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社杰，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恒盛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总监（自述），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富天元（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中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颖，女，方富天元（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以乾，男，方富天元（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吴社杰因与被上诉人方富天元（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富天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社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富天元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方富天元公司拿不出有力证据支撑“没有任何经济、法律纠纷”的结论，自始至终，都是各种欺骗、强迫、乘人之危等事情在发生，而且不合常理。方富天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社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吴社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富天元公司支付其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9月27日宏济堂项目提成62000.95元；2.方富天元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绩效工资差额3300元；3.方富天元公司支付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9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833.33元；4.方富天元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着装补助500元；5.方富天元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通讯补助100元；6.由方富天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吴社杰于2017年7月19日入职方富天元公司，担任投资经理，后调整为投资部总监。双方签订了有效期为2017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劳动合同。吴社杰刚入职时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方富天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其支付工资至2018年9月27日，吴社杰出勤至当日，双方劳动合同亦于当日解除。吴社杰主张其离职前月工资标准为11000元，绩效工资占30%，方富天元公司未支付其离职当月的绩效工资；在职期间其未休带薪年休假，方富天元公司亦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现按照月工资11000元的标准主张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其每月有通讯补助100元、每季度有着装补助500元，方富天元公司未支付其离职当月的通讯补助及2018年第三季度的着装补助；宏济堂项目的承揽、承做由其一人完成，其在职期间该项目的承揽、承做已完成，方富天元公司未支付其提成，现依据《针对宏济堂募资方案（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确定》主张提成，计算公式为：[（3309.705万×2%-第三方财顾费0）×（1-6%）-该项目所有费用2215.00元]×60%÷6。方富天元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并主张依据员工手册，吴社杰离职当月无绩效工资、无通讯补助，当季度无着装补助；员工入职满一年后享有带薪年休假，同时依据员工手册，员工当年有旷工，不享有带薪年休假，吴社杰2018年7月3日和2018年8月30日存在旷工，所以不享有带薪年休假；就《针对宏济堂募资方案（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确定》约定的提成方案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吴社杰在宏济堂项目中存在工作失误，导致提取项目管理费的时间延后，且依据协议其公司可能会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该项目基于核算没有任何利润，故离职当天双方已协商该项目后续由其他人接手，不再发放提成；在为吴社杰办理离职手续前，经双方确认已无任何法律纠纷和经济纠纷，并签署了《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为证明其主张，方富天元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其上载明：“我是吴社杰……已经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完离职手续，已经领取‘离职证明’；本人承诺……并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纠纷及经济纠纷。特此承诺！”，落款处载有“吴社杰”字样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10.15”。吴社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吴社杰称其曾对《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的内容提出异议，但方富天元公司说是统一格式、必须签字，不签字不给离职证明、不给当月工资、不给提成、不返还提成保证金，因其当时办理天津落户急用离职证明，就在上面签字了。证据2、员工手册，其上载明：“②员工（含试用期、转正）离职当月无绩效工资，无福利补贴”；“2、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享受当年（阳历时间）的年假：1）在当年度内有旷工行为的”；“4、离职当月，不发放通讯补贴”；“3、业务岗位人员（投资经理及以上级别）享有置装费……为500元/人/季度”，“4、员工离职后，当季度置装费不予发放”；“供阅读后签字使用”处序号6处载有“无异议，吴社杰”字样的签名。吴社杰认可上述签名由其本人签写，但称公司未让其看员工手册的内容。为证明其主张，吴社杰提交了劳动合同、离职证明、《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部分员工手册及签收单、情况说明、书面证言、短信截图、微信截图、对话录音、《针对宏济堂募资方案（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确定》、股份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托管协议、备忘录、业务加薪奖状、银行回单、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方富天元公司对书面证言的内容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核对，上述证据未显示有方富天元公司胁迫吴社杰签署《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的相关内容。吴社杰另申请证人崔某、张某出庭作证，但崔某称吴社杰签署《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时其不在场，张某称吴社杰离职时其不在场。吴社杰以要求方富天元公司支付提成、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通讯补助、着装补助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745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吴社杰的全部仲裁请求。吴社杰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在本案中，吴社杰离职前曾签署了《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确认“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纠纷及经济纠纷”。吴社杰虽主张该文件系“统一格式、必须签字，不签字不给离职证明，不给当月工资，不给提成，不返还提成保证金”，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持之主张，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由吴社杰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所持之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对《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的真实性、有效性予以确认。吴社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中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并应当承担其所实施民事行为产生的相应责任。现吴社杰再行主张宏济堂项目提成、绩效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着装补助、通讯补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吴社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吴社杰离职前曾签署了《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确认“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纠纷及经济纠纷”。从文义理解，该确认不仅是单纯的事实确认，亦具有处分债权的意思表示。吴社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上述《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中签字确认的法律效力，并应当为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吴社杰虽主张该文件系“统一格式、必须签字，不签字不给离职证明，不给当月工资，不给提成，不返还提成保证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无法认定吴社杰签署《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的过程中存在受欺诈、胁迫等情节。鉴于吴社杰在《已开具离职证明留存单》中签字确认的有效性，本院对吴社杰向方富天元公司主张宏济堂项目提成、绩效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着装补助、通讯补助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社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社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