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高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熹，男，汉族，1974年3月10日生，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耀州区华裕建材厂，住所地铜川市耀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魁，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该厂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汉族，1969年1月8日生，住铜川市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斌、铜川市耀州区华裕建材厂（以下简称华裕建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陕0204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熹，被上诉人刘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被上诉人华裕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发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斌负担。事实和理由：①一审以刘斌借用上诉人资质的挂靠关系，认定发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上诉人与刘斌签订的工程经济承包合同约定刘斌承担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双方不是挂靠关系；刘斌是否以发达公司名义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华裕建材厂与刘斌协商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上诉人具有对外效力的印章，一审并未查明华裕建材厂自称收到刘斌付款100000元的事实。②上诉人与华裕建材厂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③案涉合同加盖的印章是私刻或伪造，一审未查明。④华裕建材厂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6年5月10日华裕建材厂与刘斌结算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起诉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期间。   被上诉人华裕建材厂辩称，合同和结算单有刘斌签字并加盖发达公司新时代商贸中心项目部印章，发达公司和刘斌应当共同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刘斌辩称，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法律适用问题，由法院依法裁判。   原告华裕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购砖款人民币72.5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相应利息；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一、 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3年1月21日，甲方发达公司与乙方刘斌签订《工程经济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新时代商贸中心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工程所有工程款必须由甲方财务部统一管理、结算，并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按工程总决算的1.7%（元）向甲方上缴管理费；乙方承担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乙方必须及时、合理地进行各种工程结算等。   2、被告刘斌借用被告发达公司资质承接工程并进行施工，双方系挂靠关系。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加盖有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新时代商贸中心项目部（甲方）印章及加盖有供货单位华裕建材厂（乙方）印章的《购销合同》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乙方送货，按月结算当月实际交付的货款的70%，下余30%货款全部送完后一次性付清。   加盖有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新时代商贸中心项目部及供货单位华裕建材厂（乙方）印章的2016年5月10日《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华裕建材厂在新时代广场进行供应砖材料工程款及价款共计824499元。   原告及被告刘斌对以上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发达公司对于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新时代商贸中心项目部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   2、原告认可刘斌已向其支付100000元现金，故同意被告支付《购销合同》载明的砖款824499元减去已付款后的下余砖款，被告发达公司认为《购销合同》载明的砖款其未参与结算，原告也未就砖款向其提交证据，故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   对于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斌与被告发达公司签订的《工程经济承包合同》中约定对于刘斌承包的工程结算事宜由刘斌单独完成，意味着对于刘斌与原告就砖款的结算不需要发达公司的参与和确认，原告和被告刘斌对于双方签有《购销合同》以及刘斌下欠砖款数额均无异议，对于货款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发达公司对于案涉《购销合同》以及《工程量结算单》加盖的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新时代商贸中心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存疑，不影响对欠付砖款事实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砖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   案涉《购销合同》是原告与刘斌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斌挂靠发达公司与原告建立机砖等买卖合同关系，并与原告进行结算，形成《工程量结算单》，由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刘斌是发达公司的员工，因而刘斌应当对其行为直接承担合同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民事诉讼中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诉讼人，以便二者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这既是对被挂靠人允许他人以自己名义挂靠经营归责的程序回应，也是规范市场主体、治理非法挂靠的法律举措。本案中刘斌对外以发达公司名义经营，双方对外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工程量结算单》系确定所欠砖款具体数额的结算凭证，现无证据表明形成该结算单当日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发达公司也不能确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日期，故发达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砖款数额为824499元，已支付100000元，还应支付724499元，原告主张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购销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过高，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双方对于支付价款时间约定不明，应以原告主张欠款之日确定为计付欠款利息起算日期，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铜川市耀州区华裕建材厂欠款724499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72449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铜川市耀州区华裕建材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0元，减半收取5525元，由刘斌和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过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庭审核实，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杨向辉是发达公司委派的新时代商贸中心项目部项目经理。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①刘斌与发达公司的关系及上诉人民事责任的承担；②华裕建材厂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刘斌与发达公司的关系及发达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发达公司与刘斌签订的《工程经济承包合同》约定，发达公司将新时代商贸中心工程交由刘斌承包施工，刘斌按工程总决算1.7%向发达公司交纳管理费，双方关系符合建设工程施工挂靠的特征。且(2020)陕02民终389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刘斌与发达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上诉人关于其与刘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挂靠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工程经济承包合同》关于刘斌承担该工程全部债权债务及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的约定只约束发达公司和刘斌，不能约束和对抗该合同外的主体。在挂靠情形下的对外关系中，挂靠人是实际履行的合同主体，被挂靠人是名义合同主体，二者对外是共同的合同主体，应当共同承担相应民事法律责任，且二者并无按份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发达公司与刘斌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   一审中，华裕建材厂自认收到刘斌支付了100000元现金，刘斌当庭确认属实，至于所涉税务手续的问题属于税收征管部门的职责权限。案涉购销合同及结算单加盖了发达公司新时代商贸中心项目部印章，且结算单有该项目部项目经理等工作人员签字，足以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及结算单的真实性，所加盖印章的真伪不影响合同履行的事实及结算的真实性。上诉人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华裕建材厂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虽然约定了结算方式和期限，但双方结算单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裕建材厂主张权利被拒绝即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起算的时间点，华裕建材厂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5元，由上诉人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少英    审 判 员    贺晓华        审 判 员    康建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海鹰   书 记 员 朱雪莹           202002489196901086102211969010813322020020496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