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嬉游天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南街金地格林春岸商铺**（11）。法定代表人：余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勇，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涵，女，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住武汉市江汉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鸣，系杨涵丈夫，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住武汉市江岸区v>上诉人武汉市嬉游天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嬉游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嬉游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嬉游天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4日，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325号仲裁裁决：一、嬉游天地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与杨涵签订的《劳动合同》；二、嬉游天地公司向杨涵支付2018年9月工资2200元；三、驳回杨涵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未向人民法院起诉，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后杨涵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嬉游天地公司向杨涵支付了2018年9月工资。嬉游天地公司多次要求杨涵到岗工作，但杨涵置之不理。在一审庭审中，杨涵承认嬉游天地公司多次与其联系要求其上班，但杨涵以嬉游天地公司经营地址变更而拒绝到岗。一审认为嬉游天地公司未按生效仲裁裁决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未安排杨涵工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杨涵未到岗工作，严重违反双方劳动合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1.杨涵因怀孕于2018年9月13日向嬉游天地公司要求调整劳动岗位，嬉游天地公司同意将杨涵劳动岗位由助教调整至前台，但是杨涵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自2018年9月起杨涵多次未到岗，仅通过微信向嬉游天地公司请假，事后亦未按照管理制度办理请假手续。在杨涵请假期间，杨涵要求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并要求嬉游天地公司为其购买全额社会保险至其哺乳期结束，嬉游天地公司认为杨涵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拒绝了其无理要求。此后，杨涵一直未到岗，亦未办理请假手续。2.自2019年3月4日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325号仲裁裁决生效至2019年4月28日杨涵在武汉市中心医院生产期间，杨涵亦未按该裁决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到岗工作。3.一审法院认定杨涵的产假为98天，即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4日。在产假结束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9月5日期间，杨涵仍未到岗工作。杨涵无正当理由，在嬉游天地公司多次要求其到岗的情况下，仍然拒不到岗，属于严重违反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忽视嬉游天地公司要求杨涵到岗上班而杨涵拒不到岗这一事实，错误认定嬉游天地公司未安排杨涵工作。在双方争议期间，嬉游天地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未停工停产，而一审法院依据“非因劳动者的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判令嬉游天地公司支付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双方争议的起因系因杨涵怀孕后要求不上班并要求嬉游天地公司为其购买社保而引起，杨涵的无理要求不应得到支持。在本案中，嬉游天地公司已履行催告义务，相反杨涵怠于履行劳动合同以及生效的仲裁裁决书，不应由嬉游天地公司承担责任。杨涵辩称，杨涵第一次劳动仲裁，要求要求支付工资并且要求上班。在仲裁期间，由于公司门店经营不善，直接将门店关门，多次打电话电话不接，原来工作地点一把大锁。无奈的情况下，杨涵第二次申请仲裁，要求履行劳动合同到哺乳期后。仲裁合理合法，公司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嬉游天地公司的代理人也是这家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杨涵仲裁之后的劳动关系一直保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多次通知杨涵不到岗。另外公司没有给杨涵办理生育保险，导致杨涵生育医疗费自费。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嬉游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嬉游天地公司、杨涵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0日结束。2.判令嬉游天地公司不承担杨涵产假工资、生育医疗（费）、工资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涵于2017年2月21日入职嬉游天地公司处从事助教工作，月工资为2200元。嬉游天地公司与杨涵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8年9月13日，杨涵以怀孕为由通过手机微信向嬉游天地公司的店长申请调岗。2018年9月14日，杨涵以其怀孕不能胜任助教一职为由，向嬉游天地公司递交书面转岗申请，拟转岗至行政部前台。次日，杨涵到新岗位上班。此后杨涵通过微信与嬉游天地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沟通过请假事宜。2018年10月12日，嬉游天地公司单方解除与杨涵之间的劳动合同，并停发杨涵工资和停缴社会保险，未再安排杨涵工作。杨涵尚处于怀孕期。2018年10月29日，杨涵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确认嬉游天地公司解除与杨涵劳动关系无效，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裁决嬉游天地公司向杨涵补发2019年9月、10月工资6000元。2019年3月4日，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325号仲裁裁决：一、嬉游天地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与杨涵签订的《劳动合同》；二、嬉游天地公司向杨涵支付2018年9月工资2200元；三、驳回杨涵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服从该仲裁裁决，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嬉游天地公司仅向杨涵支付了2018年9月工资，但未按生效仲裁裁决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仍未安排杨涵工作，且停发杨涵工资和停缴社会保险。2019年4月28日，杨涵在武汉市中心医院顺产一女，产假期为98天，即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4日。另查明，依据武汉市生育医疗费支付标准及个人结算办法，三级医院门诊产前检查报销费用515元、顺产报销费用2500元。杨涵生育前月均工资1793.75元。2019年9月5日，杨涵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杨涵与嬉游天地公司2017年2月21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嬉游天地公司支付杨涵共128天生育津贴17651.20元；3.裁决嬉游天地公司支付杨涵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0元；4.裁决嬉游天地公司支付杨涵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工资26400元；5.裁决嬉游天地公司支付杨涵生育医疗费4700元；6.裁决嬉游天地公司为杨涵办理失业保险手续。2019年10月29日，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1340号仲裁裁决：一、确认杨涵与嬉游天地公司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1日至2020年4月28日。二、嬉游天地公司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杨涵支付产假工资5859.58元、生育医疗费3015元、工资10676.44元。三、驳回杨涵的其他仲裁请求。嬉游天地公司对此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期限，因双方书面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20日到期时，杨涵处于怀孕期，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325号生效仲裁裁决，裁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因杨涵产假，双方劳动合同延长至2019年8月4日。因杨涵哺乳期，双方劳动合同延长至2020年4月28日。故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1日至2020年4月28日。嬉游天地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0日结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产假工资、生育医疗费，用人单位应当参加生育保险而未参加的，职工在此期间享受的生育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因嬉游天地公司未为杨涵办理社会保险缴纳手续，导致杨涵无法享受生育保险待遇，故嬉游天地公司应当支付杨涵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产假工资5859.58元(1793.75元/30天×98天)，支付杨涵生育医疗费3015元（2500元+515元）。关于杨涵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4日除产假外工资，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即1225元/月（1750元×70%）。嬉游天地公司自2018年10月12日起未再安排杨涵工作。由于嬉游天地公司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导致劳动者工资损失，应予以赔偿。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嬉游天地公司应当支付杨涵工资9451.44元（2200元+1225元×5个月+1225元/21.75天×20天）。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杨涵属于产假期间。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嬉游天地公司应当支付杨涵工资1225元，共计10676.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杨涵与嬉游天地公司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1日至2020年4月28日；二、嬉游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杨涵支付产假工资5859.58元；三、嬉游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杨涵支付生育医疗费3015元；四、嬉游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杨涵支付截止2019年9月4日的工资10676.44元；五、驳回嬉游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嬉游天地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生效的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325号仲裁裁决已经裁决杨涵与嬉游天地公司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嬉游天地公司应考虑到杨涵特殊的身体状况，实行人性化管理，在杨涵怀孕、产假、哺乳期内，不能随意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应至杨涵哺乳假结束之日即2020年4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嬉游天地公司应向杨涵支付产假工资和非因本人原因未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损失。嬉游天地公司未为杨涵缴纳社会保险，应向其支付生育医疗费，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嬉游天地公司主张其要求杨涵到岗上班而杨涵拒不到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嬉游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市嬉游天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徐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