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岩，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菊，女，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卫东，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天津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娟，天津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宁河区中燃宏昌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港湾公寓底商。法定代表人：史本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法定代表人：吕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宝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辽宁金帝劳务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翠路**/div>法定代表人：金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辽宁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魏海，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上诉人张立岩因与被上诉人池卫东、原审被告天津宁河区中燃宏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公司）、辽宁金帝劳务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王魏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288,70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劳务费的计算是错误的。应按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施工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经核算，上诉人现欠被上诉人288,708.8元。池卫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燃公司述称，同意法院判决，不发表意见。中晨公司、金帝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魏海未陈述意见。池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魏海、张立岩共同给付池卫东劳务费451,257.50元；2．判令金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燃公司、中晨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中燃公司、中晨公司、金帝公司、王魏海、张立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中燃公司与中晨公司签订《农村气代煤PMC项目管理承包合同》，中燃公司将天津市宁河区农村居民区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宁河气代煤工程）发包给中晨公司施工，合同包干单价3,910元/户，暂定包干总价391,000,000元（叁亿玖仟壹佰万元整），最终按实际工程量及合同包干单价进行结算；第十三条工程款支付，中压管线工程、庭院管线工程、燃气表箱表具安装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全部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项目验收合格、竣工资料移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合同价款100%。中晨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18年4月1日与金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金帝公司，该合同第17条合同价款约定，气代煤及美丽乡村以《中晨宏远劳资清单价》（2018年第V1.0版）作为各工程合同单价，承包人根据分包人完成的具体工程量及合同单价进行结算；气代煤及美丽乡村结算公式：合同结算价款=合同单价＊承包人确认的完工工程量/（1-2%-3.69%）合同暂定金额128,230,000元（壹亿贰仟捌佰贰拾叁万元整）。第19.2条约定，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合同结算价款的时间和方式，以派工单确认单项工程的工程量，承包人对分包人在当月已完工的全部单项工程量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承包人7天内支付分包人各已完工单项工程合同结算价款的65%，各单项工程验收合格后，分包人提交竣工资料并经发包人及承包人确认后，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至各已验收合格单项工程合同结算价款的80%，工程竣工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及工程竣工结（决）算报告审核完毕后，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至各单项工程合同结算价款的95%，留5%的合同结算价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于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第24条约定，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承包人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劳务分包人承担。金帝公司分包劳务工程后又于2018年4月12日与王魏海签订《内部承包劳务合同》，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王魏海施工，约定工程劳务项目由甲方（金帝公司）负责实施，乙方（王魏海）所在团队负责具体施工，乙方为团队代表，甲方设立劳务人员报酬专用支付账户直接向乙方所在团队成员支付工资；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约定，1．合同所涉工程项目执行《2018年宏远农村气代煤劳资清单价》和《2017农村气代煤清单价（V1.0）》，甲方根据与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进行结算；2．甲方向乙方支付时间和方式：以派工单确认单项工程的工程量，该单项工程全部完工且经甲方审核后，甲方7天内向乙方支付该单项工程对应承包经营收入的65%，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交竣工资料并经甲方及承包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承包经营收入的80%，工程竣工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及工程竣工结（决）算报告审核完毕后，甲方按照该单项工程结算价的5%留存保修金，剩余全部应支付承包经营收入支付给乙方，工程保修金于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2017年7月13日，池卫东与张立岩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施工协议》，约定由池卫东为张立岩提供劳务工作，按照用工方的要求配合施工。合同第十一条工程价款支付约定：（一）以中燃宏远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付款方式为准。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必须达到总工程量的八分之六十，可申请支付65%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全部结束，材料核销后申请80%工程款；碰头结束后申请95%工程款。（二）用工方收取施工方管理费300元每户。（注：此管理费按照工程进度款的拨付，乙方即时支付甲方。）上述合同签订后，池卫东按照用工方的要求对天津市宁河区丰台镇双树村、东赵村、西赵村、韩其村气代煤工程进行劳务施工，张立岩代表王魏海在工程现场对工程量进行确认、进行结算等，池卫东共完成气代煤劳务工作361户，2017年底供暖期间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另，王魏海向池卫东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王魏海授权委托张立岩全权代理宁河区中国燃气公司煤改气工程事宜。监督工程质量、安全、工人工资，所有工程款、工程事宜，直至结束为止。一审法院认为，王魏海向张立岩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张立岩全权代理宁河区中国燃气公司煤改气工程事宜，并明确了委托事项，张立岩按照授权委托书的要求与池卫东订立了《工程施工内部施工协议》，该《工程施工内部施工协议》系张立岩代表王魏海与池卫东签订，池卫东与王魏海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协议订立后，张立岩代表王魏海在工程现场全权负责，并签署《工程量确认单》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向池卫东付款、进行结算等。池卫东提供劳务后，王魏海应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向池卫东支付劳务费。张立岩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的核算金额高于池卫东提交的有张立岩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的核算金额，张立岩主张的已付款金额少于池卫东主张的已付款金额，庭审中，张立岩表示同意以池卫东提供的核算金额为结算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委托人王魏海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确认池卫东提供的劳务工程量合款985,983.50元，已付款426,426元，扣除每户300元的管理费（共计361户），尚余451,257.50元未付，对池卫东要求王魏海给付劳务费451,257.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张立岩同意给付池卫东劳务费，自愿加入到池卫东与王魏海的债务关系中，张立岩与王魏海共同承担对池卫东债务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张立岩与王魏海成为共同债务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对池卫东要求王魏海、张立岩共同给付劳务费451,257.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池卫东要求金帝公司对本案诉争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金帝公司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合同项下的劳务工程再次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王魏海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金帝公司对转包工程具有过错，应对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对池卫东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池卫东要求中燃公司、中晨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燃公司在另案中认可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8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中燃公司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故池卫东要求中燃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悖于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晨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金帝公司，因池卫东未能举证证实中晨公司对金帝公司非法转包劳务工程的行为存在过错，故池卫东要求中晨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燃公司、中晨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池卫东要求王魏海、张立岩共同支付劳务费451,257.50元、要求金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要求中燃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池卫东要求中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王魏海、张立岩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给付池卫东劳务费451,257.50元；二、辽宁金帝劳务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天津宁河区中燃宏昌能源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池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35元，由王魏海、张立岩、辽宁金帝劳务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和文件材料作为证据，证明涉案东赵村、西赵村、韩其村需要整改，整改费用需要在本案涉案劳务费用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认可。各原审被告均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施工协议》内容实质系建设工程领域的范畴，因双方均无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故该协议应被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池卫东依照协议约定就涉案煤改气工程进行施工，有权主张工程款。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款确认书，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51,257.5元。现上诉人仅同意支付288,708.8元，其理由为应扣除管理费、税金及5%工程款。鉴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确认诉争工程已交付使用，上诉人即负有给付被上诉人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其上述拒绝支付的理由，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各原审被告因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立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1元，由上诉人张立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武耀明审判员 解 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