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初8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余明德，男，1973年1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告：杨小平，男，1970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姜元利，男，1972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被告：凌坤剑，男，1964年7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余明德、杨小平、姜元利、凌坤剑土地环境破坏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书面告知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查，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4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少波、陈薇，助理检察员杜淼、罗元敏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余明德、凌坤剑、杨小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元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对破坏的生态环境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则请求判令四被告以四川省煤田地质局135队编制的《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所确定的损害修复费用30.69万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四被告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为本案支付的鉴定费2万元。主要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余明德、杨小平、姜元利相约出资将堆放在四川省泸县石桥镇兴盛村村民土地上的煤矸石运出销售获利，商定在原黄经煤矿办公室后沿山间洪沟修筑一条便道供运输煤矸石的车辆出入。后为解决修路与当地村社、村民协调沟通问题，杨小平出面邀约凌坤剑入伙，并达成煤矸石销售利益四人均分的口头协议。四被告在未依法取得任何行政许可手续情况下，擅自使用挖掘机等大型机械，组织人员自2017年5月底至7月初，从黄经煤矿原办公室背后位置开始，从下往上沿山洪沟在沿途所涉农田、林地上修筑车辆运输煤矸石通道，致大量土地被严重破坏。经测量，余明德等人修路挖掘、堆石占地面积共9152.78㎡，其中农用地面积7619.13㎡，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面积1392.93㎡，住宅用地140.72㎡。四被告非法采挖出来的煤矸石卖出后获利6.5万余元。余明德、杨小平、姜元利、凌坤剑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五队对违法挖掘区地址环境影响和土地损毁评估确定：违法挖掘区地质环境影响评价级别确定为二级；违法挖掘区损毁土地公9152.78㎡，其中水田占311.45㎡、旱地占597.87㎡、灌木林地占6709.80㎡，农村宅基地占140.72㎡、河流水面占884.59㎡、坑塘水面占508.35㎡。因损毁方式为机器挖损，致使植被生长环境完全被损毁，开采结束后的露天采场将岩石裸露，植物无法生长，挖损属于重度。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发现四被告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后，在四川法治报上发布公告，期满后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对四被告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余明德、杨小平、凌坤剑辩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意见。 被告姜元利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在外务工不能参加庭审，将依法服从法院判决。 公益诉讼起诉人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泸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移送函、泸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和起诉意见书、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公告，拟证明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 第二组证据：（2018）川0521刑初299号刑事判决书及该案审理经查证的以下材料：泸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现场勘验照片、四川蜀南建安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石桥镇兴盛村杨小平涉嫌违法占地勘测鉴定报告书》、《泸县石桥镇兴盛村杨小平涉嫌违法占地土地地类来源说明书》及四川省农村小型水利工程所有权证、石桥镇兴盛村的通知和专题报告、石桥镇政府给泸县农林局《关于杨小平等人乱挖乱采造成森林植被被破坏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请示》、石桥镇政府给泸县国土局《关于申请对杨小平乱挖乱采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请示》、泸县国土局给泸县政府《关于杨小平等人乱采乱挖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泸县税务局防汛抗旱服务中心给泸县政府《关于石桥镇兴盛村一组黄经煤矿发现重大安全隐患的报告》，拟证明四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泸县石桥镇兴盛村黄经煤矿背后及沙树湾违法挖掘区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拟证明四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生态环境遭到破坏、社会公益受到损害。 第四组证据：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编制合同，委托评估费用发票，四被告与石桥镇三农中心、村委、兴盛村一、二组签订的《关于恢复被毁坏的耕地、山坪塘、林地等计划方案》，泸县检察院给泸县国土局《关于石桥镇兴盛村被破坏的农用地恢复问题的询查函》，泸县国土局《回函》。兴盛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拟证明编制地址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支出鉴定费2万元，四被告意识到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严重，曾与相关组织签订恢复被毁坏土地的计划方案，但该方案不符合国土资源部关于土地复垦方案编制规则要求。 被告余明德、杨小平、凌坤剑、姜元利未提交证据。余明德、杨小平、凌坤剑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姜元利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经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所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杨小平、凌坤剑系泸县石桥镇兴盛村村民，二人与姜元利、余明德系合伙关系。2017年5月底至7月初期间，四被告在未取得任何行政许可手续情况下，擅自组织人员、雇佣挖掘机、车辆等大型机械从黄经煤矿原办公室背后位置开始，从下往上沿山洪沟在沿途所涉农田、林地上修筑可供车辆运输煤矸石通道。四被告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经镇、村、社相关部门和人员多次劝阻未果，致大量农用地被严重损坏。经四川蜀南建安测绘公司对非法采挖所占用的地块地类、面积等进行测绘，修路挖掘、堆石占地面积共计9152.78㎡（13.73亩），其中农用地面积7619.13㎡（11.43亩），住宅用地140.72㎡（风井），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面积1392.93㎡（2.09亩）。2019年6月，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以余明德、杨小平、姜元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并各自判处罚金、追缴非法所得。根据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五队专家出具的《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四被告违法挖掘损毁区已损毁土地面积9152.78㎡，损毁土地的程度均为重度。目前地质灾害危害程度属较严重，发生滑坡、崩塌及泥石流等地质灾害的可能性较大，对地貌景观、水利设施破坏严重，对生态环境破坏较大，且违法挖掘损毁区位于道林沟风景区，对地质遗迹和人文景观造成影响和破坏较大，应当进行地质环境防治和土地复垦。复垦土地面积9126㎡，其中复垦旱地1173㎡、林地6731㎡、恢复坑塘水面497㎡、恢复河流水面725㎡。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总费用为30.69万元，其中，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费用26.49万元，土地复垦费为4.2万元。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为此支付鉴定费2万元。 还查明：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4日在四川法治报公告了其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土地资源是社会可持续发展的物质基础。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本案中，被告余明德、杨小平、姜元利、凌坤剑违反法律规定，在未办理任何行政许可情况下，违法挖掘占用土地修建供运输煤矸石车辆通行便道，改变原有土地使用用途，致使土地损毁面积9152.78㎡，被损毁农用地原有地貌已完全改变，原有植被被严重破坏，失去耕种条件，途经水利设施已被破坏、山间水流通道被阻塞，危及排洪安全，四被告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构成共同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四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诉请四被告恢复原状，于法有据，四被告应当按照《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确定的时间和修复标准进行生态环境修复。若不能在《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确定时间内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或修复不能达到《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的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四被告应当承担《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确定修复费用30.69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2万元。 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余明德、杨小平、姜元利、凌坤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泸县石桥镇兴盛村黄经煤矿背后及沙树湾违法挖掘区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一年内进行生态环境修复，逾期不履行修复义务或者修复未达到方案确定的验收标准，连带承担修复费用人民币30.69万元。本案的鉴定费人民币2万元由被告余明德、杨小平、姜元利、凌坤剑共同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方案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5904元，由被告余明德、杨小平、姜元利、凌坤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斌 审判员  程怀武 审判员  李 霞 人民陪审员  陈 慧 人民陪审员  殷光琴 人民陪审员  赵逸竹 人民陪审员  苏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先洪 书记员  万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