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嗨汽车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丁卯经十二路**。法定代表人：周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莉，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骏，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慧之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div>法定代表人：陈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娟与被上诉人一嗨汽车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嗨汽车公司）、上海慧之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19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嗨汽车公司在新冠疫情期间客服岗位工作量并未较平时发生较大变化，其公司实际是以新冠疫情的名义达到诱使员工服从岗位调整的目的；2．一嗨汽车公司要求其支援客服岗位至少三个月，不属于临时短期的范畴，应当直接认定为调整工作岗位；3．一嗨汽车公司目前仍然存在结算岗位，并未因生产经营需要而予以取消，故一审法院认定一嗨汽车公司系因经营需要进行内部岗位调整不当；4．一嗨汽车公司对其工作岗位的条件对其家庭生活和社会生活利益造成了影响，按照法律规定在单位未与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调整工作岗位并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一嗨汽车公司辩称，1．受疫情影响，其公司结算部工作量减少，客服部业务保持高位，在情形下其公司进行临时性人员调配，并无不当；2．其公司在进行临时性工作安排前，已通过会议、电子邮件等多种形式向王娟表明，只是短期临时性调整，王娟作为员工应当服从安排，共克时艰，而其拒不服从公司安排，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对其进行处罚，符合法律规定；3．王娟主张临时短期支援工作结束后不能回归原职工作，纯属其主观臆测。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一嗨汽车公司、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800元；2．依法为其办理转移社会保险手续；3．退还违法扣除的处罚金8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娟放弃要求一嗨汽车公司、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依法为其办理转移社会保险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5日，一嗨汽车公司通过邮件通知王娟进行面试，王娟于2012年4月16日入职一嗨汽车公司。2012年9月1日，王娟与案外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王娟的用工单位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结算专员，派遣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4年5月1日、2016年5月1日，王娟作为乙方两次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上海益仕汇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年的劳动合同。2018年5月1日，王娟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均约定王娟被劳务派遣至一嗨汽车公司从事结算专员工作；在劳动合同期间，因乙方严重违纪被用工单位退回甲方的，甲方可直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2018年3月13日，王娟在一嗨汽车公司制作的内容有勾选承诺书、保密协议、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已公示，附有网页地址）、员工理赔申请及处罚制度、病假管理规定、办公室人员基本考勤规则的签收单上签名。该签收单上亦载明“承诺此签收单由本人签字确认，对上述各项制度条款都已充分了解，自觉遵守各条款的管理约定、制度类、合同原件、保密协议等均已签领”。且王娟在内容为“本人收到并知悉如下材料中的全部内容，并承诺遵照执行。《员工手册2.0版》（附有内网网页地址）、《劳动合同》续签”的签收单上签名。王娟所在的结算专员岗位，工作时间为长白班（上午8:30-12:00，下午13:00-17:30）。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王娟的平均工资为3892.84元/月。2020年2月21日，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一嗨汽车公司为支援客服部工作向自驾结算组发送自驾结算人员分批做自驾业务培训的邮件，王娟系第一批培训人员，培训时间为2月24日至3月18日，并告知培训目的：需要大家能多技能发展，如同自驾学习救援技能或者结算技能，以备各团队在业务量上调的时候可以做相应的辅助工作，依然是结算岗位人员，不要误解培训目的。2020年2月25日11时47分，一嗨汽车公司通过邮件告知自驾结算组公司安排自驾结算部人员临时短期支援自驾客服部工作，并在上岗前进行相应的岗前培训的原因和法律依据。13时34分，一嗨汽车公司通过邮件再次通知王娟于下午14时参加培训；当日13时50分，王娟通过邮件告知一嗨汽车公司：如刚刚会议上沟通的，本人拒绝参加有关转岗和自驾客服的任何培训；当日14时12分、14时36分，一嗨汽车公司通过邮件告知王娟已迟到10分钟、30分钟，并请王娟积极配合并前往19楼1904室参加培训；当日14时53分，一嗨汽车公司通过邮件告知王娟并非是转岗，受疫情影响，自驾结算部工作量减少，自驾客服部业务话量始终保持高位，为响应政府“不减员”、“不裁员”的号召，公司决定安排自驾结算部人员临时短期地支援自驾客服部工作，并在上岗前进行相应的岗前培训，支援时间暂定三个月，后续视疫情和业务情况再做沟通。同日，一嗨汽车公司向王娟开出行政处罚单，告知其处罚事由：因受疫情影响，公司业务受到严重冲击，导致自驾结算部工作量减少，公司响应政府“不减员”、“不裁员”的号召，安排结算员工短期临时支援业务繁忙的自驾客服部，并提供岗前培训，相应的培训安排、短期支援工作的通知已通过邮件、会议口头宣读的方式告知王娟，但王娟以邮件和口头的方式均表示拒绝参加，实际也未到场参加培训。王娟违反了员工手册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13项的规定“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主管工作安排，未造成严重后果和损失”，给予王娟记小过和扣除绩效奖金400元的处罚。2020年2月26日18时18分，一嗨汽车公司分别通过邮件告知王娟于2020年2月27日8时30分准时抵达19楼会议室参加客服培训。2020年2月27日8时50分、9时10分，一嗨汽车公司分别通过邮件告知王娟原定于今日8时30分开始的自驾客服培训，王娟目前还未到岗，已迟到10分钟、30分钟，并请王娟积极配合并前往19楼1904室参加培训。9时29分，王娟通过邮件告知一嗨汽车公司：已多次邮件反馈本人拒绝参加有关转岗和自驾客服的任何培训。同日，一嗨汽车公司再次向王娟开出行政处罚单，告知其处罚事由：因受疫情影响，公司业务受到严重冲击，导致自驾结算部工作量减少，公司响应政府“不减员”、“不裁员”的号召，安排结算员工短期临时支援业务繁忙的自驾客服部，并提供岗前培训，相应的培训安排、短期支援工作的通知已通过邮件、会议口头宣读的方式告知王娟，王娟继24-25日实际未参加培训，被行政处罚后，再次邮件、口头拒绝主管27日的培训安排，且实际未参加培训。王娟违反了员工手册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13项的规定“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主管工作安排，未造成严重后果和损失”，给予王娟记小过和扣除绩效奖金400元的处罚。同日，一嗨汽车公司向王娟发出派遣员工退回通知书，载明因王娟已累计两次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达到严重违纪的程度，公司按照员工手册相关条例于2020年2月27日提前结束王娟的派遣服务期，并退回至劳动合同签订单位，为王娟缴纳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至2020年2月止，王娟应按照公司规定的流程要求办理离职手续，公司在离职审计结束后结算薪资等费用，并于规定的发薪日期发放。此后，王娟不再在一嗨汽车公司工作。同日，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向王娟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王娟在一嗨汽车公司工作期间，2020年2月24日、25日、27日，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主管安排的工作培训，记小过。因王娟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相关规章制度，被用工单位退回，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零点起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3月1日，王娟向两被告发出回复，对于其收到的派遣员工退回通知书和解除劳务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不予认可。2020年3月9日，王娟取走就业失业登记证、停保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20年3月25日，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向上海高境开发区工会联合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同日，上海高境开发区工会联合会答复，请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严格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处理，并建议：1．向员工当事人发出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解除原因；2．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应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员工在职期间的各类工资及奖金。2020年5月6日，镇江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原被告双方的赔偿金、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争议一案作出仲裁裁决：“我委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时效内未审理终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审理终止，当事人可以就争议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一嗨汽车公司的《员工手册》公布于其公司内网，对违纪类型及相应处罚、违纪行为的表现作了明确规定，其中对一般违纪行为给予记小过处罚，记小过需赔偿损失同时扣除绩效奖金50%或400元，两项从高，并罚扣除4分；记小过处罚有效期为一年；一旦有效扣分累计达7分或以上，公司有权以严重违纪立即解除和该员工的劳动关系并解除劳动合同。一般违纪行为包含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主管工作安排，未造成严重后果和损失。2020年2月，一嗨汽车公司的系统呼入数虽低于平均值，但排队数、排队放弃数均高于平均值，并高于1月的排队数、排队放弃数。2020年2月18日，一嗨汽车公司将自驾结算部的部分工作交由自驾A组、C组的员工处理；2020年2月27日，一嗨汽车公司将自驾结算部的对接结算（违章扣款）工作交由自驾客服部、升级处理组的员工处理。2020年2月19日，一嗨汽车公司通过邮件通知自驾结算组：因受疫情影响，自驾相关业务量有下降的情况，故对于目前结算业务不饱和，安排部分员工休假。2020年3月19日，一嗨汽车公司发出关于自驾结算组架构调整的通知：由于自驾结算岗位技能单一、工作量不稳定，为提高人力效率和员工技能，实现结算专员与客服专员技能互补，经公司管理层讨论，决定取消自驾结算组、结算专员岗位，结算专员与客服专员岗位合并，统称“客服专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一嗨汽车公司是否对王娟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整；二、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三、一嗨汽车公司应否返还处罚金800元。一、一嗨汽车公司是否对王娟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整。在疫情期间，一嗨汽车公司以因受疫情影响，根据自驾结算部工作量减少，自驾客服部业务话量始终保持高位的实际情况，安排自驾结算部人员临时短期地支援自驾客服部工作，并在上岗前进行相应的岗前培训，并无不当。且一嗨汽车公司明确告知王娟此次培训目的是以备各团队在业务量上调时可以做相应的辅助工作，其依然是结算岗位人员。但王娟拒绝参加有关支援转岗和自驾客服的任何培训，认为其由自驾结算部的长白班制调整到自驾客服部的24小时轮班制，导致其工作时间发生了变化，且自驾客服部2020年2月份的工作量有减无增，公司甚至有调动自驾客服部的员工分担自驾结算部的工作，故认为一嗨汽车公司是以临时支援为由，实为调岗，解散自驾结算部。对王娟的这一诉称意见，系王娟的主观判断，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即特殊时期，一嗨汽车公司根据业务情况对工作岗位所做的临时性支援调整不符，不予支持。一嗨汽车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将结算专员与客服专员岗位合并，统称为客服专员，是为公司根据实际生产经营需要而进行的内部岗位整合，并无不当。综上，故一嗨汽车公司对王娟此次临时性支援岗前培训调整，并非是实质性调岗。二、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用人单位有权依法建立对本单位职工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章制度，有权依法对其职工进行奖惩考核，职工应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建立的规章制度。根据一嗨汽车公司提供的签收单等证据，其已就公示的《员工手册》向王娟进行了告知，员工手册的主要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对含王娟在内的劳动者产生约束力。王娟因未服从一嗨汽车公司安排其参加业务培训，一嗨汽车公司根据《员工手册》分别给予王娟两次记小过的处罚，并无不当。王娟在记小过一年的有效期内累计罚扣8分（一次4分），已超过了《员工手册》中载明的“一旦有效扣分累计达7分或以上，公司有权以严重违纪立即解除和该员工的劳动关系并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嗨汽车公司据此将王娟退回至其劳务派遣单位即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并无不当。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以王娟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相关规章制度，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与王娟解除劳动合同，亦无不当，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无需向王娟支付经济赔偿金。三、一嗨汽车公司应否返还处罚金800元。对公民罚款只能由国家行政执法机关和司法机关严格依照法律、法规和规章所设定的程序执行，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企业有罚款权，故对王娟要求返还处罚金8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一、一嗨汽车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娟处罚金款800元；二、驳回王娟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与王娟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与王娟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首先，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一嗨汽车公司安排王娟临时短期支援自驾客服部工作，并在上岗前进行相应的岗前培训具有合理性。一嗨汽车公司陈述，因新冠受疫情影响，其公司自驾结算部工作量减少，自驾客服部业务话量始终保持高位，而自驾客服部部分工作人员因家在外地未能及时返岗，故需要其他部门人员予以支援；王娟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自驾客服部业务量电脑截屏打印件显示，2020年1月、2月系统呼损数、排队数及排队放弃数均较此前月份有明显增加；而一嗨汽车公司在2020年2月19日也向自驾结算组的所有工作人员发出通知，告知该组人员因受疫情影响，自驾业务量下降，目前结算业务不饱和，安排部分员工休假，故一嗨汽车公司主张王娟所在的自驾结算组工作量减少而自驾客服部业务增加，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符合其公司的经营状况；在此情形下，一嗨汽车公司安排王娟等结算人员支援自驾客服部并进行岗前培训，合情合理亦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其次，王娟拒绝参加岗前培训不具有正当理由。王娟拒绝参加岗前培训的主要理由为：1．一嗨汽车公司要求其支援的时间至少为三个月，该时间已经超过了短期临时的范围，故一嗨汽车公司是以临时支援的名义对其进行岗位调整；2．客服工作岗位与其原先从事的结算岗位工作内容、工作性质及工作时间均有较大差异，一嗨汽车公司的岗位调整行为对其家庭和社会生活产生了不利影响。本院认为，王娟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一嗨汽车公司将临时支援的时间暂定为三个月，符合当时的疫情防控形势；一嗨汽车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向王娟等结算组员工发出临时短期支援自驾客服部工作并进行岗前培训的通知，而此时正是我国新冠疫情防控形势极为严峻的时刻，对疫情及公司的经营情况何时好转，一嗨汽车公司并无预见之能力，在此情形下，该公司将支援时间暂定为三个月，符合当时的疫情防控形势及其工资的经营情况，应属适当。第二，一嗨汽车公司已向王娟说明了进行业务培训的原因并明确告知王娟并非调整其工作岗位。一嗨汽车公司于2020年2月21日向王娟等结算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对其进行培训的目的为“在自驾话量高峰的时候能支援客服工作”，同时明确“依然是结算岗位人员，不要误解培训目的”；一嗨汽车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发送给王娟的邮件中再次明确“并非是转岗”；根据上述邮件内容，一嗨汽车公司已向王娟等员工就开展培训的目的作出了说明且两次明确该培训与岗位调整无关，在此情形下，王娟仍然主张一嗨汽车公司对其岗位进行了调整，系其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嗨汽车公司安排王娟临时短期支援自驾客服部工作，并进行岗前培训对其工作时间及劳动报酬产生了不利影响。一嗨汽车公司陈述王娟属于临时支援人员，参加培训后其工作时间及报酬不会发生变化，其公司也在会议中向王娟进行过口头传达，而王娟则陈述其没有参加培训就被解除劳动关系，但工作时间肯定是要根据客服部的工作时间而变化。本院认为，王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嗨汽车公司对其培训期间及培训后的工作报酬和工作时间作出了调整，一嗨汽车公司也已多次向王娟明确表示，培训及短期支援并非转岗，现王娟仅以客服部门的工作时间不同于结算岗位推测其培训后工作时间会有所调整而拒绝培训，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最后，面对新冠疫情的严峻挑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理应守望相助，共克时艰。今年以来爆发的新冠疫情，给劳动关系的正常履行带来新的挑战；值此危难之际，用人单位应当严守法定“劳动基准”，保障劳动者生产生活的基本权利，劳动者亦应服从企业合理的岗位调配、薪酬调整、弹性工时等制度，与用人单位共渡难关。第三，被上诉人单位与王娟解除劳动合同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一嗨汽车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一般违纪行为包括“因员工本人责任造成公司财物受损金额在500元以上2000元以下、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主管工作安排”等行为，并同时规定“一般违纪行为给予记小过处罚，记小过需赔偿损失同时扣除绩效奖金50%或400元，两项从高，并罚扣除4分；记小过处罚有效期为一年；一旦有效扣分累计达7分或以上，公司有权以严重违纪立即解除和该员工的劳动关系并解除劳动合同”，一嗨汽车公司已举证证明，上述员工手册已在公司内网进行了公示，王娟亦签字确认对制度条款都已充分了解，自觉遵守各条款的管理约定，故该《员工手册》对王娟具有约束力。王娟在新冠疫情期间，无正当理由拒绝一嗨汽车公司合理的工作安排，一嗨汽车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分别给予王娟两次记小过的处罚，并以严重违纪为由将王娟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即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具有规章制度及法律依据；其后，慧之云人力资源公司以王娟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相关规章制度为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与王娟解除劳动合同，并将解除合同的相关事由通知了当地工会，理由正当，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建平审判员  张伍龙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