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4094号 原告：秦洪骏，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鑫，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波，男，1980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被告：浙江顺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鼓楼街鼓楼商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42965C。 法定代表人：沈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克，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洪骏与被告浙江顺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洪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鑫、谭建波，被告顺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后双方未达成和解意见，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洪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浙顺景支付原告秦洪骏温岭市西溪山庄置信原墅工程款860688.2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60688.28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6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和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温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名称变更为浙江顺景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4月8日，温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秦洪骏签订一份《脚手架工程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温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总承包的温岭市西溪山庄置信原墅工程中（以下简称温岭置信原墅工程）的脚手架作业分包给原告秦洪骏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温岭市城西大道。《承包协议》约定：工程价款地下室按地下室建筑面积26元/平方米合价，高层按高层建筑面积56元/平方米合价，排屋按排屋建筑面积58元/平方米合价；增加零星工资：普通工120元/工日、技术工180元/工日；工期标准为地下室2016年5月30日前完成，主体结构高层2016年11月30日，多层2016年6月30日；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段计付，余款1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结清；工程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10万元整，如无任何质量问题保证金在竣工验收通过后7天内无息返还。在施工中，温岭置信原墅工程由于工程进度等原因，造成原告提供的脚手架使用工期延长，为此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经协商确定，原告秦洪骏向椒江天诚租赁公司所租的实际租赁钢管用于现场米数共计833948,3米、扣件670526只，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计算以后使用日期租金，租金费用由被告顺景公司承担（不含运费）；租金见秦洪骏与天城租赁合同，2017年7月的租赁金额为225570元，后续租金按实计算。按照《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分包的温岭置信原墅工程中的脚手架作业合同内工程价款为10727460.28元（地下室建筑面积86858.88平方米，价款2258330.88元；高层建筑面积61961.33平方米，价款3469834.48元；排屋建筑面积86194.74平方米，价款4999294.92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0095572元，尚欠合同内工程余款631888.28元。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脚手架超期使用租金总计1710207元，被告己支付1522564元，尚欠超期使用租金187643元。另外，原告安排人员实施的温岭置信原墅工程中的零星项目产生的费用共计98974元，被告已支付57817元，尚欠零星项目费用41157元。上述三项未付工程款合计860688.28元。现温岭置信原墅工程早已竣工验收，被告顺景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迟延返还保证金的行为，依法应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及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 被告顺景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工程款结算逾期支付金额。1.答辩人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建筑面积，根据答辩人的计算，地下室的建筑面积是86858㎡，与原告主张的一致，但高层的面积是58925㎡，排屋的面积是87453㎡，因此工程总价款是10630382元。原告提交的樊雯洲的微信记录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和工程总价款，而且樊雯洲亦无权进行确认。2.关于超期租金，答辩人认可1522564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主张的2018年4月至7月的超期租金，原告提交的结算审核单被注明“作废”、原告单方提交的入库单无法证明其主张，且樊雯洲的微信记录亦显示超期租金为1522564元。根据答辩人向天诚租赁公司了解，原告的钢管、扣件等已于2018年3月底全部返还给天诚租赁公司了，故对2018年4月之后的租金，答辩人不予认可。3.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含超期租金）11665301.26元，以及原告尚有扣款131353.3元应当从应付款项中扣除。4.原告主张零星项目费用98974元无证据予以证实。二、本案中，10万元保证金已经返还，且该保证金并非原告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答辩人，而是从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的，该10万元应包括在已付工程款内。三、《承包协议》是无效的，因原告没有专业施工资质。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关于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也应无效。则原告依据履行期限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对于利息不应当支持。 原告庭审补充陈述：1.原告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合同工程面积，若被告不认可合同面积，也可按照其与建设单位的实际结算面积来计算，且审核单记载的面积仅为计算预付工程款的数据。2.被告已认可工程超期，并支付了截止2018年3月的超期租金1522564元，但未支付2018年4月至7月的超期租金。3.原告不认可被告主张的扣款13万余元。4.保证金确已缴纳，无论以何种形式缴纳，都应依约退还，但被告没有在竣工验收之后七天之内退还，应当要支付逾期退还的利息。5.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若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则被告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受到罚款或者降低资质的处罚。而且，因为资质问题导致合同无效，也不能免除被告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的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案涉工程合同内价款问题。原告主张合同内价款为10727460.28元、被告已支付10095572元、尚欠631888.28元未付，并提交结算审核单、微信聊天记录为据。被告主张合同内工程款应为10630382元、已支付10142737.26元、还需扣款131353.3元，剩余工程款愿意支付，并提交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协议、扣款单为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原告提交的结算审核单虽为复印件，但其记载的金额、日期与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例如：被告于2016年7月22日至8月23日分四次付款共计989878元，与原告提交的审核单中的金额扣减保证金10万元后所得金额一致；被告于2016年9月29日支付的331600元、142004元，共计473604元，与原告提交的2016年8月31日的结算审核单金额一致；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的725816元工资款，与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23日两张审核单金额总和一致；被告主张扣款的床铺费用12220元，在原告提交的2016年8月31日审核单中有相应记载；被告主张扣款的活动板房费用27600元，在原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3日的审核单中有相应记载……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审核单真实性予以认定。2.关于已付工程款。一方面，根据2019年1月23日结算审核单显示“于2019.1.25财务已核对支付金额为9373045.00，大写玖佰叁拾柒万叁仟零肆拾伍元正”，并由被告财务人员顾婕婕签名确认。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2018年10月22日，被告已支付原告合同内工程价款9388921.26元（其余款项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两项金额相差15876元，且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55513元，系支付零星项目费用，并非支付合同内工程价款。被告对该笔款项的支付审批手续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另一方面，原告陈述，至诉讼之日，被告共支付给原告10095572元，扣减2019年1月30日被告支付的725816元，所得金额为9369756元，该金额与顾婕婕注明的9373045元仅差3289元。结合庭审中，被告陈述的已付款项中应扣款金额小于原告自认的应扣款金额（如电费1289元）的情况来看，被告在计算已付金额时存在少计扣款项目的情形，因此被告财务人员顾婕婕注明的已付金额略大于原告自认的实收金额亦有迹可循。另外，原告对其每一笔收款结合结算审核单、扣款项目、税金支付等均能够作出合理解释，而被告主张的已付金额，与其财务人员确认的金额不相符，且存在重复计算保证金的情形，其提交的扣款清单金额亦存在计算错误，故本院认定原告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其提交的结算审核单真实反映了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详细情况，能够证明截止2019年1月29日，被告已支付合同内工程款10098861元（9373045元+725816元）的事实。3.关于合同内工程总价款，关键在于工程建筑面积的确认。原告主张按被告工作人员樊雯洲提供的数据计算工程面积，被告仅认可结算审核单记载的面积。本院经审查认为，樊雯洲在审核单的“商务经理”一栏签名，并注明“工程量已审核、应付价款**元”、“工程量属实，应付价款**元，上部结构已结顶，按合同70%支付，应付价款77104元”等内容，可见，樊雯洲在施工过程中的职权包括工程量审核及工程价款审核，结合之后项目经理的签字确认和被告财务陆续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亦可以认定，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樊雯洲提供的工程面积的真实性、准确性，原告据此主张案涉工程价款和其他费用，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抗辩樊雯洲并非项目负责人，无权确认工程面积，其在微信中提及的工程面积应待公司确认。本院认为，樊雯洲作为工程项目部的相关人员在其职权范围内实施的行为，足以让第三人相信其能代表被告公司的意见，理应对被告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至于被告公司内部对樊雯洲的职务限制，对原告不发生约束力。另外，被告认为高层的面积未达到61961.33平方米、应为58925平方米、排屋的面积应为87453平方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面积为：地下室建筑面积为86858.88平方米、工程价款为2258330.88元，高层建筑面积61961.33平方米、工程价款为3469834.48元，排屋建筑面积86194.74平方米，价款4999294.92元，合计10727460.28元。4.关于扣款项目。被告主张应扣款131353.3元，并提交扣款单为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金额为12220元、27600元扣款单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他扣款单未经原告或其工作人员确认，原告质证后有异议，被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二、零星项目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该费用为98974元，被告已付57817元，尚欠41157元，并提交零星工程汇总表、结算审核单、樊雯洲的微信记录为据。被告认为该结算审核单无李耀国签名确认，不符合承包协议的约定，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承包协议关于“项目现场如有签证，经施工员及经办人签字确认后，须经李耀国签字确认，否则甲方（被告）不予承认”的约定，零星项目费用的确认应以李耀国签字确认的签证为准，但原告未能提交相关签证。庭审中，原告陈述零星项目费用的确认经签证后提交结算审核单，并由工程部、安全部、技术负责人、商务经理、项目经理签字确认，故仅提交了相关的审核单。庭审中，被告对上述签证、审核的流程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关于零星项目的结算审核单，与案涉工程商务经理樊雯洲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员工的点工汇总表在工作内容、工程量、单价、价款等方面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因零星项目产生费用89534元的事实。现原告认可已收到57817元，则被告尚欠原告零星项目费用31717元。被告否认存在零星项目、未支付过相关费用，但对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55513元的审批手续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无相应的结算审核单以印证，不符合双方之间通过结算审核单结算、财务审批、支付款项的交易方式，故本院认为被告陈述的真实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超期租金费用。原告主张2018年4月至7月，因案涉工程延期完工导致原告向天诚租赁公司支付了超期租金共计187643元，按照协调会议纪要的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并提交协调会议纪要、结算审核单、结算清单、天诚材料入库单为据。被告认为已付清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的超期租金，2018年4月的超期租金已经公司财务审核并将审核结算单作废，说明至3月底，已不存在超期使用的情形，并以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1日结算审核单为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至台州市椒江天诚钢管扣件租赁服务部（以下仍简称天诚租赁公司）调取客户单据录入流水账一份，载明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该公司向秦洪骏收回的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和时间、车号。被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显示为“统计单位：温州俊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温岭西溪置信”，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显示仍有钢管出租，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1日的结算审核单，经由工程部、安全部、技术负责人、商务经理、项目经理签字确认，而工程项目部主要职责是工程现场施工和管理，更加了解工程的相关情况，上述工作人员均认可4月份产生超期租金的事实，仅凭被告财务人员作废结算审核单，尚无法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对该份结算审核单予以认定。另外，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5月、6月、8月有关合同内价款的结算审核单均载明工作内容为“外架拆除”，能够证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尚有部分工程的脚手架尚未拆除，能够证明上述期限内存在脚手架超期使用的事实，故被告的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结算审核单、入库单与本院调取的客户单据录入流水账相互印证，亦与被告工作人员樊雯洲的微信内容一致，结合原告关于“温州俊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秦洪骏”的说明，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能够证明2018年4月至7月案涉工程发生超期租金共计187643元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4月8日，原告秦洪骏与原温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被告顺景公司）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总承包的温岭置信原墅工程中的脚手架作业承包给原告秦洪骏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温岭市城西大道。承包协议约定：工程价款地下室按地下室建筑面积26元/平方米合价，高层按高层建筑面积56元/平方米合价，排屋按排屋建筑面积58元/平方米合价；增加零星工资：普通工120元/工日、技术工180元/工日；工期标准为地下室2016年5月30日前完成，主体结构高层2016年11月30日，多层2016年6月30日；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段计付，余款1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结清；工程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10万元整，如无任何质量问题保证金在竣工验收通过后7天内无息返还。温岭置信原墅工程一期、二期、三期分别于2019年7月17、8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 施工过程中，因案涉工程进度延期，导致原告提供的脚手架使用工期延长，为此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经协商确定，原告向天诚租赁公司所租的钢管、扣件自2017年7月1日开始计算的超期租金费用由被告承担。 2019年10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谭建波与被告方负责工程量和价款核算的樊雯洲通过微信确认：1.案涉工程合同内工程价款为10727460.28元（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86858.88平方米，价款2258330.88元；高层建筑面积61961.33平方米，价款3469834.48元；排屋建筑面积86194.74平方米，价款4999294.92元）；2.零星项目费用89534元；3.架子超期租金已付1522564元，2018年4月至6月的超期租金共计169070元未支付。 截止2019年1月25日，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内工程价款9373045元，2019年1月30日以借款形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农民工资）共计725816元，尚欠合同内工程款628599.28元。超期租金方面，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4月24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钢管、扣件的超期租金共计1522564元，尚欠2018年4月至7月的超期租金共计187643元未付。施工期间，因零星项目产生费用89534元，被告已支付57817元，尚欠31717元未付。 2016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履约保证金壹拾万元正”。2019年1月20日，被告转账给原告10万元，摘要载明“退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承包协议、结算审核单、入库单、竣工验收报告、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从被告处承包了脚手架工程，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参照承包协议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现因被告逾期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和质量保证金，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逾期返还保证金的相应利息，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顺景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秦洪骏工程款847959.28元，并支付以847959.28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秦洪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03.5元，由原告秦洪骏负担63.5元，由被告浙江顺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1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庄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