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祝超，男，2000年6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上杭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抓），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闽健、廖俊，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蓝传光，男，2000年6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上杭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8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祝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和赖凌锋（另案处理）在龙岩市新罗区美食城“路易酒吧”喝酒，后被告人林祝超添加被害人陈某（2004年7月10日出生）的微信并邀被害人陈某到其卡座喝酒，被害人陈某和她朋友李某某一起过去。期间，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和赖凌锋三人商量将被害人陈某和李某某灌醉后与她们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和赖凌锋轮流与被害人陈某和李某某划拳、摇骰子喝酒至凌晨4时许，趁被害人陈某喝醉，三人提议送被害人陈某和李某某回家。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和赖凌锋将被害人陈某和李某某送至陈某家附近的“见福便利店”后下车，并进店购买了啤酒和避孕套。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和赖凌锋到被害人陈某家中后，已醉酒的被害人陈某回到自己的房内睡觉，被告人林祝超尾随进入房间，赖凌锋将避孕套递给被告人林祝超，被告人林祝超趁被害人陈某醉酒之机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李某某敲门欲阻止被告人林祝超的行为，但被告人蓝传光和赖凌锋将李某某劝回客厅喝酒，且赖凌锋对李某某动手动脚，欲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李某某恐其被强奸遂离开被害人陈某家。被告人林祝超在房间内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完性关系走出房间后，赖凌锋也光着下半身，阴茎上套着避孕套从另一个房间进入被害人陈某房间，爬上床欲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陈某酒醒反抗并呵斥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和赖凌锋离开其家中，后三人离开。当天早上被害人陈某报警。 2019年4月15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龙岩市中城速龙网吧抓获被告人林祝超。2019年4月1日上午，被告人蓝传光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主动到龙岩市城派出所说明情况后离开，2019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在新罗区中城酷客网吧抓获被告人蓝传光。 另查明，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被害人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酒不知反抗之机，轮流强行奸淫被害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具有轮奸情节。被告人林祝超、蓝传光性侵未成年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林祝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祝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蓝传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扣押在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的苹果手机壹部，系案件证据，随案存查。四、随案移送光盘壹张，系案件证据，随案存查。 上诉人林祝超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轮奸情节，明显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与赖凌锋不具有共同强奸的意思联络，上诉人从未产生过与赖凌锋共同和受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赖凌锋欲与受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上诉人当时并不知情，更不存在指使、纵容情形或者所谓的意思联络。本案不得因赖凌锋的个人行为而认定上诉人具有轮奸情节。2.上诉人与蓝传光也不具有共同强奸的意思联络和行为。蓝传光主观上虽然存在与陈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但其仅存在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不存在强奸的主观故意。即便蓝传光存在共同强奸的主观故意，从轮奸的构成看，还要求行为人对同一被害人先后实施奸淫行为，但从本案事实来看，蓝传光并未与任何人发生性关系。综上，上诉人虽构成强奸罪，但是显然不具有轮奸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辩护人辩护意见，1.上诉人林祝超虽然具有酒后与受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的故意和行为，但是本案显然无法认定上诉人林祝超明知赖凌锋具有与陈某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故意。上诉人从未与赖凌锋就共同与受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一事进行过意思联络。2.上诉人在本案中虽然与同案蓝传光存在模糊的共同强奸的意思联络，但是依然不具备构成轮奸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祝超及原审被告人蓝传光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祝超、原审被告人蓝传光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酒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林祝超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林祝超与同案人蓝传光、赖凌锋不具有共同强奸的共同故意，其构成强奸罪但是不具有轮奸的情节。经查，上诉人林祝超供述称，当晚吃夜宵的时候，蓝传光说找女的来喝酒，把她们灌醉，找机会和她们发生性关系，其和赖凌锋都同意，从酒吧出来时，发现被害人陈某已经喝醉了，在闲聊中得知被害人陈某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其和同案人蓝传光、赖凌锋就眼神互相示意，等会到她家，可以与她发生性关系，其在的士上有发微信问同案人蓝传光“等下要不要搞？”，蓝传光笑了一下，意思是同意一起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原审被告人蓝传光供述称，喝酒过程中，赖凌锋跟其说想带走这两个女的，意思带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三个人在酒吧里讨论过把两个女的喝醉，然后一起带走发生性关系，当晚没有明确谁跟谁发生性关系，一切都是比较随性的，见机行事；同案人赖凌锋供述称，在酒吧里两个女生刚来时，其问林祝超这两个女生晚上能不能搞，林祝超笑了一下，意思是可以，蓝传光就说让她们喝酒，在酒吧门外要离开时有商量与对方发生性关系。上诉人林祝超及同案人蓝传光、赖凌锋的上述供述均可证实，其三人事前共谋将二个女生灌醉并带走实施奸淫，对于具体与哪位女生发生性关系是随性的，并不明确，在送被害人陈某回家的的士上，上诉人林祝超再次通过微信与原审被告人蓝传光合谋共同对被害人陈某实施奸淫，在证人李某某敲门阻止上诉人林祝超奸淫被害人陈某时，原审被告人蓝传光及同案人赖凌锋均多次进行拦阻。在上诉人林祝超对被害人陈某实施奸淫完毕后，同案人赖凌锋进入被害人陈某卧室对被害人进行奸淫。三行为人主观上存在两人以上对其中一个行为对象共同实施奸淫的故意，在上诉人林祝超实施奸淫时，同案人蓝传光、赖凌锋提供帮助，且上诉人林祝超与赖凌锋对同一行为对象先后实施奸淫，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并具有二人以上轮奸的加重情节。上诉人林祝超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不具有轮奸情节的诉辩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林祝超及原审被告人蓝传光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文福 审 判 员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