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怡城置业有限公司、陕西九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琴，系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硕，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玉，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法定代表人：王小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强，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渭南怡城置业有限公司、陕西九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盛置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硕、王楚玉，被上诉人全盛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强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管理人的负责人刘琴、被上诉人全盛置业的法定代表人王小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理人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大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523破申7-1号民事裁定合理合法；2.被上诉人提起的是执行行为异议之诉并非执行标的异议之诉；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大荔县不动产登记局为被上诉人办理《不动产权属证明》显属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权依据执行标的异议之诉的救济途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应当在驳回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向上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同时，违法制作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能使被上诉人享受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全盛置业辩称，1.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破申7-1号民事裁定查封被上诉人全盛置业已经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查封错误。1.案涉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范畴；2. 全盛置业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全盛置业无权提出异议之诉的说法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查明了被上诉人通过合法程序，在充分履行了相关给付义务后取得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为被上诉人系该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足以排除裁定的执行，据此做出判决，被上诉人认为使用法律正确；4.大荔县不动产局为被上诉人全盛置业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行为并不违法。（1）案涉土地出让给被上诉人前已经被政府征收，上诉人所称“涉案土地系保全人从大荔县XX村XX组通过征收协议所得”不是事实；（2）大荔县人民政府出让涉案土地程序合法；（3）被上诉人全盛置业以合法形式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大荔县自然资源局《关于2014-071-04块地有关情况的说明》、大荔县土地交易大厅和全盛置业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可以证明；（4）被上诉人全盛置业不仅履行了土地出让金以及有关税费的缴纳义务，并且已经合法占有了涉案土地。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移交记录》、《移交纪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税务发票》可以证明；（5）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了案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期限是70年，自2020年5月8日至2090年5月7日止。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查封仅仅意味着查封期间物权不能发生变动，与物权的归属、证书何时制作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全盛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大荔县XX大道XX段东侧宗地（编号：2014-071-04）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价值约伍佰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3日，大荔县自然资源局分别通过《中国土地市场网》和《渭南日报》刊登了荔自然告字[2019]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公开挂牌出让2014-071-04地块。该宗国有土地位于大荔县XX大道XX段东侧，面积8365.74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居住用地。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向大荔县自然资源局递交了2014-071-04地块竞买申请书，3月5日以挂牌方式竞得了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此有《大荔县自然资源局关于2014-071-04地块有关情况的说明》、大荔县土地交易厅[荔自然交（2020）13号]《成交确认书》为证。2020年5月8日，大荔县城市建设发展中心作为移交方，原告作为接收方，大荔县自然资源局作为监交单位，三方完成了涉案土地的移交，原告实际占有了案涉土地。此有三方签字盖章的《移交记录》、《移交纪要》为证。2020年5月14日，原告与大荔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部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及契税、印花税等。此有大荔县自然资源局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政府有关部门收取原告土地出让金、有关税费后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为证。大荔县法院2020年5月14日作出的（2019）陕0523破申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案涉土地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对该片土地不得进行所有权属变更，不得进行抵押登记，查封期限三年”是错误的。因为该宗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大荔县自然资源局代表国家，已经将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了原告，被告不具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土地不属于破产重整财产的范畴。大荔法院2020年5月14日（2019）陕0523破申7-1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原告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大荔县法院2020年6月8日作出了（2020）陕0523执异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31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陕政土批[2013]402号审批土地件，一、同意将大荔县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XX城XX镇XX社区、观音渡社区、XX社区、北关社区、埝城社区、东七社区、东长社区、XX村XX组32.5490公顷集体建设用地依法征收为国有。2014年3月28日大荔县人民政府作出荔政发[2014]19号大荔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荔县2014年度国有建设用地和住房用地供应计划的通知。附件2中载明编号为2014-071-04位于XX大道XX段，面积为9519平方米的宗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供地方式为招拍挂，供地时间为2014年。2018年9月9日，大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招商办公室作为甲方，大荔县XX镇XX社区作为乙方，签订征地协议：一、征收土地范围：东邻经六路、西邻新添园一期、南邻建设预留地、北邻文化路（详见附图）；二、征收土地14.28亩，共计￥173.23万元；……甲方：大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招商办公室，甲方代表雷磊；乙方大荔县XX镇XX社区董立民。2019年11月1日，大荔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荔自然资函[2019]124号大荔县自然资源局规划设计条件书，载明就位于XX大道XX段东侧（宗地编号为：2014-071-04）的新增国有建设用地提出如下规划条件：（1）地块位置：东邻经六路，西邻新添园一期，南邻建设预留地，北邻文化路（具体位置、尺寸见附图）；（2）用地面积：总用地面积9519.41平方米，折合约14.28亩，其中：建设用地面积8365.74平方米，折合约12.55亩；代征城市道路（图阴影部分）面积1153.67平方米，折合约1.73亩。2019年11月28日，大荔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荔自然资字[2019]210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实施方案的请示。对宗地编号2014-071-04号XX大道XX段东侧土地在内的5宗土地，以公告方式对外发布进行挂牌出让。2019年12月10日，大荔县人民政府作出荔政函[2019]173号大荔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实施方案的批复。2019年12月13日，大荔县自然资源局在中国土地市场网以荔自然公告字[2019]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挂牌编号2014-071-04宗地，宗地面积8365.74平方米，坐落于XX大道XX段东侧，出让年限为70年，挂牌时间自2020年1月3日9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11时止。2020年1月7日，原告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向大荔县自然资源局递交2014-071-04地块竞买申请书，2020年3月5日原告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以挂牌方式竞得了2014-071-04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与大荔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荔自然交（2020）13号《成交确认书》。2020年4月22日，原告全盛置业向大荔县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5000000元。2020年5月8日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接收方，大荔县城市建设发展中心作为移交方，大荔县XX大道XX段东侧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移交。2020年5月14日，全盛置业与大荔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陕*渭南*大荔县*（2020）01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日，大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523破申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涉案的位于大荔县XX村XX组的9.577亩土地（四至为：“东邻：观音渡七组路，西邻：XX城XX小区，北邻：文化路，南邻：大荔县少林文化武术学校墙外皮”。该地块南北东侧103米，南北西侧110.6米，东西54.4米，合计9.577亩）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原告全盛置业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属其公司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陕052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2020年7月2日，原告全盛置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位于大荔县XX大道XX段东侧宗地（编号：2014-071-04）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另查明，2011年4月9日，大荔县城关镇观音渡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由组长李天林及七名村组代表和渭南怡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的代表王荔军签订征地协议，该协议一式两份，分别由双方各自持有。后双方于2011年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签订双方与协议签订双方一致，签订时间未载明。2011年8月1日，XX村XX组代表在XX城XX园XX组的土地会议。2011年3月10日，观音渡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怡城置业有限公司付给XX村XX组土地转让款532320元；2012年元月11日，观音渡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款收据，XX城XX村XX组二期款500000元；2013年2月22日，观音渡村民委员会出具大荔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费统一票据，载明付款人（单位）：怡城置业王荔军，收费项目土地转让款，金额500000元，加盖城关镇观音渡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大荔县城关镇观音渡村民委员会印章，共计1532320元。再查明，2020年5月8日原告向大荔县不动产登记局首次登记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因需完善相关手续，暂未办理成。2020年5月15日，大荔县不动产登记局登记簿登记并办理陕（2020）大荔县不动产权第000096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坐落于XX大道XX段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单独所有，面积为8365.74 mЗ，使用期限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90年5月7日止。该原始证件因法院查封，未发放，现存放于大荔县不动产登记局保存。又查明，2018年大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大荔县观音渡社区，签订征地协议，四至：东邻经六路、西邻新添园一期、南邻建设预留地、北邻文化路；征收土地14.28亩。与2011年被告怡城置业有限公司和大荔县城关镇观音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协议，四至：东邻观音渡七组路，XX城XX小区，北邻文化路，南邻大荔县少林文化武术学校墙外皮，征地面积9.577亩土地。除征地面积大小不同外，地址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就执行标的（东邻观音渡七组路，XX城XX小区，北邻文化路，南邻大荔县少林文化武术学校墙外皮）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大荔县人民政府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审批土地文件，将该涉案土地观音渡社区集体建设用地依法征收为国有，并以公告方式对外发布进行挂牌出让。本案原告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通过竞买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大荔县自然资源局作为监交单位将位于XX大道XX段东侧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移交，该出让合同已全面履行，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虽因被告申请查封了该土地，导致土地权属证书暂时无法取得，但并不影响其权益。为此，原告对该涉案地块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请求停止对位于大荔县XX大道XX段东侧宗地（编号：2014-071-04）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怡城置业辩称，他公司在2011年已从观音渡村委会处征收了涉案土地。因该块土地原属集体土地性质，该土地已按照土地征收程序变更为国有土地性质，且已通过公开招标公示方式出让给原告，故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原告起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程序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涉案保全裁定提起再审。原告基于实体权利提起执行异议，被本院驳回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解除查封的请求，因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系法院对执行标的物能否继续强制执行的审理，该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对位于大荔县XX大道XX段东侧（宗地编号为：2014-071-04）的国有建设用地，东邻经六路、西邻新添园一期、南邻建设预留地、北邻文化路土地使用权的执行。 二、驳回原告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渭南怡城置业有限公司、陕西九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六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对于可能因有关利益相关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影响破产程序依法进行的，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对债务人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根据上述规定，保全范围为债务人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渭南怡城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4月9日仅与大荔县城关镇观音渡村民委员会自行签订了征地协议，向观音渡村民委员会缴纳相关费用，并未依法办理土地征收手续，故其并未取得本案涉诉土地使用权。而陕西全盛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通过竞买取得位于大荔县XX大道XX段东侧（宗地编号为：2014-071-04）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陕0523破申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土地予以查封超过了规定的查封范围。被上诉人对该涉案地块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请求停止对位于大荔县XX大道XX段东侧宗地（编号：2014-071-04）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大荔县人民法院对涉诉土地的查封属于保全行为，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基于土地使用权实体权利，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上诉人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渭南怡城置业有限公司、陕西九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渭南怡城置业有限公司、陕西九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少 锋审  判  员   张 战 武审  判  员   鱼 小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妮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