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新，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仲，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锋，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成，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恒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6580507E。 法定代表人：林蔡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巧玲，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鹏，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陈金新因与被上诉人李仲、李建锋及原审被告恒晟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恒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改判并驳回李仲、李建锋对陈金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仲、李建锋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陈金新与李仲、李建锋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桩基础工程合作承包协议书》，陈金新与李仲、李建锋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三方经协商共同挂靠恒晟集团有限公司投标莆田市正荣金额财富中心A地块一期、B地块二期的项目，并不存在分包或转包关系，李仲、李建锋无权要求陈金新支付工程款。二、李仲、李建锋与陈金新之间系合伙关系，在合伙体尚未收到工程款之前，且结算单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之前，李仲、李建锋要求其他合伙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李仲、李建锋对陈金新的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对陈金新提交反驳回证明即两份《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未经质证及认定，仅凭恒晟公司累计汇款给陈金新金额超过3000万元即认定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明显与事实不符。陈金新与恒晟公司合作的工程还包括“正荣财富中心B地块一期2#楼水泥搅拌桩工程（审后结算造价为1702251元）”和“正荣财富中心B地块二期基坑支护工程（审后结算造价为7346298元）”两项工程，工程总造价为9048549元，故三个工程总造价为32825538元，故恒晟分公司汇给陈金新的款项并未超过全部的工程造价。对此，陈金新也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供了反驳证明，但原审法院未给予质证及认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及判决错误。 李仲、李建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恒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系陈金新与李仲、李建锋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恒晟公司无任何关系。二、陈金新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合伙体与陈建福之间的纠纷与恒晟公司无关。 李仲、李建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陈金新支付李仲、李建锋工程余款8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6年12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恒晟公司对陈金新欠李仲、李建锋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3、陈金新、恒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恒晟莆田分公司系恒晟公司的分公司，并于2017年10月31日注销登记。莆田市正荣.金融财富中心A地块一期、B地块二期桩基工程由恒晟公司中标后转包。 2013年5月12日，陈金新（甲方）与李仲、李建锋（乙方）签订《桩基础工程合作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挂靠恒晟莆田公司投标莆田市正荣.金融财富中心A地块一期、B地块二期桩基工程，其中冲孔桩部分由甲方负责投标报价，锤击部分由乙方负责投标报价；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双方各出资50万元，资金以双方汇入恒晟莆田分公司账户为准；若中标，双方各自履行职责，若一方违约，则投标保证金归另一方所有；每期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按双方完成工程价款拨入各自户头等内容。之后，李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恒晟莆田分公司汇款500020元。2016年12月14日，经陈金新与李仲、李建锋结算，确认:李仲、李建锋总计应收款项为16300814元，总计已收款项为13859122元，尚有工程款2441692元未结，双方约定待恒晟公司汇款后将款项汇入李仲账户。之后，陈金新陆续向李仲、李建锋支付部分工程欠款，尚有工程欠款800000元拒不支付，致诉讼。 另查，2013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29日，恒晟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汇给陈金新及陈秀钗款项共计31366207.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桩基础工程合作承包协议书》、《结算单》系李仲、李建锋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与陈金新签订，李仲、李建锋二人与陈金新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予保护。根据《结算单》确认，截至2016年12月14日李仲、李建锋尚有工程款2441692元未结，虽然《结算单》未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进行明确，但该结算行为仅发生于陈金新与李仲、李建锋之间，陈金新及其妻子陈秀钗通过银行转账已经汇给李仲款项共计11075561元，且陈金新自认尚欠的工程款800000元需待条件成就后支付，足以认定李仲、李建锋的工程款应由陈金新履行支付。根据《结算单》中的约定“待恒晟莆田分公司工程款汇入后打入以下账户信息”，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决定于恒晟莆田分公司是否付款，现有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恒晟莆田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李仲、李建锋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中所载明的审后结算造价23776989元，陈金新对李仲、李建锋的付款条件在结算时已经成就，而陈金新仍拖欠李仲、李建锋工程款800000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故李仲、李建锋诉求陈金新支付工程款8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李仲、李建锋主张自结算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陈金新应支付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陈金新辩称其并非付款义务人且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但根据《结算单》约定，其在条件成就后应履行付款义务，现约定条件已经成就，其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收款项属其他经济往来，故其抗辩理由并不成立。李仲、李建锋主张恒晟公司作为中标人将该工程转包给陈金新，陈金新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仲、李建锋，故恒晟公司作为该工程的上游转包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前所述，李仲、李建锋系对外作为一个合作体与陈金新成立合同关系，仅凭在案的《承包协议书》、《结算单》及银行流水等不足以证实二人与陈金新之间的转包关系，亦不足以证明二人系“莆田市正荣.金融财富中心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在李仲、李建锋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完成的具体工作内容的情况下，其要求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转包人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便李仲、李建锋确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恒晟公司作为分包人对李仲、李建锋并无直接付款义务。且恒晟公司汇给陈金新、陈秀钗的款项已达三千多万元，李仲、李建锋主张恒晟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工程款支付义务也应由李仲、李建锋承担举证责任，现其二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李仲、李建锋主张应由恒晟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恒晟公司关于此节的抗辩有理，法院予以采纳。李仲、李建锋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起诉不当，法院确认该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据此，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金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仲、李建锋支付工程款8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仲、李建锋对恒晟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陈金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金新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二份（有原件核对）； 证据二：正荣金融财富中心B地块一期2#楼水泥搅拌桩工程施工合同（有原件核对）； 证据三：工程付款审批单4份（有原件核对）。 上三组证据欲共同证明陈金新与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合作的工程除案涉的“正荣金融财富中心B地块二期桩基工程”（审后结算造价为23776989元）外，还包括“正荣金融财富中心B地块二期基坑支护工程”（审后结算造价为7346298元）和“正荣金融财富中心B地块一期2#楼水泥搅拌桩工程”（审后结算造价为1702251元）两项工程，三个工程的总造价为32825538元，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就该三个工程合计汇款31366207.99元，而原审法院以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累计汇给陈金新的款项超过案涉工程结算造价23776989元而认定陈金新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 证据四：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汇款给陈建福的款项明细（证据来源：从荔城法院调取的恒盛莆田市分公司的账户流水中截取的）； 证据五：李仲与陈金新的通话录音； 上两组证明欲共同证明1、陈金新与李仲、李建锋共同认识陈建福，陈建福系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的负责人，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到陈建福账户，合计支付1893048元的事实；2、李仲在通话录音中确认：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到陈建福账户，其与陈金新、李建锋三人到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建福办公室催讨工程款事实经过。 李仲、李建锋质证认为，陈金新提交的四组证据无论是否真实，在本案的前三阶段的审理中均没有提供，而却在这时提供，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否违反相应的规定，该些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附条件质证：对证据一、二：由于合同双方的名称并非本案的陈金新与李仲、李建锋，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以确认。本案件在前三次审理中恒盛公司一直回答法庭与陈金新没有其他的款项往来，陈金新也回答没有其他的款项往来，所以请法庭考量对方的目的。对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无法确认，该款项什么原因，如何支付的，均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无论陈建福在本案是否有关联，证据均不能证明陈金新所称的证明对象：1、前面几个阶段的审理中，陈金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建福与本案有关。2、该二审，恒盛公司虽没有出庭，但提供了答辩状，其中明确陈建福非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的负责人，陈金新的上诉与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无关，在前几次的审理中均称与陈建福无关，陈建福并不是负责人，结合这些证据及理由，认为恒盛集团莆田分公司转给陈建福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五：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有通话录音，上面的内容一看指代不清楚，不能够充分证明李仲认可陈建福是本案中的相关人员，更不能证明陈金新称所欠的款项由案外人陈建福承担，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 恒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庭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一《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及证据二《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莆田正荣金融财富中心B地块二期基坑支护工程及正荣金融财富中心B地块一期2#楼水泥搅拌桩工程施工单位为恒晟公司莆田分公司，由陈金新实际施工。对于陈建福款项明细及通话录音，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该组证据系陈建福与陈金新、李仲与李建锋之间的关系。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陈金新提供的证据一《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所体现的工程为正荣财富中心B地块二期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单位为恒晟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证据二《水泥搅拌桩工程施工合同》体现的工程名称为正荣金融财富中心B地块一期2#楼水泥搅拌桩工程，甲方为正荣（莆田）金融财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恒晟集团有限公司，该合同主体并无陈金新，虽然恒晟公司在二审庭询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可陈金新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该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案外两工程的付款情况及与陈金新所收款项的关联性，无法证明陈金新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三的工程付款审批单，仅体现陈金新申请正荣金融财富中心B地块一期2#楼水泥搅拌桩工程的工程款，亦无法证明陈金新的主张。对于证据四，该汇款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五，无法证明其证据来源，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陈金新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陈金新主张与李仲、李建锋二人系合伙关系，合伙体尚未收到工程款及结算单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前，李仲、李建锋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中，结算单经过李仲、李建锋与陈金新的签字确认，结算单上明确约定：以上结算经三方签字确认后，今后不能再对该项目结算金额增减提出异议，待恒晟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工程款汇入后打入账户。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取决于恒晟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是否付清涉案工程款。而陈金新辩称恒晟集团莆田分公司汇的款项还包含其他的工程款项，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恒晟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可陈金新为涉案工程及案外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恒晟公司亦称工程款已结清，恒晟翁、李仲、李建锋已完成举证责任。陈金新作为款项的收款方，其应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恒晟公司莆田分公司汇给陈金新的款项并非包含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或案外两工程产生的其他工程款的金额，如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经一审查明2013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29日，恒晟公司莆田分公司汇给陈金新及陈秀钗计31366207.99元，且陈金新一审时也自认“涉案工程款支付部分有些是通过恒晟集团莆田分公司支付，有些是通过陈建福及其手下支付”，可见其也自认除了恒晟公司转账工程款，案外人也另有支付本案工程款，从现有证据及陈金新自认也无法证明涉案工程款项未付清。综上，陈金新辩称恒晟公司未付清案涉工程款，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不予支持。因《结算单》发生于陈金新与李仲、李建锋之间，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陈金新应支付李种、李建锋尚欠的工程款80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金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陈金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