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丙辰，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绥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明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孟繁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晴，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赣州市南康区明泰化工销售部，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投资人：陈丽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晴，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丙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明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泰公司），原审第三人赣州市南康区明泰化工销售部（以下简称明泰销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丙辰向明泰公司支付两笔货款共计142211.12元；2.判令曹丙辰向明泰公司支付两笔违约金（第一笔违约金以货款8227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违约金以货款59935.1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曹丙辰承担；4.由曹丙辰按广东省律师费收费标准（粤价[2006]298号）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一审诉讼中，明泰公司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曹丙辰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142211.1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曹丙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明泰公司支付货款135711.1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以135711.12元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明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98.61元，由明泰公司负担1002.42元，由曹丙辰负担1396.19元。曹丙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明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明泰公司出具的2015年10月5日《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与2016年3月6日的《对账确认单》是两笔不同货款事实错误，缺乏足够依据。事实是：2015年1月30日、2015年10月5日，明泰公司跟单文员周勇向曹丙辰分别出具《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明细，要曹丙辰到签字确认给龙某的发货数量和金额。2016年3月6日龙某在湖南绥宁因为明泰公司油漆质量问题，向明泰公司索赔未果，故打算停止经销明泰公司的油漆，由曹丙辰作为担保人代表龙某与明泰公司再次进行了一次对账，并由明泰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单》，明确写明：“经确认本人曹丙辰截止2016年2月27日止共应付给佛山市明泰化工有限公司总货款82276元”等字样。一审法院在未经调查的情况下，便采信陈丽琼提供的录音和微信，陈丽琼在录音和微信中明显具有目的性的单方面陈述150000元，曹丙辰从未承认过这个金额，况且陈丽琼不代表明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5日《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的金额和2016年3月6日《对账确认单》的金额为两笔款项，认定错误。作为一个正规生产企业，发货都会有专门跟单文员出具出货单、送货物流单、发货对账明细单和最后的收款对账确认单，这是基本运营方式。如果法院认定2015年10月5日《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和2016年3月6日《对账确认单》是两笔明泰公司应收的货款，那么明泰公司最起码应提供2016年3月6日的发货清单，送货单等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仔细调查的情况下即认为曹丙辰刷卡给明泰销售部的款项不能证明是用于支付明泰销售部的货款，不予抵扣是错误的。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陈丽琼已明确说出其既是明泰公司的老板、财务，又是赣州南康明泰销售部出资人，其在南康办理的POS机绑定的是其私人账户的银行卡，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直接进入其私人账户。三、曹丙辰二审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可证明曹丙辰于2015年10月30日转款的6696元，为2015年10月5日《曹丙晨（原龙某）》金额88435.12元与2016年3月6日《对账对账单》金额82276元的差额，足以证明两份对账单是同一笔货款，其中相差的金额536.88元为明泰公司提前垫付的2015年10月21日发货13285元油漆的运费，由明泰公司计入曹丙辰当时未付货款金额内。四、一审法院对曹丙辰在明泰公司就职期间2015年10月27日和2015年11月28日应由明泰公司支付给曹丙辰的工资不予抵扣货款,是罔顾事实和漠视劳动者权益。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了明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庭承认的事实。五、一审判决第七页第十三行关于“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和第十八行“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一份”的表述令人费解，应该是笔误。明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涉案的2015年1月30日《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与2016年3月6日的《对账确认单》，非同笔货款。2015年1月30日《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原是曹丙辰的妹夫龙某的，而后曹丙辰对此自愿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3月6日的《对账确认单》系曹丙辰本人拖欠明泰公司的货款。第二，明泰销售部与曹丙辰本就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曹丙辰本人尚欠明泰销售部29000多元的货款，故曹丙辰向明泰销售部的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对明泰公司的还款。第三，针对曹丙辰提交的新证据2015年10月30日的转款，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后，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当予以采信。该笔转款显示的金额6696元是转至明泰销售部的账户。明泰销售部本来与曹丙辰存在相应的买卖关系，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对明泰公司的还款。第四，曹丙辰提及的2015年10月27日和2015年11月28日明泰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工资，首先该两笔工资是否存在，还是待证事实。其次，该工资给付的行为应当是另案纠纷，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明泰公司不予确认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明泰销售部述称，同意明泰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曹丙辰向本院提交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复印件及对账单，以证明曹丙辰在2015年10月30日通过刷卡支付方式向明泰公司转账货款6696元，2015年10月5日《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金额88435.12元及2016年3月6日与明泰公司最后对账确认后的《对账确认单》金额82276元，前后两份对账单相差金额相近，说明这两份对账单是同一笔货款。其中相差的金额536.88元为明泰公司提前垫付的2015年10月21日发货13285元油漆的运费。明泰公司、明泰销售部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证据所涉收款方是明泰销售部，对此明泰销售部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证实明泰销售部与曹丙辰存在其他买卖关系，该款项应当是曹丙辰与明泰销售部的货款关系。另外，关于6696元的支付金额，与涉案的两张对账单金额相差数额不一致，且曹丙辰指出相差的金额536.88元是明泰公司提前垫付的运费。但是运费绝对不可能有小数点，从明泰公司财务记录的情况显示，明泰公司并未垫付所谓的运费，涉案的两份对账单实质就是不同的送货情况。明泰公司、明泰销售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曹丙辰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认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曹丙辰尚欠明泰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明泰公司在一审期间举示了2015年1月30日、2015年10月5日两份《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及2016年3月6日《对账确认单》，以证明曹丙辰尚欠货款未付。曹丙辰则抗辩2016年3月6日《对账确认单》确认的货款数额包含了《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的货款。对此，首先，从两份对账单文字表述来看，《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注明为原龙某所欠货款，而《对账确认单》中则写明为曹丙辰本人所欠明泰公司货款，欠款主体有明显差别。其次，两份对账单的货款金额不一致。曹丙辰主张《对账确认单》所列82276元货款系由2015年10月5日《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的货款88435.12元减去其于2015年10月30日刷卡方式付给明泰销售部的6696元得出。但经审查，上述两份对账单差额为6159.12元（88435.12元-82276元）与6696元并不一致。曹丙辰称两者的差额536.88元为明泰公司代垫付的运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曹丙辰该主张难以成立。最后，明泰公司的财务人员陈丽琼于2018年12月21日及2019年3月7日均在微信中明确告知曹丙辰欠款为15万多元，曹丙辰未予否认并表示“月底前给你一个计划”。由此可知，曹丙辰其时确认尚欠明泰公司的货款达15万多元。基于前述，曹丙辰所提2016年3月6日《对账确认单》确认的货款数额包含了《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的货款，其只欠明泰公司82276元货款的主张显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以2015年10月5日《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和2016年3月6日《对账确认单》总合货款170711.12元作为计算未付款基数，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曹丙辰刷卡给明泰销售部的款项是否属于付给明泰公司的货款问题。明泰销售部一审举示落款为2016年8月30日《曹丙辰对账单》，以证明该对账单所载货款为曹丙辰与明泰销售部之间的交易。经审查，该《曹丙辰对账单》记载的交易均发生于2016年4月1日之后。且，在该对账单右下方曹丙辰笔书确认尚欠的款项为29638.75元，上述内容可证明《曹丙辰对账单》与《对账确认单》或《曹丙晨对账单（原龙某）》为不同的交易。明泰销售部确认《曹丙辰对账单》为其与曹丙辰之间的交易，结合《曹丙辰对账单》中回款金额栏记载了曹丙辰2016年5月24日刷卡付款的20000元，及陈丽琼在微信中向曹丙辰表述“20000多块钱是有手续的，你没有清完，29000多。你办了一个条子还在那里……”曹丙辰回复“到时我跟阿捷聊吧！”等事实，可予认定曹丙辰与明泰销售部之间确存有交易。在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曹丙辰刷卡支付给明泰销售部的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刷卡款项未在明泰公司本案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未有不当。至于曹丙辰上诉主张明泰公司一审提交的另一份《曹丙晨对账单》中记载了以曹丙辰工资抵扣货款情况，应在本案中记入已付货款。就此，一方面该《曹丙晨对账单》由明泰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曹丙辰确认，且曹丙辰一审亦否定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故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另一方面，曹丙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的以工资抵扣货款的事实。是故，本院对曹丙辰要求将工资款项计入已付本案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曹丙辰提供的付款记录，曹丙辰已向明泰公司付款35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曹丙辰尚欠明泰公司货款为135711.12元（170711.12元-35000元），并判决曹丙辰应支付上述货款及相应的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曹丙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22元，由上诉人曹丙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