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科嘉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任固镇302省道西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3MA3X7KY95R。法定代表人：秦文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工业城牌袁社区健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582875826F。法定代表人：张万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亮、张雪松（实习），河南善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光强，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被告：熊承宝，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上诉人河南科嘉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嘉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太建材公司”）、原审被告陈光强、原审被告熊承宝买卖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文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被上诉人博太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亮、张雪松，原审被告陈光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熊承宝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嘉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涉案《商品砼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光强所签订,与上诉人公司无关。上诉人在庭审前从未见过涉案合同,质证时经仔细辨识,确定涉案《商品砼买卖合同》中加盖有“河南科嘉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并非我公司所有的两枚印章之一,系他人伪造,该《商品砼买卖合同》对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为此上诉人当庭申请了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已接收了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但庭后多日,法院工作人员电话至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对他人伪造我公司印章情况可向公安机关举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先后在汤阴县信阳市拨打110进行举报,但公安机关均以没有管辖权为由相互推脱不予受理。该情况上诉人当时已向一审法院进行过说明,一审法院并未要求上诉人必须要求公安立案或者提供任何报案证据。我国更没有哪项法律规定,被伪造印章的公司不向公安机关举报或者公安机关不受理的,印章被伪造的公司应当承担印章管理不善的补充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涉案合同中加盖有“河南科嘉园林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是否系我公司印章的情况下,仅仅依据陈光强的答辩、质证内容认定涉案《商品砼买卖合同》中加盖有“河南科嘉园林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系上诉人印章,并且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将公司资质违法出借给陈光强,因此判决上诉人因公章管理不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承包“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项目时,原审被告陈光强承包有部分工程,陈光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6日因“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工程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时,因陈光强称被上诉人公司要求其找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承诺可由工程尾款作为质押,我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柯书明再三考虑并为了保证工程进度,才同意并在合同中加盖了我公司印章。本案涉案合同载明了工程名称为“灵山镇北街居民小区灵山名府工程”,该工程并非我公司承建,工程现场更没有我公司标志。陈光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中加盖的“河南科嘉园林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仅肉眼便可辨识非我公司印章,其非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没有提供我公司任何委托授权证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在与陈光强签订合同时应当注意到。因其疏忽未注意到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更何况,根据庭审中陈光强陈述,是被上诉人再次要求其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对合同购买方并非上诉人是明知的。因此一审判决书第7页“无论涉案合同印章是否真实,原告主观上均是应当相信或者有理由相信该印章是真实的。”论述同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法应当纠正。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涉案合同印章非我公司印章,并且提交了书面的司法鉴定申请,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应当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合同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向公安机关举报为由故意对上诉人申请不予受理,故意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极其不公正的判决,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依法应当纠正。博太建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从涉案合同的形式要件上来看，被答辩人作为买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系合同签订的主体，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涉案合同的印章除了真实合法外还存在两种情形:（1）如一审被告陈光强所述公章是在被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其偷盖的，公章仍是真实的。此种情况因被答辩人自身原因未将公司印章妥善监管或及时收回，导致由他人代为在涉案合同上盖章的，视为该印章所有人即被答辩人的概况授权，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裁判规则已被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807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2）经鉴定，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不是被答辩人自认现有使用的两枚公章中的任意一枚，公章是伪造的。此种情况下，鉴于被答辩人已经自认了其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并且被答辩人的工商登记住所地是安阳市，但在非登记住所地信阳市××桥区设立有经营场所并对外承接工程，单与答辩人的业务往来中就已经存在两枚不同的印章，不能排除被答辩人还有其他印章的可能性，更不能以此否定涉案合同之效力，该裁判规则已被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842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没有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是否进行公章鉴定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更不会影响裁判结果的公平公正性，一审法院不予受理被答辩人的鉴定申请具有法律依据。2、无论涉案合同中被答辩人的印章是否真实，答辩人均有理由相信该印章是真实的。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一审被告陈光强之间已经存在业务往来，一审被告陈光强借用被答辩人的建筑施工资质进行承揽工程，以被答辩人的名义作为买受方主体，自己作为被答辩人的合同委托代理人，同时作为合同的担保人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与本案合同签订的模式完全一致，答辩人具有合理的信赖基础，主观上是善意的，若再让答辩人负有对印章来源是否系伪造或盗用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对答辩人要求过于严苛，也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3、因本案纠纷，答辩人于2020年5月2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至今日已经6个月过去了，被答辩人对涉案合同中公章的存在、使用是知晓的。尽管其主张公章系伪造的，但其在明知该公章存在、使用并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情况下，却未积极采取措施防止相对人的利益损害。被答辩人在上诉理由中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先后在汤阴县信阳市拨打110进行举报，但公安机关均以没有管辖权为由相互推脱不子受理”，该说辞的意思是公安机关行政不作为，但是被答辩人并未提起行政诉讼，对本公司公章被伪造可能涉及犯罪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对其公司使用的多枚印章效力进行选择性认可，具有重大过错，因此使用该公章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被答辩人的行为。4、本案实质上是因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欠款纠纷以及附随的担保责任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基本事实，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判决被答辩人对货款不能及时清偿的后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更是完全正确的，充分彰显了民法的谦抑性。二、一审法院审判在程序上完全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法院在审判本案时，并无一项违反上述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040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裁判规则:实际使用多枚印章，申请对印章真实性鉴定，不准许，并无不当。具体到本案中，一审庭审过程中及上诉状中被答辩人已经自认其公司使用的印章有两枚，还不能排除有其他印章存在的可能性，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陈光强也陈述“涉案合同上的公章系其加盖其他材料时一并加盖”。并且如前所述，本案是否进行公章鉴定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更不会影响裁判结果的公平公正性。因此一审法院未受理被答辩人的印章鉴定申请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太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科嘉园林公司支付商砼款10949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陈光强、被告熊承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太建材公司系生产、销售商品混凝土的公司，博太建材公司为证明所诉事实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0日的《商品砼买卖合同》和二份混凝土对账单，其中《商品砼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为科嘉园林公司并加盖有科嘉园林公司的印章，但没有载明合同的签字人或委托人；卖方为博太建材公司并加盖有博太建材公司的印章，合同中载明合同的签字人或委托人为马永久；被告陈光强、被告熊承宝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按指印，同时留下各自的手机号码。二份混凝土对账单证明2019年12月17-18日博太建材公司供应了价值839040元的混凝土、2020年1月17-18-19日博太建材公司供应了价值455880元的混凝土，二项混凝土款合计1294920元；2020年1月21日经博太建材公司与被告陈光强算账确认扣除已付的200000元，尚欠混凝土款109492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10日《商品砼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名称为“灵山镇北街居民小区灵山名府工程”、施工单位为“科嘉园林公司”；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节点为“买方自首次使用卖方商品砼至2020年1月18日前结清已使用的全部商砼款，2020年1月19日后使用的商砼付款方式双方及担保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方职责为“担保方督促买方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并对欠付的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货款本金、违约金、违约利息以及通过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调查、鉴定费用”；合同中约定的不按约定付款的利息为以实际未付货款为基数从应付商砼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货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还查明，在诉讼期间，科嘉园林公司为证明其公司没有与博太建材公司在2019年12月10日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针对本案提出一份《特别说明》，该《特别说明》的内容为“我公司存有两枚印章，一枚为工商备案印章，一枚为在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专用印章，该两枚印章同时使用，但信阳印章仅用于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相关项目，博太建材公司因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施工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为我公司信阳优谷项目专用印章”。并在庭审后，申请对2019年12月10日《商品砼买卖合同》上所加盖的其公司的印章是否为其公司所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庭审中，被告陈光强称其在“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工程”项目以科嘉园林公司名义施工并购买使用博太建材公司的混凝土，为此科嘉园林公司与博太建材公司签订有《商品砼买卖合同》，同时被告熊承宝作为甲方建设的“灵山镇北街居民小区灵山名府工程”是其本人施工。在“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工程”项目的相关资料需加盖科嘉园林公司印章时，其在科嘉园林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科嘉园林公司的印章加盖在2019年12月10日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上。一审庭审结束后，博太建材公司提交了一份《商品砼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2019年6月6日，科嘉园林公司作为买方与博太建材公司作为卖方订立买卖合同，被告陈光强是科嘉园林公司委托处理购买商品砼事宜的全权代表，同时陈光强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博太建材公司在与科嘉园林公司、陈光强后续进行的债务清偿协议与价格调整确认函中，均是三方签字确认。科嘉园林公司在对上述证据出具书面质证意见的内容显示，对合同真实性、陈光强的身份及其与公司的关系均没有异议，但该合同上的印章与本案涉及买卖合同的印章并不是同一印章，本案合同的印章系伪造的。鉴于以上事实，该院对科嘉园林公司要求对2019年12月10日《商品砼买卖合同》上所加盖的其公司的印章是否为其公司所有进行鉴定的申请没有受理，并电话告知如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可向公安机关举报。截至本案宣判前，科嘉园林公司未能提供其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涉案合同显示的合同相对人是博太建材公司和科嘉园林公司，被告陈光强、熊承宝只是以自然人身份提供担保，但买卖合同的实际合同相对人是博太建材公司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陈光强。博太建材公司与被告陈光强在完成结算，且陈光强对结算结果无异议的情况下，被告陈光强应对结算后确立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熊承包作为担保人愿意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博太建材公司的该项诉请也应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9年12月10日的《商品砼买卖合同》是否对科嘉园林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对此该院认为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首先，公司的印章必须妥善保管，如发现有伪造公章的行为，公司应当第一时间选择报案并追究相关责任。公司印章是公司处理内部和外部事物的印鉴，加盖公司公章的合同及各种文件，通常是公司意志的体现，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根据庭审被告陈述的事实，涉案合同的印章除真实合法外可能存在下面两种:1、涉案合同印章是被告陈光强在科嘉园林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盖的。如果这种情形成立，被告对公司印章管理不善具有重大过失。2、涉案合同印章系被告陈光强伪造，结合被告陈光强以科嘉园林公司代理人身份与原告于2019年6月6日订立的“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工程”项目合同，该印章不是第一次出现。如果这种情形成立，科嘉园林公司应当第一时间选择报案。如果科嘉园林公司放任这种严重的犯罪行为不予报案，对于伪造印章效力进行选择性认可，则使用该公章签订的合同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其次，无论涉案合同印章是否真实，博太建材公司主观上均是应当相信或者有理由相信该印章是真实的。基于被告陈光强在2019年6月6日“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工程”以科嘉园林公司名义施工相关工程并由科嘉园林公司与博太建材公司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的事实，并结合2019年12月10日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中显示施工单位为“科嘉园林公司”，并且被告陈光强同时作为合同的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足以使博太建材公司相信科嘉园林公司是2019年12月10日《商品砼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最后，科嘉园林公司明知陈光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将公司资质违法借用给其进行施工，主观上亦具有重大过错。即使涉案合同印章是伪造的，但从科嘉园林公司认可2019年6月6日被告陈光强在“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工程”中，以科嘉园林公司名义施工相关工程并由科嘉园林公司与博太建材公司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的事实来看，科嘉园林公司存在违法出借资质的情形。博太建材公司正是出于对科嘉园林公司的资金和实力的信任才与被告陈光强完成合同交易。综合以上分析，在法律没有规定科嘉园林公司应当对于货款不能清偿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鉴于科嘉园林公司存在的主观过错和过失，其应当对于货款不能及时清偿的后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光强在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给原告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0949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熊承宝对于判决第一项所确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河南科嘉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对于判决第一项所确立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提交了一份其法定代表人秦文科拨打信阳市110的录音一份，欲证明公安机关认可上诉人在2020年7月1日曾经报警诉称印章被伪造，公安机关明确告知其需要申请鉴定。被上诉人博太建材公司质证称，对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此证据是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恶意制造的证据，为回应一审法院认为其没有对公章滥用进行维权，刻意作出的证据，与110通话时不仅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场，其委托诉讼代理律师也在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公章被他人使用自己进行维权的目的，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只是基于公章被他人使用而报警，并没有在公安立案，也证明了其在公章管理中存在重大过失。本院要求上诉人庭后提交公安机关对其举报被私刻印章的立案材料，上诉人仅提交了汤阴县公安局任固派出所对秦文科报案的《受案回执》。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材料和《受案固执》能证明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告印章被私刻，公安机关对其举报已受理，但不能证明其印章确被他人私刻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特别说明》，认可其公司存有两枚印章，一枚为工商备案印章，一枚为在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专用印章，该两枚印章同时使用。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对原审被告陈光强以其名义与被上诉人博太建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所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认可是其在信阳优谷众创科技孵化园专用印章。对原审被告陈光强以其名义与被上诉人博太建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所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不予认可，称该印章是伪造的。原审被告陈光强称，其在优谷众创工程监理材料上加盖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印章时，顺便将印章加盖在了2019年12月10日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上了。本院认为，基于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具有同时使用两枚印章的事实，在其不能举证证明该印章确系陈光强私刻的情况下，亦不能排除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存在同时使用第三枚印章的可能性。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博太建材公司明知其不是“灵山镇北街居民小区灵山名府工程”的承建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博太建材公司基于2019年6月6日与陈光强以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的名义在优谷众创项目上所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的事实，有理由相信其与陈光强于2019年12月10日所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认定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存在公章管理上的过错，判决其承担相关的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未受理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对案涉印章的鉴定申请是否程序违法。如上所述，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其存在同时使用第三枚印章的可能性，即使案涉印章不是上诉人认可的其存有的两枚印章，亦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未受理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对案涉印章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科嘉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4元，由上诉人河南科嘉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