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川慧，女，汉族，1975年1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代明，重庆市南岸区天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重庆市南岸区天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车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2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R72TX1。法定代表人：瞿贵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小娥，女，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舒爵车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2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YNE6685。法定代表人：谈立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29693XL。法定代表人：冉兴武。原审第三人：芙茹动力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MA1J9AN5XQ。法定代表人：郭梦茹。上诉人朱川慧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车匠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车匠公司）、瞿小娥、原审被告重庆舒爵车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舒爵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汽车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芙茹动力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芙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6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川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代明、冯颖，被上诉人车匠公司及瞿小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原审被告舒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川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车匠公司和瞿小娥返还朱川慧50万元投资款。事实与理由：一、《股权代持协议》是委托合同，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同时，朱川慧认为车匠公司未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的，即可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单方解除委托。二、事实上，车匠公司未及时将代持款转入舒爵公司账户，车匠公司未对舒爵公司足额出资，足以证明车匠公司未诚实履行代持义务。车匠公司是否履行代持义务应由其举证证明，此事项并非朱川慧的证明义务。三、瞿小娥承诺退还朱川慧投资款构成债的加入，车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同意退还该款，瞿小娥承诺的退款义务无需以车匠公司返还朱川慧投资款为前提。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朱川慧要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车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匠公司已经依据《股权代持协议》将朱川慧的投资款支付至舒爵公司，完成了名义股东的代持义务，若赋予朱川慧解除《股权代持协议》的权利，便违背了公司的相关规定。朱川慧无权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上诉人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请求不能成立。瞿小娥辩称，瞿小娥并未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只是答应愿意为朱川慧找下家受让朱川慧股份，瞿小娥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舒爵公司述称，我方并非《股权代持协议》的相对方，朱川慧无权对舒爵公司主张权利。朱川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朱川慧与车匠公司之间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2．判令车匠公司、舒爵公司、瞿小娥向朱川慧连带返还股权本金50万元；3．判令车匠公司、舒爵公司、瞿小娥向朱川慧连带赔偿股权股息和红利等损失，暂计5000元（因为朱川慧不清楚目标公司即舒爵公司的盈利状况）；4．本案诉讼费由车匠公司、舒爵公司、瞿小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爵公司系于2017年11月2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忠建，车匠公司为舒爵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500万元、持股比例为25%）。2018年8月21日，以朱川慧为甲方（委托方）、车匠公司为乙方（受托方），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舒爵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相关股权事宜，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第一条委托事项1.1目标公司目标公司舒爵公司系一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1.2代持股权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目标公司100万元出资（该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5%，享有目标公司5%股权，以下简称‘代持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第二条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2.1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就代持股权以股东身份参与目标公司相关经营活动；2.2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2.3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出席股东会并按照甲方的指示或要求行使表决权；2.4乙方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第三条代持股权对应出资款3.1出资款金额根据1.2款之内容，代持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3.2出资款缴纳3.2.1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甲方应当将上述出资款中的100万元的出资款先行支付至乙方如下银行账户内：户名：车匠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西湖路支行账号：31×××23.2.2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出资款后，应当按照目标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按时缴纳出资，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1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出资者，对目标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公司取得的相应股权的投资收益；乙方仅以自身名义代甲方持有该代持该股份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划转等处置行为）。4.2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4.3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超越委托权限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并有权基于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赔偿因受托不善给自己造成的实际损失，但甲方不能随意干预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4.4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持股份给委托人选定的新受托人。4.5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缴纳出资，若甲方逾期支付出资款或未履行其他股东法定义务的，导致乙方作为名义股东向目标公司或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甲方应当全额赔偿乙方损失，同时，乙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4.6若甲方未足额缴纳后续剩余出资款，则甲方对目标公司所享有的股权比例按照对应的出资额予以减少。同时，乙方作为名义代持人，有权针对甲方未按时缴纳出资款对应的股权比例，另行选择实际出资人。乙方的该项权利不受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委托关系解除等）的限制。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1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持股权及其股东权益。5.2作为公司的名义股东，乙方承诺其所持有的股权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乙方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需要行使表决权时至少应提前5日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授权。在未获得甲方授权的条件下，乙方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持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5.3若甲方在收到乙方表决事项通知后至表决事项截止日前，未向乙方授权或作出具体指示的，从而导致股东表决权未能及时行使的，乙方不承担责任。5.4乙方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均全部转交给甲方，并承诺将在获得该等投资收益后5日内将该笔投资收益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乙方不能及时交付的，应向甲方支付等同于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的违约金。5.5在甲方拟向公司内部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转让代持股份时，乙方必须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5.6乙方收到甲方人民币100万元出资后，应向甲方出具收据凭据。并复印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公司法人委托书、舒爵公司章程等资料交甲方保存。第六条委托持股期限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份期限自本协议生效开始，至乙方根据甲方指示将代持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时终止。……。”2018年8月27日，朱川慧向瞿小娥转账50万元，转款后，朱川慧另通过微信告知瞿小娥该50万元款项用于投资舒爵公司。庭审中，车匠公司称该50万元是其指定朱川慧支付给瞿小娥的，系由瞿小娥代车匠公司收取。车匠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2018年12月7日，向舒爵公司各转账25万元，合计转账50万元。车匠公司称前述50万元系车匠公司在收到朱川慧支付的50万元投资款后向舒爵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已经履行了代持股权投资款的缴付义务。舒爵公司在庭审中陈述50万元系车匠公司向其缴纳的出资款，截至2019年10月28日车匠公司实际合计向舒爵公司缴纳出资款375万元。2018年11月22日，朱川慧要求瞿小娥退还案涉50万元。瞿小娥称：50万元不是车匠公司向朱川慧的借款，现在钱已经打到车匠公司去了，是由车匠公司代持。最终瞿小娥答复朱川慧其需要找人来接手，并称最快在年底将款项退还给朱川慧。庭审中，朱川慧认为前述瞿小娥的答复属于债的加入，应与车匠公司、舒爵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瞿小娥对此陈述：对于朱川慧的投资行为，车匠公司、舒爵公司、瞿小娥均无义务对朱川慧的投资行为负有保本付息的法律义务，且朱川慧仅支付50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100万元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基于该违约行为，车匠公司也有权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工商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代持协议》由朱川慧与车匠公司签订，结合《股权代持协议》的内容以及朱川慧的诉讼请求，即《股权代持协议》中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目标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就代持股权以股东身份参与目标公司相关经营活动；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出席股东会并按照甲方的指示或要求行使表决权及公司法、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出资款100万元缴纳至车匠公司名下；乙方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其他任何收益分配）全部转交给甲方”，由此可以得知，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为：车匠公司代朱川慧持有舒爵公司100万元股权，故本案系实际出资人朱川慧与名义股东车匠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除《股权代持协议》中关于双方对显名登记等的约定应受制于舒爵公司其他股东是否同意、也受制于公司法中关于公司的特别规定或公司章程的限制外，其余约定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朱川慧通过向代收人瞿小娥直接交付投资款50万元的方式，履行了《股权代持协议》中约定的朱川慧向车匠公司缴纳出资款的义务，且车匠公司已经将朱川慧向其支付的出资款支付给舒爵公司，且该50万元舒爵公司的股权亦登记在车匠公司名下，即车匠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代持股权的合同义务，即代朱川慧持有股份的代持行为是实际履行了的。《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朱川慧作为实际出资者，有权获得舒爵公司相应股权的投资收益，朱川慧称其实际未能享受《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权利和投资收益，但朱川慧并未举证证明车匠公司已经以名义股东身份享受了相应的投资收益，朱川慧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车匠公司在代持期间存在有其他诸如私自处分代持股权或在代持股权上设置权利负担等违约行为，应由朱川慧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川慧虽举证证明瞿小娥向其承诺于2018年年底之前退还案涉款项，并认为该行为系债的加入，但因朱川慧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瞿小娥可以代表车匠公司，因此瞿小娥的承诺对车匠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债的加入的前提应为车匠公司、舒爵公司对朱川慧付有返还股权投资款50万元的债务，但如前所述，本案系实际出资人朱川慧与名义持有人车匠公司之间有关代持股的合同纠纷，车匠公司已履行了代持义务，且无其他违约行为，朱川慧未能举证证明朱川慧与车匠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解除、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的情形，其主张解除与车匠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以及基于解除《股权代持协议》所主张的返还股权本金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舒爵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朱川慧要求舒爵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在涉案《股权代持协议》不具有约定及法定解除情形的情况及车匠公司、舒爵公司均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瞿小娥自然不存在朱川慧所述的债的加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朱川慧诉请瞿小娥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朱川慧要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并由车匠公司、舒爵公司、瞿小娥承担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股息、红利的主张，缺乏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朱川慧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原告朱川慧负担。”二审中，朱川慧举示了2018年11月22日朱某与瞿小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瞿小娥承诺当年年底将50万元返还朱川慧。该证人证言中，瞿小娥让朱某走法律途径，并未承诺自己或代车匠公司承诺返还50万元给朱川慧。车匠公司、瞿小娥、舒爵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发生的证据，上诉人逾期提交证据需要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且该证据无法达到朱川慧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并未体现瞿小娥承诺当年年底将50万元返还朱川慧，该通话内容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朱川慧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朱川慧与车匠公司的真实意思并非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而是朱川慧直接投资舒爵公司，瞿小娥存在欺诈行为。朱某陈述：我和瞿小娥原是同事，当时她让我带资、带人入股舒爵公司，我带上诉人第一次与瞿小娥见面的时候，瞿小娥就拿出了车匠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朱川慧打款的时候注明了投资舒爵公司。2018年9月3日我去公司了解情况，发现现实与听说的不一致，差异很大，公司利益无法得到保证，我就提出退出，我认为应当带资带人走，瞿小娥说只能等到年底，上诉人就要求提前退钱，瞿小娥后来一直避而不见。瞿小娥是车匠公司总经理，对公司有绝对控制权。上诉人的目标公司是舒爵公司但后来却变成车匠公司。瞿小娥反复强调我可以随时退出，2018年12月3日瞿小娥就把我拉黑了，在这之前瞿小娥一直说2018年12月把钱给我们。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证明了瞿小娥拿着车匠公司盖好章的协议与证人交谈，签订协议存在欺诈，上诉人的投资目标是舒爵公司，但瞿小娥拿的是车匠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车匠公司、瞿小娥质证认为，朱某是上诉人的亲弟弟，双方具有重大利害关系，朱某说第一次见面瞿小娥就把协议交给朱某了，只是朱某和上诉人自己没有看而已。舒爵公司质证认为，朱某是上诉人的亲弟弟，双方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明知是股权代持，因此本案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朱某陈述瞿小娥将《股权代持协议》拿给朱川慧签字，无论瞿小娥如何表述，朱川慧在该协议上签字，后来又按照协议履行了投资义务，应明知该协议的内容为由朱川慧委托车匠公司代持舒爵公司股份。故，该证据无法达到瞿小娥存在欺诈的证明目的。另，朱某陈述瞿小娥承诺退还投资款，因朱某与朱川慧系亲姐弟关系，该证言内容无法被采信。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朱川慧与车匠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明确了朱川慧委托车匠公司代持舒爵公司股权，该协议是协议签订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应予确认。朱川慧要求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该协议，但车匠公司已经根据该协议约定将股权款转至舒爵公司账户，该委托涉及舒爵公司的权益，本案中舒爵公司并未明示同意朱川慧撤回投资，本案的委托关系并非常规仅涉及委托方与受托方权益的委托关系，朱川慧资自愿选择隐名持股，应对其中的风险有预知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朱川慧要求单方解除《股权代持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朱川慧认为车匠公司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委托并要求转让相应的代持股份给朱川慧选定的新受托人，首先朱川慧退股需要朱川慧另找他人受让其股权，而本案朱川慧并未证明其具备该项退股条件。其次，朱川慧认为车匠公司未及时将自己的投资款转入舒爵公司存在违约，但车匠公司将投资款转入舒爵公司账户并不存在严重迟延，且朱川慧与车匠公司并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朱川慧另称车匠公司本身未完成对舒爵公司的出资义务，但车匠公司是否对舒爵公司全额出资系其二者之间的权义关系，与朱川慧的投资无关，并不能因此认定车匠公司对朱川慧存在违约行为。朱川慧在车匠公司代持股权期间，未明确要求车匠公司履行代持义务。现朱川慧称车匠公司未诚实履行受托义务，并因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朱川慧一审举示的录音证据，瞿小娥的意思表示需要综合认定，瞿小娥明确表示50万元是股权投资款并非借款，瞿小娥的真实意思并非自己或车匠公司将朱川慧的投资款返还给朱川慧，而是瞿小娥同意帮朱川慧找股权受让人，只有新的受让人加入接受朱川慧的股权，朱川慧才能取回投资款。综上，朱川慧要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朱川慧要求车匠公司、瞿小娥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亦不能成立。车匠公司在代朱川慧持股后，应按照协议约定，勤勉忠诚履行代持义务，并向瞿小娥告知目标公司经营状况、收益分配情况等。但本案朱川慧并未要求车匠公司履行代持义务，双方对此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朱川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朱川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