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伊藤家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管广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义，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舒涛，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泰里**中座**。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Oy），住所地芬兰埃斯波7-02150凯拉兰塔（Keilaranta702150Espoo）。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会根据当地法律规定代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陵芳，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伊藤家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藤家公司）、黎舒涛因与被上诉人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威欧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9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藤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伊藤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伊藤家公司的光大分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已经注销，而罗威欧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同年4月26日，伊藤家公司与被控侵权行为无关，一审法院判令伊藤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罗威欧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伊藤家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为：1.黎舒涛原经营的广州市海珠区伊藤家面包店（以下简称伊藤家面包店）与伊藤家公司在同一行政区域内使用相同字号，且黎舒涛同时也是伊藤家公司的股东、董事，也曾是伊藤家公司众多分公司的负责人，在伊藤家面包店对外展示的宣传册上载明了伊藤家公司经营的分店信息，其开具的发票加盖有伊藤家公司公章，显然二者存在加盟合作、共同经营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二者共同侵权并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2.涉案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伊藤家公司、黎舒涛共同实施制作、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主观恶意明显，侵权行为恶劣，一审判赔金额恰当，请求维持。黎舒涛答辩称同意伊藤家公司的上诉意见。黎舒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黎舒涛赔偿罗威欧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黎舒涛系伊藤家面包店原经营者，该店成立于2017年2月10日，并于2019年6月28日注销，主要由制售烘焙食品为主。黎舒涛应就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承担责任，但伊藤家面包店与伊藤家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二者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且伊藤家面包店成立时间不长，属于个体工商户，并在罗威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已注销，一审判赔8万元实属过高，恳请二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罗威欧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黎舒涛的上诉请求，理由同其针对伊藤家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伊藤家公司答辩称同意黎舒涛的上诉意见。罗威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藤家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罗威欧公司登记号为2011-F-047998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伊藤家公司、黎舒涛赔偿罗威欧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3.诉讼费由伊藤家公司、黎舒涛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于2011年10月21日向罗威欧公司核发登记号为“2011-F-047998”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如下：罗威欧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创作完成，并于2009年12月10日在芬兰埃斯波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REDBIRD》(以下称涉案美术作品)，罗威欧公司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REDBIRD》美术作品有7幅图，正面、3/4、侧面各2幅，背面1幅。罗威欧公司指控被诉侵权行为侵犯了《REDBIRD》美术作品正面的第一幅图(以下称涉案美术作品图)。罗威欧公司为了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美誉度，提交了相关网站网页发布的文章、微博及百度百科查询，具体如下：(一)人民网(people.cn)于2016年3月21日发布了《“愤怒的小鸟”红色小鸟被任命联合国绿色荣誉大使》(来源：新华社)，文章介绍了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任命“愤怒的小鸟”红色小鸟被任命联合国绿色荣誉大使。(二)中国品牌授权联盟网站于2017年3月6日发布了《罗威欧(Rovio)实现盈利增长》文章，文章记载以下内容：2016年，罗威欧娱乐公司在游戏业务上取得业绩新高，电影《愤怒的小鸟》全球票房飙红，公司业务已实现盈利增长，营收2016年同比增长34%，达1.9亿欧元(注：2015年营收为1.42亿欧元)，EBIT为1750万欧元(注：2015年运营亏损2110万欧元)……2016年公司动画业务的营收达3130万欧元(注：2015年营收为2860万欧元)。动画业务2016年在全球发布电影《愤怒的小鸟》，票房高达约3.5亿美金。该电影在上映首周的52个国家排名第一，在2016年中国进口动画电影历史票房排名第三。《愤怒的小鸟》电影的大部分收益将计入2017年和2018年……(三)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于2011年5月6日发布了《“网络奥斯卡奖”出炉“娱乐至死”网站大赢》，文章记载以下内容：号称“网络奥斯卡奖”的第15届“韦比奖”3日出炉，幽默搞笑网站“娱乐至死”(funnyordie.com)卷走8项奖，成为最大赢家；“愤怒的小鸟”获得广为关注的最佳掌上游戏奖在一年多时间里，“愤怒的小鸟”迅速火爆全球，总下载量现已超过1.4亿次。据报道，全世界的人每天花在这款游戏上的时间共计两亿分钟……(四)4399手机游戏网于2015年9月27日发布《中文预告曝光中国内地有望引进》文章，文章记载以下内容：由索尼影像工作室和Rovio娱乐公司共同制作，索尼影业发行的3D动画电影《愤怒的小鸟大电影》中文预告首曝光。在愤怒的小鸟2游戏中被大家熟识的怒鸟红、飞镖黄、炸弹黑以及绿胖猪莱纳德等角色出镜……据悉，电影《愤怒的小鸟》将于2016年夏天在北美上映，中国内地有望引进。(五)腾讯网于2016年3月2日发布《国际预告片发布小鸟痛扁大头猪》文章，文章记载以下内容：影片改编自芬兰公司出品的同名人气手游，讲述一群不会飞的小鸟原本在一座小岛上过着平静的生活，然而神秘的绿色小猪突然出现，打破了它们的安宁……《愤怒的小鸟》游戏下载量到现在为止已经超过二十亿次，电视动画的观众也很多，将于今年5月20日在美国上映的这部影片，目前也是备受关注。(六)愤怒小鸟官方微博的注册人为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微博推广了有关愤怒的小鸟文章、卡通形象等。(七)百度百科查询结果内容如下：《愤怒的小鸟》是由Rovio开发的一款休闲益智类游戏，于2009年12月首发于iOS。游戏以小鸟报复偷走鸟蛋的肥猪为背景，讲述了小鸟与肥猪的一系列故事。2016年3月18日，联合国前秘书长潘基文任命该游戏中的红色小鸟为绿色荣誉大使……并于同年被英文改编成同名电影《愤怒的小鸟》。“”名称为红色小鸟，英文名：Red，别名：小红，怒鸟红……2017年4月26日，罗威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蕾向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事宜，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7年7月5日、8月2日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22525号、第22530号、第26728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证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26日上午，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与许蕾来到位于广州市*****乐峰广场内一门面店铺为“伊藤家·面包厨房”的店铺，许蕾在上述店铺预订了蛋糕三个，许蕾付款后取得《预订单》、小票各一张，宣传册一本。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地点、上述蛋糕及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2017年4月26日下午，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与许蕾来到上述店铺，许蕾凭借上午取得的《预订单》领取了蛋糕三个，并取得《收据》一张。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地点、上述蛋糕及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2017年5月11日下午，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与许蕾来到上述店铺，许蕾凭借上述《收据》在上述店铺的工作人员换取了《广东省增值税发票》一张。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地点及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第22525号公证书所附的现场图显示店铺工作人员手持宣传册给许蕾挑选商品，公证书封存宣传册中童趣系列E01款为“愤怒的小鸟两层水果夹心，香草蛋糕底”，该款蛋糕样品图与涉案美术作品图近似；第22530号公证书所附的《收据》盖有“广州伊藤家饼业有限公司光大分公司”印章，所附的蛋糕实物图显示的蛋糕图样与涉案美术作品图近似；第26728号公证书所附的《广东省增值税发票》盖有“广州市海珠区伊藤面包店发票专用章”印章，发票上的销售方名称为广州市海珠区伊藤面包店；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拆封上述公证处封存的物品，封存物品有宣传册1本、小票1张、发票1张。上述宣传册印有以下内容：首页印有“伊藤家”；页面中部印有多款蛋糕、西点图样；背面印有“伊藤家天猫旗舰店香港伊藤家饼业集团有限公司创立于1999年……”，还印有中山店、佛山店东莞花园店、海港店、光大店、天银店、天河城店、太阳城店、天悦店、南海水城店的地址及电话，其中光大店的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乐峰广场B2层永旺内”。上述公证的费用合共1650元，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向罗威欧公司的委托人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金额均为550元的公证费发票3张。涉案作品图与被控侵权蛋糕、宣传册内的比对图：另查明，罗威欧公司是一家依据芬兰法律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法人。伊藤家公司于2010年2月2日成立，注册资金160万元，经营范围为乳制品制造等，公司股东为林钦潮、黎舒涛、汕头经济特区佳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汕头市晟汇投资有限公司。伊藤家公司原有多家分支机构，黎舒涛是多家分支机构包括广州伊藤家饼业有限公司光大分公司的负责人，上述分支机构现已注销。伊藤家面包店于2017年2月10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黎舒涛，经营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自编01-103，经营范围为“冷热饮品制售；烘焙食品制造；预包装食品零售；糕点、面包零售；散装食品零售”，该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6月28日注销。罗威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将伊藤家面包店列入被告，诉讼中罗威欧公司发现伊藤家面包店已注销，因此申请追加黎舒涛为被告，一审法院根据罗威欧公司的申请追加黎舒涛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罗威欧公司是芬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据此，由于当事人并未协议选择本案适用的准据法，而罗威欧公司是向我国请求保护，根据前述规定，有关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以及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等，均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即我国法律。由于黎舒涛原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场所在广州市海珠区，即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一审法院辖区，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罗威欧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是谁；三、伊藤家面包店和伊藤家公司制售被控侵权蛋糕行为是否侵害罗威欧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四、赔偿数额。一、罗威欧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著作权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并表现了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对于美术作品而言，其独创性要求体现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愤怒的小鸟》是由罗威欧公司于2009年开发的一款休闲益智类游戏，此后被改编成同名电影。涉案美术作品(愤怒的小鸟)“”图案是《愤怒的小鸟》游戏中“红色小鸟”的创作图，涉案美术作品属于动漫卡通形象，作者对小鸟动物形象进行了特别的处理，并在《愤怒的小鸟》游戏中设计该动漫卡通形象的动作、表情等，体现了作者独有的创意。涉案美术作品经合法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一审法院认定罗威欧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依法主张相关权利。罗威欧公司通过开发、运营《愤怒的小鸟》游戏，及后来与他人共同投资拍摄的《愤怒的小鸟》电影等一系列商业运营行为，使愤怒的小鸟动漫形象在全球被广泛认知，具有较强的公众影响力和信誉。近年来，动漫卡通形象用于商业领域的现象屡见不鲜，商家将动漫形象使用在商业活动、经营或商品中，通过使用动漫形象帮助商家吸引消费者及扩大产品销路。动漫卡通形象的恶意使用阻断并影响了正常使用者的使用，动漫卡通形象衍生品的仿制更损害了著作权人的商业利益。因此，涉案美术作品经合法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罗威欧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该作品的行为进行维权，该维权行为同时保护了罗威欧公司愤怒的小鸟动漫形象所对应的商业利益。二、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是谁罗威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蕾在位于广州市*****乐峰广场内“伊藤家·面包厨房”的店铺(以下称涉案面包店)预订被控侵权蛋糕，涉案面包店为此制作被控侵权蛋糕并交付给许蕾，涉案面包店交付给许蕾的发票盖有“广州市海珠区伊藤家面包店发票专用章”印章，发票上的销售者名称为广州市海珠区伊藤家面包店。涉案面包店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伊藤家面包店(经营者是黎舒涛)，结合涉案面包店使用伊藤家公司的相关“伊藤家·面包厨房”字号进行经营，伊藤家面包店的经营者黎舒涛同时是伊藤家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定许蕾在涉案面包店预订被控侵权蛋糕期间伊藤家面包店和伊藤家公司共同经营或合作经营涉案面包店，或伊藤家面包店加盟伊藤家公司经营，因此，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为伊藤家面包店和伊藤家公司，二者的行为在认定侵权后即构成共同侵权。伊藤家公司抗辩被控侵权行为与其无关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伊藤家面包店和伊藤家公司制售被控侵权蛋糕行为是否侵害罗威欧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许蕾向涉案面包店预订宣传册中童趣系列E01款“愤怒的小鸟两层水果夹心，香草蛋糕底”蛋糕，其从该店取得的蛋糕与宣传册内该款蛋糕图样相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是许蕾根据涉案面包店的蛋糕款式向该店购买，并非许蕾主动出示涉案美术作品图要求涉案面包店制作，一审法院对黎舒涛抗辩称公证取证人员诱导涉案面包店制作被控侵权蛋糕的意见不予采纳。涉案面包店在宣传册明确标明被控侵权蛋糕的名称包含“愤怒的小鸟”字样，且该款蛋糕宣传册的样品图及蛋糕实物与涉案美术作品图基本相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伊藤家面包店与伊藤家公司共同经营的涉案面包店在生产、销售的蛋糕产品上，未经罗威欧公司许可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涉案面包店在生产、销售的蛋糕产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其行为实质上是将愤怒的小鸟动漫形象使用于商业活动，即动漫形象衍生品的仿制，其目的是帮助商家吸引消费者及扩大产品销路，伊藤家面包店与伊藤家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主观故意及恶意，客观上损害了著作权人的商业利益。伊藤家面包店与伊藤家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罗威欧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及复制权。现伊藤家面包店已注销，罗威欧公司要求伊藤家公司承担停止侵权及伊藤家公司与伊藤家面包店的经营者黎舒涛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考虑到伊藤家面包店与伊藤家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主观故意及恶意，客观上损害了著作权人所拥有愤怒的小鸟动漫形象的商业利益，应适当提高伊藤家公司与黎舒涛的赔偿数额。鉴于罗威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的实际损失及伊藤家面包店(或黎舒涛)与伊藤家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参考罗威欧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以及伊藤家面包店与伊藤家公司的侵权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情节、罗威欧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伊藤家公司与黎舒涛共同赔偿罗威欧公司80000元(包括罗威欧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罗威欧公司诉讼请求超出80000元外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伊藤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罗威欧公司登记号为“2011-F-047998”的《REDBIRD》美术作品著作权，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的蛋糕；二、伊藤家公司、黎舒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罗威欧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80000元；三、驳回罗威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罗威欧公司负担770元，伊藤家公司与黎舒涛共同负担253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罗威欧公司预交，罗威欧公司同意由伊藤家公司、黎舒涛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径直支付给罗威欧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伊藤家公司是否与黎舒涛原经营的伊藤家面包店构成共同侵权；2.一审判赔数额是否恰当。关于伊藤家公司是否与伊藤家面包店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本案中，一方面，（2017）粤广海珠第22530号公证书显示罗威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蕾在招牌为“伊藤家·面包厨房”的店铺预订并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购买过程中取得的收据加盖有“广州伊藤家饼业有限公司光大分公司”印章，宣传册封面印有“伊藤家”字样及光大店等分店的地址、电话等介绍内容，其中光大店地址与公证购买店铺地址基本一致，内页中印有多款蛋糕图样，凭该收据换取的《广东增值税发票》则加盖有“广州市海珠区伊藤面包店发票专用章”印章。此外，伊藤家面包店原经营者黎舒涛系伊藤家公司股东，亦曾是伊藤家公司光大分公司的负责人，结合伊藤家公司与伊藤家面包店的主营业务相近的事实，足以证实伊藤家公司、伊藤家面包店在该店铺的经营上存在高度关联性，伊藤家公司对伊藤家面包店主营业务的经营情况应当知悉。另一方面，伊藤家面包店在其店铺招牌、《预订单》处使用伊藤家公司的字号“伊藤家”，其使用的包含被诉侵权产品的宣传图册中印有伊藤家公司的介绍及分店信息，收据则加盖有伊藤家公司光大分公司的印章，伊藤家公司亦认可该宣传图册、收据为其方便日常经营使用而印制，故显然伊藤家公司客观上亦实际参与了涉案店铺的经营。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伊藤家公司、伊藤家面包店共同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由于罗威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伊藤家公司、伊藤家面包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酌定本案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伊藤家面包店、伊藤家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罗威欧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黎舒涛、伊藤家公司共同赔偿罗威欧公司含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80000元尚属合理。二审期间，黎舒涛、伊藤家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伊藤家公司、黎舒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广州伊藤家饼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由黎舒涛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姝审 判 员  彭 盎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新宇书 记 员  冯少芳书 记 员  郭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