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女，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1，女，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2，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段某1、被上诉人段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53万元全款购房款的资金来源未查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三、案涉房屋应当是白某的个人财产，而不应当是其夫妻共同财产。段某1、段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某1、段某2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确认段某1、段某2两人对父亲段曙东生前拥有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5号小区一组团5栋1单元2层2室房屋50%产权之遗产各享有50%继承权，判决段某1、段某2继承取得该遗产各50%份额，即段某1、段某2各继承取得该房屋25%产权；2、白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查明的事实：段曙东（1942年5月17日出生）与白某于××××年××月××日结婚。婚前，段曙东与前妻育有二女，即段某1、段某2；白某与前夫育有二女，吴雪梅和吴临春（均为中文名）。2007年11月，白某与武汉新世界康居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全款购买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5号小区一组团5栋1单元2层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28.98㎡，合同总价533,977元】。购房款从2007年8月至同年10月陆续支付，其中的250,000元由吴临春在国内工作时的老板以对吴临春在国内工作时奖励的形式直接向武汉新世界康居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7月，白某以自己的名义为本案诉争房屋办理了产权证书【武房权证市字第**；土地使用权证：东国用（商2009）第090700252号】。2010年5月7日，白某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主要内容为：我和段曙东系再婚夫妻。我和段曙东共同购买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5号小区一组团5栋1单元2层2室，我愿将该房产属于我的份额在我逝世以后，由我的女儿吴雪梅继承11.38%、吴临春继承88.62%，其他人不得享有。遗嘱还处理了其他房产的继承。2016年8月19日，段曙东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主要内容为：我与白某系再婚夫妻，我们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我与白某共同拥有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5号小区一组团5栋1单元2层2室房屋一套，在我死后，上述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包括我应继承的份额）由我的女儿段某1、段某2平均继承，且只作为她们各自的个人财产，与其夫无关。2016年9月29日，白某到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主要内容为：白某名下有一套房，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小区**团********。上述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我去世后，由我的女儿吴雪梅和SARAHWU二人共同继承，与她们的配偶及其他任何人无关。公证时，白某在接受公证员询问时称，这个房子是我和丈夫段曙东再婚后共同购买的商品房，当时买房不能贷款，小女儿吴临春（SARAHWU）为我们出了一部分房款。该房屋登记在我的名下，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11月1日，段曙东去世。2019年4月28日，段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本案诉争房屋。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鄂0112民初15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白某名下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5号小区一组团5栋1单元2层2室房屋一套。段某2支出保全费5,000元。2019年5月20日，吴临春出具声明，主要内容为：2006年、2007年期间赠与母亲白某个人人民币707,100元，用于白某个人购买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5号小区一组团5栋1单元2层2室房屋，该款项为个人婚前财产。2019年5月25日，吴雪梅出具声明，主要内容为：2007年期间赠与母亲白某个人人民币68,744元，用于白某个人购买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5号小区一组团5栋1单元2层2室房屋，该款项为个人婚前财产。2019年9月10日，白某到武汉市中星公证处重新办理遗嘱公证，在接受公证员询问时称，这个房子是2007年我两个女儿出钱找熟人买的，房价便宜一些，本来是要写她们的名字，但是考虑到她们加入了加拿大籍，所以还是写的我的名字。我认为这个房子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要把这个房子属于我的部分，全部留给我的女儿XUEMEIWU和SARAHWU二人共同继承。在公证员询问为什么再次办理遗嘱时，白某称理由是2016年办理遗嘱公证时，吴雪梅就已经是加拿大籍，但因为不知情，所以还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办理。一审另查明，段曙东和白某无婚内财产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诉争房屋是否系白某和被继承人段曙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就此争议，第一、在2010年5月份，白某办理的第一份公证遗嘱中，对于本案诉争房屋作出了“共同购买”的陈述，该陈述与被继承人段曙东在2016年8月的公证遗嘱中关于诉争房屋权属的陈述一致；2016年9月，白某办理了第二份公证遗嘱，对于诉争房屋的权属，依然陈述为“再婚后共同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尽管白某为了证明在几次公证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并非事实，于2019年9月再次到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但此次公证是发生在诉讼进行中，双方主要证据交换完毕，争议明晰的情况下，且其在此次公证中改变对女儿国籍的陈述并不影响之前几次关于房屋购买及共有的陈述；第二、白某于2019年4月第一次提交书面答辩状时称，本案诉争房屋系吴临春、吴雪梅共同出资，房屋为二人共同所有或者按份共有，但在2016年第二次办理公证遗嘱时，对于诉争房屋的出资作出了“小女儿吴临春（SARAHWU）为我们出了一部分房款”的陈述，该辩称意见与白某在办理公证遗嘱时的陈述相互矛盾；虽然吴临春、吴雪梅分别出具证明表明在2006年、2007年赠与白某款项用于购房，致白某在审理中就房屋权属提出新的意见，但两份证明的出具时间是在被继承人段曙东去世之后、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在此之前，均未见吴临春或者吴雪梅出资购房赠与白某个人的意思表示。白某还提交了吴临春、吴雪梅名下存款明细、取款凭证，其中部分交易的时间在购房款全部支付完毕之后，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房款系白某女儿赠与其购房的目的。综上，白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合全案，本案争议房屋系白某和被继承人段曙东再婚后共同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的规定，被继承人段曙东有权订立遗嘱处分诉争房屋中属于他个人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财产”的规定，本案诉争房屋中的50%的所有权为白某所有，余下50%所有权归被继承人段曙东。根据其2016年8月19日所订立的遗嘱，该部分房产份额由段某1、段某2均等继承，即段某1、段某2均享有本案诉争房屋25%的所有权。关于段某1、段某2提出，如果查实白某的女儿对房屋有出资的事实，应属于债务，与物权无关，可另案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白某名下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5号小区一组团5栋1单元2层2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房权证市字第**；地使用权证：东国用（商2009）第090700252号】由段某1、段某2各享有25%的所有权；二、驳回段某1、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段某1、段某2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段某2已交纳），由白某负担16,300元、由段某1、段某2共同负担16,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白某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白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白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