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科，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晶，四川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都区龙桥镇富豪工艺制品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普文社区。 经营者：张军，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敏，四川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武，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理伽，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科、新都区龙桥镇富豪工艺制品厂（以下简称富豪工艺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郑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晶，上诉人富豪工艺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敏，被上诉人郑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科向郑武支付各项赔偿金61,743.84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武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郑武是农村居民，并未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经常居住地在城市，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费用。另外，郑武一审中并未提交其父母的身份证，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二、郑武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计算赔偿费用的依据。郑武曾经在煤矿工作期间受伤，其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与本案事故无关，不应计算赔偿费用。刘科在一审中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允许重新鉴定，也未作出任何说明，程序违法。三、郑武对自身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郑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专业劳务人员，刘科及富豪工艺制品厂对在场务工的人员均发放了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劳保用品，但事发当天郑武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门诊费、鉴定费、交通费无异议，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对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有异议。 富豪工艺制品厂辩称，认可刘科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门诊费、鉴定费、交通费无异议，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对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有异议。 郑武辩称，1.郑武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武在煤矿连续工作几年，煤矿为郑武购买了养老保险，之后，郑武在其他地方务工，也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养老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前，郑武跟随刘科外出务工基本达到一年时间，郑武所在的村委会也证明其长期在外务工，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武的相关赔偿费用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对郑武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刘科主张郑武曾经在煤矿工作期间腰部受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郑武的腰1椎体骨折是在本案事故中受到的伤害。郑武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刘科虽然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郑武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郑武务工的工地是刘科提供的，安全条件、工具也是刘科提供的，郑武受伤时刘科还在现场指挥，对该事故的发生郑武没有责任。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富豪工艺制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富豪工艺制品厂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豪工艺制品厂与刘科签订《渡口镇巴山九龙饭店刷外墙油漆承包协议》，约定由刘科承包饭店外墙刷漆工程，因该项目施工发生的安全事故由刘科承担。郑武是刘科雇佣的劳务人员，与富豪工艺制品厂无任何法律关系，富豪工艺制品厂对郑武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错误。郑武是农村居民，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三、郑武提供的伤残鉴定结论由其单方委托，鉴定过程违法，结论有悖于事实。富豪工艺制品厂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程序严重违法。四、郑武自身有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富豪工艺制品厂向郑武在内的所有务工人员发放过安全帽、安全绳等防护用品，并由其自己保管，郑武作为专业从事劳务的人员，在2019年1月6日高空作业过程中，未佩戴安全绳，对自身损害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刘科辩称，富豪工艺制品厂应当与刘科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郑武辩称，富豪工艺制品厂主张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应支持。本案中，富豪工艺制品厂将外墙刷油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刘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针对刘科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 郑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科支付郑武人身损害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2,543元；2.富豪工艺制品厂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刘科与富豪工艺制品厂签订《渡口镇巴山九龙饭店油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刘科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工作内容为渡口镇巴山九龙饭店外装工程附属油漆工程。 2018年3月初，郑武到刘科承建的宣汉县××镇××龙饭店建筑工地务工，从事建筑工地刷外墙油漆工作。2019年1月6日下午4至5时许，郑武（未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在脚手架上对建筑物外墙刷油漆，在现场的刘科等人轮流在地面扶住脚手架，此时因脚手架突然倾斜，郑武从脚手架上摔到地上，造成郑武身体多处受伤。郑武被送到附近镇医院急救，因病情严重，2019年1月7日被转到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7日再转到乐山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根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存留，3.腰3、4椎体骨质增生。出院医嘱建议：1.门诊随访、复查，如有不适请及时来院就诊，近期每月行ＤＲ检查了解骨折愈合及内固定情况；2.出院3周后来院复查，视情况拆除左下肢石膏托；3.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康复训练，绝对卧床休息3月，需陪护一人，加强营养；4.内固定在术后1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手术取出，在该院取出内固定需5000元左右，具体以实际出院发票为准；5.在骨折愈合的情况下，任何内固定材料均有可能出现松动、弯曲、断裂；注意保护，避免外伤，减少内固定材料出现松动、弯曲、断裂可能。郑武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已由刘科支付。 2019年12月22日，郑武在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去除内固定，2019年12月29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左根骨骨折术后愈合，2.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3.腰3、4椎体骨质增生。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护理，2.建议患肢适当制动，拄拐活动，3月内患肢不能负重。住院费用由刘科支付。 2020年6月8日，郑武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郑武的伤残程度：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所受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90日，护理期评定为110日，营养期评定为110日，产生鉴定费1,800元。 郑武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在刘科处务工时工资每天150元，每月干20多天。 另查明，刘科承担了郑武2019年1月7日至1月17日的护理费。 还查明，郑武的父亲郑自能（1943年8月8日出生）与母亲周秀枝（1945年2月19日出生）共生育了包含郑武在内的七个子女，二人未购买社保。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郑武提供的郑武身份证、入院证、出院证、病例材料、门诊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明细、石麟镇莲池村民委员会证明、《渡口镇巴山九龙饭店油漆承包协议》、工作笔录、复印费收据，刘科提供证明以及证人康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经质证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其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郑武身体受到侵害，要求获得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郑武作为刘科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身体受到损害，依法应由雇主刘科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在明知刘科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工程发包给刘科，依法应当与雇主即刘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辩解郑武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意见，因郑武受伤是系脚手架倾斜导致的，且刘科在现场发现郑武未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的情况下未阻止郑武的行为，另根据现场工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当时安全库房并没有相应的安全防护用品，故对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辩解郑武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的意见，因郑武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对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辩解郑武的伤残鉴定程序不合法，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因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系合法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的程序、鉴定人员的资格等符合法律规定，且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辩解意见及申请，不予支持。 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的相关证据并结合郑武的诉讼请求以及参照当地的生活水平，认定郑武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11%=79,538.8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11%÷7人×5年×2人（父母）=3,986.20元；3.护理费168.90元/天×110天=18,579元；4.误工费150元/天×［21.75天×9月＋15天］=31,612.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25元/天=650元；6.营养费酌情认定1,650元；7.门诊费133.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9.鉴定费1,800元；10.交通费672元，复印费不予认可，以上共计141,922.30元。因刘科已垫付了10日的护理费，则应在总损失中予以扣减，即141,922.30元-168.90元×10天=140,233.30元，故刘科应赔偿郑武140,233.30元，富豪工艺制品厂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一、刘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郑武140,233.30元；二、富豪工艺制品厂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郑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6元，减半收取1,668元，由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如下： 1.刘科提交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2张，拟证明：其为郑武支付了宣汉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医疗费24,291.16元。 2.富豪工艺制品厂提交乐山骨科医院住院病员费用清单，拟证明：刘科为郑武支付了乐山骨科医院住院医疗费4,411.60元。 3.郑武提交其父母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父亲郑自能出生于1943年8月8日，其母亲周香枝出生于1945年2月19日。 各方当事人对相对方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郑武刷油漆的工作面高度约2米，郑武无高处作业资质。郑武支出的住院医疗费28,702.76元已由刘科支付。郑武在宣汉县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入院日期2019年1月7日，出院日期2019年1月17日，出院诊断：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3、4椎体骨质增生。乐山骨科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入院日期2019年1月17日，出院日期2019年1月25日，出院诊断：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跟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存留，腰3、4椎体骨质增生。郑武的父亲郑自能出生于1943年8月8日，其母亲周香枝出生于1945年2月19日，属于郑武的被扶养人。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历资料、住院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身份证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门诊费、鉴定费、交通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如何确定？责任比例及承担责任方式应如何确定？2.郑武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3.对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有异议的赔偿费用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刘科在完成案涉油漆工程中雇佣郑武为其工作，郑武在从事雇佣事务过程中受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郑武工作时因脚手架倾斜摔倒受伤，说明刘科提供的工作面存在安全隐患，刘科对雇员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郑武作为完成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高处作业资质，且在作业过程中未佩戴安全绳，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也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刘科与富豪工艺制品厂签订《渡口镇巴山九龙饭店油漆承包协议》，分包了九龙饭店外装工程附属油漆工程，富豪工艺制品厂应当知道刘科并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因此，其应与刘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刘科与富豪工艺制品厂连带承担85%的责任，其余15%的责任由郑武自行承担。富豪工艺制品厂与刘科在协议中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由刘科承担，该约定仅在协议双方内部有效，对郑武不具有约束力。富豪工艺制品厂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刘科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2，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主要是针对郑武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伤残等级有异议，而从郑武2019年1月受伤后到宣汉县人民医院、乐山骨科医院住院的病历资料反映，出院诊断均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并未表述为陈旧性骨折，说明该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并非本案事故前已存在的旧伤。郑武2019年12月到宣汉县人民医院进行左跟骨内固定去除术，此时距离其受伤的时间接近一年，其该次病历上出院诊断表述为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也是恰当的。再加之，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并未举证证明郑武在煤矿工作期间存在受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事实，因此，本院确定郑武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系因本案事故所导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郑武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以及该机构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也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一审法院对郑武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在判决书中对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进行了阐述，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综合郑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跟随刘科在外务工近一年，且郑武之前曾在煤矿上班，由煤矿为其购买养老保险，后由郑武自行购买养老保险，郑武所在的村委会也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其长期在外务工，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郑武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一审法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郑武的残疾赔偿金为83,525元（79,53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86.2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对郑武的护理费计算标准168.90元/天、误工费计算标准150元/天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确定的郑武误工期间、护理期间确定其护理费为18,579元、误工费为31,612.50元，也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郑武的损害后果、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郑武的精神抚慰金为2,800元。郑武的赔偿费用（除前述精神抚慰金以外）总计167,325.06元（残疾赔偿金83,525元＋护理费18,579元＋误工费31,61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1,650元＋医疗费28,836.56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672元），由刘科赔偿142,226.30元（167,325.06元×85%），加上精神抚慰金2,800元，抵扣刘科已支付的医疗费28,702.76元、10天护理费1,689元，刘科还应赔偿郑武114,634.54元，由富豪工艺制品厂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郑武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刘科、富豪工艺制品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 二、刘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郑武114,634.54元； 三、由新都区龙桥镇富豪工艺制品厂对前述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郑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已减半收取），由郑武负担500元，刘科负担880元，新都区龙桥富豪工艺制品厂负担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郑武负担637元，刘科负担1,170元，新都区龙桥富豪工艺制品厂负担3,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吴维维 审 判 员  张图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