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民终6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营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白山街**。 法定代表人：周庆东，执行懂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辉，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丽芬，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振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市场街**/div> 法定代表人：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旅顺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大连市旅顺口区登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大连营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丽芬、原审第三人大连振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韩丽芬支付经济补偿金39,61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营港公司与被上诉人韩丽芬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31日。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劳动合同到期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已经以劳务派遣协议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等书面形式确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转为劳务派遣关系。韩丽芬没有主张权利向营港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2.被上诉人韩丽芬与原审第三人振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韩丽芬真实意思表示，如果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拒绝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而且连续续签多次，被上诉人系成年人，其应该知道签字的后果，也更加证明其对将其变更为劳务派遣关系知情并认可。振兴公司与韩丽芬签订劳动合同，履行了用人单位全部义务，收取管理费，现在反而认为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 韩丽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1.被上诉人自2004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一直在上诉人处从事会计的财务工作，对此双方存在五份劳动合同，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及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向上诉人开具从事会计工作证明，被上诉人认为上述劳动合同以及证明开具的期限均成持续的，能够充分证明2004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3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上诉人未以任何方式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以其与振兴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作为确认韩丽芬与营港公司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案涉韩丽芬于2017年7月在公司办公室签字时，并未看到合同前部，仅在续签劳动合同页面上签字。韩丽芬认为是和营港公司间劳动合同的续签。营港公司提交的韩丽芬与振兴公司劳动合同前两份签字并非被上诉人所签，上诉人营港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在2012年已经解除，却为韩丽芬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3月，其陈述相互矛盾，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从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的情况。自始至终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均为上诉人，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成立。 振兴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营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韩丽芬支付经济补偿金39,618.00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事原告的财务工作岗位，合同期限为2004年4月25日至2005年4月25日止。合同期满后，被告仍在原告处工作，原告继续发放工资。2009年5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止。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的期限为2004年7月至2016年2月。 2016年3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务合同》，被告被派遣至原告处从事前台收银工作，期限至2018年2月28日，第三人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的期限为2016年3月至2019年8月。被告的工资由原告制作工资表，第三人发放。 第三人与原告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劳务派遣人员安排在临时性、替代性、辅助性生产岗位。2015年7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务协议》，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人员为服务岗位。2017年7月7日第三次签订《劳务协议》，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人员为服务岗位。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被告月平均工资为2556元。2019年6月31日，原告因经营原因停止营业，8月通知员工，终止劳动合同。2019年10月31日被告向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原告及第三人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200元（2004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2700元×16个月）。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做出仲裁裁决，裁决原告支付被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618元。原告于2019年12月19日收到仲裁裁决书，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9618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原告于2004年4月招用被告从事财务工作并已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出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依然在原告处工作。且被告并不知情原告将被告变为劳务派遣关系。被告与第三人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31日。共计15年4个月。故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金额为39,618元（2556元×15.5个月）。被告与第三人虽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双方并无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间无劳动关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原告营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韩丽芬支付经济补偿金39,618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认定事实中关于振兴公司与韩丽芬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情况系证据记载的情况外，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营港公司是否应当向韩丽芬支付经济补偿金39,618元。上诉人营港公司主张韩丽芬已于2012年9月1日与振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已与营港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后又与振兴公司续签两次合同，故营港公司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其一直在营港公司从事财务相关岗位工作，对与振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不知情，营港公司提交的其与振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2012年”、2015年的签字非韩丽芬本人签字，2017年签字时，老板叫到办公室签字，只看到签字页，并没有看到劳动合同的全部，以为仍是与营港公司签订合同。振兴公司同意韩丽芬关于前两次签字并非韩丽芬本人签字的主张，认为虽然签订了2017年的合同，只是将营港公司支付的款项支付给韩丽芬。本院认为，首先，营港公司虽主张其与韩丽芬于2012年9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但并未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亦未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并已告知韩丽芬的事实。其次，虽然上诉人陈述自2012年韩丽芬与振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条款中虽记载为2012年，但合同尾页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日，与上诉人营港公司的陈述存在矛盾；第三，2012年以后，营港公司为韩丽芬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后，才由振兴公司缴纳；第四，韩丽芬自入职以来一直从事财务相关工作，岗位变动较小，后期工资发放方式亦未发生变化；第五，作为案涉存在争议的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一方振兴公司认可韩丽芬陈述该合同前两次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的事实，证明双方在2017年前并无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意，第三次即2017年9月1日韩丽芬系在劳动合同的续签页签字，结合本案认定的其他事实，韩丽芬对于与振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在签字当时并不清楚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判令营港公司向韩丽芬支付经济补偿金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营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营港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超 审判员  宁 宁 审判员  林荣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