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珠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庄文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九红，女，1970年9月9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王九红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州，男，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永嘉新城中心广场****及**。负责人：金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权，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耀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明浩，被上诉人兼王九红委托代理人丁玉州，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徐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全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耀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申请人败诉属于申请错误的情形。其一，当事人申请保全的目的是为保证将来作出的判决能够得到有效的执行，如果其诉请没有获得支持，保全了不应承担实体责任的他人财产，必然是错误的。其二，民事诉讼法对申请错误的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规定，其目的就在于是被申请人可能因申请错误而遭受的损失，确实得到赔偿。其三，当事人申请保全时，不仅要对诉讼风险进行判断，还要对可能因错误申请所承担的法律责任进行预测。一旦申请人的诉请没有得到支持，即可推定其在申请保全时判断发生错误，由此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丁玉州、王九红的起诉根本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和适用法律，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其一，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起诉的借款系傅传使用，已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确认，而非上诉人所借用，仍然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其主观上是故意的。其二，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具有一定法律专业的分析能力和检索能力。被上诉人在答辩意见中，以相关的司法解释进行抗辩，并提供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判决书，以及人民法院报中关于申请保全错误的分析文章，其能够针对相应的法律问题检索出法律法规和案例进行抗辩。被上诉人具有一定法律专业的分析能力和检测能力，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并不合理，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其三，从起诉时间间隔分析，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2013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在间隔将近三年的时间后才提起诉讼、进行保全，其明知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仍然进行诉讼，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其四，被上诉人的保全行为缺乏必要性和适当性。被上诉人申请保全时，上诉人在建工程已全面封顶，正在办理预售许可证，上诉人不存在转移财产或者损害债权人权利益的行为，被上诉人不具备保全的必要性。从标的物来分析，被上诉人所查封的是上诉人正在准备销售房屋所在的土地，超标太多，而且会导致整个项目瘫痪，查封土地也缺乏适当性，对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三、一审法院枉顾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相关的生效判决也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傅传借用，而一审法院仍然以刑事判决书未否定耀宇公司的共同借款人身份为由进行认定，歪曲了刑事判决，歪曲了上诉人的民事责任。四、一审判决故意创设法律概念，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直接表明了申请有错误与财产保全错误系同一概念的两种不同的表达方式。只要申请有错误就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没有区分申请人主观方面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是一种严格责任原则。一审法院故意设置申请有错误与财产保全错误两个概念，是人为的将申请有错误和申请人的主观意思表示相联系，将财产保全错误与诉讼结果相联系，属于对于法律的理解适用错误。另外补充，被上诉人王九红、丁玉州作为民间借贷案件以及保全行为的发起人，其应当首先证明其在行为实施过程当中是善意的，而且不存在相应的过错。综上，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财产保全行为遭受巨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辩称，一、双方达成借款协议时，上诉人应要求提供了证明材料，并加盖公章，表明了借款单位和用途。被上诉人申请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尽到了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1、双方达成借款协议时，上诉人提供了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等，并盖有上诉人公章，法定代表人傅传签字。2、傅传应要求出具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该公司开发项目和实力。3、先后签订的三张借款借据，有银行打款凭证，借据上约定了借款单位，借款用途用于单位的生产经营，是公司生产经营性借款。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庄文中原来不认识，被上诉人只是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存在恶意诉讼保全的要件和意图，申请无过错。5、一审法院刑事判决并未否定上诉人共同借款人身份，也未认定其违法犯罪，是上诉人有意识按照有利于自己的意愿意图误导法庭，具有恶意。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构成保全申请错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有理有据合法。三、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保全申请错误责任属侵权责任，应当使用过错归责原则，被上诉人在诉讼保全时已尽到到尽到了合理谨慎审查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也无恶意，不应承担责任。1、《人民法院报》2019年1月刊登的《申请保全错误的认定及损害赔偿责任承担》认为，只要申请人保全尽到了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非基于主观恶意就不需要承担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2018）最高法民申2027号裁判要旨也认为，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即认为构成申请错误，并一概要求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立法本意。另外《中国保险报》也有类似的案例分析。四、被上诉人申请保全，并未阻止上诉人开发，也未影响其建设，更未造成其经济损失。五、上诉人实质上存在恶意滥用诉权问题。上诉人先后聘请多个专业律师进行诉讼，相关生效判决并未否定上诉人借用资金的事实，上诉人不仅不清偿借款，反而通过诉讼来阻却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存在恶意。综上，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不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徐州公司辩称，一、侵权行为法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申请保全是否错误，必须以申请人主观是否存在过错为条件。二、王九红、丁玉洲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为本案的基础借贷案件是上诉人和傅传共同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连带责任。王九红、丁玉洲起诉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采取保全措施没有过错，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耀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丁玉州、王九红赔偿耀宇公司损失20万元；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担保责任限额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耀宇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曹新龙，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5月14日变更为傅传，于2012年2月7日变更为庄文中。丁玉州、王九红系夫妻关系。2010年至2011年，傅传在经营耀宇公司期间数次向丁玉州、王九红借款。丁玉州、王九红在另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据三份，内容分别为：一、“借据今借王九红人民币柒拾万（700000）元整，月利率2%，期限四个月，从2011年4月30日计算至2011年8月29日，逾期不还滞纳金为本约定利率的3倍，本担保为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2年，此款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借款单位：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盖章）法人：傅传借款人：傅传2011年4月30日担保单位：邳州市鑫盛石材有限公司（盖章）法人：付信杰担保人：付庆平付信杰2011年4月30日”。二、“借据今借丁玉州人民币肆拾万（400000）元整，月利率2%，期限四个月，从2011年6月30日计算至2011年10月29日，逾期不还滞纳金为本约定利率的3倍，本担保为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2年，此款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借款单位：（空白）法人：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盖章）傅传借款人：傅传2011年6月30日担保单位：邳州市鑫盛石材有限公司（盖章）法人：付信杰担保人：付庆平付信杰2011年6月30日”。三、“借据今借丁玉州人民币伍拾万（500000）元整，月利率2.3%，期限四个月，从2011年7月25日计算至2011年11月24日，逾期不还滞纳金为本约定利率的3倍，本担保为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2年，此款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借款单位：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盖章）法人：傅传借款人：傅传2011年7月25日担保单位：邳州市鑫盛石材有限公司（盖章）法人：付信杰担保人：付庆平付信杰2011年7月25日”。2013年1月6日，傅传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邳刑二初字第027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0年以来，傅传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口口相传、他人介绍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董小普、王成兵、丁玉州、郑书楼、庞素梅等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900余万元，并判决：被告人傅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判决书已生效。上述三张借据被（2013）邳刑二初字第0273号刑事案件认定为傅传犯罪行为的证据材料，丁玉州、王九红就相关借款在该刑事案件中向公安机关申报，涉案借款被认定在傅传犯罪金额中。2016年7月1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6）苏0382民初6537号丁玉州、王九红诉耀宇公司、邳州市鑫盛石材有限公司、付庆平、付信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丁玉州、王九红依据上述三张借据起诉耀宇公司、邳州市鑫盛石材有限公司、付庆平、付信杰偿还相应借款16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1年4月3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1年6月3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1年7月2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案审理中，丁玉州、王九红于2016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耀宇公司所有的位于邳州市北侧编号为2009-40号的土地使用权，保全价值3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苏0382民初65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邳州市北侧编号为2009-40号土地一处，保全价值300万元。随后一审法院实施了相应的保全措施。之后，耀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案外人程运然和洪彩梅的房屋作为反担保，要求解除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苏0382民初65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邳州市北侧编号为2009-40号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二、查封登记为担保人程运然所有的位于邳州市产九处(合同号：PZ93634、PZ93635、PZ93636、PZ93637、PZ93639、PZ93638、PZ93640、PZ93641、PZ93642)。三、查封登记为担保人洪彩梅所有的位于邳州市产一处(房产证号：商-×**)。随后一审法院实施了相应的保全措施及解除保全措施。在申请上述财产保全时，为提供保全担保，丁玉州、王九红在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处购买了“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保单保函》，载明：一、财产保全申请人：丁玉州、王九红二、财产保全被申请人：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三、保险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四、保险责任：被保险人(财产保全申请人)丁玉州、王九红与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邳州市鑫盛石材有限公司、付庆平、付信杰，因经济借贷纠纷案，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被申请人位于邳州市北侧编号为2009-40号土地使用权。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五、本保函的有效期为：本保险的保险期间为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六、保全标的：被申请人位于邳州市北侧编号为2009-40号土地使用权。在提供上述反担保时，2016年10月25日，耀宇公司与洪彩梅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因土地查封反担保需要，现借用洪彩梅名下价值60万元房产作为反担保的担保物，具体如下：位于，面积106.44平方米，价值60万元，房产证号：商-××7。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承诺：一，按总价值5万元支付洪彩梅报酬；二，泰安小区预售许可证办完后，网签价值100万元房产到洪彩梅名下，以作保障。担保结束、房产解封后，洪彩梅退还上述网签房产。耀宇公司与程运然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徐州耀宇置业茸限公司因土地查封反担保需要，现借用程运然名下总价值680万元房产作为反担保的担保物，具体如下:位于邳州市，面积202.28平方米，价值200万元，房产证号:邳私-04006;位于邳州市区，面积244.68平方米，价值4815551.00元。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承诺：一，按总价值20万元支付程运然报酬;二，泰安小区预售许可证办完后，网签价值680万元房产到程运然名下，以作保障。担保结束、房产解封后，程运然退还上述网签房产。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苏0382民初6537号裁定书，认为“两原告主张的债权已通过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在傅传犯罪金额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公安或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所涉借款系傅传所借用，傅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判刑，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同时，涉案借款已包含在傅传犯罪数额中”，遂裁定：驳回丁玉州、王九红的起诉。上述结案裁定作出后，丁玉州、王九红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苏03民终238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所涉借款系傅传借用，因傅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认。本案借贷纠纷涉嫌犯罪，应由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且丁玉洲、王九红未能提供公安机关确认本案纠纷不属于经济犯罪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审法院裁定驳回丁玉洲、王九红对耀宇置业公司、傅传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丁玉洲、王九红起诉担保人是否应受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照上述规定，丁玉洲、王九红起诉涉案借款担保人，要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上诉人丁玉洲、王九红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遂裁定：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653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上述案件指令审理后，一审法院立案(2017)苏0382民初4494号，经审理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苏0382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耀宇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在傅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丁玉州、王九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该三笔借款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确认系傅传借用，认定在傅传犯罪金额中。因傅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本案借贷纠纷涉嫌犯罪，且丁玉州、王九红未能提供公安机关确认本案纠纷不属于经济犯罪的相关证据，故丁玉州、王九红对于共同借款人耀宇公司的起诉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案不应审查。……”，遂判决：一、邳州市鑫盛石材有限公司、付庆平、付信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玉州、王九红借款本金150.4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自2011年4月30日起以63.7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30日起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25日起以46.7万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丁玉州、王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财产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从责任性质和规则原则来看，该条文立法本意是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因此，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申请人赔偿责任承担的前提是“申请有错误”。“申请有错误”与财产保全错误不同，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即构成财产保全出现错误，属于诉讼的客观结果，而“申请有错误”仅在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一定的主观过错的情况下才构成，属于诉讼的主观过错。故不能以申请人败诉即认为构成申请错误并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应着重审查申请人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性是否尽到相应判断义务，申请人申请保全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丁玉州、王九红在（2016）苏0382民初6537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所诉借款虽被认定在傅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范围内，但经多年追缴未果，丁玉州、王九红未受清偿。而借据中的共同借款人耀宇公司并未被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刑事判决书亦未否定耀宇公司的共同借款人身份。在此情形下，丁玉州、王九红起诉耀宇公司要求返还借款本息，对其诉求的合理性尽到了相应的判断义务。结合民间借贷案件最终生效判决支持的利息计算方式，丁玉州、王九红在起诉时本息已合计300万元有余，其申请保全耀宇公司资产，保全价值300万元亦未构成超标的保全。综上，丁玉州、王九红在民间借贷案件中申请保全不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即不构成“申请有错误”。耀宇公司主张赔偿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耀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2月30日的预售房许可证，以证明丁玉州、王久红的申请保全行为时在建工程已经全面封顶、正在办理预售许可证的过程当中，其查封行为对于上诉人的生产经营造成了重大的困扰，同时存在超标查封和保全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徐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丁玉洲申请保全错误。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保全错误。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徐州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三份借据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是借款人的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以证明丁玉洲申请保全没有过错。上诉人耀宇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上诉人不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依然坚持起诉，有明显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反而印证了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对其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从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起诉时持有的证据情况看，耀宇公司是涉案借据中的共同借款人。其次，从相关案件处理情况看，相关生效判决并未认定耀宇公司涉嫌犯罪。丁玉州、王九红持有相关证据将耀宇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法院，并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再次，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其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的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得到部分支持或未得到支持，即申请人的部分败诉或败诉与保全申请错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耀宇公司关于申请人败诉属保全申请错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最后，被上诉人丁玉州、王九红申请保全时，无论其申请的主体、申请保全的对象，还是申请保全的范围并无错误，且耀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申请保全时存在恶意或过失。耀宇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