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筠，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婉，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雄，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原审被告：徐源，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筠，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婉，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可君丽，女，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筠，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婉，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瑞因与被上诉人王春雄、原审被告徐源、原审被告可君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伟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由王春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通过武汉视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野教育公司）和武汉视野致远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野致远公司）账户给王春雄发放的工资共计47,598.96元，除以12个月，即月工资为3,966.58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7,921.75元/月。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错误。王春雄于2020年7月8日另行对视野致远公司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主张其在2019年6月-11月期间与视野致远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后双方在仲裁过程中达成和解，视野致远公司根据和解协议支付了和解款项。既然王春雄主张在2019年6月-11月期间与视野致远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已经针对上述劳动合同期限主张并实现了权利，那么王春雄就不可能在2019年6月-9月18日期间同时与视野教育公司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王春雄辩称，一审对工资金额认定正确，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确为2019年9月18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源、可君丽与徐瑞的上诉意见一致。王春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瑞、徐源、可君丽向王春雄支付经济损失72,437.66元（9,658.34×7.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雄2012年5月入职视野教育公司，该公司于2005年7月8日成立，股东为徐瑞、徐源、可君丽，2019年9月18日，该公司注销。王春雄与该公司签订了2012年8月8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该公司为王春雄缴纳了2013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9年8月至11月，由案外人视野致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可君丽）为王春雄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6月至11月，王春雄工资由视野致远公司及徐瑞发放。视野教育公司注销后，王春雄被通知与视野致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对有关事宜未能协商一致，王春雄最终未能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1月30日，王春雄离职。2020年7月8日王春雄以视野教育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3日决定不予受理。王春雄不服，故提起诉讼。王春雄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7,921.75元（含绩效奖金及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王春雄主张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658.34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春雄称2012年5月入职视野教育公司，徐瑞、徐源、可君丽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据，故原审确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5月。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届满期限为2020年7月30日，但视野教育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注销，此时用人单位已消亡，故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此后用人单位实际已发生了变化，但视野教育公司却未提前三十日告知王春雄或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也未能与王春雄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协商一致，按照法律规定，视野教育公司应当向王春雄支付经济补偿金59,413.13元（7,921.75元/月×7.5个月）。又因视野教育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注销，徐瑞、徐源、可君丽作为视野教育公司清算组成员和股东，未考虑劳动者仲裁所涉待遇给付问题，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告知王春雄申报债权和明确告知工商部门涉及诉讼的真实情况，未尽到清算组成员应尽的责任，从而给王春雄的利益造成了损害，此行为明显构成重大过失，徐瑞、徐源、可君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则，视野教育公司注销股东会决议中也明确载明视野教育公司在注销后，如有债权债务问题，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徐瑞、徐源、可君丽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王春雄要求徐瑞、徐源、可君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437.66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徐瑞、徐源、可君丽的有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瑞、徐源、可君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春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9,413.13元；二、驳回王春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瑞、徐源、可君丽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王春雄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5,168.33元/月而非7,921.75元/月。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9年6月至9月18日期间王春雄的工资由视野致远公司发放，但王春雄从2012年5月入职一直在视野教育公司工作，其与视野教育公司签订了2012年8月8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视野教育公司为王春雄缴纳了2013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9年9月18日视野教育公司注销后，王春雄才被通知与视野致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据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王春雄与视野教育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并无不当。因王春雄与视野教育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终止时，视野教育公司未向王春雄支付经济补偿金，在视野教育公司注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及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院认为作为视野教育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的徐瑞、徐源、可君丽应向王春雄支付经济补偿金，经计算为38,762.48元（5,168.33元/月×7.5个月），对此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二、徐瑞、徐源、可君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春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762.48元；三、驳回王春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瑞、徐源、可君丽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瑞负担5元，王春雄负担5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胡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