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0T。法定代表人：宋应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燕琼，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敬文，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茵，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燕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保产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律师费的内容，改判环保产业公司无需赔偿谭燕琼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聘请律师是谭燕琼的单方行为，且聘请律师与实现债权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谭燕琼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既支持了谭燕琼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又支持其提出的律师费损失3000元，两者相加已超出年利率24%，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年利率不能超过24%的规定，因此，谭燕琼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环保产业公司赔偿谭燕琼律师费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谭燕琼答辩称，律师费是因环保产业公司违约导致谭燕琼追偿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谭燕琼聘请律师代理，代理人依约履行了职责，该费用是谭燕琼实现债权产生的损失，与借款利息性质不同，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约束，环保产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环保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谭燕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环保产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环保产业公司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环保产业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4.环保产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保产业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谭燕琼借款，2018年8月9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逾期还款超十天的，应以环保产业公司固定资产清算偿还。同日，谭燕琼通过银行向环保公司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环保产业公司向谭燕琼出具了收据。2019年2月2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于2018年8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万元，截至2019年2月1日，环保产业公司尚欠10万元未归还；自2019年2月1日起以逾期未还金额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环保产业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期满未归还借款的，须承担谭燕琼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双方确认，借款后，环保产业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偿还本金10万元；签订补充协议后，环保产业公司未再偿还任何本息；双方没有约定本案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的问题，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裁决本案纠纷。谭燕琼称，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3%；截至2019年2月1日，环保产业公司已偿还本金10万元并结清利息，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变更月利率为2%。另查明，谭燕琼因本案纠纷委托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借款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谭燕琼主张环保产业公司欠付其借款10万元，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佐证；环保产业公司亦予承认，对此予以采信。环保产业公司收到谭燕琼的借款，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民事责任。关于利息。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谭燕琼诉请判令利息按月利率2%，从约定的利息支付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环保产业公司逾期偿还借款的，须承担谭燕琼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律师费并非出借人因提供借款而计收的孳息，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受国家有关限制利率规定的约束。现环保产业公司欠付借款本息，谭燕琼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环保产业公司应赔偿谭燕琼律师费损失3000元；对谭燕琼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环保产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谭燕琼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二、驳回谭燕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计1510元（谭燕琼已预交），由谭燕琼负担30元，环保产业公司负担1480元（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谭燕琼）。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因当事人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环保产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谭燕琼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谭燕琼与环保产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环保产业公司未能在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谭燕琼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则环保产业公司应承担谭燕琼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仲裁费等。现环保产业公司未能依约还款，谭燕琼主张其为追讨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3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该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该金额未超出法律法规规定的上限，故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判令环保产业公司向谭燕琼支付律师费损失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环保产业公司上诉称该律师费金额与利息相加，已超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总额，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仅指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咨询费、管理费、服务费等，这些费用虽名目不同，但实质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不应对此作扩大解释。综上所述，上诉人环保产业公司主张无需向谭燕琼支付律师费，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已预交），诉讼保全费1320元（被上诉人谭燕琼已预交），均由上诉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上诉人谭燕琼。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