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2MA35KDK843。法定代表人：戴朝华，该酒店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油飚，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县远飞家具厂，，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煌固镇八都麦更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121L44100380C。经营者：严志显，男，汉族，1961年1月26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09443364XL。法定代表人：王建兵，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兵，男，汉族，1982年7月14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东，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水灵，男，汉族，1975年10月16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王建兵、郑水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赣1102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王建兵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赣11民终168号民事裁定，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2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发回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赣110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对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付款责任人应当是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付款责任人应当是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7月16日，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采购一批家具，总价款338,180元。从该协议的形式要件及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系买卖合同相对人，上诉人于2016年9月7日成立，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王建兵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的经营者严志显签订的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王建兵代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充分证明，与事实也严重不符。第一，从补充协议签订的原因来看，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因甲方的原因未交清全部货款，乙方未全部提供家具给甲方，故双方协商达成该补充协议；第二，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再次明确了乙方的交货、安装和修补事宜，确认了合同总价款及未付款、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第三，从履行义务的主体来看，甲方王建兵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时是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甲方作为接收家具的一方应是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交付家具的一方应是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上诉人不是补充协议的相对人。3、被上诉人王建兵是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王建兵向法庭提供的工资表打印件，该工资表系打印件，完全是被上诉人王建兵自己炮制，工资表上所谓的员工没有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工资表没有上诉人的印章和负责人的签字，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这种不符合证据三性的工资表明显不能作为定案根据。4、被上诉人王建兵向法庭提供的“恒通酒店出入账”，没有法律依据可以证明是上诉人的账，上诉人没有这个账，最多只能是系被上诉人王建兵作为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履行与上诉人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义务期间自己制作的出入账，不是上诉人的财务账。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作以后帮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10万元，并不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上饶县远飞家具厂之间债务的加入，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有垫付款项行为从而认定上诉人系债务加入于法无据。二、案涉家具款是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合作前的债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将现有未完成全部装修的宾馆举行修缮至达到符合宾馆开业条件，具体包括宾馆硬装、软装等全部装修；第六条第（二）项约定，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自己负责宾馆项目交付给上诉人运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故本案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王建兵、郑水灵基于2015年7月16日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签订的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2016年9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双方合作经营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项目（原升圆酒店）的《合作协议书》，原升圆酒店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直接与上诉人联系、洽谈家具买卖事宜，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27日，上诉人分四次向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支付家具款10万元。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王建兵则作为上诉人的员工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商谈家具买卖事宜，在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对前期家具买卖对账后，于2016年12月28日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1月2日，上诉人依据《补充协议》向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支付了10万元的家具款。2017年1月25日，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则将定制的家具全部交付给了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才是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的合同相对人。二、《补充协议》在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合作后签订，被上诉人王建兵签订该协议经过上诉人授权，王建兵也是上诉人的员工，有工资表为证。上诉人支付货款并使用家具，故上诉人有义务支付剩余家具款。被上诉人王建兵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为本案家具付款责任人合法有据。根据案涉原协议，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承包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46号升圆景观酒店客房家具制作安装项目。但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向酒店交付家具后，酒店所有人或经营管理人则应当是家具款的付款责任人。原协议签订之时，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所服务的对象为升圆酒店，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家具款支付责任。2016年9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升圆酒店则更名为恒通酒店，之后，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27日分四次向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支付10万元家具款，加入到原协议的债务履行中。2016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王建兵代表恒通酒店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就前期家具买卖事宜办理了结算，同时签订了案涉《补充协议》，上诉人按《补充协议》约定于2017年1月2日又向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支付了10万元的家具款。这一系列的交易活动行为充分说明，2016年9月之后，均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采购家具并使用家具，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也明知涉案家具是上诉人向其采购、使用，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典型的债务加入法律关系。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合作经营恒通酒店的《合作协议书》角度来看，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合作前对酒店的投资作价112万元，占恒通酒店项目的40%股份，上诉人出资168万元作为恒通酒店装修开办专款专用，占恒通酒店项目的60%股份。依照该《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合作后，恒通酒店的软硬装修具体由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完成，而软硬装修的费用则由上诉人从其承诺的168万元合作投资款中支付，故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内在关系来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支付家具款实际上是一种履行承担，且案涉家具的接收方和使用方也是上诉人，上诉人也应当是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未付家具款的最终承担者。二、原审中，被上诉人王建兵向法庭所提交的两份补充证据即恒通酒店出入账和恒通酒店员工工资表，内容真实合法，且相互印证，真实反映了恒通酒店在正式开业前后的装修情况及本案家具交易的详细情况。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郑水灵未进行答辩。上饶县远飞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拖欠的家具款人民币11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0月5日起按每月人民币2,750元的违约金至货款清偿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所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5年7月，被告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筹备开设宾馆客房，需要向原告定制购买家具等事宜进行了协商，约定了标的、价款、付款、违约等内容，并签订了协议及定制的家具清单，被告郑水灵代表被告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名确认。协议后，原告即组织生产制作，按约完成产品生产后，被告却迟迟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一拖再拖，使原告已加工完成的产品造成积压及资金占用，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困难。2016年9月被告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开始合作。至2016年12月28日，被告王建兵代表被告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提出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要求由其先支付货款10万元，余款11万元在2017年6月前付5万元，2017年中秋节（10月4日）前支付全部剩余货款；并约定了双方承担违约金责任的损失计算。在2017年1月25日经被告验收后货物已全部交付。但被告再次违约，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双方应按照协议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按照协议把货物全部交付给了被告，并经被告验收，故被告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现被告至今尚未支付清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协议约定违约金按未付货币以每月利率2.5%计算，现原告要求按每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付。被告王建兵、郑水灵的签名行为均是代表被告酒店的职务行为，该案所有的货物没有一件属于其个人私有，故都不应付款承担责任，而本案的付货款责任人应当是被告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为什么恒通酒店要与升圆酒店共同承担该笔货款，根据查明的《恒通酒店出入帐》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9月恒通酒店与升圆酒店合作后，恒通酒店在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27日期间分四次共向原告支付家具款1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8日被告王建兵（王建兵是恒通酒店的代理人又是其员工，从恒通酒店员工工资表中就可以印证）代表恒通酒店签订了《补充协议》，升圆与恒通共向原告定制了总价值44万元的家具，原告共收到家具款235,000元，其中的135,000元是升圆酒店公司支付的，另100,000元是恒通酒店支付的，经双方结算，未付的家具款205,000元在《补充协议》中已经确认，并承诺在2017年6月前付5万元，剩余的在2017年中秋节前全部付清。事后被告恒通酒店依约在2017年1月2日再次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的货款。这一系列的交易活动行为充分说明，在2016年9月之后都是被告恒通酒店在向原告采购家具和使用家具，原告也明知涉案家具是由被告恒通酒店在向原告采购、使用，其充分信任被告恒通酒店的实力，故同意被告恒通酒店债务加入。由于其同升圆酒店是合作伙伴，对这批原告所提供的家具，应当由该二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饶县远飞家具厂货款11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所约定的违约金，以欠货款1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0月5日起至本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被告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6日，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采购一批家具，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46号升圆景观酒店中的客房家具承包给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制作安装，总价款338,180元，并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时附有《升圆景观酒店制作家具清单》，确认家具价值316,180元，后双方口头增加了家具数量。2016年12月28日，王建兵（甲方）与严志显（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2015年签订的家具合同因甲方原因，未交清全部货款，乙方未全部提供家具给甲方，本次双方就交付达成如下条件：一、乙方按2015年7月签订合同及样式交货给甲方，并完成安装和修补事宜。二、原合同货款总价436,000元，后补充4,000元，总计为440,000元。已支付235,000元，余款205,000元整（最终家具数量和总价以现场核算为准）。三、甲乙双方本次达成协议，甲方再付100,000元给乙方，其余款项按最终核算的总价款的余款在2017年6月前付50,000元，2017年中秋节前付清剩余货款。四、违约责任：甲方本次付乙方100,000元货款后，乙方要在甲方年前开业前把全部家具送到甲方酒店安装和修补完成，如耽误正常开业，乙方按家具总货款的2.5%每月赔偿。甲方如未按约定付款给乙方，甲方承担2.5%每月违约金，直至货款付清。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17年1月2日向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上诉人王建兵在验收交货清单上签字验收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交付的家具。另查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3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俞瑛，2018年3月26日变更为被上诉人王建兵。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6年9月7日注册成立。2016年9月9日，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甲方）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王建兵（丙方）、郑水灵（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项目（原升圆酒店）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恒通酒店项目，酒店地址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46号。乙方同意甲方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对酒店项目专项经营。甲、乙双方确认恒通酒店项目总资本为280万元，甲方出资168万元，占恒通酒店项目60%股份，乙方以其投资的升圆景观酒店现有状态的价值作价112万元出资，占恒通酒店项目40%股份。甲、乙双方按各自股份比例共同分享、承担在经营恒通酒店项目过程中产生的利润及责任。甲方出资的168万元，作为恒通酒店项目专款专用；乙方负责将现有酒店完成全部装修，达到开业条件。丙方承诺对乙方在该协议范围内的责任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主张其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也不属于债务加入，案涉债务不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王建兵则主张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构成债务加入，案涉债务应由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的形式要件上来看，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46号升圆景观酒店中的客房家具承包给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制作安装，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饶县远飞家具厂系该买卖合同相对方。但从本案的客观实际来看，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升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在双方合作之后，原升圆酒店已被合伙项目恒通酒店项目取而代之，被上诉人王建兵于2016年12月28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为了合伙事宜，被上诉人王建兵的行为是代表合伙体即代表恒通酒店项目的行为，且案涉家具也是该合伙项目接收并使用，故该《补充协议》中所确定的尚未支付的债务应属于合伙项目的债务。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又支付了10万元的货款，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的部分义务。因此，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应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恒通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晖华审判员  姜一珉审判员  周立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程云娟书记员林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