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西北诚丰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玄武湖路**万创中心**楼**办公**。 法定代表人：戴金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鹤，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恒亮，女，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严亮，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西北诚丰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凯、关恒亮、关严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鹤，被上诉人张凯、关恒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关严亮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丰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五项；2．改判张凯、关恒亮向诚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0,120元；3．改判张凯、关恒亮向诚丰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4．改判关严亮对张凯、关恒亮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1．《借条》系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结算。本案争议的款项为我公司与张凯结算的农药货款，后我公司与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3日对账后，三被上诉人向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均同意将买卖合同所欠的货款，转为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19）新0104民初5695号案件中，三被上诉人抗辩称《借条》系对于《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结算，因此戴秀伟不是适格的原告，应当以我公司名义起诉，要求法院驳回戴秀伟的诉讼请求。但本案一审时，张凯、关恒亮却否认了双方存在结算，《借条》是向戴秀伟出具，而并非向我公司借款。三被上诉人对买卖关系的情况明知，也清楚该《借条》所写金额是双方对账后的农药款，为了明确相关事实，我公司与张凯又补充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中结算内容与《借条》完全一致。张凯为生产、生活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关恒亮也在《借条》中共借人处签字，理应与张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关严亮在清楚整件事情的情况下，其在《借条》中的连带担保人的签字属于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实质性担保。2．一审认定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价格，却不支持合同中关于结算的约定，属于认定错误。我公司一审时提供了2017年6月22日的对账结算单，经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系张凯本人所签，而张凯也未对2017年6月22日之后的付款事实进行举证。《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并未对交提货时间进行约定，仅明确约定了付清货款的时间，合同中用的都是“逾期还款”、“本金”、“利息”等的表述，说明该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对欠付货款的结算和后期付款事宜的约定。一审时判决张凯向我公司付款667,000元即说明一审法院认可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对之前买卖关系的结算，但却在判决中仅支持了667,000元的货款，而对我公司与三被上诉人对账后出具《借条》和《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必须在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货款，否则除承担月息2%之外，逾期还款造成诉讼，买受人承担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属于认定错误。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的约定和律师费的约定符合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理应得到支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工业品买卖合同》对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但一审却按照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在未查清全部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做出的，同时适用法律错误，严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凯、关恒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关恒亮不应当张凯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共同责任，关恒亮是《借条》中的借款人，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虽然张凯与关恒亮系夫妻关系，但诚丰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凯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故应当驳回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关严亮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诚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凯、关恒亮支付诚丰公司货款667,000元；2．判令张凯、关恒亮支付诚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53，460元（月息2％，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一审庭审中，诚丰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张凯、关恒亮支付诚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40,120元（月息2％，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3．判令张凯、关恒亮支付诚丰公司律师费30,000元；4．判令关严亮对上述费用合计950,460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诚丰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关严亮对上述费用合计937,120元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由张凯、关恒亮、关严亮承担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2,500元；6．由张凯、关恒亮、关严亮承担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丰公司与张凯从2016年开始一直有业务往来，由张凯从诚丰公司处购买农药。2017年6月22日，诚丰公司与张凯对2017年6月22日之前所供货物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单据载明：结账总金额1,178,255元，预付总金额：2017年4月11日农行办款160,000元，减去2016年欠款110,000元，余款50,000元；2017年5月4日邮政卡办款80,000元；2017年5月16日信用社办款60,000元；2017年5月19日信用社办款40,000元；2017年5月24日信用社办款40,000元；2017年5月24日信用社办款60,000元；2017年6月2日信用社办款120,000元；结账应付余款总金额728,255元；客户单位及负责人签字处有张凯的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供货单位西北诚丰公司。一审庭审中，张凯质证称对该份结算清单三性均不认可，对结算清单中张凯的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不认可，对1,178,255元不认可，如何得来的在单据上无法显示，对预付总金额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对单据具体要表达的意思也不清楚，因为这是结账总金额减去预付总金额，不知道是针对2017年6月22日以前的货款进行结算还是针对后期继续要发生的货物买卖进行买卖预付款和预结算，这份结算单的形成时间和张凯的签字时间是否一致也无法确认，该份供货单上也没有供货单位的盖章及负责人签字，但张凯确实向诚丰公司付过货款，2016年至2017年期间张凯确实与诚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诚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1．诚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7年6月22日张凯签字捺印的结账应付余款总金额728,255元的单据”中张凯签名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签字处的张凯签名和《借条》借款人处张凯的签名是否系同一人签名进行鉴定；2．诚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7年6月22日张凯签字捺印的结账应付余款总金额728,255元的单据”中张凯捺印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签字处的张凯捺印和《借条》借款人处张凯的捺印是否系同一人所捺印进行鉴定；3．诚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7年6月22日张凯签字捺印的结账应付余款总金额728,255元的单据”中“2017年6月22日”中手写的日期与张凯2020年1月19日书写的笔迹是否是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4．诚丰公司向法庭出示的“2017年6月22日张凯签字捺印的结账应付余款总金额728,255元的单据”中打印内容与张凯手写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性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粤南［2020］痕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6月22日结账单据》客户单位负责人签字：“张凯”签名处指印、《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签字“张凯”处指印和《借条》借款人“张凯”处指印是同一人同一手指捺印形成。鉴定费为9,573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2017年6月22日西北诚丰公司结账清单”上客户单位负责人签字处“张凯”签名字迹与张凯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2017年6月22日西北诚丰公司结账清单”客户单位负责人签字日期处“2017622”手写数字与张凯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3．检材“2017年6月22日西北诚丰公司结账清单”上客户单位负责人签字处“张凯”签名字迹与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关系无鉴定意见。鉴定费为7,472元。产生鉴定费合计17,045元（9,573元＋7,472元）。 一审庭审中，诚丰公司举证2017年西北诚丰公司结账清单复印件一份及2017年货物托运单6张，证明诚丰公司向张凯供货的事实。张凯质证称不予认可，以上证据均没有张凯的签字确认。 2018年4月23日，诚丰公司（出卖人）与张凯（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了供货标的、数量、单价，合计总金额667，000元；第五条结算时间及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买受人必须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付清货款。否则除承担月息2％外，同时承担本金总额20％的违约金，逾期还款造成诉讼，买受人承担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索款车费，差旅费等费用。有效期限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12月30日。张凯、关恒亮质证称对其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是对将要发生的买卖关系签订的合同，不是对之前货物的结算，且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诚丰公司并未在签订合同后，向我们供货。同日，张凯、关恒亮、关严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戴秀伟现金667,000元，月利率2％的利息，此款于2018年5月30日前归还，否则除承担约定利息外，同时承担本金总额20％的违约金；逾期还款造成诉讼，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索款车费、差旅费等费用；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借款人处有张凯及关恒亮的签字及捺印，连带担保人处有关严亮的签字及捺印。张凯、关恒亮质证称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向戴秀伟借667,000元，而不是向诚丰公司借钱，戴秀伟以张凯之前拖欠货款为由，要求对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提供担保，并且承诺由戴秀伟来向诚丰公司支付合同中提到的667,000元，张凯收到诚丰公司货物后，直接向戴秀伟支付货款，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且戴秀伟也没有替张凯向诚丰公司支付667,000元，对张凯、关恒亮、关严亮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我们不予认可。 另查明，诚丰公司与张凯结算后，诚丰公司认可张凯陆续支付部分货款，尚欠667,000元货款未付。 再查明，诚丰公司缴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00元、保全费5,000元、垫付差旅费6,669元。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责任主体承担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诚丰公司系出卖人，张凯系买受人，诚丰公司将农药供给张凯，最终也是由张凯与诚丰公司进行结算，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诚丰公司与张凯，而关恒亮是借条中的借款人，关严亮是借条中的连带担保人，诚丰公司要求关恒亮、关严亮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案应当由张凯向诚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关于货款问题。本案中，诚丰公司给张凯供应农药，双方于2017年6月22日对所供货物进行对账结算，确认了截止2017年6月22日结账总金额为1,178,255元，结账应付余款总金额为728,255元，后诚丰公司认可张凯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667,000元未付。张凯辩称对诚丰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书，“2017年6月22日新疆西北诚丰农业有限公司结账清单”上客户单位负责人签字处“张凯”的签名、捺印及日期均为张凯本人书写捺印，故一审法院对张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支持张凯支付诚丰公司货款667,000元的诉讼请求。三、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中，诚丰公司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金额为240,120元，诚丰公司与张凯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2018年之前，诚丰公司认为《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借条》系对之前买卖关系的结算，诚丰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支持张凯向诚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8,626.61元［667,000元×年利率4.75％÷365天×445天（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支持张凯向诚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077.1元［667,000元×年利率4.25％÷365天×104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日）］，合计逾期利息金额为46,703.71元。四、关于诚丰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0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诚丰公司主张保险费2,500元、保全费5,000元的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诚丰公司货款667,000元；二、张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诚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46,703.71元［667，000元×年利率4.75％÷365天×445天（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667，000元×年利率4.25％÷365天×104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日）］；三、张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诚丰公司保全保险费2,500元；四、张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诚丰公司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诚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诚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关恒亮、关严亮参与了诚丰公司与张凯买卖交易，2018年4月23日，诚丰公司收到关严亮转账的5万元，最终确认欠付货款667,000元，关严亮对于《借条》是《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结算一事参与且明知。张凯、关恒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关恒亮、关严亮向诚丰公司打款很正常，一审法院判决张凯欠付款项未扣减上述已付金额，《借条》是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结算，并非是对双方之前买卖关系的结算，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关恒亮、关严亮对张凯欠付的货款承担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阐述。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关恒亮于2016年4月29日向诚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戴秀伟支付4万元、于2016年5月2日向诚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戴秀伟支付5万元、于2016年5月11日向诚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戴秀伟支付4万元。关严亮于2018年4月23日向向诚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戴秀伟支付5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诚丰公司要求关恒亮与张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0,12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诚丰公司要求关恒亮与张凯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诚丰公司要求关严亮对张凯、关恒亮应向其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诚丰公司与张凯对于双方从2016年开始一直有业务往来，张凯从诚丰公司处购买农药的事实不持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本院确认诚丰公司与张凯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诚丰公司上诉称，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借条》是对之前双方欠付货款结算，张凯、关恒亮应当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借条》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0,120元、律师费30,000元，关严亮应当对张凯、关恒亮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2017年6月22日，诚丰公司与张凯进行结算，确认张凯欠付诚丰公司货款728,255元。诚丰公司出示的银行交易明细载明关严亮于2018年4月23日向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戴秀伟支付5万元。2018年4月23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载明诚丰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667,000元，《借条》亦载明借戴秀伟现金667,000元。通过上述结算单、《工业品买卖合同》、《借条》的内容及金额并不能反映诚丰公司与张凯通过重新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借条》的方式对双方2018年4月23日之前的欠付货款金额进行结算，据此诚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诚丰公司要求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借条》的约定，要求张凯、关恒亮按照欠付货款的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律师代理费并要求关严亮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张凯与关恒亮系夫妻关系不持异议。从涉案债权的金额来看，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张凯、关恒亮不认可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下，诚丰公司需举证证明其享有的债权系张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诚丰公司针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诚丰公司与张凯未约定欠付货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诚丰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张凯应当向诚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703.71元［667,000元×年利率4.75％÷365天×445天（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667,000元×年利率4.25％÷365天×104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日）］。 关严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9.16元（诚丰公司已预交），由诚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