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21民初770号原告：和文伟，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纳西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丽江市古城区，现住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建国，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媛，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黄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45299203W。法定代表人：尹育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丽江市雪山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黄山镇文华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60409220A。法定代表人：冯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桂娟，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岚，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祥和丽城太和路南林佳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757155768U。法定代表人：肖娟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艳，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白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丽江市古城区，现住丽江市古城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和文伟与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丽江市雪山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媛，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被告丽江市雪山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桂娟，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文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退还终身籍业主会员费2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系依法设立的经营范围为广告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的企业法人，原告系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丽江古城湖畔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业主。2005年12月14日，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协商一致后，就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租用第三人位于大丽路××500Ｍ处高立柱广告位发布广告的有关事宜签订了《广告代理发布合同》，合同约定:1、发布标准为单面规格6＊20﹦120平方米，双面面积为240平方米；2、发布时间为2005年12月20日至2007年12月20日，共计二年；3、广告发布费为130000元每年，两年共计260000元；4、付款方式及时间为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预付60000元，其余200000元用古城高尔夫球场会员卡抵价，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及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在大丽路××500Ｍ处高立柱广告位发布了关于丽江市即将发售的广告，并基于此成为了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的“古城湖畔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终身籍会员。2018年，被告因自身原因，所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被政府取缔，自此原告无法享受终身籍业主会员的权利，期间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商谈退还终身籍业主会员费事宜，但被告以各种理由为托词，均以无果告终。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对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恳望人民法院依法及时秉公处断，判如所请。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和诉请与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本案作为合同纠纷，我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的口头或者书面协议，我公司也未向原告收取任何费用，且根据原告在诉请中陈述的事实，陈述其会籍卡是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受让而来，那么对于该会籍卡的纠纷或者本案所涉会籍费的退还问题，应当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与被告均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丽江市雪山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系合同纠纷，但本案与其他球卡系列案区别点在于原告陈述其成为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是基于第三人金泽广告与玉龙生态签订了《广告代理发布合同》，合同履行后，玉龙生态以会员卡抵第三人的广告费，从而玉龙生态与原告之间又建立了娱乐服务合同关系。而我公司并非《广告代理发布合同》的合同主体，也不是娱乐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告主张退还的会员费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系依法成立并登记的法人，具有法人独立地位，并非高尔夫俱乐部业主，与第一被告玉龙生态也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原告将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依据。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称，我公司系依法设立的经营范围包含广告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等的广告公司，原告和文伟系我公司控股股东，现持有股份93%，2004年6月3日，经云南省公路局路政管理处批复，同意我公司在大丽路××—Ｋ176适当位置设置高立柱广告牌发布广告。2005年12月14日，我公司与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租用我公司位于Ｋ173＋500Ｍ的高立柱广告以广告宣传，广告的发布时间自2005年12月20日至2007年12月20日，广告发布费共计26万元的《广告代理发布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广告发布费中的20万元，由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用高尔夫终身会籍卡一张抵价，因此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我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文伟办理了一张高尔夫终身会籍卡，我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根据要求制作了拟发布广告的小样，并经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拟发布内容进行了确认后发布了广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我公司得知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高尔夫球场于2018年被政府取缔，现我公司股东和文伟无法享受终身籍会员的权利，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高尔夫终身会籍卡折抵的20万元广告费，我公司同意将该费用直接支付给原告和文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居民身份证，证据2.简称“企业信息”，证据3.简称“企业信息”，证据4.广告代理发布合同，证据5.会员卡，证据6.交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关于对在大丽公路批复设置非交通标志标牌请示的批复，证据7.简称“广告发布照片”。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无原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5、7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6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丽江市雪山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7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6的三性请法庭评判。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意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3、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该4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7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综合采信。二、被告丽江市雪山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据2.(2020)云07民终33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和文伟、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对该2组证据没有意见。经审查，被告丽江市雪山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不能完全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确认。三、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居民身份证，证据2.简称“企业信用信息”，证据3.交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关于对在大丽公路批复设置非交通标志标牌请示的批复，证据4.广告代理发布合同，证据5.简称“广告内容确认单”，证据6.简称“广告发布照片”。原告和文伟对该6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证据1、2、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4盖有我公司印章，代理人无法分辨印章的真实性；证据5、6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丽江市雪山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6三性不予认可。经审查，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该4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6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采信。四、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2月14日，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广告代理发布合同》，约定甲方租用乙方大丽路××500Ｍ处高立柱广告位用以广告宣传，发布标准为单面规格6×20﹦120平方米，双面面积为240平方米；发布时间为2005年12月20日至2007年12月20日，共计二年，以广告制作发布验收合格之日为广告发布起始时间，乙方于2005年12月30日前制作发布完毕；广告发布费为130000元每年，两年共计260000元；付款方式及时间为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预付60000元，其余200000元用古城高尔夫球场会员卡抵价，并在签订合同之日办理。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及义务。2020年8月6日，原告和文伟向本院起诉，主张其为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及签订《广告代理发布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该合同后，通过债权转让，其成为了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的“古城湖畔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终身籍会员。2018年7月13日，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玉环罚决字〔2018〕04号《玉龙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存在未经验收即投入使用的环境违法行为为由，对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罚款壹佰万元的处罚决定。2018年10月12日，玉龙纳西族自治县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联合工作组办公室（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代章）向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发了《玉龙纳西族自治县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联合工作组办公室关于取缔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度假高尔夫球场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度假区高尔夫球场存在隐瞒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弄虚作假等情况，决定取缔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高尔夫球场，要求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前完成相关工作，被取缔球场必须停止经营行为，土地按照规划恢复原状，消除球场特征，拆除违法违规建筑。另查明，原告和文伟为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签订涉案的《广告代理发布合同》时，和文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丽江市古城区金泽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代理发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内容。该合同约定“其余200,000元用古城高尔夫球场会员卡抵价，并在签订合同之日办理”，现原告持有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会员卡并主张权利，第三人则认可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文伟办理了一张高尔夫终身会籍卡，该卡价值20万元，系由涉案合同的债权抵消。结合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按涉案《广告代理发布合同》的约定，为原告办理一张古城高尔夫球场会员卡，该卡会员费为涉案合同约定的20万元广告费，这属于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自此，原告和文伟与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即建立起有偿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终身会员服务；原告在2005年12月成为会员后，2018年10月12日，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即被政府取缔。2018年10月16日，高尔夫球场被要求按照规划恢复土地原状，消除球场特征，拆除违法建筑，因此，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已丧失了为原告提供服务的基础，原告接受相关服务的会员权利已不能实现。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合同对等原则，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将其按涉案合同约定抵消的款项退还给原告，关于退还会费的数额，考虑到原告成为会员后，已享受了一定年限的服务，原告要求退还200,000元会员费的请求显失公平，本院根据原告的入会时间及其他因素对返还会费数额予以扣减，酌情确定返还的会员费为100,000元，该款由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丽江市雪山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告的理由为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原告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和文伟会员费100,000元（壹拾万圆）；二、驳回原告和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丽江玉龙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由原告和文伟负担2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夏朝军审 判 员  付卫萍人民陪审员  奚云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和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