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中心商务区银座购物广场（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杨中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其永，男，现住中南××城营销中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彤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汾河路**。 法定代表人：臧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元，山东清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徐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邳州市邳城镇洪福大道东侧103号。 法定代表人：胡海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先国，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彤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成公司）、江苏徐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3民初4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彤成公司、徐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质量标准认定问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中仅载明了合格，并没有提到优良，故涉案工程虽经验收合格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优良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质量违约金的性质。（2019）鲁05民初58号案件质量违约金系施工过程的扣款罚款，而本案中的质量违约金系未达到优良标准而应向中南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二者性质完全不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彤成公司、徐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中南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涉案合同已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初5号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1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也当然无效。中南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彤成公司、徐运公司支付未能达到中南优良标的违约金657330元；2.依法判令彤成公司、徐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违约金6000000元；以上第1、2项合计：665733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彤成公司、徐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中南公司与徐州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公司”)签订广饶中南世纪城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运城公司承包中南世纪城第二标段4#、5#、6#、7#、8#、9#、10#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其中部分专项工程由中南公司另行分包，另行分包的专项工程由徐运公司承担总包管理责任；工程建筑面积约65733平方米；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方式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合同价款暂定金额陆仟万元。同年7月，中南公司与运城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于工程工期，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作出以下约定：合同总工期520日历天，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以当地政府主管部门综合验收合格之日为准，补充协议还对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运城公司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10月30日，中南公司为运城公司出具广饶中南世纪城住宅小区A1期4#、6#、7#、8#楼中标通知书，并与运城公司就4#、6#、7#、8#楼及地下车库签订2012年10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备案合同。2014年6月24日，中南公司为运城公司出具广饶中南世纪城住宅小区A1期5#、9#、10#中标通知书，并与运城公司就5#、9#、10#楼及其余部分地下车库工程签订2014年6月2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备案合同。2014年1月5日至2015年12月10日，中南公司与运城公司先后签订补充协议5份。运城公司在与中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后，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涉案住宅工程4#楼于2015年8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5#楼于2016年2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6#、7#楼于2016年2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8#楼于2015年8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9#、10#楼于2017年12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验收均为合格。总承包合同第30页四、质量与验收10、工程质量标准：优良。达到（中南合格、中南优良、中南样板、市优、省优、国优、鲁班）工程验收标准。达不到该标准的，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责任，不重复奖罚。达到优良工程验收标准，达不到该标准的，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责任。10.2优质优价的标准优质优价须达到中南房地产企业标准，并实行分等级机制，共设6个等级，……（2）中南优良标，奖励施工单位10元∕㎡，未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则按上述标准同等处罚；……。10.3质量等级标准……（1）中南合格：保证项目必须全部合格，综合评定分不低于75分；（2）中南优良：保证项目必须全部合格，综合评定分不低于85分；……。2015年10月16日，徐州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徐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3日，徐运公司与彤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运公司作为债权出让人，将其施工完成的广饶中南世纪城4#、5#、6#、7#、8#、9#、10#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一期沿街商业楼的工程债权和全部利息，转让给债权受让人彤成公司。2018年11月26日，徐运公司以EMS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寄送中南公司。2019年1月2日，彤成公司将中南公司、徐运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56028426.05元。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05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南公司支付彤成公司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及鉴定费用，该判决书中认定中南公司与徐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中南公司不服（2019）鲁05民初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鲁民终8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17日，中南公司将徐运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徐运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2605万元，支付工程质量违约金612980.2元。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05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庭审过程中，彤成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中南公司赔偿窝工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当庭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徐运公司承包中南公司的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后经验收均为合格，中南公司虽主张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为中南优良，涉案工程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中南优良标准，为此要求徐运公司和彤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中南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工程质量认定载明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载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但并未载明综合评定的具体分数，中南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合格涉案工程具体对应合同约定的哪一质量标准，所以中南公司无法证实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合格涉案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中南优良标，所以对于中南公司要求徐运公司、彤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未达到中南优良标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南公司主张工程质量违约金，因中南公司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初58号案件中已经主张了工程质量违约金，所以对中南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01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运公司、彤成公司应否向中南公司支付工程质量未达到优良标准的违约金。 本院认为，中南公司与徐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已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所确认，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不包括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南公司与徐运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述合同所涉的质量违约金条款也当然无效。中南公司请求徐运公司、彤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假定相关条款有效，或可认定为结算条款而参照执行，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等级的标准：“(1)中南合格：保证项目必须全部合格，综合评定分不低于75分；(2)中南优良：保证项目必须全部合格，综合评定分不低于85分。”双方约定的质量等级的评定办法：“由中南控股集团工程技术类的相关人员30人左右组成中南工程质量评定委员会进行质量等级评定，并根据施工过程中的实测实量分数与最终的验收结果加权平均综合评定，其中日常的实测实量分占60%、最终的委员会评分占40%。”可见评定工程是否优良需要依照专门的评定标准、评定方法和评定程序进行打分，而中南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仅载明“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并未载明是否依照合同约定的评定程序及优良标准进行了验收，也未显示是否依照合同约定对工程质量进行打分。由于中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程序检验工程是否达到优良标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件是否成就并不明确，其要求徐运公司、彤成公司支付未达优良标准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1元，由上诉人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崔海霞 审 判 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 兰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