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运球，女，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代理人谢立德，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法定代表人郑建新，市长。上诉人唐运球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4月1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发布(2011)政国土字第366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载明被用地单位为宁乡县城郊乡茶亭寺村、沩丰坝村，建设项目名称为宁乡县经开区新型无纺布生产基地等三宗工业用地，申请用地面积为26.5866公顷。2012年1月6日，原宁乡县人民政府发布[2011]第3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载明市政府以[2011]政国土字第366号审批单批准征收集体土地9.9643公顷，同时载明了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位置（详见红线图）、征地补偿标准和农业人员安置途径、征地补偿登记事宜等。2012年2月3日，原宁乡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2012]第0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公告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安置办法等事项。2013年3月8日，原宁乡县国土资源局、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相关工作人员代表宁乡市人民政府与唐运球签订了《拆迁房屋协议书》。涉案房屋及配套设施于上述房屋拆迁协议书签订前被拆除。2015年8月21日，原告唐运球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该行政复议请求事项为：“请求确认宁乡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唐运球签订的《拆迁房屋协议书》无效”。湖南省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此次茶亭寺村何冲组部分集体土地征收的实施主体为原宁乡县人民政府，不是湖南省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代表宁乡县人民政府与唐运球签订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因此唐运球依法应当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湖南省人民政府并非本案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因此，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湘府复驳字[2015]74号）。唐运球不服上述决定书，遂提起行政诉讼。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湘01行初306号，驳回唐运球的诉讼请求。唐运球未提起上诉。2018年1月16日，唐运球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经补正，唐运球于2018年2月7日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补正复议说明》等，以宁乡市人民政府、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作为被申请人，以宁乡县城郊乡茶亭寺村委会作为第三人，请求：一、确认宁乡市人民政府征拆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二、确认唐运球与宁乡市人民政府签订《拆迁房屋协议》无效；三、确认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宁乡县城郊乡茶亭寺村委会参与组织征拆行为违法。2018年2月11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告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唐运球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终审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湘行终2014号行政判决，认定上述告知书认为唐运球如对实施房屋强拆及签订《拆迁房屋协议书》的行为不服，应以开发区管委会为被申请人，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依法应予纠正。上述告知书对唐运球针对街道办提出的复议申请所作的答复正确。该判决撤销市政府的上述告知书，责令其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期限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20年1月3日，市政府向宁乡市人民政府邮寄长府复答字[2019]第38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1月17日，市政府收到宁乡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2月24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延字[2019]38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将本案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30日。该通知书于同日邮寄给唐运球及宁乡市人民政府。2020年2月24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调字[2019]384号《行政复议案件调查通知书》，并送达唐运球。唐运球于2020年3月2日提交《复议案件调查说明》，载明：1、你府认为“征拆”行为是一个笼统概念，并非笼统。申请人复议请求主要是拆除房屋的行为……；……。2020年3月9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决字[2019]38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84号《决定书》，认为唐运球未能提供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系被申请人拆除的证据，申请人所在的基层组织、征收具体实施单位出具证明，均证明唐运球房屋系申请人自行拆除。因此申请人陈述被申请人拆除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且其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复议受理期限。唐运球签订的《拆迁房屋协议书》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申请人就同一事实已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且已超过法定复议受理期限。据此，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所规定的受理条件。该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唐运球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3月11日，市政府将上述决定书送达唐运球、宁乡市人民政府。唐运球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并撤销市政府作出的284号《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审认为：一、被告市政府作出涉案《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正当。市政府依法向被申请人宁乡市人民政府送达答复通知书，向原告送达了调查通知书。在听取了申请人、被申请人意见后，被告经依法延期后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二、市政府作出涉案《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复议决定结果正确。本案中，唐运球针对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及涉案《房屋拆迁协议书》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唐运球在2013年3月8日应当知晓拆除房屋行为及《房屋拆迁协议书》的内容。原告针对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1月16日向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复议期限。原告提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拆迁协议书》无效，根据被告于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该协议书并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房屋拆迁协议书》提起行政复议进行合法性审查应受法定复议期限的限制。经审查，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向市政府提起复议申请，因其此前已向湖南省人民政府就同样的复议请求提起行政复议，湖南省人民政府处理该复议申请期间以及唐运球就该复议决定提起诉讼的期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正当事由，但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提起复议申请时，其复议申请亦已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复议期限。综上，被告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法有据。三、市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房屋拆迁协议》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起诉。现行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已将行政协议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行政协议依法应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但因原告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期限，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结果并无不当。四、市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认为唐运球未能提供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系被申请人拆除的证据，申请人所在的基层组织、征收具体实施单位出具证明，均证明唐运球房屋系申请人自行拆除。因此申请人陈述被申请人拆除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认为，宁乡市人民政府已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后，唐运球房屋及配套设施被拆除。后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宁乡县国土资源局代表宁乡县人民政府与唐运球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且至今未有任何行政机关作出任何拆除决定或是自认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宁乡市人民政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但因原告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期限，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结果并无不当。据此判决驳回了唐运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唐运球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诉的384号《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条明确的规定了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为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本案中，上诉人唐运球自2013年3月8日与宁乡经济开发区签订了《拆迁房屋协议书》，其在2013年3月8日应当知晓拆除房屋行为及《房屋拆迁协议书》的内容。上诉人于2018年1月16日向市政府提起复议申请前，虽然已就同样的复议事项申请湖南省人民政府复议，湖南省人民政府处理该复议申请期间以及唐运球就该复议决定提起诉讼的期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正当事由，但上诉人于2015年8月21日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时，其复议申请就已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复议期限，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法有据。且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正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运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审判员  赵 旻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