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金盛御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6957476792。负责人：傅延林，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燕燕，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进明，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安陆市人，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斌，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和志，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住浙江省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老子牛西188米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MA2RLWE22X。法定代表人：李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皖北美的金桥家电汽摩大市场**楼**商铺91341621394533669C。负责人：吴雪海，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博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华芳国际**楼107，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华芳国际**楼**商铺1304。法定代表人：王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进明、张和志、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王进、五河县博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对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改判上诉人仅在商业险承担5万元的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103707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主体错误，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的下设机构，上诉人的业务往来均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盖章确认。本案的肇事车辆皖Ｃ×××**保险单的盖章，均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盖章确认，故本案的保险责任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钟进明属于上诉人承保车辆三者错误，事故发生时，王进作为本案的参与人，其身份应当是承保车辆乘车人员。一审判决认定，钟进明在事故发生后未在第一时间迅速转移至安全地带错误，事故发生故障后，作为车辆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对车辆进行查看属于正常行为，其车上人员身份并未发生转变。且车辆静止时，承保车辆驾驶员的行为与被上诉人钟进明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事故责任划分存在异议。3.被上诉人张和志已向我公司在交强险内申请垫付，交强险1万元医药费限额已经用完，死亡伤残限额中已使用183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前，未向我公司核实交强险使用情况，判决我公司承担12万元的交强险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钟进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答辩称，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司相关的赔偿金额请法庭依法进行审查并作出修改，故请法庭依法对本案进行审查。张和志、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进、五河县博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进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张和志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76,861.53元（庭审中变更为：医疗费112,430.63元、误工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240,728元、交通费3,045元、住宿费149元等共计429,962.63元，扣除原告自己承担的部分，具体诉请为410,966.37元。）；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16时6分许，被告张和志驾驶被告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皖Ｓ×××**／皖Ｓ×××**号重型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途径沪昆高速485ｋｍ＋493米处时，追尾撞上因故障停在慢车道上的被告王进驾驶被告五河县博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皖Ｃ×××**重型半挂车，该事故直接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以后，经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二大队做出的赣公交认字（2019）第363502120190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的被告张和志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进以及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以后，被送往上饶和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74天，后在浙江省绍兴市中心医院钱清分院门诊治疗。原告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一处九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75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对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不服申请就原告钟进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原、被告选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人民法医（2020）临鉴字第101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进明伤残等级等评定为九级伤残。另查明：被告张和志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王进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和志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进以及原告钟进明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应当由上述原、被告按照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比例酌情认定为被告张和志承担70%（因被告张和志与被告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故该部分责任应当先由被告张和志和被告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进承担20%，原告钟进明承担10%。关于原告的合法损失，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112,430.63元（其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垫付1万元），被告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均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可以证实两原告上述费用属于合理的医疗费，予以认定，而上述三被告的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4天×40元/天=2,96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酌定1,000元。4.原告主张误工费180天×200元/天=36,000元，对此被告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均认为标准过高且误工天数过长。对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定为：95天（定残前一天）×75,883元/年（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全社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5天=19,750元。5.原告主张护理费75天×146元/天=10,950元，对此，被告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护理费我司同意原告的赔偿标准，不同意护理期限，应当扣除原告的住院天数，因其住院费用中包含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偏高，而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护理费应为：75天×141元/天=10,575元。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0,182元×20%×20=240,728元，对此被告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均认为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故可参照浙江省城镇居民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60,182元×20%×20=240,72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均认为过高，结合原告的损伤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原告主张交通费74天×20元/天+1,565元=3,045元，住宿费149元，合计3,194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9.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认为鉴定费用我司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医院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原告提交了相应的鉴定发票，对此予以认定。10.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我司同意另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钟进明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其二期拆除内固定费用为10,000元”，该费用系原告后续治疗所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予以认定。综上，原告钟进明上述合理费用合计为：408,537.63元。因被告张和志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王进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对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408,537.6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应在强制险责任范围内全额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合理损失。其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赔偿12万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赔偿12万元。对于剩余部分金额168,537.63元，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赔偿70%，即168,537.63×70%=117,97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赔偿20%，即168,537.63×20%=33,707元；由原告钟进明自负10%，即168,537.63×10%=16,853.7元。而原告主张被告五河县博大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证实被告王进与被告五河县博大汽车运输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或者挂靠经营关系等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五河县博大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县支公司赔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钟进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7,976元（已扣除垫付的1万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钟进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3,707元二、驳回原告钟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2元，减半收取计3,476元，由原告钟进明负担348元，由被告张和志、涡阳县慧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433元，由被告王进负担69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提交一份给张和志汇款28,300元的汇款单复印件，拟证明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和志28,300元，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核减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该金额。钟进明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不能证明是在交强险中进行了赔付。该汇款单的形成时间在一审开庭之前，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到交强险垫付的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将在主文部分予以综合论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应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于案涉车辆在其公司购买保险的事实无争议。且上诉人二审中表示不再提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并同意依法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故本院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关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在交通事故中“第三者”以及“车上人员”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只能以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条件下是否身处车内或车外为依据进行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钟进明是在下车查看皖Ｃ×××**车辆故障时，被张和志驾驶的皖Ｓ×××**号车辆碰撞导致损伤，可见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节点之前钟进明已经置身于车外，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钟进明为皖Ｃ×××**车辆的“第三者”并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钟进明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和志支付的28,300元能否作为在交强险中预留赔偿份额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举证，其于2020年7月10日向张和志汇款28,300元，用途备注为“其他代付费用”。经查，一审法院的开庭时间为2020年8月5日，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并未提及关于向张和志支付赔偿款事宜，更未进行相应举证。本院认为，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案涉交通事故只有钟进明起诉，被上诉人张和志并未提起诉讼，且未提及关于与上诉人自行和解的事宜，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提及此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可见对于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法院可以根据其受损情况预留交强险赔偿的金额。但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其在一审开庭前已经与张和志协商垫付款项事宜并实际支付，因此本案无需为张和志预留份额。因张和志并未起诉主张权利，上诉人又未提交张和志因伤治疗的相关医疗费票据等，本院认为张和志因本起交通事故应获的赔偿额难以确定，不具备根据各案查明事实核算清楚损失比例的前提，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单一受害人的案件进行正常审理并处理交强险的赔付金额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琴审判员  蔡 霞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