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刑初23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廷文，男，1944年12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2015年6月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18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1月19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张春啸，天津四方君汇（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景海，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清明，天津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俊浩，曾用名闫芳，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2003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5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檀彦茹，天津善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三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廷文、刘景海、闫俊浩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廷文及其辩护人张春啸；被告人刘景海及其辩护人郭清明；被告人闫俊浩及其辩护人檀彦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廷文系天津华苑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经被告人刘景海、张兆荣（已病故）、孙广岩（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徐立青、鲍会来（另案处理）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37张，价税合计3632000元，用于公司发放劳务费。被告人刘景海系，2016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经其介绍，通过张兆荣（已病故）、孙广岩（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徐立青、鲍会来（另案处理）为天津华苑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37张，价税合计3632000元，用于公司发放劳务费；为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天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虚开普通发票78张，价税合计3290860元，实际用于教师荆子洋、侯鑫、赵劲松（另案处理）给学生发放劳务费。被告人刘景海为谋取非法利益，居间介绍虚开普通发票115张，价税合计6922860元，获利69000余元。被告人闫俊浩经王洪祥（另案处理）介绍，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通过王洪涛（另案处理）、孙广岩（另案处理），让徐立青、鲍会来（另案处理）为其甲方天津振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2张，价税合计658292元，用于结算工程款。被告人杨廷文、刘景海、闫俊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前，被告人杨廷文、刘景海、闫俊浩分别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涉案源头案件孙广岩、徐立青、鲍会来虚开发票案证据材料；本案涉案虚开的发票等书证；焦阳、荆子洋、王洪涛、王洪祥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廷文、闫俊浩前科判决；被告人杨廷文、刘景海、闫俊浩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廷文、闫俊浩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被告人刘景海居间介绍虚开普通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廷文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景海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若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闫俊浩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廷文、刘景海、闫俊浩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均提出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景海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廷文、闫俊浩虚开普通发票（为自己虚开）；被告人刘景海为他人介绍虚开普通发票，均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且杨廷文、刘景海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名被告人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需要说明的是，杨廷文具有同类犯罪前科，不适用减轻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景海虽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但综合考虑其在虚开发票“链条”中犯罪地位较低，亦考虑与本院处理的被告人孙广岩等人量刑均衡，对其可适用减轻处罚。杨廷文具有同类犯罪前科，本不应当适用缓刑，但考虑与本院处理的被告人孙广岩等人量刑均衡，对其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杨廷文已年满七十五周岁，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适用缓刑；刘景海系初犯，退缴了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闫俊浩虽有两次犯罪前科，但本案其虚开发票行为系结算工程款所需，尚属正当生产经营活动，与其前科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社会危害性明显不同，应当区别对待，故闫俊浩本案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适用缓刑。三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廷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景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闫俊浩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刘景海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九千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张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孙琪书记员罗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