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言华梁，男，1974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鹏，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芬，女，1981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鹏，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智爱诺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永红街道宣塘312国道**。法定代表人：刘小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言华梁、吴丽芬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智爱诺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爱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9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言华梁、吴丽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智爱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言华梁、吴丽芬虽与智爱诺公司在2017年12月开始合作，但自常州力洲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洲公司）2018年5月份成立后，言华梁、吴丽芬便已实际经营力洲公司，正因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才致使言华梁、吴丽芬在相关收货单及对账单上署名个人；再者，与智爱诺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中，以日期来看，皆为力洲公司成立后所购买的货物；在与智爱诺公司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中，吴丽芬陈述“开个5万票，做40多万生意还要10点票钱……”而与智爱诺公司曾为力洲公司开具5万元增值税发票，从中可明显看出，与智爱诺公司已明确知晓自力洲公司成立后，从其处购进货物的系力洲公司，而与智爱诺公司也认可开具5万元发票给力洲公司的事实。另外，智爱诺公司所售货物是供给力洲公司。言华梁、吴丽芬一审庭审中已叙述智爱诺公司所售卖的万向轮支架，正是力洲公司转卖给客户的产品。从中也可看出，实际购买智爱诺公司货物的正是力洲公司。以上，皆可看出智爱诺公司已自力洲公司成立后，与力洲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述事实，仅以案涉买卖合同系2017年12月份开始，而力洲公司2018年5月份成立为由，便认定力洲公司自始与智爱诺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要求判如所请。智爱诺公司二审答辩称：智爱诺公司一直与言华梁、吴丽芬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智爱诺公司根本不认识力洲公司，送货单上的签收单位都是言华梁、吴丽芬，付款人也是言华梁、吴丽芬，跟力洲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智爱诺公司一审请求:1.判决言华梁、吴丽芬支付货款合计121951.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言华梁、吴丽芬承担。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智爱诺公司多次向言华梁供应万向轮支架等货物，相关送货单均由言华梁和吴丽芬签收。2018年10月30日和同年11月23日，言华梁分别在智爱诺公司出具的两张对账单中签名。其中，2018年11月23日的对账单载明：“2018.11.19总结欠150368.10元。”现智爱诺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智爱诺公司、言华梁均未提交书面合同，智爱诺公司持由言华梁、吴丽芬签收的载明收货单位为“言华梁”的多张送货及言华梁签字确认的两份对账单提起本案之诉，且对账单中亦载明“客户名称：言华梁”，并要求言华梁和吴丽芬支付所欠货款，言华梁和吴丽芬虽辩称二人均系力洲公司的员工，涉案买卖合同应发生于两公司之间，两言华梁、吴丽芬个人不承担责任，即便在诉讼过程中力洲公司向该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本案言华梁和吴丽芬均系其公司员工，并表示涉案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其公司享有及承担，但是一方面，根据智爱诺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均可初步证明从智爱诺公司角度，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为言华梁，言华梁、吴丽芬并未举证证明对于智爱诺公司送货和对账时载明收货单位或客户名称为“言华梁”而提出过任何异议，均予以签收和签字确认；另一方面，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即已开始发生，而经查力洲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才成立，而言华梁、吴丽芬亦未举证证明二人在向智爱诺公司采购货物时明确表示二人系受力洲公司委托或代表力洲公司向智爱诺公司进行采购，且言华梁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并无力洲公司授权。意思表示一致是合同成立的核心要件，即便力洲公司追认言华梁、吴丽芬向智爱诺公司采购货物的行为是代表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智爱诺公司曾开具过50000元增值税发票给力洲公司，但从智爱诺公司角度与其商谈买卖万向轮等货物事宜的当事人为言华梁，智爱诺公司并无与力洲公司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智爱诺公司与力洲公司之间。因一审庭审中言华梁、吴丽芬确认二人系夫妻关系，本案根据智爱诺公司提供的证据，吴丽芬多次签收智爱诺公司所送货物，结合吴丽芬而非力洲公司多次向智爱诺公司支付货款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应是发生在智爱诺公司与言华梁、吴丽芬之间，言华梁、吴丽芬应当向智爱诺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所欠货款金额为121951.75元均无异议，故对于智爱诺公司要求言华梁、吴丽芬支付货款121951.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言华梁、吴丽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智爱诺公司货款人民币121951.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0元，由言华梁、吴丽芬负担。二审中，言华梁、吴丽芬提交一份员工花名册，证明言华梁是力洲公司的员工，言华梁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力洲公司承担。智爱诺公司对此质证称：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言华梁在一审中也回答了力洲公司与言华梁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力洲公司也没有为言华梁交纳社保，故对这份证据不予认可，光凭这份证据不能证明言华梁与力洲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发生在智爱诺公司与言华梁、吴丽芬之间还是智爱诺公司与力洲公司之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智爱诺公司与言华梁、吴丽芬及力洲公司均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智爱诺公司提交案涉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为“言华梁”、对账单上客户名称为“言华梁”，案涉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也为言华梁或吴丽芬，货款也是均由言华梁、吴丽芬支付，一审据此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智爱诺公司与言华梁、吴丽芬之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言华梁既非力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生案涉业务时其向智爱诺公司出具过力洲公司的授权委托，因此，虽然言华梁一审提交了一张智爱诺公司开具给力洲公司的5万元发票，但是仅依据该发票并不能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智爱诺公司与力洲公司之间。因力洲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其公司享有及承担，故言华梁、吴丽芬可在承担案涉付款责任后另行向力洲公司主张。综上所述，言华梁、吴丽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言华梁、吴丽芬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言华梁、吴丽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沈秋云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