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凤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法定代表人：侯少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爱玲，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赟怡，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法定代表人：张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玺，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凤电缆有限公司（简称西凤电缆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西凤酒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9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西凤电缆公司。2．注册号：21789132。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3日。4．注册日期：2018年2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2）：电缆；电线；同轴电缆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西凤酒公司。2．注册号：284524。3．申请日期：1986年8月11日。4．注册日期：1987年4月2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1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西凤酒公司。2．注册号：284525。3．申请日期：1986年8月11日。4．注册日期：1987年4月2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1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西凤酒公司。2．注册号：543030。3．申请日期：1990年3月24日。4．注册日期：1991年2月2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1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76370号《关于第21789132号“西鳯”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评审程序中，广东穗星电缆实业有限公司（即诉争商标原所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销售发票；荣誉证书；产品图片；广告合同、发票及广告画面；VI设计资料。在评审程序中，西凤酒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1956年陕西省工业厅筹集“地方国营陕西省西凤酒厂”文件；2．2003年、2004年国家质检总局第86号公告批准“西凤酒”原产地产品保护申请及注册登记；3．2007年地理标志产品西凤酒；4．2007年陕西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5．1963年－2017年部分荣誉；6．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材料；7．诉争商标原所有人商标信息、企业信息等；8．西凤酒公司“西凤”商标实际使用情况。西凤电缆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西凤电缆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古诗词中已存在关于“西凤”的词语；2．（2010）高行终字第1410号判决书；3．（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2095号判决书；4．（2017）京73行初824号判决书；5．案外人注册“西凤”商标情况；6．案外企业字号包含“西凤”二字情况7．西凤酒公司使用引证商标具体形式；8．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2020）商标异字第29558号决定书；9．商标局（2020）商标异字第17542号决定书；10．商标局（2020）商标异字第17550号决定书；11．诉争商标产品销售发票；12．商标荣誉证书；13．诉争商标在产品上使用情况；14．诉争商标广告合同及发票；15．诉争商标产品销售及其开具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原审诉讼阶段，西凤酒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8年-2020年西凤酒央视广告投放合同；2．2019年-2020年新华社民族品牌工程合作合同；3．2017年-2019年西凤酒“华樽杯”品牌价值获奖证书；4．2017年、2018年度西凤酒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1．诉争商标由广东穗星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申请注册，2018年2月7日核准注册，后经核准转让给西凤电缆公司。2．在[2005]《关于第1334140号“西凤”商标争议裁定书》中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引证商标一至三在酒商品上予以保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西凤酒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至三曾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予以保护，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西凤酒公司的引证商标一至三在酒商品上已进行了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在酒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已为中国相关公众熟知，获得了较高荣誉，符合驰名商标的认定条件。引证商标一至三显著识别部分为“西凤”，属于臆造词，具有固有显著性，并且经过西凤酒公司长期、广泛宣传和使用已具有了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显著识别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方面完全相同，构成对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9类“电缆”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第33类“酒”等商品虽不属于类似商品，但西凤电缆公司与西凤酒公司同处一省，相关公众会误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提供者与使用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即使不考虑上述商品本身之间的关联程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实际上亦会不当利用西凤酒公司商标的声誉，割裂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一至三与西凤酒公司及酒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导致减弱引证商标一至三显著性的损害后果，从而可能损害西凤酒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情形，被诉裁定认定正确，对此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西凤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西凤电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早在宋元时期，我国诗歌、词曲中就出现了“西凤”一词，且目前诸多政府的名称、地名等也广泛使用了“西凤”，足以说明“西凤”并非臆造词，原审法院相关认定错误。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线、电缆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酒商品差别巨大，且没有任何关联性，诉争商标的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三、原审法院不当地扩大了引证商标的保护范围，与以往类似的在先生效判决相违背，违反了统一裁判标准的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西凤酒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西凤电缆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西凤电缆公司及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广州穗星电缆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电线电缆产品的相关资质；2．“西凤”品牌电线电缆系列产品获得的荣誉证书；3．第13129273号“西凤”商标的注册证书、许可备案公告、转让证明；4．西凤电缆公司电线电缆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5．西凤电缆公司投放广告的合同及发票；6．西凤电缆公司在日常经营以及推广活动中使用“西凤”商标的图片；7．“西凤”品牌的电线电缆产品图片；8．（2012）高行终字第995号行政判决书；9．（2017）京行终3010号行政判决书；10．（2010）高行终字第1408号行政判决书；11．（2016）京行终1805号行政判决书；12．（2016）京行终4108号行政判决书；13．政协咸阳市秦都区委员会网站于2017年12月4日发布的关于咸阳装备制造产业园区建设情况的视察报告；14．陕西省人民政府网站于2017年12月15日发布的《陕西：打造全国一流的电力装备产业研发生产基地》报道；15．秦都区人民政府网站于2018年5月14日发布的《咸阳市秦都区市级重点项目完成情况》。针对前述证据材料，西凤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所涉及的相关资质、合同、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并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西凤酒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2003年、2004年国家质检总局第86号公告批准“西凤酒”原产地域产品保护申请及注册登记、2007年地理标志产品西凤酒、1963年－2017年西凤酒获得的部分荣誉、西凤酒公司的引证商标一至三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材料及其“西凤”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等证据足以证明西凤酒公司的引证商标一至三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酒商品上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上述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同时，西凤酒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2018年-2020年西凤酒央视广告投放合同、2019年-2020年新华社民族品牌工程合作合同、2017年-2019年西凤酒“华樽杯”品牌价值获奖证书、2017年和2018年度西凤酒公司财务审计报告等证据能证明西凤酒公司在酒商品上对引证商标一至三仍在进行持续广泛地宣传和使用。诉争商标由汉字“西鳯”构成，其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西凤酒”，与引证商标三“西鳯”一致，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属于对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电线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藉以驰名的酒商品虽在具体功能用途上存在差异，但二者均属于日常生活用品，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一定关联性，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核定使用商品上，足以误导相关公众，从而致使西凤酒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西凤电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西凤电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西凤电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