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辉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35D。法定代表人：李学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玲，广东星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安信，广东星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莞城廖武猪肉店，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金沙肉菜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L37139033J。经营者：廖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云，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锦海，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5************117。上诉人东莞市辉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莞城廖武猪肉店（以下简称廖武猪肉店）、郑锦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辉达公司、郑锦海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廖武猪肉店货款2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486.22元、保全费1744.15元（廖武猪肉店已预交），由辉达公司、郑锦海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210号民事判决书。辉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廖武猪肉店对辉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武猪肉店、郑锦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确认深圳市华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佳信公司）、郑锦海、深圳市润德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的收款行为代表廖武猪肉店，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辉达公司总经理陈广宽与郑锦海的沟通仅为陈广宽个人意思表达，未经过法律认定，不能作为对事实的判断依据。其次，在交易过程中，为了开具发票，存在郑锦海与廖武猪肉店指示辉达公司向第三人支付货款的情况。本案中，系郑锦海主张“华佳信公司、润德公司、杨伟斌代收廖武猪肉店货款”。郑锦海于《欠条》签名确认尚欠半年前的货款，根据货款支付规律，没有催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欠条》涉及的货款是廖武猪肉店与郑锦海之间达成的协议，与辉达公司无关。辉达公司已经按照指示履行完毕支付货款的义务，不应当再承担责任。最后，郑锦海在庭审中涉及到职务侵占罪及诈骗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进行追究认定。如郑锦海确实被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则辉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辉达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由于证据问题不予立案，后续又向一审法院申请移送庭审材料给公安机关转刑事立案程序，双方仍在交接中。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将郑锦海庭审材料移送给公安机关转刑事立案程序，对其是否涉及职务侵占罪进行认定。综上所述，辉达公司已经按指示支付完毕货款，在郑锦海未被认定职务侵占罪的情况下，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廖武猪肉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辉达公司主观上认为“向华佳信公司、郑锦海、润德公司支付款项511314.9元是受廖武猪肉店指示付款的”是错误的。理由是：一、辉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廖武猪肉店曾指示由华佳信公司、郑锦海、润德公司代收货款。二、廖武猪肉店并不认识“华佳信公司、润德公司”，不可能指示辉达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这些公司。郑锦海是辉达公司的员工，廖武猪肉店更不可能指示郑锦海代收货款。三、廖武猪肉店一审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是证据，其反映的也是事实，无需经过法律认定。四、辉达公司与廖武猪肉店存在买卖交易关系最初是朋友介绍认识辉达公司的老板陈广宽，然后辉达公司就叫其员工郑锦海与廖武猪肉店对接跟踪业务。因此，廖武猪肉店与郑锦海不存在合作关系。五、在辉达公司与廖武猪肉店的交易过程中，一开始是很和谐的，但自2018年7月起，廖武猪肉店就发现辉达公司付款跟以往不同。辉达公司的员工郑锦海先以财务生子休假为由，再以没有发票辉达公司账户出不了钱为由，搪塞廖武猪肉店；廖武猪肉店为了早日拿回货款无奈在2018年10月份才找到老家的众牛合作社开具发票接收货款。到了2018年11月底，辉达公司的老板陈广宽突然发现其员工郑锦海侵占其公司的资金，所以就介入与廖武猪肉店对接，成立微信群（陈广宽、廖武猪肉店、财务、郑锦海）跟进2018年10月份后的交易。廖武猪肉店就2018年7月、8月、9月跟辉达公司主张付款，但辉达公司却拒绝支付。廖武猪肉店无奈只有继续沟通，2019年1月1日，郑锦海代表辉达公司与廖武猪肉店对好账后出具《欠条》，后来郑锦海又代表辉达公司付了27万元，剩余23万元至今未付。综上，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廖武猪肉店交易对象是辉达公司，郑锦海乃是辉达公司的员工，根据交易习惯，郑锦海的行为完全有理由让廖武猪肉店相信其是代表辉达公司的。辉达公司因自身内部管理出了问题导致廖武猪肉店未收齐2018年7、8、9月的货款，责任不能归责于廖武猪肉店，辉达公司理应继续支付剩余未付货款及利息给廖武猪肉店。另外辉达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也不应影响到廖武猪肉店正常收取货款。因此，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锦海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辉达公司与廖武猪肉店于二审调查时一致确认，案涉买卖交易的买方为辉达公司。辉达公司另于二审调查时确认郑锦海为其业务员，但主张郑锦海在案涉买卖交易中系中间人。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辉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辉达公司与廖武猪肉店于二审调查时一致确认案涉买卖交易的买方为辉达公司，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辉达公司作为案涉买卖交易的买方，应对其支付货款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辉达公司主张其向华佳信公司、郑锦海、润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即为案涉买卖交易的货款，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直接显示廖武猪肉店委托华佳信公司、郑锦海、润德公司代收货款，辉达公司亦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廖武猪肉店有委托华佳信公司、郑锦海、润德公司代收货款，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不予确认华佳信公司、郑锦海、润德公司的收款行为为代廖武猪肉店收款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郑锦海是否存在侵占辉达公司财产的违法行为，因并无证据显示廖武猪肉店在案涉买卖交易中存在过错，故郑锦海是否存在侵占辉达公司财产的违法行为并不影响辉达公司应对廖武猪肉店承担付款责任的认定。辉达公司以郑锦海存在侵占辉达公司财产的违法行为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44元（东莞市辉达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辉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