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泽学，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泽平，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泽学因与被上诉人杜泽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泽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5日前已经结清了《合作经营协议》项下所有费用，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该事实。2018年11月27日，杜泽学支付杜泽平结算款40000元；2019年1月5日，杜泽学支付杜泽平结算款136570元。双方进行全部结算后，杜泽平从未向杜泽学提出过还有其他费用没有结算。二、杜泽平的出资款里面有其他小股东的出资，杜泽平当时为了欺骗其他小股东自己书写的虚假的收据，杜泽平一审当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据涉及的款项已经支付给杜泽学，因此杜泽平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收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杜泽平辩称，不同意杜泽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法院还应该支持杜泽学没有实际出资的部分，杜泽平对一审法院仅支持33600元这一款项不认可，出具138000元的收据是因为杜泽学从杜泽平处支取了这部分钱，但是杜泽学没有将这部分钱用于合伙经营，这部分钱的用途也没有查清楚。杜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泽学向杜泽平支付结算款352800元及利息（以256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6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杜泽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杜泽学、杜泽平（乙方）与李喜军（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位于马起乏村南宽马路北侧右菜园子约70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为三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土地使用面积约为70亩，年租金为1550000元；甲方地上附属设施变压器两台，建筑用房约170平米，机井以及整套自来水分户系统，如使用过程中附属设施出现问题由乙方自行维修，合同到期乙方将所有附属设施完整交给甲方，经甲方验收合格确认终止合同；乙方付甲方保证金250000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案外人宋某在该协议落款乙方担保人处签字。同日，杜泽平以转账形式给付土地租金1430000元。2017年12月31日，杜泽平(甲方)与杜泽学(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位于马起乏村南宽马路北侧右菜园子70亩,用于经营管理废品回收;双方共出资1836000元,杜泽平出资1470000元,杜泽学出资366000元，杜泽平占70％,杜泽学占30％。一审庭审中,杜泽平与杜泽学双方均认可出资额是根据双方在前期准备过程中各自支出确定的。杜泽平另称都是各自报数,出于信任没有实际核实。杜泽学主张其出资额中的3500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地块的介绍费,并就此申请证人宋某和丁俊一审出庭作证，且提交了其子杜天鹏于2018年1月1日向丁俊转账100000元的银行记录。杜泽学称其出资额中的另外16000元中4000元是用于商户造成的树木损坏赔偿，12000元是用于通电。杜泽平认可有地块介绍费，但认为60000至90000元为合理金额。2018年11月27日，杜泽学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杜泽平支付40000元，2019年1月5日，杜泽学向杜泽平转账支付136570元。杜泽平作为交款人,杜泽学作为收款人,双方确认五张收据,内客分别为:2018年2月20日,给工商局30000元整,让工商局办照用:2018年3月10日,给环保局送礼50000元整;2018年3月20日，环保局联合执法送礼加杜泽学干儿子来拿现金30000元整;2018年3月26日,环保局综合治理请吃饭买烟共计15000元整;2018年5月8日,处理公事13000元整,钱交给杜泽学干儿子手里。杜泽学称其中2018年3月26日的15000元以及2018年5月8日的13000元并未实际发生,只是杜泽平为了给其所代表的出资人一个交代让杜泽学给签字的;2018年3月10日的50000元实际上只送了30000元;其余款项用途与收据记载一致。涉案用于合伙经营的土地经查询地类为耕地及小部分建设用地。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个人合伙已于2018年12月31日散伙。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杜泽平与杜泽学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其内容为二人出资在涉案土地上经营废品回收站，所涉土地大部分为耕地,小部分为建设用地,双方合意改变土地使用用途的部分,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未改变土地使用用途部分有效。故《合作经营协议》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依据协议性质,无效部分不能简单适用返还原则,而应依据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确定各自应收回的款项金额。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杜泽学是否全额出资;2.杜泽学支取的138000元应当如何结算。该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杜泽学是否真实出资的问题。双方均认可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时双方将各自为合伙事务做准备的过程中的支出作为各自的出资额,并在协议上予以确认，由此可以认定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时杜泽平对于杜泽学支出的366000元并无异议,杜泽平在一审庭审陈述中亦同意支出介绍费,只是认为杜泽学并未全部实际支出且支出金额不合理,而杜泽学就其出资部分进行了合理说明，并且进行了举证，杜泽平亦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院对于杜泽平提出的杜泽学出资不实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138000元款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2018年3月26日收据载明的15000元以及2018年5月8日收据载明的13000元,杜泽学称相应的收据是虚构的,并未实际支取,但杜泽学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两项共计28000元由杜泽学占有的合伙财产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分配比例予以结算,经计算,杜泽学应当支付给杜泽平19600元。2018年3月10日收据载明的50000元，杜泽学称实际支取金额为30000元,另外20000元并未支取,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该20000元由杜泽学占有的合伙财产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分配比例予以结算,经计算,杜泽学应当支付给杜泽平14000元。该收据中另外30000元以及2018年2月20日的30000元、2018年3月20日的30000元,记载的用途均为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送礼,杜泽学亦认可实际用途与记载一致,则上述共计90000元涉嫌违法犯罪,该院将违法犯罪线索移送相关部门处理,在该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双方可待相关部门审查结束后另行解决。综上,杜泽学应当支付给杜泽平33600元,关于杜泽平主张的利息，杜泽学主张双方已经清算完毕,杜泽平不予认可,杜泽学仅提交合伙解散后其向杜泽平付款的凭证,无法充分证明其清算完毕的主张,故该院对于杜泽学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未予清算,杜泽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杜泽学主张过该案清算款项,故对于杜泽平主张的利息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杜泽学支付杜泽平33600元；二、驳回杜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杜泽学称2018年7月1日之后由其接管合伙财产。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杜泽学与杜泽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其内容为二人出资在涉案土地上经营废品回收站，所涉土地大部分为耕地,小部分为建设用地,双方合意改变土地使用用途的部分,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未改变土地使用用途部分有效。杜泽学虽称其与杜泽平于2019年1月5日前已经结清了《合作经营协议》项下所有费用，但杜泽平不予认可，结合杜泽学称其于2018年7月1日之后接管合伙财产的陈述，在其未向本院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合伙财产已经清算完毕的情况下，杜泽学该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杜泽学虽称2018年3月26日、2018年5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据系虚假收据，其未实际支取，2018年3月10日出具的收据中20000元未支取，但杜泽平不予认可，在杜泽学未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杜泽学该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杜泽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杜泽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