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报社，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燕子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402533K。法定代表人，柏奇志，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龙，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社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45966409T。法定代表人：胡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静，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商报社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道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重庆商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龙，被上诉人万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陈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商报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道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关键人物即被采访对象刘女士，一审法院未传唤刘女士到庭亦未向其电话联系核实相关情况，以致重庆商报社证据缺失。2.一审判决并未对事实部分进行认定，认定事实不清。3.万道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未举示相关损失的依据。万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重庆商报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万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重庆商报社删除重庆商报网（网址：www.chinacqsb.com）刊载的题为“火爆时一天营业额1.5万，如今平均每天营收1500元“的不实报道（网址：http://www.chinacqsb.com/fmbd/2018-02/04/content_40010.htm）停止侵犯万道公司名誉权。二、判令重庆商报社采取实际措施删除在新浪网、凤凰网、搜狐网等网络平台刊载的涉案不实报道内容。三、判令重庆商报社在重庆商报网首页及纸质版重庆商报头版连续3天刊登道歉声明（具体道歉内容以万道公司及法院审核为准），为万道公司消除不良影响。四、请求判令重庆商报社赔偿因侵犯万道公司名誉权对万道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万元；五、判令重庆商报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胡永刚在重庆版权登记取得“土炮李记串串”门店招牌的美术作品著作权证书；登记取得“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广告词的文字作品著作权证书。2015年9月1日，胡永刚与万道公司签订《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以排他许可使用的方式将上述两种作品允许万道公司使用，同时委托万道公司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万道公司持有“土炮立即串串香”第29类、30类的注册商标证以及“土炮李记”第29类、30类的注册商标证。万道公司同时于2016年9月1日与重庆乾琮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琮公司）签订《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约定乾琮公司许可万道公司使用“土炮李记”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商标类别：咖啡馆、参观、饭店、就把服务、餐厅、茶馆，许可使用商标续展日起2026年8月20日。网站名称“重庆商报网”（网址为：www.chinacqsb.com，网站域名：chinacqsb.com）为重庆商报社主办。2018年2月4日，上述网站发表名为“火爆时一天营业额1.5万，如今平均每天营收1500元曾经火爆的串串，不再吃‘香’了？”的文章一篇，该文章存在如下内容：“这几天，在渝北区金开大道爱琴海购物广场开了家火炮李记串串的刘女士很头疼，3个月来一致亏本赚吆喝，贴出的门面转让广告，一个月了也没有人接手。刘女士在2015年加盟李记。结果，不到2年，店还是那个店，人还是那些人，味道还是这些味道，但从去年8月开始，每天的营业收入1500元，还不够工资、租金，到现在已经亏了10多万。生意一样不好的，还有冉家坝附近的4家店李记串串香，不是门面转让，就是改回做传统火锅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曾经火爆的串串香，一落千丈？记者进行了调查”、“生意一落千丈的，还有位于冉家坝建材市场的一家土炮李记串串”、“当天，土炮李记串串香旗下一名不愿具名的加盟商告诉记者，2016年底，主城的土炮李记串串有250家左右。经过去年一年发展，店的数量不仅没有增加，还有所下降，到目前，主城只有170多家。”该消息同时配有三张图片，其中一张为招牌名称为“土炮李记串串香”店铺的图片，该招牌上同时有“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的宣传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重庆商报社作为新闻媒体，进行新闻报道时，应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重庆商报社在其网站和报纸上作出的相应报道，并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该报道以及配图中出现的“土炮李记串串”的相关报道，确对万道公司的商誉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故对万道公司要求在其网站删除相关报道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万道公司要求重庆商报社采取实际措施删除在新浪网、凤凰网、搜狐网等网络平台刊载的涉案不实报道内容的请求，因转载主体并非重庆商报社，该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结合重庆商报社刊登上述报道的版面、位置以及篇幅，该院认为在《重庆商报》上刊登声明就足以达到在原有侵权范围内消除影响的目的。结合该次报道的影响程度，万道公司2万元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万道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重庆商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网站2018年2018年2月4日刊登的名为“火爆时一天营业额1.5万，如今平均每天营收1500元曾经火爆的串串，不再吃‘香’了？”的报道予以删除；二、被告重庆商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出版的《重庆商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内刊登声明，向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该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重庆商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000元；四、驳回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重庆商报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以及本案已查明事实，重庆商报社于2018年2月4日就涉及“土炮李记串串”的文字报道及配图，在其网站和报纸上进行报道时，确实存在报道失实之处。重庆商报社发表的该篇报道，不可避免地对万道公司的商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一审法院据此对万道公司要求在重庆商报社的网站删除相关报道、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2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针对重庆商报社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重庆商报社在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敏所作的证言，反而证明重庆商报社报道的部分内容与证人刘敏在接受采访时所作的陈述存在多处不一致的地方；重庆商报社在二审中举示的其他证据，其内容也无法证明重庆商报社当时报道的相关内容客观、准确。重庆商报社作为具有较大影响力的新闻媒体，万道公司亦作为拥有多家加盟门店的餐饮企业，重庆商报社发表的该篇不实报道对万道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无法准确衡量。一审法院以报道的影响程度认定损失金额为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重庆商报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重庆商报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