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香中，男，197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昆，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琳，女，1976年9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男，197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系原告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平，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健，男，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原审第三人：王大军，男，1972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上诉人夏香中因与被上诉人张治琳、原审被告夏健、原审第三人王大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香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昆，被上诉人张治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胡大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夏健、原审第三人王大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香中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治琳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张治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物权变动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张治琳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更无权发起本次诉讼。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中认定“王大军（本案第三人）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将房屋出卖给张治琳（即本案被上诉人），收取购房款并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后，张治琳作为善意第三人便因购买而取得该房屋”，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本案诉争房屋并未进行不动产登记（本案诉争房屋因手续及土地性质等原因根本无法进行交易和办理产权登记）。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纵观本案诉争房屋根本就不符合国家有关房地产交易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张治琳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善意取得应同时具备的三种情形,其与第三人王大军签订的《门面房销售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其根本就不具备本案诉争房屋物权所有人的资格,其对第三人王大军享有的100万债权应以其他合法方式或途径予以解决。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更无权发起本次诉讼。二、原审法院对第三人王大军与上诉人夏香中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且前后描述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本院对事实认定中如下描述，2011年7月14日第三人王大军及案外人王辉、付正和、张先玉四人签订合作协议进行相关楼盘地皮开发(王辉退出后，第三人王大军与案外人付正和、张先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第三人王大军名下的股份系其与上诉人夏香中共有，二人各占一半的份额），房屋建成后，认定王大军名下的股份（即三套门面房、五套商品房）系王大军与夏香中共有也符合客观事实,但原审法院在本段中又将夏香中与王大军之间合股共有的法律关系单独认定为合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明显是前后自相矛盾。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与第三人王大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明确。三、本案诉争房屋无论是上诉人与第三人达成分配意向，还是尚未实际结算，都不影响上诉人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和权利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交还房屋。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王大军共有三套门面房、五套商品房的客观事实，且王大军在答辩状和判决书中也已自认早在2016年就已与上诉人达成了意向分配（即上诉人分得门面房两套，分别位于老林科所住宅楼门面房由北向南第二套和第十套）。那么，作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和权利人，上诉人有权对自己的房屋行使相应的权利。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的行为加以干涉，更无权要求上诉人交还房屋。即使上诉人与第三人未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也丝毫不影响上诉人基于双方口头分配意向后已实际取得并占有该房屋所享有的权利。换句话说，既然，原审法院已认定双方未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那么，单单就未经结算这一项内容和前提条件来说,第三人王大军岂不是更无权擅自处分本案诉争房屋，其与被上诉人张治琳签订的以抵债为目的《门面房销售协议》难道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协议吗?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交还房屋。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和权利人的事实加以确认。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既然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为王大军与上诉人夏香中共有，且认定夏香中占有一半的份额，那么，未经上诉人夏香中同意，第三人王大军根本无权处分共有财产，更无权擅自处分已口头分配给上诉人，且已由上诉人实际取得并在正常使用的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诉争房屋系第三人王大军与被上诉人张治琳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的交易，而该房屋并不具备我国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进行交易的条件，双方签订的《门面房销售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所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对此予以纠正。五、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有违反法律程序之不当之处，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然而，在上诉人依法向原审法院就本案提起反诉时，却被以本案无法和不能合并审理为由未予准许。本案诉争房屋本身就属于上诉人所有，反而被被上诉人张治琳告上法庭要求交还房屋，实在是出乎上诉人的意料。所以，上诉人才意欲通过反诉来依法行使和主张自己的权利，从而使自己的财产权益免遭侵犯，但原审法院却并未依法予以准许。上诉人认为程序上的不公正，必将导致实体上的不公正。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程序上以及侵犯上诉人合法诉权的违法之处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采信证据不当，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有失法律的公平公正，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法律的尊严!张治琳辩称：夏香中的上诉理由均是对客观事实的狡辩和对法律的无知，其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对法律的无知。我购买王大军的房屋并和王大军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了《门面房销售协议》，支付了合理的购房款(付款方式为100万元借款抵付，另付20万元现金)，并于收款当日交付了该房屋钥匙，此时该买卖行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擅自撬开我房锁进行装修，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我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侵害我合法权益的上诉人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的立案条件，何来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再说，我与王大军进行房屋买卖交易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凭什么强行使用我的房屋:即使是我购买王大军的房屋与上诉人有点关系，在我买该房原时并不清楚。王大军也没有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关系，直到在法院开庭时才听说，在此种情形下，按照上诉人引用的《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的规定，我和王大军房屋的买卖行为也符合该法条规定，第一，我作为受让人受让该房屋是善意的，上诉人和王大军之间的问题找并不知道；第二，我受让该房屋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120万元，这个价格是高于市场价的，因我收不回王大军的借款，迫不得已同意王大军用房屋抵还借款；第三，该房屋已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后立即交付。这个事实说明我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行为。上诉人主张我和王大军之间的房屋交易“不符合国家有关房地产交易的强制性规定””这是对法律的无知。无数个判例都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在性质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买卖双方就尚未领取房产证书的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会因此无效。二、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前边说王大军与上诉人夏香中之间为共有，后边又说是合伙，属于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且前后自相矛盾”。王大军与王辉、付正和、张先玉合伙开发楼盘(后王辉退伙)，上诉人只是在王大军名下有部分股份，这说明上诉人是王大军名下的隐名合伙人，是合伙也好、共有也罢，在上诉人和王大军之间意义都是一样的。王大军与付正和、张先玉合伙开发楼盘建成后三人将该楼盘分配，王大军作为开发的一方取得所分配的房屋后即有完全的对外处分权，至于王大军和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关系应由你们内部处理，如果说王大军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你可以向王大军主张权利，而王大军对外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是有权、有效的合法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大军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其将房屋卖给原告，收取购房款并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后，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便因购买而取得该房屋”是尊重客观事实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公正判决。三、上诉人认为“在他和王大军之间未实际结算的情况下，都不影响上诉人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和权利人”。上诉人如此认为是没有搞清他和王大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如前所述，上诉人在王大军与付正和、张先玉开发楼盘的合伙中只是王大军名下的一个隐名合伙人，上诉人与王大军之间如果发生争议，则应按照其内部合同解决，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对涉案房屋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只能向王大军主张结算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无权主张自己为涉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和权利人”。四、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但上诉人自己引用法律却又出现错误，说是其对法律的无知并不为过。上诉人引用的《物权法》第97条是规定“对共有财产作重大修缮”而非处分行为。其引用《物权法》第101条规定仍然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涉案讼争的房产是王大军合伙开发分配取得，上诉人和王大军的隐名合伙之间并没有结算，如何共有、共有份额是多少至今是不清的，合伙执行人处分其开发分得的房屋没有必要告诉上诉人。再则，即使是共有关系，如上诉人前述引用的《物权法》第106条规定和《合同法解释(二)》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答辩人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也是合法有效的。五、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正当。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反诉完全是错误的，反诉是针对本诉的原告提出，并且其反诉的请求与本诉的请求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是对第三人王大军提出的，可王大军在本案中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没有针对上诉人提出相应的请求，法庭怎能允许上诉人向第三人提出反诉，如果答应合并审理岂不成了笑话。基于前述事实，如果说王大军在处分合伙财产中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你也只能另案起诉，和本案牵扯到一起显然是不懂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张治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停止在原告房屋内装修并恢复原状；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退出并交还原告房屋；3、第三人王大军对二被告的违法行为承担连带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4日，第三人王大军及案外人王辉、付正和、张先玉四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四人每人出资175万元购买宏桥公司发展大道半岛项目楼盘地皮进行开发，四人各占股25%，后因案外人王辉退伙，第三人及案外人付正和、张先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第三人王大军名下的股份系其与被告夏香中共有，二人各占一半的份额，该项目的一切事务均由王大军与案外人王辉、付正和、张先玉协商处理，被告夏香中不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房屋盖成后，第三人王大军及案外人付正和、张先玉进行了结算，王大军与被告夏香中共有的份额分得三套门面房（含争议房屋），五套商品房；被告夏香中与第三人王大军一直未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因第三人王大军欠原告丈夫胡卫东借款100万元一直未偿还，2017年7月27日，第三人王大军与原告签订《门面房销售协议书》，约定第三人王大军将发展家园南楼三套门面房中由北向南第贰套（面积约223平方米）出卖给原告，房屋价款为120万元整。第三人欠原告丈夫胡卫东欠款100万元冲抵购房款，余下20万元购房款原告于当日转账至第三人王大军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尾号7911账号；第三人王大军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出具120万元购房款收据，并将房屋钥匙交给原告。现因被告夏香中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夏健，被告夏健便开始对该房屋进行装修；2020年4月8日，原告查看房屋时发现房屋门锁被更换，后双方协商未果，引起诉讼。被告夏香中与被告夏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现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争议房屋虽然系被告夏香中与第三人合伙所有的共有财产，但王大军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其将房屋出卖给原告，收取购房款并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后，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便因购买而取得该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原告作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要求被告夏香中停止装修房屋并将争议房屋交还给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夏健已与被告夏香中解除了租赁合同，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王大军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已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其已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不予支持。二被告对房屋予以装修的行为虽然侵犯了原告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但该行为并未造成房屋价值的贬损，从房屋使用的角度来看，原告亦会从二被告对争议房屋的装修行为中获取部分利益，若将争议房屋恢复原状既有损双方的利益，亦不利于节约社会资源；故，从维护双方利益及节约社会经济成本的角度出发，原告要求二被告恢复原状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就房屋装修而造成的相关损失可另行向原告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香中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位于新县城关发展大道发展家园南楼由北向南第二套门面房的装修；二、被告夏香中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位于新县城关发展大道发展家园南楼由北向南第二套门面房交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张治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被上诉人张治琳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查，张治琳与原审第三人王大军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门面房销售协议》，并支付了购房款(付款方式为100万元借款抵付，另付20万元现金)，王大军于收款当日交付了该房屋钥匙。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且双方已完成了支付价款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后因发现房屋门锁被更换，遂提起本案排除妨害诉讼。张治琳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张治琳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上诉人夏香中与第三人王大军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经查，2011年7月14日，王大军及案外人王辉、付正和、张先玉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发展大道半岛项目楼盘，后因案外人王辉退伙，王大军及案外人付正和、张先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王大军名下的股份系其与夏香中共有，二人各占一半的份额，该项目的一切事务均由王大军与该项目的其他股东协商处理，夏香中不参与该项目事务的管理。据此可知，夏香中与王大军虽然为合伙关系，但是夏香中只是发展大道半岛项目楼盘中的隐名股东，王大军是处理二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一审对夏香中与王大军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夏香中上诉称按照其与王大军早在2016年达成的分配意向，案涉房屋已分配给其所有，王大军则无权处分。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案涉房屋已分配给其所有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治琳作为案涉房屋的受让人，其购买房屋时并不知道夏香中和王大军之间的关系，且在受让该房屋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120万元，同时该房屋已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后立即交付。故，即便王大军不具有案涉房屋的处分权，张治琳亦善意取得了案涉房屋。一审判决夏香中停止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并将房屋交还给张治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若认为王大军无权处分侵害其合法权益，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夏香中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反诉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受理违反法定程序。经核实，一审庭审中，夏香中以第三人王大军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出反诉请求，因该请求不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经当庭释明，夏香中未提交反诉状。故夏香中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夏香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香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