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刑初5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1，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嘉祥县。2010年10月28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鱼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2016年9月2日、2019年9月28日、2020年9月2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法颂，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1，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1日、2019年9月28日、2020年9月2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善田，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9月29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茂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1及其辩护人王法颂、被告人孙某某1及其辩护人赵善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经被告人孙某某1联系，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在被告人董某某1经营的山东烟化化肥有限公司生产肥料销售给侯某1（已判刑）。至2016年案发，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生产、销售给侯某1“椒王硅钙套餐”（署名厂家为青岛嘉吉美嘉化肥进出口有限公司）、“佰佳诺硅钙套施某”（署名厂家为烟台佰佳诺艾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0余吨，销售金额人民币14万元（币种下同）。经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检测，上述肥料均为不合格产品。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先后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到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被告人董某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解侯某1虽向其订购200余吨、14万元的肥料，但其仅向侯某1供应了120吨左右，销售金额应为7万余元。其辩护人提出的定罪方面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董某某1生产、销售的肥料为不合格产品，被告人董某某1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出的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某1销售数额为14万元与事实不符，应为8万余元；2.被告人董某某1系坦白；3.被告人董某某1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请求对被告人董某某1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未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定罪方面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某某1不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亦没有实施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被告人孙某某1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出的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某某1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孙某某1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某某1经营山东烟化化肥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某1系该公司业务员。2015年以来，经被告人孙某某1联系，山东烟化化肥有限公司将生产的肥料销售给侯某1（已判刑）。至2016年6月，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生产、销售给侯某1佰佳诺硅钙套施某（以下简称硅钙套施某）142吨，销售金额99400元，其中未遂20吨，金额1.4万元。经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检验，上述肥料均为不合格产品。2016年7月14日，公安民警先后将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他与董某某1肥料厂的业务员老孙相识。经老孙联系，自2015年从董某某1的肥料厂购买肥料，2015年底又委托董某某1、老孙生产硅钙套施某、椒王硅钙套餐等肥料，并将其与侯某2设计印刷好的包装袋通过物流公司发到肥料厂。共发了两次包装袋，其中硅钙套施某、椒王硅钙套餐追施肥、冲施肥包装袋各一次，追肥包装袋外观标有“N-HAP-HAK18-9-18总成分≧45%”。董某某1和老孙生产的硅钙套施某、椒王硅钙套餐肥料实际是用济宁菱花集团的下脚料红硫胺为主料，不含五氧化二磷和氧化钾。他共购进了330多吨肥料，订购的14万元的追施肥没全部到货。还证实其妻王某在公司管现金、记账。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侯某1是其丈夫，其在侯某1经营的志远农资销售中心任会计，负责记账、向进货公司汇款等。自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她按照侯某1安排多次向董某某1汇款，购买“椒王”、“硅钙套施某”等肥料；其中，2016年6月2日汇款14万元，订了200吨肥料，到货“硅钙套施某”122吨、“美盛”18吨，尚欠其公司肥料60吨。 3．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烟台百诺艾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嘉吉美嘉化肥进出口公司的合伙人。2016年春节前，侯某1找其说想使用其公司的商标印制化肥包装袋，他口头同意，正常情况下需要公司人员的签字，其没有签字，侯某1在吴某公司印制其公司的包装袋，其也没有向吴某提供委托书。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济宁市通顺塑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主营塑料编织袋的生产。2016年春节前后，侯某1找其说印制化肥包装袋，品牌是烟台百诺艾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嘉吉美嘉化肥进出口公司，并称侯某2知道此事。侯某1共在其公司印制了四种塑料编织袋，其中两种标明的“烟台百诺艾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种标明的“青岛嘉吉美嘉化肥进出口公司”，还有一种是没有任何标示的白色二氢钾的外袋。 5．证人董某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山东烟化化肥有限公司负责兑料、包装等生产环节，公司生产复合肥，原料有一铵、尿素、氯化铵，工人按照董某某1提供的配方比例兑料。 6．证人郑某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山东烟化化肥有限公司负责搬运、装卸原料，公司生产化肥用的原材料有尿素、氯化铵。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董某某1租用他的运输车到金乡县吨化肥并提供给他货主电话，他到后发现公安民警在现场，遂将车停在路边电话联系货主，对方无人接听，他又按照事先与董某某1的约定联系孙某某1，告知其情况，孙某某1让他将货拉回山东烟化化肥有限公司，他拉回后卸到车间门口。 8．被告人董某某1的供述。供述他负责山东烟化化肥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经公司业务员孙某某1联系，侯某1从其公司订购200吨硫酸铵化肥，每吨700元，通过银行一次性向其支付货款14万元，其共向侯某1发货约130吨，侯某1提供了两三种约3000条包装袋。2016年6月13日，其公司给侯某1送货，驾驶员曹某到金乡后发现侯某1被查，将车开回公司，他安排公司人员卸下货，更换了包装袋，这批货有20多吨。侯某1提供印有品牌的包装袋到其公司灌装硫酸铵，其没有接到品牌厂家的授权或委托。 9．被告人孙某某1的供述。供述他是山东烟化化肥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大约2014年，其和侯某1相识，2015年建立客户关系，由其公司向侯某1供应化肥。2016年3月份，侯某1给其联系，让其公司灌装硫酸铵化肥，并提供了硅钙套施某、椒王硅钙套餐两种化肥包装袋。经口头协商，生产出的产品以每吨625元的价格卖给侯某1。其经手向侯某1发货三次，第一次发了15吨，是用“硅钙套施某肥料袋”装的硫酸铵，每吨625元；第二次是2016年6月7日，装了10吨，每吨700元；第三次用“硅钙套施某肥料袋”、“椒王硅钙套餐肥料袋”装了30吨，每吨700元，两种包装袋装的同一种化肥，含有硫、氮成分。每次都是侯某1给他打电话联系，他将生产计划报给董某某1，由董某某1安排车间工人装货并发货，货款打到董某某1银行账户，先付款后发货。侯某1让其公司用上述肥料袋装化肥，其公司没有接到两家公司的委托、授权。他还经手将其公司生产的美盛牌辣椒专用肥销售给侯某1，每吨700元。 10．辨认笔录。证实经侯某1辨认，董某某1是给其生产肥料的肥料厂老板、孙某某1是向其介绍肥料厂的业务员老孙。 11．监督抽检检验报告。证实经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检验，硅钙套施某（肥料）为不合格产品。 12．王某记录的账目复制件。证实自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王某先后多次向董某某1汇款，购进椒王、硅钙套施某等肥料；其中，6月2日汇款14万元购买200吨，后分五次入库硅钙套施某122吨、美盛18吨，欠60吨。还证实，2016年1月25日购进的硅钙套施某价格每吨625元，自5月15日每吨为700元。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的身份。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抓获归案。 15．刑事判决书。其中，（2010）鱼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董某某1的前科情况；（2018）鲁0828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25日，侯某1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刑情况。 此外，亦有证人陈某、董某某3的证言、包装袋照片、嘉祥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生产、销售给侯某1伪劣化肥的种类、吨数、销售金额均有误，应予更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孙某某1作用相对较轻。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部分犯罪未遂，对其该部分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当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1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孙某某1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嘉祥县司法局出具的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董某某1辩解销售金额为7万余元，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各自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某某1、孙某某1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故意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二被告人各自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1归案后，在接受公安民警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其辩护人所提其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董某某1销售数额为8万余元，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1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刑，仍不思悔改，再次犯罪，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不应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1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请求对被告人孙某某1免除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冯月莉 人民陪审员  张传峰 人民陪审员  陈效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陆淑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