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卫平，男，195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恒通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钱福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辉，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益强，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卫平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恒通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卫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恒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恢复教练车正常运行。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协议第一条约定于卫平是恒通公司教练车苏Ｄ×××**的无限期使用人，而不是车辆使用至报废的十年。当时车辆原价6.78万元，恒通公司收取了于卫平16.5万元，这就是约定无限期使用权的条件，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定期合同。双方协议第四条也明确约定教练车使用年限到期后由乙方（于卫平）自己更新，由甲方（恒通公司）负责更新手续和协助办理。2017年2月原车辆报废后，于卫平花费8万余元对车辆进行了更新车辆更新后，双方遵循协议的各项约定，车辆正常运营，双方并无异议。既然恒通公司遵循协议进行车辆更新，并认可继续履行协议，就应使更新的车辆使用至十年期满，而不能在于卫平更新车辆后提出解除协议。二、恒通公司2019年3月8日寄函件给于卫平，单方面解除协议，强行要求于卫平将车辆过户出恒通驾校。案涉苏Ｄ×××**车辆牌证权属恒通驾校，恒通公司既然致函要求于卫平将车辆迁移过户，一切有关部门的申请手续都需要恒通公司提供。根据相关规定车辆没有保险，没有进行正常年检，不能进行过户迁移，恒通公司于2019年2月就开始拒绝给车辆办理保险和车辆运行证的年审，于卫平在2019年12月12日和2020年6月9日两次去武进区运管处驾培科请求进行协调，要求恒通公司给教练车办理车辆保险，恒通公司均予以拒绝。恒通公司在2019年3月8日寄给于卫平要求车辆过户的函件只是为了强行停止教练车使用和运行，该函件表达的内容与其实际行动不一致，函件不能作为解除双方协议的依据。三、一审院判决适用的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94条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议为不定期合同不符合事实，于卫平全面履行了双方协议的约定和义务，遵循了诚实信用原则，没有拖欠恒通公司的钱款，而恒通公司却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多收于卫平的代收代缴费用，不履行给于卫平使用的教练车办理车辆保险业务，严重损害了于卫平的权益。恒通公司辩称：一、合同是基于双方信赖为基础，特别是本案双方签订了挂靠协议是具有人格性质的，而本案双方存在多个案件的诉讼，说明双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二、2007年双方签订了协议，对挂靠的期限并没有约定，在协议中双方只是对挂靠期间的费用承担做了约定，至于协议上注明的于卫平为苏Ｄ×××**车辆无限期使用人，并非对挂靠期限的约定，只是说明该车辆属于于卫平，法律上也没有无限期合同的概念。且案涉原教练车也在2017年已经报废，之后恒通公司也按约履行协助的更新义务，之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挂靠协议，更没有约定所谓的期限。根据规定该合同属于不定期，恒通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三、于卫平陈述案涉苏Ｄ×××**教练车权属属于恒通公司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签的是挂靠合同，于卫平只是挂靠恒通公司经营，2019年3月8日恒通公司已经发书面通知函要求于卫平将所挂靠的车辆迁出公司即双方解除挂靠，并告知其相应的后果，于卫平也收到了该函，双方的挂靠合同已经解除。四、于卫平提到的车辆过户相关手续及车辆保险问题。挂靠恒通公司的车辆除了个别外确都由公司缴纳，案涉车辆未缴纳保险的原因是多年前于卫平自行要求其个人缴纳，责任并不在恒通公司。恒通公司也同意配合办理解除挂靠将车辆迁移出我公司的相关手续。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当事人之间的挂靠关系；2、判令于卫平将挂靠登记在恒通公司名下的苏Ｄ-×××**教练车迁出；3、本案诉讼费由于卫平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日，恒通公司（甲方）与于卫平（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是恒通公司苏Ｄ×××**的无限期使用人；2.乙方上车培训学员每期上交甲方服务费贰仟元，该车和教练员所有涉及的一切费用：养路费、税金、燃料费、保险金、汽修费、发生事故后保险理赔金超额费用等均由乙方自理。有关涉及乙方自理的费用，需要甲方代收代缴的，要及时上缴甲方，如果延误、迟交或不交清费用，所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3.乙方的培训学员均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教练车实行自负盈亏，甲方负责乙方教练车的报考、管理、传达上级管理机关的有关精神，如果甲方受到公安、交通有关部门的条件限制，教练队不再承担培训驾驶员资格，乙方的教练车自动过户出教练队，过户交易费由乙方承担；4.教练车使用年限到期后，由乙方自己更新，甲方负责手续和协助办理，乙方有权自行将车辆转让他人，但需通知甲方。5……”2017年1月恒通公司协助于卫平办理了苏Ｄ×××**原车辆报废并更换新车。2019年3月8日恒通公司向于卫平发函，要求解除挂靠，并将苏Ｄ×××**车辆迁出恒通公司。2018年5月于卫平以恒通公司多收费为由诉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于卫平与恒通公司就年检、保险问题发生争议报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依约履行十年后，恒通公司协助于卫平办理车辆报废、变更新车辆手续，但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仍然按照原协议继续履行直至2019年2月。双方之间的《协议》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现双方履行过程中产生矛盾，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恒通公司在2019年3月8日向于卫平发出解除挂靠的函，并给予于卫平十日期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可以认定2019年3月18日期满后双方协议即予以解除。《协议》中约定于卫平是恒通公司苏Ｄ×××**车辆的无限使用人，该约定是对车辆本身权属的内部约定，而非挂靠合同的期限，故对于卫平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合同解除后恒通公司应将苏Ｄ×××**车辆返还给于卫平，并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州市恒通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于卫平于2007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二、常州市恒通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于卫平办理苏Ｄ×××**车辆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卫平负担。二审中，于卫平提交证据：于卫平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6月9日到武进区运管处驾培科要求驾培科协调交保险费的录像两段，证明恒通公司一直拒绝办理车辆保险。恒通公司质证称，对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录像未经得被录像人同意，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关联性有异议，该录像涉及的保险情况是于卫平单方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的《协议》约定的为持续履行事项，且并无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属于不定期持续性合同。在双方信赖关系不复存在，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的情况下，恒通公司有权向于卫平解除合同，且其也在合理的期限前通知了于卫平，一审认定双方签的《协议》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并无不当。案涉车辆系于卫平购买使用，登记在恒通公司名下，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后，应当将车辆过户返还给于卫平。于卫平上诉所称其更新车辆花费8万余元的预期利益及恒通公司未给案涉车辆缴纳保险导致的损失等，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和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合同的解除并不减少或免除该部分责任的承担，于卫平对此已经另行起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于卫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卫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玉星审 判 员 沈秋云审 判 员 刘岳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