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华，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佩（系林丽华之夫），男，1971年2月4日出生，苗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薇，湖北德来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树洁，女，1982年6月19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来凤县，湖北省来凤县翔凤镇花园堡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树洁，女，1982年6月19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来凤县。上诉人林丽华因与被上诉人赵辉、江树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潘捷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佩、赵静薇，被上诉人赵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江树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丽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丽华一审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错误。1、对于赵辉提交的68.5万元的转账款项，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再次举证质证。对上诉人有反驳意见的关键证据、关键事实未做调查。一审在法庭调查时没有就68.5万元转账款项进行调查提问，上诉人也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侵害了上诉人的程序和实体权利。赵辉主张的68.5万元的转账款项不应作为本案80万元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赵辉也没有陈述清楚68.5万元还的是哪一笔款项。2、一审审理中对于江树洁提交的解除婚姻关系的文件的真实性未依职权进行调查核实。3、一审依据简易程序审理超出审限，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对被上诉人是否还款、还款方式、偿还本息金额，以及赵辉提交的68.5万元转账记录的定性、与本案的关系等，没有作出法庭调查，没有查明基本事实。赵辉在2016年5月29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向林丽华及其丈夫赵仁佩转款80.61万元（688500元+117600元），而不是68.5万元。赵辉向赵仁佩个人转款实为568500元。一审判决认定50万元借款期内本金及利息共计74万元，68.5万元均为还款，扣除利息及本金，实际本金还剩5.5万元（先扣除利息）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30万元借款是否预先扣除了利息没有查清，认定本金28.2万元系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诉讼请求中，50万元及3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请求期间，实际上是扣除了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5万元利息。借条约定5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诉请中为自2017年10月10日起算。借条约定3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诉请中自2017年9月25日起算。一审没有将已经支付利息的期间予以抵扣。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利息年利率只要不超过36%就是合法有效的。本案50万元借款借条约定的年利率为28.8%，所以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8.8%计算是合法有效的。只有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利息法院才可以依照年利率24%的标准来认定。四、上诉人对于关键事实、基本事实有新证据予以证明。赵辉辩称，关于50万元的借款，赵仁佩与赵辉经常在一起赌博，借款金额也没有50万元。赵辉前后转给林丽华和赵仁佩共计60万元之多本金及利息，是借款的两倍有余。关于30万元的借款，赵仁佩存在欺诈行为，赵仁佩谎称为了公司化管理指使赵辉给林丽华打了30万元的借条，30万元已经由案外人张运桂还清了，赵辉到目前还没有收回30万元的借条。本案应追加赵仁佩为借贷人。房产抵押没有经房产主管部门备案批准，应不受保护。本案的借款是用于赌博的非法活动，借贷合同应无效。80万元的资金用于赵仁佩和赵辉的赌博，偿还的是赌博的资金。30万元是放高利贷的资金，50万元也是用来偿还赌债的。江树洁辩称，借条是在其与赵辉离婚之后签的，具体的金额和转账记录江树洁都不清楚。林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辉、江树洁连带清偿林丽华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其中500,000元利息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月息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300,000元利息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辉、江树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丽华与赵辉、江树洁系亲戚关系，并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2016年4月29日，林丽华通过银行向赵辉转款200,000元，2016年5月1日，赵辉、江树洁向林丽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林丽华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利息每月24‰，付息时间为每月29日，以坐落于翔凤镇××号的房屋作抵押；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2月27日林丽华通过赵仁佩银行账户向赵辉转款362,200元，后赵辉又于2017年2月25日向林丽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林丽华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利息已付三个月（月息2%）。赵辉在2016年5月29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向林丽华及其丈夫赵仁佩转款685,000元。另查明，赵辉、江树洁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林丽华与赵辉、江树洁系亲戚关系，并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赵辉、江树洁向林丽华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借款本金为500,000元、300,000元。对于其中的500,000元，林丽华需要实际履行出借借款的义务，同时，林丽华作为民事诉讼的提起一方，提交了200,000元的转款记录及借条，并诉称其余款项系代赵辉归还相应的债务，赵辉辩称未收到相应的借款，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理由，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林丽华请求500,000元利息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照月息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因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确认为年利率为24%，其期内本金及利息共计为740,000元，赵辉向林丽华累计转款685,000元，林丽华辩称金额为其他用途，与还款无关且时间跨度大，但林丽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685,000元均为还款，扣除利息及本金，实际本金还剩55,000元（先扣除利息），赵辉、江树洁在借条上签名，应共同偿还该笔债务并相互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对于其中的300,000元，林丽华提交了相应转款记录及借条，赵辉辩称是和案外人张运桂共同所借，自己打的借条，已由案外人张运桂归还，但借条没有归还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理由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该笔借款中约定利息已付三个月（月息2%），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可能，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本金认定为282,000元，因林丽华主张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予以准予；林丽华认为赵辉、江树洁是否解除婚姻关系提出异议，因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辉、江树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丽华支付剩余借款本金55,000元及相关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赵辉、江树洁对前述还款相互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赵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丽华支付借款本金282000元及相关利息（以2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林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及保全费4520元，由林丽华负担5500元，赵辉负担4500元，江树洁负担820元。二审中，林丽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30万元借条及对应的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借款30万元有打款记录，是林丽华打给赵辉的，分几笔共打款31万元，其中赵辉在2016年12月8日偿还过1万元的本金，在2016年12月7日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15000元，所以签订了本案的30万元的借条，扣了三个月的利息，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砍头息。证据二、赵辉转给赵仁佩的568500元的所涉及的资金往来流水以及合伙人出具的合伙做生意的证明，拟证明一审赵辉所说的688500元不是针对本案80万元的还款，与本案80万元的借款无关，688500元款项的性质是三个人合伙（赵辉、赵仁佩、张运桂）做生意回款的流水。赵辉质证认为30万元均已还清，江树洁质证认为债务是在江树洁与赵辉离婚之后产生的，具体情况不清楚。赵辉、江树洁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赵辉与赵仁佩和林丽华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还款的记录，80万元借款已还给林丽华的金额与一审认定的是一致的。证据二、赵辉、江树洁离婚证的原件。林丽华质证认为，证据一、对银行流水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部分认可，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赵仁佩与赵辉、张运桂经营民间放贷生意，这期间三人往来账款非常多、非常频繁，赵仁佩记忆中非常确定放贷的生意是于2017年2月中旬结束的，之后应该没有账款往来了，而赵辉向林丽华借款的时间距今已经4年多了，赵仁佩误将赵辉于2017年5月、7月的放贷回款误算成了赵辉支付的借款利息也是符合常理的。证据二，对离婚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林丽华提交的证据一，由于其在一审中已经就2017年2月25日的30万元借条提交了赵仁佩向赵辉转账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证明实际支付情况，现二审中又提交林丽华向赵辉的转账的银行流水作为该30万元实际支付情况的证明，与其在一审中的举证自相矛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林丽华提交的证据二，涉及案外人之间的其他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赵辉、江树洁提交的证据一，由于林丽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赵辉、江树洁提交的证据二，林丽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载明，赵辉提交的证据一为转给赵仁佩的转账记录，证明已还款68.5万元，林丽华在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转账记录，68.5万元都收到，但是这不是还款的；不是借款的钱；时间跨度太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2月25日的30万元借条载明“利息已付三个月”，即说明在出具该30万元借条时，已经支付了3个月利息，故一审从30万元本金中扣除该部分利息，仅认定本金28.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丽华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赵仁佩向赵辉转账的银行流水作为林丽华向赵辉出借款项的支付凭证，且林丽华与赵仁佩系夫妻关系，故一审将赵仁佩与赵辉之间的相关银行流水作为赵辉偿还林丽华借款的组成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林丽华所称赵仁佩与赵辉及案外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款项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庭审笔录中已明确载明了林丽华对赵辉所提交还款流水的质证意见，林丽华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未进行质证显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5月1日的50万元借条虽约定月利率24‰，付息时间每月29日，但林丽华不能证明赵辉实际上是严格按照约定时间和利率标准在偿还利息，故一审按照年利率24%确定相应利率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在认定2016年5月1日的50万元借条尚欠利息时，已经对借款期限内，即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的利息24万元予以抵扣，故判项中对该笔借款尚欠本金所对应的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2018年5月2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在审理期限方面虽有瑕疵，但实体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林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