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服务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孟鑫，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娇利，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沥滘路****。法定代表人：王柏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儒，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龙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东红海村（辽宁红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周长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敏，辽宁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营口盛和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新城区25-红运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麻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敏，辽宁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红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日月大路**法定代表人：邢仁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敏，辽宁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航局）、被上诉人营口龙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原审被告营口盛和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远公司）、辽宁红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运公司）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娇利、孙佩，广航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吴俊儒，龙海公司、盛和远公司、红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广航局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广航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管委会系主债务人，广航局为债权人，龙海公司为债务人的受托人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1、一审认定委托关系没有法律依据。龙海公司与广航局签订的EPC合同不是基于委托关系签订的，而是依据2012年3月10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和改革局的批复、2012年3月26日的三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签订的。其一、从批复内容可以看出，批准单位明确表示同意对龙海公司申请的熊岳河河口项目进行立项，熊岳河河口项目的投资及资金来源全部由龙海公司自筹，与管委会无关。这份批复的时间在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由此可见龙海公司系该项目的申请人，而不是管委会的受托人。其二、2012年3月26日三方根据项目批复签订了《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该协议中的三方均为独立的主体，协作开发案涉工程。基于上述原因，龙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招投标，广航局中标后，双方才签订了EPC合同，而不是基于委托关系签订的合同。2、没有合同约定。管委会与龙海公司在签订EPC合同之前或之后，与龙海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委托代理合同。《三方协议》不是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是约束三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因此，一审以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作为认定管委会与龙海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从该协议第十二条可以看出协议中的委托是指管委会委托龙海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中代为组织和管理。因此管委会是作为合作协议主体之一，委托合作协议的另一主体龙海公司负责建设中的组织和管理，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委托两字，导致案件中对各方责任的认定错误。3、广航局一直认为并强调龙海公司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并要求龙海公司按EPC合同给付工程款等款项。一审认定了《三方协议》的效力，却否认了协议的内容，故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十条第四项约定，龙海公司不具有垫付工程相关费用的义务是错误的。从三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及EPC合同中都能体现龙海公司是付款义务的主体，管委会没有向广航局付款的义务。1、投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三方义务，其中第九条龙海公司同意将其及其属下公司持有的本项目范围内的海域使用权抵押给广航局，第十条投资收益和付款方式一至四均是龙海公司对广航局的付款约定。第十二条龙海公司责任五约定是龙海公司按时支付丙方工程款;而在第十一条管委会责任中并没有约定管委会有任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根据2014年11月12日，管委会与中交广航局、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管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以看出，龙海公司在签订EPC合同后再次承认龙海公司有义务向广航局支付相应的款项，龙海公司是承担案涉工程费用的主体，管委会只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体。3、盛和远公司、龙海公司及广航局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广航局、龙海公司、红运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也明确约定了龙海公司具有付款义务。根据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和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可以看出，合同一方的主体是龙海公司，管委会、盛和远公司、红运公司均是为其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承担案涉工程费用的主体应当是龙海公司，而不是管委会。4、二被上诉人签订的EPC合同中更加明确了龙海公司的付款义务。5、2012年3月10日的立项批复是龙海公司，批复中明确规定该项目总投资10亿元，资金来源自筹。这足以说明涉案的工程款应是龙海公司自筹，龙海公司具有付款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已交工验收，符合付款条件是错误的。工程现未经合法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广航局诉请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工程至今没有按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进行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1、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标准：《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工程依据《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进行验收。根据该标准总则第1.1。4规定水运工程质量检验除应符合本标准规定外，尚应符合国家现行有关标准的规定。而案涉工程包括填海工程，还应根据国家海洋局颁布的《填海项目竣工海域使用验收管理办法》进行验收。2、广航局举证的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吹填工程及其他工程的交工验收证书不能证明交工的时间，一审以交工申请报告单认定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吹填工程验收合格也是错误的。报告单仅有监理单位公章，而监理单位不是质量监督部门，无权对于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核定，因此上述工程也没有依规定进行验收。其它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记载交工日期是2017年9月30日，与广航局举证的工程月进度款报审表相矛盾，该报审表证明工程2017年10月还在施工，根本没有完工，更没有交工，因此2017年9月30交工验收证书不真实。广航局至今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交工验收证书，该工程不符合验收条件。3、交工验收会议纪要不是交工验收证书，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中规定的验收程序，因此案涉工程没有验收完毕。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1.6.0.6规定由建设单位组织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预验收；1.6.0.7规定预验收合格后，建设单位应在规定时间内报水运工程质量监督部门申请质量鉴定；1.6.0.8规定建设单位申请竣工验收前应填写工程质量检查汇总表，报送质量监督部门申请质量核定。根据合同中的这一约定，案涉工程并没有报送质量监督部门申请质量鉴定。从上述可以看出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规定工程验收三个程序：质量核定、预验收、质量鉴定。而交工验收会议纪要既无任何单位盖章，内容中又没有提到任何对于工程质量核定、鉴定的结论，仅提到质监站代表对质量观感给以肯定。管委会认为工程质量不是靠质量观感来确认的，而是要进行核定、鉴定，因此交工验收会议纪要是明显违规、违约的，不应以此认定为工程验收完毕。四、一审判决认管委会负有向广航局继续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是错误的。投资合作协议是一份三方协议，三方均认为该协议有效，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协议的效力，足以说明该协议对三方都具有约束力，三方依协议主张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第十条第四项明确约定了龙海公司在收到管委会的工程款3日内，应将收到的工程款向广航局支付。该条约定是乙方龙海公司对丙方广航局的付款义务，而管委会对广航局没有付款义务。管委会认为在付款义务成就时，龙海公司就应该按协议履行，如不履行应由广航局依协议直接向龙海公司主张权利。事实上，管委会向龙海公司支付了50527.36万元，龙海公司收到该款后，应按协议约定3日内将该款支付给广航局。现龙海公司违反了三方协议约定，广航局向龙海公司主张权利，而一审法院反而判决管委会已按协议支付的50527.36万元款项对广航局不产生支付效力，判决认定管委会需要重复支付该工程款，而不判决拒不履行协议的龙海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这一判决与三方协议的内容相矛盾，也严重侵害了国家的利益。故，付款条件成就时，法院应当判决龙海公司向广航局支付管委会已向其支付过的工程款，而不应当判决管委会对已支付过的款项重复支付。法院在管委会已按三方合同约定实际支付5亿多工程款的情况下、还判决管委会重复支付上述5亿多元，不仅突破了三方的合同约定，也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五、一审判决认定管委会各个费用项目和金额证据不足。1、关于EPC合同价款。一审判决认定为627054783.21元，管委会对其中的三个单体工程项目价款296488746.43元予以认可，其余工程的价款未经审计，龙海公司不予认可，故管委会也不予认可。除此之外，从广航局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表来看本工程的价格为626397098.8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是627054783.2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高于广航局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表上提供的数额。管委会认为，同一案涉工程，前三个工程价款经过了审计，故其余工程也应本着同一原则，也以审计的数额为准。2、关于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贷款利息为150626686.28元，管委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部分利息，吹填工程利息76258010.41元、回填工程利息4907303.80元、人工沙滩工程利息18532701.55元均是根据广航局单方计算得出的。且这三项工程的工程款是由2017年4月18日的审计报告中得出的，所以广航局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二部分利息，即一般项目利息9807861.17元，北护岸利息15933803元、西围堰利息6434985.02元、东围堰利息8680619.56元、H1路利息1359507.2元、古北城路利息7231708.96元、西围堰景观利息1480185.60元。此部分的单项工程尚未进行审计，工程款并不确定，且未经过合法验收手续，工程并没有交工，故不应该支持第二部分的利息请求。3、关于投资回报。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且不应当支持投资回报的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在向广航局全额支付EPC合同价款和获得支持的贷款利息的同时，按照前述两项费用之和的支付投资回报款，即77768147元。管委会认为该项目属于EPC项目，不应当支持投资回报率，且法院把利息也计算在投资回报率中，此种计算方法是错误的。4、广航局无权主张利息及投资回报。广航局是依据EPC合同来向管委会主张工程价款的，但在EPC合同中三方并没有约定贷款利息和投资回报，广航局的行为均是在履行合同中的义务，因此广航局只可凭EPC项目来主张权利，无权向管委会主张投资回报和贷款利息。5、管委会不同意龙海公司的主张。管委会已向龙海公司已经支付了50527.36万元的工程价款，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龙海公司应当在管委会支付完案涉工程价款后3日内支付给广航局。现因龙海公司违反三方协议的规定，未按时将案涉工程价款支付给广航局，是龙海公司的行为造成违约，理应由龙海公司承担未支付案涉工程价款产生的利息，而不是应当由管委会承担一审判决中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案件基础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工程交工时间不明确，也没有依约、依法进行验收，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一审判决中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管委会与龙海公司不是委托关系，龙海公司是投资合作协议中的独立主体；投资合作协议对三方均有约束力，管委会没有违约向龙海公司支付50527.36万元，而是龙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向广航局支付此笔工程款，应由广航局向龙海公司主张权利，管委会并没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顾三方的合同约定，对已实际收到款项的龙海公司判决免除付款责任，却判决管委会重复支付涉案工程款，对管委会极度不公平，侵害了管委会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辽72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管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广航局辩称：管委会的第一、二、四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有详细论述，不再赘述。就第三、第五点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案涉工程已完成交工验收，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交工验收”。《营口经济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EPC）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1条约定：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180日历天内，发包人支付全部工程款。据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交工验收。2、一审认定各项工程的实际交工时间，有理有据。关于吹填工程、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的交工验收时间，广航局提供了三份《交工申请报告单》书证原件，庭审中管委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据三份报告单上的最后签署时间认定了实际交工时间，即回填工程2013年10月27日交工验收、人工沙滩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吹填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一审依据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书证原件认定交工验收时间，是完全正确的。而且，应当进一步指出的是，龙海公司就吹填工程、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的交工验收问题，提供了三份《交工验收证书》，证书上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监督单位签字并盖章。这三份证据进一步印证三个单位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广航局主张的实际交工时间均在龙海公司这三份证据中显示的时间之后，一审判决认定“该主张是广航局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影响龙海公司及管委会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且管委会对广航局提交的3份《交工申请报告单》及1份《交工验收证书》无异议。因此，对于三个单位工程的实际交工时间采信广航局《交工申请报告单》中显示的最晚时间。”一审判决对该三个工程的实际交工时间的认定，是有利于管委会的，而且有理有据，管委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其余工程的交工验收时间，广航局提交了关于工程整体的《交工验收证书》（2017年9月30日）书证原件，庭审中管委会对其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其余工程的实际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一审法院本该依据各方无异议的书证原件认定其余工程的实际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但考虑到龙海公司提供的交工验收会议纪要显示会议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一审判决再次作出了有利于管委会的认定，认定其余单位工程的实际交工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前述书证原件均显示，各项工程交工验收已经完成而且质量合格，这是不容辩驳的客观事实。此外，广航局一审提交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补充协议2》中亦确认了吹填、回填及人工沙滩工程的结算金额，证明工程已经交工验收。3、《填海项目竣工海域使用验收管理办法》中规定的“填海项目竣工海域使用验收”，仅是对填海工程用海情况（界址和面积）的验收，而不是对工程质量的验收。该办法不适用于本案。国家海洋局为规范填海项目竣工海域使用验收工作，于2007年6月11日制定了《填海项目竣工海域使用验收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该办法于2016年5月16日被修订重新发布。该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填海造地项目和含有填海用海类型的建设项目。填海项目竣工海域使用验收是指填海项目竣工后，海洋行政主管部门对海域使用权人实际填海界址和面积、执行国家有关技术标准规范、落实海域使用管理要求等事项进行的全面检查验收。”从规定内容来看，该办法仅是对填海工程用海情况（界址和面积）的验收，着眼于填海项目有无超标用海情况，即核查实际填海界址和面积与批准的界址和面积是否一致，并非对工程本身质量方面的验收。EPC合同此方面的约定是从工程质量角度考虑的。此点可通过EPC合同中合同协议书部分第4条“质量等级”的相关约定得到印证。该条约定：“（1）吹填区内交工验收按照设计规范和设计文件要求，不超过吹填设计验收标高的±15CM。（2）吹填区完工后承包人应组织排水，竣工验收时吹填区不能有明水，否则承包人应进行整改，整改费用由承包人承担。（3）其余按交通运输部颁布的《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一2008）评定，合格”。据此可知，合同约定适用《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一2008），是从工程质量标准角度考虑的。更重要的是，EPC合同中没有约定适用《填海项目竣工海域使用验收管理办法》，也没有约定付款以通过该办法中约定的验收为前提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均有充分地事实理由支撑。1、管委会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EPC合同价款）高于广航局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表上提供的数额”，是断章取义。广航局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就此款项主张的金额为634365745.21元，管委会提到的《竣工结算申请表》上体现的金额为665402428.78元（管委会所称的626397098.89元，是监理机构手写批注的，下面也还有写明新增设计费7310962元、索赔费28441784元需由业主和审计审定），一审法院就此款项最终判决金额为627054783.21，不存在判超所诉问题。2、关于贷款利息。管委会认为吹填工程、回填工程及人工沙滩工程的工程款利息计算错误，却没有指出错在何处，仅以工程款金额源自审计报告，就认为该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利息计算错误，毫无逻辑可言。3、关于投资回报及投资回报的计算基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投资回报的计算基数为工程结算价款加融资费用、融资费用包括贷款利息和融资手续费，以及相关计算标准。该约定合法有效，对管委会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约定做出判决，是完全正确的。综上，管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海公司辩称：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同意管委会将案件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广航局为债权人，管委会为债务人，龙海公司为债务人的受托人，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部分认定应予维持。1、合同依据是，三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第２页第十行明确表述：“甲方委托乙方代管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甲方管委会、乙方龙海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投资建设合作补充协议》第１款：“乙方为甲方指定的项目实施的业主单位，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代表甲方行使业主权利。因在工程管理过程中产生管理费用，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５%收取项目管理费，并计入工程成本。”三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第２款“甲方授权乙方作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的建设主体，并进行该项目的一级土地开发。”２、事实依据是，2012年龙海公司代管委会与广航局签订《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EPC）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与三方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工程一致。合同签订后，龙海公司按管委会委托，履行负责建设过程中的组织和管理工作。３、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基于上述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龙海公司身份系代理人，委托人为管委会，代理人代理事务与委托人委托事务一致，根据三方协议，广航局知情。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直接约束委托人管委会和第三人广航局。因此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代理人无需承担。4、管委会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批复》系管委会内部文件，对龙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更何况此后三方通过协议已经明确各方权利及义务情况下，应以三方签订的协议为准。根据三方协议自筹资金方为广航局。况且自筹资金不是确定法律关系的依据，本案中应以最终的付款方确定义务主体，而最终支付方为管委会。因此一审认定管委会为债务人并无错误。二、龙海公司作为代理人，在代理过程中无过错，完全是按委托人指示履行代理职责。一审认定“龙海公司不具有垫付工程相关费用的义务”的认定是正确的。１、合同依据是，三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十二款，还有，三方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协议书》“鉴于”第二款、第五款。２、事实依据是，合同签订后，龙海公司完全按管委会委托对工程进行组织、管理工作并及时上报工程进度情况。并按政府要求委托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中博信[2017]110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审核广航局施工的吹填、回填及人工沙滩工程金额为296488746.43元。古城北路延伸段道路路基工程、西围堰景观基础结构工程、围堰护岸工程、Ｈ1线道路路基工程政府尚未要求进行审计。３、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基于上述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代理人完全是按委托人管委会指示进行相应的代理行为。包括工程款支付。根据三方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项目工程款、融资费用、投资回报，以及土地交易过程的相关税费等管委会以出让土地出让金支付，不足部分仍按原协议执行。在双方未对约定进行变更或委托人管委会发出新的指示的情况下，龙海公司作为代理人不能擅自将工程款支付给广航局。因此龙海公司完全是按委托人意思进行管理，并无过错及违约行为。虽然三方在2012年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第十条第（四）项中约定乙方即龙海公司在收到管委会支付的本工程款后3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广航局，但该约定付款方式已被三方2014年的以土地出让金支付方式变更。因此龙海公司虽之后有收到管委会款项，但不能擅自向广航局支付。综上龙海公司作为代理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在代理过程中无过错情况下，也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三、龙海公司认同管委会的工程未经合法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主张。一审法院在此事实上的认定错误，本案中在涉案工程未合法验收条件下，就不具有付款的条件，广航局诉请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同管委会。本案工程款结算工作根据协议约定由区政府组织实施，是以政府的最终审计为准。对此广航局在与分包人镕泰公司的《分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结算以业主即区政府最终确认并经审计后确定”，事实上，吹填、回填及人工沙滩三个项目也是通过审计确定结算额。因此其余项目也需经政府审计。广航局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即使确定工程额，根据三方2014年11月12日协议，广航局与管委会已经同意用位于“鲅鱼圈高铁站以西1－4号地块，面积约18.08万平方米；熊岳河口西围堰约7.57万平方米商业用地；熊岳河古城北路17.29万平方米；辽东湾大街以东、山海大道南二路以南、山海大道南三路以北6.525万平方米”土地出让金支付项目工程款、融资费用、投资回报以及土地交易过程的相关税费等。因此广航局应依据2014年协议约定主张出让土地行为并以出让金抵顶工程款，并驳回广航局起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此处不清，应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广航局原诉请。四、一审对各项数额认定不清，存在以下问题：（一）关于工程结算价问题。工程未最终验收，而且未进行最终审计结算情况下，工程总造价无法确定。但即使按一审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的是监理部门的结算价是626397098.89元，与一审认定的627054783.21元有差异。（二）关于融资费用认定问题。一审认定截止至2017年12月18日前的融资费用为150626686.28元，并认定2017年12月18日之后的融资费用广航另行起诉主张。龙海公司认为该认定融资费用的截止时间错误，从而导致融资费用计算错误。根据三方协议约定，融资费用给付的时间具有阶段性，不具有延续性。理由如下：三方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页第七条约定了融资费用计算方法：融资费用包括贷款利息和融资手续费。首先根据三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包括EPC合同，三方约定的均是广航局垫资，没有关于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因此10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第1款第（1）项的约定无意义。而第七条第1款中的第（2）、（3）项对融资费用的基数及计算时间进行了具体约定。根据EPC合同约定的交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2日，180天后应为2013年的6月31日，因此第三阶段融资费的计算期间应为2013年6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即融资费的计算时间段为6个月也即180日。综上，根据三方约定，融资费的计算并不是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而是仅在交工验收后一年内的时间段内进行支付融资费用。计算基数是前180日按结算的百分之九十五，后180日按结算的百分之百。因此一审对融资费用以分项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8日的算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的规定，确定融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龙海公司无异议。（三）关于投资回报支付问题。根据约定不需要向广航局支付投资回报款。既然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以及2013年10月22日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二项“投资回报计算”约定，投资回报以已支付额为基数，但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龙海公司截至本判决作出前未向广航局支付工程价款和融资费用，因此，至判决作出前应支付的投资回报数额为0，广航局第四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支持。根据三方约定，投资回报的支付时间段是在2014年12月31日前即验收后两年内给付，给付基数是已支付部分的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十。如在该时间段内未发生支付行为的根据约定是无需支付投资回报的。法院应依约定不再支持该项请求。在已经认定不予支持的情况下最终又判决支持，属于矛盾认定，也存在无视当事人约定。因此不应支持此项请求。五、一审法院认定盛和远公司和红运投资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错误。根据《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可知，合同主体为债权人广航局、债务人龙海公司、保证人盛和远公司以及红运投资公司三方，担保主体中并没有管委会。法院依此裁量被担保的主体为管委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第一条“保证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及范围”中明确约定“本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龙海公司）依据《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EPC）合同》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说明》（上述三份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应向甲方（广航局）履行的所有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工程、融资费用、投资回报及拆迁费、未付款额的应付利息等。”根据该约定，担保的范围为“龙海公司依主合同应向广航局履行的所有付款义务”，即担保人担保的是龙海公司在收到管委会款项后依三方协议约定及时向广航局付款的行为，并非担保的是管委会的付款义务。而根据龙海公司以前论述，龙海公司并未违反三方协议的约定，一审也未判决龙海公司应向广航局履行支付义务，因此二担保人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盛和远公司与红运公司均是为龙海公司提供担保和抵押，龙海公司作为代理人不是合同义务人，在龙海公司无需承担合同责任的情况下，担保人的担保和抵押责任亦不成立。原审被告盛和远公司、红运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广航局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龙海公司支付EPC合同价款634365745.21元；2.判令龙海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贷款利息164657787.72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龙海公司付清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项下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贷款利息；3.判令龙海公司支付融资手续费1002666.67元；4.判令龙海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投资回报款218612661.56元，并判令龙海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龙海公司付清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全部款项之日止的投资回报，计算投资回报本金为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金额之和，回报率为每年10%；5.判令龙海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的违约金432841529.46元，并判令龙海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龙海公司付清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项下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违约金的本金为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金额之和，违约金标准为0.05%/日；6.判令龙海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赔款28441784元；7.判令管委会就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8.判令盛和远公司就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9.判令盛和远公司就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以《海域使用权证》（国海证2014B21080413772）项下的海域使用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0.判令红运公司就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11.判令红运公司就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以《海域使用权证》（登记编号：210000-20140029）项下的海域使用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2.判令各龙海公司、管委会、盛和公司、红运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2年3月26日，广航局与管委会、龙海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广航局承担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以下简称本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简称EPC），管委会委托龙海公司代管本项目工程。本项目投资建设方式为广航局以垫资+EPC模式完成；协议第十条第四项约定：“乙方（龙海公司）在收到甲方（管委会）支付的本工程的工程款后3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丙方（广航局）”；协议第十二条第五项约定，龙海公司负有按时支付广航局有关工程款的责任。投资合作协议第七大项第一小项“工程费用计价办法”约定：“本项目是丙方（广航局）垫资建设项目，工程费用按工程预算定额执行”。2.本项目工程广航局中标后，于2012年7月11日，与龙海公司签订EPC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辽东湾熊岳河口；工程内容为填海造陆和岸滩整治工程；承包方式为设计施工总承包（EPC），包工包料；质量等级为其余按交通运输部颁布的《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评定合格。关于合同价款方式，该合同约定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六条28.2进一步明确合同价款的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履行期间，综合单价不得调整。合同各分项工程综合单价乘以其施工图纸计算的工程量（如实际施工与设计不符时，需进行设计变更，按变更后的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和施工中变更工程量的合价之和应等于结算价。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六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约定为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180日历天内，发包人支付全部工程款（扣除5%水工工程保修金）；如发包人在交工验收之日起180日历天内未能按全额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按照双方另行达成的协议执行。EPC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7项合同价款的方式约定为固定单价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六大项合同价款与支付的28.2条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即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履行期间，综合单价不得调整。合同各分项工程综合单价乘以其施工图纸计算的工程量和施工中变更工程量的合价之和应等于结算价。”3.2013年10月22日，管委会作为甲方、龙海公司作为乙方、广航局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由于工程内容的调整，本项目的交工日期也相应顺延至2014年10月30日，调整后的工程项目分为以下十大单位工程：吹填工程、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北护岸工程、东围堰工程、西围堰工程、古城北路延伸段道路路基工程、H1线道路路基工程、H3线道路路基工程和西围堰景观基础结构工程，各单位工程实行单独交工验收、结算和计算融资费用、投资回报，验收标准采用《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根据2015年9月30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工期再次顺延至2016年11月30日，并终止古城北路延伸段道路路基及H3线道路路基两项工程。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由于乙方资金短缺，由丙方先自行融资施工，乙方同意向丙方另行增加支付融资费用和投资回报，且丙方办理融资的银行提出的条件，甲方和乙方给予积极支持和配合。（一）融资费用。融资费用包括贷款利息和融资手续费。1.本项目计算贷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分三阶段计算：（1）施工期按照业主审批进度款的70％计算，计算日期自进度款审批之日起至交工验收；（2）交工验收后180天内按照工程总造价的95％计算；（3）交工验收180天后至2014年12月31日，按照结算金额的100％计算（其中水工部分工程款5％的质量保证金交工验收后一年开始计算融资费用）。2.贷款利息：按本协议约定的每一笔工程进度款审批之日起开始计息，至龙海公司实际支付日为止。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颁布的5年期以上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执行。利息每季度末结算一次利息，计算复利。如遇国家对贷款利率进行调整，则本合同执行的利率在次季度随之调整。3.贷款利息的计算公式为Si=)，其中Si为第i次结算日计算出来的贷款利息额，n为该计算周期天数，Ai为该计算周期内每日的贷款利息计算基数总和，I为计算贷款期利息适用的银行贷款利率。4.融资手续费：金融机构为办理上述贷款向广航局收取的相关手续费用，具体费用按融资机构提供的相关收款凭证计。(二)投资回报。投资回报的计算基数为工程结算价款加融资费用。具体规定如下：1.龙海公司在本项目单位工程交工基准日次日起180天内支付的工程款，广航局不收取投资回报。2.龙海公司必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将工程价款和融资费用全额付清给广航局，并按下列标准支付广航局投资回报。（1）龙海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广航局的工程价款和融资费用（不含工程交工基准日次日起180天内支付部分），按支付部分的5％支付投资回报。（2）龙海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支付的工程价款和融资费用，按支付部分的10％支付投资回报。（3）投资回报的计算公式为：Si=)，其中Si为第i次结算日计算出来的投资回报额，Ai为该计算周期内每日的投资回报计算基数，n为该计算周期天数，I为适用的投资回报率。”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应在工程交工后180天内完成土地收储及出让工作，并将所获土地出让金优先支付给乙方，乙方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将项目有关款项支付给丙方。因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土地收储及挂牌出让等工作，导致不能支付给丙方全部工程款项时，乙丙双方有权联合将形成的土地进行处置。”协议第九条约定：“至2015年1月1日，甲方若未能向乙方支付本项目的所有款项，除继续按5年期以上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和按10%投资收益率计算投资回报外，甲方还须每天按所有未支付部分的万分之五另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十条约定：“至2015年1月1日，龙海公司若未能向广航局支付本项目的所有款项，除继续按5年期以上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和按10%投资收益率计算投资回报外，龙海公司还须每天按所有未支付部分的万分之五另行向广航局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广航局可随时主张权益。”4.2013年10月22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说明》，对新增工程的财务费用约定：1.计算原则和方法不变；2.计算的时间采用“就后原则”，即融资费用、投资回报和违约金的计算时间，按照分部工程实际交工时间与原EPC合同约定的交工时间差进行相应顺延。5.2014年11月12日，广航局、管委会、龙海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管委会对龙海公司应付的本项目的工程款、融资费用及投资回报等向广航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管委会和广航局两方同意用协议约定的相关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支付广航局的本项目的工程款、融资费用、投资回报以及土地交易过程有关税费等。（3）管委会与广航局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6.2015年1月23日，广航局与龙海公司、盛和远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本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龙海公司依据投资合作协议、EPC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说明应向广航局履行的所有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工程款、融资费用、投资回报及拆迁费、未付款额的应付利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1）盛和远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直至债务履行之日止。如龙海公司与广航局就主合同的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盛和远公司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直至债务履行之日止。（2）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事项，导致主合同债权被广航局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广航局确定的主合同债权提前到期之日起直至债务履行之日止。保证人承诺愿意以自身拥有的所有资产（含海域使用权证）履行保证义务。同日，前述三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盛和远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海域使用权(登记编号:国海证2014B21080413772)抵押给广航局。2015年3月10日，广航局与龙海公司、红运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合同内容与前述同盛和远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内容一致。同日，前述三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红运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海域使用权(登记编号:210000-20140029)抵押给广航局。两份抵押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担保的范围系：“被担保的范围为乙方（龙海公司）依据投资合作协议、EPC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说明应向甲方（广航局履行的所有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工程款、融资费用、投资回报及拆迁费、未付款额的应付利息等。）”约定的担保期限：“担保期限至甲方（广航局）对乙方（龙海公司）债权完全实现止”。前述两份抵押合同，广航局均未举证证明已办理备案登记。7.本工程回填工程2013年10月27日交工验收；人工沙滩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吹填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工程整体交工验收时间，《交工验收证书》显示2017年9月30日交工验收，龙海公司提交的“交工验收会议纪要”显示交工验收时间是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18日，规划建设局代表、质监单位代表、建设单位代表、设计单位代表、监理单位代表、施工单位代表在辽宁红运集团十四楼会议室召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交工验收会”，并形成前述龙海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8.根据2017年4月18日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吹填工程审定金额为217684076.94元，回填工程审定金额为14847311.11元，人工沙滩工程审定金额为63957358.38元，三项合计296488746.43元。其余工程未经审计。2017年12月20日，广航局向相关部门递交《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表》，显示：设计费用22119452元，其中EPC合同设计费用14808490元，新增合同外设计费7310962元。工程费用中一般费用的竣工总价40442343.85元，北护岸的竣工总价97099356.10元，西围堰的竣工总价32490529.33元，东围堰的竣工总价43755189.21元，古城北路的竣工总价48528042.17元，H1线的竣工总价12928523.52元，西围堰景观的竣工总价40513562.60元。9.管委会已向龙海公司合计支付案涉工程款50527.36万元，但龙海公司并未向广航局进行过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位于辽宁省熊岳河，熊岳河是渤海东岸独流入海的河流，属于通海水域，合同主要内容是填海及海岸恢复建设，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为海洋开发利用纠纷。因案涉工程而生成的投资合作协议、EPC合同、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效力予以认定。争议焦点为：1.广航局、管委会、龙海公司三方法律关系，工程费用的责任承担主体，各主体承担责任的方式。2.广航局主张的各费用项目和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广航局、管委会、龙海公司三方法律关系，案涉工程各项费用的责任承担主体，各主体承担责任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前述规定，虽然EPC合同系龙海公司以发包人身份与广航局签订，但是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可知，广航局知晓管委会与龙海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龙海公司仅是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公司，实际业主是管委会。因此，EPC合同直接约束管委会与广航局，广航局的合同相对人是管委会，二者系通海水域工程投资建设法律关系，管委会依照约定承担项目工程产生的相关费用，系主债务人。故，广航局为债权人，管委会为债务人，龙海公司为债务人的受托人。关于龙海公司就案涉工程产生的各项费用，对广航局是否具有先行垫付义务，龙海公司系管委会的代理人，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十条第四项约定，龙海公司不具有垫付工程相关费用的义务。该条款约定：“乙方（龙海公司）在收到甲方（管委会）支付的本工程的工程款后3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丙方（广航局）”。2013年10月22日补充协议的内容，尤其是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约定，表明仅在管委会向龙海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项的情况下，龙海公司才产生向广航局支付的义务，龙海公司没有自筹资金垫付的义务。故付款条件成就时，广航局应向管委会主张权利。对于施工过程中工程款支付问题，从EPC合同的约定来看，承包人广航局自身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具有垫付工程款的义务，龙海公司不具有此项义务。根据2015年1月23日和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两份《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盛和远公司与红运公司系案涉工程所形成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范围系“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工程款、融资费用、投资回报及拆迁费、未付款额的应付利息等”；保证期间按照约定系“主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直至债务履行之日止”。需要说明的是，虽然两份担保合同显示的债务人系龙海公司，但是根据两份担保合同“鉴于”部分的内容显示，说明保证人知晓龙海公司系管委会的受托人，知晓工程的实际业主系管委会，因此，管委会为被保证人，在其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连带保证人有义务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盛和远公司与红运公司未约定保证份额，应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18日整体交工验收，根据EPC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31条“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180日历天内，发包人支付全部工程款”的约定，截至2018年6月16日，债务履行期届满，保证人保证责任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欠条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辽宁省海域使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海域使用权在批准使用年限内可以依法转让、出租、抵押和作价入股。”根据前述规定，海域使用权可以作为抵押物予以抵押。广航局与红运公司、盛和远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有效。但是，海域使用权属于用益物权，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海域使用权的抵押应参照该规定进行登记，抵押权才可设立。本案中，海域使用权的抵押未向相关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广航局未依法取得抵押权，无权主张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案涉工程各项费用的承担主体为管委会，盛和远公司与红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广航局主张的各费用项目和金额是否合理。首先，广航局是否有权依据投资合作协议、EPC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说明主张案涉工程相关费用。龙海公司抗辩称，广航局应依据2014年11月12日广航局、管委会及龙海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出让土地并以出让金抵顶工程款。本院认为，《协议书》系三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其效力予以认定。该协议书主要是约定管委会出让相关土地，然后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支付案涉工程产生的工程款、融资费用、投资回报等款项，是管委会与广航局协议的一种债权实现方式。该种债权实现方式受管委会是否配合履行出让土地义务、相关土地能否出让成功等因素影响而具有不确定性。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管委会与广航局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办理约定土地的出让手续，但至广航局提起本案诉讼时，即2019年1月14日，管委会与广航局也未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协议书未得到实际履行，前述债权在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前未能实现，此种情况下，广航局有权提起诉讼，依据投资合作协议、EPC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说明主张案涉工程相关费用。其次，广航局主张各项费用的条件是否成就。因案涉工程的合作模式是融资施工，管委会对于工程建设期间发生的工程进度款没有支付义务，由广航局垫资施工。根据投资合作合同第十条关于投资收益和付款方式的约定以及补充协议中关于融资费用计算和投资收益计算的约定可知，管委会在案涉工程交工验收后即产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付款条件即是“交工验收”，对此需要明确两点：一是交工验收的时间；二是交工验收的标准。关于交工验收时间问题，吹填、回填、人工沙滩三个单项工程广航局提交《交工申请报告单》予以证明，应以报告单上最后签署时间来认定实际交工时间，即回填工程2013年10月27日交工验收；人工沙滩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吹填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其余单项工程的实际交工时间广航局主张《交工验收证书》上显示的时间，即2017年9月30日，但龙海公司提供2017年12月18日交工验收会形成的会议纪要证明其余单项工程的实际交工时间是2017年12月18日。因《交工验收证书》系格式文件，未显示各相关单位签字时间，而2017年12月18日是专门为交工验收召开的会议，因此证明力较高，采信交工验收会议纪要的召开时间作为案涉工程整体交工验收时间更为合理，本院认定其他单项工程的实际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关于交工验收的标准，EPC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4条第3项约定按交通运输部颁布的《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评定。广航局提交的三份交工验收证书以及龙海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18日交工验收会形成的会议纪要表明，案涉工程已得到合同约定的质监单位的认，故案涉工程已满足合同约定的交工验收条件。综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广航局有权主张工程款，以及因工程款逾期支付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和违约责任。第三，各个费用项目和金额的主张是否合理。关于EPC合同价款，2013年10月22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调整后的工程项目分为以下十大单位工程：吹填工程、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北护岸工程、东围堰工程、西围堰工程、古城北路延伸段道路路基工程、H1线道路路基工程、H3线道路路基工程和西围堰景观基础结构工程，各单位工程实行单独交工验收、结算和计算融资费用、投资回报。广航局主张工程款634365745.21元（各单项工程构成情况详见附表1），其中，吹填、回填、人工沙滩三个单项工程的工程价格已经过审计，广航局按照审计价格进行主张，双方无争议，予以认定。一般项目+设计，广航局主张62561795.85元，包含7310962元EPC合同外的设计费用，由于该笔设计费用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案外人中交广州水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龙海公司，该笔费用不是广航局与中交广州水运工程设计研究院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下生成的费用，且广航局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笔价款，因此，“一般项目+设计”中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应从62561795.85元扣除7310962元，认定的金额为55250833.85元。北护岸、西围堰、东围堰、H1路、古城北路、西围堰景观工程价格虽未经审计，但是，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一项“工程费用计价办法”约定采用工程费用按工程预算定额执行，以及EPC合同中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的相关约定，可知，对合同价款均无需经审计。“综合单价”在EPC合同第四部分附件中已列明，“工程量”在广航局提供的“工程（月）进度款报审表”中已明确显示，二者相乘即可得出相应的合同价格，因此，广航局主张的北护岸、西围堰、东围堰、H1路、古城北路、西围堰景观工程价格具有合同依据，予以认定。综上，广航局第一项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合同价款应为634365745.21元扣减7310962元，即627054783.21元。关于融资费用。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是广航局垫资+EPC的模式完成案涉工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总价包括但不限于EPC合同总额+融资费用。补充协议则对融资费用的概念、构成、计算方法、支付期限、支付方式进行了具体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广航局主张融资费用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有权主张该部分费用。需要说明的是，因广航局与管委会之间签订的EPC合同属于无名合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应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广航局与管委会之间所签订的EPC合同与合同法分则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最相类似。因此，本案应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同时参照适用合同法分则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约定，融资费用包括贷款利息和融资手续费两部分。关于贷款利息。广航局此部分主张分为两块：第一部分为主张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主张金额为164657787.72元；第二部分为主张2018年7月1日起算至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第一部分利息主张中，广航局主张的先期交工的三个单项工程的利息，即吹填工程利息76258010.41元、回填工程利息4907303.80元、人工沙滩工程利息18532701.55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其余单项工程，施工阶段中，广航局主张的“一般项目+设计”利息9807861.17元、北护岸利息15933803元、西围堰利息6434985.02元、东围堰利息8680619.56元、H1路利息1359507.21元、古城北路利息7231708.96元、西围堰景观利息1480185.6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能够与广航局提交的证据15即工程（月）进度款报审表相互印证，予以认定。但交工验收后主张的利息，因广航局错误理解交工验收时间，均是自2017年9月30日起算的，不合理，不予认定。应当自2017年12月18日起算交工验收后的利息。此外，“一般项目+设计”交工验收后的利息计算本金包括了EPC合同外的7310962元设计费用，不合理，不予认定。对于“一般项目+设计”部分、北护岸、西围堰、东围堰、H1路、古城北路、西围堰景观实际交工验收后，即2017年12月18日之后的利息，广航局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主张。广航局第一部分利息主张，获得认定的货款利息合计150626686.28元（详见附表2）。广航局诉请的第二部分利息主张，即2018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金额不明确，未缴纳相关诉讼费用，且包含在实际交工验收（2017年12月18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中，可在因实际交工验收之后的利息另行提起的诉讼中一并解决。关于融资手续费。因广航局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广航局提供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还款，2份）、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手续费，10份），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广航局欲证明的事实，即广航局因案涉工程发生了银行贴现业务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投资回报。案涉工程的合作模式是投资建设合作模式，有投资即要有收益，投资收益的计算和支付时间约定在投资合作协议的第十条，该种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广航局有权主张投资回报。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以及2013年10月22日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二项“投资回报计算”约定，投资回报以已支付额为基数，但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龙海公司截至本判决作出前未向广航局支付工程价款和融资费用，因此，至判决作出前应支付的投资回报数额为0。广航局第四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投资回报是广航局依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投资案涉项目工程而应得的投资收益，是新型工程建设合作模式，有投资即有收益，收益标准在投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中均有明确和统一的标准，性质上不属于违约损失。前期虽然因依据合同约定，在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无需支付投资回报，但不代表可以因此逃避该项支付义务，管委会应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内，在向广航局全额支付EPC合同价款和获得支持的贷款利息的同时，按照前述两项费用之和的10%支付投资回报款，即77768147元。合同依据是补充协议第十条。关于违约金。因管委会未按期支付工程款、融资费用及投资回报，管委会、龙海公司及广航局三方在补充协议第九条、第十条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管委会与龙海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本案系海洋开发利用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三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日万分之五，即年18.25%，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且管委会逾期支付工程款已产生相应的贷款利息进行损失补偿，前述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约定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22日，协议中出现的“2013年12月31日前”、“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以及“2015年1月1日后”三个时间点，广航局认为，三组时间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源自EPC合同约定的合同工期以及付款条件。EPC合同约定的合同工期为“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2月20日”，付款条件为“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180日历天内，发包人支付全部工程款”，也就是说，“2013年12月31日前”即为按照合同工期确定的交工验收之日起1年内，“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即为交工验收1年后2年之内，“2015年1月1日后”即为交工验收2年后。上述理由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补充约定第九条、第十条违约金条款中约定的“2015年1月1日”，即相当于交工验收2年后，那么，条款的实质意思应为管委会在交工验收2年后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负有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期多次顺延，实际交工日期如下：1.回填工程2013年10月27日交工验收；2.人工沙滩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3.吹填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4.其余工程整体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第四项约定，“各单位工程实行单独交工验收、结算和计算融资费用、投资回报。”因此，1.回填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7日起算，以14847311.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吹填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9日起算，以217684076.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人工沙滩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9日起算，以63957358.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其余单位工程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8日起算，以337876998.78元为计算，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是，其余单位工程违约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广航局可知支付条件成就时，另行提起诉讼予以主张。关于工期延误赔款。广航局提交索赔报审表不能证明广航局的工期延误损失，理由详见证据认证部分。故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广航局可在双方对损失金额确定后，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另行提起诉讼予以主张。综上，本次诉讼中，广航局有权依据投资合作协议、EPC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说明主张如下费用项目和金额：EPC合同价款即案涉工程工程款627054783.21元，融资费用150626686.28元，投资回报77768147元以及回填工程、吹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产生的相应违约金。前述款项付款条件已成就，管委会具有支付义务。虽然管委会已向龙海公司支付了50527.36万元，但是龙海公司并未向广航局进行过支付，管委会与龙海公司之间的支付对广航局不产生支付效力，管委会负有向广航局继续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如龙海公司作为管委会的受托人，不当行使委托事务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管委会可以龙海公司为被告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27054783.21元；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支付融资费用中的贷款利息150626686.28元；三、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款77768147元；四、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回填单位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7日起算，以14847311.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吹填单位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9日起算，以217684076.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人工沙滩单位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9日起算，以63957358.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营口盛和远实业有限公司、辽宁红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款项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六、驳回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1410元，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4300000元，由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负担3141410元。二审期间，管委会提交了2012年3月10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和改革局的批复作为证据，但没有提交原件，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内容上也不能证明管委会与龙海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根据广航局提供的23份工程（月）进度款报审表记载，监理机构核定的工程费用中一般项目的累计金额为37189759.96元。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海洋开发利用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EPC合同能否直接约束广航局和管委会，管委会和龙海公司是否有义务向广航局支付案涉工程各项费用；2.案涉工程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3.原审认定EPC合同价款、贷款利息、投资回报等项目和金额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基本事实是，甲方管委会、乙方龙海公司、丙方广航局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第一段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管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负责建设过程中的组织和管理”。此后，甲方管委会、乙方龙海公司、丙方广航局又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在“鉴于”部分第２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的建设主体，并进行该项目的一级土地开发。”第七条约定“由于乙方资金短缺，由丙方先自行融资施工，乙方同意向丙方另行增加支付融资费用和投资回报，……乙方必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将工程价款和融资费用全额付清给丙方”，第十条约定，就龙海公司向广航局的付款义务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1月12日，甲方管委会、乙方广航局、丙方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鉴于”部分第3条约定：“为解决丙方（龙海公司）应向乙方（广航局）支付工程款、融资费用、投资回报，以及土地交易过程有关税费等款项”。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管委会）对丙方（龙海公司）应付的‘营口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融资费用及投资回报等向乙方（广航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三方没有就给付责任问题没有新的约定。可见，在EPC合同签订后，广航局知道管委会与龙海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但在履行EPC合同过程中，三方又达成了新的约定，进一步明确EPC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人是龙海公司，管委会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上述《三方协议》和《协议书》属于可以证明EPC合同只约束龙海公司和广航局的确切证据，原审认定EPC合同直接约束广航局和管委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按照三方上述一系列的约定，龙海公司作为广航局的EPC合同相对方，有义务向广航局支付案涉工程各项费用。虽然投资合作协议第十条第（四）项约定：“乙方（龙海公司）在收到甲方（管委会）支付的本工程的工程款后3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丙方（广航局）”，但该条不应理解为“龙海公司不具有垫付工程相关费用的义务”。因为其上面的一项——第十条第（三）项约定：“乙方（龙海公司）必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将工程总价款全额付清给丙方（广航局）……”，可见龙海公司的付款义务和付款时限是十分明确的，是不以龙海公司收到管委会款项作为前提条件的；而第（四）项的约定只是对管委会向龙海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形下，龙海公司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的补充约定，从文义和逻辑上，将第（四）项的含义理解为“龙海公司只有在收到管委会支付的款项后才产生对广航局付款义务”的依据不足。更为重要的，投资合作协议后，三方又形成了上述一系列的约定，割裂、片面地理解第（四）项，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关于“龙海公司不具有垫付工程相关费用的义务”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管委会在《三方协议》和2014年11月12日《协议书》中均承诺对龙海公司的付款义务向广航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与龙海公司和广航局达成一致意见，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管委会已经向龙海公司支付了50527.36万元，但龙海公司并未向广航局支付过款项，因此就龙海公司欠付广航局的款项管委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EPC合同专用条款第31条约定，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180日历天内，发包人支付全部工程款。据此，可以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交工验收。就此管委会主要提出两点异议：一个是交工验收的时间，一个是交工验收的标准。关于吹填工程、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的交工验收问题，管委会和龙海公司对广航局提供的三份《交工申请报告单》没有异议，三份《交工申请报告单》经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可以证明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合格；龙海公司提供的三份《交工验收证书》原件上不但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还有监督单位签字并盖章，印证了三个单位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合格的事实；此外，管委会和龙海公司对广航局提供的整体工程的《交工验收证书》（2017年9月30日）没有异议，该《交工验收证书》上不但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还有监督单位签字并盖章，该《交工验收证书》可以证明包括吹填工程、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均已交工验收合格。综上，三个单位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合格的事实确实充分。关于三个单位工程交工验收的具体时间，广航局依据三份《交工申请报告单》主张的交工验收时间均晚于龙海公司提供的三份《交工验收证书》上显示的时间，该主张是广航局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影响龙海公司及管委会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据三份《交工申请报告单》上的最后签署时间认定了实际交工验收时间，即回填工程2013年10月27日交工验收、人工沙滩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吹填工程2013年10月29日交工验收，并无不当。管委会不认可原审认定的交工验收时间，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其他工程的交工验收时间，广航局提供的整体工程的《交工验收证书》（2017年9月30日）经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监督单位签字并盖章，该证据显示其余工程的实际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但龙海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18日交工验收会形成的会议纪要证明其余工程的实际交工时间是2017年12月18日。《交工验收证书》（2017年9月30日）是格式文件，未显示各相关单位签字时间，而2017年12月18日是专门为交工验收召开的会议，在证明交工验收时间方面后者的证明力较高，采信后者认定交工验收时间更为合理，原审采信后者认定其他工程的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该时间晚于最后一份工程（月）进度款报审表上体现的时间2017年10月30日，时间上不存在矛盾，并无不当，管委会的相关上诉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交工验收标准，EPC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4条第3项约定按交通运输部颁布的《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评定。龙海公司提交的三份交工验收证书、广航局提供的整体工程的交工验收证书（2017年9月30日）上均有各方及质监单位盖章，龙海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18日会议纪要上也有各方及质监单位代表签字，表明案涉工程已经完成交工验收且质量合格，已经满足合同约定的《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而管委会主张的《填海项目竣工海域使用验收管理办法》不是EPC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该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填海造地项目和含有填海用海类型的建设项目。填海项目竣工海域使用验收是指填海项目竣工后，海洋行政主管部门对海域使用权人实际填海界址和面积、执行国家有关技术标准规范、落实海域使用管理要求等事项进行的全面检查验收。”从规定内容来看，该办法仅是对填海工程用海情况（界址和面积）的验收，着眼于填海项目有无超标用海情况，即核查实际填海界址和面积与批准的界址和面积是否一致，并非对工程本身质量方面的验收，故对管委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广航局有权主张工程款、投资回报以及因工程款逾期支付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认定的EPC合同价款、贷款利息、投资回报等项目和金额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EPC合同价款，吹填工程、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的结算金额应以审计为准，是因为管委会、龙海公司与广航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补充协议2》第三条有明确约定。广航公司与龙海公司、管委会签订的EPC合同等其他协议中没有约定其他工程的结算金额也以审计为准。管委会和龙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他工程的结算金额应以审计为准，故原审认定其他工程无须审计并无不当。管委会主张“同一案涉工程，前三个工程对工程价款经过了审计，故其余工程也应本着统一原则，也以审计的数额为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广航局提供的23份工程（月）进度款报审表记载，监理机构核定的工程费用中一般项目的累计金额为37189759.96元，原审认定工程费用中一般项目竣工总价为40442343.85元系广航局进度款申报价，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认定工程费用中一般项目竣工总价为37189759.96元本院予以纠正，两者差价3252583.89元应从原审判决第一项支持的价款数额627054783.21元中扣减，管委会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贷款利息，管委会以吹填工程、回填工程、人工沙滩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源自审计报告为由主张这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利息计算错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错在何处，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由于其他工程的结算金额无须审计，管委会以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未经审计为由主张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虽然原审认定工程费用中一般项目竣工总价有误，但没有对原审认定的“一般项目+设计”利息金额产生影响，原审认定的“一般项目+设计”利息为9807861.17元仍然正确，因为该数额仅是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金额，广航局在计算2017年9月30日之前的“一般项目+设计”利息时采用的是工程（月）进度款报审表中监理机构核定的数额作为计息基数，以此作为计息基数没有错误，因此利息数额也没有错误，原审判决第二项贷款利息金额150626686.28元无须调整。关于投资回报，管委会、龙海公司、广航公司三方签订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河口填海及海岸恢复工程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投资回报的计算基数为工程结算价款加融资费用”、“融资费用包括贷款利息和融资手续费”。据此，应当计算投资回报且投资回报的计算基数中包括贷款利息。管委会主张不应当支持投资回报、不应当将贷款利息纳入投资回报的计算基数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按照获得支持的EPC合同价款与获得支持的贷款利息之和的10%计算投资回报，并无不当。但由于获得支持的EPC合同价款减少了3252583.89元，因此原审判决第三项中的投资回报数额也应相应调减，调减后的数额为77442888.56元。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管委会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56号民事判决；二、营口龙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支付EPC合同价款623802199.32元；三、营口龙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支付融资费用中的贷款利息150626686.28元；四、营口龙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款77442888.56元；五、营口龙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回填单位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7日起算，以14847311.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吹填单位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9日起算，以217684076.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人工沙滩单位工程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9日起算，以63957358.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六、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前述第二、三、四、五判项确定的款项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营口盛和远实业有限公司、辽宁红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二、三、四、五判项确定的款项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驳回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1410元，由营口龙海实业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连带负担4300000元，由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负担3141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0元，由营口龙海实业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