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黄山大道中段****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C56113976R。负责人：刘萍，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翱，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飞，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21897682。法定代表人：陈文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九龙，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笈，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两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建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7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建行两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翱、骏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九龙、戚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两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骏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骏建房地产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建行两江分行不负有扣款义务。一审法院对《封闭管理协议》第十一条理解错误。综合该条第1、2句，该条约定针对的是有固定还款计划的情况，且“在次月5日”应理解为约定的当期还款时间届满后的“次月5日”，而非“每月5日”。2.一审法院对《封闭管理协议》第十七条理解错误。由该条约定可知，双方在特别条款中约定的还款次数是不低于两次，且还款时间由双方协商。根据一审法院对第十一条的评述，该条约定的还贷方式次月5日还贷即每年还款次数是12次，每次还款时间是次月5日。很明显，第十一条和第十七条的约定相互矛盾，合同履行中只能适用其中一条，不能同时适用。结合第十七条是特别条款，因此第十七条应认定为对第十一条的修改。3.划款是骏建房地产公司的义务，扣收还款是银行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可知，归还借款是骏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义务。《固定资金贷款合同》第七条第四款还款方式中，说明还款是骏建房地产公司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骏建房地产公司必须自行转款还贷。《封闭管理协议》对此还款方式并未进行修改，第十一条应理解为银行的监管权利及救济途径。因此，骏建房地产公司自行转款还贷应认定为还款方式。4.转账支票说明建行两江分行无法自行从骏建房地产公司账户扣收还款。由一审查明事实可知，骏建房地产公司18次归还借款本金均向建行两江分行出具了转账支票。根据《支票结算办法》规定，说明骏建房地产公司向建行两江分行归还借款，需要由骏建房地产公司发出指令（即要求银行将其存放在保证金账户的钱转入贷款账户），建行两江分行才能按照指令将钱转入贷款账户并视为还款。说明建行两江分行在借款未逾期的情况下无法单方从骏建房地产公司账户扣收还款。5.房开贷业务的特质决定双方不可能约定具体的还款计划。房屋销售进度具有客观性、还款节奏主管不可控，因此房开贷普遍采取灵活还款机制，由此可以有效避免借款人发生逾期影响其征信，有利于借款人统筹营收、保障开发项目顺利完工。一审判决完全忽略了房开贷业务的特性，与商业惯例不符，不利于房开贷业务的整体健康发展。6.骏建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从2013年6月3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建行两江分行与骏建房地产公司每三个月都会对账目余额进行核对，并由骏建房地产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2013、2014年年末对贷款发放账户的未归还贷款本金进行了确认。说明骏建房地产公司从2013年6月31日起对账户余额一直清楚，且通过对账明确知晓其支付到保证金账户的钱并未还款，但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故骏建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骏建房地产公司辩称，封闭管理协议第11条是本案约定的还款方式，第17条不是对第11条的变更，只是对一种特殊情形下还款方式的约定，属于补充约定，两种方式均可适用。从第17条字面意思可看出约定的还款次数不低于2次，还款时间另行协商是结合房地产销售特殊情形的补充约定。根据封闭管理协议第11条约定，扣收还款是建行两江分行的义务，从语意看，行为主体是建行两江分行，行为内容是扣划，模式是“将”，是应当或者必须做出某种行为的义务，与“有权”的表述有本质区别。从客观事实看，除非建行两江分行自行从账户扣划，否则就算骏建房地产公司想还款也无法自行转款还贷。从合同条款看，贷款合同第6条第2款第4小款和第6条第3款的文末都表示，没有经过建行两江分行的同意，骏建房地产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任意账户内资金。从情理看，资金存放常账户会产生高额贷款利息，只有极低的存款利息，资金长时间存放常在账户上不可能是骏建房地产公司所要追求的利益，所以才会有一直希望建行两江分行按合同约定在次月5日及时扣款。对于支票还款的方式，仅依靠骏建房地产公司单方行为无法还款，合同已明确约定没有建行两江分行的同意，骏建房地产公司不能处分账户资金，且一审判决已认可并阐述清楚。一审法院认可的是不是骏建房地产公司单方面无法还款，是矛盾的。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骏建房地产公司在2016年4月21日曾主张过权利，在双方没有结算或还款期限届满前，骏建房地产公司的损失没有确定，一审判决已阐述清楚。由于建行两江分行的违约造成损失应由建行两江分行进行返还，损失的计算方式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骏建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行两江分行返还骏建房地产公司多扣除的利息5079571.12元；2.建行两江分行支付骏建房地产公司多扣除利息的资金占用损失（以5079571.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诉讼过程中，骏建房地产公司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1.建行两江分行返还骏建房地产公司多扣除的利息7301634.71元；2.建行两江分行支付骏建房地产公司多扣除利息的资金占用损失（以7301634.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以骏建房地产公司为借款人（甲方）、建行两江分行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建渝两江房开发2012年第006号），主要约定：1.鉴于香江美地Ｂ区一期项目建设需要，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壹亿捌仟陆佰万元整；2.甲方应将借款用于固定资产投资，借款期限为三年，即从2012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3.贷款利率为年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5%，并自起息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上浮比例调整一次，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起息日的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的利率调整日；4.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合同约定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5.本合同约定的起息日是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本合同所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贷款发放账户）之日；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基准利率是指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基准利率是指调整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6.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日，利随本清；7.贷款发放账户的确定：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贰个工作日内且第一次贷款发放之前，甲方应在乙方开立专门的贷款发放账号，该账户专门用于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的发放和支付；8.还款准备金账户，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贰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在乙方开立还款准备金账户，该账户应满足以下要求：（1）项目或甲方的收入现金流（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所有租售收入），应按照以下比例进入该账户：销售回款后每销售一平方米建筑面积计提3500元偿债资金转入我行偿债保证金专户中还贷；（2）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转账、支用）处分还款准备金账户内的资金；9.乙方有权对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以下账户进行监控：50×××91-0008、50×××91-0009、50×××91-0010；乙方的监控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账户50×××91-0008的资金需经乙方审查同意后方可支用；对于账户50×××91-0009、50×××91-0010的资金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贷款封闭管理协议》执行，在次月5日（遇节假日顺延）扣收当期提取的偿债资金归还乙方贷款本金；10.还本计划如下：2015年7月24日金额壹亿捌仟陆佰万元整；还款方式为甲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在还款准备金账户或在乙方开立的其他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款项并自行转贷还款（乙方也有权从该账户上划款还贷），或者于本合同约定还款日从其他账户上转款用于还贷。同日，以骏建房地产公司为甲方、建行两江分行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贷款封闭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封闭管理协议），主要约定：为确保甲方开发的“香江美地Ｂ区一期”项目Ｂ2、Ｂ5、Ｂ6、Ｂ7栋号房屋（以下简称贷款项目）按期建成销售和乙方编号为建渝两江房开发2012年第006号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及时回收，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三条贷款项目销售建筑面积（贷款项目销售收入／销售建筑面积）达到预计总销售建筑面积（预计总销售收入／总销售建筑面积）的80%时，甲方承诺偿还完贷款，但不得迟于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到期日，当前贷款项目预计总销售收入或总销售建筑面积为102963.94平方米；第四条甲方在乙方开立专用存款账户（账号为50×××91-0008），以下简称支用账户，用于贷款项目贷转存后的建设资金支用以及销售再投入部分的资金支用；开立项目销售收入归集账户（账号为50×××91-0009），以下简称收入归集账户，用于项目开始销售后贷款项目产生的全部销（预）售收入及出租收入的归集；开立保证金存款账户（账号为50×××91-0010），以下简称偿债账户，用于偿债资金的留存；乙方有权对上述账户进行监管；第九条甲方承诺将贷款项目的全部销（预）售收入及出租收入存入本协议约定的收入归集户，从项目开始销售之日起，甲方须每叁拾天向乙方提供贷款项目的销售（预售）情况表，包括销售（预售）的房屋套数、房号、价格等情况，便于乙方监管资金来源；第十条甲方授权乙方在贷款项目开始销售后按以下方式提取偿债资金：在贷款项目开始销售后，乙方按每销售一平方米建筑面积留存叁仟伍佰元偿债资金，在销售次月第叁个工作日内，提取偿债资金进入偿债账户；第十一条在次月5日（遇节假日顺延），乙方将当期留存在偿债账户中的偿债资金扣收还贷，若偿债资金不能满足贷款还款需要，甲方应筹措其他资金补足；第十六条本协议与贷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者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第十七条其他约定事项：甲方承诺，贷款项目开始销售后，无论销售进度如何，均保证一年内不低于两次还贷（每次还贷金额不低于500万元），具体还贷时间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分次还贷金额可抵减根据本协议第十条乙方按销售面积应提取的偿债资金额。2013年6月5日，以骏建房地产公司为借款人（甲方）、建行两江分行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建渝两江房开发2013年第003号）、《房地产开发贷款封闭管理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借款柒仟肆佰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贰拾陆个月，即从2013年6月5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3.贷款利率为年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5%，并自起息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上浮比例调整一次，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起息日的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的利率调整日；4.还本计划：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贷款封闭管理协议》执行。其余约定同前述《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及《房地产开发贷款封闭管理协议》的约定。建行两江分行于2012年8月1日发放借款70000000元、2012年12月7日发放借款100000000元、2013年5月17日发放借款16000000元、2013年6月19日发放借款40000000元、2013年10月17日发放借款8000000元、2013年10月18日发放借款10000000元、2014年3月28日发放借款6000000元、2014年5月29日发放借款10000000元，共计260000000元。骏建房地产公司通过转账支票于2014年1月22日偿还本金7300000元、2014年4月15日偿还本金10000000元、2014年4月28日偿还本金10000000元、2014年8月18日偿还本金5000000元、2014年9月15日偿还本金152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偿还本金4100000元、2014年11月27日偿还本金15000000元、2015年1月29日偿还本金30000000元、2015年2月26日偿还本金30000000元、2015年4月28日偿还本金30000000元、2015年5月28日偿还本金30000000元、2015年6月23日偿还本金50000000元、2015年7月1日偿还本金234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60000000元。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30日对骏建房地产公司基本账号50×××91内存款余额进行对账；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对借款发放账号借款本金余额进行对账。另查明，骏建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行两江分行返还多收取的利息491636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裁定准许骏建房地产公司撤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骏建房地产公司申请对其实际支付建行两江分行的利息、建行两江分行在次月5日（遇节假日顺延）扣收偿债资金后其应支付的利息、偿债资金进入偿债账户后实际产生的利息、偿债资金进入偿债账户后在次月5日（遇节假日顺延）扣收该资金前应产生的利息进行司法审计。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金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重金翰会鉴［2019］第003号《司法鉴定报告》，认定骏建公司偿还利息共34308147.42元（含50×××91-0010账户偿还利息55457.81元），50×××91-0010账户存入还贷资金共259754124.33元，截至2015年7月1日原还款方式下50×××91-0010账户款项实际产生存款利息304569.60元，50×××91-0010账户款项在次月5日（遇节假日顺延）扣除款项后截至2015年7月1日（含）应支付利息30178345.91元，50×××91-0010账户款项在次月5日（遇节假日顺延）扣除款项后截至2015年7月1日（含）应产生存款利息56070.47元；该司法鉴定报告载明2014年5月29日发放借款10000000元，该笔款项利息按基准记录上浮10%计算而实际支付利息共745525.02元，而按照合同约定的基准利率上浮5%进行测算则截止2015年7月1日应支付利息共711637.50元，利息差额为33887.52元。为此，骏建房地产公司支付鉴定费用230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骏建房地产公司陈述应建行两江分行要求通过开具转账支票的方式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房地产开发贷款封闭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建行两江分行是否怠于履行扣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首先，关于封闭管理协议第十一条及第十七条约定的关系即第十七条是否变更第十一条约定问题，虽然该两条均约定借款本金的偿还，但从文义来看，第十一条约定的是提取偿债资金还贷的方式、频率、期限，以及偿债资金不足时的处理，第十七条约定的是一年内不低于两次还贷事宜，还款金额可折减应提取的偿债资金，也就是说第十七条对第十一条还款方式的补充而非变更，该两条还款方式在本案中均适用。其次，关于建行两江分行是否负有扣收偿债资金的义务问题，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为骏建房地产公司在账户备足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而封闭管理协议约定建行两江分行“将留存在偿债账户中的偿债资金扣收还贷”，在还款方式不一致的情况下，根据封闭管理协议第十六条约定，本案还款方式应适用封闭管理协议的约定；而从封闭管理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语义来看，“将……扣收还贷”的行为主体系建行两江分行，内容为扣收，模式为将，“将”表达的是应当之义，因此扣收还贷不是建行两江分行的权利而是必须履行的义务。再次，关于建行两江分行是否怠于履行扣收义务问题，一是建行两江分行确未在次月5日扣收偿债资金，虽然建行两江分行解释在实际还款过程中双方协商以开具转账支票方式还款，但骏建房地产公司予以否认，且建行两江分行也没有举示在还款前双方关于变更还款方式的相应证据，同时以实际还款方式倒推双方达成约定是不符合逻辑的；二是转账支票由骏建房地产公司出具，该支票载明的收款人也为骏建房地产公司，对应的进账单载明出票人、收款人均系骏建房地产公司，也就是说仅仅依靠骏建房地产公司单方行为是无法还款的。因此在双方没有达成新的还款方式的情况下，建行两江分行未按约扣收偿债资金系怠于履行其扣收义务。由于借款利率与偿债资金存款利率差距较大，建行两江分行怠于履行扣收偿债资金义务必然导致骏建房地产公司遭受利息损失，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建行两江分行多收取骏建房地产公司利息3881302.38元（34308147.42元-30178345.91元＋56070.47元-304569.60元）。同时，50×××91-0010账户存入的还贷资金共计259754124.33元（含偿还利息55457.81元），以及该款于次月5日（遇节假日顺延）扣款还贷产生利息56070.47元，不足以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00元，该差额部分双方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于双方均不清楚贷款项目销售建筑面积何时达到预计销售建筑面积的80%，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均为2015年7月24日而于2015年7月1日结清本息，也就是说双方同意于2015年7月1日还清款项，但在还本结算时建行两江分行未按约扣收偿债资金导致结算错误、骏建房地产公司偿还本金不足，因此骏建房地产公司还应偿还建行两江分行借款本金245263.01元［260000000元-（259754124.33元-55457.81元）-56070.47元）］，但不用承担罚息等责任。综上，建行两江分行应退还骏建房地产公司多收取的利息3636039.37元（3881302.38元-245263.01元）；由于建行两江分行多收取骏建房地产公司利息，导致骏建房地产公司遭受资金占用损失，骏建房地产公司要求建行两江分行从2015年7月2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3636039.37元为基数计算，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因此骏建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分段计算。关于建行两江分行辩称骏建房地产公司本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骏建房地产公司在民法总则实施前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应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虽然在建行两江分行未扣收偿债资金时骏建房地产公司权利即遭受侵害，但在还款期限届满或双方结算前，骏建房地产公司遭受损失尚未确定，双方于2015年7月1日进行结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同时，骏建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提起诉讼，要求建行两江分行返还多收取的利息，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现骏建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8月9日提起诉讼，故骏建房地产公司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636039.37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636039.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清时止）；二、驳回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9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分行负担36600元，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300元。本案鉴定费2300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分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封闭管理协议》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关于还款方式约定的理解存在争议，但从本案实际还款情况看，双方对未按合同约定方式进行还款，而是改为以转账支票方式进行还款并无异议。骏建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通过转账支票还款，且双方当事人自2013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多次对骏建房地产公司案涉账户余额进行对账。由此可知，骏建房地产公司对未使用偿债账户的资金还款以及还款期间偿债账户中的资金余额情况是清楚的。骏建房地产公司在整个还款期间，在明知账户余额的情况下，亦未举证证明向建行两江分行明确提出了要求建行两江分行使用偿债账户资金还款的要求。还款系借款人的法定义务，骏建房地产公司明知偿债账户中存有款项而未提出异议，且同意以转账支票方式还款。因此，骏建房地产公司关于建行两江分行隐秘、恶意不扣收偿债账户资金还款，造成建行两江分行利息损失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对骏建房地产公司要求建行两江分行返还多扣收的利息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行两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71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900元，鉴定费230000元，均由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888.31元,由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