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江南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66205050C。法定代表人：骆红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秀丽，吉林省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堂，吉林省辽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峰，男，汉族，1978年6月11日出生，住开封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楠，女，汉族，1977年11月14日出生，住开封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禹王台区小康馒头经销中心，住所：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孟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205MA40MA8NOW。经营者：丁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峰，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强，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住开封市鼓楼区。上诉人开封江南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面粉公司”）、上诉人宋峰、上诉人丁楠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禹王台区小康馒头经销中心（以下简称“小康馒头经销中心”）、丁志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面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关系，原审认定拖欠面粉货款的数额为169625元错误，拖欠货款的数额应当为278153.6元。请求判如所诉。宋峰、丁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江南面粉主张的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关于所欠面粉款的数额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所涉及的14张欠条中的第1、第2所涉及的款项已经结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江南面粉公司答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8年9月5日起计算，本案不超诉讼时效。宋峰、丁楠上诉称的部分货款没有支付，请求驳回宋峰、丁楠的上诉。小康馒头经销中心述称：第1、第2所涉及的款项已经结清，付款凭证已经丢失，其他意见同意丁楠、宋峰的答辩意见。江南面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峰、丁楠、小康馒头经销中心、丁志强向其支付货款278153.6元，截止2020年6月5日的逾期货款利息29206.07元及2020年6月6日起至货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宋峰、丁楠、小康馒头经销中心、丁志强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小康馒头经销中心于2013年5月30日申领营业执照，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丁志强，个人经营。小康馒头经销中心由宋峰实际经营，宋峰的妻子丁楠担任会计。2010年至2018年期间，江南面粉公司与小康馒头经销中心建立面粉买卖合同关系，江南面粉公司向小康馒头经销中心提供面粉，由宋峰向江南面粉公司支付货款，货款不够时由江南面粉公司出具欠款手续。江南面粉公司长期供应面粉给小康馒头经销中心生产使用。江南面粉公司送货，货款即时结清，结清的货款由承运人交给江南面粉公司；如不能即时结清，由小康馒头经销中心出具欠款条交给承运人，由承运人将欠条交给江南面粉公司。江南面粉公司提交了14张欠条及票据：1、2011年8月3日的票据显示“今收到面粉叁佰袋，款未付。丁南”；2、2011年8月23日欠条显示：“今欠江南面粉厂现金伍佰元整。小康馒头厂宋峰2011年8月13号”；3、2013年8月14日收到条显示“今收到馒头粉壹佰袋整。小康馒头厂丁娟2013.8.14”；4、2017年3月30日的销货清单显示“今收到面粉壹佰伍拾袋款未付丁楠”；5、2017年4月3日的销货清单显示“今收到面粉壹佰伍拾袋，款未付丁楠”；6、2017年4月10日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面粉壹佰伍拾袋丁楠”；7、2017年4月21日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面粉壹佰伍拾袋丁楠”；8、2017年6月14日的销货清单显示“今收到江南面粉壹佰伍拾袋（150袋）款未付吴凤娟2017.6.14”；9、2017年12月27日的收据显示“江南面粉伍佰袋，款未付丁楠”；10、2018年3月3日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面粉贰佰袋77.50元/袋丁楠”；11、2018年3月5日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面粉壹佰袋77.50元/袋丁楠”；12、2018年3月11日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面粉壹佰袋丁楠”；13、2018年3月15日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面粉壹佰袋77.5/元未付亚彪丁楠”；14、2018年3月19日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面粉壹佰袋77元/袋丁楠”。江南面粉公司提交的销售明细表显示：2011年8月3日的面粉单价为65元/袋；2013年8月14日的面粉单价为73元/袋；2017年3月30日、4月3日、4月10日、4月21日的面粉单价均为77.50元/袋；2017年6月14日的面粉单价为76.50元/袋；2017年12月27日的面粉单价为77元/袋；2018年3月3日、11日、15日的面粉单价均为76.50元/袋；2018年3月19日的面粉单价为76元/袋。根据票据上显示的供货数量和销货明细表上相对应的销货单价可查明，小康馒头经销中心尚欠江南面粉公司面粉款应为169625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部分欠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小康馒头经销中心收到江南面粉公司面粉后，未即时结清的由小康馒头经销中心向江南面粉公司出具欠条，欠条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江南面粉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故小康馒头经销中心关于部分欠条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小康馒头经销中心所欠面粉款金额的问题。小康馒头经销中心对江南面粉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欠条和销货清单等14张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计算出小康馒头经销中心尚欠江南面粉公司货款为169625元。江南面粉公司诉请的超出169625元的部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小康馒头经销中心辩称2011年和2013年的三张欠条的欠款已偿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货款支付的问题。丁志强是小康馒头经销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宋峰是实际经营者，丁楠系会计，且与宋峰是夫妻关系，因此该院认定小康馒头经销中心是宋峰与丁楠夫妻家庭共同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应由宋峰与丁楠共同承担所欠债务。江南面粉公司请求志强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江南面粉公司支付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6月19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宋峰、丁楠支付开封江南面粉有限公司货款169625元，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从2020年6月19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开封江南面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0元、减半收取2955元，由开封江南面粉有限公司负担1506元，宋峰、丁楠共同负担144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江南面粉公司主张的货款双方并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依据相关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江南面粉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宋峰、丁楠关于本案部分货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所欠货款的数额问题，江南面粉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部分销货清单上面仅有承运人的签字，没有收货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其已经将该销货清单上所记载的面粉交付给小康馒头经销中心。原审法院依据有宋峰、丁楠签字确认的欠条认定拖欠货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江南面粉公司关于原审认定拖欠货款数额错误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宋峰、丁楠上诉称2011年的两份欠条上的货款已经付清，但因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开封江南面粉有限公司、宋峰、丁楠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1元，由开封江南面粉有限公司承担3055元，宋峰、丁楠承担2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袁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