愤的是,被反诉人钱收了,而没有进行施工改造工程,且在经营期间,擅自在经营的加油站使用“中国京油”字样和标识,反诉人多次要求被反诉人予以改正,但被反诉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由于被反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欺骗反诉人及安检、环保等行政机关,导致反诉人不能顺理成章的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等有效经营证件。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在经营期间,严重违约,不依法经营,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王永俊一审辩称：1、2016年的回收装置改造工程是由有合法资质的部门来施工的，同时改造反诉人的要求进行施工，有证据证明施工的合法性。2、诉讼请求2中的费用是以实际施工发生的费用，同时反诉人欠被反诉人5000元的施工费用，有收据证明，反诉诉请的第三条与事实相违背，相关的损失应当由反诉人承担，责任在反诉人，2016年的改造，反诉人没有口头及书面告知被反诉人，被反诉人是在2019年12月时双层油罐更换时候才知道反诉人为了解除合同的目的，凭空捏造的理由。另外被反诉人完全按照有资质的部门来科学施工，科学改造，政府相关部门根本没有就此事告知被反诉人已经营了三年多，任何政府主管部门均没有明确告知不符合行政要求。假如不符合行政要求，政府相关部分会告知进行改造。反诉人说安监局马丽在场，马丽仅仅是安监局的工作人员，不是分管领导。工作人员没有职权代表本局表态，不符合行政规律。反诉人诉讼的是凭空捏造。添加标识属于自主经营的范畴，并没有对品牌进行更改，没有对注册登记的不相符，灯塔大路加油站的牌匾现在仍在悬挂，不存在与登记相不符的说法，标识不但没有对大路加油站名声利益受损，反而加大了知名度和认同度，对效益有很大的提高。添加什么标识完全是双方合同约定自主经营的范畴。综上被反诉人不具备违反合同法94条致使合同无法实现的目的。反诉人说的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俊与朗德伟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郎德伟为甲方,承租方王永俊为乙方。一、本租赁合同标的物(加油站):名称灯塔市大路加油站,位于灯塔市,属朗德伟个人所有,将加油站及经营权承租给王永俊经营。二、甲方将加油站租赁给乙方名下依法经营,租赁期限为8年,另外油站需要扩建,甲方同意给乙方两个月时间作为改扩补偿。(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这段时间作为补偿)。三、租金与租金支付方式:租金每年16万元,八年合计128万元。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款:2016年5月4日付首次租金50万元;第二次租金2016年8月15日前付50万元;第三次租金2016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28万元全部结清。如乙方到双方约定期,租金不能按时交于甲方,甲方有权收回加油站合同做费(废),一切损失乙方负责。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经营加油站的所有证件及相关手续,并确保其真实有效,因手续问题影响加油站正常经营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在租赁期内,如果相关管理部门需要加油站新添加相关手续或需增加加油站必备设施均由甲方负责。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租赁期间认真执行国家政策遵纪守法,自负经营期间的法律责任。2、乙方在租赁期间自主经营,自配人员。。11、甲方在租赁期内不得出现违约行为(如转租、转卖),否则按八年租金总额的5倍赔偿,如甲方不履行赔偿责任须负法律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付租金总计128万元,被告将加油站交付原告经营。2016年,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应相关行政部门要求,对加油站进行安全改造:加装汽油油气回收装置。根据《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朗德伟进行施工改造。郎德伟要求原告王永俊自己联系加装汽油油气回收装置单位,费用由郎德伟承担。郎德伟承诺承担费用3.8万元,施工费用分三次支付,尾款尚未支付。原告按约定改造,委托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公司承担改造任务,当年完工,原告支付相关费用。被告支付3.3万元,尚欠改造款5，000元。但该工程至今未验收。2019年12月,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应灯塔市环保局要求对储油罐进行由单层油罐更换为SF双层油罐。12月17日,原告按被告要求停业,12月20日,被告将单层油罐拉走,双层油罐至今未安装。2019年12月27日，灯塔市应急管理局对灯塔市大路加油站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告知灯塔市大路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截止到2019年12月29日，要求《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期后立即停止经营。现已停止经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收据、油气回收改造工程合同、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效力如何？国务院2002年颁布2013年修改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危险化学品,是指具有毒害、腐蚀、爆炸、燃烧、助燃等性质,对人体、设施、环境具有危害的剧毒化学品和其他化学品。危险化学品目录,由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会同国务院工业和信息化、公安、环境保护、卫生、质量监督检验检疫、交通运输、铁路、民用航空、农业主管部门,根据化学品危险特性的鉴别和分类标准确定、公布,并适时调整”,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依法设立的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在其厂区范围内销售本企业生产的危险化学品,不需要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成品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原告自己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书,而是租用被告的证书使用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2年颁布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经营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应当依照本办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以下简称经营许可证)。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二十一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经营许可，或者出租、出借、转让其取得的经营许可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经营许可证。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既包括土地、厂房、设施设备，也包括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手续，加油站的经营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国家对其实行许可制度,原告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书情况下租赁经营涉案加油站,属于违法行为,与商务部2006年公布2015年修正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国家对成品油施行许可制度”相悖,所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涉案合同无效,被告收取的租金便无法律依据,应当向原告返还,原、被告总租期为8年，总租金128万元。但因原告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已经实际占有经营了加油站3年零4.5个月,因此还有4年7.5个月的租金被告应当予返还。原告主张被告尚欠油气回收改造工程款5，000元未付，因油气回收改造工程尚未验收，待验收后可另行提起诉讼。对原告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其他后果，待双方有证据后，可另行起诉。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三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永俊与郎德伟签订的《大路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王永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租赁的大路加油站返还给郎德伟；二、郎德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永俊租金74万元；三、驳回王永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郎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6元,由王永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25元，由郎德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效力问题。国务院2002年颁布2013年修改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三条规定：成品油属于危险化学品,王永俊自己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书,而是租用朗德伟的证书使用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2年颁布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经营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应当依照本办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以下简称经营许可证)。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二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经营许可，或者出租、出借、转让其取得的经营许可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经营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既包括土地、厂房、设施设备，也包括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手续，加油站的经营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国家对其实行许可制度,王永俊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书情况下租赁经营涉案加油站,属于违法行为,与商务部2006年公布2015年修正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国家对成品油施行许可制度”相悖,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系无效合同。双方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其他后果，待双方有证据后，可另行起诉。上诉人上诉主张合同有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上诉人王永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