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吐鲁番市博士德果脯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高昌区港城大道北侧芷江路**。 法定代表人：周香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胜，新疆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太易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嘉川路****楼**。 法定代表人：项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佳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吐鲁番市博士德果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太易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士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香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胜、被上诉人太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涛、姜佳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士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开庭前并未收到起诉书及开庭通知书，上诉人是在庭审开始后接到法院电话问询时才知道本案的情况。原审法院采取留置送达方式送达起诉书及开庭传票，但送达时上诉人公司并无人员在场，对留置送达上诉人并不知晓。因此上诉人未能参加本案的庭审并非上诉人过错，一审法院按照缺席审理程序有误，并且导致上诉人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等合法权利无法实现，同时原审案件中的部分证据，由于上诉人未能参加诉讼，其真实性也未能经过双方确认，因此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原审由于上诉人未能到庭，本案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存在重大缺陷的事实未能查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一起案件中，经过法院委托鉴定确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机存在重大缺陷，并且该缺陷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公司人员触电死亡。但由于本案原审对此事实未能查清，导致案件审理结果错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存在重大缺陷，上诉人有权按照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同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而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的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利。 太易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原判。原审程序合理合法，采取留置送达是法定的送达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并没有因为上诉人未到庭就对产品质量问题视而不见，原审法院引用司法鉴定意见，并且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审被告对货物质量问题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查明关联案件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仍然正确认定涉案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 太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68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2000元，合计2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合同额：1、品名：太易X射线异物检测机一台、机型：TXR-4080LP、单价：210000元；2、品名：太易X射线探测器图像采集处理应用软件V1.0一套、单价：30000元。免费赠送太易测试片（不锈钢球、玻璃球、每片1粒）。合同总价240000元，以上价格包含17%的增值税、送货到双方约定地点的运费，初次安装调试费、一年保修。二、付款方式：1、付款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具体付款方式如下：合同签订后两天内，买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定金并安排发货，X光机安装调试后五日内支付合同金额60%，2018年11月9日前支付合同金额10%（质保金）；2、卖方应于收到买方合同金额90%的货款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买方开具合同金额100%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需要提供完整准确的开票信息；三、安装调试：设备运至合同约定地点后，买方需提前五天预约安装调试，并负责对设备拆箱就位，卖方将派遣技术服务人员调试设备，并培训买方与设备相关的操作人员、管理人员、维护人员。买方应组织相关人员认真学习，并通过考核确认培训效果；四、保修服务，卖方对所售设备提供为期一年的保修服务，保修期满后，卖方将为设备提供终身维修服务；五、违约责任：1、逾期付款：如买方逾期付款、应按应付款项的3‰/天向卖方支付违约金；2、逾期交货：如卖方逾期交货，应向买方支付设备货款3‰/天的违约金，卖方如因不可抗力不能如期交货或不能交货时，应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并及时通知需方，卖方凭有权机关出具的证明，不承担违约责任、卖方没有积极采取措施，或者及时通知买方的，应按逾期交货支付违约金等。”合同还约定了设备的检验及验收标准、合同更改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款72000元。2018年4月20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香玲在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的《售后服务单》上签名。 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被告公司雇佣的一名工人在使用涉案设备时死亡。后经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法医检验分析认定为电击导致死亡。2018年9月25日本院受理了博士德公司诉太易公司因其设备漏电致其雇员死亡的产品责任纠纷一案（2018）新2101民初923号。审理中，博士德公司对涉诉设备是否漏电申请了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日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宁欣项【2019】质鉴字第1202号），鉴定意见为：“专家组鉴定结论：涉案设备在接入220V电源后，外壳存在118V对厂房钢柱（接地）的感应交流电位差，并存在122.9V对后端输送机机架的感应交流电位差。以上情况表明，在未安全采取保护接地措施的情况下，涉案设备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现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出卖人向被告交付了设备，被告未支付全部货款，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虽然其庭后递交的答辩意见称原告供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因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无法采信。原告主张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院认为，原告太易公司自认于2018年4月才将设备交付给被告安装调试完成，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因不可抗力不能如期交货或不能交货的证据，按照合同约定，其亦存在违约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且自2018年6月26日被告公司雇佣的工人在使用涉案设备触电死亡后，该设备一直处于查封状态，被告虽占有涉案机器，也无法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2000元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二Ｏ一九年第三十五次会议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吐鲁番市博士德果脯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上海太易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8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太易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博士德公司提供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结合（2018）新2101民初923号判决书。证明太易检测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并且该缺陷造成上诉人的工人死亡，如果该事实认定，我方起诉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物。太易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8）新2101民初923号案件的鉴定意见书自始至终没有对涉案设备存在重大瑕疵作出认定。也没有对上诉人员工触电死亡是由涉案设备漏电所造成的这样一个因果关系作出的认定。本院对该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8）新2101民初923号案件审理中，太易公司对涉诉设备是否漏电申请了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博士德公司是否应当向太易公司支付货款168000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太易公司作为出卖人向博士德公司交付了设备，博士德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博士德公司上诉认为原审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采取留置送达方式送达起诉书及开庭传票，其公司无人员在场。经查阅，起诉书及开庭传票系留置在博士德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人员处，送达方式合法。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博士德公司上诉认为太易公司提供的检测机存在重大缺陷，并且该缺陷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公司人员触电死亡。其二审中提供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宁欣项【2019】质鉴字第1202号），鉴定意见为：“专家组鉴定结论：涉案设备在接入220V电源后，外壳存在118V对厂房钢柱（接地）的感应交流电位差，并存在122.9V对后端输送机机架的感应交流电位差。以上情况表明，在未安全采取保护接地措施的情况下，涉案设备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现象。”该鉴定意见未明确指出涉案设备存在重大缺陷。且（2020）新21民终693号判决书载明太易公司对涉案设备运至博士德公司后，派遣技术服务人员安装调试，没有按要求将涉案设备良好接地，导致设备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增加了安全事故发生的风险。该判决并未确定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博士德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博士德公司认为太易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重大缺陷，应解除合同，要求太易公司退还货款，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博士德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吐鲁番市博士德果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彬 审判员 南 斐 审判员 常昳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席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