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柳春，女，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州市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宝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告庄西双景景真寨2-1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MA6K3R7U6D。法定代表人：区宝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成，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阮柳春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宝润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柳春、被上诉人宝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阮柳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宝润公司仅凭工商登记为歇业就否认上诉人为其工作的事实；2.上诉人除了为被上诉人做船队出纳，还为船队管理员工，开拓船队业务，参与公司的商业谈判并签订合同；3.船队日常零星开支均转账至黄某洲账户或主管伙食的厨师，均在转账备注用途，船队员工工资都是手机转账并备注是哪个月的工资；4.名帮公司由于景洪市防洪办于2016年7月下达文件拆除办公楼停工停产，同年申请注销，在2017年6月8日景洪市地方税务局一分局发文决定准予核准，凭通知到其他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更多的时间及精力用于宝润公司船队的经营和发展上；5.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海事部门监管才办理歇业，实际上船队并未停止生产，一直在澜沧江上找位置开采江沙江石，有何某宏以私人名义签订合同，阮柳春私人名义签订合同为证，实际上都是被上诉人船队所实际开采，并被海事局因超范围开采处罚，罚金就是由船队专用账户（阮柳春账户）缴纳；6.海事局每年船舶年检单据签收及中山船厂还款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一直在为被上诉人工作，参与船舶管理工作；7.与名帮公司股东李某鸿签订的结算说明可以证实名帮公司用于结算账户为何某宏名下账户，船队结算账户为阮柳春名下农行账户。综上，被上诉人为逃避海事及相关部门监管，逃避法律责任以私人名义签订合同，实际上被上诉人名下的航疏202船队并未停止生产，上诉人一直在为其工作，但因其故意逃避法律风险没有办法拿到证明，但上诉人事实上参与公司工作，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请二审法院依据相关事实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宝润公司辩称，上诉人实际上是在何某宏名下的团队以及名帮公司工作，同时兼职为被上诉人代理记账和报税，被上诉人没有开展业务，处于歇业状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阮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阮柳春、宝润公司从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宝润公司支付阮柳春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14.05万元；3.诉讼费由宝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宝润公司在景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5年至2018年的企业经营状态均显示为歇业，登记的联络人曾为阮柳春。2016年至2017年，阮柳春在其他公司从事会计等工作。2017年6月13日，宝润公司出具委托书，表示委托宝润公司员工阮柳春办理申请移出经营异常名单事宜。2018年2月24日，宝润公司向西双版纳海事局出具委托书，表示委托宝润公司员工阮柳春办理航道201、航道202船舶所有权登记工作。阮柳春认为在宝润公司入职后一直被拖欠工资，遂向景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宝润公司支付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14.05万元、经济补偿金1375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万元，补缴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20年1月20日，景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景劳人仲案决字[202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阮柳春的所有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阮柳春诉请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在未有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须结合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业务联系等诸多因素综合评判。阮柳春主张与宝润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法应就该项事实主张予以举证证明。然而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宝润公司经营状态为歇业，阮柳春曾为宝润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在阮柳春主张的劳动关系期间内，其还在其他公司从事会计等相关工作，阮柳春、宝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全日制用工关系不能确定。阮柳春也没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何某宏付款、阮柳春付给他人工资系代宝润公司所为，阮柳春需就自身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阮柳春要求确认阮柳春、宝润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对应证据，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基于事实劳动关系无法确认，阮柳春要求支付工资同样缺乏依据，故对阮柳春提出的诉请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阮柳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阮柳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阮柳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检验意见通知书、收款收据、船舶检验收费单；2.结算说明、税务事项通知书；3.挖掘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应收明细表（复印件）、追加被告申请书、农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应收账款、民事裁定书、还款协议（复印件）、代持航疏202还款协议；4.（2020）云2801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书；5.协议书（复印件）；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微信聊天截图；7.何某宏、阮某斌两人在船队现金流水、信用卡额度及临额、信用卡还款明细表（均为复印件）；8.收支明细表（复印件）；9.微信截图；10.租赁合同、船舶租赁协议、会议记录表、会议照片、会议签到表、安全技术交底记录表、海事行政许可决定书（以上均为复印件）、船队开支；被上诉人宝润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宝润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存在实际经营情况，也不能证明阮柳春银行卡中资金来源于宝润公司，支出是受宝润公司安排，故对阮柳春提出宝润公司经营状态不是歇业，宝润公司使用其银行卡发放员工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劳动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具有双方协商一致性，从属性、人身依附性等特征。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至2018年宝润公司的企业经营状态均显示为歇业，阮柳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宝润公司有实际经营活动，阮柳春自述曾领取的三个月工资亦不能证明系由宝润公司发放，阮柳春自述系受宝润公司股东何某宏指派到公司工作，但何某宏并非宝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无证据证明何某宏系宝润公司实际控制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某宏代表宝润公司指派阮柳春工作。阮柳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宝润公司管理、由宝润公司确定工资标准并发放报酬，即其所举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阮柳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宝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阮柳春提出支付工资14.05万元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的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阮柳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阮柳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