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6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立国，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奎，天津赢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利平，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江，天津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立国因与被上诉人张利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合同无效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转让的是房屋的所有权，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认定。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案外人孙宝林的分家单，房产所有权卷宗，并且其他案件中材料能够证明，本案涉诉的合同房产应属案外人孙宝林所有；其次，上诉人已经提交村委会会议纪要，并调取了本村外来村民不能享有购买本村房产的蓟州区人民法院的裁定，均能证明被上诉人进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进行认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在签订本案合同时已经拥有一处房产，根据一户一宅的规定，上诉人没有合理条件再拥有第二套本村房产，更不用说向外出售。而且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该合同房产是案外人孙宝林的。因此涉诉协议既侵犯集体利益又损害孙宝林的合法权益；其次，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是买卖协议，那么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是以使用权的转让代替所有权的买卖，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最后因为在其他行政案件当中已经提起撤销被上诉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诉讼，只是因为涉及相关民事案件的审理才被裁定驳回，因此，不能否定本案涉诉协议无效的可能性。另，在协议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涉案宅基地系其田园地。田园地是属于集体所有的，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三份证据，均能证明该宅基地及房屋应当属于案外人孙宝林。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张利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应归案外人孙宝林所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原审开庭时提交了双方所订立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第二，被上诉人在签订本协议时已经将家庭户口迁入该村，成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获得宅基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合法的。第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错误。上诉人在转让本案协议下的房产时是拥有两处宅院，但是因为当时没有进行确权登记，因此法律没有禁止此类宅基地不可以在本村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转让。因此上诉人以此推断该宅基地属于案外人孙宝林所有，明显存在逻辑错误。第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再强调该房产协议所涉及的房产及宅基地属于案外人孙宝林所有，但是没有任何充分证据能够证实这一点，同时在本案当中，如果双方的协议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那么也应该由案外人孙宝林来主张，也不应该由本案的上诉人来替孙宝林主张相关权利。第五，本案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在本案起诉以前，上诉人从来没有以任何方式主张过相关的权利，现被上诉人已经使用宅基地二十多年。第六，本案的案外人孙宝林，虽然曾经提起过两次诉讼，均主动撤诉或被法院驳回。现在案外人孙宝林已经去世。所以在本案当中，上诉人起诉已经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孙立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孙立国于1998年与被告张利平签订的《协议书》中对被告张利平出卖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16日，孙立国与张利平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孙立国在自己园田地盖房五间用地面积167.00，建筑占地92.68，给了内弟张利平。张利平付孙立国现金壹万叁仟元整。为将来给子女留有后患特立此协议公正。一、此房使用权归张利平所有。二、国家征用时，将拆迁费扣除宅基地资金即1.3万元剩余资金各百分之五十。三如国家不征用并无此事，在国家征用前张利平将原房翻盖，也就没有第二条款说法。四院内猪圈暂时由孙立国经营养猪使用，如国家征用拆迁费由孙立国所得，他使用不得超过一年即到1999年12月30日止”。孙立国、张利平及三位见证人签字确认。1998年4月26日以张利平作为土地使用者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确定了宅基地面积为167平米、建筑占地92.68平米及界址线和四邻。1998年5月经蓟县（现蓟州区）人民政府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确定了张利平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2018年1月15日孙宝林作为原告起诉张利平、孙立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9民初96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2019年7月1日孙宝林作为原告起诉张利平、孙立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9民初7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立国为订立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主张涉案宅基地系孙宝林所有，协议损害了孙宝林的利益，且被告张利平不具有下宝塔村村民资格，不能购买农村宅基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在协议中孙立国明确表示涉案宅基地系其所有的田园地，并且有三位见证人签字见证，一审法院认为孙立国未举证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第二、在1998年5月经蓟县（现蓟州区）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依法确认了张利平为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并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孙立国提交的分家单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孙宝林系涉案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签订协议时，张利平一家的户口已迁至下宝塔村，故一审法院认为张利平签订协议购买农村宅基地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立国与被告张利平签订的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本次诉讼超过了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自始至终无效，故不适用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孙立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孙立国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村委会证明，证明上诉人是孙宝林的监护人；证据二、两委会议记录，证明涉案宅基地是孙宝林的，张利平迁入本村不享受村民的福利待遇，户口挂靠可经商和送孩子上学。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孙立国在涉案协议书中明确表示涉案宅基地系其所有的田园地，并且有三位见证人签字见证，一审法院认定孙立国未举证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并无不当。同时，张利平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协议亦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