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盛世新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逸路**。 法定代表人：刘斯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章，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燕，女，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高，四川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盛世新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新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波、李晓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世新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波、李晓燕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波、李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1．盛世新景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1）盛世新景公司与陈波、李晓燕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而案涉车辆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8月26日，盛世新景公司不可能在车辆生产之前实施欺诈行为。（2）车辆交付过程中，盛世新景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两次PDI检测，并按行业惯例进行了调整和记录，没有隐瞒的故意，PDI检测期间并未发现车辆尾门整体更换的情况。工作人员未发现车辆尾标缺失属于工作过失，而非欺诈。盛世新景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机构专业水平，更不可能将新车拆卸以检测车辆尾门是否存在更换。（3）陈波、李晓燕在车辆交付验收过程中发现车辆问题后未接收交付的车辆，并未因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2．车辆尾门更换并未构成重大财产利益，也不涉及车辆基本性能及安全，侵犯知情权并未影响被上诉人行使其选择权，盛世新景公司不构成消费欺诈，不应承担购车款三倍的赔偿责任。 陈波、李晓燕辩称，1．盛世新景公司作为专业的销售、维修车辆商家，比普通消费者具有更高的识别能力，其交付案涉车辆前进行了2次PDI检测，并发现车辆尾门存在铰链需紧固及左右间隙不均的问题，应当知晓车尾门整体更换的事实，但一直掩盖隐瞒。盛世新景公司所称司法鉴定报告作出前不知道尾门整体更换的事实，与其经营者身份和具体的检测行为严重不符。2．车辆尾门的整体更换，导致陈波、李晓燕财产利益、安全利益、整车及部件质保利益均受到损害，盛世新景公司的行为侵犯消费者知情权，构成欺诈，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惩罚性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三倍惩罚性赔偿，并非合同范畴类的弥补损失，而是针对经营者欺诈行为对消费者可能造成的更为严重的侵害作出的惩罚性规定，该条款的适用不以欺诈的程度而做出选择或者区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盛世新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波、李晓燕与盛世新景公司之间签订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2．盛世新景公司退还陈波、李晓燕购车款196800元；3．盛世新景公司赔偿陈波、李晓燕三倍购车款590400元；4．盛世新景公司支付陈波、李晓燕经济损失23480.36元（包括金融服务咨询费3100元、购买商险7210.36元、交强险950元、意外险220元，鉴定费12000元）；5．盛世新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波于2019年8月20日与盛世新景公司签订了《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约定陈波从盛世新景公司购买一辆宋ProDM旗舰小客车，价款199900元（含金融服务费4000元，上门服务费600元），陈波支付10000元定金，剩余189900元通过按揭方式支付，陈波需在盛世新景公司通知其提车之日起5日内付清合约全部款项；提车地点为卖方指定地点，提车时间以卖方通知为准，按照卖方提供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双方签署书面车辆验收单，若买方提车时不验收或不对车辆提出异议或不签署车辆验收单视为车辆验收合格。 当日，陈波支付购车定金10000元。2019年9月22日陈波向盛世新景公司支付车辆首付92250元，之后陈波的配偶李晓燕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购车款97650元，以上共计199900元。盛世新景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向李晓燕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上载明车辆价款为196800元，车辆型号为比亚迪牌ＢＹＤ6461ＳＴ6ＨＥＶ1，车架号码×××03。 2019年9月24日，李晓燕为案涉车辆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支付保险费共计8380.36元。 2019年9月25日，案涉车辆登记于李晓燕名下，同时确定车牌号为川Ａ**××××。当日盛世新景公司受陈波委托办理车辆上户手续后将案涉车辆开回盛世新景公司4Ｓ店时，陈波发现车辆尾门上没有车标，遂问销售人员怎么回事，销售人员回复其需要问西安公司。后陈波将车停放在盛世新景公司指定的停车场，未将案涉车辆取走。 2019年11月25日，陈波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车辆尾门是否进行过拆卸维修进行鉴定。当日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到案涉车辆停放处成都美林湾社区停车场进行勘验。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车辆尾门存在整体更换的情况。陈波、李晓燕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 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盛世新景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PDI检测，检测单显示车辆尾门左右间隙不均，需调整；后尾门铰链需紧固。9月21日，盛世新景公司再次对案涉车辆进行PDI检查，PDI检查单上所载所有项目检查结果均正常，未标注不合格项及处理结果。 庭审中，陈波陈述购车合意系陈波与盛世新景公司达成，只是支付购车款时陈波之妻李晓燕也在场，陈波与李晓燕决定案涉车辆登记在李晓燕名下，陈波共计向盛世新景公司支付了199900元，比购车发票上金额多出3100元，该款为金融服务费。盛世新景公司陈述购车合意系陈波与盛世新景公司达成，陈波所支付较发票金额多出的3100元可能为金融服务费，盛世新景公司没有对车辆尾门进行更换，也不清楚车辆尾门更换的原因。 以上事实有陈波、李晓燕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盛世新景公司企业信息，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收据、销售发票、付款凭证、贷款合同及还款凭证、完税证明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PDI检查单、出厂质检证明复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盛世新景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之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负有真实、全面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应依法或依约定诚信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根据上述规定，消费者对于商品买卖，在合同缔结和商品销售的整个过程享有知情权，经营者负有如实告知商品信息的义务，通过确保消费者的知情权使得消费者能基于其真实意愿作出意思表示并正确行使相关权利。本案中，虽然陈波与盛世新景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时未在该合同上确定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等，但销售过程中，盛世新景公司交付的车辆已经特定化，出于对消费者知情权、选择权的保护，欺诈情形的认定不仅限于合同缔约阶段，而应延续到案涉车辆的销售过程。 消费欺诈是对消费者知情权的侵犯。经营者通过向消费者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诱导消费者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进而侵害消费者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本案中，按双方合同约定，陈波从盛世新景公司购买比亚迪宋ProDM旗舰小客车，双方在合同中未对车辆质量、外观没有进行任何瑕疵备注，应当理解为陈波所购的车为全新车，但盛世新景公司却向陈波交付车辆尾门进行过整体更换的车辆，且未该车辆尾门整体更换原因进行合理说明，而车辆尾门的整体更换必然导致车辆整体价值贬损，这一信息具有一定的财产利益，盛世新景公司隐瞒这一事实，侵犯了陈波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构成欺诈。盛世新景公司辩称系从其他店调入的车辆，对车辆尾门更换并不知情，不存在欺诈行为。然而陈波之所以在委托盛世新景公司对案涉车辆上户后未将案涉车辆取走是发现案涉车辆尾部标识缺失，盛世新景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对于其销售汽车的外观应当有更清晰的认识，从现有证据来看，盛世新景公司在向陈波交付案涉车辆之前，已经对案涉车辆进行过两次PDI检测，PDI检测的目的是为了使车辆达到交付标准，所以盛世新景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车辆交付给陈波之前其理应知晓对于尾门存在问题，故对于盛世新景公司的这一辩称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是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所以陈波要求撤销陈波与盛世新景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被撤销后，应发生相互返还的效果，同时过错方应当承担对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所以盛世新景公司应当将购车款196800元退还给陈波，同时退还陈波因购买该车辆而支付的金融服务费3100元并承担陈波为该车购置的交强险、商业保险共计8380.36元及鉴定费12000元，陈波将案涉车辆退还给盛世新景公司。 因盛世新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向陈波出售案涉汽车时隐瞒了影响汽车价值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陈波要求盛世新景公司承担购车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即赔偿590400元予以支持。 因购车合意系盛世新景公司与陈波达成，陈波为买卖合同的买方，只是因陈波与李晓燕系夫妻关系而陈波与李晓燕商量决定车辆登记在李晓燕名下，车辆保险单以李晓燕名义投保，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晓燕无权要求撤销陈波与盛世新景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基于此要求盛世新景公司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故对于李晓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陈波与盛世新景公司签订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二、盛世新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波购车款196800元；三、盛世新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波金融服务费3100元并支付陈波车辆保险损失8380.36元、鉴定费12000元；四、盛世新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波支付赔偿款590400元；五、驳回李晓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53元，由盛世新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盛世新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比亚迪汽车经销商售后服务平台维修查询记录，拟证明案涉车辆出售前的维修记录只有9月10日的PDI检测及调整。2．车辆尾门更换零件价格清单、工时费清单，拟证明案涉车辆尾门更换所需零件价格为4997元，更换后背门钣金总成及喷漆标准工时5.4个小时，每小时工时费为100元。 陈波、李晓燕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盛世新景公司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日期为2019年9月21日的工单检查结果内容为入库PDI检查背门间隙过大，该检查结果与盛世新景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的2019年9月21日PDI检查单结果内容不一致，说明盛世新景公司隐瞒被上诉人车辆实际状况，存在欺诈故意。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定该清单是否包含车辆尾门更换的全部材料，且未包含维修工时费用。车辆尾门更换必将导致车辆整体价值的贬损，该价值贬损并不单纯等同于尾门本身的价格。盛世新景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只能再次印证其欺诈的主观恶意明显。 陈波、李晓燕向本院提交陈波与比亚迪永乐盛世4S店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车辆尾门更换材料费用初步估算为9000余元，加上人工费用应超1万余元，该价格与盛世新景公司提供的价格差异较大。 盛世新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波用后保险杠和尾灯损坏的事故车辆照片咨询4S店工作人员，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尾门更换的实际价格。 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因盛世新景公司提供的车辆尾门整体更换市场价格与陈波、李晓燕提供的询价结果差异较大，为进一步核实案涉车辆尾门更换所需材料价格及人工费用的市场行情，经陈波申请，本院向成都市青羊区某比亚迪汽车经销商进行了询价，回复为：1．车辆尾门整体更换过程中，原车辆尾门零件可视具体情形在更换后的尾门中继续使用，车尾门更换的材料价格及人工费用需明确知晓维修中更换的零件情况。2．经查询维修系统，与案涉车辆型号相同的车尾门零件的市场价格信息共40余条，价格大致与盛世新景公司提供的清单价格一致。另，如整体更换尾门包含陈波提供清单中多出的三项配置，分别是：同型号车辆智能电动尾门，市场价格3499元；倒车摄像头总成，市场价格250元；中尾灯，市场价格2040元，所需材料市场价格及人工费用约为1万元。 此外，盛世新景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在交付车辆时未将2019年9月10日的PDI检测内容告知陈波。 本院认为，一、盛世新景公司主张缔约时间早于车辆生产时间，缔约时不存在欺诈或故意隐瞒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实质争议产生于汽车销售协议签订后，经营者提取新车至新车交付前这一时间段内，相对于消费者而言，经营者在商品信息的获取上明显处于优势地位，若经营者将其缔约之后、交付之前知悉的不利于消费者的信息不告知消费者，而仅将此种情形作为履约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处理，不利于充分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即使经营者在缔约阶段对不利于消费者的相关商品信息不知情，但在交付消费者之前已经知悉的，其仍负有及时告知消费者的义务。 二、盛世新景公司履行告知义务是否全面，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经鉴定，案涉车辆交付前存在尾门整体更换的情况，但该更换行为并不涉及车身主要零件、发动机总成、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及前/后桥、安全装置的被动安全系统等主要零件，以及全车主束线的更换，不危及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陈波发现案涉车辆尾标缺失的问题后，即将车停放在盛世新景公司指定的停车场，未将案涉车辆取走，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尾门更换对陈波的人身健康和安全造成了损害。但与此同时，盛世新景公司在2019年9月10日对案涉车辆进行PDI检测时即发现车尾门存在左右间隙不均及铰链需紧固等问题并进行了调整，但在交付车辆时未将上述信息及时告知消费者，综合各方报价及本院询价情况，各方虽对案涉车辆尾门整体更换涉及的材料及人工费用市场价值自报价有一定差异，但数额并非显著偏低。结合车门整体更换已被鉴定确认的事实，在新车销售中，该部份信息的缺失对消费者的消费心理和财产利益均具有一定的影响，经营者应向消费者如实告知，盛世新景公司未予告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陈波的知情权，从而影响了陈波作为消费者自主选择购买的权利，但鉴于更换部位的客观情况，该行为尚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规定的欺诈，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盛世新景公司构成欺诈判令撤销《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盛世新景公司向陈波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有误，应予纠正。但盛世新景公司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行为客观上影响了消费者是否选购车辆的及时判断并因销售协议履行及争议解决牵连产生数项费用，综合考虑经营者过错、涉案车辆价值、消费者损失以及维权成本等因素，本院酌定盛世新景公司除应向陈波支付为购买案涉车辆而支付保险费8380.36元及鉴定费12000元外，应另行向陈波赔偿50000元。鉴于盛世新景公司相关行为尚未构成欺诈，其有关撤销《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的请求本院未予支持，陈波为购车而支付的金融服务费31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此外，因李晓燕并非《新能源汽车销售合约》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要求撤销陈波与盛世新景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要求盛世新景公司承担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的责任。 综上，盛世新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并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市盛世新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波人民币50000元； 三、成都市盛世新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波车辆保险损失8380.36元、鉴定费12000元； 四、驳回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李晓燕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6元，均由盛世新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邓凌志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逊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