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平，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1*，现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X。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京，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绮梅，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现住广东省恩平市**************1*****，公民身份号码440************42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健，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壮，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现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慈，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国平因与被上诉人何文壮、岑绮梅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国平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为：何文壮、岑绮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运款655119.35元及违约金（以拖欠运输款655119.3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给冯国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文壮、岑绮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驳回冯国平主张岑绮梅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何文壮多年以来一直以恩平市何文壮车队的名义从事运输业务，而其妻子岑绮梅也一直参经营。据冯国平了解到以下情况可以反映岑绮梅与何文壮是一直共同经营车队的：1.何文壮车队的大部分车辆均是登记在岑绮梅名下，而当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则由何文壮负责处理，包括应诉的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苍民初字第167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及一审法院（2013）江恩法交初字第393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均可反映；2.何文壮车队此前欠冯国平的部分运费是由岑绮梅转账支付，冯国平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的转账记录；3.据了解，何文壮车队为广东全圣陶瓷有限公司运输的业务基本上登记在岑绮梅名下，由岑绮梅收取运费；4.何文壮车队的司机均清楚岑绮梅日常均在车队的办公场所工作。岑绮梅除参与车队的经营外，没有其他的工作和收入；而何文壮签名确认欠冯国平的运费全部因何文壮车队的业务所发生，因此，岑绮梅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补充意见：1.据冯国平了解，何文壮车队的车辆的保险大部分均由岑绮梅投保。2.在何文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中，何文壮承认一直居住在恩平市***********1*****，即岑绮梅名下的房屋，何文壮、岑绮梅一直共同居住、共同生活，车队也由两人共同经营。岑绮梅辩称，一、岑绮梅从未参与“恩平市何文壮车队”有关的任何业务，冯国平主张共同经营没有依据。1.冯国平上诉中提及的两宗案件岑绮梅从未参与，只是因何文壮将货车登记至岑绮梅名下才牵连。但将货车登记至岑绮梅名下并不等同于共同经营。除岑绮梅外，许多亲朋好友名下也登记有何文壮经营的货车。按照冯国平的主张，岑绮梅、何文壮与这些人员属共同经营关系，显然错误。2.岑绮梅从2016年开始已拒绝让何文壮使用岑绮梅的名义登记货车，上述两宗案件涉及的货车在2016年以前已经从岑绮梅名下注销。冯国平主张的运费发生于2017至2018年间，该段时间内岑绮梅没有任何与何文壮共同经营的行为，冯国平主张岑绮梅与何义壮一直共同经营“恩平市何文壮车队”没有事实依据。二、涉案运费属于何文壮的个人债务。涉案运费是何文壮以个人名义所举且形成于2017至2018年间。该期间，何文壮与冯国平均参与了盗采白泥有关的违法活动，涉案运费即使产生经营收益，何文壮也已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运费依法属于何文壮个人债务。综上，冯国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当驳回。何文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冯国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何文壮向冯国平支付运费人民币751882元；2.判决何文壮向冯国平支付利息人民币103759元（暂时按照23个月计算，从2018年3月27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约百分之六计算，直到结清欠款日止；3.岑绮梅对何文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何文壮、岑绮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冯国平与何文壮都从事车辆运输生意，何文壮货源比较充足，双方口头约定冯国平帮何文壮运输，何文壮支付相应价款给冯国平，双方建立了运输合作关系，期间共形成了三张送货单：截止2018年2月5日何文壮欠冯国平运输款649767元，何文壮于同日在金额为649767元的送货单的欠款人栏签名；2018年2月10日何文壮欠冯国平运输款118917元，何文壮在冯国平出具的金额为118917元的送货单上盖上“恩平市何文壮车队财务专用章”；2018年3月27日，何文壮欠冯国平运输费122902元，何文壮在冯国平出具的金额为122902元的送货单上盖上“恩平市何文壮车队财务专用章”；期间，何文壮分两次支付50000元、80000元，并以油款折抵59644元，共计189644元给冯国平。2020年2月29日，冯国平、何文壮经结算，撕毁之前三张送货单，何文壮另外在运输款总金额为701882元的送货单的欠款人栏签名并按捺指模，冯国平在该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后何文壮一直拖欠运输款未还，故冯国平诉讼到庭。一审法院判决：一、何文壮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655119.35元及违约金（以拖欠运输款655119.3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给冯国平；二、驳回冯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8.21元、保全费4770元，由冯国平负担受理费1447.88元、保全费1117.86元。何文壮负担4730.33元、保全费3652.14元。二审中，何文壮、岑绮梅未提供新的证据。冯国平提供了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的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苍民初字第167号案及一审法院（2013）江恩法交初字第393号案裁判文书，以证明何文壮、岑绮梅存在夫妻共同经营车队的事实。何文壮、岑绮梅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跟本案也没有关联性。经审查，上述两份证据属于冯国平逾期举示的证据，在冯国平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法据此认定何文壮、岑绮梅存在共同经营车队的事实，进而对本案处理并不产生实质影响，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冯国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何文壮拖欠冯国平的运输款655119.35元及违约金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岑绮梅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有四种情形：共债共签；事后追认；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虽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但债权人能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首先，2020年2月29日，冯国平与何文壮经结算，撕毁之前三张送货单，何文壮另外在运输款总金额为701882元的送货单的欠款人栏签名并按捺指模，但在该拖欠运输款的确认文件中，岑绮梅并没有签名确认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不存在共债共签的事实。冯国平在一审、二审庭询中均确认岑绮梅并没有参与其与何文壮之间的生意往来，在此情况下，岑绮梅即使存在通过个人账户转账偿还拖欠运输款给冯国平的事实，但并不足以据此推定岑绮梅存在事后追认夫妻共同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本案拖欠运输款的债务无法确认系基于何文壮、岑绮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发生或岑绮梅存在事后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其次，冯国平主张何文壮、岑绮梅存在共同经营恩平市何文壮车队的事实，依法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冯国平仅是依据个人所了解的情况，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何文壮、岑绮梅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居住属生活常理，显然并不能根据共同生活的事实进一步推定共同经营这一争议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冯国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冯国平上诉主张案涉拖欠的运输费属夫妻共同债务，岑绮梅应当与何文壮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国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1.19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冯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