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兵，男，198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陕西世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小波，男，196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西安市莲湖区 148 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乐游路 33 号。    负责人：孙成，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龙青，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亚，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天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三路 28 号海荣小区 4 幢 2 单元 20202 室。   法定代表人：张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顗，陕西惠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88 号尚品国际第6幢1单元 12411号房。    法定代表人：吕国斌，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郭景伟，男，198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莲湖区，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田李静，女，198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莲湖区，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吕国斌，男，197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碑林区，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魏芳，（曾用名魏清霞），女，198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新城区，现住址不详。   上诉人孟兵因与被上诉人崔小波、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街道办事处、西安天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郭景伟、田李静、吕国斌、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兵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被上诉人崔小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雁塔街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龙青、原审被告西安天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郭景伟、田李静、吕国斌、魏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兵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由孟兵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孟兵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崔小波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郭景伟仅认可拖欠孟兵15万元，故孟兵实际未出资额为285万元，孟兵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郭景伟拖欠孟兵的款项远远不止其所述的15万元，而是高达数百万元。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孟兵是向郭景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非向锦程公司支付，即便有纠纷，也是孟兵与郭景伟之间的欠款纠纷，与他人无关。崔小波可以追究郭景伟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以此理由追究孟兵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依据上存在错误。锦程公司应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只有在抽逃或未如实缴纳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与郭景伟签订锦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孟兵已通过西安市工商局高新分局查询得知，郭景伟所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所涉及的认缴资金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公司不存在注册资金未实缴的情况，故孟兵不存在未如实缴纳公司注册资金的情况。三、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可见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本身有瑕疵，从法理上说这是权利义务相统一的体现，只有受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股权本身有问题才可能承担相应的责任。受让人对公司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知道或应该知道受让的股权是有瑕疵的。在本案中孟兵受让股权不知郭景伟转让的股权是有瑕疵的，所以孟兵不应当承担责任。   崔小波辩称，1、郭景伟在另案法院的谈话笔录中明确说明其与孟兵之间多笔债务总共金额为15万元。孟兵在一审的举证期限以及一审法院延长的举证期限内并无举出有效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至今拖欠285万元正确。2、根据谈话笔录明确证明，孟兵在受让郭景伟的300万元股权即30%的股份时根本没有对锦程公司或者郭景伟进行任何的注资或出资，仅是以郭景伟拖欠其15万元作为其受让锦程公司30%股权的对价。按照常理，孟兵以15万元债权受让300万元股权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非正常对价，不符合常理，同时显失公平。3、郭景伟与孟兵及孟兵妻子刘秀丽之间存在紧密联系，之所以受让股权系因明确知晓锦程公司名下有案涉正在建设的房屋。4、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孟兵应承担责任。5、孟兵与郭景伟构成恶意串通的低价转让，侵害了崔小波的合法权益，孟兵应在285万元的范围内对郭景伟拖欠崔小波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孟兵以15万元的债权受让郭景伟300万元股权的行为，恰巧能够证明其应当知晓其受让股权本身存在瑕疵，否则根据正常人的思维是不可能以15万元受让300万元的股权，该对价明显低于市场价位，是双方恶意串通的低价转让，侵害了崔小波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孟兵的救济途径应当向崔小波清偿本息后再向郭景伟进行追偿，而不是提起本次的上诉造成诉累。   大雁塔街办述称，一审法院对其街办涉及的部分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对此部分应予维持。   天晁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天晁公司的责任认定、法律适用、判决结果均正确，应予维持。孟兵提交的上诉状及补充的上诉意见均与天晁公司无关，恳请对该案件做出终审判决。   锦程公司、郭景伟、田李静、吕国斌、魏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崔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崔小波与锦程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锦程公司、郭景伟返还崔小波人民币100万元，并按约定红利标准为参照，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21日起（交付款项之日次日起）至实际给付期间的利息或红利。3、依法判令锦程公司、郭景伟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向崔小波支付违约金10万元。4、依法判令吕国斌、魏芳分别在抽逃资金250万元范围内对锦程公司拖欠崔小波的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孟兵在欠缴的28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锦程公司拖欠崔小波的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田李静、大雁塔街办、天晁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崔小波与锦程公司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首部甲方栏处署名“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栏处署名“郭景伟”，甲方栏及法人代表栏处加盖有印文为“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栏署名“崔小波”。协议书尾部甲方栏处有手写笔迹的“郭景伟”并捺有指印，甲方栏及公章栏处加盖了印文为“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手写笔迹的“崔小波”并捺有指印；见证人栏处有手写笔迹的“刘某某”并捺有指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自愿按照协议规定将位于西安市大雁塔后村西影厂家属院北，省计算机培训中心以东的约2亩用地所建造楼房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与乙方。甲方每年要付与乙方50万元人民币的红利分配，其它一切债务问题、经营风险和损失，乙方不承担一切责任。”第三条约定，“甲方若不能每年按时付与乙方50万元人民币的红利分配，甲方需将所建楼房东边三间门面房上下一至三层给予乙方所有，供乙方自由分配。”第五条约定，“关于上述房屋经营分配具体方案为：2015年6月份结算第一次分红，后续分红按每年2月份结算。”第六条约定，“如甲方对本协议违约造成乙方损失，甲方需按年红利的20%违约金付与乙方。”第十一条前段约定，“经甲乙协商增加十一条，乙方注入资金壹佰万元整，占股份15%，每年红利甲方需按时足额承付乙方。” 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2月4日，崔小波向刘某某支付现金五万元，并通过其亲属分8次向刘某某汇款共计95万元。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2月4日，刘某某向郭景伟汇款共计100万元，其中， 1月18日支付5万元、1月19日支付25万元、1月20日支付10万元、1月21日支付20万元、1月23日支付1万元、1月25日支付19万元、2月4日支付20万元。崔小波提交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崔小波股份转让金壹佰万整（¥1,000,000元）。郭景伟 2015年1月20日”。该收条上加盖有印文为“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见证人栏处有手写笔迹的“刘某某”并捺有指印。庭审中，崔小波最后明确表示其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借款人是郭景伟（田李静系郭景伟之前妻）和锦程公司。   另查明，2013年8月26日，锦程公司（乙方）与大雁塔街办（甲方）签订了《后村城改边角地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对位于西影厂家属院以北、省计算机培训中心以东的约2亩用地进行联营开发利用；乙方投资建设并且全权管理、经营该项目，甲方提供服务并收取固定收益。2016年5月27日，锦程公司（甲方）与天晁公司（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XX路XX段XX村XX小区对面的三层钢构以12,500,000元转让给天晁公司。购房协议尾页甲方栏加盖有印文为“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栏或者委托人栏处手写笔迹的“郭景伟”。    还查明，郭景伟、吕国斌、魏芳均系锦程公司备案登记的股东，根据锦程公司的工商档案和章程显示：本案郭景伟、魏芳、吕国斌为锦程公司的发起股东，分别占该公司50%、25%、25%的股份，应缴纳出资款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3年8月5日，锦程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增资，将原200万元的注册资本增加到1000万元，并同日在工商局备案。该三名股东应分别于2013年8月5日向该原200万元的实缴注册资本的基础上再分别向公司缴纳400万元、200万元和200万元，分别占该公司的50%、25%、25%的股份。2014年4月1日，锦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景伟变更为吕国斌，同时变更原郭景伟、魏芳、吕国斌分别占该公司50%、25%、25%的股份为郭景伟占股49%，吕国斌占股51%。2016年3月23日，郭景伟与孟兵就锦程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郭景伟将其在锦程公司30%的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孟兵，孟兵应在三日内支付转让款，并于当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变更了工商登记。现锦程公司股东占比为：郭景伟占股19%，吕国斌占股51%，孟兵占股30%。2017年4月21日，郭景伟在莲湖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显示，郭景伟仅认可拖欠孟兵15万元。 2017年9月14日，本案原审法官与郭景伟询问笔录中，郭景伟承认已经陆续收到了崔小波让刘某某向其交付的100万元投资款。公司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另崔小波提供锦程公司建设银行历史明细证明，被告郭景伟、魏芳、吕国斌、作为发起人均未对公司进行过任何实缴出资，工商档案中所体现的200万元初始验资是代办公司的过桥资本，并非郭景伟、魏芳、吕国斌出资，该200万元在验资完成后立即通过郑华、朱政、李黎三人的账户以还款的形式转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之《协议书》落款签字、盖章情况与《收条》的所载内容来看，《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崔小波、锦程公司。但根据协议约定的来看，崔小波、锦程公司在协议书虽然有“股份给予乙方”等表述内容，并亦约定了保证每年支付红利50万元、崔小波不承担经营风险等内容，故依法认定崔小波与锦程公司就100万元入股事宜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入股，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崔小波请求解除案涉协议书，经查，崔小波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亲属关系证明材料、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能证明崔小波已履行了协议书项下的出借款项义务。锦程公司应承担其已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及协议约定的其他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锦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崔小波要求解除协议书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崔小波要求各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经查，锦程公司作为协议书的相对方，应向崔小波承担还本付息之责任，唯从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100万元、每年支付红利50万元的内容来看，协议实际约定的年利率已远超24%，故依法确定由锦程公司向崔小波偿还本金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郭景伟在签署案涉协议书时亦非锦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与崔小波签署协议书、收取、支用崔小波款项的均为郭景伟，故郭景伟应对锦程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共同责任。关于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崔小波未提交其在按照年利率24%计息之外还存在损失的证据材料，且按年利率24%所计算的利息已足以弥补其损失，而且借款系审理中认定之法律关系，并非双方约定，故对其违约金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崔小波以田李静在与郭景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案涉协议书，并在生活中使用该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并无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崔小波要求大雁塔街办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经查，锦程公司与大雁塔街办签订的是联营协议，并非合伙协议，且已解除，协议亦未明确约定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款项系锦程公司以其自身名义所借，对崔小波此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天晁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崔小波并未提供其系涉案建筑物的物权人以及涉案建筑物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天晁公司系恶意买卖，天晁公司并已提供向郭景伟转款及替锦程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的（郭景伟）收条，转款凭证、银行流水、协议书、尾款处理意见书等相关证据，故对崔小波该项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崔小波要求郭景伟、吕国斌、魏芳、孟兵承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提供验资报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出资属实，但崔小波提供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令对此的结果显示：锦程公司验资后已将出资转移，并且郭景伟在与法院的谈话笔录中承认，公司（发起）股东均未出资，是代办注册公司的公司给出资的。故郭景伟、吕国斌、魏芳存在抽逃资金问题。因郭景伟已承担直接清偿责任，故依法无需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孟兵称其系自郭景伟处受让股份30%（出资额为300万元），郭景伟向孟兵出让股份是为了抵顶在孟兵处的债务（未能提供债务抵顶的相关证据，但郭景伟在莲湖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仅认可拖欠孟兵15万元，故孟兵实际未出资额为285万元）。故吕国斌、魏芳应在抽逃资金范围内，孟兵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崔小波与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郭景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崔小波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600000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10000元自2015年1月23日起计算，190000元自2015年1月25日起计算，200000元自2015年2月4日起计算，均计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三、被告吕国斌、魏芳应在（对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抽逃资金范围内，被告孟兵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郭景伟的上述清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崔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锦程公司、郭景伟共同负担。因崔小波已预交费用，故锦程公司、郭景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崔小波。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孟兵与郭景伟、锦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郭景伟将其在锦程公司30%的300万元出资转让给孟兵，郭景伟在另案的谈话笔录中称就是把其欠孟兵的十几万账转为股权。孟兵称郭景伟欠其数百万元，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佐证，且与孟兵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的借款44.5万元不符。故无论是以15万元借款还是44.5万元借款抵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价款差距悬殊，有违常理，说明孟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郭景伟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孟兵应当在受让的相应份额范围内对郭景伟抽逃出资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孟兵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郭景伟追偿。但本案中孟兵并未针对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的“补充责任”形式提出上诉，仅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孟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孟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吉利   审 判 员  任    蕾   审 判 员  蒋    瑜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白林于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