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宁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金牛山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宇，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锦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恒基河畔花园临街**门市div>法定代表人:姜丽君，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福占，辽宁西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市宁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锦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市宁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被上诉人营口锦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福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市宁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04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在本院经审理查明部分的内容：“2017年5月份，原告与被告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在营口市开发区、盖州市等区域内帮助被告进行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开发。”是属于一审法院在凭想象力办案，上述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内容完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具体理由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关系。从《合作协议》全篇内容来看，整份协议连“委托”这两个字都没有出现过，一审法院是如何得出：根据《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上诉人是委托被上诉人在营口市开发区、盖州市等区域内帮助被告进行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开发的结论？如果是委托关系，那协议标题也应该是项目开发委托合同。而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看：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合作原则：本项目规划装机容量为50立。乙方保证项目单体装机容量不少于10MW，2017年累计装机容量规模不少于20立。第一条第三、四款和第二条第一、二、三、四款关于项目合作分工约定：被上诉人直接开展并负责项目开发工作，负责项目建设所需要的所有手续，直至项目并网发电。上诉人给予技术和资料上的支持。被上诉人还应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汇报并提供项目相关信息待上诉人审查，经上诉人同意后，被上诉人才可以进行项目开发工作。第四条第一、二款也明确了：本协议旨在约束双方共同合作、确保本项目顺利推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责任及义务。所以，《合作协议》在明确了双方的合作前提是：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并在协议中也明确了双方合作原则及模式、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违约责任、合同解除条件等内容，内容详实，分工明确，是实质意义上的合作关系。所以，本案并不是单纯的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去处理项目开发工作并接受报酬，而是项目开发工作的完成需要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分别履行各自的义务，发挥各自的优势条件，才有可能共同去完成项目开发工作。在项目开发完成后，再按照约定计算报酬。所以，本案是典型的合作合同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并未核实清楚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中应承担的义务内容。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是导致项目无法开工的直接原因，具体内容如下：1、被上诉人需在2017年12月前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单体装机容量不少于10MW，2017累计装机容量规模不少于20MW的要求。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应保证项目单体装机容量不少于10KMW，2017年累计装机容量规模不少于20MW。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来看，其没有一个单体项目的装机容量是高于10MW的，在2017年的装机容量规模也仅为12.93MW，也没有达到20立以上。2、被上诉人未在2017年12月前直接开展项目开发工作，导致上诉人无法给予技术和资料支持。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协议签订后是由被上诉人直接开展项目开发工作，上诉人给予技术和资料上的支持。所以，对于此项义务，被上诉人也并未履行。3、被上诉人并未在2017年12月前在项目合作开发前向被告提供项目开发所需要的信息并征得上诉人审查同意。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被上诉人在以上诉人名义开展合作项目开发工作前，应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汇报并提供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常规手续要求，当地政策要求的赞助费、保证金、限电等所有可能影响上诉人决策投资的相关信息）待上诉人审查，经上诉人审查同意后，方可以上诉人名义开展相关项目开发工作。依据现己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上述确定的义务。综上，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被上诉人必须最迟在2017年12月前完成上述全部工作内容。所以，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应尽的义务，应当为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报酬的诉请，也因被上诉人自身违约行为，导致项目开发无法达到开工条件，该后果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19395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具体如下：首先，本案案涉项目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并未达到实际开工条件，所以案涉项目始终是没有完成装机，也就无法明确实际装机规模是多大。所以，被上诉人主张按照12.93MW计算装机规模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即使案涉项目竣工验收，计算出实际的装机规模，但上诉人付款前提是被上诉人应当先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然后才是上诉人在五日内付款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背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约定。第三，协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是分阶段进行的，但从本案己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项目不仅没有开工，更没有竣工验收达到并网发电的条件，所以，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一次性全部支付100%的报酬即1939500元，不符合协议约定。四、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实的前提下就认定：“未实际装机的原因是被告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又没有进一步对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存在的事实进行充分说理和阐述，这很难令人信服。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理由是：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四款约定：“甲乙双方若尽最大努力促成并履行本协议，但最终因项目的具体或细节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或不可抗力，不可预见的其他事宜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法律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对于《合作协议》内容的履行明显存在分歧，导致对项目的具体或细节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如案涉项目是由谁来直接开发；项目开发的前提条件是单体装机容量不少于10MW，2017年累计装机总容量规模不少于20MW是否己经达到；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提供当地政策要求的赞助金、保证金，限电等所有可能影响被告决策投资的相关信息。所以，根据上述条款约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的争议,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本协议应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法律责任。由此也可以得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营口锦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的性质应当界定为委托合同，合同性质不能简单根据合同的名称来界定，而应当根据协议的具体内容、所使用的语句、交易习惯以及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判断。本案合同虽然名称为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但被上诉人所处理的任何一项事物都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的，合同第一条第四项对此作了明确的约定。另外上诉人在2017年5月19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被上诉人的业务范围为上诉人开发鲅鱼圈区和盖州市区光伏发电项目的先期手续。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委托合同义务，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五项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开具发票，不属于根本违约。因为发票的开具是一种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是主合同义务，不影响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营口锦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酬1939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份，原告与被告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在营口市开发区、盖州市等区域内帮助被告进行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协议约定被告在原告将项目开展工作完成至具备实际开工条件后，按照实际装机规模每瓦支付0.15元的报酬。2017年5月19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委托书一份，对委托事实再次予以确认。另查，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分别与营口海顺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中盐（营口）粮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中盐营口盐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营口宏通物流有限公司、营口金铮实业有限公司、营口春港实业有限公司共签订了六份《屋顶租赁合同》。2017年11月2日，营口市审批局出具五份光伏发电项目备案证明，审查案涉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同日，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营口供电公司发布5份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意见函，同意案涉项目接入电网。至此，原告已完成合计发电量12.93兆瓦的受托事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当属有效。被告虽主张《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仅加盖公章无授权代表签字和日期属于尚未生效，但是在有双方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签字、填写日期等并非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并且该合同因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并未提出异议，且还为原告出具委托书，足以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被告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合法有效的合同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应当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0款约定：“甲方须承担已竣工验收且并网发电项目的工作报酬和具备实际开工条件下项目的工作报酬”，原告现已完了合计发电量12.93兆瓦项目的相应准备工作，项目已经具备实际开工条件，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给付报酬。被告虽辩称项目未实际装机，但未实际装机的原因是被告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应按照每瓦0.15元支付原告相应报酬，即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报酬为1939500元（计算方法：12.93兆瓦*1000000*0.15元/瓦）。判决：被告营口市宁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营口锦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939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6元，由被告营口市宁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营口市宁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营口锦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明确其委托被上诉人进行鲅鱼圈、盖州光伏发电项目前期手续的开发。现被上诉人已完成了部分光伏发电项目开发的前期手续，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显系违约，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性质为合作协议，其不应向上诉人支付报酬一节，案涉协议第二条第5项和第6项约定了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的范围和方式，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亦明确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委托关系，上诉人理应根据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工作量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按照12.93MW计算装机规模没有事实依据一节，根据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营口供电公司出具的文件和营口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的备案证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了上述规模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前期手续，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一节，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不影响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向被上诉人给付报酬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为依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市宁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6元，由上诉人营口市宁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