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197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斌，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55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宪，河南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龙波，河南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1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良，洛阳法律研究会常务副主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63年1月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女，汉族，1987年12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系李某3女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萍，女，汉族，1963年11月1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系李某3妻子，特别特权。上诉人范某因与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宪，上诉人范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斌，被上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良，被上诉人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刘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一审原告要求分配拆迁款的请求；2.依法对一审原告提出的分配抚恤金、丧葬费的请求作出判决；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继承人死亡后遗留的合法财产属遗产。被继承人在生前已经将老城房屋拆迁款赠与李某1，被继承人生前没有向上诉人索要拆迁款即系赠与的证明。2014年1月8日根据上诉人父母的意见，老厂区拆迁指挥部直接将拆迁款打入上诉人银行账户。一审原提出的抚恤金、丧葬费应当一并判决。上诉人范某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张花英、李同丰所留的洛阳市洛龙区龙盛A区9号楼1门502号房屋（原龙门镇李屯，现龙门街道办事处龙盛社区李屯居委会安置房）由范某继承（面积62.66平方米）；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称“无法认定洛阳市洛龙区××李××区××楼××号房屋系李同丰、张花英所有，亦无法认定该房屋属于李同丰、张花英的遗产”系事实认定错误。龙盛A区9号楼1门502号房系原龙门镇李屯老宅拆迁的安置房。其另提交的龙门镇李屯郑西铁路拆迁安置结算表能够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可证实该套房系李同丰、张花英遗产的事实。出具证明单位的负责人和经办人是否必须在证明上签字，亦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在一审中，上诉人及三被上诉人对该套房系李同丰张花英的遗产，目前暂时由李某2居住等事实均无异议。李某1针对范某的上诉答辩称：范某作为李翠芬唯一的女儿，可代为继承其母亲应继承的份额。几个继承人可按份额来进行继承。据我们所知李某2在老人生前没有尽到照顾义务，不应分得或少分老人的遗产。关于范某的上诉由法院公正依法处理。范某针对李某1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拆迁补偿款576989元及利息30.85元进行分割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案涉拆迁补偿款系被继承人张花英位于洛阳市老城区的房屋被拆迁后所补偿的款项，一审庭审前，答辩人从洛阳市老城区古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西南隅指挥部调取了《洛阳古城（老城区东西南隅历时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个人授权委托书，从中信银行调取了拆迁款支取的银行凭据。上述证据可证明被拆迁房屋系被继承人张花英所有，拆迁手续及款项的领取系张花英委托上诉人李某1办理，张花英生前并没有将拆迁房屋及拆迁补偿款赠与给上诉人李某1，因此，拆迁补偿款系张花英的遗产，一审判决对此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某1关于拆迁补偿款的有关上诉意见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对抚恤金、丧葬费不予处理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应当予以纠正。抚恤金及丧葬费虽不属于遗产范围，但司法实践均为参照继承有关规定进行分割。本案中，被继承人李同丰死亡后，洛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李同丰银行账户内发放一次性抚恤金75654.2元、丧葬补助费6812.64元，且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2认可以上款项从银行支取后，其二人各分得20000元。一审判决以抚恤金、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为由不作处理，实际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已经是各方当事人关于遗产继承的第二次诉讼，若本案再不对抚恤金等进行处理，本案审结后，当事人还需就抚恤金、丧葬费进行第三次起诉，这将更加激化当事人之间的矛盾，有悖于定分止争司法目的的实现。因此，答辩人同意上诉人李某1关于抚恤金、丧葬费应在本案一并处理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某2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我方的判决及由上诉人李某1支付给我方144254.96元，多方认可。二、上诉人范某未尽赡养义务，依法可不分财产，不应分得一审法院判决的款项。三、洛阳市洛龙区龙盛A区9号楼1门502号房屋，是由父亲于2017年2月过户登记在我方名下。我方实际拥有，不存在遗产的分配。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四、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3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李某1辩称老城区房屋拆迁款赠与之说，完全是谎话。事实是上诉人李某1由于夫妻关系不和，于90年代中期经西工法院判决离婚。李某1长期啃老，随父母吃住（父母做生意20多年有一定积蓄且有退休工资7000余元及医保），且上诉人李某1之子的上学、参军、找工作均由被上诉人父母承担全部费用。被上诉人父母迫于无奈长期接受李某1啃老，并多次向其余子女倾诉苦恼。西南隅拆迁房是被上诉人父母的房产，且一审法院已审核证据。因上诉人随父母居住，在办理该房拆迁安置事宜时父母已80岁高龄，故委托上诉人李某1代为保管拆迁款58万余元。被上诉人父母也已向其他子女有所交代，待父母百年之后，由子女共同继承。由于父亲2018年1月6日去世，按中国传统和近亲属意见，老人去世后3年之内，是不能分割家产的，对后代不利，所以被上诉人才没有主动要求上诉人李某1分割该款项。二、上诉人李某1没有理由要求分割丧葬费。因为从老人病故到火化、安葬、雇工、宴请等，被上诉人承担了全部费用。并且被上诉人通过多种方式、多位亲戚、多次通知上诉人到场参加父母后事处理，上诉人均拒绝参加。且一审已将安葬费用支出清单列举清楚，上诉人却依旧缠诉，毫无根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三、针对上诉人范某所称，将龙门镇李屯龙盛A区9号楼502室分割给她的诉求，被上诉人有不同意见。父母在世时，曾多次讲过和留有遗嘱，将上述房产归次子李某3所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如有多份遗嘱的，按立遗嘱人最后一份遗嘱有效，理应判定被上诉人父亲最后一份，就是2017年3月7日手书遗嘱“龙门镇李屯龙盛A区9号楼502室房产归李某3所有”为有效遗嘱，遵循遗愿将龙门镇李屯龙盛A区9号楼502室判归给被上诉人李某3。关于丧葬费及抚恤金，由于老人生前后期住院的现金费用均是由李某3支出的，李某3在老人生前尽的照顾义务最多，所以应多分老人的丧葬费、抚恤金。四、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原告范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花英、李同丰所留的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李屯9号楼1门502号房屋由范某继承，面积60平方米；2.依法判令张花英、李同丰所留的银行存款20000元（暂定金额，以调查后变更为准）由范某按照25%比例继承；3.依法判令张花英、李同丰所留洛阳市老城区西北隅办事处拆迁补偿款20000元（暂定金额，以调查后变更为准）由范某按照25%比例继承；4.依法判令李同丰死亡后其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等20000元（暂定金额，以调查后变更为准）由范某按照25%比例进行分割；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张花英、李同丰所留的洛阳市洛龙区××李××区××楼××号房屋由范某继承（面积62.66平方米）；2.依法判令张花英、李同丰所留洛阳市老城区西北隅办事处拆迁补偿款及利息577019.85元由范某按照25%比例继承144255元，该款项由李某1向范某支付；3.依法判令李同丰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80000元由范某按照25%比例进行分割20000元，该款项由李某2向范某支付10000元，由李某3向范某支付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同丰与张花英系夫妻，育有李翠芬、李某1、李某2、李某3四人。李同丰的父母均早于李同丰去世，张花英的父母均早于张花英去世。张花英于2016年7月28日死亡，李同丰于2018年1月6日死亡。李翠芬先于李同丰、张花英去世，范某系李翠芬的女儿。范某当庭提交《证明》一份，该《证明》上仅加盖有洛阳市洛龙区龙门街道办事处龙盛社区李屯居民委员会的公章，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载明出具日期为2020年4月27日，内容为“李同丰与张花英系夫妻关系（均已病故），原籍龙门街道办事处龙盛社区李屯居民委员会**人（洛龙区龙门镇李屯1组），在郑西高铁征迁安置中，分得其中一套为62.66平米安置房，位于龙盛****楼****，该房屋无房产证。特此证明。”范某为证明李同丰、张花英立有遗嘱，由范某继承该房屋，提交了《遗嘱》复印件一份、《见证书》复印件一份。李某2为证明李同丰立有遗嘱，由李某2继承该房屋，提交手写材料复印件一份。李某3为证明李同丰、张花英的遗愿是将该房屋产权交予李某3，提交手写材料两份。范某当庭提交加盖有洛阳市老城区古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西南隅指挥部财务专用章的《洛阳古城（老城区东西南隅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为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乙方为张花英，甲方对乙方房屋的补偿款为576989元。李某1于2014年1月8日领取了该补偿款及利息30.85元。范某主张分割该577019.85元，李某1表示该李同丰、张花英生前将该拆迁房屋口头赠与给了李某1，故该房屋的拆迁款项应归李某1所有，不属于李同丰、张花英的遗产。为此，李某1提交《个人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表》一份、《合同》一份、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一份。范某为证明李同丰去世后，发放一次性抚恤金75654.2元、丧葬补助费6812.64元，提交了加盖有洛阳市在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离退休待遇核算专用章（企业）的《离退休人员终止待遇计算单》复印件一份，载明李同丰死亡时间为2018年1月6日，同意支付丧葬补助费6812.64元、一次性抚恤金75654.2元，多领养老金扣减金额26478.97元，取暖费扣减180元，实际应支付金额为55807.87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范某主张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李××区××楼××号的房屋系李同丰、张花英的遗产。该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范某提交的洛阳市洛龙区龙门街道办事处龙盛社区李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面仅加盖有该居民委员会的公章，没有相关负责人及制作该《证明》人员的签名，故对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就本案证据而言，无法认定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李××区××楼××号房屋系李同丰、张花英所有，亦无法认定该房屋属于李同丰、张花英的遗产，故对范某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拆迁补偿款576989元及利息30.85元，共计577019.85元，该款项系张花英房屋拆迁所得，应为张花英的财产，在张花英死亡后，该款项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分割，李某1、李某2、李某3作为张花英的继承人，范某作为代位继承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每人可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李某1辩称李同丰、张花英生前将该拆迁房屋口头赠与给了李某1，故该房屋的拆迁款项应归李某1所有，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因该款项已由李某1先行领取，故应由李某1分别向范某、李某2、李某3支付577019.85元的四分之一。关于涉案的抚恤金、丧葬费，因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范某、李某2、李某3各支付144254.96元；二、驳回范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2450元，由范某负担95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各负担5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范某提交2020年10月21日李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郑西铁路专线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502号房屋系李同丰、张花英在李屯的老宅拆迁后安置房，属于二人的遗产。上诉人李某1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调查笔录一份及其他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李某2为证明其对涉案502房产享有产权提交洛阳市洛龙区龙盛社区李屯居委会证明一份及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张花英、李同丰先后去世，李某1、李某2、李某3作为张花英、李同丰的继承人，范某作为代位继承人，均依法享有继承权。张花英、李同丰所留遗产案涉的有：一、案涉拆迁补偿款576989元及利息30.85元，共计577019.85元。该577019.85元款项系张花英房屋拆迁所得，为张花英的合法财产，在其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确定由继承人各享有该款项四分之一的份额即144254.96元，适当，予以确认。李某1上诉称李同丰、张花英生前将该拆迁房屋口头赠与其，拆迁补偿款项不应作为遗产分割的上诉理由，仅有相关证人证言，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该款项已由李某1先行领取故应由李某1分别向范某、李某2、李某3各支付144254.96元。二、洛阳市洛龙区龙盛A区9号楼1门502号房屋一套。该房屋系李同丰、张花英夫妻二人洛阳市洛龙区李屯的老宅拆迁安置所得，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分别提交有数份内容相互抵触的代书遗嘱、自书遗嘱，依法应根据遗嘱人最后所立有效遗嘱中被继承人意愿对遗产进行分配。涉案房产所在村委会不是法定的房屋及不动产产权登记机关，其对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张花英在其2016年7月7日最后所立遗嘱中表示将502号房留给范某；李同丰在2017年3月7日最后所立遗嘱中表示将502号房留给李某3；应系其二人在生前最后一次所作遗产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案涉502号房系张花英和李同丰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仅有权在遗嘱中对属于其本人所有的部分（即房产的一半份额）进行处分，对另一方所有的一半份额所作处分无效，二人所立遗嘱亦部分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二被继承人最后所立有效遗嘱的内容，502号房产中的一半份额（50%）应归继承人范某享有，另一半份额（50%）应归李某3享有。关于二上诉人所提抚恤金、丧葬费应予分割的上诉意见，鉴于抚恤金、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且一审未予处理，二审不宜直接审理。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范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第二项为洛阳市洛龙区龙盛A区9号楼1门502号房屋由范某、李某3各享有50%份额；四、驳回范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0元，由范某负担65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各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5元，由上诉人范某负担203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3185元，由被上诉人李某3负担2030元。（李某3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贾妍蕾书记员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