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嘉堃，女，2000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峰(牛嘉堃父亲)，1968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清，辽宁峰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西岗二十四格艺术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沈阳路**。法定代表人：陈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章，男，汉族，该校工作人员。上诉人牛嘉堃因与上诉人大连西岗二十四格艺术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培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嘉堃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牛嘉堃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承担。主要理由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应退还牛嘉堃全部费用。1.牛嘉堃在履行培训合同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更未达到需要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单方解除合同这一条件。牛嘉堃是在校外拓展活动(非正常上课)和同学请假未果才中断训练，但当时天气高温，牛嘉堃体力不支才请假的。2.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已对牛嘉堃的身心及前途均造成不可逆影响。3.牛嘉堃并非自身原因退学，是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开除后被迫离校。且二十四格培训学校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缺少必要的告知程序，其单方解除行为明显不当。4.二十四格培训学校退费行为应适用《新生入学协议》第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牛嘉堃间接损失，即律师费用支出应予以支持。5.原审法院学杂费酌情返还3000元显属不当。二十四格培训学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牛嘉堃的主张均无证据证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嘉堃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牛嘉堃承担。主要理由为，1.牛嘉堃在入校期间，违反《二十四格艺术学校学员管理条例》及其他相关规章制度，在不到四个月的培训期间累计三次故意旷课，分别发生在5月12日、6月1日和8月2日，违规在先。8月2日最后一次旷课后，学校通知家长找到孩子立即将其送到学校，否则孩子不能继续学习，后果自负。直至8月5日集训结束，牛嘉堃也没有返校，也没有请假。所以学校才无奈通知牛嘉堃家长，孩子被开除了，请抽时间到学校办手续。8月25日，牛嘉堃父亲到学校取行李物品，在此期间学校没有收到牛嘉堃及家长的任何异议，牛嘉堃家长表示认可学校处理，请协调办理好退费事宜。2.根据学校公示的学费定价和退费约定，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经计算后认为，牛嘉堃已学课时为88小时20分钟，学费为300元/小时，学费为26500元，同意退学费3300元（29800元-26500元）；其他集训杂费退费4784元，合计8084元。牛嘉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与牛嘉堃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相同。牛嘉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十四格培训学校返还牛嘉堃艺术培训费29800元，文化课补课费、学杂费等6,291元，共计36091元。二、二十四格培训学校赔偿间接损失计4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5日，牛嘉堃（学员、乙方）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甲方）签订《新生入学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艺术类高考考前培训，考前培训（包含集中训练）至2019年3月艺考结束为止。乙方向甲方支付培训费用29800元整。甲方保证乙方在培训期间获得相应的学习材料。提供稳定的教学秩序，保证乙方培训期间正常的学习生活，但不负责乙方因个人违纪导致的人身安全责任。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规定任何一方均不得违约，违约方要赔偿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协议第七条退费中约定：学校按照《辽宁省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进行退费，已经学的课时按每课时300元人民币计算进行退费。协议还约定了牛嘉堃和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的其他权利义务。协议落款乙方签章处有牛嘉堃及父亲的签字。同日，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向牛嘉堃送达了《二十四格艺术学校学员管理条例》，规定：学员不能无故迟到、早退、旷课(上课时间以班级钟表为准)。学员有特殊情况需家长亲自提前跟班主任老师请假，未接到家长通知的按旷课处理。学员无故迟到、早退、旷课3次以上不听劝告情节严重的，学校将予以劝退处理。学员不得在上课期间做与课堂内容无关的事情，学员禁止在学校内打架、斗殴、吸烟、饮酒和赌博。不听劝告情节严重的，学校将予以劝退处理。学员入校后，不得故意影响其他学员学习，如出现恶意破坏学习环境和课堂纪律的学员，学校将予以警告，情节恶劣的，学校将予以劝退处理。条例中还规定了其他具体管理规定。牛嘉堃父亲收到条例签字确认。同日，牛嘉堃向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支付了29800元培训费，之后，又缴纳了学杂费等6291元。牛嘉堃在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处集中培训至2018年8月2日离校，培训期间，牛嘉堃有三次未经批准缺课。牛嘉堃离校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与牛嘉堃父亲沟通，要求牛嘉堃继续回来上课，牛嘉堃未再返校。另查，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当期集中培训约至2018年12月31日结束。双方为办理退费事宜未达成一致，经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主管部门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牛嘉堃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签订培训协议，牛嘉堃支付培训费用，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对牛嘉堃进行艺术培训，双方之间形成民事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作为非学历教育学校，已向牛嘉堃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培训条件，牛嘉堃虽有违反管理条例之处，但尚不足以作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牛嘉堃在可以继续接受培训情况下，离开学校并拒绝返回，属因自身原因退学，此种情形退费可参照《辽宁省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相应规定，即学期在一个月以上……超过三日不足半期的，退还50%。因此培训费应当退还50%，即14900元；补课费及杂费应当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一审法院考虑牛嘉堃接受培训的时间、费用性质及各方责任，酌定二十四格培训学校退还3000元，上述两项退费共计17900元。关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主张牛嘉堃支付律师费4600元，因牛嘉堃退学行为非二十四格培训学校违约造成，因此，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西岗二十四格艺术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牛嘉堃培训费、补课费、杂费等共计17900元。二、驳回牛嘉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元，由牛嘉堃负担229元，由二十四格培训学校负担180元。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嘉堃与上诉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上诉人牛嘉堃在上诉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实际接受了教育培训，理应支付此期间的学费和其他相关费用，一审判决参照《辽宁省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的退费规定，认定上诉人牛嘉堃应支付学费14900元和相关学杂费3291元，并无不妥。而上诉人牛嘉堃主张上诉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应返还全部已付学费和学杂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无论上诉人牛嘉堃不再返校上课系出于自身原因，还系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因牛嘉堃违反学校规定而将其开除，上诉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对于已实际向上诉人牛嘉堃提供教育培训的期间，并无异议，故，对于上诉人牛嘉堃离校后的学费和学杂费，上诉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主张不予返还，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退费标准，上诉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主张按照《新生入学协议》所约定的300元每课时的标准退费，但因双方未具体明确“每课时”的具体含义，上诉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主张“每课时”即为“每小时”，没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此节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牛嘉堃、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由牛嘉堃负担818元，大连西岗二十四格艺术教育培训学校负担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