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初20号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拓锋石粉厂，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石扇镇村南村山背队（原公社灰厂背）。法定代表人：李伟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波,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宾，该公司员工。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拓锋石粉厂（以下简称拓锋石粉厂）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拓锋石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波、李晓宁、被告十九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孙德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锋石粉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十九局二公司向拓锋石粉厂支付货款人民币叁仟柒佰捌拾肆万玖仟玖佰捌拾叁元贰角贰分(￥37,849,983.22)，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十九局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起，十九局二公司向拓锋石粉厂采购碎石和石粉用于其施工的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2017年6月27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CRCC-1902-MSSG2-2017-0605”的《（碎石）采购合同》，约定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22,214,000元（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卖方将货物运送至买方工程现场指定地点交付。买方将货款支付至卖方指定银行账户。拓锋石粉厂于2016年起向十九局二公司供货碎石和石粉，双方按供货批次进行了结算。至起诉日，拓锋石粉厂共计向十九局二公司供货118,489,983.22元，十九局二公司尚欠拓锋石粉厂货款37,849,983.22元。2019年9月项目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9年10月1日项目通车，十九局二公司拖欠的巨额货款应予支付。上述事实，有《（碎石）采购合同》、结算单等证据证实。综上所述，拓锋石粉厂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十九局二公司拖欠巨额货款，已构成违约，造成拓锋石粉厂重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以保护拓锋石粉厂的合法权益。本案审理期间，拓锋石粉厂申请追加诉讼请求，并在庭审中变更诉讼为：1、判令被告十九局二公司向原告拓锋石粉厂支付货款人民币叁仟柒佰捌拾肆万玖仟玖佰捌拾叁元贰角贰分(￥37,849,983.22)，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2020年9月1日起按欠货款额的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2、判令被告十九局二公司向原告拓锋石粉厂支付货款人民币贰佰零柒万玖仟捌佰壹拾陆元捌角壹分(￥2,079,816.81)，自2019年11月11日结算之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的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2020年9月11日起至款清止的违约金按欠货款额的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付。事实和理由：《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8号）已正式发布，自2020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被告十九局二公司公示的企业信息，被告十九局二公司注册资本4亿，参保员工2800人，近年在全国范围内开工项目40多个，目前正在收尾的项目10多个，每年营收额超500亿元，是国有大型企业。拓锋石粉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小微企业。本案十九局二公司拖欠拓锋石粉厂货款，应适用《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根据该条例第六条第一款，“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不得要求中小企业接受不合理的付款期限方式、条件和违约责任等交易条件，不得违约拖欠中小企业的货物、工程、服务款项”；第15条“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利息、逾期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拓锋石粉厂与十九局二公司间的合同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违约金），条例施行后，十九局二公司应按实欠货款的每日利率万分之五向拓锋石粉厂支付利息（违约金）。鉴于《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新颁布施行，拓锋石粉厂向法院请求改变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式用来支持诉讼请求。十九局二公司辩称，一、拓锋石粉厂所主张要求十九局二公司支付37,849,983.22元和2,079,816.81元,没有事实依据。1、此案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对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并不明晰,拓锋石粉厂所主张的款项并没有相应的依据。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中可以看出,首先,此合同双方签订的主体分别为两个独立法人单位,即买方为十九局二公司,卖方为拓锋石粉厂。其次,根据双方之间的5.2款结算手续条款约定,卖方凭以下所列单证向买方物资部门办理当批次货物的结算手续,要求提供:(1)收料证明；(2)卖方收到该批次买方采购计划清单的确认单；(3)买卖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形成双方确认的货物结算单。但目前,因该工程尚未施工完毕,双方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对于拓锋石粉厂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相应的依据,虽然拓锋石粉厂向法院提供了结算单,但该结算单并没有买方十九局二公司加盖印章,仅有一些人员签字。但签字人员十九局二公司并未给予相应的授权,无法代表我公司与拓锋石粉厂间签订结算手续。同时,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需要提供收料证据及采购计划清单,但拓锋石粉厂缺少合同中结算的必备要件。现拓锋石粉厂仅以没有加盖公章的结算单要求十九局二公司予以付款并没有相应的依据。2、拓锋石粉厂在诉状中陈述,拓锋石粉厂共计向十九局二公司供货118,489,983.22元以及变更的诉讼请求2,079,816.81元,拓锋石粉厂认为向十九局二公司提供总货款为120,569,800.03元。但根据拓锋石粉厂单方提供的结算单,经十九局二公司计算提供的结算单总金额为110,653,392.60元。与拓锋石粉厂所主张的总供货金额相差9,916,407.43元。拓锋石粉厂的自我陈述与提供的证据明确的并不相符。根据该点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所以在债权债务并不清晰的情况下,拓锋石粉厂所主张的事实没有相应的依据。3、根据拓锋石粉厂提供的结算单据总金额为110,653,392.6元，拓锋石粉厂尚欠十九局二公司发票14,058,550.35元。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第5.3款规定“卖方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7日内向买方开具与结算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买方,买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买方在收到发票并进行认证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90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根据该条合同规定,双方之间的付款前置条件为拓锋石粉厂向十九局二公司提供发票后,付款条件成就。但拓锋石粉厂并未,按照规定向十九局二公司提供14,058,550.3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未提供的情况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拓锋石粉厂无权向十九局二公司主张该部分的款项。二、拓锋石粉厂主张的利息并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拓锋石粉厂主张37,849,983.22元自起诉之日以及主张的279,816.81元自2019年11月11日结算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按照逾期罚息计算利息,十九局二公司认为拓锋石粉厂的主张并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首先,针对拓锋石粉厂主张的37,849,983.22元,根据拓锋石粉厂提供的结算单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第7条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按照最后一期结算为验收之日，质量保证期应当到2020年3月12日止。拓锋石粉厂起诉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在起诉之时质量保证期未过,在没有达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拓锋石粉厂主张从2019年7月起诉之日止计算利息,并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次,拓锋石粉厂主张的2,079,816.81元自2019年11月11日计算利息,十九局二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7条规定,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按照结算日期计算质量保证金最早应在2020年5月10日到达给付期,拓锋石粉厂主张没有依据。再次,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5.4款约定卖方理解并接受因业主拨款不到位等原因引起买方延迟付款行为,不再向买方主张延迟付款的责任。双方合同中对于延迟付款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约定,现拓锋石粉厂违反合同规定,要求十九局二公司支付利息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拓锋石粉厂提供的结算单,拓锋石粉厂尚未开具发票14,058,550.35元，针对该部分款项尚未到达给付期，拓锋石粉厂无权主张本金的情况下，主张利息也并没有相应的依据。综上，十九局二公司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在债权债务不明晰的情况下，要求十九局二公司给付拓锋石粉厂款项以及利息并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拓锋石粉厂的不合理诉讼请求，保护企业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拓锋石粉厂提交如下证据：1、拓锋石粉厂营业执照副本；2、拓锋石粉厂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十九局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碎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1902-MSSG2-2017-0605）;5、拓锋石粉厂与收函单位：中铁十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指控部的《往来询证函》；6、《（（地材结算单》3份；7、询征函内未开发票明细表、付款明细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及发票，证明已开出发票总计106,511,249.84元；8、新建梅州至站前工程自购物资合同（碎石）《地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MSW220160312-001）；9、（2020）辽10民终255号民事判决书、合同会签审批表、法律意见书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8号）。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审核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十九局二公司向拓锋石粉厂采购碎石和石粉用于其施工的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十九局二公司（买方）与拓锋石粉厂（卖方）签订有《(碎石)采购合同》(编号:CRCC-1902-MSSG2-2017-0605)。十九局二公司于2017年6月3日2017年6月5日，分别形成《合同会签审批表》和《法律意见书》，对《(碎石)采购合同》(编号:CRCC-1902-MSSG2-2017-0605)予以审核。在双方签订合同上没有明确注明签订日期。《(碎石)采购合同》约定：1、本合同采购货物概况（详见附件1《订货明细表》）；1.1本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22,214,000元（本金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1.3本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货物的具体名称、型号、数量等参照买方采购计划清单，以买方实际验收后出具的收料证明为准。1.4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卖方应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采购货物由卖方负责运输，运输过程中出现风险由卖方承担，卸货费用由卖方承担；交付地点为梅州市畲江镇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项目部梅汕客专MSSG-2标施工管辖范围；交付时间（期间）为：具体交货时间以买方每批采购计划清单通知为准；验收负责方为由买方负责验收，具体标准按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标准，组织验收每批货物卖方应附货物清单，出厂质量检验合格证、第三方检测证明等必要文件。4.2验收方式为由项目部实验室检测全部验收的方法。4.3验收时间为每批次物资收料当日进行验收；4.4货物经买方初步验收合格后，买方向卖方出具该批次货物收料证明，此收料证明不得作为最终判定货物质量的依据。4.5买方出具收料证明后，货物所有权转移给买方，但并不解除卖方对该批次货物应负的质量责任；5.2结算手续：卖方凭以下所列单证向买方物资部门办理当批次货物的结算手续：（1）收料证明；（2）卖方收到该批次买方采购计划清单的确认单。买卖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或者单价计算方法形成双方确认的货物结算单。5.3供货和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分批供货，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卖方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7日内向买方开具予以结算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买方。买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买方在收到发票并进行印证无误后，扣除该物质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90天内分别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5.4卖方理解并接受因业主（工程发包人）拨款不到位等原因引起的买方延迟付款行为，不再向买方主张延迟付款责任。9.2卖方所交付货物品种、型号、规格、数量质量与合同约定或买方采购计划清单不一致的，由卖方承担为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承担本批次货款5%的违约金，并有权决定单方解除合同。9.3卖方逾期交付货物的，按照逾期交付货物金额的日万分之二标准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买方有权解除合同。除本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外，买卖双方不得在签认的单据上（包括但不限于验收单、结算单、催款函等单据）增设或变更违约责任条款，该单据上增设或变更的违约责任条款无效。11.1税费及发票。除我国相关《税法》有特别规定之外，因执行本合同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卖方承担。11.2卖方开具的发票不合格的，买方有权延迟支付应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卖方的各项合同义务仍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合格发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开具虚假、作废等无效发票或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开具提供发票的；开具发票种类错误；开具发票税率与合同约定不符；发票上的信息错误；因卖方延迟送达、开具错误等原因造成发票认证失败等。争议的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买卖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提交买方法人机构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解决。该合同附有《订货明细表》、《技术规格书》。十九局二公司（买方）与拓锋石粉厂（卖方）另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经买卖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同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CRCC-1902-MSSG2-2017-0605)，调整订货明细附表1，因施工单位采购数量及金额不确定，待实际采购金额发生后，买方按实际发生费用进行结算。该补充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拓锋石粉厂向十九局二公司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指挥部提交了《往来询证函》，内容为：为正确的反映双方的往来账款金额，根据我公司要求协议贵公司核对往来账款金额，请供贵公司配合我们的工作。往来金额：截止2019年6月30日结算金额为118489983.34元；已开发票金额106,511,249.85元；未开发票金额11,978,733.49元；已付款80,640,000元,欠款金额37,849,983.34元。该函上加盖有中铁十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指挥部印章和梅州市梅县区拓锋石粉厂印章。该往来询征函上没有注明形成日期。拓锋石粉厂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3月22日，向十九局二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42张，合计含税金额106,511,249.84元。拓锋石粉厂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4日，向十九局二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分别为NO50239693；NO50239694；NO50239695；NO50239696；NO50239697；NO50239704；NO50239705；NO50239706。以上发票金额合计：5,531,972.85元，均作废。十九局二公司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9年4月25日，以银行转账、电子商业汇票、铁建银信保理融资的形式向拓锋石粉厂付款31笔，合计金额80,640,000元。2019年11月11日，十九局二公司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指挥部物资设备部与拓锋石粉厂形成了3张（（地材结算单，含税金额分别为：85,833.85元；859,349.21元；1,134,633.75元，合计金额2,079,816.81元。2019年7月26日，拓锋石粉厂向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粤1403民初1564号。在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十九局二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1403民初1564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处理。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辽10民辖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已经履行终止。本院认为，拓锋石粉厂与十九局二公司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编号:CRCC-1902-MSSG2-2017-0605)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碎石)采购合同》上没有注明合同签定日期，但被告十九局二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和2017年6月5日，分别形成《合同会签审批表》和《法律意见书》，对《(碎石)采购合同》予以审核，且该合同当事人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本院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以确定拓锋石粉厂与十九局二公司间交易的流程是:拓锋石粉厂按十九局二公司要求的时间、、地点、型号规格、数量向十九局二公司指定地点送货,十九局二公司过磅验收后向拓锋石粉厂出具物资收料单;十九局二公司按收货批次,综合单价及数量、税额等制作结算单提交拓锋石粉厂,并收回物资收料单;拓锋石粉厂按照结算单数额及税额向十九局二公司开具发票,十九局二公司经核对无误后接收发票并收回结算单,向拓锋石粉厂支付货款付款。拓锋石粉厂与中铁十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指挥部形成的《往来询证函》，其内容表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结算金额为118,489,983.34元；已开发票金额106,511,249.85元；未开发票金额11,978,733.49元；已付款80640000元,欠款金额37,849,983.34元。结合本案中拓锋石粉厂提交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3月22日，向十九局二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42张，合计含税金额106,511,249.84元，以及中铁十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9年4月23日，以银行转账、电子商业汇票、铁建银信保理融资的形式向拓锋石粉厂付款31笔，合计金额80,640,000元的证据。并且，拓锋石粉厂向本院提交的结算单均为拓锋石粉厂与中铁十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指挥部共同签字、盖章。故本院认定拓锋石粉厂与中铁十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指挥部形成的《往来询证函》能够真实反映截止2019年6月30日双方交易、欠款情况，足以证明被告十九局二公司欠付拓锋石粉厂剩余货款37,849,983.34元的客观事实。本院对《往来询证函》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019年11月11日，中铁十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指挥部物资设备部与拓锋石粉厂形成了3张（（地材结算单，该结算单能够证明在双方形成《往来询证函》后，拓锋石粉厂向十九局二公司供应货物，十九局二公司确认欠付拓锋石粉厂相应货款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十九局二公司在与拓锋石粉厂结算并形成《往来询证函》后，另欠付拓锋石粉厂货款2,079,816.81元。十九局二公司虽抗辩主张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并不明晰,但十九局二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十九局二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拓锋石粉厂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十九局二公司应向拓锋石粉厂履行交付货款的义务，中铁十九局二公司未向拓锋石粉厂支付剩余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尽管双方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及结算单、往来征询函中均未规定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拓锋石粉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LPR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拓锋石粉厂提出的按《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8号）的规定，要求十九局二公司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已对逾期付款情形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规定，且本院对拓锋石粉厂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已予以支持，故对拓锋石粉厂提出“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梅州市梅县区拓锋石粉厂货款37,849,983.2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37,849,983.22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倍计算）；二、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梅州市梅县区拓锋石粉厂货款2,079,816.8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2,079,816.81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倍计算）。三、驳回梅州市梅县区拓锋石粉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15元，保全费10,000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海明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