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586号 原公诉机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某，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运城市委办公室党务信息科主任科员，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曾用名杨铭义，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益民，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冰，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住河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荣武，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住河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明，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住河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某、杨某冰、李某某、杨某某、杨某明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晋0823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1日，《民生周刊》杂志社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原某实际经营的山西般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般若公司”）签订《委托发行广告代理协议》，有效期一年，授权般若公司为杂志社发行广告代理单位（发行指民生周刊杂志的征订。广告指在民生周刊杂志封二、封三、封底和内页上做商业广告）。协议明确规定般若公司只能以“区域发行员”、“广告代理人员”开展工作，不得以杂志社“编辑、记者、采编和工作人员”等名义开展工作。同年5月份，般若公司在运城市唐都商务四楼成立办公地点，对外称“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山西发行站”。被告人原某先后招聘被告人杨某某、杨某冰、杨某某、杨某明、李某某及吕某、江某、郭某、尹军民、张某、闫蕊、于某、解某（上述八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公司工作，任命杨某某为“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山西发行站”站长，培训公司员工开展业务。2018年11月以来，原某与杨某某印制了带有“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山西发行站”字样的工作证、名片、《战略合作协议书》（甲方为被害单位，乙方为般若公司，约定服务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素材进行稿件编辑，在民生网发布。按照甲方的要求，负责在民生周刊杂志及其他主流媒体协调工作），并授意杨某冰、杨某某、李某某、杨某明及吕飞、郭某、江某等人以“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山西发行站”工作人员的身份到乡镇政府、乡镇卫生院、学校等单位去洽谈业务、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并收取费用。被告人杨某冰、杨某某等人到被害单位见到单位负责人后，一般先出示黑色封皮印有“人民日报社”字样的工作证，亮明人民日报《民生周刊》记者或者工作人员身份，接着介绍《民生周刊》和民生网的概况，声称要与被害单位合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收取一定费用，遭到拒绝时，即寻找该单位存在的一些问题，以存在问题相要挟迫使该单位签订合作协议，收取费用。被告人原某、杨某某等人在运城市闻喜县、夏县、盐湖区、万荣县、稷山县、绛县、平陆县、芮城县，临汾市浮山县、襄汾县，晋城市陵川县等地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24起，金额267038元（含未遂71598元）。其中被告人原某参与124起，涉案金额267038元（含未遂71598元）。被告人杨某某参与109起，涉案金额211538元（含未遂66598元）；被告人杨某某参与46起，涉案金额72990元（含未遂22500元）；被告人杨某明参与28起，涉案金额42500元（含未遂17000元）；被告人杨某冰参与27起，涉案金额52990元（含未遂14500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12起，涉案金额29850元（含未遂3000元）。 被告人原某于2019年8月2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闻喜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某某于2019年8月19日在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圣源西域年华小区被抓获。被告人杨某某于2019年11月2日主动到闻喜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某冰于2019年10月25日主动到河津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20年1月7日经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杨某明于2019年10月22日经民警传唤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上网追逃，2020年7月15日被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据《民生周刊》杂志社提供的“般若公司投稿采用情况”，被告人原某等人为闻喜县五四一总医院、稷山县医疗集团等多家单位在民生网刊发了宣传稿件。 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退交的违法所得16092元，被告人李某某退交的11486元，被告人杨某冰退交的违法所得37004元予以扣押。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明违法所得400元，同案吕某违法所得7750元，郭某违法所得7490元，江某违法所得31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笔记本、工作证、工作站有关说明、人员信息表、笔记本电脑、营业执照，战略合作协议书、发票、银行交易流水单，证人吕某、江某、郭某、李某、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刘某、徐某等人的陈述，搜查、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原某、杨某某、杨某某、杨某明、杨某冰、李某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原某、杨某某、杨某冰、李某某、杨某某、杨某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原某、杨某某、杨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某明、杨某冰、李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原某、杨某某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杨某冰、李某某、杨某某、杨某明等人受原某、杨某某指使，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均存在部分未遂，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原某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某、杨某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其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杨某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杨某冰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原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杨某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四、被告人杨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五、被告人杨某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六、被告人李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扣押在案的笔记本、营业报告、授权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工作证、马夹、信封、不锈钢牌、印章、佳能相机一部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八、被告人原某、杨某某违法所得12108元，被告人杨某明违法所得400元均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杨某冰违法所得37004元（已缴纳），被告人杨某某违法所得16092元（已缴纳），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11486元均予以追缴（已缴纳），发还被害单位。 原审被告人原某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冰、李某某、杨某某、杨某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某、杨某某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杨某明、杨某冰、李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某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原审被告人杨某冰、李某某、杨某某、杨某明等人受原某、杨某某指使，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均存在部分未遂，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原某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杨某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均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杨某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杨某冰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原某所提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强迫交易罪接受的服务，应当是合法的营利性的服务，不合法的服务不构成本罪。被告人原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假冒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山西发行站记者、工作人员的身份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其所提供的服务是不合法的，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特征，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为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山西发行站站长，负责培训工作人员，与原某合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以定期召开会议方式，为其他被告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出谋划策、解决问题，对其他被告人开展业务的方式也是明知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从犯，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雷青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