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民终7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山，女，1989年3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梅，系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晖，男，1995年6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强，系辽宁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晖，男，1976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被告：付志刚，男，1991年9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梅，系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汇利街******。 法定代表人：姜山，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梅，系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山与被上诉人王**晖、张晖、原审被告付志刚、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付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辽021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姜山、付志刚、盛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602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辽021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辽0211民初12355号民事判决，姜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山、原审被告付志刚、盛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梅，被上诉人王**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强，被上诉人张晖，原审被告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配合被告变更登记”，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退伙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晖、张晖没有对股权变更登记做任何的配合行为，所有的工商变更登记二原告均未参与，而且核心价值后台也并没有移交，没有履行任何的退伙义务。之所以盛付公司股权做了变更登记，是因为作为股东的王**晖、张晖在签订退伙协议后，对公司日常经营不做任何的配合，且不移交合伙核心资产系统后台，造成盛付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盛付公司自行将股权做变更登记。另外，姜山也没有对履行退货协议书进行过任何的配合，对退伙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毫不知情。2.付志刚与姜山虽为夫妻关系，但是无论从退伙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姜山从来没有授权给付志刚代理任何的事项。包括退伙协议、股权转让，姜山均不知情。从合伙角度讲，原合伙协议未用于家庭生活方面，因此合伙事务及合伙财产与家庭无关，其他家庭成员无相应的代理权；从公司股权角度讲，付志刚并不是公司的股东及高管，姜山是公司的股东，后变更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个与公司无关且与姜山股权无法律关系的姜山的家庭成员更无相应的代理权。因此，付志刚代替姜山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而且，姜山并未完全享有该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因为，张晖、王**晖并未将合伙的核心资产系统后台转移给盛付公司，无论从合伙角度还是股权转让角度，都侵占了合伙人、股东的财产权，致使股权毫无价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原审原告诉讼案由为退伙纠纷，而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案由与原审法院认定案由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理应驳回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径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在本退伙协议生效后，被上诉人并未将合伙期间的后台产生的利润转移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留置了盛付公司的后台利润侵占了作为股东姜山的合法权利。由于该利润已远远超过了本案的诉讼标的，应由被上诉人提供退伙后该后台利润的明细，以便查清本案真正的诉讼标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是合伙关系，合伙财产包括投入的资本及合伙运营的核心资产即系统后台。而盛付公司虽将被上诉人的股权给予变更，但是，合伙财产中的核心价值即系统后台并没有移交。也就是说股权纠纷中没有涉及合伙关系中的全部财产。因此按照股权转让处理仅涉及毫无价值的财产部分，明显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另外，综合全部案情，在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核心价值的后台移交不了导致盛付公司名存实亡，无论是合伙关系还是股权关系，致使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无法正常经营。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显失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晖、张晖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是一个股权转让费的问题。既然被上诉人已经把所有的盛付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姜山了，姜山现在也是盛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转让股权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了。我们主张的就是股权转让费。至于上诉人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后台移交利润分成，这些经营的问题，根本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关当事人也可以另行主张法律权利。 付志刚、盛付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法定代表人姜山从合伙一开始就是姜山，后期股权转让时股东会转让协议并不是张晖、王**晖本人签字。协议中涉及的有3万多元不是现金，是pos机的款项。 王**晖、张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姜山立即向二原告给付股权转让费47,500元及利息12,136元（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暂定2018年10月24日，共计511天，按日利率0.05%计算）；2.被告付志刚、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姜山与付志刚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登记结婚。 2、2016年3月15日，原告张晖作为甲方、原告王**晖作为乙方、案外人葛胜家作为丙方、被告姜山作为丁方，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共同投资设立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为西安富阳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子公司，所有拉卡拉相关授权均由西安富阳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并共享；公司主体经营范围，卡拉卡T1，卡拉卡D+0，换芯片技术；公司由甲、乙、丙、丁四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为169,600元，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启动资金，甲方乙方出资84,800元，占启动资金的50%，丙方丁方出资84,800元，占启动资金的50%，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购买办公设备等，如有剩余作为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注册资金，甲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63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1%，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9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30%，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7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5%，丁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72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4%；甲、乙、丙、丁四方均应于公司账户开立之日起十年内将各应缴纳的注册资金存入公司账户；甲方、乙方共计出资84,800元，丙方、丁方共计出资84,800元，总计投资169,600元，丙方、乙方物质折款算做投资一部分折合人民币39,800元，和互联网推广费腾讯平台、新浪平台、陌陌平台共计10,000元，丁方无偿提供360搜索平台6**（开户费）＋4,000（预存款）的费用，预留35,300元公司资金作为备用。该协议还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 3、2016年9月11日，付志刚代姜山作为甲方、原告王**晖作为乙方，签署《退伙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15日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合伙经营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现因甲、乙方两方发生严重分歧，乙方现提出退伙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11日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乙方84,800元，甲方、乙方确认本协议签字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由订方打款50%到甲方指定账户，其余42,400元分5个月平摊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上述款项，乙方自行分配；乙方退伙后，合伙事业某些事项需要乙方予以协助完成的，乙方有义务予以配合，如变更有关登记事项、变更有关协议主体、履行未完结的合同等；甲乙双方承诺对合伙、退伙事宜俱无隐瞒，任何一方隐瞒事实，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原告庭审时表示：2016年9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0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5,000元，加上原有账户内存有的2,300元，被告共计支付37,300元，剩余47,500元未支付。被告庭审时对于原告起诉的标的额没有异议，并表示当时付了37,300元。 4、2017年1月17日，盛付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付志刚作为甲方担保人，原告王**晖（由其母亲王丽香代理）、张晖（由其妻子蒋秀霞代理）共同作为乙方，签署《还款计划书》，约定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合伙人退伙所持有的股权股份转让费，因公司经济状况无法按照原有退伙协议如期执行，协商达成如下：1、甲方定于2017年3月10日前，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收账款20,000元人民币的30%作为归还给乙方；剩余41,500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归还剩余部分50%以上，2017年5月31日前结清所有款项；甲方如果未如期履行承诺，甲方按日利率0.05%作为补偿给乙方，补偿日期为原未还金额相对应的起始日期；如甲方未如期履行，甲方担保人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和法律责任，责任期限为甲方最终结清款项的日期止。 5、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成立，注册资金300万元人民币。2016年4月1日，该公司投资人由付和贵、姜山、葛宏波变更为王**晖、张晖、姜山、葛胜家，法定代表人由葛宏波变更为葛胜家；2016年9月21日，该公司的投资人由王**晖、张晖、姜山、葛胜家变更为姜山、葛胜家，持股比例为姜山75%、葛胜家2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山。 6、2017年8月，原告王**晖将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付志刚作为被告起诉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辽0211民初7709号，王**晖在该案中要求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付志刚偿还股权转让费用余额47,500元及逾期还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对该案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王**晖想与二被告再次协商解决纠纷，该案以准予原告撤诉的方式结案。 7、被告提供了2018年4月2日王**辉与付志刚的录音资料，付志刚表示：“这个事当时不是张晖全权委托你来处理吗，现在有个什么问题，后台的事情，这个咱们投资的时候你也知道，一共十六万多吧”；“现在有个问题，机器一大堆在我这里，后台在张晖那里，分润也没给过我，从16年的12月份开始，那时候每个月分润还5000元钱，这都一年多了，这个事你给张晖打电话确认一下，你说分润你们扣这个钱可以，导致我手里押着这么多机器，我的损失谁来承担……这些机器就值好几万块钱……我这个人只要把后台的事情算清楚了，该多少钱我给你们不能差”。原告王**晖表示：“那你钱没还，你之前怎么不说……见面再说”。被告提供了2018年4月3日葛胜家与张晖的录音资料，葛胜家询问张晖关于“后台没转过来，还有一部分利润没有支付的问题”，张晖表示：“当时大部分是鲁冰做的，基本上分润是鲁冰的……后台的话等官司打完了我可以给你转……全由王**晖处理吧，鲁冰大部分做的，后台随时可以转，分润没有。”被告提供了2018年4月3日付志刚与张晖的录音资料，付志刚表示；“你看机器现在你后台断了，机器放我手里面，都砸手里了，不是说卖不出了，是我不敢卖，卖出去了没分润，这不属于坑我吗……关于你跟我舅说挪用的事，但是咱们签订退伙协议的时候，结算的时候也清账了，算得清清楚楚，当时你不也在场吗……现在因为你后台掐断了，我支付业务就做不了，我在做媒体，你应该也知道……实实在在投入那么多，算来算去我也挺亏的……我的意思是大家坐下来赶紧把这个事解决了。”张晖表示：“你那个四万多都没拿回来，我肯定要断你后台的，而且当时主要是鲁冰这头做的……你把投资的钱拿出来，我把后台分润给你算出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晖、张晖依据原告与姜山（付志刚代签）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诉请姜山给付股权转让费47,500元及利息。因王**晖、张晖、姜山、葛胜家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是《公司合作协议书》，而不是合伙协议书，故上述《退伙协议书》名为退伙协议，实为原告将其持有的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姜山。且原告王**晖、张晖已于2016年9月21日将其持有的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姜山名下，因此，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应为股权转让纠纷。 关于被告付志刚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是否对被告姜山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付志刚作为姜山的配偶，代姜山以姜山的名义签订退伙协议书，原告有理由相信付志刚有代理权；从本案证据看，付志刚参与了盛付（大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且付志刚在（2017）辽0211民初770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也表示其代表姜山签字，因为姜山是其妻子；案涉退伙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已配合被告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二原告持有的盛付公司的股权已变更登记至被告姜山名下，说明被告姜山对于二原告向其转让股权的事项是知情的，且配合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事项。因此，被告付志刚代姜山签订退伙协议书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协议书对姜山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姜山已享有了该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成为盛付公司的大股东，再行否认该协议的法律效力，自相矛盾，应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姜山给付股权转让款47,500元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在退伙协议书中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11日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乙方84,800元，甲方、乙方确认本协议签字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由订方打款50%到甲方指定账户，其余42,400元分5个月平摊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上述款项，乙方自行分配”。如前所述，被告姜山作为股权受让人，应当按照上述约定及时支付二原告股权转让款，但被告仅支付了原告37,300元，剩余47,500元至今未付。因此，二原告要求被告姜山给付股权转让款47,5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姜山以日利率0.05%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的利息12,1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双方签订退伙协议书后，二原告已配合被告姜山办理了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被告姜山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被告姜山至今未付清原告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退伙协议书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是逾期付款损失，被告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现原告主张被告姜山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利息，该期间在上述逾期时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系根据《还款计划书》主张按日利率0.05%计算利息，被告姜山不是该计划书的当事人，该计划书对姜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本案不能按日利率0.05%的标准确定利息，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上述期间的利息数额应为3,484.32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盛付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案涉债务系盛付公司原股东与现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所产生，不是因盛付公司自身的法人权益而发生，盛付公司向二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的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现盛付公司主张该还款计划书无效，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照准。因此，原告依据还款计划书要求盛付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付志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系基于还款计划书要求付志刚以担保人身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根据还款计划书，付志刚系甲方盛付公司的担保人，如前所述，盛付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的行为无效，被告付志刚作为盛付公司的担保人，也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张晖未将合伙的核心资产后台移交，也未分润导致被告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原告没有实际履行退伙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款项一节，本院认为，退伙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原告具有上述义务，被告以此拒绝付款，证据不足；且二原告已配合被告将其持有的盛付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姜山名下，故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后台移交、利润分成等经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晖、张晖股权转让款47,500元；二、被告姜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晖、张晖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利息3,484.32元；三、驳回原告王**晖、张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0元，由原告负担187元，被告姜山负担1,1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姜山提交两份盛付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被上诉人并未配合上诉人进行工商变更，签字并非本人所为。王**晖、张晖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没有异议。不管谁签字我们都认可。付志刚、盛付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同意姜山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24日，盛付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基于公司的现状及发展，一致同意，对以下事项进行变更：1、变更股权：一致同意股东姜山在本公司的出资100万元中的28万元转让给葛胜家。股东葛宏波在本公司的出资100万元中的47万元转让给葛胜家。股东葛宏波在本公司的出资100万元中的53万元转让给王**晖。股东付和贵在本公司的出资100万元中37万元转让给王**晖。股东付和贵在本公司的出资100万元中的63万元转让给张晖。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变更股东：原股东为姜山、葛宏波、付和贵，现变更为张晖、王**晖、葛胜家、姜山。3、免去葛宏波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葛胜家：选举王**晖为公司监事，聘用葛胜家为经理。二、同意对公司章程的第五章第七条、第六章第八条做相应修改。” 2016年9月19日，盛付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基于公司的现状及发展，一致同意，对以下事项进行变更：1、变更股权：一致同意股东张晖在本公司的出资63万元转让给姜山，股东王**晖在本公司的出资90万元转让给姜山，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变更股东：原股东为张晖、王**晖、葛胜家、姜山，现变更为葛胜家、姜山。3、免去葛胜家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山；选举葛胜家为公司监事，聘用姜山为经理。二、同意对公司章程的第五章第七条、第六章第八条做相应修改。”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付志刚代姜山与王**晖签订的案涉《退伙协议书》是否对姜山具有法律效力。王**晖、张晖、姜山、葛胜家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是《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共同投资设立盛付公司。盛付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成立。付志刚代姜山与王**晖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的案涉《退伙协议书》，本案王**晖、张晖依据其与姜山（付志刚代签）签订的案涉《退伙协议书》，诉请姜山给付股权转让费47,50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盛付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变更股权：一致同意股东张晖在本公司的出资63万元转让给姜山，股东王**晖在本公司的出资90万元转让给姜山，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盛付公司的投资人于2016年9月21日，由王**晖、张晖、姜山、葛胜家变更为姜山、葛胜家，持股比例为姜山75%、葛胜家2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山。姜山已按案涉《退伙协议书》支付37,300元。据此可以认定，虽然案涉《退伙协议书》系付志刚代姜山签订，但姜山在盛付公司关于股权变更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受让王**晖、张晖的股权，且股权变更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姜山已经依照案涉《退伙协议书》约定实际履行部分义务，应视为姜山对付志刚代其签订案涉《退伙协议书》予以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案涉《退伙协议书》对姜山发生法律效力，姜山应按案涉《退伙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姜山支付尚欠王**晖、张晖的股权转让款47,5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姜山主张“被上诉人留置了盛付公司的后台利润侵占了盛付公司的合法权利”一节，本案系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纠纷，姜山此节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姜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姜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义军 审判员  毕春燕 审判员  梁 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