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民初4330号 原告：陈锦锋，男，1976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季春，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佳，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维勇，男，196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被告：张若水，男，1979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被告：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城南园区城西大道**。 法定代表人：郑红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乐，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锦锋与被告顾维勇、张若水、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锦锋（未参加第一次简易程序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季春，被告顾维勇、张若水，被告华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乐（未参加普通程序庭审）及吴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锦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顾维勇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812万元（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20年6月12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合计2812万元；2、判令被告顾维勇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9.34万元；3、判令被告张若水对被告顾维勇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华昊公司对被告顾维勇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顾维勇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将第5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保险费予以放弃。事实与理由：被告顾维勇因承接安徽霍山县华强御景苑工程（以下简称霍山工程）施工需要，于2018年9月12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被告张若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与被告顾维勇、华昊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约定被告顾维勇以被告华昊公司名义承接的南京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芜湖苏宁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工程款作为质押。之后，原告陆续将借款本金2000万元汇至被告顾维勇指定的案外人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四建）账户或被告顾维勇账户，被告顾维勇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被告顾维勇辩称，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属实，利息应当按照约定的年利率8%计算，违约金约定只是个形式，只要偿还了本金及利息，原告就不要求给付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偏高。 被告张若水辩称，因被告顾维勇以应收账款质押，其才同意担保，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8%计算，同意依法承担责任。 被告华昊公司辩称：1、案涉《借款质押合同》与《借款协议》系两份独立合同，虽然标的都是2000万元，但权利义务不同，《借款质押合同》是一次性借款2000万元，《借款协议》是分期借款2000万元，且违约责任也不同，其公司签订的《借款质押合同》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公司对《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没有提供质押担保，原告无权要求其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根据《借款质押合同》约定，担保范围没有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原告要求其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没有依据；3、根据《物权法》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的规定，应收账款质押是指为担保债务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合法所有的应收账款出质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有权就该应收账款及其收益优先受偿，故原告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上述规定不符，即便应收账款质押没有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原告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4、通州四建实际使用案涉2000万元，应当与被告顾维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本案应追加通州四建为共同被告。后被告华昊公司又辩称：《借款质押合同》系原告陈锦锋与被告顾维勇欺诈其公司签订，其公司要求撤销该合同。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陈锦锋系通州四建监事及股东，被告张若水系通州四建安徽分公司负责人。 2017年1月5日，霍山县华宸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通州四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约定的工程名称分别为华强·御景苑（花园路西地块一期二标段12栋四层住宅楼及45栋三层联排住宅楼）、华强·御景苑（西地块一期一标段14栋七层住宅楼及满堂地下室、1栋售楼处）。 2017年5月20日，通州四建安徽分公司（甲方）与顾维勇（乙方）签订《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1份，约定乙方对甲方总公司投标的由业主单位开发的霍山县华强·御景苑项目（一标和二标）两个工程进行了全面了解，同意受聘于甲方，签订以此项目承包方式完成承包任务的劳动合同。乙方就本工程项目从招投标、开工、组织、施工、竣工验收、保修回访及工程价尾款回收的全过程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本工程项目的无限经济法律职责。乙方以工程总造价的1.2%向甲方上缴管理费。 2018年9月12日，原告陈锦锋（甲方）、被告顾维勇（乙方）、被告华昊公司（丙方）签订《借款质押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乙方拟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息年利率8%，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人民币2160万元，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全部还本付息的，除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外，欠款还须从借款起借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乙方付清本息之日；第二条，乙方以丙方的名义承接了南京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和芜湖苏宁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乙方是该两个开发公司开发的工程项目的经济承包人（实际施工人），目前均有工程款未到账；第三条，丙方收到第二条载明的两个开发公司的工程款后，乙方对该工程款享有权利，乙方和丙方同意将该债权质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担保，丙方确保收到上述两个开发公司的工程款后，在乙方不足以全部履行本合同第一条时，不得向乙方及乙方的其他债权人支付；第四条，三方一致同意，本合同签订后，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债权质押登记手续，当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不受理登记时，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合同附件为：丙方与南京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苏宁环球朝阳山项目）的施工合同、财务往来对账单；丙方与芜湖苏宁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城市之光项目）的施工合同；丙方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当日，《华昊集团借款协议用章申请单》（以下简称《申请单》）记载用章内容为：顾维勇向甲方陈锦锋（基金公司）借款贰仟万元，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为18%，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集团公司作为借款担保方履行担保责任（该2000万借款汇入集团公司账户监督使用）。 2018年9月12日，原告陈锦锋（出借人、甲方）、被告顾维勇（借款人、乙方）、被告张若水（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乙方向甲方分期借款累计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借款年利息利率8%（年化月息0.667%），各期借款以甲方实际汇出日期起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不足12个月的，按借款实际月数计算利息，一次性还本付息，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全部还本付息，除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向甲方支付当期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外，欠款还须从借款起借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向甲方支付利息，出借人为债权追偿而发生的费用也由乙方承担；第二条，乙方委托甲方将借款汇至指定账户，收款人：通州四建，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支行，账号：34×××94；第三条，在甲、乙、华昊公司三方2018年9月12日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的同时，担保人为借款人全面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无限责任担保，担保人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为债权奔波而发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以及其他为此而发生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借款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第四条，乙方是安徽霍山县华宸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强·御景苑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工程的经济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乙方和丙方保证将借款全部用于华强·御景苑项目的施工，乙方和丙方均同意委托通州四建将华强·御景苑项目收到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甲方，用于偿还乙方借款的本息，丙方的同意并不减轻或免除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的无限连带责任，乙方和丙方对通州四建的委托为不可撤销委托；第五条，因借款、还款、利息、违约等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一式四份，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各执一份，通州四建一份，签字、盖章（捺印）后生效。 原告陈锦锋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9月18日、9月26日、10月12日、10月29日、11月27日转入通州四建34×××94账户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合计1800万元。 2019年2月3日，被告顾维勇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陈锦锋人民币200万元（2月3日由通州四建代陈锦锋汇至本人卡）”。同日，通州四建向被告顾维勇转账200万元。 借款之后，各被告均未还本付息。 2020年6月15日，原告陈锦锋与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1份，约定陈锦锋委托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诉讼或者非诉讼方式处理其与顾维勇、张若水、华昊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事宜，陈锦锋共支付律师费59.34万元。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以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投保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20）苏0612民初433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顾维勇、张若水、华昊公司银行存款29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财产及其他权益。被告华昊公司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作出（2020）苏0612民初433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华昊公司的复议请求。后被告华昊公司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通州四建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华昊公司申请追加通州四建为共同被告，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作出（2020）苏0612民初433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华昊公司的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质押合同》、《借款协议》所涉借款是否系同一笔款项？二、被告华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费用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华昊公司认为根据《申请单》，《借款质押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应将2000万元汇入华昊公司账户，因原告反悔，与被告顾维勇、张若水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质押合同》和《借款协议》约定权利义务不同，《借款质押合同》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后又认为《借款质押合同》系其公司受欺诈签订。对此，本院认为，《申请单》系华昊公司自行制作，用章内容上虽然记载2000万元汇入华昊公司账户，但并未得到原告确认，三方签订的《借款质押合同》也并未约定款项汇入华昊公司账户。《借款质押合同》和《借款协议》虽然在文字表述上存在差异，但签订在同一日，关于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也一致，《借款质押合同》约定顾维勇拟向陈锦锋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并非约定一次性借款，实际上该2000万元陈锦锋也是分期转入通州四建账户或者转给顾维勇，与《借款协议》约定一致。且根据《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陈锦锋、顾维勇、华昊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的同时，张若水为顾维勇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三方签订《借款协议》，故《借款质押合同》和《借款协议》所涉借款系同一笔款项。被告华昊公司后又认为《借款质押合同》系受欺诈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华昊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华昊公司认为《借款质押合同》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公司对《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没有提供质押担保，且原告陈锦锋未就应收账款质押办理登记，无权要求被告华昊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庭审过程中，因《借款质押合同》下方明确记载附件有：华昊公司与南京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的施工合同、财务往来对账单等，本院要求被告华昊公司提供上述合同附件，被告华昊公司表示该附件应该由原告提供，原告当庭予以提供，被告华昊公司又以原告当庭提供为由，要求庭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被告华昊公司庭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又表示合同附件上是财务往来对账单，原告提供的是客户往来明细账，客户往来明细账不是合同附件。本院要求被告华昊公司提供合同附件上的财务往来对账单，被告华昊公司又称当时其公司并没有提供附件，合同系陈锦锋和顾维勇打印好带到其公司，其公司盖章时没有注意，并提供两枚印模印文，称客户往来明细账上其公司行政章可能不真实，财务专用章是虚假的。原告认为，合同签订当日，在被告华昊公司会议室商量质押事宜，华昊公司提供客户往来明细账，原告方要求加盖公章，华昊公司姓朱的财务总监将客户往来明细账拿去盖好章，回到会议室交给原告方，客户往来明细账系华昊公司提供，根据客户往来明细账，签订合同时华昊公司确认南京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有工程款2169.287466万元未到账。被告顾维勇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都是真实的，被告张若水表示不知道情况。同时，本院向被告华昊公司调查有无收到《借款质押合同》所涉南京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和芜湖苏宁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的工程款以及有无支付，被告华昊公司陈述，《借款质押合同》签订之后，2019年2月收到南京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28.6728万元，2020年初与该公司结算了一笔工程款14.7297万元未到账，2019年的款项用于支付项目上相关债务，未支付给顾维勇本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228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陈锦锋、顾维勇、华昊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之后并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据此可以认定质权因未办理出质登记而未设立。但《借款质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陈锦锋与被告华昊公司之间成立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关系。质押合同成立后，陈锦锋、华昊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华昊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后，应当按照约定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手续，其未办理登记，导致陈锦锋无法就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华昊公司在收到南京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之后用于支付项目相关债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华昊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昊公司虽然没有办理质押登记，但是陈锦锋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催告华昊公司办理质押登记或者其他积极主张自身权利的行为，其对于案涉应收账款质押未办理登记也存在过错，综合各方的违约情况和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华昊公司就其违约行为承担《借款质押合同》约定的应收账款70%的民事责任。《民法总则》第178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据此，未办理质押登记，法律对质押人之责任形态未作规定，当事人之间也未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华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华昊公司应收账款未办理质押登记，华昊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借款质押合同》和《借款协议》所涉借款系同一笔款项，故对被告华昊公司关于《借款质押合同》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应收账款金额，原告提供的客户往来明细账上盖有华昊公司行政章及财务专用章，根据客户往来明细账记载，截至2018年9月7日被告华昊公司尚有南京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朝阳山项目工程应收账款2169.287466万元，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借款质押合同》时三方确定了其他应收账款，故本院认定签订《借款质押合同》时三方确定的应收账款金额为2169.287466万元。被告华昊公司认为客户往来明细账并非合同附件中的财务往来对账单，但其公司并未提供财务往来对账单，其公司虽然另外提供两枚印模印文，但不能据此认定客户往来明细账上其公司行政章及财务专用章虚假，且被告顾维勇也认可客户往来明细账的真实性，故对被告华昊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协议》和《借款质押合同》均约定在借款期限12个月内的利息为年利率8%，如被告顾维勇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全部还本付息的，除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外，欠款还须从借款起借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各被告在《借款协议》、《借款质押合同》签订之后均未还本付息，原告主张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未超出约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9.34万元，有代理合同和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全部还本付息的，出借人为债权追偿而发生的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担保范围包含出借人为债权奔波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等，故被告顾维勇应当承担该笔费用，被告张若水对该笔费用也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质押合同》并未约定质押范围包含律师代理费，故被告华昊公司对该费用不应当承担责任。 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锦锋、顾维勇、华昊公司签订的《借款质押合同》，陈锦锋、顾维勇、张若水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系签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顾维勇向原告陈锦锋借款2000万元，事实清楚，有《借款质押合同》、《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为证，被告顾维勇应当及时偿还借款。原告陈锦锋主张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未超出约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锦锋主张的律师费59.34万元，有代理合同和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若水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华昊公司应当按照《借款质押合同》约定，在1518.5012万元（2169.287466万元×70%）范围内对被告顾维勇不能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顾维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锦锋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 二、被告顾维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锦锋律师费59.34万元。 三、被告张若水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被告顾维勇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1518.5012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被告顾维勇不能偿还部分对原告陈锦锋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陈锦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3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368元，由原告负担53835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1365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5368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徐淑华 人民陪审员  纪汉平 人民陪审员  卫素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