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北新区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新城子区。法定代表人：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瑭，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苏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成，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北新区分公司（简称移动通信）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分公司(简称电信公司)、聂成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9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通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针对聂成受伤过程及案涉致伤线缆的所有权认定事实不清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电信公司辩称，根据原审事实可以认定造成聂成受伤的是悬挂于案发现场线杆上的电缆，而带有中国移动标识的电缆也恰恰悬挂于案发现场线杆上，上诉人虽主张该电缆非其所有，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在事故现场没有其中国移动的相关的业务区域，但根据我方现场查勘，在现场不仅有移动的线缆，也还有其窑井及通信设施的标识、剪断的电缆。无法否定其在现场有相关电缆和设施。同时其也没有证明在此次事件中没有过错。因此原审依据相关法规认定其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聂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移动公司、电信公司赔偿聂成医药费7312.74元、交通费700.00元，护理费808.50元，营养费700.00元，误工费1167.00元及后续治疗费；2、诉讼费由移动公司、电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4日，聂成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沈阳市沈北新区方特欢乐世界北侧时，被中国电信线杆上掉落的通信线缆打伤，该线缆连接在中国移动的通信线盒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聂成驾驶二轮电动车行驶至沈阳市沈北新区上时，与有中国电信标识的电线杆上脱落的电缆相撞，该线杆上同时挂有被告中国移动线缆，连接脱落线缆的是中国电信59号线杆和60号线杆，事故发生后发现60号线杆倒地。聂成受伤后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诊断为下唇开放性外伤、口内牙龈创口、上前牙破碎，行面部清创缝合术。2019年9月23日复诊医嘱休息一周，2019年10月19日复诊医嘱于2020年1月、3月、6月、12月复诊。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焦点如下：一、聂成受伤过程；二、悬挂物致聂成损伤时财产所有权人、管理人或使用人，该义务人是否具备减轻、免除责任的法定事由；三、聂成损失合理数额。一、聂成受伤过程：1、聂成出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报警情况登记表、出警照片、中国移动的通信线盒及线缆、中国电信的电信杆照片、出警人员剪断线缆照片、聂成受伤照片。证明聂成受伤系移动公司、电信公司通信电缆坠落所致。中国电信质证认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报警情况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聂成受伤是因电信导线摘掉状态相撞造成，与我公司无关；聂成提供的照片，除一张受伤状态的以外，其他照片没标注拍摄地点时间，不能反映事故现场的真实情况，且照片中059号线杆为中国电信所有，虽有移动标识的线缆但该线盒底端和上端都不是移动公司正在使用的线缆，线缆及线盒均可从网络平台订购或电信公司使用我公司标识，该线缆线盒不是我公司所有，聂成受伤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证，聂成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明效力，能够证明待证事实。聂成陈述事故发生时间虽与报警登记表中记载时间不一致，但聂成提交报警登记表中案情简介明确事故发生时间为9月20日，与聂成陈述一致；聂成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确认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及致伤线缆悬挂于标识中国电信的电信杆上。2、聂成出示与中国移动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事发时中国移动的线盒存在，后移动公司取走的事实。中国电信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录音能证明案涉线缆属中国移动所有，与中国电信无关。中国移动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录音中通话者为移动公司工作人员，且其未承认线盒及线缆为移动公司所有，不能证明聂成受伤是我公司线缆造成。一审法院认证：聂成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通话者身份，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但结合中国移动所述聂成多次向中国移动投诉的事实，可以证实事发时中国电信线杆上挂有中国移动线缆。3、中国移动公司出示照片两张。证明事故现场的线杆是中国电信所有，事故现场光缆有很多根，不能证明聂成受伤是由哪根光缆造成。聂成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为事故现场照片，即使为现场照片，因距事发时间过长，不能准确反映现场情况。中国电信质证认为，对照片关联性有异议，与案件无关。一审法院认证，中国移动出示的照片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不予采信。二、悬挂物致聂成损失时财产所有权人、管理人或使用人。该义务人是否具备减轻、免除责任的法定事由：1、电信公司出示《电信基础设施共享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如移动公司需对归属于电信公司的设施进行共享需履行相关的手续，且在共享过程中，各自所有物的产权不变。证明移动公司未经同意擅自使用电信公司线杆，其线缆造成的损失应由移动公司自行承担，聂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电信公司主张的事实。中国移动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证，该协议为移动公司、电信公司之间的协议，仅在移动公司、电信公司之间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国电信主张的待证事实。2、移动公司出示淘宝平台搜索结果截图，证明标有移动公司的线缆线盒在淘宝平台上可以购买到，现场标有中国移动标志的线缆因我司在该区域无业务并非我司所有，因其悬挂于中国电信的线杆上，应由中国电信承担责任。中国电信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电信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根据法律要求大宗采购需履行招标程序，不可能在淘宝上采购物品。一审法院认证，移动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在销售商处可以买到带有移动公司标识的线缆，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3、中国移动出示两份函件，关于限期拆除违规设光缆函与关于限期拆除违规光缆的回复函。证明中国电信在施工过程中曾带有中国移动标志的线缆，我公司不是案涉线缆的所有权人。聂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线缆不是移动公司所有。中国电信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信函明确事发地点为沈阳市大东区，并非沈北新区。故该函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证，中国移动出示的函件仅能说明中国电信曾在以外的施工过程中使用带有中国移动标志的线缆，不能证明涉案线缆即为中国电信使用，中国移动出示的函件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三、聂成损失合理数额：1、医药费，聂成出示门诊病志两本，医疗费票据35张，外购药票据1张，证明聂成因伤救治支出医药费7312.56元。移动公司、电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药房的票据关联性有异议，不应计算在医药费中。一审法院认证，聂成提交的病志及收费票据能证明聂成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但外购药无医嘱，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聂成支付医药费数额为7188.16元。2、交通费，聂成出示地铁票44张，打车票据17张，证明就医过程中支付交通费700.00元。移动公司、电信公司质证认为交通费用过高。一审法院认证，交通费用仅指就医交通费用，聂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就医交通费的损失，结合聂成受伤及入、出院情况，酌定交通费200.00元。3、护理费，聂成提交门诊病案第11页医嘱休息一周，证明护理费损失，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护理费812.00元。移动公司、电信公司质证认为没有住院治疗不能产生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证，护理费用为被侵权人生活不能自理他人护理时护理人员的误工费用，本案聂成受伤部位为下唇及牙齿，不影响生活自理，无需他人护理，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聂成提出看病期间医生说需加强营养，无医嘱。一审法院认证，营养费需根据当事人受伤情况及医生医嘱确定，根据本案聂成伤情及医嘱情况，无加强营养需求，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聂成提交病志证明因诊疗误工11天，按每天115.50元标准误工损失共计1270.00元。一审法院认证，聂成因诊疗影响正常工作，门诊治疗5天，医嘱休息一周，聂成要求误工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为1270.00元。6、后续治疗费用，聂成提交病志证明医嘱要求2020年1月、3月、12月需复诊，主张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证，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无法确定金额，待金额确定后，聂成可另行主张。综上，聂成损失合理数额为医疗费损失为7188.16元、交通费200.00元，误工费1270.00元，合计8658.16元。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致聂成受伤的电缆悬挂于中国电信第59号与60号线杆之间，且两个线杆悬挂有移动公司、电信公司线缆。本案事故发生后发现60号线杆倒地，但移动公司、电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均未能证明倒地时间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60号线杆倒地的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均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事故线缆所有权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的事实，导致本案该事实无法查清，移动公司、电信公司的悬挂物均有可能对聂成造成本案的损害结果，故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庭审中要求追加中通服建设有限公司及广东海格怡创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经查二被申请人与移动公司、电信公司之间存在维护合同关系，聂成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被告，因本案被告具体明确，原告又不同意追加当事人，故移动公司、电信公司申请追加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分公司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沈北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聂成8658.16元；二、驳回原告聂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分公司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沈北新区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北新区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责任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应当证明自己对于侵权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本案中，聂成及电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现场存在多个带有“中国移动”标识的物品，而上诉人仅以在淘宝平台可以购买带有“中国移动”标识的物品作为抗辩显然无法自圆其说。上诉人作为大型通信企业其负有对自己的设备、设施管理、记录、维护的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责任不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侵权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北新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北新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