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钢，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斯梦，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佳宝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时尚欧洲**/座****。法定代表人：胡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忠，湖北邺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国瑞，男，195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非凡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都市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芦宗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芦宗慰，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新沟桥车站街54门**。上诉人李钢、武汉市佳宝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国瑞，原审第三人武汉非凡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非凡公司）、芦宗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佳宝公司向李钢返还债款5000000元、贺国瑞向李钢返还债款1700000元及其利息61950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等费用由贺国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钢与佳宝公司之间的5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同时李钢与贺国瑞之间的17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也成立。贺国瑞欠非凡公司的款项，非凡公司是债权人;贺国瑞本人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认可收到非凡公司通知，故李钢和贺国瑞之间1700000元债权转让关系成立；二、佳宝公司所称2015年7月13日付款给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其欠非凡公司500万元是应非凡公司要求而支付，其已不欠非凡公司500万元该主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及有关违约的规定及事实。佳宝公司辩称，李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钢的上诉请求，支持佳宝公司的上诉请求。贺国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李钢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佳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佳宝公司支付李钢债权转让款1910080元，或裁定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李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佳宝公司在2014年3月至6月间收取非凡公司投资款1000万元后，于2015年2月至7月己退还非凡公司725万元(其中500万元为非凡公司补偿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的款项，授权从佳宝公司1000万元投资款中代扣)。故即便债权转让成立，李钢只能对275万元主张权利。佳宝公司虽然对非凡公司转让债权给李钢持有异议，但依然追认贺国瑞向李钢偿付的839920元，无论李钢的债权受让是否成立，佳宝公司都仅欠非凡公司投资款1910080元。如果李钢债权转让合同成立，佳宝公司只应向李钢支付1910080元。佳宝公司与非凡公司之间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不属于借款，且双方未约定利息。从一审李钢提交2015年7月6日债权转让协议，至2019年12月2日李钢提起诉讼，李钢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李钢辩称，佳宝公司仍然欠李钢500万元，并且根据佳宝公司的承诺书，佳宝公司应当向李钢支付本金及利息，利息为月利率2.5%。贺国瑞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佳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非凡公司、芦宗慰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李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宝公司及贺国瑞向李钢返还债款6700000元及利息619508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佳宝公司及贺国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非凡公司对佳宝公司的债权情况。1.非凡公司于2014年3月3日向佳宝公司转款300万元；2014年3月4日，非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芦宗慰向佳宝公司转款100万元；2014年3月14日，芦宗慰再次向佳宝公司转款300万元；2014年6月20日，芦宗慰又向佳宝公司转款300万元，四次转账共计1000万元。芦宗慰的上述转款均是代非凡公司转。芦宗慰一审庭后提交的《委托授权书》载明上述通过芦宗慰个人账户支付的700万元系芦宗慰代非凡公司支付的。关于上述1000万元的用途，非凡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武钢金资公司牵头成立武汉市武钢金资钢材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佳宝机电（佳宝公司）需出资一千余万元，由于我公司全程参与该项目，佳宝机电同意在33%股份中分割一部分股份给非凡经济，故佳宝机电找我公司分批拆借一千余万元用于注册金资加工”。一审庭审中，佳宝公司亦认可非凡公司支付1000万元系投资款。后佳宝公司将其中990万元入股武汉市武钢金资钢材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佳宝公司占股33%。佳宝公司推选贺国瑞任该公司监事会主席。该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办理注销登记。武汉市武钢金资钢材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佳宝公司退还990万元。二、非凡公司、芦宗慰向李钢转让债权的事实。2015年7月6日，非凡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李钢（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1.甲方尚欠乙方860万元；2、甲方对佳宝公司享有500万债权，甲方将该500万债权转让给乙方。贺国瑞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芦宗慰（转让方、甲方）与李钢（受让方、乙方）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1.甲方尚欠乙方860万元；2.甲方对贺国瑞享有170万元债权，甲方将该17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贺国瑞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12月25日，贺国瑞作为经办人代表佳宝公司向李钢出具《承诺书》，承诺佳宝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前向李钢至少归还300万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5%支付利息。同日，贺国瑞向李钢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4月1日前向李钢归还170万元，并自2016年1月1日其按月息2.5%支付利息。李钢、贺国瑞均在两份《承诺书》上签名。三、佳宝公司及贺国瑞的还款相关事实。贺国瑞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三组还款凭证，证明被迫还款839920元。分别是（1）李钢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贺国瑞还款贰拾万元”；（2）李钢签名确认收到43992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一张；（3）李钢签名确认收到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佳宝公司主张已向非凡公司（芦宗慰）付款8089920元。佳宝公司庭后提供如下证据：（1）芦宗慰在2015年2月14日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条”及三张汇票复印件，合计130万元；（2）佳宝公司于2015年4月7日两次向非凡公司转款合计70万元，于2015年4月15日转款10万元的支票进账单及流水；（3）佳宝公司委托案外人杨国栋于2015年4月10日向非凡公司转款15万元的银行流水；（4）非凡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委托授权书》，委托佳宝公司向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原武汉巨人运输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委托书载明：“武汉非凡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今自愿特授权委托武汉市佳宝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从本公司支付给武汉市佳宝机电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的款项中扣除500万元整给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原武汉巨人运输有限公司）。该500万元作为本公司一次性补偿给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的补偿款”，上述（1）至（4）项合计725万元。此外，佳宝公司还提交三组还款凭证，即为贺国瑞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1）至（3）组合计839920元的凭证。故佳宝公司一审庭后共提交七组凭证，总计金额8089920元。非凡公司及芦宗慰针对上述（1）至（4）项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对第（1）项的130万元无异议，对第（2）至（3）项的95万元，要求以凭证为准，对第（4）项500万元认可其真实性。同时，非凡公司及芦宗慰针对上述第（4）项的500万元，提供一份相关联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于2015年7月6日签订，甲方系非凡公司，乙方为佳宝公司，丙方为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原武汉巨人运输有限公司），《协议书》载明：“1.甲方参与武钢金资硅次材联合加工厂项目，于2014年3月3日、3月14日、6月20日分四次向乙方投资共计1000万元（300+100+300+300）；2.甲方和丙方联合在防城港兴建搅拌站，双方商定：前期费用丙方承担，防城港武钢建工联合搅拌站，丙方投资100万元，占股20%，丙方不参与生产和经营。现搅拌站已投产一年多，甲方一直未兑现。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丙方退出防城港搅拌站项目，甲方自愿同意一次性补偿给丙方500万元，三方同意在甲方支付给乙方在武钢金资硅次材联合加工厂项目1000万元投资款中一次性扣除，以后搅拌站项目所有权益与丙方无关；3.乙方还应退还甲方投资款500万元，不计利息，武钢金资硅次材联合加工厂项目的所有权益与甲方无关。对此，甲方、乙方予以确认，不持异议；4.上述款项结清后，甲乙双方包括贺国瑞写给芦宗慰全部收条全部废止，甲乙双方就该项目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否则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钢对贺国瑞提交的（1）至（3）组凭证无异议，认可是贺国瑞代佳宝公司的还款。贺国瑞在一审庭后称上述三笔还款实际是佳宝公司出的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债权负有通知义务。本案中，佳宝公司并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章，亦无直接证据证明该协议已送达佳宝公司。李钢主张贺国瑞可以代表佳宝公司，佳宝公司知晓债权转让事宜。佳宝公司辩称对债权转让并不知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贺国瑞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可以视为佳宝公司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理由如下：1.非凡公司一审庭后提交2015年7月6日由非凡公司、佳宝公司、及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客观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贺国瑞辩称该份协议书系被胁迫签订，但贺国瑞并未申请撤销该份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的第二点约定非凡公司向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补偿500万元，该款从佳宝公司应付给非凡公司的1000万元中扣除。2015年7月13日，非凡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委托佳宝公司将应返还给非凡公司的1000万元中直接扣除500万元补偿给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上述《协议书》与《委托授权书》内容相互印证，可以看出《委托授权书》是非凡公司为履行《协议书》约定的补偿义务而向佳宝公司出具的委托手续。《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非凡公司，乙方为佳宝公司，丙方为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乙方、丙方均是贺国瑞本人代表公司在协议上签名捺印。佳宝公司并未授权贺国瑞代为签订《协议书》，贺国瑞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此后非凡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向佳宝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佳宝公司对《委托授权书》的效力予以认可，应当视为对贺国瑞代理行为的追认。故可以认定贺国瑞与佳宝公司存在关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佳宝公司。2.贺国瑞辩称被迫向李钢还款839920元，其中439920元系两张经过佳宝公司背书的承兑汇票。佳宝公司在一审庭后亦提交这两张承兑汇票，主张是佳宝公司向非凡公司的还款。佳宝公司将上述两张承兑汇票交给李钢的时间为2016年6月7日，佳宝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佳宝公司将承兑汇票交付李钢即是清偿债权转让之后的债务。综上，佳宝公司与贺国瑞之间存在关联以及佳宝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等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佳宝公司知晓非凡公司将其5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钢。关于非凡公司对佳宝公司债权数额的问题。债权转让前，非凡公司对佳宝公司的债权数额大于500万元。非凡公司于2014年3月至6月间，累计向佳宝公司转款1000万元，佳宝公司并未对1000万元的用途及收取1000万元的原因进行举证说明。根据非凡公司提交的说明及一审庭审调查情况，可以确定佳宝公司用该款出资入股武汉市武钢金资钢材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现已注销，出资款也已退还给佳宝公司，佳宝公司理应将该款退还给非凡公司。即使佳宝公司未将该1000万元用于出资入股，在佳宝公司未合理说明用途的情况下，该1000万元也理应退还。故认定非凡公司对佳宝公司享有1000万元债权。佳宝公司辩称已偿还部分债务，根据其提供的还款凭证，第（1）至（3）项共计225万元发生时间在债权转让之前，扣除后剩余金额亦大于500万元。关于佳宝清偿债务数额的问题。1.佳宝公司提供非凡公司出具的500万元的《委托授权书》，抗辩已向非凡公司履行500万元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佳宝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向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实际支付500万元；其次，该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在债权转让之后，即使佳宝公司依委托书向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亦不能对抗李钢。故对佳宝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佳宝公司与贺国瑞均提供三组凭证，证明已清偿839920元。李钢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金额系贺国瑞代佳宝公司支付，故该金额可冲抵李钢受让的债权数额。冲抵后，李钢对佳宝公司享有4160080元债权。关于李钢要求佳宝公司承担利息的请求。贺国瑞无权代表佳宝公司承诺还款时间及利率标准。佳宝公司应自收到武汉市武钢金资钢材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退款后在合理时间内向李钢付款。退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李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故一审法院判令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关于贺国瑞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李钢及芦宗慰均未提交170万债权的原始凭证，在未能证明芦宗慰对贺国瑞享有17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贺国瑞签名的《承诺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就认定李钢取得对贺国瑞的170万元债权。综上，李钢通过受让非凡公司对佳宝公司的500万元债权，佳宝公司仅偿还839920元，剩余4160080元未清偿。该款自2019年2月12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关于芦宗慰对贺国瑞的170万元债权，因缺少产生债权的基础证据，李钢要求贺国瑞清偿债务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贺国瑞辩称《承诺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在被胁迫情形下签字属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存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在被撤销之前有效。故对贺国瑞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佳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钢支付债权转让款4160080元及利息（以41600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170元，由李钢负担56094元，佳宝公司负担43076元；保全费5000元，由佳宝公司负担；两次公告费合计520元，均由贺国瑞负担。二审中，李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7月6日贺国瑞与芦宗慰签署的《协议书》，拟证明贺国瑞与芦宗慰双方确认贺国瑞应偿还芦宗慰170万元；证据二、2015年7月6日芦宗慰与贺国瑞签署的另一份《协议书》，拟证明佳宝公司、武汉巨人运输有限公司、贺国瑞在2015年7月6日欠芦宗慰1057万元项目投资款未退还；证据三、2016年3月25日贺国瑞给债权人李钢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2016年3月25日贺国瑞个人承诺李钢170万元本金和月利率2.5%的利息一直未还，且贺国瑞和佳宝公司实际控制人胡玲也承认还欠李钢500万元并承诺每月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经质证，佳宝公司对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芦宗慰一审未出庭，对证据无法核实；贺国瑞非佳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非得到佳宝公司授权的代理人，其签字对佳宝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贺国瑞对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贺国瑞受逼迫签字，其与芦宗慰不存在任何个人经济往来。非凡公司、芦宗慰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前述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形成证据链，不能单独证明芦宗慰对贺国瑞享有170万元债权，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佳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2015年6月1日非凡公司书面通知佳宝公司将其在佳宝公司的投资款转让给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后因债权数额不实，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同年7月31日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佳宝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证据二、授权委托付款书、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拟证明至李钢提起本案诉讼时，非凡公司在佳宝公司已没有500万元债权。经质证，李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贺国瑞对前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称不清楚；非凡公司、芦宗慰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授权委托付款书的授权时间与进账单的付款时间间隔三年多之久，无法证明进账单所涉付款行为系基于授权委托付款书而作出，对该组证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李钢及佳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关于佳宝公司所欠李钢款项的金额问题。佳宝公司主张其实际仅欠非凡公司投资款1910080元，理由为2015年2月至7月间其已退还非凡公司725万元，加上其追认的贺国瑞向李钢偿还的839920元，其已共向非凡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芦宗慰支付8089920元。但佳宝公司主张的前述已退还的725万元，有225万元的还款行为均发生在案涉债权转让之前，不能用于抵扣清偿本案所涉债权；有500万元虽有非凡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给武汉中宝节能环保有限公司的《委托授权书》，但佳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委托支付行为，且该主张与其在二审提交的拟证明将500万元已支付给武汉巨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新证据相矛盾，故佳宝公司关于其所欠李钢款项金额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佳宝公司对贺国瑞的清偿行为予以追认，贺国瑞清偿的839920元应从差欠的500万元中予以扣除，李钢上诉请求佳宝公司返还欠款500万元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佳宝公司应付利息论述充分，本院不再另行赘述。关于贺国瑞是否应向李钢还款170万元。本案中，贺国瑞虽向李钢出具了《承诺书》并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李钢还应对芦宗慰对贺国瑞享有170万元债权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李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芦宗慰确对贺国瑞享有170万元债权，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钢及佳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94元，由李钢负担56094元，由武汉市佳宝机电有限公司负担2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裴 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