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练遥冰，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开谟，男，193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英，女，194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宜昌市夷陵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发兵，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练遥冰因与被上诉人卢开谟、叶家英、卢发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练遥冰上诉请求：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并确认涉案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改判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位于新桥边村××房屋××及门前2亩田归女方及子女卢浩、卢瀚、卢茜享有。事实及理由：练遥冰与卢发兵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22日因感情破裂而协议离婚，卢发兵未实际履行相关义务，致使二人之间从2019年5月起至今已经进行了多达七个程序的诉讼和执行案件。卢发兵为了拒绝履行义务并想对抗、占有练遥冰及子女的合法财产，其怂恿操作卢开谟、叶家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判决有如下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位于新桥边村××层房屋一套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错误。虽然该房审批和初建系练遥冰和卢发兵婚前所为，但是，根据一审庭审中练遥冰向法庭提交的房屋实物照片及证人陈某的当天作证内容可以看出，练遥冰与卢发兵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房屋进行了大型的扩建改建，二人离婚协议中对该三层房屋的处理分割仅仅是针对新增改建的部分，只是文字表述不够完善。该房屋不是卢开谟与叶家英的夫妻财产，而是原有的家庭共同财产，练遥冰和卢发兵有权分割。2.一审认定“位于新桥边村××层房屋一套无房产证，属权属不明”错误。房屋有无房产证和房屋权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二者不能完全统一。房屋产权证是权利人依法对自己房产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的权利。这种权利是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机关进行了产权登记，并领取了房屋产权证书之后才正式生效，受国家法律保护。在与房屋有关交易活动中，房产证起到一定证明作用，但在我国农村，房屋所有权并不完全是因登记而产生，也不是因为有了房产证才有房屋所有权，目前，农村现存的许多房屋并没有房屋产权证，但是权利人依然享有其对房屋的所有权益，更不会影响家庭成员、夫妻离婚间自行合意分家析产的意思自治原则，该行为也并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只有权利人在向第三人进行房屋市场交易转移房屋所有权时，房屋产权证方可受到相应的约束。3.一审认定“卢发兵、练遥冰认为涉案房屋位于新桥边村××房屋××栋，有其应有的份额，可另行主张”错误。既然已经认定“该房屋无房产证，属权属不明”，又要求卢发兵、练遥冰“另行主张”，这是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该房屋的处理无权作出前述决定。4.卢发兵与练遥冰离婚协议中关于门前2亩田的土地处理合法有效。虽然卢发兵的户籍现在已经迁出新桥边村委会，但是，他在此前是享有了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并按农村人口分得了相应的承包地，其户籍迁出后，村委会并没有调整收回减少其名下的土地，而其依然享有土地的收益权。其自愿将该收益权转让给练遥冰是有效的，现在该地已经被征收，卢开谟、叶家英应将征地补偿款无条件交还给练遥冰。被上诉人卢开谟、叶家英辩称，1.关于位于新桥边村××层房屋，该房屋建于1991年，卢发兵于1996年将户口迁出，1997年练遥冰与卢发兵结婚。无论是练遥冰还是卢发兵都已不是新桥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该房屋为卢开谟、叶家英所有。2.位于新桥边村××层房屋是2012年所建，练遥冰与卢发兵也不是新桥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练遥冰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对建造该房屋进行过出资，因此，该房屋为卢开谟、叶家英所有。3.关于农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土地承包经营共有人为卢开谟、叶家英，与练遥冰、卢发兵无关。被上诉人卢发兵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卢开谟、叶家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卢发兵、练遥冰离婚协议中第二条第一项关于处分卢开谟、叶家英的财产房屋两幢及农田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发兵系卢开谟、叶家英之子。1997年8月8日，卢发兵与练遥冰登记结婚，2013年5月22日，双方因感情破裂在宜昌市××陵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在该协议第2条关于财产分割：“位于新桥边村××房屋××及门前2亩田，无房产证，房产归女方及子女（卢浩、卢瀚、卢茜）所有；另位于新桥边村××层房屋一套，归男方所有。”2019年9月，卢开谟、叶家英得知卢发兵、练遥冰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情况后，以卢发兵、练遥冰处分了卢开谟、叶家英的财产、侵犯了卢开谟、叶家英的财产权为由，遂于2020年7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同时认定，案涉房屋位于新桥边村××层楼房屋一栋，始建于1991年，湖北省村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登记户主为卢开谟（模）；案涉2亩土地承包方为卢开谟；案涉房屋位于新桥边村××层楼房屋一栋于2012年建成，未办理房产证。一审法院另认定，卢发兵、练遥冰户口均不在新桥边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对财产分割时有权分割夫妻双方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对不属夫妻共同财产或他人的财产进行处分，应属无效。2013年5月22日，卢发兵、练遥冰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位于新桥边村××房屋××、2亩田，不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割位于新桥边村××层房屋一套，因该房屋无房产证，属权属不明。因此，该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两栋及土地2亩的行为无效。如果卢发兵、练遥冰认为案涉房屋位于新桥边村××房屋××栋，有其应有的份额，可另行主张。无效合同自始致终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练遥冰辩称，卢发兵和卢开谟、叶家英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财产权、但未提供证据，且与本案审理的事实不符，故练遥冰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本案经调解，双方难以达成一致协议。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2013年5月22日，卢发兵、练遥冰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行为无效。即：“位于新桥边村××房屋××及门前2亩田，无房产证，房产归女方及子女（卢浩、卢瀚、卢茜）所有，另有位于新桥边村××层房屋一套，归男方所有”。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卢发兵、练遥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练遥冰与卢发兵离婚协议中对案涉两栋房屋以及2亩田的处分是否有效的问题。1.关于案涉三层房屋。该房屋始建于1991年，建房许可证登记户主为卢开谟（模），故卢发兵与练遥冰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对该房屋进行处分侵犯了所有权人的财产权益，应属无效。练遥冰上诉主张其与卢发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房屋进行了改扩建，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故该房屋无法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因此，练遥冰主张其对该房屋有权分割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案涉四层房屋。因该房屋未办理房产证，产权归属状况不明，练遥冰亦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故练遥冰与卢发兵在离婚协议中对该房屋的处分亦属无效。3.关于案涉2亩田。该2亩土地承包方代表系卢开谟，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系卢开谟与叶家英，卢发兵与练遥冰户口均不在新桥边村，二人亦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故练遥冰与卢发兵擅自处分该2亩田的行为无效，练遥冰主张离婚协议中对该2亩田的土地处理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练遥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练遥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袁红文书记员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