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旭，男，1984年4月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杰，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矿业（集团）二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表人：赵宇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海，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伟，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波，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心刚，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天晨工程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刘连旭因与被上诉人舒兰矿业（集团）二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兰二矿）、刘英伟、宋晓波、姜心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方式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连旭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28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刘连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时刘连旭提供了协议书、欠条等证据，宋晓波和刘英伟作为合同当事人甲方签字，宋晓波即是本案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其负有全面履行合同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合同当事人就应该保证合同的履行。刘连旭是普通公民，在第二次开庭时，原审法院未提前三天通知刘连旭的代理律师，导致代理律师未能参加诉讼，法官询问法律问题刘连旭不理解，即使陈述宋晓波有保证作用，也并不违背合同当事人的诚实履行义务，原审以此判决宋晓波不承担责任错误。姜心刚全面参与了订立合同整个过程，并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判决姜心刚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有误，应依法改判。舒兰二矿辩称，舒兰二矿与刘连旭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承担还款义务。刘英伟采取公开竞标的方式与舒兰二矿签订了废旧钢铁购销合同，刘英伟通过刘连旭交付的保证金在其中标后转为预付款，截止2019年10月，舒兰二矿已经按照预付款金额给付了全部废旧钢铁，舒兰二矿与刘英伟之间全部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舒兰二矿与刘连旭不存在合同关系，应驳回其对舒兰二矿的诉讼请求。根据刘连旭的起诉状，刘连旭与刘英伟为合作关系或者借贷关系，因合伙协议或借款履行发生的纠纷，进而产生本案诉讼，其合伙或借贷关系与舒兰二矿无关，舒兰二矿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涉案保证金是刘英伟与刘连旭之间的约定，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与舒兰二矿无关。舒兰二矿与刘连旭之间没有合同，对其没有付货义务，并且刘连旭起诉书中明确写明了刘英伟向其出具了欠据，写明了还款日期。刘英伟没能履行与刘连旭的约定，与舒兰二矿无关。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刘连旭对舒兰二矿的诉请。刘连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舒兰二矿、刘英伟、宋晓波、姜心刚共同给付欠款35.8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35.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刘英伟、宋晓波作为甲方，张立年、刘连旭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负责在矿业集团期限内配合乙方完成废品装车；2.甲方负责自行解决废品切割、装车、物流等问题，费用均含在报价内；3.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定金贰拾万元整，此部分定金可顶第一批货款；4.如甲方收取定金违约，三日内全额返还定金。赔偿额度为5%每天；5.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第二日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6.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刘英伟、宋晓波在甲方处签字，张立年、刘连旭在乙方处签字。协议书签订后，刘连旭和张立年各缴纳了10万元定金，后张立年退出了合作，定金也已经退回。2019年9月24日，刘英伟代表长春市二道区荣光废品代购站（乙方）与舒兰二矿（甲方）签订废旧钢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乙方通过公开招标竞价取得废钢铁采购权，单价为2,300元，采购吨数以实际检斤为准。第二条、乙方应在履行合同前一次性给付甲方合同保证金50万元，存在甲方指定的账户，然后单车结算，直至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终结后多退少补。竞价中标者如出现反悔，保证金不予退还......”刘连旭替刘英伟向舒兰二矿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刘连旭在舒兰二矿拉了两车废旧钢铁，第一车36.22吨，第二车不知道具体多少吨。2019年12月13日，刘英伟给刘连旭出具欠条一枚，“刘英伟欠刘连旭人民币40万元，刘英伟承诺2019年12月20日前还款10万元(2019年12月13日已还清4.2万元，剩余12月20日还清）；2019年12月31日前再还款10万元；剩余20万元整，2020年1月24日前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刘连旭与刘英伟签订协议书，约定刘连旭向刘英伟购买舒兰二矿的废钢铁，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刘连旭已按刘英伟的要求向舒兰二矿支付了价款，刘英伟未向刘连旭支付相应的废钢铁，已经构成了违约，刘连旭要求刘英伟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英伟抗辩称是舒兰二矿的原因导致本应该给付刘连旭的废铁，给付了他人，应该舒兰二矿对刘连旭的诉讼请求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刘连旭与刘英伟系买卖合同关系，与舒兰二矿没有合同关系，对刘英伟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刘连旭要求舒兰二矿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不予支持。刘连旭要求姜心刚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因姜心刚未在协议书中签名，刘连旭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姜心刚与刘英伟系合伙关系，故对刘连旭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连旭要求宋晓波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宋晓波抗辩称，自己只是介绍人，和刘英伟并不是合伙关系，庭审过程中，刘连旭也表示，宋晓波签字要起到一个保证作用，并且说如果挣钱了，要分给宋晓波一部分，由此可见，宋晓波与刘英伟并不是合伙关系，故对刘连旭要求宋晓波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欠款的数额，刘连旭在舒兰二矿处共拉了两车废旧钢铁，关于第二车的吨数刘连旭和刘英伟未能达成一致，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刘英伟已经于2019年12月13日向刘连旭出具欠条，应视为刘英伟对该数额的认可，欠条出具后，刘英伟给付刘连旭4.2万元，2020年1月份，刘英伟的爱人向刘连旭转款5000元，综上，刘英伟的欠款数额应为35.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经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刘连旭主张自2019年12月21日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英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连旭353,000元，并以35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刘连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5元，由刘英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英伟提交收条1份，证明刘连旭拉第二车铁的数量及价格，共计140,800元。刘连旭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签字时并没有吨位及数量，也没有检斤，且双方2019年12月已对欠款进行了核算，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刘连旭未提交新证据。因一审庭审中，刘英伟明确表示无法提供第二车拉铁凭证，且刘英伟已通过欠条形式对欠付刘连旭的货款数额进行确认，本院对刘英伟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宋晓波与刘英伟不是合伙关系，对刘连旭不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哪方当事人与刘连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应承担对刘连旭返还货款的义务。案涉买卖报废电机设备协议书为刘英伟、宋晓波与张立年、刘连旭签订，舒兰二矿并非合同当事人，刘连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舒兰二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刘连旭要求舒兰二矿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姜心刚是否应当对刘连旭承担返还货款责任的问题。因姜心刚未在协议书中签名，其在刘英伟与刘连旭签订的欠条中的署名，也并未明确签名性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姜心刚与刘英伟系合伙关系，故对刘连旭要求由姜心刚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刘英伟、宋晓波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签订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英伟、宋晓波应对刘连旭承担返还货款责任。一审法院以宋晓波抗辩自己是介绍人，刘连旭亦称宋晓波签字起到保证作用为由，认定宋晓波与刘英伟并非合伙关系，不应对刘连旭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宋晓波在案涉协议书中作为甲方签字捺印，故其作为出卖方，应当就案涉货款承担返还责任。至于其与刘英伟之间究竟是否为合伙关系，不能影响二人基于合同共同向刘连旭承担返还货款责任。关于刘英伟二审中提出对原审认定应支付货款数额有异议的问题，刘英伟二审中提举了带有刘连旭签名的收条1份，证明刘连旭拉第二车铁的数量及价格，认为该笔款项应从货款中扣除。因刘英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无法提供第二车拉铁证据，刘连旭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亦有异议，且双方已对欠付货款数额达成协议，故对刘英伟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二、刘英伟、宋晓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连旭353,000元，并以35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三、驳回刘连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1元，由刘英伟、宋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高忠华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