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峰，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翠玲，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江，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清，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新鹏，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市第四小学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审第三人：牛勇，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上诉人牛峰因与被上诉人张惠江、原审第三人朱新鹏、牛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牛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翠玲，张惠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清、刘志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朱新鹏、牛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901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牛峰在查封房屋前未合法占有不动产，且在房屋查封后仍由朱新鹏、牛勇占有居住，该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3月11日，牛峰与原审第三人朱新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审第三人朱新鹏将位于阿克苏市××楼房屋作价490,000元卖给牛峰，牛峰于同日支付其房款490,000元，朱新鹏出具收条一张。牛峰在支付完购房款之后，由于开发商没有把大证办下来，该房屋的土地和房屋使用证也没有办下来，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牛峰购买房屋实际是因为原审第三人偿还张惠江的债务，合同签订后，原审第三人也在一定期限内搬离了房屋，房屋查封之后，由于牛峰本人经常不在阿克苏市，故委托原审第三人朱新鹏不定期地对房屋进行打扫，并没有居住，牛峰没有居住该房屋，不能由此认定该房屋由原审第三人占有居住，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和占有使用人应当为牛峰。一审法院认为牛峰与原审第三人买卖的股权在查封前未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过户或在农商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公示备案，驳回牛峰的诉讼请求。2015年3月11日，牛峰与原审第三人朱新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朱新鹏持有的阿克苏农商银行的股权及红利（转让时持股数为220000股，现扩股为633821股）转让给牛峰，作价660,000元，牛峰于当日支付转让款，原审第三人朱新鹏出具收条一份，由于当时正值农商行改制，银行规定不得办理过户，故未办理过户手续和备案手续。且原审第三人朱新鹏的持股信息也未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公示和备案，只是发了股权证，因此，无法为牛峰办理公示和备案手续。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 张惠江辩称，一、对牛峰的请求不予认可。二、对牛峰所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1.法院查封的成就·御景湾5号楼1001室房屋至今尚未登记在牛峰名下，且牛峰并不居住在该房屋中，从牛峰的上诉状及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信息和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第五页第二段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能证明上述事实；2.法院查封的朱新鹏持有的阿克苏农商银行股权及红利不属于牛峰所有，从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阿克苏农商银行章程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从农商银行公司反馈的意见和出具的股权证书可以证明股权系朱新鹏所有。三、答辩人认为牛峰涉及虚假诉讼。牛峰及其执行异议之诉理由是牛峰从债务人处购买房屋及股权，并支付价款1,150,000元，答辩人将提交证据证明债务人朱新鹏在2015年3月10日向牛峰转账8,815,200元（见银行流水）。3月11日朱新鹏指示牛峰向张惠江偿还款项1,150,000元，故牛峰起诉所陈述的支付的购房款和股权转让款1,150,000元涉及虚假诉讼。综上，牛峰的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牛峰承担。 原审第三人朱新鹏、牛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牛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执1313号执行裁定书中对“阿克苏市×××楼房屋查封以及对朱新鹏在阿克苏农商银行股权的冻结”；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惠江于2017年向本院起诉朱新鹏、牛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惠江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7）新2901民初32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朱新鹏、牛勇价值1,920,000元财产或银行存款。”本院遂于2017年8月4日查封、冻结了朱新鹏位于阿克苏市××楼房屋。同日，查封、冻结了朱新鹏在阿克苏农商银行376200股东股权。2018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7）新290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朱新鹏、牛勇共同偿还张惠江借款1,500,000元；二、朱新鹏、牛勇共同偿还张惠江借款利息270,000元；三、朱新鹏、牛勇共同偿还张惠江违约金150,000元。”朱新鹏不服提出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9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7）新290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二、朱新鹏与牛勇共同偿还张惠江借款1,400,000元；三、朱新鹏与牛勇共同支付张惠江借款利息252,000元；四、朱新鹏与牛勇共同支付张惠江违约金140,000元；上述一至三项判决合计1,792,000元，朱新鹏与牛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惠江。”2019年7月15日张惠江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朱新鹏、牛勇支付借款本息合计1,758,472.12元。期间，朱新鹏不服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民申18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新29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新29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书及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7）新290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二、朱新鹏与牛勇共同偿还张惠江借款1,350,000元；三、朱新鹏、牛勇共同偿还张惠江借款利息243,000元；四、朱新鹏、牛勇共同偿还张惠江违约金135,000元。上述一至四项合计1,728,000元，朱新鹏、牛勇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给张惠江。五、驳回张惠江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5日本院在执行中，作出（2019）新2901执1313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冻结了朱新鹏位于阿克苏市××楼房屋。2020年1月15日，继续查封、冻结了朱新鹏在阿克苏农商银行633821股东股权。2020年1月16日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异议人牛峰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新290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牛峰的异议请求。”牛峰对裁定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8年12月9日阿克苏市益达农资总汇出具证明，书明“2015年3月11日×××卡转入阿克苏市益达农资总汇工行卡上1150000元，2015年3月12日阿克苏市益达农资总汇又将此笔款从工行卡×××上转入到×××卡上。我公司只负责一进一出”。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牛峰认为原审法院查封×××楼房屋前第三人已将房屋出卖给牛峰，且房款已支付完毕，没有过户是因为开发商没有把大证办下来，该房屋的土地和房屋使用证也没有办下来，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牛峰在原审法院查封房屋前未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且庭审中牛峰认可涉案房屋查封后仍然由朱新鹏和牛勇占有、居住，故请求撤销对阿克苏市×××楼房屋查封、冻结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本案中，牛峰认为原审法院查封朱新鹏所有在阿克苏农商银行股权前第三人已将股权转让给牛峰，且转让款已支付完毕，没有过户是因为阿克苏市农村信用社改制。但牛峰与朱新鹏买卖的股权在查封前未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过户或在农商银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公示备案，故牛峰请求撤销对朱新鹏在阿克苏农商银行股权查封、冻结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牛峰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牛峰提交如下证据：阿克苏大象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牛峰和朱新鹏签订完房屋买卖合同后所有的物业费及各项费用都是由牛峰支付的。张惠江质证对大象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的种类，按照证据规则规定应当出庭。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牛峰结清物业费并不能证明牛峰在该房屋居住，是牛峰本人去交还是代缴无法证明。对该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张惠江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流水单。证明：2015年3月10日朱新鹏向牛峰转款8,815,200元，3月11日牛峰向阿克苏益达农资转款1,150,000元，益达农资又向张惠江转款1,150,000元，张惠江认可收到这笔钱，但牛峰陈述这1,150,000元是房款和购买股权是不属实的。牛峰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银行卡号不能证明是朱新鹏的，即便是朱新鹏的，2015年3月10日的这笔银行转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卡号×××的客户名称（持卡人）信息。证实：经本院向阿克苏农商行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查询结果卡号×××的客户名称（持卡人）为朱新鹏。牛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1,150,000元就是3月10日朱新鹏转给牛峰800多万元中的钱，认为这800多万元是牛峰、朱新鹏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惠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牛峰给益达农资的1,150,000元就是朱新鹏的钱，牛峰明知这个钱不是购房款和股权转让款，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构成虚假诉讼。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朱新鹏银行卡（卡号×××）向牛峰银行卡（卡号×××）转账8,815,200元，2015年3月11日，牛峰银行卡（卡号×××）向阿克苏市益达农资总汇工行卡上转账1,150,000元。2018年12月9日阿克苏市益达农资总汇出具证明，书明“2015年3月11日×××卡转入阿克苏市益达农资总汇工行卡上1150000元，2015年3月12日阿克苏市益达农资总汇又将此笔款从工行卡×××上转入到×××卡上。我公司只负责一进一出”。本案中牛峰系牛勇的弟弟，朱新鹏与牛勇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查封的朱新鹏名下的阿克苏市××楼房屋及阿克苏农商银行股权是否属于执行错误。本案中，牛峰认为一审法院查封×××楼房屋前朱新鹏已将房屋出卖给牛峰，牛峰已向朱新鹏支付购房款490,000元；朱新鹏将其在阿克苏市农村信用社认购的投资股转让给牛峰，牛峰已向朱新鹏支付股权转让款66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1,150,000元。但经二审查明，该1,150,000元实际是朱新鹏于2015年3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牛峰8,815,200元，牛峰又于同年3月11日将其中的1,150,000元转给阿克苏市益达农资总汇，阿克苏市益达农资总汇又转给张惠江。综上，牛峰无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向朱新鹏支付490,000元的购房款和660,000元股权转让款。另，鉴于牛峰系牛勇的弟弟，朱新鹏与牛勇系夫妻关系，双方仅凭《房屋买卖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条，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购房和股权交易已实际发生，且双方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和股权过户手续。 综上所述，牛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牛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冀   俊   齐 审 判 员 马依努尔·库尔班 审 判 员 姬      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振 书 记 员 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