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广盼，男，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楼**501-1。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青，女，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广盼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姆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7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广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卡姆福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年薪差额15400元、2015年10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项目销售提成960330元。事实和理由：1.程广盼在卡姆福公司工作期间担任销售职务，销售人员收入为基本固定工资加提成。程广盼入职时，卡姆福公司承诺提成部分为项目销售额1.5％至3％。程广盼在职期间共完成销售业绩5136.6万元，卡姆福公司辩称没有承诺提成，且奖金仅为2万余元，奖金为年总工资的20％。5000万业绩只有2万余元奖金，根本不具有合理性。2.因2016年销售业绩突出，程广盼基本工资由税后8000元调整为税前11000元。程广盼在职期间基本固定工资只有一次调整，并非合同中所说的绩效工资，合同签订时卡姆福公司只声明基本工资固定，对工资的具体构成并未履行告知义务。3.证人周某入职之前，程广盼与其并不相识。证言内容均为入职时程广盼与卡姆福公司关于工资和提成的问题。程广盼与证人周某于2016年11月注册公司，并不能证明注册公司之前证人周某作为程广盼入职当事人所述的事实。卡姆福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程广盼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程广盼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程广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卡姆福公司支付程广盼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年薪差额15400元；2.卡姆福公司支付程广盼2015年10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项目销售提成960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广盼于2015年10月19日入职卡姆福公司，双方签订了有效期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的劳动合同。程广盼正常出勤至2018年6月19日。卡姆福公司支付程广盼工资至2018年5月31日。就年薪差额一节。程广盼主张其入职时月工资标准为税后8000元，每月足额发放；2016年下半年月工资标准调整为税前11000元，每月仅发放80%，剩余20%于年底一并发放；2016年和2017年的20%部分已足额发放，但尚未发放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应于年底发放的20%工资部分。卡姆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于2016年9月5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变更/续签/解除》，程广盼调整后的月工资标准为8800元，包含：基本工资2585元、其他工资（职称职补）934.3元、绩效工资3520元、未足额缴纳社保公积金的补偿1760.7元。为证明其主张，程广盼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6月、2017年7月员工工资明细表，其上载明程广盼的基本工资2585元、其他工资934.3元、社保折现1155.98元、公积金折现604.72元、绩效工资3520元，另有交通补贴及运动奖励、通讯及电脑补贴。卡姆福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该证据可反证其公司已足额支付程广盼工资。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截图，内容系苏某于2018年1月30日向程广盼转账支付23865元。程广盼主张该款项系卡姆福公司支付的2017年20％工资部分。卡姆福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款项系依据《劳动合同的变更/续签/解除》第（5）条支付的2017年年终奖金。为证明其主张，卡姆福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的变更/续签/解除》，其上载明：“甲方：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程广盼……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第十四条薪资部分内容如下：乙方的……工资构成包括（1）基本工资（2）其他工资、职称职补（3）绩效浮动工资和（4）未足额缴纳社保公积金的补偿（5）年终奖金。（1）……基本工资为……转正后每月2585元。（2）乙方的其他工资为……转正后每月934.30元……（3）乙方的绩效浮动工资暂定为……转正后为每月3520元……（4）未足额缴纳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的补偿：……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转正后每月1155.98元和……未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转正后每月604.72元直接支付给乙方；（5）年终奖金，乙方只有在没有触犯刑事、行政法律法规，没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且实际工作到当年的12月31日的情况下，才有资格领取当年的年终奖金……”。程广盼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经询问，程广盼明确表示现其主张的年薪差额与上述协议中第（5）项年终奖金不是同一款项。就提成一节。程广盼主张其在职期间负责多个项目，双方曾约定按照2%或3%核算提成，但卡姆福公司至今未支付其提成。卡姆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未约定过提成，其公司亦未向程广盼支付过提成。为证明其主张，程广盼提交了单方制作的个人销售项目提成总结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均无法出示原始微信记录，且无法查看对话人微信号、绑定手机等身份信息）、与案外公司人员的通话录音（程广盼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对话人的具体姓名）为据。卡姆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程广盼另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到庭陈述称：“程广盼入职被告公司时双方谈好的提成比例是，如果是自己的项目，按照合同额的1.5%至3%计提；如果是帮别人做的项目，按照合同额的5‰计提。原告入职时月工资标准是税后8000元，因为原告业绩突出，2016年下半年月工资调整为税前11000元。中铁西城项目、奥体商务园项目、燕郊产业园项目、清大附中项目、丰台煤改电项目、大兴煤改电项目都是程广盼的项目。被告公司规定，年薪超过10万元的，每月发放工资的80%，年底发放剩余20%工资，没有书面文件，但实际一直是这样发放的。”经询问，周某称：“（程广盼在职期间双方）讨论过中铁西城项目的提成，最终确定是1.5%，按照合同额减去业务费乘以1.5%计提，双方没有最终确定是否扣除税金。讨论过丰台和大兴煤改电项目的提成，苏某让我们提出提成标准，我们提出的方案是每台我和原告每人提500元，苏某当时说要考虑一下，后来没有结果。其他项目都没有商量过提成”；“（这些项目）是否回款不清楚，应该是部分回款了，具体哪个项目回款了、哪个项目没回款、回款多少，我不清楚”；“（程广盼在职期间）向我主张过（提成）”；“因为每次说要提成的时候，苏某都往后推，一开始说回款50%可以提成，后来说回款60%可以提成，后来说回款70%、80%、95%才可以提成，最终都没有核算提成”。卡姆福公司对证人周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工商查询信息为据，证明周某与程广盼共同注册了案外公司，二人存在利害关系。程广盼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程广盼以要求卡姆福公司支付工资、年薪、提成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2363号裁决书裁决：1.卡姆福公司支付程广盼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工资4000元；2.驳回程广盼其他仲裁请求。程广盼不服仲裁裁决结果第二项，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年薪差额一节。双方虽就程广盼的工资标准各执一词，但程广盼提交的、卡姆福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员工工资明细表以及卡姆福公司所提交的、程广盼认可真实性的《劳动合同的变更/续签/解除》的内容，与卡姆福公司的主张一致、与程广盼的主张不符，故法院对程广盼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对其要求卡姆福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年薪差额之请求，不予支持。就提成一节。程广盼主张其在职期间负责多个项目，双方曾约定按照2%或3%核算提成，并就其主张提交了个人销售项目提成总结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等证据。但，个人销售项目提成总结表系由程广盼单方制作，未经卡姆福公司确认；程广盼未提供原始微信记录，且仅凭微信截图无法核实对话人的微信号、绑定手机号等身份验证信息；通话录音中的对话人均系案外公司人员，且程广盼未能提供具体姓名，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采信。程广盼另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周某与程广盼均系案外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51%、49%，鉴于二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法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程广盼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持之主张，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由程广盼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对程广盼要求卡姆福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项目销售提成之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未就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卡姆福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广盼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工资4000元；二、驳回程广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程广盼上诉主张其每月工资标准是11000元，卡姆福公司与其口头约定每月发放80%，其余20%于年底发放，现卡姆福公司每月仅向其发放了月工资的80%，剩余20%并未发放，故卡姆福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年薪差额15400元，对此程广盼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程广盼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1000元，并且有20％工资在年底发放承担举证责任。其一，程广盼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提供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且卡姆福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二，程广盼提供了周某的证人证言，因周某与程广盼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综上，程广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每月剩余20％工资在年底发放的约定，故对于程广盼上诉主张的由卡姆福公司支付年薪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程广盼上诉主张卡姆福公司曾承诺项目提成为项目销售额1.5％至3％，卡姆福公司应支付其项目销售提成960330元。对此程广盼应就双方之间存在提成的相关约定以及其符合提成条件承担举证责任。程广盼为此提交了个人销售项目提成总结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周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但，个人销售项目提成总结表系由程广盼单方制作，卡姆福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程广盼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卡姆福公司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而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周某与案件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周某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综上，程广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提成的相关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其应取得提成，故本院对程广盼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广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程广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