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和平路**。法定代表人：刘宝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东，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锋，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雅芬，女，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绍辉，辽宁翟铁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实业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合为贵大酒店，，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中华路**法定代表人：刘雅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绍辉，辽宁翟铁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实业）因与上诉人鞍钢实业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合为贵大酒店（以下简称合为贵大酒店）、刘雅芬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立山法院）（2018）辽0304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钢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东、陈庆锋、上诉人合为贵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刘雅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绍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钢实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立山法院(2018)辽0304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依法改判确认《续签合同》无效。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为贵大酒店、刘雅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续签合同》不是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实业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立山法院(2018)辽0304民初2646号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经鞍钢纪委与鞍钢实业查实，鞍钢实业建筑公司从未与合为贵大酒店、刘雅芬签订《续签合同》，在鞍钢实业、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实业公司、鞍钢实业建筑公司等公司均未查到《续签合同》的文本原件，上述公司的人员均不知道《续签合同》的存在，鞍钢实业建筑公司与合为贵大酒店、刘雅芬没有签订《续签合同》的合意，合同成立的根本要件并不具备。2、《续签合同》在形式上具有明显瑕疵，且有违鞍钢实业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形式特征。《续签合同》没有签订时间，落款处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没有加盖在的企业名称上，这与鞍钢实业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形式要件明显不符。3、《续签合同》的签订明显违背常理。合为贵大酒店工商档案显示：1999年6月3日非公司企业法人主管部门(出资人)从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实业公司变更为鞍钢实业建筑公司(《续签合同》的甲方)，而《续签合同》中注明：原合同是由乙方(刘雅芬)与鞍钢劳动服务公司所签后于97年鞍钢内部机构调整，将合同房屋租赁权移交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备注内容前后矛盾，鞍钢实业建筑公司在1998年8月至1999年2月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租赁权，不存在在上述时间签署《续签合同》。4、根据鞍钢实业建筑公司经理赵雷所述，2001年及2002时，刘雅芬曾找到赵雷商量续签事宜，均因刘雅芬拒不补交欠缴的房屋租金而未达成一致意见，如果《续签合同》是经过赵雷同意并盖章，那么刘雅芬就不会再找赵雷续签合同，《续签合同》中没有赵雷签字恰恰能够证明《续签合同》未经过缔约双方达成合意，《续签合同》并不是鞍钢实业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即使《续签合同》加盖的鞍钢实业建筑公司印章真实，也不能推定《续签合同》的合意形成行为真实，《续签合同》对《租赁经营合同书》的风险负担进行根本变更，不合常理。《租赁经营合同书》第十条约定“遇到国家政策变更，动迁及无法抗拒的天灾原因，造成不能履行合同，合同无条件终止。承租方退出，出租方退还承租抵押金”，可见，租赁经营合同的风险主要在合为贵大酒店、刘雅芬一方。但《续签合同》对双方租赁经营合同期间的风险作了完全相反的约定，《续签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合同的第十款变更为：如动迁由甲方赔偿相应的损失(豪华装修费、扩建费、改建费、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费)”、第四条约定“如未到期合同终止，甲方负责给付乙方违约金及补偿金，并退还抵押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租赁经营合同的风险完全转移到《续签合同》的出租方(鞍钢实业建筑公司)，《续签合同》的上述约定超出了原合同的合理范围。鞍钢实业建筑公司在案涉房屋租赁期内每年收取租金叁拾万元，经核查合为贵大酒店、刘雅芬对年租金有未足额交纳或根本未交纳的情况，鞍钢实业建筑公司在刘雅芬拖欠租金的情况下，还续签对自己不利，且利益严重失衡的合同，明显不合常理和情理。三、合为贵大酒店、刘雅芬提交的《和解协议》系省法院组织鞍钢实业与合为贵大酒店、刘雅芬在调解过程中起草，双方最终并未签字盖章。《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对鞍钢实业不利的事实，依法不能作为该案中对鞍钢实业不利的裁判根据。四、一审判决将《交接协议书》的“合为贵大酒店”认定为“和为贵大酒店，事实错误。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辩称，鞍钢实业的上诉理由属于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立山法院（2018)辽0304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鞍钢实业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立山法院（2018)辽0304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鞍钢实业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续签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责令被告立即倒出租赁房屋”，即“倒出租赁房屋”是以“确认《续签合同》为无效合同”为前提的。然而(2018)辽0304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续签合同》合法有效”，“驳回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此在请求的前提条件不成立的情况下，其继续要求倒出租赁房屋没有事实根据。二、立山法院(2018)辽0304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超出了鞍钢实业的诉讼请求，超出了鞍钢实业的主张，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第一，鞍钢实业没有主张不定期租赁关系的解除；第二，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这是合同法二百三十六条而非二百三十二条，而二百三十二条是针对有合同情形，非租赁期间届满情形。同时法院无权主动裁决。鞍钢实业辩称，第一，鞍钢实业没有实施刘雅芬在上诉状所称的对合为贵大酒店停水停电，造成酒店停止经营的行为，刘雅芬说的事实不属实。第二，案涉租赁经营合同阐明租赁期限已经届满。鞍钢实业依据合同法第235条规定，主张刘雅芬与合为贵大酒店倒出案涉租赁房屋具有法律依据。第三，案涉续签合同内容不真实。鞍钢实业向立山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续签合同》无效，责令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搬出租赁房屋。事实与理由：1994年4月，鞍钢劳服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与刘雅芬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将鞍钢七宿舍俱乐部（合为贵大酒店）出租给刘雅芬，期限为10年。2005年4月，鞍钢实业因改制取得了租赁物鞍钢七宿舍俱乐部（合为贵大酒店）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同时，鞍钢实业企业名称由鞍钢集团实业发展总公司变更为鞍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合为贵大酒店向有关部门出示了一份《续签合同》，该份《续签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一、经鞍钢纪委与鞍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纪委查实，有权利签订《续签合同》的所有人员全部证实从未与被告签订过《续签合同》。二、经鞍钢实业核查，鞍钢实业、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实业公司、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工程公司等单位均未查到《续签合同》的文本原件。三、《续签合同》上面没有合同的签订时间，也无签订人（经办人）签字。同时，经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负责人赵雷证实，从未与被告签订过《续签合同》，也从未授权任何人与被告签订《续签合同》。经管理过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的工作人员证实，在自己管理印章期间，从未在《续签合同》或空白纸上加盖过该印章。四、《续签合同》的合同主体与《租赁经营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不一致。于1994年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为鞍钢劳动服务公司铁运建筑工程公司与刘雅芬；而《续签合同》的合同主体却是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鞍钢实业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合为贵大酒店。故请求法院确认《续签合同》无效，责令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搬出租赁房屋。另鞍钢实业主张1994年鞍钢劳服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与刘雅芬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履行到期后，鞍钢实业与刘雅芬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其保留索要不定期租赁期间租金的权利。立山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鞍钢劳服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与刘雅芬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将金皇后夜总会固定资产出租给刘雅芬，租赁期限为1994年4月18日至2004年4月18日，十年租金为300万元，每年30万元。同时该合同约定：合同需经双方签字、盖章、法律公证，且租赁抵押金10万元交付后生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雅芬主张1998年8月至1999年2月期间，鞍钢实业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与鞍钢实业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合为贵大酒店签订了《续签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合同期限由2004年到期延至2014年；如动迁由甲方赔偿相应的损失（豪华装修费、扩建费、改建费、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费）；如未到期合同中止，甲方负责给乙方违约金及赔偿金，并退还抵押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续签合同》没有签订时间，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双方的公章未加盖在双方的名称上。另查，鞍钢实业曾经委托鞍山市公安局对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印文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续签合同》上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印文是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使用的公章所形成。也曾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续签合同》上的“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的印文时间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续签合同》上“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印文是在1998年8月至1999年2月之间盖印形成的。又查，1997年鞍钢内部资产调整将涉案房屋租赁权移交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于2005年4月7日更名为鞍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再查，鞍钢劳动服务公司金皇后夜总会于1993年成立，1994年7月更名为鞍钢劳动服务公司铁运合为贵夜总会，1997年6月更名为鞍钢实业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合为贵夜总会，1998年3月更名为鞍钢实业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合为贵大酒店。再查，鞍钢实业主张1994年鞍钢劳服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与刘雅芬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履行到期后，鞍钢实业与刘雅芬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其保留索要不定期租赁期间租金的权利。刘雅芬亦保留因返还租赁物后其应得到相应赔偿的权利。再查，刘雅芬庭审中自认因鞍钢实业拆迁，停水停电，其经营的合为贵大酒店于2002年5月前后停止经营。另查，1、1998年刘雅芬准备对合为贵大酒店进行装修，并由鞍山市正大贸易公司工程部出具《预算书》。2、1999年2月根据《关于实施铁路运输公司总体改革方案的通知》（决定事项[1998]1号）和鞍钢编委《关于铁路运输公司改革实施过程中有关问题的决定》（钢编办字[1998]107号）的精神，原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实业公司（甲方）鞍钢生活服务实业发展公司（乙方）、鞍钢实业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丙方）签订《交接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丙方及所属的合为贵大酒店一并成建制规划乙方管理。合为贵大酒店所占用的国有资产所有权隶属乙方；乙方以出租方的法律地位负责继续履行原鞍钢劳服铁运建筑工程公司与刘雅芬签订并经鞍山市公证处公证的（[94]鞍证经字第471号）金皇后夜总会（后更名为合为贵大酒店）《租赁经营合同书》，至合同终止。3、鞍钢实业对该案涉地区实施拆迁行为时间大概为2002年、2003年前后。4、省高院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鞍钢实业起草了一份《和解协议书》，愿意补偿刘雅芬550万元，最终并未达成一致的和解意见。立山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1994年，鞍钢劳服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与刘雅芬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系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关于《续签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司法鉴定中心（2011）字第249号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中心（2013）技鉴字第57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续签合同》上“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印文是在1998年8月至1999年2月之间盖印形成的。由此可以认定《续签合同》成立的时间应在1998年8月至1999年2月之间。关于鞍钢实业提出“租赁物即将拆迁，不存在更改租赁期限”一节。但鞍钢实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已经对该案涉地区实施拆迁行为，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定事由。其次，经过鉴定可以认定《续签合同》上印章印文与原合同上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的成立，只需要签字或者盖章，不要求签字、盖章同时必备，也无需必须载明签订时间，故双方签订的《续签合同》合法有效。鞍钢实业提出“《续签合同》签订时，原《租赁经营合同书》并未到期”一节。因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准备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故提前续租具有合理性。综上，对鞍钢实业请求法院确认《续签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鞍钢实业主张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搬出租赁房屋一节。《续签合同》约定租赁合同期限由2004年到期延至2014年，因2014年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鞍钢实业与刘雅芬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对于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刘雅芬以个人名义承包合为贵大酒店在租赁房屋内经营，故对鞍钢实业主张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倒出租赁房屋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鞍钢实业主张《续签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于该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倒出租赁房屋。二审中，鞍钢实业提交的证据有：关于减免租赁租金的请示一份（复印件），时间是1998年。欲以证明在该请示形成时间之前，合为贵大酒店已经装修完毕，请示中的内容与此前刘雅芬及其代理人在立山法院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且与此前其在本院庭审笔录中陈述的续签合同的原因相矛盾。因此，出租方不可能与合为贵大酒店因装修原因而续签合同，证明案涉续签合同内容不真实。还能证明请示当中租金下调，不可能再与刘艳芬续签合同，续签合同当中也不可能租金不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鞍钢实业出具的减免租赁租金的请示，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认为，该请示与续签合同无关，请示只是针对减免租金。该份证据因为不是原件，所以对其三性保留意见。续签合同是针对续签合同全部期间的，而这份减免请示中仅仅涉及1999年一年，两者之间不存在矛盾性，同时，减免申请应当是在有装修费背景的情况下，因装修影响经营请求减免一年，属完全合理情形，装修还有持续的可能。续签合同在利益上做了公平的分配，不存在鞍钢实业上诉状当中主张的理由。本院对立山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鞍钢实业上诉称《续签合同》不是合同甲方“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一节。一审中鞍钢实业委托立山法院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检材《续签合同》上“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印文与样本上的“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续签合同》上“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印文是在1998年8月至1999年2月之间盖印形成。庭审中鞍钢实业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且鞍钢实业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1998年8月至1999年2月期间，鞍钢实业已经对案涉合为贵大酒店区域实施拆迁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合同的成立，只需要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不要求签字、盖章同时必备，也无必须载明签订时间。签字或盖章是法定的当事人进行意思表示的具体方式，双方签字或盖章即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即为合同成立。故案涉《续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鞍钢实业在本院再审期间提供一份1998年关于减免租赁租金的请示（复印件），欲以证明在该请示形成时间之前，合为贵大酒店已经装修完毕，请示当中要求租金下调，出租方不可能与刘艳芬因装修原因而续签合同，案涉续签合同内容不真实。但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故不能对抗案涉《续签合同》的法律效力。对鞍钢实业提出《续签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因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上诉称一审判决确认《续签合同》合法有效，但继续要求其倒出租赁房屋没有事实根据一节。因《续签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延至2014年，现合同已经到期，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鞍钢实业作为合同甲方“鞍钢实业发展总公司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上级主管部门有权要求承租方倒出租赁房屋。基于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关于倒出房屋后涉及的赔偿及租金问题，各方当事人均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故对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提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钢实业、刘雅芬、合为贵大酒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鞍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鞍钢实业铁运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合为贵大酒店、刘雅芬各自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延军审判员  李红兵审判员  郭 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周海波书记员贺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