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民申1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强，男，汉族，1966年10月28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金平，男，汉族，1953年7月6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池（曾用名：王峰），男，汉族，1973年5月15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于斗，男，汉族，1963年3月3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玉宝，男，汉族，1940年11月12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逢凯，男，汉族，1948年5月7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鲁在真（曾用名：鲁再真），女，汉族，1943年8月9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慎峰，男，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恒敏，男，汉族，1957年9月30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金明，男，汉族，1960年6月7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逢元，男，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曰恒，男，汉族，1969年1月2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逢军，男，汉族，1946年7月2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逢琪，男，汉族，1982年4月20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月印，男，汉族，1974年3月5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中海，男，汉族，1951年2月25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振峰，男，汉族，1951年2月25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庆瑞，男，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小新，男，汉族，1944年9月7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振民，男，汉族，1944年1月11日出生，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泉水（曾用名：王家伟、王家水），男，汉族，1955年10月7日出生，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厚旺，男，汉族，1963年7月25日出生，住滕州市。原审第三人：滕州市龙阳镇河南张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滕州市龙阳镇河南张庄村**。法定代表人：陈庆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介良，男，滕州市。上列再审申请人赵强等二十一人因与被申请人邱厚旺及原审第三人滕州市龙阳镇河南张庄村村民委员会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4民终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强等21人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各申请人，被申请人在合同解除后仍然占有使用各申请人的土地，属于侵权，二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维持原判没有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无论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否发生变化，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还是属于各申请人，各申请人与村委会的回租合同已经解除，各申请人对土地拥有经营管理权。首先，根据第三人河南张庄村委会陈述，明确表示与众申请人解除合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交回给农民，相应经营、管理权也属于农民，一审法院却强行将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权判给村委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系滕州市龙阳镇南张庄村村民委员会从各申请人处转租取得，并分别同各申请人签订合同书。河南张庄村委会又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儒群公司。以上事实说明，即使用于农业的承包土地变成集体建设用地性质，土地的使用权人也并没有发生变化。因儒群公司拖欠租金超过三个月，村委会根据合同约定，终止与儒群公司的租赁合同，将土地交还给农民个人，土地使用权人仍然属于各申请人。第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已变更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不再是农民家庭承包地。那么，农民的承包土地经营权，无论涉案土地性质发生如何改变，任何单位都不能随意剥夺众申请人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偏袒被申请人，二审法院无视在案证据，没有纠正以上事实认定错误，作出错误判决。2、关于案外人与第三人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解除的问题。首先，从合同的角度，众申请人与村委会的回租合同，相对方是村委会和众申请人，双方合意解除合同，将涉案土地交回众申请人，合法有据，契约自由，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干涉。其次，第三人村委会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解除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果案外人认为村委会与其合同解除不合法，收回土地使用权不合法，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是另案处理的事情。法院强行认定第三人河南张庄村委会行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违背了民事诉讼法最基本的不告不理原则。二审法院无视这一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对一审法院的错误裁判不进行纠正，有失公正。3、关于“地随房走”的问题。首先，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法执字第2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未根据法律规定，“一并”处分涉案土地，本案中，滕州市人民法院在执行涉案土地上的厂房时，并未向相关部门调查涉案土地权属，也未通知龙阳镇南张庄村村委会，也未通知作为原出租人的申请人，也未得到村委会和申请人的同意，并没有“一并处分”。申请人赵强、王玉池、赵金平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此案的执行庭二庭法官电话回复申请人代理人，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法执字第2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执行没有问题，该执行裁定只是执行的厂房及附属物，没有涉及到众申请人的土地。其次，法院裁定以房屋抵债，也是一种房屋的一种转让流通方式，如果涉案房屋属于无证房屋或者小产权房拍卖，要遵守国家关于小产权房交易的政策；是被法律禁止上市流转的，在法律层面上，其土地性质与固有特征决定了不能“地随房走”，也必然导致无法处置房产。被上诉人并非南张庄村村民，不属于本集体成员。第三，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入股等形式，一审开庭时，申请人代理人问被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采取哪种形式时，被申请人代理人明确回答：转让。法院判决也错误的认定被申请人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的集体性质不变，作为非本集体成员的被申请人怎么能获得集体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依据《物权法》第147条规定，相应的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这种认定是违法的、错误的。二审法院无视全案证据和事实，对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错误不予纠正，反而依据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的诉讼结果认定，被申请人依据胜诉权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不仅有失公允，也与事实不符，实属错误。4、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法执字第275号之一裁定书违法，请求再审法院一并审查。首先，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邱锦春的民事调解书是2014年8月8日做出的、被申请人申请保全的时间是2014年8月8号，滕州市人民法院出具裁定查封儒群食品厂的厂房也是2014年8月8号。那么，法院在查封涉及到集体土地上的无证房屋时，是否应该先调查被查封财产的权属状况。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4]5号）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对土地使用权、房屋实施查封或者进行实体处理前，应当向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该土地、房屋的权属。其次，执行裁定中，法院解除查封的时间是2017年12月9日，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查封不动产不超过3年的规定，而被申请人又没有提供任何续封的手续。第三、第三次拍卖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再次流拍，根据最高法关于执行中拍卖变卖的司法解释，第三次拍卖终结之日，7日内发变卖公告，公告之日起60天内以物抵债，超过60天，应当解除查封将财物退还给被执行人。以物抵债的裁定是2017年12月9日作出，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第四、滕州市人民法院在拍卖前，依法委托评估公司对案外人厂房及评估物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229.19万元；作为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其价值如何评估出来？是否包括附属的土地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集体土地是不能在非集体成员之间转让的，集体土地的价值如何评估？二、涉案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财产，土地使用权属于集体成员，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的规定，却无视《物权法》关于集体土地性质及承包经营的规定，违法认定被申请人相应地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相关条文，应该保护申请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不是剥夺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适用《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却无视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法执字第275号之一执行裁定并没有“一并处分”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适用《土地管理法》认定案涉土地应由河南张庄村村委会经营、管理，却无视河南张庄村村委会将涉案土地交回申请人的事实。适用《民法总则》，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也是属于物权，却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平等保护。适用《合同法》却无视众申请人与村委会的回租合同的约定。二审法院依据滕州市人民法院出具（2015）滕法执字第2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适用物权法《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申请人取得厂房及附属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在案证据和第三人村委会陈述，涉案土地性质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发生改变，被申请人主张的地随房走也没有法律依据，两级法院依据本身就违法的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法执字第2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被申请人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属于侵权，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断章取义的适用法律，有失公正。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滕州市儒群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及附属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系经河南张庄村委会流转取得，且滕州市人民政府以滕政土字（2002）135号文，批准滕州市儒群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租用的土地为村集体建设用地，邱厚旺是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取得儒群公司的厂房及附属物，依法相应地取得厂房及附属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邱厚旺系合法取得儒群公司厂房及附属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侵权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案涉土地分别存在众申请人与村委会、村委会与滕州市儒群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两个租赁合同关系，众申请人起诉被申请人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并无不当。因此，赵强等二十一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赵强等二十一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强、赵金平、王玉池、宋于斗、赵玉宝、赵逢凯、鲁再真、王慎峰、赵恒敏、赵金明、赵逢元、赵曰恒、赵逢军、赵逢琪、赵月印、赵中海、李振峰、陈庆瑞、王小新、李振民、王泉水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利审判员 崔兆军审判员 杜兆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