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82民初1262号原告：杨雷，男，1981年2月21日生，汉族，住铁岭市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思晶，男，1971年3月29日生，汉族，住铁岭市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宏，系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雷与被告顾思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做出（2018）辽128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不服判决，上诉至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辽12民终279号民事裁定，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18）辽128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发回开原市人民法院进行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被告顾思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6万元这笔借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2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日2%的标准计算至偿清全部借款之日止；45万元这笔借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0日起，按日2%的标准计算至偿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经朋友介绍相识。在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被告因经营之需多次从原告处借款，借款金额本金合计159万元，被告收到借款后分别为原告出具2张欠条、2张借据。其中被告于2017年3月28日为原告出具一张欠条，金额3万元；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为原告出具一张欠条，金额85万元；被告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一张借据，金额26万元；于2018年6月10日为原告出具一张借据，金额45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均未能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顾思晶辩称，答辩人明显是被杨雷等人以套路贷方式诈骗，其借款数额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真实借款也就20万元上下，且已经超额还清。被告最开始是从姚舜的手中高息借款，连本带利计算到20万左右，因无法还上，由姚舜引荐的原告替被告还款八、九万元，将被告对姚舜的余下欠款10万元转账给闫双，这样，被告欠姚舜的钱就变成了被告欠原告与闫双两人的钱。1、被告替原告还给姚舜的八、九万元经过计息（月利率一角，每月结息，当月结不上利息转化为本，累加计算利息）变成了20万元左右，杨雷到开原市中心医院催债时，由被告弟弟一次性给付了22万元，并由被告弟弟警示原告所有的账全部结清，以后也不要“借钱”给被告。2、转账给闫双的10万元，经过“一角利，利滚利”的计算成了20万元左右，闫双又将这20万元左右转账给原告，经过利滚利的滚雪球式的计算利息，让被告在原告事先写好的数额为85万元的“欠条”上签字。原本只有10万元左右的借款经月利率一角的高利，经过利滚利的滚雪球方式计算变成20左右万元，顾思晶无力偿还姚舜，又分成闫双、杨雷代为偿还（10万元本金变成20万元），杨雷的代为偿还的八、九万元经过被告弟弟代为偿还了22万元，闫双又将“20万元的本息”转由杨雷代为偿还，这样，被告原本10万元左右的借款就变成了22万元（被告代还杨雷）加上85万元为107万元。杨雷所主张的61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其他两张2018年5月31日的26万元借据、2018年6月10日的45万元借据被告是被迫签名的，一分钱也未得到。以常理来看，这61万元写的全部是现金，61万元的现金不是小数目，原告杨雷的经济能力不足以拿出这么大额的现金，应当有这61万元钱提取、支付的痕迹、走向，况且，短短一个月，被告借款60余万元的需求，而且被告签名此借据时，刚因车祸处于治疗期间，是不可能借款的。被告本身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只能经过他的法定代理人的追认才能产生民事效应，被告患有精神病史30多年，且是精神分裂青春型，就是为了面子不计后果，所以被告在原告先写好的欠条上签字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原告的非法诉讼请求。原告杨雷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一张(2017年3月28日、金额3万元)，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万元的事实；2、欠条两张(2017年4月10日、金额24万元)、(2018年4月24日、金额85万元)，证明原告替被告方向闫双偿还24万元的事实，被告又向原告借款61万元，向原告出具总额85万元借款的事实；3、借据及收据一张(2018年5月31日、金额26万元)，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26万元（现金交付）；4、借据及收据一张(2018年6月10日、金额45万元)，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45万（现金交付）；5、身份证领取凭证照片，证明后2笔借款发生时，因被告手中没有有效身份证，无法办理银行转账业务和提现业务，所以要求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6、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5月31日借款26万元当天被告签署欠据的过程；7、二手房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在所有借款之前，被告向原告借款25万元，当时办理的是房屋买卖手续，证明被告答辩中提及由被告弟弟偿还款项与姚舜有关是不成立的；另外2017年3月28日被告还款后，再次从原告借款3万元，原告将手中剩余款项和自身携带的现金19.8万元存到个人银行账户内；8、被告向闫双出具的借款22万元借据一张、闫双向原告出具的收到原告代被告偿还欠款10万元和剩余14万元一个月之内还清的收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代替被告在2017年4月10、15、17日分别向闫双还款10万元、1.4万元、4万元的事实，其余款项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闫双的，全部代替清偿之后，闫双将被告的原始欠条交付给原告，进一步说明原告代偿的被告所欠闫双的款项与2017年3月28日被告方还款毫无关联；9、原告与被告谈话录音光盘一个，证明被告以各种借口理由从原告借款。被告顾思晶提交证据如下：1、刑事卷宗中被告顾思晶的讯问笔录及姚舜、闫双的询问笔录，证明原被告间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是从姚舜的借款转化来的，真实的借款只有20万上下，经过被告自己偿还5、6万，其弟弟代为偿还20多万已经还清，事后原告所举证的这些都是利滚利形成的高利贷，被告的三个债权人关系密切，不排除套路贷之可能；2、被告顾思晶病志材料(辽宁省第三人民医院病志3份1989年2月11日-1989年8月；1994年12月26日-1996年9月5日；1988年?-1988年5月3日，中心医院病志1份2016年12月19日-2017年4月28日)，证明被告患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被告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意识，在借据上签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3、诈骗控告书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亲属已将被告被套路诈骗的情况举报到公安机关，昌图县公安局正在进一步侦办当中；4、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及网上查询材料一份，证明该刑事判决对85万债务的性质没有做出认定；85万元争议没做认定，刑事案件确认不了债务，刑事案件中不认可原告方债务真实性，民事上也不应该认可。依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如下：1、沈老头包子铺转让合同2份，原告自称手中有一定的资金来源，一笔是13万元，一笔是21万元；2、承包合同、流水，原告自称家族的资金来源，家族内有资金收入的事实；3、昌图不动产中心证明一份，原告在该房产居住，与陈聪是夫妻关系，证明有资金来源；4、陈聪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份，原告自称出借的资金来源，陈聪是原告的妻子，是陈友山的女儿。庭审中：一、对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二、对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即欠条两张（2017年4月10日）24万、（2018年4月24日）85万，旨在证明原告替被告向闫双偿还24万元的事实，和后续被告又向原告借款61万元，为原告出具总额85万元的事实；被告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4万的欠条实质不是24万，原来是10万滚成了20万，转到原告名下后又加了4万，85万的条明显是虚假的，按照被告所说是利滚利。三、对原告提供的3号证据，即借据及收据一张（2018年5月31日），旨在证明借款26万元，被告称是原告逼我签的，我没有收到任何借款，是虚假的。该借据确为被告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四、对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即借据及收据一张（2018年6月10日），旨在证明借款45万，被告称也是原告逼我签的，也是虚假的，没有收到任何借款，还是利息，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借据及收据都是原告逼着被告后补的，时间有改动，是2017变成2018的，借款不现实，不符合常理，是利滚利，一个月利变本、一毛的利息，该借据确为被告签字，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五、对原告提供的5号证据，即身份证领取凭证照片，旨在证明当时后2笔准备转款，因为没有身份证转不了，借条中注明了因为没有身份证。被告称属实，我身份证在我母亲处，我确实补办了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完全是原告的套路，故意让被告这么做的，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六、对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即沈老头包子铺转让合同2份，旨在证明原告手中有一定的资金来源，一部分一笔是13万，一笔是21万，被告称与我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有这个包子铺，更不能证明包子铺的钱借给了被告，从时间点看明显是人为恶意的，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和客观真实性。该组证据无原告的权属证明等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定。七、对原告提供的7号证据，即承包合同、流水（2015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旨在证明家族的资金来源，家族内有资金收入的事实，被告称与本案无关，流水是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有印章，应提供完税证明，销售金额不代表收入，学校的伙食是有限的，金额不可能是收入金额，证据不能证明资金来源归属于原告，并用来借款。该组证据为原告前妻父亲的经营情况，也不能代表实际利润和现金收入，且无完税证明等能够证明实际收入的证据佐证，故该组证据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均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八、对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旨在证明2018年5月31日借款26万元当天被告签署欠据的过程。被告称，是在原告车上胁迫我拍的，违背正常的借贷，视频里有你瞅瞅我；证据恰恰证明了一个事实，原被告间除了闫双的24万，其他都不存在，其他的借款是不真实的，原告不敢录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庭审中，一、对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即刑事卷宗对被告顾思晶的讯问笔录及姚舜、闫双的询问笔录，旨在证明原被告间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是从姚舜的借款转化来的，真实的借款只有20万上下，经过被告自己偿还5、6万，其弟弟代为偿还20多万已经还清，事后原告所举证的这些都是利滚利形成的高利贷，被告的三个债权人关系密切，不排除套路贷之可能。原告方称对姚舜的证言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闫双的证言有异议，说金额是20万是不对的，是24万，我们与闫双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现在不欠闫双钱；关于被告人供述与本案无关，是刑事诈骗案件。在姚舜的笔录中，姚舜陈述将其欠闫双的17-18万元左右的债务转给了被告顾思晶。在闫双的笔录中，闫双陈述姚舜将顾思晶名下的17-18万元债务转到其名下，顾思晶当时给其打的欠条，后来顾思晶在其手里面又拿了几次钱，加在一起是20万元左右，后顾思晶将债务转到杨雷名下，其与杨雷说让杨雷给其20万元即可，杨雷现在只偿还其10万元，尚欠10万元未还。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对被告提供的2号证据，即被告病志一组（省三院病志3份1989年2月11日-1989年8月；1994年12月26日-1996年9月5日；1988年？-1988年5月3日，中心医院病志1份2016年12月19日-2017年4月28日），旨在证明被告患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被告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意识，在借据上签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方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患有精神型疾病与相关的责任能力未经有权机关做出有效认定，仅有疾病的诊断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且刑事审判中也没有被告的民事行为能力或刑事责任能力受限制的记载，被告此抗辩不能成立，2016年的住院是交通事故与精神疾病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顾思晶曾患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被告因车祸在开原市中心医院住院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4月28日，出院时情况记载为“表情淡漠，语言迟缓，反应迟钝，情绪低落，对周围事物不关心，与外界不主动接触”“右手小指活动略受限，左膝部触痛，活动略受限”“病人去上级医院诊治，同意去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借款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三、对被告提供的3号证据，即诈骗控告书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旨在证明被告的亲属已将被告被套路诈骗的情况举报到公安机关，昌图县公安局正在进一步侦办当中。原告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控告是公民权利，公安机关未将此案正式列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不属于刑事案件关于立案通知的法律文书，公安机关对原告方控告的调查证明了原告不是套路贷，民间借贷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四、对被告提供的4号证据，即（2019）辽128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及网查材料一份，旨在证明法院（刑事庭）对85万债务的性质没有做出认定；85万争议没做认定，债务刑事案件确认不了，网查材料作为法院参考。原告方称，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刑事判决处理触犯刑法事实部分，85万没有涉及诈骗犯罪的数额，与刑事犯罪无关，也未认定85万的效力，与本案不发生冲突，查询资料不是证据，套路贷有司法解释。本院对（2019）辽128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予以采信，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1、2号证据，已经在上述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中进行了阐述。关于3号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证明，应予采信，但以该证据证明原告具有资金来源，不充分。对4号证据即陈聪询问笔录，原告称对笔录无异议，进一步证明原告出借的资金来源，陈聪是原告的妻子，是陈友山的女儿。被告称这份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该份陈聪的证言与原告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互相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雷与被告顾思晶通过姚舜认识的，2017年3月28日，被告顾思晶弟弟将之前欠原告杨雷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后，原告于当日又借给被告顾思晶3万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顾思晶给原告杨雷出具欠条一张，综合记载了以下内容：第一，由原告替被告还款给闫双24万元；第二，被告又分四次向原告借款共计61万元，用在开原市中心医院内部饮水机和食堂项目上；第三，被告承诺将开原市中心医院的停车场承包给原告，同时收到原告2万元人情钱、2万元押金、44条软中华香烟；第四，被告愿意将其现在住所及一台大众途观牌汽车抵押给原告，先押房照和汽车登记证；第五，被告在欠条上手写记载“杨雷每次借我钱给我拿的现金，因为身份证在我父母手中，转账取不出款，所以杨雷给我拿的现金”。2018年5月31日，被告再次给原告出具金额为26万元借据一张，借据中记载：“借款期限1个月，如借款人出现违约，日违约金按应还款金额的2‰收取，付款方式现金，因为身份证补办中”。2018年6月10日，被告再次给原告出具借据金额为45万元的借据一张，借据中记载：“借款期限1个月，如借款人出现违约，日违约金按应还款金额的2‰收取，本人收取杨雷现金，因本人无身份证件补办中”。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辽128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7年0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顾思晶谎称开原市中心医院发包停车场，诱骗被害人杨雷求其帮忙承包该项目后，以需要人情费及交抵押金的名义，骗取杨雷人民币4万元及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软中华牌香烟40条（该内容体现在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条第三条中）。所获得的赃款和赃物被其挥霍。（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017年04月至2018年04月被告人顾思晶与杨雷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顾思晶为了解决与杨雷之间的纠纷，伪造了新城街盈池阁3幢育才街42号4-4-2室（被告人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案发后，被告人顾思晶于2018年08月17日向开原市公安局投案。”该案判决顾思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0.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2.3万元。经原告杨雷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辽1282财保11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顾思晶名下坐落于开原市新城街盈池阁5幢育才街43号4-4-2室楼房一套、坐落于开原市新城街盈池阁**光明路****车库予以查封，期限三年。本院认为，对原告杨雷主张2017年3月28日被告顾思晶向原告借款3万元，并要求被告偿还一节，该借款发生在被告顾思晶弟弟将其之前欠原告借款全部还清的当日，被告亦未否认收到借款，抗辩仅收到2.4万元，而非3万元，且未提供证据佐证，该笔借款的资金来源、交付情况，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明被告顾思晶向原告杨雷借款3万元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节主张予以支持。对违约金一节，该3万元借据上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供的2018年4月24日总金额85万元欠条中记载的24万元，原告代被告偿还他人闫双的借款一节，根据闫双陈述，其只要求原告代被告偿还20万元债务，而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据却是24万元，同时，闫双陈述其债权亦是从姚舜手中取得，姚舜陈述只是将17万元至18万元左右的债权转让给了他人闫双。对2018年4月24日欠条记载的85万元借款中以“用在开原市中心医院内部饮水机和食堂项目上”的借款61万元，被告称61万元借款均为利息，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61万元交付的事实，同时该借条记载因为被告没有身份证转账不能取款而采用现金交付，并不符合常理，例如持银行卡及密码即可在柜员机进行取款。对于被告出具该借条两个月内，再次出具的2018年5月31日借据上记载的26万元借款，及2018年6月10日借据上记载的45万元借款，被告陈述该两笔借款亦为利息，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根据原告陈述，该两笔借款是其已明知被告未将之前借款用在开原市中心医院内部饮水机和食堂项目上的情况下，再次发生的借款，时间间隔不超过2个月，金额高达74万元，并只提供了记载26万元借据的书写借据的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并无资金交付的事实，且其依然记载“付款方式现金，因为身份证补办中”等字样，这两笔借款的发生、交付根据原告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均不符合常理。同时，原告对资金来源的陈述亦含糊不清，其一，与其前妻陈聪对资金的金额陈述不能互相认证，且二者陈述均有不合常理之处，如原告先陈述家中资金均由前妻陈聪保管，后又陈述其拿钱有时候与陈聪说，有时候不说；又如原告陈述从陈聪手中拿了80万元，陈聪陈述原告从其手中拿了60-70万元；其二，原告陈述陈聪父亲承包的食堂资金为其家族资金，但是根据原告与陈聪的陈述，二者早在2017年2月就已离婚，离婚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原告陈述本案资金来自其前妻陈聪及陈聪父亲，既不符合常理，又缺乏证据佐证，无法采信；其三，原告陈述卖包子铺的钱借给了被告，但是其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该资金来源的事实，亦未提供财产变动的证据。再者，原告陈述本案之前发生的借款与被告之间均约定了利息，但是本案159万元借款却未约定利息，即使在知道被告未按约定使用借款，被告承诺均未履行且不知借款去向的情况下，依然再次借款，金额高达74万元，不符合常理；同时，在2017年3月28日，被告之前欠原告的借款20多万元，都需要由其亲属即其弟弟代为偿还，已能够说明被告的经济能力，原告在明知被告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依然继续向其提供大量借款，亦不合常理。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告杨雷对上述156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交付情况、借款发生的原因，存在多处矛盾、违反常理，且其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无法认定156万元借款发生的真实性，原告作为举证责任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思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杨雷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0.00元，保全费2520.00元，共计22260.00元，由被告顾思晶负担420.00元，由原告杨雷负担218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 南人民陪审员  周晓明人民陪审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