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29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灵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文东，男，1980年1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镇康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灵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海滨，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石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一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文东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文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海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罗文东伙同李海梅（在逃）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将被害人杨某1（1993年2月10日出生）、杨某2（1989年3月8日出生）二人拐骗至山西省灵石县，后分别以2万元的价格将二人卖给该村张某1、王某1当妻子。杨某2与王某1后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仍在一起生活。被害人杨某1直至2019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罗文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文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张海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文东在犯罪过程中没有实施暴力手段，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罗文东伙同李海梅（在逃）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将被害人杨某1（1993年2月10日出生）、杨某2（1989年3月8日出生）二人拐骗至山西省灵石县，后分别以2万元的价格将二人卖给该村张某1、王某1当妻子。杨某2与王某1后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仍在一起生活。被害人杨某1直至2019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9年5月13日向灵石县公安局报案。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文东的违法记录及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文东于2020年5月12日被云南省镇康县刑事警察大队勐捧中队民警在云南省镇康县抓获。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小姑子，2006年6月的时候她在我们云南老家突然就失踪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她。2006年6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丈夫当时生病了，杨某1跟我们说她出去找朋友，顺便帮我丈夫借点钱治病，结果十天了都没有回家。当时我们觉得不正常就去找和她一起玩耍的小女孩家问情况，我们去问才知道她家的小女孩也找不到了。当时我们在周边找了几天没有找到，就在勐捧派出所报案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我小姑子的消息，直到前段时间你们这边的民警联系我们才得知她的下落。 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妹妹。2006年我妹妹当时12岁因为不想上学就一直辍学在家，每天都和她朋友在外面玩，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情。后来过了十来天，我们都没见她回来就去她平时玩的朋友家找她，发现都不在，我们找了一个月没有找到，就去当地的派出所报案。直到前段时间民警打电话说找到我妹妹了，我才知道她是被人拐卖到山西灵石了。我妹妹失踪时是2006年，她皮肤比较黑，身材胖胖的，脸上有一块伤疤，伤疤是她四岁的时候被钝器砸伤的。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别名叫杨小团。2005年6月，我和杨某1是因为在洗车店上班认识的。我们在小饭店吃饭的时候，饭店女老板过来跟我们聊天，简单问了一下我们情况，后来这个女的单独问我：“你去不去外省？我给你找个男的，骗的结了婚咱们再跑回来。”当时我一直犹豫，没当场答应。吃完饭我先回到家，杨某1就跟饭店的老板坐在那聊天。后来我又去镇上碰到杨某1，她跟我说饭店女老板叫她去外省，她问我去不去，我去的话她就去。我就跟杨某1说：“反正没事干，不行就出去看看吧。”我们两个相跟上就去找饭店的女老板说我们去。第二天饭店女老板带我们坐出租车，从勐捧镇去的临沧市，走的时候他还叫了一个男的跟我们一起走，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的和饭店女老板是一起的。后来我们到了山西省灵石县，他俩带我和杨某1去了一个叫王某2的人家。我们在王某2家住的第二天，我现在的老公王某1就跟好几个男的一起去了王某2家，我跟杨某1都在院子里坐的，然后我们就跟这几个男的聊了一会儿，我觉得我跟王某1还能聊得来，就提出来去他家再看看。去了后我看见他家条件还行，我就先回了王某2家。过了几天，王某1又叫我去他家玩，我们几个就一起去了王某1家，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六天，饭店女老板告诉我说：“那你在吧，我们去王某2家住呀。”我也同意了,就这样我一直住在王某1家。王某1过了三四个月提出来和我结婚，我答应后就在村里办了婚礼，一直生活到现在。 我当时是18岁，杨某1当时是14岁左右。我从云南老家来山西没有跟家里人说过，杨某1说没说我不知道。王某1把我从王某2家叫过来生活，没有给我钱，是后来我听王某1的朋友说，当时王某1给了把我带过来的饭店女老板3万元钱，这3万元算是把我卖给王某1的钱。这个女老板没有给我分，也没有给我家人钱。张某1没有限制过杨某1的人身自由，平时杨某1也能出来。 我和杨某1刚来灵石县牛王庙村的时候就在王某2家住的，没有人看照我们。我这些年和杨某1也接触了，有时在城里写个礼，也相跟上逛街。杨某1没有跟我说过她的具体年龄，但是她说她是属马的，说我比她大两岁。杨某1没有回过云南老家，因为她没有身份证，再说她和她家人关系也不好。我前几年回云南老家，听说她父亲去世了，回到灵石我就告诉她，她还骂她父亲说小的时候不管她，再后来杨某1就委托我给她办户口的事情，我就把勐捧镇派出所的电话给了杨某1，但是杨某1打了电话之后，说对方听不懂她说话。王某1没有限制过我的自由，刚开始我说我要回云南，但是因为当时没有钱就没有回。后来我回了趟云南，王某1还和我带着孩子回去过一趟。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份的时候，王某2跟我提了一句：“你嫂子云南老家要来几个客人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三个云南女的和一个云南男的来了王某2家，我后来才知道有一个女的叫小翠，现在是张某1的老婆，还有一个叫杨某2，也就是我老婆，还有一个云南女的，我不认识，看样子比我老婆和小翠都大，当时大概有20大几，那名男子看样子有三十多岁。王某2跟我说这些人要在咱们这找地方打工，暂时没住处，让住在我家，我当时便答应了，于是这三个云南女孩和那名男子在我家住着。在我家住了两三天之后，这些云南人说他们计划回了，当时我老婆杨某2就说她坐车晕车，暂时不想走了，让其他人先走。那段时间我姐姐王卫平也短不了去我家给我做饭，我姐姐看杨某2不想走，私下跟我商量说：“我看这个女孩挺不错的，她正好也不想走，不行你留下给你当老婆。”我当时想我姐姐说的也对，之后那个岁数大的云南女孩知道我有这想法，就跟我要2万块钱，她说他们过来都是花她的钱，这一两万一部分是路费，一部分回了云南还要给杨某2的家人，我就把2万元给了这个女的。这个岁数大的云南女孩拿上钱之后就和云南男子和小翠走了。过段时间我听村里人吵吵，小翠也没走，说是我们村的张某1也是花钱买下小翠当老婆了。2008年9月我和杨某2在村里办了结婚仪式。跟了我有两三年，这期间她一直想办法联系她云南的家人，但是联系不到。直到2013年左右的时候，她联系上她的家人，并告诉她的家人她在山西这边已经跟我结婚了，她父母知道后也同意我们，还把户口本寄过来，我们在民政局补办了结婚证。后来我和老婆还相跟上回云南老家看她的父母。 小翠和张某1一起生活后，张某1没有限制小翠的人身自由。我在村里经常看见小翠出来串，去小卖部买东西，也没有看见或听说张某1打她，我看见小翠和张某1生活得挺好的。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我35岁，因为我眼睛有点毛病，总是找不下对象，那会我经常去同村的王某2家玩耍，在桌子上看到了王某2妻子叔叔的电话，就想着他叔叔是云南那边的，想让他帮我介绍个外地的老婆。后来我给王某2妻叔打电话说：“我想让你帮忙，在你们那边介绍个合适的女的给我当老婆过日子，最好介绍年龄小点的。”王某2妻叔说行，我给你在这边物色一个。过了20天左右，王某2妻叔给我打电话说找下合适的女孩了，我问他那个女孩多大年纪，他说十六七，我跟他说带回来再说。有一天王某2妻叔给我打电话说他带着女的来了。我去了王某2家后看见王某2的老婆、王某2的亲属带着两个女的都在，去了我才知道王某1也让王某2妻叔介绍了一个女的。王某2妻叔问我：“你看一下能相中哪个？”我看了一下，我现在老婆长得高大点，就指着她说：“相中她了。”然后我就带着我现在老婆在村里散步聊天，期间我还问她你多大了？她说：“我18岁了。”然后我带她看了一下我家，在我家坐了一阵，我跟她说了下我的个人条件，还让她考虑一下。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老婆的真实名字，我一直都叫她段小翠。她跟我说他是属鸡的，说她已经18岁了，但是王某2妻叔说她十六七岁了，我一心想的就是年龄小点的女孩听话不会乱跑，年龄大的女的拿了钱过段日子就跑了。我老婆当时同意和我在一起生活，后来我们在一起过日子，发生过争吵，也互相有动手行为，但我觉得也正常。王某2妻叔来灵石之前就跟我说过他要2万，第二天我拿着2万现金去了王某2家直接把钱给了王某2妻叔，就把我老婆带回家了。我和她相处了两三天后发生了性关系，后来我们有了孩子。 我老婆和我生活期间提出过想回云南老家，当时因为孩子上学，我让她假期再说，孩子假期的时候，她说她父亲也没了，我就让她等孩子大点再说，一直拖到现在。我不清楚她是否和老家的亲属取得过联系，我没有阻止我老婆回老家。 段小翠跟我在一起之后没有联系过她的家人，一个是距离远了不好联系，再者段小翠和她的家人关系也不好，我想她能跟我过日子就行，我们在一起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因为她没有身份证，再就是段小翠不愿意回云南老家，她跟我说过好多次，她和她爸爸、哥哥们的关系都不好。 我跟小翠发生性关系她是自愿的，因为她没有反抗，她当时愿意跟我回家。我每天都要去上班赚钱，就不可能控制她人身自由，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民警去我家前一二天，当时我们是自愿在家里发生性关系的，她跟我也是有说有笑。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某2的妻子。王某1和张某1跟我说，看我们云南老家有没有想嫁到灵石的，让我给介绍，我就联系我奶奶，看能不能介绍两个。后来我奶奶给我打电话说找下两个女的愿意嫁到灵石，让我叔叔带过来。再后来我不记得是我叔叔还是肥肥联系我来，反正后来是小团、小翠、我叔叔、还有肥肥四个人一起来到我家，肥肥说小团和小翠愿意来灵石。王某1和张某1领走小团和小翠是跟我叔叔和肥肥说的，后来我听说是给了点路费，他们没有给过我钱。刚开始小翠和张某1住在村里，后来小翠和张某1搬到了县城，小翠还领上他儿子到我家闲聊，后来我们搬到了西梧桐村，我家给孩子做生日的时候，张某1和小翠也来写礼吃饭，我看见她挺自由的。小翠跟我说过，她在县城没事干，吃了喝了就是接送孩子上学还有逛街，意思她过得比较好。近两年小翠跟我说过一次，张某1姐妹们打她了，后来村里人说是因为小翠有了外遇，永强家里人才打她的。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我们村的王某1、张某1问我老婆罗某说：“你们云南那边有没有没结婚的女的，给我们介绍一个叫过来当媳妇。”应该是我老婆后来跟他老家的叔叔罗文东通电话的时候说起这个事情了，然后他叔叔在云南跟一个胖女的说了，然后胖女的联系了两个女孩。2006年4、5月份的一天，我下班回家，看见我家里住了好几个人，问我老婆才知道是他叔叔罗文东和一个胖女人从云南带回来两个女孩。之后几天他们一直住在我家。王某1先来到我家，他和小团比较聊得来，小团也愿意跟上王某1回去过日子，王某1就把小团接回他家。之后张某1看见小翠也挺好，小翠也同意跟张某1回去过日子，他们又一起走了。两个女孩跟上王某1、张某1走了之后一直生活到现在，而且都有孩子。小团、小翠和我老婆不认识，我看见跟我妻叔也不熟，是跟肥肥认识。小团和小翠说他们是自愿来灵石的。我妻叔和肥肥没有殴打、恐吓过小团和小翠，也没有不让她们离开。我听说王某1和张某1带走小团和小翠是跟我妻叔和肥肥说的，他们都出了一些路费，我妻叔和肥肥没有给过我和我老婆钱。小团回过好几次云南老家，小翠好像没有回过。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1舍不得让小翠干活，小翠没事干就是在村里串门。我和她闲聊的时候，还问过她回不回老家，她当时说不愿意回去。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和杨某1生活期间没有恐吓、殴打、谩骂过杨某1。 1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我别名叫段小翠。2005年的时候，灵石县王某2（同音）老婆的叔叔是云南我们老家的，当时我辍学在家，王某2老婆的叔叔和一个女的就带着我们镇里的另一个姑娘杨晓桃（音）和我一起出去打工，我当时没事干就答应了。我们四个人到了山西灵石去了王某2家住下，第二天杨晓桃被王某2的弟弟王雪平领走。又过了两天来了一个叫张某1的人，他们在一间屋里说话，我在另一间屋子给王某2看孩子。他们说了一阵话后张某1过来和我说：“跟我回家给我当老婆吧。”我一开始不愿意，张某1就吓唬我。我当时很害怕，无依无靠只能听他们的，没办法就跟张某1回去一起生活到现在。我们没有办婚礼，没有在民政局登记结婚，我也没有把户口迁到灵石。期间我没有报案，因为我那会小，我也怕报案不成被张某1发现，所以一直没有报案。我后来听张某1的妹妹说张某1给了段新萍的叔叔2万元钱，把我买下的，我不愿意，他们就吓唬我，没办法才跟他生活到一起。张某1平时让我出来，但是不让我远走。我后来没有回过云南老家，别人还问张某1为什么不让我回老家，他就跟别人说，等孩子18岁了再说。 我被卖到灵石县的时间应该是2006年快过端午节的时候，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我被张某1买后，到他家两三天后与他发生的性关系，与他发生性关系我不是自愿的，但是他天天打我，后来我怕挨打就服从了他。我生第一个孩子的时间是2007年正月初五，那年是猪年，孩子是早产，没有保住。现在我不愿意和张某1继续生活，我要和我哥回云南老家。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罗文东；罗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文东和李海梅；杨某1、杨某2、王某1、张某1辨认出李海梅；被告人罗文东辨认出李海梅就是和其一起作案的李小环。 15、被告人罗文东的供述，证实我拐卖妇女这件事情，到现在有十多年了，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当时我姐告诉我说她的一个姐妹的妹妹带了两个女孩要到灵石打工，当时我侄女罗某嫁到灵石，我姐让我到永德县找这个女子，然后一起来灵石。这个女子叫李晓怀（音），后来我坐车到了永德县汽车站找到李晓怀，当时有两个女孩跟他在一起。我们坐车一起到了昆明，后来坐火车到了西安，再坐大巴到灵石县，我们坐车到了我侄女的村里。到了村里，每天就是在村里玩耍。后来有一个男的，我记的眼睛有问题，他给了我1万8还是2万块钱，具体我记不清了。他跟我说意思就是跟李晓怀说好了，这个女孩他要了，后来李晓怀问我把钱拿了，她说是回去要给女孩的家里人，可能当天我们就离开了。当时只有我和李晓怀两个人回云南，这时我才知道李晓怀把两个女孩都卖了。到了云南老家李晓怀给我买了一部手机。在我侄女的村里那个眼睛有问题的男子给我钱的时候，我才知道李晓怀是要卖掉她们。我不知道另一个女孩卖了多少钱。 这件事之后还有一次李晓怀又带了两个女孩要卖到山西灵石，让我跟她一起来山西给我挣4000元钱。这次我和李晓怀被我们当地的公安抓了，她也没给我钱。我们在看守所拘留了几天。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文东伙同他人拐卖妇女、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文东犯拐卖妇女、儿童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文东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文东犯拐卖妇女、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6年5月11日止。） 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万    全 人民陪审员 胡志平人民陪审员张志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高    红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