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新亮，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定林，衡阳市蒸湘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星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长湖乡大立村**。法定代表人：吴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瑞光，男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核，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英，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宝桐一路电信小区****。法定代表人：汪石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华耀城（衡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蔡伦大道华耀城招商中心。法定代表人：杨贤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东，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胡新亮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星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勇劳务）、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园）、吴勇、吴瑞光、刘兰英，第三人华耀城（衡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耀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407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4日对上诉人胡新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定林，被上诉人星勇劳务、吴勇、吴瑞光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芳核，第三人华耀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东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新亮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789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星勇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后，星勇公司、建园公司先后三次收取上诉人的合同信誉金80万元，并进入公司银行账户，吴瑞光只是星勇公司、建园公司业务员，没有任何权利掌控该两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信誉金“一直由被告吴瑞光使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上诉人依据《劳务清包合同》先后四次向被上诉人星勇公司、建园公司支付合同信誉金107.6万元后，两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将工程交给上诉人承建，上诉人便要求两公司返还合同信誉金，吴瑞光便与上诉人核实合同信誉金共计90万元，由吴瑞光向上诉人出具结算单，上诉人认为本案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星勇劳务、吴勇、吴瑞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华耀城答辩称：华耀城不知情，也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原告胡新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交合同信誉金1076000元；2.判令五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34100元（减去原告已经收取利息300000元），两项合计14101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查明，星勇劳务于2017年12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服务、建筑劳务工程相关业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吴勇、刘兰英为星勇劳务股东，吴勇系吴瑞光之子，吴瑞光是星勇劳务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初，胡新亮通过朋友介绍与吴勇、吴瑞光父子相识，同年1月10日，吴瑞光代表星勇劳务（甲方）与胡新亮（乙方）签订《劳务清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以清包工的形式将衡阳华耀城M1M2商铺其中5万平方的泥、木、钢、架及周转材料包给乙方施工；乙方为证实自己对工程质量和进度以及对安全生产工作的重视，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交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作为质量安全保证金，另甲方桩开工时乙方需借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乙方进场开工时返还给乙方。星勇劳务在合同上盖章，吴瑞光也在合同上签了名。合同签订后，2018年1月12日，胡新亮依照约定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给星勇劳务300000元合同保证金，星勇劳务向胡新亮出具300000元的收据。吴瑞光在收据上同时加盖了其私自攥刻的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的印章。2018年10月14日，按吴瑞光的要求，胡新亮又支付了现金200000元的信誉保证金，该笔款项由吴瑞光直接收取，并向胡新亮出具了收条，收条上加盖了吴瑞光私刻的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日，吴瑞光用其私刻的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以重庆建园的名义向胡新亮出具承诺函，承诺：双方签订合同并乙方交了合同信用保证金的次日起，甲方保证在45日开工，如不能正常开工，甲方愿意承担乙方交来的总金额，按交款日起利息按3%计算。2018年11月5日，胡新亮又通过自己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刘兰英的账号的银行卡转账276000元，该卡一直交由星勇劳务在使用，绑定的是吴瑞光的手机号码。当天吴瑞光向胡新亮出具了收到胡新亮押金300000元的收条。收条上加盖了吴瑞光私刻的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的印章。但星勇劳务最终未能承建到华耀城M₁M₂商铺工程。2019年6月12日，胡新亮就付的上述款项吴瑞光进行了结算，胡新亮同意将该款项转为吴瑞光向胡新亮的个人借款并确认：第一次借款金额300000元，日期从2018年元月12号至2019年6月12日止，共计547天，第二次借款金额200000元，日期从2018年10月14日至2019年6月12日共计238天，第三次借款金额300000元，日期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12日共计217天；以上利息结账至2019年6月12日止，利息为213136元加本金800000元，共计1013136元。胡新亮将上述内容以书面证明的形式出具给了吴瑞光，并注明“原条80万未退，捌拾万元”。2019年9月5日，吴瑞光通过刘兰英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胡新亮偿还了170000元，还另偿还了30000元现金，2020年6月6日，吴瑞光又向胡新亮偿还了100000元现金。当天，吴瑞光还向胡新亮出具一张借条，借条注明“今借到胡新亮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原有条作废，以此条为准。”同月10日，胡新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吴瑞光诉至本院，后主动撤诉。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刘兰英系星勇劳务的会计兼采购员，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银行卡，一直由被告吴瑞光使用。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向原告胡新亮进行了释明，建议其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胡新亮经释明后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本案被告吴瑞光以介绍工程给胡新亮承包为由，以星勇劳务的名义与胡新亮签订《劳务清包合同书》后，在重庆建园未出具任何委托授权证明的情况下，非法刻制重庆建园衡阳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并在给胡新亮出具的收款收据及承诺书上加盖该伪造的印章，该以重庆建园衡阳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及承诺书的行为与重庆建园衡阳分公司无关且无法律效力。虽然胡新亮依据与星勇劳务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书》向吴瑞光交纳了合同信誉金，但该款均由吴瑞光收取并控制使用，且此后在星勇劳务明确不能承建华耀城M₁M₂商铺工程的情况下，胡新亮经与吴瑞光多次结算，吴瑞光向胡新亮出具了借条，表示愿意对已收取的全部款项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胡新亮对此也予以认可，并曾以吴瑞光出具的借条为依据，提起归还借款诉讼。故本案是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经该院释明后，胡新亮仍坚持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请五被告共同返还其向吴瑞光交纳的合同信誉金1076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胡新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新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7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45元，由原告胡新亮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新亮提供了一组新证据，即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的成立文件、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鼓分局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任命徐波为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吴瑞光的公民身份证信息、徐波的公民身份证信息、吴瑞光系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信息，拟证明吴瑞光是重庆市建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与星勇劳务签订合同及收取信誉保证金是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星勇劳务、吴勇、吴瑞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吴瑞光的行为系履行职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上诉人胡新亮为一方，被上诉人吴瑞光代表星勇劳务为一方，双方签订《劳务清包合同书》，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胡新亮按照约定向吴瑞光支付了合同信誉保证金，在《劳务清包合同书》不能履行之后，胡新亮与吴瑞光通过结算，由吴瑞光向胡新亮出具借条，胡新亮对此亦予以认可，双方已经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本案法律关系已经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转化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胡新亮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上诉人胡新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周 宏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