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39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玉，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湖南省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采取强制措施不当，经湖南省桃江县公安局决定被释放。2020年8月6日，经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日，经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毅，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玉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湘092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李文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益阳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征地协调办工作人员徐某、刘军、艾某（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文玉负责“鸭公塘标准化厂房项目”苗木补偿工作。益阳高新区东部产业园石坝村（后改名为石新桥村）原村委主任罗某1（另案处理）提出请艾某帮忙，在该项目中套取之前徐某安排解决“普惠项目”的27万元费用（已由罗某1垫付给4个村民组）以及其他费用共100多万元，艾某表示同意。同时，罗某1将通过套取苗木补偿款来解决征地中产生的费用这一想法告诉了李文玉，并请李文玉帮忙，李文玉默认同意。之后，艾某根据罗某1提供的名单制作了11张苗木登记表，李文玉计算好苗木补偿款并将金额写在苗木登记表上，同时签上自己的名字。罗某1在此项目中共套取苗木补偿款120.8713万元。2018年初，罗某1为感谢李文玉帮忙，在益阳市赫山区××庄××小区自家车库旁送给李文玉现金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桃江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0月11日将李文玉传唤到案。李文玉到案后，已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由桃江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在诉讼过程中，李文玉自愿认罪认罚并当庭签字具结。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文玉的犯罪事实最初系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因其犯罪事实涉嫌职务犯罪移送监察机关侦办，其到案情况应以李文玉在监察机关的到案为准。李文玉虽经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投案前其犯罪事实办案机关已经知晓并进行调查，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及辩护证据不予采纳。李文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李文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李文玉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文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李文玉退缴至桃江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李文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不管是在公安机关的投案过程还是在监察机关的投案过程，都应当认定李文玉自首，原审判决认定李文玉不构成自首错误；李文玉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征地协调办工作人员徐某、刘军、艾某（均另案处理）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玉负责“鸭公塘标准化厂房”项目的苗木补偿工作。益阳市高新区东部产业园石坝村（后改名为石新桥村）原村委主任罗某1（另案处理）提出请艾某帮忙，在该项目中套取之前徐某安排解决“普惠项目”的27万元费用（已由罗某1垫付给4个村民组）及其他费用共计100多万元，艾某表示同意。罗某1还将通过套取苗木补偿款解决征地中产生的费用这一想法告诉了李文玉，并请李文玉帮忙，李文玉默认同意。之后，艾某根据罗某1提供的名单制作了11张苗木登记表，李文玉计算好苗木补偿款，将补偿金额写在苗木登记表上，并签署自己的名字。在“鸭公塘标准化厂房”项目中，罗某1共套取苗木补偿款120.8713万元。2018年初的一天，罗某1为感谢李文玉的帮忙，在益阳市赫山区××庄××小区罗某1家的车库旁送给李文玉现金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湖南省桃江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0月11日将李文玉传唤到案，李文玉拒不承认相关的问题。同日，李文玉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李文玉向办案民警交代其在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征地协调办工作期间，收受罗某1钱物20万元的违纪违法问题。2019年10月18日，李文玉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由湖南省桃江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扣押。2019年11月8日，湖南省益阳市纪委监委指定李文玉涉嫌受贿案由湖南省桃江县纪委监委管辖。2019年11月12日，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纪工委受湖南省桃江县纪委监委委托，电话通知李文玉接受调查。李文玉接到电话通知后，于同日主动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委××楼××室接受调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文玉自愿认罪认罚，并当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关于罗某1、李文玉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2日，罗某1因涉嫌诈骗罪被桃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10月11日，桃江县公安局对该案相关人员李文玉刑事拘留；11月6日，桃江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益阳市监委；11月8日，益阳市监委指定桃江县监委对该案进行管辖；11月11日，桃江县监委对罗某1、李文玉立案调查。2.《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明益阳市纪委监委指定桃江县纪委监委管辖李文玉涉嫌严重违纪、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问题，及该案的立案经过。3.《拘留证》、《释放通知书》，证明李文玉被刑事拘留和被释放的时间。4.2020年6月17日，桃江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李文玉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1日，桃江县公安局在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对李文玉进行讯问，在讯问期间，李文玉拒不承认问题。2019年10月11日，桃江县公安局对李文玉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羁押于桃江县看守所。2019年10月16日，李文玉向桃江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交代其在益阳市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征地协调办工作期间，收受罗某1钱物20万元的违法违纪问题。2019年11月6日，李文玉被释放，桃江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益阳市纪委监委。2019年11月8日，益阳市纪委监委指定桃江县纪委监委对该案进行管辖，李文玉由益阳市高新区纪工委相关工作人员带到市纪委监委谈话点接受调查。5.2020年8月25日，益阳市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纪工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1日，益阳市高新区纪工委和东部产业园纪工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李文玉接受调查，李文玉接到电话通知后，当日主动到高新区纪工委办案点接受调查。2109年11月8日，桃江县监委对李文玉涉嫌犯罪的问题进行立案调查。11月12日上午，益阳市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纪工委受桃江县纪委监委委托，电话通知李文玉接受调查。李文玉接到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11月12日上午主动到东部产业园办事处纪工委一楼谈话室接受调查。6.2020年9月7日，桃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桃江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文玉补充村料报告》，证明2019年9月，桃江县纪委监委与桃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成立专案组对徐某进行调查，调查中发现罗某1涉嫌诈骗罪。2019年9月2日，益阳市纪委监委将罗某1案线索移送至益阳市公安局，同日益阳市公安局将罗某1诈骗案指定桃江县公安局管辖。桃江县公安局经过侦查发现李文玉为罗某1涉嫌诈骗案涉案人员。2019年10月11日，益阳市纪委专案组要求益阳市高新区纪工委通知李文玉接受调查，高新区纪工委通知李文玉后，李文玉到高新区纪工委等待调查。随后，桃江县公安局民警到益阳市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办公室将李文玉带到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7.2020年9月8日，益阳市高新区纪工委原工作人员柳正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1日，高新区纪工委和东部产业园纪工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李文玉的通知内容是“请到区纪工委办案点来一趟，市纪委市监委工作人员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李文玉接到通知后立即赶到东部产业园办事处，随后被市纪委专案组成员带走。8.2019年10月11日，桃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益阳市监委在案件审查时发现罗某1涉嫌诈骗。2019年9月2日，益阳市监委将案件移送至益阳市公安局。同日，益阳市公安局指定罗某1涉嫌诈骗案由桃江县公安局管辖，桃江县公安局经过侦查发现李文玉为罗某1涉嫌诈骗案人员。2019年10月11日上午，桃江县公安局民警到益阳市高新区东部产业园依法将李文玉传唤到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9.《提取笔录》，证明在罗某2见证下，办案民警从如舟庄园罗某1家车库依法提取益阳市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征地苗木补偿款资料。10.《缴款凭证卷》，证明2019年10月18日，桃江县公安局暂扣李文玉21万元。11.《关于徐某、艾某另案处理情况说明》，证明桃江县纪委监委分别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11月11日对徐某、艾某进行立案审查调查。12.《关于给予李文玉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情况说明》，证明李文玉被开除党籍的情况，罗某1的任职情况，刘德贞等人因故无法配合调查。13.《石长铁路增建二线工程益阳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有关苗木移栽补偿标准》，《益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关于实施市人民政府[2014]1号几个具体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土方工程纠纷发钱明细》，证明按18户分54000元，每户3000元；按98人分66000元，人均673元。14.《银城大道以东、如舟路以西、鱼形山路以北项目(即鸭公塘项目）苗木登记表》复印件，证明鸭公塘项目户头刘德贞（110450元）、晏杰（90959元）等15户共计180888元，所有户主签名都由罗某1代签。15.《银行进账单》，证明2018年1月18日，益阳市高新区宏通园林绿化服务中心收到益阳市东创投资建设有限公司198万元补偿款，罗某2的签名系罗某1代签。16.《临时用地协议书》、《如舟庄园卸土场2013年租用地面积》，《益阳市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征地补偿资金审批表》，证明益阳市高新区宏通园林绿化服务中心的苗木补偿款经过了审批手续。17.《苗木数量补偿计算对比表》，《益阳市东创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关于银城大道以东、鱼形山路以北、如舟路以西部分地块苗木补偿的情况说明》、《土地补偿结算书》、《合作协议》，证明益阳市东创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只审核数据的准确性，无法核实真实性，并证明《土地补偿结算书》、《合作协议》系假合同。18.《益阳市高新区宏通园林绿化服务中心的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月18日，宏通公司收到苗木款198万元。19.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鸭公塘项目，他提供的11个户头中有晏建军、晏小群、徐建昌3个户头是凭空捏造，其他8个户头是虚报套取的，罗某3在这个项目里是没有土地的。他给了刘德贞等7个户头11.7万元，因为这些人在这个项目里有土地，但是土地上没有苗木，他以这些人的名义来套取苗木补偿款。在清点苗木之前，艾某跟他讲“如舟庄园对面这块地方是菜土，土地上只有零星几根树，有空间虚报套取点苗木补偿款出来，每个人可以分得十万”。艾某还要他处理农户的麻纱，他同意了。于是他按照艾某的意思，把在这块地上种了树的人，单独喊到现场清点树的价格和数量，他把农户的树全部买下来，以后征地点苗木农户就不管了，农户答应了，他在晚上给每户都送了钱。在他家车库旁边过道上，他和艾某、李文玉一起商量如何套取，李文玉没有说话。清点苗木后的几天，在如舟庄园他的办公室，他和艾某、李文玉商量每个人套取多少苗木补偿款的问题。他做11个户头给艾某，艾某要求其和李文玉均要套取20万元，并给杨胜国10万元。他要求套取徐某安排解决麻纱的20万元和他个人的二三十万元，并告知王某也要套取10万元，李文玉说应该可以做得出，分配方案他们都同意了。他和艾某、李文玉通过他提供的11个户头做了119.983万元，实际套取做了108.283万元。他们商量后，艾某、李文玉就去征地办做表，艾某说多出来的8.283万元由他处理。这个项目由艾某、李文玉负责清点苗木和做表，徐某不知道除了解决麻纱的20万元外，他们还套取了88.283万元。苗木款是通过罗某2的宏通园林绿化服务中心申请，发钱的前一天，李文玉把15个户头的苗木补偿款登记表给了他。他在自家车库门口给了李文玉和艾某各20万元，给了王某和杨胜国各10万元，给了7个有土地没有苗木的户头11.7万元，剔除他之前为解决村上的麻纱向4个组垫付的27万元，他实际得了21.283万元。20.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鸭公塘项目，他和李文玉负责点数，在清点苗木的过程中，罗某1给了他四五个户名虚报苗木款，要他用虚报的苗木款解决村上的麻纱，到时候再来感谢他。他同意了，并用罗某1给他的这四个户名在办公室虚构了四张苗木登记表，每张苗木登记表上面有十几万元。然后他和李文玉在上面签字，把这些苗木登记表和其他的苗木登记表一起报上去，再交罗某1签字盖园林公司的章，李文玉再整理资料算数，刘军上报。款到后，罗某1于2018年初电话通知他到如舟庄园的车库门口拿钱，罗某1给了他20万元现金。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惠普项目因施工问题产生了一些麻纱，罗某1做群众和组长的工作，群众要40万元。罗某1说其垫付了20多万，要他在以后的项目中解决，他同意了，并安排征地办的刘军解决，名单由罗某1提供。2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罗某1要借他的宏通公司走苗木款的账，并拿了公司印章复印件等。宏通公司跟村民没有合作或者租赁土地关系，他也没有以宏通公司的名义与村民签订过协议，也没有苗木基地。苗木登记表、合作协议上面都不是他签名，他的妻子谭某在这个项目里没有苗木。2018年1月17日，东创公司转入198.9万元到他公司账户，他取现190万元给罗某1。农历2016年底他跟罗某1到沧水铺建设银行，一个开奔驰车过来的人拿了约300万元，他将钱装入蛇皮袋。2017年10月，因罗某1无银行卡，晏爱国将140万元转入他的工商银行账户，他全部取现给罗某1。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罗某1打电话要他去拿钱，他开车到如舟庄园车库门口拿了10万元。他认为这个钱是罗某1在鸭公塘项目套取的苗木款，罗某1为感谢他在签字盖章时没有核对苗木登记表的实际情况而给他的。2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分管安置、协管征地工作期间，垫付费用进行协调，罗某1给了他10万元，除去费用，还余3万元。25.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他的苗木是挂靠在园林公司进行补偿。他在鸭公塘项目中没有苗木征收，苗木登记表不是他签的，他没有拿钱，他不知道10.458万元是被谁拿了。26.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鸭公塘项目中没有田土、山林、房屋被征收，登记表不是他签的名，他没有得苗木补偿款。2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鸭公塘项目的登记表不是她签的名，她没有得苗木补偿款。2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鸭公塘项目，是艾某点的数，他用陈冬花、陈浩两个户头领取了30多万苗木款。徐某安排他将村民的户头走苗木公司的账，他分别借用绿茵苗木和国强苗木走过两次账。这四次都是徐某要他去找的公司，苗木公司的公章、资料都是他找唐万强、晏国强拿的，唐万强、晏国强的签字都是他代签的。具体的苗木补偿金额是刘军造好表给他，他经手发放的，有些是转账，有些是直接给的现金。2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他在罗某1手里拿过3万元现金，这是罗某1代表村委出面调解村上麻纱时支付给罗家村的钱。当时，惠普项目有一个土方工程，按照高新区的承诺本来应该是他们当地村民优先承接项目，但没有承接到，群众意见很大。时任石新桥村村主任的罗某1出面调解，约定按照3万元一个标段给予四个村民组补偿。他拿到这3万元后，当天晚上就发给了村民。3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玉供述:2017年10月的鸭公塘项目，是他点的数，艾某负责登记造表。清点、造表、报资料是2017年下半年，补偿应该是2017年底或2018年初。罗某1问艾某“鸭公塘项目可否做费用出来”，艾某说可以。罗某1说给他们几个做费用出来，他当时点了下头。点数时，罗某1同他和艾某讲“到时候给你们一点费用”。艾某看苗木不多，就和罗某1商量如何套取。罗某1先付村民，报名单给艾某，艾某夸大苗木数量，他和艾某、罗某1在表上签字。他和艾某、罗某1在罗某1家商量时，艾某说他和艾某要搞20万元，他同意了。他们对村民说是抢栽抢种，补偿费只能打四折，事实上他们做资料是按百分之百的标准补偿的，他们是利用这种打折扣的方法帮罗某1的。苗木表涉及的15个户头，分别是刘德贞、晏杰等通过罗某2的宏通公司申请，共计补偿198.9832万元。2018年1月，罗某1打电话通知他领钱，他开着自己的哈佛车到了如舟庄园罗某1的车库，罗某1给他一个装钱的黑色布袋子。他将钱袋子丢在车子尾箱，过了几天才动这个钱。因为解决村上的麻纱需要费用，他听说罗某1为此到征地办公室找过徐某和刘军，要徐某和刘军多做一些苗木补贴。鸭公塘项目中的11张苗木登记表都是他本人签的名，鸭公塘项目的户头是罗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文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文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李文玉到案后，全额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文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李文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文玉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查，原审法院已在考虑上述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李文玉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李文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不管是在公安机关的投案过程还是在监察机关的投案过程，都应当认定李文玉自首，原审判决认定李文玉不构成自首错误。经查，虽然李文玉系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但李文玉被传唤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的相关问题；直到被刑事拘留五天以后，李文玉才向办案人员交代其收受罗某120万元的犯罪事实；根据相关规定，不能认定李文玉构成自首。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毅东审判员  叶 青审判员  雷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夏简书记员熊达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