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阳谷县寿张镇薛王村村北。 法定代表人：郑昭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国、宓丹青，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波，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锋，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宪超，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上诉人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波、郭宪超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阳谷县法院作出的(2020)鲁152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货物损失32790元、利息损失3144元、代理费用4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王洪波在运输途中要求将15500元运费增加至19000元，是对运费数额进行了变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王洪波的胁迫之下，不得已将合同约定的运输费用15500元增加至19000元。2020年3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洪波、郭宪超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货物运输期限从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运输方式为货车运输；运输费用为15500元，支付方式为王洪波将货物交给润通电气指定的收货人及开具全额运输费用之日起三日内，润通电气支付全部运输费用。合同签订后，王洪波在润通电气厂内将货物拉走，并且在运输合同附件发货清单随车人处签名并书写了载货车牌号冀Ｄ×××××。在合同约定的应当送达货物的日期(2020年4月2日)，王洪波联系润通电气法定代表人郑昭福，提出要求将运费增加至19000元，否则将货物搁置途中。因上诉人所供货的单位是西藏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是160台避雷器。又因运输合同约定的日期正值疫情期间，且该批货物又是国家工程急需。被上诉人王洪波在将货物送往目的地途中，坐地起价，胁迫上诉人必须把运费增加到19000元，上诉人无奈，只有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王洪波。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同意并已经实际支付19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运费的数额进行了变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采购合同中仅仅约定了整套避雷器的价格，对零部件的价格并未进行约定，其供给中铁十四局的零部件与本案丢失的零部件亦不相符，无法参照该价格计算货物损失数额。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货物损失的具体金额，可待货物损失数额明确后另行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增加当事人诉累。上诉人提供的避雷器是提供给西藏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使用地点在川藏铁路的拉萨至林芝段。上诉人与西藏铁路建设公司合同约定的是整套避雷器的价格。正因为该段铁路的特殊性及独特性，其要求的每套设备中的零部件，包括一个螺母的规格标准都要高于普通铁路的供货标准。被上诉人在运输途中丢失的零部件，任意一个丢失，都能导致整套设备无法使用，但是上诉人不愿意增加被上诉人负担，只是依据零部件的单价向被上诉人王洪波主张合情合理的损失。况且，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运输合同上明确约定：××王洪波应保证运输安全，避免暴晒、雨淋、确保包装及内容物均完好按期运达指定地，运输过程中如发生货物灭失、短少、损坏、变质、污染等问题，××王洪波应确认数量并按照润通电气公司卖出时的价格全额赔偿。上诉人润通电气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丢失货物清单，清单上载明了丢失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值，为32790元。该证据是上诉人卖出时的价格。××王洪波就应当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来对损失进行赔偿。此外，上诉人在2020年4月6日提供给一审法庭参考的中铁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北铁路)的货物单价规格标准都要低于川藏铁路，所以价格略低于上诉人提交的货物清单报价，该证据也能证明上诉人对丢失货物报价的合理性。第三，利息损失3144元及律师费支出4000元是被上诉人王洪波末履行合同导致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应当支持而未支持。被上诉人王洪波未按时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导致川藏铁路建设无法正常推进，所以货物需方迟迟不予付款，直至收到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还要亲自到西藏作出合理解释。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3144元合情合理。虽然上诉人与被诉人对律师费承担未进行约定，但是这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承担。第四、运输合同担保人郭宪超应当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另行主张损失时一并要求其承担责任实属不当。运输合同中，郭宪超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并书写了其身份证号，其应当对整个运输过程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王洪波对二次运输费、再次运输费10400元承担责任，而驳回上诉人对担保人郭宪超的诉求，并告知在另行主张权利时要求担保人郭宪超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阳谷县法院作出的(2020)鲁152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 王洪波辩称：1.对于运输途中运费的变更，双方均予以认可，并按照变更的后数额进行了支付，不存在胁迫的情形，上诉人也没有胁迫方面的任何证据；2.一审中上诉人对于丢失货物的具体内容和损失数额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其单方提供的损失清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合法依据；3.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用均未在运输合同中约定，不应当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宪超未作答辩。 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洪波返还运输费19000元，赔偿货物损失32790元，二次运输费3600元，再次运输费20000元，因其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20000元，共计95390元；2.被告郭宪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洪波给付69334元，其中运输费19000元，货物损失32790元，二次运输费3600元，再次运输费6800元，因王洪波违约造成其他损失7144元（其中利息损失3144元，律师费用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原告为卖方、西藏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为买方，签订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四电”系统集成总公司管理甲供物资采购合同书，该合同招标编号为TOWZ201801700，合同号为拉林铁路物合【2019】13号。签约合同价为伍拾肆万贰仟贰佰元（小写542200元），其中增值税金额为柒万肆仟柒佰捌拾陆元贰角壹分（小写74786.21元），本合同税率为16%。订货明细包括：42KV5KA避雷器51台，规格型号为YH5WZ-42/120，标准或图号为GB11032-2010，出厂单价：不含税价3620.69元，税金579.31元；运杂费单价：不含税价827.59元，税金132.41元；到站单价：不含税价4448.28元，税金711.72元；合价：不含税价226862.28元，税金36297.72元。27.5KV避雷器109台，规格型号为YH5WZ-42/120，标准或图号为GB11032-2010，出厂单价：不含税价1948.28元，税金311.72元；运杂费单价：不含税价258.62元，税金41.38元；到站单价：不含税价2206.90元，税金353.10元；合价：不含税价240552.10元，税金38487.90元。 2020年3月26日，润通公司为甲方（××）、王洪波为乙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1.货物运输期限从2020年3月26日起到2020年4月2日止。2.货物运输期限内，甲方委托乙方运输货物，运输方式为货车运输，具体货物收货人等事项，由甲、乙双方另签运单确定，所签运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4.乙方须按照运单的要求，在约定的期限内，将货物运到甲方指定的地点，交给甲方指定的收货人。5.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运输费用为：15500元，乙方将货物交给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及开具全额运输费用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全部运输费用。7.乙方应保证运输安全，避免暴晒、雨淋，确保包装及内容物均完好按期运达指定地。运输过程中如发生货物灭失、短少、损坏、变质、污染等问题，乙方应确认数量并按照甲方卖出时价格全额赔偿。8.非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货物无法按时到达，乙方须在最短时间内运至甲方指定的收货地点并交给收货人，且赔偿逾期承运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甲方润通公司郭静在该合同上签字，王洪波在该合同书上签字捺印，并书写其本人身份证号，担保人郭宪超在该合同书上签字捺印，并书写其身份证号：，侨润办事处郭围子，电话：159××××6100。并附发货清单一份：收货地址：西藏自治区山南市大成物流有限公司院内（华新水泥厂附近），收货人：胥海川1**××××9686，李志鹏151××××2179，载明序号、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备注。王洪波在随车人姓名处签字，书写载货车牌号冀Ｄ×××××，联系电话171××××8837。润通公司在该发货清单上加盖其发货专用章。 2020年4月2日，手机号171××××8837注册的微信昵称为“秋天不回来”的微信使用人，联系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昭福，要求将运费增加到19000元，支付至范兴农业银行账户（62×××71），并出具证明一份，“本人承运润通公司到西藏山南电气设备一批，与发货清单相附，现收运费17800元，另1200元由微信转发，共计19000元，待收到后，保证货物安全，如出现货损丢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因本人无银行卡号，特指定收款账号：62×××71，范兴”。落款处姓名为王洪波，并有捺印，微信昵称“秋天不回来”的微信使用人将该证明附有王洪波身份证一并通过微信发送给郑昭福。润通公司于当日通过建设银行将17800元支付至范兴该账户，另有1200元由担保人郭宪超通过微信转账给微信昵称“秋天不回来”。后润通电气了解到该批货物未能按约如期送达西藏山南市，且被搁置在格尔木。 4月3日，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昭福联系段征北，委托段征北将该批货物从格尔木运至西藏山南市，支付运费3600元。4月4日段征北出具证明一份，“本人段征北身份证号）受润通公司委托承运格尔木到西藏自治区山南市大成物流有限公司院内电气设备一批，附发货清单（共三页），运费3600元（叁仟陆佰元整），待收到运费后开具运费收据，两天保证将全部货物安全送达指定发货地点，如有缺失、损坏应由收货人和送货人双方共同签字确认。收款人姓名：段征北，收款人银行账号：62×××19，身份证号码：341222199011292950”，段征北在该证明上签字。当日，润通公司支付至段征北该账户运费3600元。 4月8日，胥海川在发货清单收货人处签字留电话180××××9686，并在收货人处加盖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拉林铁路四电工程指挥部公章。薛伟在该发货清单下方注明：缺：10-14#、20-21#、22-27#、28-31#、32-36#、69#、70#、71#。缺：167#、192#、196#、200#、201#、211#、217#、223#。序号2#：破损1台，联系人：薛伟151××××0686，并加盖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拉林铁路四电工程指挥部公章。经与原告提供的发货单相对照，丢失的货物为：10-14#为240铝设备线夹5台，20-21#为240铝设备线夹2台，22-27#为241铝设备线夹6台，28-31#为242铝设备线夹4台，32-36#为243铝设备线夹5台，69#为脱离器5个、大线夹31个、小线夹93个、脱离器连接线19米，70#为脱离器6个、大线夹38个、小线夹114个、脱离器连接线21米，71#为脱离器4个、大线夹23个、小线夹69个、脱离器连接线13米，167#为接触网托架1件，192#、196#、200#、201#为接触网托架4件，211#、217#、223为接触网托架3件。2#接触网避雷器（YH5WT-42/120）破损1台。 6月24日，润通公司委托阳谷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将重新生产的丢失货物发往西藏自治区山南市大成物流有限公司院内（华新水泥厂附近），载货车牌号：鲁Ｐ×××××，随车人姓名：魏茂峰，联系电话：159××××3071，润通电气为此支付运费6800元。 2020年6月1日，原告润通公司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润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王洪波返还运输费19000元，赔偿货物损失32790元，二次运输费3600元，再次运输费6800元，因被告违约造成其他损失7144元（其中利息损失3144元，律师费用4000元），共计69334元。 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4月6日提供给中铁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货物单价为：绝缘子（FZHW-27.5/6）每个410元，开关设备*手动操作机构（GS-11）每台2**元，开关设备*连接件每套120元，脱离器、连接线每套130元，托架（650/20）每个1500元，脱离器（TLQ-R）每个100元。 再查明，2020年3月25日，王洪波网签货物运输协议一份，总运费2500元，货物名称设备，装货地3月25日12点前，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卸货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发货人张丽17694955807，承运司机王洪波133××××3838，车牌号冀Ｄ×××××，张丽所属圳疆物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洪波辩称其通过网络平台承运从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运送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的运输业务，自己只是作为第一××代表圳疆物流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但其明知运输目的地为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仍与原告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系其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两个以上××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订立合同的××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订立合同的××和该区段的××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王洪波作为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的××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被告王洪波辩称山东阳谷至西藏山南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其作为第一××代表圳疆物流与原告签订，主张手机号171××××8837的机主及该手机号注册微信昵称为“秋天不回来”的微信使用人为张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亦未提交圳疆物流的委托书以及其将货物交由下一个××运输的证据，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王洪波承运货物后，其就有责任、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按时、安全地运送至目的地。然而其将货物卸至格尔木并未送到目的地，由于其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将货物从格尔木运送至目的地支出的运费3600元以及重新生产丢失的货物再次运输支付的运费6800元，均应由其承担。被告在运输途中要求增加运费至19000元，原告同意并已实际支付，说明原、被告已对运费数额进行了变更。因本院认定二次运输费及再次运输费应当由被告王洪波承担，原告再要求被告退还19000元运输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王洪波将货物卸到格尔木时未交由××或收货人签收，导致货物部分丢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王洪波作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货物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书中仅约定了整套避雷器的价格，对零部件的价格并未进行约定；其供给中铁十四局的零部件与本案丢失的零部件亦不相符，无法参照该价格计算货物损失数额；原告亦未提供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货物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无法认定其损失数额。故其要求被告赔偿货物损失32790元的诉讼请求，可待货物损失数额明确后另行主张。 被告王洪波未按时将货物送达至目的地，并非导致货物需方未付货款的直接原因，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314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未对律师费承担问题进行约定，原告仅提供了代理费发票，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代理费的凭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代理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被告郭宪超自认是对运输货物的完整性提供担保，保证××王洪波不会私自处理或卖掉货物。现因王洪波未将货物送达至目的地，且有部分货物丢失，对因此造成的货物损失其应予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可待另行主张损失时一并要求被告郭宪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二次运输费、再次运输费共计104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元，由原告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707元，被告王洪波负担6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份这个证据：证据一、《询价单》1份；证明本案丢失的铝设备线夹22台，（10-14#、20-21#、22-27#、28-31#、32-36#箱）参考单价为530元每台。本案铝设备线夹损失数额为22台*5**元=11660元（来源：上诉人向第三公司询价所得同类产品报价）。证据二、编号为18520812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证明本案丢失的脱落器共计15个（69#、70#、71#箱），单价为88.49元。本案丢失脱离器损失数额为：15个*88.49元=1327.35元（来源：中铁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购买脱离器，上诉人为其出具的发票）。证据三、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黄山路光明电力器材销售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证明本案丢失的大线夹92个、小线夹276个（69#、70#、71#箱）其中大线夹单价为4.6元每个；小线夹单价为3.6元每个；本案大小线夹损失共计：92个*4.6元=423.2元，276个*3.6元=993.6元，共计423.2+993.6=1416.8元（来源，本案所丢失大小线夹系上诉人向光明电力器材工程公司购买所得，该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证据四、《供需合同》1份；证明本案丢失的脱离器连接线共计53米（69#、70#、71#箱）系上诉人向山东华辉特种电缆有限公司采购所得，采购单价为56元每米。本案脱离器连接线损失数额为53米*56元=2968元。证据五、《询价单》1份；证明本案丢失托架共计8件，每件托架参考单价为1980元。本案托架损失数额为：8件*1980元=15840元（证据来源：上诉人向第三公司询价所得同类产品报价）。根据以上证据可以确定本案损失物品数额为：铝设备线夹损失数额为22台*5**元=11660元；脱离器损失数额为：15个*88.49元=1327.35元；大小线夹损失数额为：92个*4.6元=423.2元，276个*3.6元=993.6元共计：1416.8元；脱离器连接线损失数额为53米*56元=2968元；托架：8件*1980元=15840元；以上参考价值共计：33212.15元；一审时上诉人主张32790元客观公平合理。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增值税发票和供需合同均是在一审期间就客观存在的。2.上诉人提供的阳谷县博济侨办事处收据不属于正规发票。3.上诉人提供的询价单并非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的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4.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采购物品均不能够证明这些物品就是本案运输合同的标的物。5.上诉人全部证据均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货物的损失数额，也不具有合法性，违反了合同法第312条的规定，不能予以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的货物损失其证据是否充分，本案应否一并认定并判决；2.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及律师费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3.担保人郭宪超其担保责任的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待另行主张损失时一并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润通公司主张，运输丢失货物的总价值为32790元，并提交了其与第三方公司同类型货物的询价单、发票、收据、供需合同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有第三方公司的印章，且其载明的产品类型与本案丢失货物种类相同，可以证明涉案丢失货物的市场参考价格，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丢失货物种类、数量及其相应的市场价格，本案损失物品数额市场价为：铝设备线夹损失数额为22台*5**元=11660元；脱离器损失数额为15个*88.49元=1327.35元；大小线夹损失数额为92个*4.6元=423.2元，276个*3.6元=993.6元，共计：1416.8元；脱离器连接线损失数额为53米*56元=2968元；托架8件*1980元=15840元；共计33212.15元。上诉人主张32790元的赔偿数额在合理的市场价格范围之内，应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运输合同中，双方并未对律师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4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货物运输合同中，郭宪超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其应对王洪波所负的合同义务及违反合同义务产生的损失承担担保责任。王洪波未按照约定将货物完整运送至××指定地点，致使32790元货物丢失及二次运费、再次运费共计10400元的产生，郭宪超作为担保人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王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货物损失32790元； 四、郭宪超对上述第一、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7元，由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89.2元，王洪波、郭宪超负担4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4元，由山东润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42.8元，王洪波、郭宪超负担65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张运华 审判员  陈家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任天一 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