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牛振华，男，1972年6月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慧莲，女，1976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了佳，山西唐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高平市友谊西街。法定代表人：杜云，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勇，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振华、杨慧莲因与被上诉人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光贷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振华、杨慧莲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了佳，被上诉人鑫光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勇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振华、杨慧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鑫光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鑫光贷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8月，上诉人向冯建武借款30万元，系冯建武以鑫光贷款公司名义出借，该事实有（2018）晋0581刑初448号判决书查明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8月起，上诉人与鑫光贷款公司即存在借贷关系。2.鑫光贷款公司在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即从事贷款业务，对外签订贷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3.上诉人申请增贷15万元过程中，鑫光贷款公司存在砍头息情况，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鑫光贷款公司实际支付上诉人68400元，并为上诉人出具一张43740元的利息收据，预先扣除了37860元的利息及管理费。鑫光贷款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维持。1.双方形成借贷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3月14日以后，而不是2013年8月，且上诉人一审中没有对双方形成合同的时间提出异议。借款借据可以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的时间是2016年，且答辩人提供的借贷合同和上诉人签收的借款借据可以证明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不正确。2.答辩人与上诉人形成金融借款关系的时间是2016年，此时答辩人已经取得了小额贷款业务的资质。答辩人向上诉人发放金融贷款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3.答辩人在向上诉人发放贷款的过程中没有砍头息的情况。鑫光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牛振华、杨慧莲返还鑫光贷款公司本金450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32.4%计算自2017年8月起至贷款本金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依法判令牛振华、杨慧莲支付鑫光贷款公司自2017年8月起至本金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三、本案的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由牛振华、杨慧莲承担；四、本案诉讼费由牛振华、杨慧莲承担。牛振华、杨慧莲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鑫光贷款公司返还牛振华、杨慧莲支付的自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止的利息259345元；二、依法判令鑫光贷款公司补偿在支付贷款时预先扣除的贷款本金4374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鑫光贷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8日，案外人冯建武注册成立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杜云等9人（不含冯建武）。2014年8月18日，晋城市金融工作办公室给中国人民银行高平市支行作出《关于同意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载明：“同意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经营范围为从事各项小额贷款业务……。”2013年8月3日，牛振华因资金周转紧张，向冯建武借款，经协商，冯建武出借给牛振华本金3000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年利率为32.4%，杨慧莲为共同还款人。为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牛振华于同日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冯建武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牛振华、杨慧莲将位于高平市盛世佳苑5号楼2单元402室的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卖于冯建武。上述借款到期后，牛振华与杨慧莲未能按约返还冯建武借款本金，于是双方又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了第2份《房屋买卖合同》，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与其双方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基本相同。签订上述合同后，牛振华与杨慧莲继续使用上述借款，并按约还息。但牛振华与杨慧莲并未返还冯建武300000元借款本金。2016年3月，牛振华又向冯建武提出再借150000元的意思表示，故牛振华连同其于2013年8月3日向冯建武所借的300000元于2016年3月14日向鑫光贷款公司出具了借款450000元的借款申请，杨慧莲在借款申请书借款人家属或监护人一栏中签字。同日，双方签订了《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合同》，约定：“……2.贷款金额本合同项下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拾伍万元整。（小写RMB450000）。3.贷款用途3.1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资金周转。……4.贷款期限4.1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从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5.利率和利息的计算、给付5.1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按32.4%执行：5.2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的次日。5.3逾期贷款的罚息依逾期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5.4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9.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证、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催收费、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杨慧莲在上述合同的借款人家属或监护人（签章）处签字。同日，牛振华向鑫光贷款公司出具借款金额为450000元的借款借据，杨慧莲在上述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家属）签章处签字。鑫光贷款公司与牛振华签订上述《贷款合同》，扣除贷款利息和风险管理费共计43740元后，向牛振华转款106260元，为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牛振华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冯建武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牛振华、杨慧莲将位于高平市盛世佳苑5号楼2单元402室的房屋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卖于冯建武。鑫光贷款公司与牛振华签订上述《贷款合同》后，牛振华按月还息至2017年7月底，但上述《贷款合同》所载明的贷款期限到期后，牛振华未返还鑫光贷款公司借款本金。2017年8月15日，冯建武与案外人李琳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冯建武将位于高平市盛世佳苑5号楼2单元402室的房屋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卖于案外人张伟跃（案外人李琳琳之夫）。后张伟跃要求冯建武将上述房屋附属的地下室交于张伟跃，牛振华与杨慧莲拒绝，冯建武即将该房屋附属的地下室强行腾出交于了第三人。为此牛振华与杨慧莲报案，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冯建武还有其他涉嫌犯罪嫌疑，后冯建武因涉恶等犯罪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在追究冯建武刑事责任的刑事案件中，一审、二审均认定冯建武取得的地下室是违法的，责令将地下室退还牛振华，但对高平市盛世佳苑5号楼2单元402室的房屋未认定为违法所得。牛振华与杨慧莲便以冯建武为被告，张伟跃为第三人向高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冯建武与牛振华、杨慧莲于2013年8月3日、2015年11月28日、2016年3月13日签订的3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张伟跃归还牛振华、杨慧莲房屋。”该案经一审、二审，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5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冯建武与牛振华、杨慧莲于2013年8月3日、2015年11月28日、2016年3月13日签订的3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驳回牛振华、杨慧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20年4月13日，鑫光贷款公司为保全被告牛振华、杨慧莲所有的位于高平市盛世佳苑5号楼2单元402室房屋，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并交纳保险费1500元。2020年4月16日，应鑫光贷款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晋0581民初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牛振华、杨慧莲共同共有的不动产权证号为“晋（2018）高平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位于高平市盛世佳苑******房屋，查封期限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鑫光贷款公司交纳保全费3250元。2020年4月14日，鑫光贷款公司与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向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交纳15000元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与牛振华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谁，借款本金是多少？2.如果牛振华应向鑫光贷款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杨慧莲是否对上述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如果牛振华、杨慧莲应向鑫光贷款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利息应如何予以认定？4.牛振华、杨慧莲反诉请求鑫光贷款公司返还其于2013年8月于2016年3止支付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5.鑫光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鑫光贷款公司提交有牛振华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的金额为450000元的借款申请书1份及牛振华作为借款人与鑫光贷款公司于同日签订的《贷款合同》1份，用以证明与牛振华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系鑫光贷款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不发生效力。庭审中，鑫光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冯建武的妻子杜云陈述“冯建武个人已经认为不欠了”，且冯建武时任鑫光贷款公司的负责人，本案中，牛振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知晓上述《贷款合同》所载明的借款金额450000元的构成，牛振华与鑫光贷款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贷款合同》的行为表示其知晓冯建武将对牛振华的债权让与鑫光贷款公司的事实，牛振华应对鑫光贷款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牛振华辩称除先前借冯建武的300000元本金外，其于2016年3月14日并未收到150000元，只收到106260元，对上述辩解理由，因牛振华在2016年3月14日之前还应就借款300000元支付利息，且在被告自行提交的《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牛振华、杨慧莲借款合同纠纷偿还利息明细》中认可其于2016年3月至6月间，除鑫光贷款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给被告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43740元外，并没有就借款300000元支付上述期间的利息，故鑫光贷款公司不存在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故认定借款本金为450000元。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杨慧莲作为牛振华的配偶，其虽只是在《借款申请书》《贷款合同》《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家属）一栏中签字，但上述行为表示其对牛振华上述债务的知晓与确认，上述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牛振华、杨慧莲共同偿还。针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第一条中载明：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其所从事的专项贷款业务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和中国人民银行指导，故原告作为小额贷款公司其应当适用在贷款利率方面《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规定的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上限的指导意见，牛振华、杨慧莲应按年利率24%支付鑫光贷款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针对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牛振华、杨慧莲以其向冯建武借款300000元的借贷行为无效而主张鑫光贷款公司作为利息的收取方而应退还其于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止的利息。本案中，牛振华向冯建武借款300000元发生于2013年8月，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并不能认定冯建武为职业放贷人。对被告所辩称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亦应认定其上述借贷行为无效的理由，因2013年8月，牛振华向冯建武借款300000元并对相关的利息进行约定，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能认定冯建武的上述行为系冯建武从事了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故无法律依据认定冯建武向牛振华出借300000元借款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法律行为，故对被告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五个争议焦点，牛振华于2017年8月前一直向原告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在2017年8月后，冯建武将牛振华、杨慧莲所有的高平市盛世佳苑5号楼2单元402室的房屋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卖案外人张伟跃，牛振华于2019年向高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冯建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在冯建武面临向牛振华返还房屋的情形下，鑫光贷款公司曾于2019年10月18日向高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鑫光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牛振华应依据其与鑫光贷款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向鑫光贷款公司履行返还借款450000元的义务，对于借款利息应按当时的法律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限即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对被告辩称因冯建武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卖于案外人后冯建武及原告鑫光小额贷款公司已经受偿了450000元款项，被告不应再支付利息2017年8月后的利息的辩解理由，因冯建武出卖牛振华房屋后所得的450000元款项系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被告上述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对冯建武出卖牛振华房屋，牛振华房屋被第三人占有的情形，被告可另行起诉要求承担占用期间的相关费用。杨慧莲作为牛振华的妻子在上述《贷款合同》签字确认，上述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鑫光贷款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贷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鑫光贷款公司亦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上述费用的产生与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有关，故对鑫光贷款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牛振华、杨慧莲反诉要求鑫光贷款公司支付其律师代理费的反诉请求，因牛振华、杨慧莲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牛振华、杨慧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牛振华、杨慧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保险费总计16500元。三、驳回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牛振华、杨慧莲的反诉请求。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8月3日30万元贷款的出借人是否为鑫光贷款公司，该贷款合同是否有效；2.牛振华、杨慧莲2016年3月14日增贷15万元时，鑫光贷款公司是否预先扣除了利息。关于焦点1，牛振华、杨慧莲上诉主张2013年8月即与鑫光贷款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581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和本院已生效的（2019）晋05刑终58号刑事判决查明“2013年8月，被害人牛振华因资金周转，以高平市盛世佳苑房产作抵押，向鑫光公司贷款30万元……”。据此，2013年8月3日30万元贷款的出借人系鑫光贷款公司。虽然鑫光贷款公司2013年8月3日向牛振华、杨慧莲出借30万元时，尚未取得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资格，但牛振华、杨慧莲2016年3月14日与鑫光贷款公司签订《高平市鑫光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合同》时，鑫光贷款公司已取得了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资格。2016年3月14日《贷款合同》的45万元包括牛振华、杨慧莲向鑫光贷款公司增贷的15万元和2013年8月3日的30万元贷款。该《贷款合同》对2013年8月3日的30万元贷款进行了重新确认，系牛振华、杨慧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牛振华、杨慧莲应当按上述《贷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义务。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牛振华一审中认可鑫光贷款公司扣除了43740元，向其转账106260元。二审中，牛振华又主张仅收到68400元，与其一审陈述不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鑫光贷款公司扣除的43740元，牛振华、杨慧莲二审认可系30万元本金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3月14日的利息。因此，该43740元并非牛振华、杨慧莲2016年3月14日增贷15万时，鑫光贷款公司预先扣除的利息，而是牛振华、杨慧莲应当向鑫光贷款公司支付的此前30万元贷款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牛振华、杨慧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8元，由上诉人牛振华、杨慧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