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迪，女，34岁（1986年11月19日出生），肯尼亚共和国国籍，案发前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迪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京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朱迪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超、检察官助理贾洁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迪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佳到庭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世纪佳诺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睿担任本案英语翻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2019年1月1日，朱迪将两包毒品藏匿于其所穿内裤内，自广东省广州市乘坐长途客运汽车经浙江省义乌市、河南省郑州市等地前往北京。同年1月3日17时许，朱迪在北京新发地物流中心旁下车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毒品被当场起获。经称重并鉴定，上述两包毒品共计675.44克，检出海洛因，含量为32.2%。上述毒品均已被收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广内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8日，西城公安分局禁毒中队接举报称，2019年1月2日左右，可能有一名叫WAMBUGUJUDYNJERI的非洲籍黑人女子，从广州乘坐长途客车带毒品来北京。民警对此事展开初查并核实情况，当日立案后，对嫌疑人进行侦控，初步判定该人乘坐长途车来京，到京时间约为2019年1月3日17时至20时。2019年1月3日，禁毒中队及广内派出所组织警力，在广州长途车进京必经路新发地长途车站、六里桥长途车站、莲花池长途车站等地周边进行蹲守。当日19时许，×××白色长途大巴车在新发地长途车站对面（新发地物流中心京开路旁）停靠，下车旅客中有一黑人女子身着黑色羽绒服，我和蹲守的民警立即上前对该女子进行盘查，黑人女子一直说不清来京事由。女民警在对其搜身时，发现其上衣胸部缠裹一个块状物。民警询问黑人女子是何物，该人称是吃的零食。民警发现其臀部缠裹两个块状物，询问其是何物，该女子称是自己的感冒药。民警查看了该女子的护照，发现她名叫WAMBUGUJUDYNJERI，当即出示证件及相关手续，将其传唤至西城分局刑事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民警起获了该女子的白色手机一部，疑似毒品包装袋、长途车票等物品，并在其上衣胸部起获锡纸包装的咖啡色块状疑似毒品物一包，臀部起获缠裹的棕色块状疑似毒品物两包，并进行了称量取样，后经送检市局法医中心，其中一包棕色块状物疑似毒品物（称量约300余克）的取样样品初检为吗啡类。2.证人姜某（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广内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我跟随所内民警、禁毒中队民警抓捕一名涉嫌运输毒品的黑人女子。我在进京的新发地长途汽车站对面（新发地物流中心京开路旁）进行蹲守。当日19时许，有一辆×××白色长途大巴车要停靠新发地物流中兴京开路旁，我和同事步行接近大巴车，果然在下车旅客中有一身着黑色羽绒服的黑人女子。我和同事立即上前对该女子进行盘查。对其搜身时，发现其上衣胸部缠裹一块状物，臀部缠裹两个块状物，该人不承认是毒品。出入境民警查看了该女子的护照，发现她名叫WAMBUGUJUDYNJERI。我们出示工作证件及相关手续，将她传唤至西城分局刑事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民警起获了该女子的白色手机一部，疑似毒品包袋带，长途车票等物品，并在其上衣胸部起获锡纸包装的咖啡色块状疑似毒品物一包，臀部起获缠裹的棕色块状疑似毒品物两包。3.证人袁某（广州市广园客运站长途客车售票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1日14时，有一黑人女子在我这里买过广州到上海路段的车票，她在中途的义乌下车。她能说一点点中文，时间、地点、金钱能交流明白。该车发车时间是2019年1月1日16时30分，发车地点就在售票处门口（广州市河田西路77号院），车牌号是×××，她在院内上的车，院内条件有限，没有安检。这名女子是2018年下半年来的，售票处有几个工作人员，我记得接待过她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9月左右，我看了她的护照，第二次是2018年11月左右，这两次都是购买广州到义乌的车票。经袁某对12张不同女性（均为黑人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中的女子（本案被告人朱迪）就是在河田西路77号售票窗口购买广州到义乌车票的女子。4.证人郭某（广州市广园客运站长途客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1日16时30分，我驾驶×××客车从广州河田西路77号出发，次日18时左右到达上海，中途就义乌有二、三名乘客下车。我记得有一名外国女子，非洲黑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包，穿黑外衣。她是从广州始发站上的车。她2018年11月还坐过一次我开的车。经郭某对12张不同女性（均为黑人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照片的女子（本案被告人朱迪）就是在广州市河田西路77号乘坐其驾驶的×××到义乌下车的女子。5.证人王某1（浙江丽水至郑州段长途客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日13时35分，我们从浙江省丽水市发客车出来，当时我和王某2两个司机倒着开车，1月2日16时20分到义乌，在义乌国际商贸城客车站停一站，16时40分发车，之后就直接开到郑州。在义乌上来八、九个乘客，其中一名乘客看着有些黑，不是中国人。她是在站外直接交钱上的车，应该没有在站内买票。她三四十岁的样子，肤色较黑，身高约1.67米，背着黑色背包，穿黑色外套，中等身材，头发上编着很多小辫。她没有同行人员。旅客站外上车购票比站内便宜，也可能是为了躲避安检。6.证人王某2（浙江丽水至郑州段长途客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日至3日，我驾驶×××客车从丽水出发行驶至郑州，一路上我和王某1两名司机倒着开车。车辆行驶过程中，有一名30岁左右、黑皮肤的女子上车。她上车的地方我忘了，但肯定不是站内买票的，应该是路边摆手上车的。她上车好像说了声“郑州”，然后交钱给王某1。她在终点站下的车。7.证人景某（河南上蔡县至北京段长途客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8时20分左右，我驾驶×××大客车离开上蔡县东关汽车站前往北京。11时20分左右到达郑州东服务区，当时上来两名新乘客，他们每人给了我六七十元钱，我也没给他们车票。两名乘客中有一名男子，另一名是个女子，身穿黑色羽绒服，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背了一个黑色书包，肤色发黑，戴着口罩。后来我把车开到北京新发地高速出口，在惠农门批发市场马路对面停车，当时有一部分乘客下车，我就给乘客拿行李。忽然听到有乘客说抓人了，当时我在帮拿行李，也没往别的地方看，后来拿完行李就上车，觉得抓人和我没关系，就赶快把车开走了。8.证人文某（广州金腾商务酒店老板）的证言证明：一名非洲黑人女子曾在我经营的金腾商务酒店423房间居住，大约住了半年，有的时候两三天不回来住，平时出门背个双肩包。2019年1月15日她的房租到期。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3日20时至1月4日10时许，民警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办案中心对被告人朱迪所持有的疑似毒品3包、蓝色包装袋2个、锡纸包装袋1个、手机1部，广州至义乌纸质长途汽车票1张（乘车时间2019年1月1日16时30分）、广州金腾商务酒店房卡2张予以扣押；民警借助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称量衡器，对朱迪持有的疑似毒品物三包进行了称量。经称量，持有的放置于臀部左侧的蓝色包装疑似毒品物棕色固体的重量为348.73克；放置于臀部右侧的蓝色包装疑似毒品物棕色固体的重量为326.71克；放置于胸部的锡纸包装疑似毒品物咖啡色固体的重量为84.06克。对朱迪持有的放置于臀部左侧的蓝色包装疑似毒品物棕色固体的取样重量为1.38克；持有的放置于臀部右侧的蓝色包装疑似毒品物棕色固体的取样重量为1.12克；持有的放置于胸部的锡纸包装疑似毒品物咖啡色固体的取样重量为1.27克。10.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2包棕色固体中均检出海洛因，其含量为32.2%，在所送1包咖啡色固体中未检出常见毒品。1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扣押的（被告人朱迪的）iPhoneA1524型移动电话中，提取到朱迪（昵称Stacy），与昵称为Jymo的人的部分聊天记录，具体为：2018年11月2日11时许，Jymo发Stacy：uknowthatlastbusinessthatusendtotheBeijinglosed；2018年11月2日12时许，Stacy发Jymo：I’mreallyhappytoworkwithbothofyou；2018年11月2日12时许，Stacy发Jymo：Ireallyfeelbadsincethebusinessisstucked；2018年12月31日11:12:18，Stacy发Jymo：Theyhavecanceledthebusfortoday；2018年12月31日11:12:24，Stacy发Jymo：Tilltomorrow；2019年1月2日14:39:10，Stacy发Jymo：Justarrivedinyiwu；2019年1月2日14:39:31，Jymo发Stacy：okIwishugoodluckmydear。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12月28日，民警接报案有一名非洲籍女子要运输毒品来京，该女子名叫朱迪（WAMBUGUJUDYNJERI），护照号为AK0113405，手机号码为137****5942，会在2019年1月初将毒品从广州运输至北京。公安机关即对该女子采取侦控措施，掌握了该女子乘长途汽车由广州至北京的具体时间。2019年1月3日19时许，朱迪在京开路北京新发地物流中心路旁下车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在西城分局刑事办案中心内，民警从朱迪胸部起获疑似毒品咖啡色固体一包，从其臀部起获疑似毒品棕色固体两包。民警将朱迪传唤至广内派出所接受讯问。13.肯尼亚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国籍确认书证明：确认Ms.WAMBUGUJUDYNJERI（朱迪）是肯尼亚共和国公民。14.朱迪护照、签证复印件、出入境记录、临时住宿登记详细信息、在广州市白云区金腾旅馆入住记录照片等证据证明其出入中国国境及在广州居住等情况。15.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对朱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6.朱迪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当庭供称：2019年1月1日下午，我从广州出发乘长途客车到义乌市，然后从义乌坐车到郑州，再从郑州坐车到北京。我所携带的三包物品分别放在胸罩和内裤内，这是一个叫JAMES的非洲男子叫我带到北京的，他说是安眠药和巧克力，我为了赚钱没有想那么多就带了。我来北京之前JAMES给了我2000元人民币，他说到北京送完货后再给我5000元或7000元。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朱迪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朱迪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朱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朱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驱逐出境；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朱迪当庭上诉提出：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于案件定性无异议，但量刑过重。理由是：朱迪系受雇佣的无业人员，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系共同犯罪，朱迪系从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存在“犯意引诱”；认罪态度好。故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针对朱迪辩称不知所携带物品系毒品的辩解，经查，朱迪在贴身隐秘处藏匿毒品，且无论从运输物品的形状、物理特性、运输方式及成本等方面考量，其都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毒品而运输。朱迪虽系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但其运输的毒品数量大，社会危险性大，毒品未交付即被查获系公安机关及时侦破所致，朱迪认罪态度好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朱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故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朱迪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朱迪及其指定辩护人、检察员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朱迪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朱迪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迪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对于朱迪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朱迪将两包毒品藏匿于其所穿的内裤内，自广东省广州市乘坐长途客运汽车经浙江省义乌市、河南省郑州市等地前往北京。朱迪在北京新发地物流中心旁下车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毒品被当场起获。证人证言、朱迪的供述及到案经过等在案证据能予以相互印证。朱迪一人乘坐长途汽车将毒品从广州带至北京，完成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且无证据证明朱迪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系被引诱。朱迪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毒品未流入社会、认罪态度等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故朱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朱迪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朱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迪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齐亚楠审判员  温小洁审判员  任卫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