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37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亮，男，1985年7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晓蕾，天津盈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程海，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天津市嘉世信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风控人员，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华新，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云霞，女，1983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风控人员，户籍地河北省泊头市，住天津市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秀文娜，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男，1994年11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催收人员，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天津市北辰区。2017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鲍宏声，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岩，男，1996年5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中专文化，、催收人员，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住天津市津**。2015年10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8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高睿键，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宏祥，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腾敏，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孟宪宇，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佟俊男，男，1994年6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承亮、代云霞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聂程海、梁宏祥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海、刘岩、佟俊男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津0101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张承亮开始组建嘉世信和公司。2018年4月，张承亮在天津市和平区注册成立天津市嘉世信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世信和公司），先后在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公寓××路××花园××号楼××号××街××号楼××室对外违法发放小额贷款。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张承亮先后网罗被告人聂程海、孟宪宇、梁宏祥、代云霞、朱海、佟俊男、刘岩等人，在公司内部分工为业务员、风控人员、催收人员，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通过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虚假资金流水、设置合同陷阱、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提起虚假诉讼等套路贷方式，以威胁、软暴力手段实施多起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和司法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分别伙同被告人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孟宪宇、佟俊男骗取陈某17.314万元、夏某1.9962万元、李某11.06万元、赵某3.1293万元、李某29000元、郭某9400元、苏某1.22万元、刘某14.63万元、王某230.7745万元、杜某1800元、王某12.8435万元、傅某42.564万元，诈骗既遂共计97.5515万元，诈骗蒲某1万元、刘某21.325万元、王某34600元、安某3.02万元未遂，诈骗未遂共计5.805万元。另外，被告人朱海诈骗被害人赵某2405.47元，被告人佟俊男诈骗被害人王某19345元。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参与全部共同诈骗犯罪;被告人代云霞参与诈骗李某2、刘某1、王某2、杜某共计四起，诈骗数额共计36.4845万元；被告人朱海参与诈骗夏某、赵某、郭某、苏某、王某1、傅某、蒲某、刘某2、王某3共计九起，诈骗既遂52.93355万元，诈骗未遂2.785万元；被告人刘岩参与诈骗赵某、苏某、杜某、傅某、蒲某、刘某2共计六起，诈骗既遂47.0933万元，诈骗未遂2.325万元；被告人梁宏祥参与诈骗夏某、赵某、刘某1、杜某、傅某、蒲某、刘某2、王某3共计八起，诈骗既遂52.4995万元，诈骗未遂2.785万元；被告人孟宪宇参与诈骗陈某1、李某1、李某2、郭某、苏某共计五起，诈骗数额11.434万元；被告人佟俊男参与诈骗郭某、杜某、王某1、安某共计四起，诈骗既遂4.898万元，诈骗未遂3.02万元。1.2017年7月3日，被害人陈某1经中介人员黄欣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5万元，被告人聂程海与陈某1签订20.74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承租托管合同等，并由陈某1出具借条，约定月息4%，借款期限三年，每期还款6160元。经被告人聂程海、孟宪宇及黄欣到陈某1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20.74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中介费、下户费等额外费用共计15.4万元，被害人陈某1实际取得5.44万元，后按期支付利息19期。2018年1月，被告人聂程海告知陈某12017年12月还款逾期一日，后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等人以逾期费为名收取陈某11万元。截至案发，被害人陈某1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逾期费、借件费等共计12.754万元。2.2017年9月7日，被害人夏某经朋友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3万元，被告人朱海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夏某签订4.6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租赁合同等，并由夏某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5%，借款期限二年，每期还款2200元。经被告人朱海、梁宏祥到夏某之父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4.6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下户费、中介费等额外费用共计2.1万元，夏某实际取得2.5万元，后按期支付利息17期。期间，被告人张承亮依据借款合同中的文字陷阱，骗取被害人夏某逾期费7500元。截至案发，夏某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逾期费等共计4.4962万元。3.2017年9月21日，被害人李某1经中介人员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2万元，被告人聂程海与李某1签订3.12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腾房协议等，借款期限二年，每期还款1450元。经被告人孟宪宇到李某1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3.12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下户费、中介费等额外费用共计1.515万元，李某1实际取得1.605万元，后按期支付本息17期。期间，张承亮依据借款合同中的文字陷阱，骗取李某1逾期费2000元。截至案发，李某1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逾期费等共计2.665万元。4.2017年11月8日，被害人安某经中介人员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3.5万元，被告人聂程海与安某签订5.94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租赁合同等，安某出具了借条，借款期限三年，每期还款1800元。经被告人佟俊男到被害人安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5.94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下户费、中介费等额外费用共计3.02万元，安某实际取得2.92万元，后按期支付本息15期。期间，张承亮依据借款合同中的文字陷阱，骗取安某逾期费2000元。截至案发，安某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逾期费等共计2.92万元。5.2017年11月24日，被害人赵某到天津市南开区北城街艺术公寓某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被告人张承亮通过李东账户向赵某放款1.2万元。2018年1月29日，赵某因无力归还上述贷款，经张承亮介绍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与赵某签订6.36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腾房协议、租赁合同，借款期限二年，每期还款2900元。经被告人梁宏祥到赵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6.36万元，并全部取回钱款，赵某实际未取得贷款。后被告人朱海、刘岩多次到赵某住所地、工作单位催收，并要求赵某逐日交付逾期费。截至案发，赵某向朱海支付逾期费共计约4.569847万元，朱海于2018年11月14日从嘉世信和公司离职，后将上述逾期费共计约2405.47元占为己有。6.2017年12月27日，被害人李某2经中介人员边文霞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2.5万元，被告人代云霞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李某2签订6.3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租赁合同、房屋抵押合同等，并由李某2出具借条，约定月息4%，借款期限三年，每期还款2000元。经被告人代云霞、孟宪宇到被害人李某2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6.3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下户费、中介费等额外费用共计4.3万元，李某2实际取得2万元，后按期支付本息12期。期间，张承亮依据借款合同中的文字陷阱，骗取李某2逾期费5000元。截至案发，李某2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逾期费等共计2.9万元。7.2018年1月18日，被害人郭某经何东介绍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被告人聂程海与郭某签订3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租赁合同、腾房协议等，借款期限三个月，每期还款4500元。经被告人孟宪宇到被害人郭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6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保证金、下户费、中介费等额外费用共计3.79万元，郭某实际取得2.21万元，后支付本息5期。期间，被告人张承亮、朱海、佟俊男依据借款合同中的文字陷阱，骗取郭某逾期费9000元。截至案发，郭某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逾期费等共计3.15万元。8.2018年2月4日，被害人苏某经中介人员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2万元，被告人聂程海与苏某签订3.24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租赁合同、房产买卖合同等，并由苏某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一年，每期还款2700元。经被告人孟宪宇到苏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3.24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保证金、中介费、下户费等额外费用共计1.73万元，苏某实际取得1.51万元，后支付本息9期。期间，被告人张承亮、朱海、刘岩依据借款合同中的文字陷阱，骗取苏某逾期费3000元。截至案发，苏某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逾期费等共计2.73万元。9.2018年2月9日，被害人刘某1经中介人员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5万元，被告人代云霞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刘某1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10%，每期还款5000元。经被告人梁宏祥到被害人刘某1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5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利息及下户费、中介费等额外费用共计9000元，刘某1实际取得4.1万元，后按期支付利息3期。同年3月，因刘某1逾期三日，聂程海欲索要逾期费1万元未果，经与刘某1商定，将上述借款及逾期费转单为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向刘某1收取首期利息及手续费共计1500元。后刘某1按期还款，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逾期费、服务费等共计7.85万元。同年6月7日，刘某1通过代云霞再次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5万元，聂程海与刘某1签订7.8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产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7.8万元，并通过代云霞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中介费、下户费等额外费用，刘某1实际取得4.05万元，后按期支付本息7期。截至案发，刘某1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借件费等共计4.93万元。10.2018年3月15日，被害人王某2经中介人员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5万元，被告人代云霞接待后，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与王某2签订1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腾房协议等，借款期限五个月，每期还款5000元。经被告人孟宪宇到王某2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10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利息及下户费、中介费、办证费等额外费用，王某2实际取得3.75万元。后因王某2无力还款，张承亮与王某2再次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产买卖合同，张承亮向被害人王某2支付8.4755万元，并以进行抵押贷款需要办理公产房过户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2住房一套（经估价，价值43万元）。11.2018年3月19日，被害人杜某经中介人员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3万元，被告人梁宏祥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杜某签订6.96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产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借款期限二年，每期还款2900元。经被告人代云霞、刘岩、佟俊男到被害人杜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6.96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中介费、下户费等额外费用共计4.66万元，杜某实际取得2.3万元，后按期支付本息及保证金8期。期间，张承亮依据借款合同中的文字陷阱，骗取杜某逾期费1600元。截至案发，杜某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逾期费、保证金等共计2.48万元。12.2018年3月30日，被害人王某1经朋友赵明辉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3.5万元，被告人佟俊男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王某1签订6.68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租赁合同、房产买卖合同，借款期限二年，每期还款3115元。经被告人朱海到被害人王某1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6.68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中介费、下户费等额外费用共计4.07万元，王某1实际取得2.61万元，后按期支付本息12期。期间，被告人朱海、佟俊男依据借款合同中的文字陷阱，骗取王某1逾期费1.7155万元。在2018年12月被告人张承亮等人被抓获后，被告人佟俊男继续收取王某1还款9345元。截至案发，王某1支付本息、逾期费等共计6.388万元。13.2018年5月中旬，被害人傅某经中介人员陈冠美介绍，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经被告人聂程海、梁宏祥到被害人傅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与傅某签订5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腾房协议等，并以公产房抵押贷款需要办理房产过户为由，与傅某签订公有住房使用权置换合同，将傅某位于天津市河东区瑞金路瑞金××号楼××号（经估价，价值87.1万元）的公有住房置换给聂程海。张承亮向傅某支付房款，并扣除房款与借款的差额、首期利息及下户费、服务费等额外费用，傅某实际取得49.486万元，后按期支付利息3期共计4.95万元。同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朱海、刘岩先后以傅某逾期未支付利息为由，要求傅某偿还利息及高额违约金。同年10月17日，张承亮、朱海、刘岩、代云霞擅自更换天津市河东区瑞金路瑞金××号楼××号的门锁，对该房产实际控制。14.2018年7月5日，被害人蒲某经朋友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3万元，被告人代云霞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蒲某签订4万元的借款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每期还款900元。经被告人朱海到被害人蒲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4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利息及下户费、ＧＰＳ安装费、居间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万元，蒲某实际取得3万元，后按期支付利息9期。期间，因蒲某逾期，被告人朱海向其索要逾期费3100元。同年9月，因蒲某不能归还本金，聂程海与蒲某之夫刘勇签订5.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收取1500元续期手续费，但未再放款。截至案发，蒲某共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利息、逾期费、手续费等共计1.32万元。15.2018年9月20日，被害人刘某2经被告人梁宏祥介绍，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被告人聂程海与刘某2签订2.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车辆抵（质）押借款合同、抵（质）押汽车逾期变卖委托书等，约定每15天一期还款，借款期限三年，每期还款722元。经被告人刘岩、朱海到刘某2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1.575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及下户费、保证金、中介费、ＧＰＳ安装费等额外费用共计4000元，刘某2实际取得1.175万元，后支付本息共计3610元。16.2018年10月10日，被害人王某3经中介人员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2万元，被告人朱海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王某3签订1.2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借款期限一年，每期还款1880元，经被告人梁宏祥到被害人王某3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1.2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利息及中介费、下户费等额外费用共计4600元，王某3实际取得7400元，后按期支付本息1期。截至案发，王某3向嘉世信和公司支付本息1880元。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分别伙同被告人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佟俊男敲诈勒索陈某21.7万元、张某1.291万元、储某1000元、呼晓彤2500元，敲诈勒索张某1.5万元、姚某5.44万元、杨某40万元未遂，共计敲诈勒索既遂3.341万元，敲诈勒索未遂46.94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参与全部敲诈勒索罪事实；被告人代云霞参与敲诈陈某2、姚某、储某、呼晓彤、杨某，敲诈勒索既遂2.05万元，敲诈勒索未遂45.44万元；被告人朱海参与敲诈勒索姚某5.44万元未遂；被告人刘岩参与敲诈张某、姚某、杨某，敲诈勒索既遂1.291万元，敲诈勒索未遂46.94万元；被告人梁宏祥参与敲诈姚某、储某、呼晓彤、杨某，敲诈勒索既遂3500元，敲诈勒索未遂45.44万元；被告人佟俊男参与敲诈勒索张某1.291万元既遂，1.5万元未遂。1.2018年5月9日，被害人陈某2通过广告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16万元，被告人代云霞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陈某2签订16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等，并将陈某2位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房产过户至被告人张承亮名下，张承亮打入陈某2及其朋友孙尚城账户共计14.89万元。同年6月，陈某2未按时还款，张承亮、代云霞以此认定陈某2违约，以变卖上述房产相威胁，迫使陈某2签订20.6万元的借款合同，向陈某2索要逾期费、下户费共计1.7万元。2.2018年7月15日，被害人张某经中介人员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2万元，被告人聂程海与张某签订2.8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并扣留其汽车钥匙。经被告人佟俊男到张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并提前收取首期利息及下户费、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等额外费用，张某实际取得1.92万元，后按期还款7期。同年11月15日，因张某逾期未还款，被告人聂程海通过微信向张某索要逾期费，次日被告人张承亮、刘岩、佟俊男利用事先扣留的汽车钥匙，使用ＧＰＳ定位，将张某的汽车开走。后张承亮以不还钱便不归还汽车相威胁，要求被害人张某一次性归还2.8万元。同年11月23日，张某向被告人代云霞支付宝转账2.8万元。后张承亮等人继续以未支付逾期费而不归还汽车相威胁，强迫张某签订1.5万元的借款合同。截至案发，张某向张承亮支付本息共计3.211万元。3.2018年8月7日，被害人姚某经滕亮亮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4万元，被告人聂程海、代云霞与姚某签订4万元的借款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等，并扣留姚某汽车钥匙。经被告人梁宏祥到姚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并收取首期本息及下户费、中介费、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等额外费用，姚某实际取得2.4万元。同年8月22日，张承亮依据合同中的文字陷阱，认定姚某违约，由代云霞向姚某索要逾期费3000元。同年9月6日，因姚某再次逾期，代云霞再次向姚某索要逾期费未果，同年9月8日张承亮指使被告人朱海将姚某汽车开走扣留，后被告人张承亮、朱海、刘岩以交钱才能赎回车辆为由，向姚某索要7万元未果。4.2018年9月30日，被害人储某通过广告与被告人聂程海联系，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1万元，后聂程海与储某签订1.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租赁合同、腾房协议等，约定月息2%，借款期限一年，每期还款1700元。经被告人梁宏祥到储某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及下户费、中介费、保证金等额外费用后放款，储某实际取得9500元。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等人依据合同中的文字陷阱认定被害人储某逾期，由代云霞向储某发微信，以“不还钱就直接去你单位”相威胁，索取储某逾期费1000元。5.2018年10月8日，被害人呼晓彤经中介人员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1.5万元，被告人梁宏祥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呼晓彤签订1.6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等，并以户口簿作抵押。2018年10月，代云霞以借用户口簿需要收费为由，向呼晓彤索取借件费2500元。6.2017年10月9日，被害人杨某经被告人代云霞介绍，欲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2万元。被告人聂程海与杨某签订3.18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腾房协议，借款期限一年，每期还款2800元。经被告人代云霞、梁宏祥到杨某居住地天津市津南区××镇××4门1504号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并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下户费、保证金等额外费用，杨某实际取得1.52万元，并支付本息3期共计8400元。后因杨某还款逾期，张承亮、代云霞多次前往杨某住所，对其言语威胁进行催收。2018年1月10日，杨某不堪压力，在住所服药自杀，被亲属送医救治。同年1月至3月间，张承亮、代云霞连续多次到杨某住所地蹲守、催收、威胁，迫使杨某支付逾期费共计1.65万元。同年3月间，张承亮、代云霞虚构将杨某转单至其他贷款公司的事实，与杨某先后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产买卖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20万元，但未向杨某支付贷款。因杨某无力偿还，张承亮、代云霞于2018年3月至4月间，又多次到杨某住所地蹲守、催收、威胁。2018年4月7日、4月14日，杨某不堪压力，在住所两次自杀未果。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张承亮、代云霞、刘岩虚构将杨某从其他贷款公司转单回嘉世信和公司的事实，令杨某签署40万元的收条，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30万元，但未向杨某支付贷款，仍以“不还钱就收房子”威胁杨某，迫使杨某于同年5月底搬离租住的天津市津南区××镇××4门1504号，张承亮等人收房未果。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承亮伙同被告人朱海、刘岩使用“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王某4、王某璘（系未成年人）进行恐吓。被告人张承亮分别伙同被告人朱海、佟俊男强拿硬要王某璘摩托车一辆，伙同被告人代云霞、朱海、刘岩强拿硬要傅某夏普牌电视机一台，伙同被告人佟俊男强拿硬要傅某液晶电视一台、游戏机二台。1.2018年4月，借款人申童经被害人王某4介绍并担保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并签订1.6万元的借款合同。同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承亮等人以申童逾期未还款为由，以殴打、体罚、滋扰、霸占财物等违法犯罪手段恐吓被害人王某4及其朋友王某璘。同年7月1日，被告人朱海将被害人王某4、王某璘约至嘉世信和公司，以索要申童借款为名，殴打二被害人，并使用电棍恐吓王某璘，迫使二被害人签订大额借款合同。同年7月13日，张承亮、朱海又将王某4、王某璘约至嘉世信和公司，以索要申童借款为名，殴打二被害人并要求其连续做数百个蹲起，体罚二被害人，迫使二被害人再次签订大额借款合同；当日下午，被告人张承亮、朱海、佟俊男、刘岩通过与王某璘签订5000元的虚假转让协议，强行霸占王某璘摩托车一辆，后佟俊男向张承亮支付1000元，将该摩托车据为己有；当晚，张承亮、朱海、刘岩、佟俊男等人聚餐时，将王某4、王某璘带至餐馆，要求其在限定时间内喝完大瓶可乐饮料、连续做数百个蹲起，又体罚二被害人。同年7月19日，张承亮、朱海等人再次将王某4及其父母、王某璘约至嘉世信和公司，继续索要申童借款。同年7月至9月间，张承亮、朱海、刘岩先后二次到王某4住所地，向王某4父母索要申童借款。截至案发，王某4之母闫某先后向张承亮支付8000元。2.2018年11月中旬，被害人王某5经被告人梁宏祥介绍，向嘉世信合公司借款1万元，被告人聂程海与王某5签订2万元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等，借款期限一个月。经被告人佟俊男到被害人王某5住所地下户核查后，被告人张承亮以王某5的汽车上有其他抵押事项为由，向王某5索要违约金，并强行扣留王某5车辆（经估价，价值2.6万元）不予归还。3.2018年10月间，被告人张承亮利用实际占有被害人傅某房屋的便利条件，趁傅某未搬空之机，安排被告人代云霞、朱海、刘岩、佟俊男先后将房屋内夏普牌电视机一台（经估价，共计价值1000元）、ＫＫＴＶ电视机一台及ＰＳ3游戏机一套（经估价，共计价值2200元）等物分别搬至被告人代云霞住所及嘉世信和公司等处。四、虚假诉讼犯罪事实2017年12月14日，被害人刘某3通过中介人员边文霞介绍，向嘉世信和公司借款，被告人代云霞接待后，被告人聂程海与刘某3签订3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内容为“已支付定金3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等，约定月息10%，每期还款3000元。被告人张承亮放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3万元，并提前收取首期利息及中介费共计5100元，刘某3实际取得2.49万元。后因刘某3未按时还款，张承亮、代云霞使用上述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及伪造的资金流水，向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对刘某3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某3双倍返还房屋买卖定金6万元，经法院判决获准并进入执行程序。截至案发，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已从刘某3账户划扣4500元。五、被告人张承亮单独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2016年12月7日，被害人李某3向被告人张承亮借款，张承亮遂与李某3签订13.58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腾房协议等，约定借款期限三年，三十天一期，每期还款3773元。张承亮放款，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12.58万元，提前收取首期本息、全部利息及额外费用，李某3实际取得约3万元，后被害人李某3陆续还款26期本息共计10.1874万元，并支付逾期费1700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评析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张承亮等八人是否实施了“套路贷”犯罪活动的问题。张承亮等人在向被害人放贷的过程中，故意使用意向金额、到手金额、合同金额混淆借款本金的概念；在合同中约定虚高的借款金额、在被害人的还款中增加保证金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加重被害人的还款义务；在还款期限上设置可做作多种意思解读的陷阱条款，设置每日交纳借款金额5%至10%的过高违约金条款，利用转单平账的方式垒高债务，同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制造虚假给付的事实，与被害人形成虚假债务关系。之后，张承亮等人利用陷阱条款肆意认定违约，向借款人索要高额违约金，采用软硬结合的方式进行催收，或借助诉讼向被害人索取债务或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应认定实施了“套路贷”犯罪活动。二、关于被告人张承亮等八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间，张承亮先后纠集聂程海、孟宪宇、梁宏祥、代云霞、朱海、佟俊男、刘岩等多人，形成稳定的组织，其中张承亮负责组织管理，聂程海负责风控和签订合同，其他人为业务员招揽客户，代云霞在后期还参与签订合同及管理下户照片，朱海、刘岩和张承亮主要负责催收。在共同犯罪活动中，上述成员固定，分工明确，且有人员分工及获取薪酬的制度，已经形成以张承亮为主首要分子、聂程海为重要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实施了多起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犯罪活动。上述人员在不断成长和扩张过程中，从最初较为温和的犯罪方式，逐渐发展成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威胁、殴打、侮辱或虚假诉讼等手段向被害人强行索取财物，造成被害人财物损失、人身权利受到侵害，同时损害司法机关公信力，其实施的“套路贷”犯罪行为也严重扰乱正常的金融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三、关于被告人张承亮等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1.在本案指控的十六起共同诈骗犯罪及张承亮单独诈骗李某3的犯罪事实中，张承亮等人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隐瞒签订借款合同及其他合同、借条等借款手续的真实目的，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垒高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与被害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支付了逾期费、违约金等款项，骗取被害人财产，依法构成诈骗罪。2.在傅某被骗案中，傅某与张承亮、聂程海协商借款时明确约定，以房屋过户给聂程海作为借款担保；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张承亮、聂程海恶意认定傅某违约，强行索要违约金；在双方就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协商解决未果的情况下，张承亮等人强行将涉案房屋门锁进行更换；在傅某报警寻求救济后，张承亮、聂程海向公安机关提供伪造的腾房协议、虚假的抵押贷款协议，推翻以过户作为担保的约定，向公安机关表示不将涉案房屋交还傅某，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张承亮、聂程海等人通过以房屋过户作为借款担保的约定，骗取被害人信任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屋置换合同，后推翻双方约定，强占房屋，其行为构成诈骗罪。3.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承亮诈骗王晶1.5116万元，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晶与张承亮之间借贷关系的具体情况，无借款、还款的明确金额，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四、关于被告人张承亮等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1.张承亮等人向被害人传达处置被害人的房产、汽车及告知家人、去单位催收或以人身安全进行威胁的言语或信息，因涉及被害人的财产权利、人身权利、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对被害人具有现实威胁性。2。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过程中，被告人以被害人违约为由强行索取逾期费或违约金，并声称如果被害人不按被告人的意思处分财产，被告人将会实施后续行为，被告人的行为同时具有欺骗和胁迫的性质。被害人在既陷入错误认识，又产生恐惧心理的情况下，只能按照被告人的要求处分财产，其处分财产不具备自主性和自愿性，应认定被害人系被迫交付财物。因此被告人张承亮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同时，对于在诈骗罪中出现的索要逾期费的类似情形，公诉机关按照诈骗罪与敲诈勒索罪的想象竞合犯从一重罪处理，以诈骗罪论处并无不妥。五、关于被告人张承亮等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1.在王某4、王某璘案中，虽然朱海、刘岩都否认朱海在2018年7月1日殴打、使用电棍电击被害人，但二被告人的供述在部分情节上并不一致，而二名被害人对当日事实经过的陈述基本一致，情节上可以互相印证，故采纳二名被害人的陈述。张承亮指使并伙同朱海、刘岩向王某4索债的过程中，殴打、使用电棍电击被害人，并对被害人进行体罚，强制被害人边喝可乐边做蹲起，对二被害人进行恐吓已达三次，其中被害人王某璘当时未成年，被告人的行为已使二名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心理而形成心理强制，符合使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2.在王某5、傅某案以及王某4、王某璘案涉及摩托车部分的事实中，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特征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且情节严重，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六、关于共同犯罪中的相关问题。1.关于被告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承亮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中，虽然分工不同，但对于公司的营利模式是明知的，招揽、风控、签订合同、下户取款、催收是其营利模式不可或缺的环节，每名被告人参与其中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从被害人的借款业务中获利。因此，公诉人关于共同犯罪的认定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聂程海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聂程海在共同犯罪中，负责风控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安排人员下户、发现被害人有逾期情况通知张承亮或业务员，签订合同是“套路贷”犯罪活动的关键环节，应认定被告人聂程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同时，被告人聂程海加入犯罪集团时间较早，在嘉世信和公司担任经理，负有一定的管理职责，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3.关于在王某2被骗案中被告人聂程海、代云霞的作用。代云霞是王某2一案中的业务员，聂程海负责与王某2签订借款合同。聂程海为张承亮购买涉案房屋进行筹款，房屋过户后2018年5月23日张承亮将房款41万元存入代云霞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同日王某2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并向代云霞转账200元。聂程海在账本上有5月23日王某2借款的记录。此外，被害人王某2陈述第二份合同是张承亮、聂程海与他一起签订的，在庭前会议中被告人聂程海对此并无异议。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被告人聂程海、代云霞对张承亮以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2房屋的事实明知并参与其中，应认定聂程海、代云霞与张承亮构成共同犯罪。4.不认为是共同犯罪的情形。（1）在王某2被骗案中，孟宪宇仅负责王某2第一次合同的下户，且在王某2签订第二次合同之前孟宪宇已离职，其未参与其中，对之后张承亮等人实施王某2的行为无预见力。因此孟宪宇对王某2被骗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在傅某被骗案中，根据张承亮、代云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害人傅某在庭前会议的指认，现有证据虽能证明代云霞在其他被告人换傅某房屋锁时在现场出现过，但在案证据同时亦显示代云霞无其他行为，且代云霞出现在换锁现场的行为对傅某被骗未起到实质作用，故代云霞对傅某被骗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七、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问题。1.关于诈骗犯罪未遂部分数额的认定。公诉人认为借款合同上的借款金额减去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为被告人可以追求的期待利益，将该数额认定为诈骗未遂的金额，客观有据，予以采纳。2.关于傅某、王某2被骗案的犯罪数额。傅某、王某2与聂程海、张承亮之间办理的房屋置换手续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置换价格不能认定为双方认可的房屋价格。而估价价格是评估机构以交易日期为基准日进行评估的价格。公诉机关将涉案房屋估价价格减去被害人实际到手的款项得出的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客观有据，应予采纳。3.关于姚某被敲诈勒索案的犯罪数额。张承亮在扣押被害人姚某的汽车并索要违约金无果后，提出以车抵债。后张承亮虽向姚某索要7万元赎车款，但扣除姚某应当偿还的债务，才是张承亮期待非法占有的利益。同时微信支付记录显示姚某向梁宏祥支付了1000元，与姚某关于向梁宏祥支付1000元下户费的陈述相吻合，因此应认定姚某实际到手金额为2.4万元，姚某需要清偿的债务为1.56万元。该起事实敲诈勒索未遂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44万元。4.关于赵某、王某1被骗案的犯罪数额。朱海在离职后仍然向被害人赵某索取2405.47元，应认定为朱海单独诈骗的数额。佟俊男在张承亮等人被抓获后仍然收取王某1还款9345元，应认定为佟俊男单独诈骗的犯罪数额。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因此对被告人张承亮提出的中介费应认定为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的辩解，不予采纳。八、关于对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如何采信的问题。八名被告人对于在嘉世信和公司的分工情况、运营模式、内部制度均能基本如实供述。担任业务员的被告人对在共同犯罪中参与下户、拖车的行为以及参与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行为均能基本如实供述。在庭审中被告人聂程海、朱海、刘岩均不同程度地推翻了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但三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能互相印证，故对被告人聂程海、朱海、刘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采纳。九、关于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仅依据被告人张承亮的账本及其统计结果认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数额，显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该账本仅能证实被告人的入职时间及被告人张承亮给其他被告人发放薪酬的事实。十、关于涉案财产的处置问题。聂程海提出其被冻结尾号为6917银行卡账户中有其母亲转入的款项，公诉机关亦表明该款项来源待查，故本案仅对聂程海母亲向该账户转款之前的款项4.228503万元进行处理。同时，确认公诉机关对于涉案其他财产作为放贷使用的资金及违法所得财产的认定意见。对被告人应清退而未清退的被害人相应款项，仍作为被告人放贷使用的资金进行处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孟宪宇、梁宏祥、佟俊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共同诈骗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张承亮、聂程海、朱海、梁宏祥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代云霞、刘岩、孟宪宇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佟俊男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佟俊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刘岩、梁宏祥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海、佟俊男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承亮、朱海、刘岩、佟俊男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代云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承亮、代云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张承亮等人以威胁、软暴力手段实施多起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犯罪活动，已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八名被告人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张承亮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系主犯；聂程海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代云霞、朱海、刘岩、孟宪宇、梁宏祥、佟俊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佟俊男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均参与多起诈骗犯罪，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梁宏祥、刘岩参与多起敲诈勒索犯罪，可分别酌情从重处罚。同时考虑聂程海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虽系主犯，但作用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梁宏祥、佟俊男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案，佟俊男在庭审过程中就部分犯罪事实的供述虽有反复，但其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梁宏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梁宏祥、佟俊男具有自首情节。朱海虽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庭审中能够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刘岩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在诈骗罪中，对被告人朱海、梁宏祥、孟宪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代云霞、刘岩予以从轻处罚；对敲诈勒索罪中未遂部分犯罪，对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刘岩、梁宏祥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朱海、佟俊男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佟俊男均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承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被告人聂程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被告人代云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朱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梁宏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孟宪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佟俊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责令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孟宪宇、佟俊男在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范围内分别连带赔偿被害人陈某17.314万元、夏某1.9962万元，李某11.06万元、赵某3.1293万元、李某29000元、郭某9400元、苏某1.22万元、刘某14.63万元、杜某1800元、王某12.8435万元、张某1.291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承亮向被害人李某3退赔7.5847万元；责令被告人朱海向被害人赵某退赔2405.47元；责令被告人佟俊男向被害人王某1退赔9345元。在被害人王某1清退12.2255万元后，天津市红桥区金钟里大楼21门106号房屋承租人恢复为王步康；在被害人傅某清退44.536万元后，天津市河东区瑞金路瑞金××号楼××号房屋承租人恢复为傅某；在被害人姚某清退1.56万元后，发还姚某牌照号为蒙Ａ5××**的红色吉利博越汽车。扣押在案的型号为ＬＣＤ-58Ｕ3Ａ的夏普电视机一台、型号为Ｋ32Ｊ的ＫＫＴＶ电视机一台、ＰＳ3（含手柄）游戏机一套、ＸＢＯＸ（含手柄）游戏机一套均发还被害人傅某。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电筒形状电棍二个、八名被告人使用的手机十一部均予以没收。已冻结的被告人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具体数额以实际执行之日银行显示数额为准）、已查封房屋中涉及张承亮犯罪所得部分、被告人、被害人以及涉案人员退缴的款项用于本案第二项判决的执行以及罚金刑的执行，其余款项均作为用于放贷资金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承亮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虚假诉讼罪无异议，其上诉理由为：1.其实施的都是民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既无法律依据，也无证据支持；即使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也不符合实际，其没有获得相应钱款。2.合同等都是其和借款人协商的结果，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或暴力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充分。3.其不仅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还一直在阻止其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充分。辩护人对张承亮构成虚假诉讼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承亮在与借款人已将借款合同的条款及约定的还款金额、下户费、中介费等告知了借款人，借款人知情且进行了确认，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张承亮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放贷行为不能按“套路贷”进行整体评价，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张承亮等人虽然有向借款人索要包含逾期费在内的钱款，将抵押车辆等拿走并对外发布变卖信息等行为，但借款人已经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张承亮作为债权人变卖抵押物实现债权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其行为不符敲诈勒索的客观要件。3.王某4一案中，朱海对王洪鑫等人实施暴力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并非张承亮及嘉世信和公司实施的犯罪行为；傅某一案中，张承亮仅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按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并罚；认定张承亮对王某5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4.张承亮归案后对其所有行为进行了如实供述，且在违法放贷中未实施暴力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建议二审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聂程海的上诉理由为：1.其受张承亮支配，不应认定为主犯。2.傅某这起事实在性质上不属于诈骗；在王某2这起事实中其只参与了签订合同，没有参与行为，其还给了王某23万多元，只应承担6万余元的责任。3.其只和杨某签订了合同，没有实施其他行为，没有敲诈勒索杨某。辩护人对聂程海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无异议，针对量刑问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聂程海的工作具有可替代性，不起决定作用，地位不高，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不大，不宜认定为主犯。2.即使认定聂程海系主犯，也应按照其参与组织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其具有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建议二审法庭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上诉人代云霞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和虚假诉讼罪无异议，其上诉理由为：其虽然参与了一审判决认定的行为，但在公司中的作用不大，不应构成诈骗罪。2.其只是按照张承亮等人的要求给客户发短信，催要缴纳违约金，不是敲诈勒索。辩护人认为：1.代云霞只参与接待了王某2，并未获利，认定其诈骗王某2的证据不足；对刘某1的第二笔借款，代云霞未实施虚构事实的行为，该笔8000元不应计入其诈骗犯罪数额之中。2.代云霞未对陈某2、呼晓彤实施威胁、胁迫等暴力行为，下户费或借件费系二人自愿支付，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数额。3.代云霞在共同犯罪中仅负责管理下户费，在其他人不在岗时临时代替完成相关工作，属于罪责较小的从犯，且对其犯罪系未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朱海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上诉理由为：其虽然参与了一审判决认定的行为，但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另外诈骗罪认定的数额过高，量刑过重。辩护人对朱海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1.朱海没有参与也不知晓诈骗傅某的事，不应对该其诈骗事实承担刑事责任。2.天津市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津和价认刑字（2019）第1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鉴定人未签名、标题不符合要求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刘岩的上诉理由为：1.其在公司是正常上班，没有实施诈骗和敲诈勒索行为。2.其没有参与诈骗傅某，没有参与敲诈杨某和姚某，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王某4。辩护人对刘岩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刘岩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刘岩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部分犯罪属于未遂，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2、刘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配合退缴违法所得的意愿。上诉人梁宏祥的上诉理由为：1.其只是拉着聂程海去了傅某家里，没有给过傅某钱，不属于下户。2.在其他事实中其虽然参与了下户，但对后面的事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没有分到钱，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辩护人认为：1.在傅某案中，梁宏祥只是开车送聂程海去傅某住处，没有起到下户的作用，也没有获利，不应承担诈骗傅某的责任。另外涉案人员放贷给傅某是为了获取利息及逾期费用，并非占有傅某房屋，因此将涉案房屋的价格作为犯罪数额超出了行为人的主观故意范围；2.梁宏祥仅参与了下户行为，未参与后续催款行为，对其他人在后续催款中实施的威胁等敲诈勒索行为并不知情，不应承担敲诈勒索的刑事责任。3.梁宏祥在犯罪中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自首、从犯及初犯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案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承亮成立小额贷款公司后，伙同上诉人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及原审被告人孟宪宇、佟俊男等人，招揽、引诱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屋、车辆买卖、抵押、租赁、托管等附属合同，采取在合同中设置文字陷阱、模糊还款期限、增加还款义务等手段隐瞒真相，欺骗客户；上述人员在提前收取各种名目的费用后，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虚增借款金额、恶意垒高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与客户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客户失去偿还能力后又以客户违约为由，采取威胁、恐吓、上门滋扰等手段催收借款，或借助虚假诉讼侵占客户财产。张承亮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民间借贷为名，采取欺骗、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多次实施放贷、讨债活动，强行向客户索取虚假借款、违约金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目的明确，行为方式具有明显的欺骗性、隐蔽性，既侵犯了被害人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又扰乱了社会正常秩序，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套路贷”特征，依法应认定为“套路贷”犯罪活动。该组织涉案人员较多，具有明确的层级关系，分工明确，其中张承亮为公司实际负责人，提供经营场所和放贷资金、招聘员工、制定工作流程、决定资金的发放、催收及业务员提成等；聂程海为业务经理，负责与客户商谈业务、审核客户情况、签订借款合同、安排业务员下户调查等；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等人在张承亮、聂程海的安排下，负责招揽、接待客户、下户调查、债务催收等，成员间相互配合，互相影响，形成了以张承亮为首要分子、聂程海为重要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有组织地实施上述“套路贷”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大，影响恶劣，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1.关于上诉人张承亮等人行为的具体定性问题。“套路贷”是一系列犯罪行为的统称，不是具体罪名，行为人具体构成何种性质的犯罪，应根据其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并结合法律规定的犯罪构成要件来确定。本案中，对陈某1、夏某、傅某、王某2等十六名被害人及被害人李某3，上诉人张承亮单独或伙同其他被告人通过在合同中设置文字陷阱、模糊还款期限等手段欺骗被害人，诱使被害人与其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被害人因受骗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物，上诉人张承亮等人非法占有上述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被害人陈某2、张某、储某、杨某等六名害人，张承亮等人在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后，虽然也提前收取了各种名目的费用，但在后续催款中采取不还钱就变卖被害人房产、汽车，或到被害人住处、单位滋扰等言语或行为相威胁，被害人因产生恐惧、心理受到强制而被迫交付财物，上诉人张承亮等人非法占有上述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对被害人王某4、王某璘，张承亮、朱海、刘岩等人以借款人申童未还款为由，多次对非借款当事人王某4、王某璘采取殴打、体罚或到住处滋事等方式，强行向被害人及其父母索要财物；对被害人王某5，张承亮以王某5汽车上有其他抵押事项为由，强行向王某5索要违约金并扣留车辆；对被害人傅某，张承亮等人通过“套路贷”方式骗取傅某房产后，利用实际占有傅某房产之机，安排代云霞、朱海等人将房屋内电视机、游戏机等物品强行搬走，该行为独立于诈骗事实之外，是诈骗犯罪完成后又实施的强拿硬要行为。上述情形均系张承亮等人实施的无端滋事、强拿硬要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2.关于上诉人张承亮等人诈骗、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套路贷”的犯罪数额，包括行为人虚高的债务及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违约金等名目实际收取的被害人财物，既包含行为人实际占有的被害人财物，也包含行为人恶意垒高债务后希望占有但尚未实际占有的金额。本案中，张承亮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安排或指使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等人分别实施接待客户、商谈业务、签订合同、下户调查、催收债务等具体行为，骗取或索要被害人财物，各行为人在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共同犯意支配下，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协同一致完成全部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所参与的共同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张承亮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集团实施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聂程海、代云霞、刘岩、朱海、刘岩、梁宏祥等人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中，对诈骗被害人傅某的问题，经查，张承亮等人与傅某签订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后，又以公产房抵押需办理过户为由，欺骗傅某签订公有住房置使用权置换合同及腾房协议，将傅某房产过户到聂程海名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张承亮等人在傅某已按约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肆意认定其违约，在强行向傅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未果后，通过换锁的方式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在傅某报案后公安机关调查的过程中，张承亮等人又提供伪造的腾房协议、房产抵押合同作为清户依据，强行占有傅某房产后对外出租。张承亮等人通过“套路贷”方式已实际非法占有了傅某的房产，故该房产的价值应认定为张承亮等人诈骗傅某的财产，相关部分价值应计入本案诈骗犯罪数额之中。在此过程中，聂程海、刘岩、朱海、代云霞、梁宏祥等人在张承亮的安排下实施下户、签订合同、催债、换锁等行为，均参与了诈骗傅某房产的过程，应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合同、账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将行为人从被害人处实际获取的财物价值认定为犯罪既遂数额，将行为人恶意垒高但尚未实际获得的数额认定犯罪未遂数额，客观有据，符合“套路贷”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上诉人聂程海是否属于主犯的问题。经查，聂程海系嘉世信和公司业务经理，负责公司的风险控制工作，包括与客户谈业务、签订合同、安排其他业务员下户等工作，还与张承亮核对账目，发现客户逾期还款后告知张承亮，当张承亮不在公司时负责接收业务员收回来的款项。其不仅参与了本案“套路贷”犯罪活动中签订合同、下户核查、催收债务等关键环节，实施了主要犯罪行为，还承担了一定的公司管理职责，在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地位仅次于张承亮，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4.关于天津市和平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津和价认刑字（2019）第1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经查，天津市和平区价格认定中心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后，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采取市场法对涉案天津市河东区瑞金路5号楼2门501号公有住房在过户当日2018年6月5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该价格认定中心具备价格认定的相应资质，认定依据真实，认定程序合法，文书符合要求，认定结论客观公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5.关于对各上诉人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的具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及梁宏祥、佟俊男系自首等量刑情节，依照法律规定对其定罪量刑，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及原审被告人孟宪宇、佟俊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承亮、聂程海、代云霞、朱海、刘岩、梁宏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