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06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某1，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辩护人李某1，甘肃华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1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生，被告人钱某1及指定辩护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1月9日14时许,被告人钱某1在无农机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自家×××号手扶拖拉机，装载一车水泥栏杆沿国道31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县千米附近处，因操作不当，拖拉机驶出路右侧将同向路边推自行车的被害人李某4连自行车带人压在路边沟内，致李某4重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钱某1弃车逃离现场。经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钱某1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某1无农用驾照驾驶手扶拖拉机，因操作不当，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肇事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钱某1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钱某1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钱某1属于初犯、偶犯，且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取证，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应依法从宽处罚；2.被告人钱某1家庭困难，母亲年迈需要被告人扶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钱某1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9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钱某1在无农机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号满载水泥栏杆的手扶拖拉机，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312线2374公里+76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驶出道路右侧，侧翻将同向路边推自行车行走的路人李某4压在路右侧水沟中，造成李某4当场受伤。车上乘坐同村村民马某、祈玉莲、杨某。案发后附近群众将被害人李某4从车下抬出即刻送往打柴沟镇卫生院抢救，因伤势过重被打柴沟镇卫生院工作人员告知需去天祝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日在天祝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钱某1弃车逃离现场。2020年3月17日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认定，被告人钱某1违反了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无驾驶证驾车，拖拉机挂车不准载人的规定，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4无责任。2020年3月16日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在打柴沟镇深沟村三组被告人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时车上乘坐同村村民马某、祈玉莲、杨某。被告人钱某1无机动车驾驶资格证。同村村民称呼被告人钱某1为“己未子”。钱国兴系被告人钱某1的父亲。   在案件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与被告人钱某1及其家属钱保俊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现被告人家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给付赔偿款11万元，剩余款项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钱某1供述   2001年11月初的一天，我们村上组织我们拉水泥杆围栏，我驾驶我家的手扶拖拉机在打柴沟镇上装满水泥杆后走到就农贸市场那里，我的对面来了一辆货车，我就踩刹车，结果方向就失控了。我没有抓好拖拉机的把子，就翻到了路右侧的水沟里了，车上拉的杨某和两个女的，我也被甩到路上了。我从路上爬起来当时听见有人喊，说是手扶拖拉机下面压着一个男的，我就过去赶紧看情况，路人也帮着把人抬出来，年龄大概四、五十岁，车下面还还压着一辆自行车。我们就赶紧把人送到了医院，路上人还有气。把伤下的这个男人送到打柴沟镇卫生院后，有几个人说让我躲一下，害怕家属来打我呢。我就跑到金强河那里藏着，后来越想越害怕，我就扒了一辆火车跑到了兰州。后我又去了拉萨，我就在拉萨打了三年工，然后我又去了新疆的和田市又打了两年工，后又到阿克苏打了一年工。我当时岁数小，想着到外面挣点钱，回来给家属把钱赔了，结果也没有挣上钱。到2008年的9、10月份我就回到天祝的家里了，一直在附近打工。主要以种地为生。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   当时我就站在我的铺子门前，看见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走在路边，刚到我的铺子门前面，这时过来了一辆手扶拖拉机，那个推自行车的男人和手扶拖拉机都是向武威方向走的，手扶拖拉机走到那个男人跟前时好像要停车，结果把那个人碰到边沟里去了，紧接着手扶拖拉机也掉了下来。我当时一看手扶拖拉机向我开过来了，我就跑到了饭馆门前。我站住再看时，手扶拖拉机已经压到那个男人的身上了，我就喊人说：“手扶拖拉机下面压了个人。”这时饭馆里出来了几个人都去帮着救人，最后派出所的人和群众把人抬了出来，我站在铺子里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睛受伤了在淌血。事故发生时那个手扶拖拉机上拉的是水泥杆子。   （2）证人陆某证言   2011年11月9日下午一点多，我在我门市部旁边裁玻璃，突然听到“哐”的一声响，我就跑过去看，发现一辆手扶机驶出路外掉到了路北边沟中了，手扶机右后轮压到一个人身上，还有一辆自行车也压在手扶机下。这时周围来的人也多，我们把手扶机上的水泥护栏杆从车上卸下了一部分，大家帮忙把车抬起来，把压在车下的人抬出来送到了医院。当时受伤人昏迷，右眼珠突出。开手扶机的人我没有发现。   （3）证人李某5证言   发生事故时我不在场，发生事故前几分钟，我在打柴沟菜市场口一家商店打电话，遇见我们一起养蜂的人李某4，他也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他说他先走，就推自行车向打柴沟西去了。过了一会听到响声，我就跑过去看，发现一辆手扶拖拉机开到路外边沟，压到一辆自行车和人上，当时我不知道车下人是我老乡李某4，后来才知道被压的人是李某4，李某440多岁，家住浙江省永嘉县。   （4）证人马某证言   事故发生时我在手扶拖拉机上乘坐，车是由钱国兴的小儿子“吉威子”驾驶，当时车上共有四个人，祁玉莲、杨尕牛、我和开车的人。我们从打柴沟镇乘坐拖拉机朝深沟去，当时没有发现被压的那个人，我们突然被甩出车外，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知道拖拉机下面压着一个人，后面钱某1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近几年钱某1才回家种地。   （5）证人杨某证言   2001年11月9日13点半左右发生在打柴沟镇市场门口的事故我知道，当时我就在钱某1驾驶的手扶拖拉机上。我们从深沟村到打柴沟镇加工厂拉围栏杆子，装上围栏杆子后行驶到打柴沟市场门口时碰到了我们村的马凤兰和齐（谐音）玉莲，钱某1停车把她们俩拉上。刚走了不过2米，齐（谐音）玉莲叫了一声，我回头看手扶拖拉机和车头就摔到了路右侧的水沟里，我就吓着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清醒后有人说车下面压着人，他们就卸货抬车救人。钱某1是打柴沟镇深沟村的人。   （6）证人叶某证言   2001年当时我是打柴沟镇深沟村的副主任，11月份因为政府有退耕还林的政策，我们深沟村也组织各家各户的老百姓每家出一个人负责围山上的围栏，水泥杆和围栏丝都是由政府提供的。11月9日我当时在预制厂里面看着装水泥杆，大概中午的时候，钱某1驾驶他们家的手扶拖拉机到预制厂里面装上水泥杆往村上送。他走后时间不长，就有人来叫我，说钱某1的手扶拖拉机翻了，把人压了。我赶紧上去看情况，我到现场后人已经送到医院里面了，当时还活着。我在现场没有看见钱某1。钱某1我们都叫他“己未子”。   （7）证人钱某2证言   2001年11月9日上午我驾驶我的四轮农用车，从原来打柴沟镇公社的农具厂把水泥护栏装到车上，行驶至打柴沟公社对面的公路上时看见路上围的人特别多，我就下车看了一下，路上放着一辆破手扶拖拉机，车厢里装着水泥护栏，旁边还有一辆自行车，周围的人说“吉威子”把人撞下了，伤者已经送往医院了，由于当时交通堵塞严重，我就开着我的四轮农用车回家了。我说的“吉威子”就是钱某1，他是我的侄儿子。当时现场人特别多，我没有看见钱某1。   （8）证人钱某3证言   当时村里通知我们义务给村里拉水泥杆，去村里围草原，我们开手扶拖拉机从西头预制厂拉上水泥杆，钱某1开的手扶拖拉机在前面行驶，我开着拖拉机在他后面。车距大概30米左右，他的车开到打柴沟市场附近，车突然向东侧翻到了边沟里，把一人压在前车轮下面，钱某1也从车上摔下来了。我当时从车上下来，喊了些人，我们就立即把手扶拖拉机抬起救出了人，他当时眼睛及腿部受了伤，我们就把他送到了打柴沟卫生所，当时他人还是能走路，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钱某1有个小名叫“己未子”。当时车辆上有无其他乘坐人我记不清了。   （9）证人钱保成证言   2001年11月9日的早上，我驾驶我的手扶拖拉机在打柴沟镇街上把水泥护栏装好后行驶至打柴沟派出所对面的路上时，我看见我弟弟钱某1的手扶拖拉机底下压着一个人。我就赶快停车下去看见手扶拖拉机底下压着的那个人右眼珠已脱离眼部，就和周围的人一起救人，把压在车底的人送往打柴沟镇卫生院，到医院后大夫说赶紧把人转往天祝县人民医院，然后救护车把伤者送往天祝县人民医院了。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钱某1有个小名叫“吉威子”。   （10）证人陈某证言   2001年年底，政府当时有退耕还林的政策，政府提供材料，农户义务拉运水泥杆和铁丝网。2001年11月9日的中午，我听我们深沟村干活的老百姓说，深沟村三组的钱某1驾驶手扶拖拉机拉着水泥杆走到打柴沟镇附近将路边走的一个外地的“蜂蜜匠”碰死了，之后他就跑了。跑了后好几年都没有回来，我知道他是2019年回到深沟村三组的。当时我是深沟村党支部书记。   （11）证人张某2证言   2001年秋天，村上通知我们拉水泥杆围栏去退耕还林，各自拉每家的围栏杆。我第一趟把围栏杆拉到山上下来拉第二趟时，在打柴沟加工厂听到村民们说钱某1驾驶手扶拖拉机把人给碰了，我问钱某1好着没，他们说钱某1好着呢，对方被碰的比较严重。我到打柴沟市场附近时，我并没有看到现场，人已经被送往打柴沟镇卫生医院，然后我就继续上山拉水泥去了。我们都叫钱某1“己未子”。   （12）证人汉某证言   2011年11月9日当天我在××县卫生院上班，大概中午的时候，一帮老百姓扶着一位男子来到打柴沟镇卫生院，和我一起的几个大夫，我们一看扶着的那男子眼球已经突出，伤势较重，我们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就让他们转院了，他们也没再进我们卫生院，我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3.书证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证明：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3月17日依法认定，被告人钱某1违反了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无驾驶证，拖拉机挂车不准载人的规定，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4无责任。   （2）天农便字第138号便函一份   证明：经查询，钱某1（身份证号×××）未办理过农机驾照。   （3）拖拉机登记表复印件、年度检验表复印件   记载：H64575拖拉机年检、登记情况。   （4）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   记载：今收到天祝县公安局打柴沟派出所移交到交警队的交通肇事损坏的手扶拖拉机一台，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   （5）天祝县打柴沟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便函（56号）一份   记载：我院因异地搬迁，导致卫生院部分档案丢失，无法提供伤者李某4相关资料，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2日。   （6）钱某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钱某1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   （7）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   记载：2001年11月12日10时，在见证人李理平、李昌东的见证下，在天祝县人民医院，主检法医师杨宏林对2001年11月9日交通事故中的死者李某4的衣着痕迹、尸表痕迹进行了检验，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八张   记载：（1）肇事处道路平直，视线良好，东西走向，沥青路面，路面全宽12.1米，有中心黄虚线分隔；（2）肇事后手扶拖拉机位于××路基下，头西北，尾东南，左前后轮距路北边分别为3.05米和0.3米，肇事后自行车被压在手扶拖拉机右后车轮下，头东尾西，自行车后轮距路北边有1.4米，中轴处10×20厘米的血迹；（3）现场附近留有推自行车人的鞋一双；（4）肇事手扶机后方路北边摆放部分水泥栏杆，系抢救伤员时从车上所卸，车中仍有部分水泥栏杆；（5）肇事处路面上无刹车痕迹；（6）案发时事故现场状况及被害人李某4死亡后样貌。   5.辨认、指认笔录   2020年3月17日，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组织被告人钱某1辨认2001年11月9日13时许其驾驶手扶拖拉机致被害人李某4死亡交通肇事事故发生地点，经辨认后被告人钱某1确定连霍线（国道312线）2349千米处附近系其驾驶H64575手扶拖拉机发生事故的地方。   2019年7月31日，天祝县公安局侦查员组织辨认人马某对2001年11月9日13时50分在国道312线2374公里加760米处交通肇事的手扶拖拉机驾驶员进行辨认。经过辨认，辨认人马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交通肇事时手扶拖拉机驾驶员钱某1。   2020年4月1日，在民勤县看守所，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侦查员将事故照片展示给被告人钱某1看后，钱某1指着现场照片说这就是2001年11月9日14时许我驾驶H64575手扶拖拉机发生事故的现场照片，照片中的手扶拖拉机就是我驾驶的车辆，照片中的水泥桩是我车上装载的。   7.程序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报案、立案登记表   证明：2001年11月9日14时10分，浙江省永嘉县李某5电话报称她的同乡李某4在打柴沟被一辆手扶拖拉机撞伤；天祝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17日对钱某1交通肇事一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李某4妻子戴小珍于2002年4月8日写给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亲笔控告信；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02年9月10日、2002年12月14日给戴小珍的回信。   证明：被害人亲属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3）查获经过   证明：2020年3月16日天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在打柴沟镇深沟村三组被告人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本案中，被告人钱某1父亲在被告人和其哥哥钱保俊年幼时早早撒手人寰，因家庭条件困难，兄弟二人至今未婚，家中全依靠母亲的收入勉强度日，后因被告人的过失犯罪行为使这个原本贫寒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4英年早逝，致使这个家庭负债累累，举步维艰，更对被害人家属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心理创伤，对当时年幼的子女影响尤为严重，因缺乏父爱导致终生的缺憾，被害人的妻子在承受丧夫之痛的同时还要为抚养子女长大而奔波。附带民事调解中，被告人的家属用行动体现了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被害人的家属用莫大的宽容诠释了人性的至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愿本案结案之后，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1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手扶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钱某1无驾驶资格证驾驶机动车，依法可从重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钱某1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1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钱某1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且已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钱某1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地无不良重大影响，对其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钱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冯治坤   审判员 马述斌   人民陪审员 周统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张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