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2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忠，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涉嫌票据诈骗罪，经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9年7月4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抓获，2019年8月3日被哈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桂奇，新疆桂奇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忠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1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王建忠委托代办公司使用其窃取的“石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某公司”。2014年8月份，被告人王建忠向被害人赵某1出具一张加盖伪造的“某公司财务专用章、石某1印”印章的在银行没有存款金额的虚假转账支票，向被害人赵某1借款100万元，2014年8月31日，被害人赵某1用其哥哥赵某2的某银行卡向被告人王建忠转账100万元，被告人王建忠当日将此款刷卡消费支出。2014年11月份，石某1发现其名下被他人注册了“某公司”实施违法活动，遂申请工商行政部门注销登记。2014年底，被告人王建忠逃离新疆。2019年7月4日，王建忠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局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建忠的供述与辩解，我认识赵某1，我和赵某1是借贷关系，我向他借的是10％的高利贷，我一共找赵某1借过两次钱，每次都是100万元。第一次借钱大概是2014年6月份，当时以转账的方式转到我的某银行卡，期限一个月，大概7月份，我给了赵某110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8月底，我问赵某1借了100万元，是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给我转到尾号为××××的某行卡，这100万元一直没有还。票号为“×××”的某银行转账支票是我给赵某1出具的，当时我给赵某1的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填写。“某公司财物专用章”和“石某1印”是我加盖的，具体什么时间加盖的我记不清了，公司是我使用石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的，注册时的法人是石某1，该公司与石某1没有关系。我给赵某1出具的支票是真实有效的，是空白支票，支票没有钱，不能取存。2017年的时候我知道我被网上追逃了，我就使用了朋友王某1、王某2的身份证，银行卡也是别人的。支票是赵某1在乌鲁木齐市××区我家楼下给的，数字金额不是我写的。从赵某处借的100万元给某公司结算柴油款和偿还个人的信用卡了。2015年1月底我就离开新疆了，我问赵某1借款后，我没有能力给赵某1还100万元。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我没有任何经济收入，自己从新疆逃离时带了些钱，然后内地有朋友，问朋友也借点钱，勉强维持生活，2017年至今我开始在内地做生意，每个月能有8000元至10000元收入。我开的奥迪A6L是我租的朋友刘某的，月租金6000元，使用王某2身份证是因我被网上追逃了，害怕被抓。银行卡是我借同学王某3的，平时做生意使用，建行卡是借朋友王某1的，ETC使用，使用的两个手机号是街边小贩办理的，银行卡都没有钱。2014年6、7月份我第一次向赵某1借款100万元时，赵某1和我到银行办理转账时，赵某1在给我转账之前，看到我身上有一张空白的转账支票，就让我把支票给他，当时我也告知赵某1该支票没有钱，没有办法支取、不能使用，公司账户上没有钱，但是赵某1还是将这张支票拿走了。第一次借款还清了，我忘记向赵某1索要这张支票，同时我还想继续向他借款，就没有将这张支票要回来。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4年7月22日王建忠给我打电话说：“资金周转不开，想问我借款100万元。”7月23日，王建忠让我直接打给马某，于是我就用赵某2的某行卡给马某的某行卡转了100万元。之后我一直找王建忠催要这100万元，王建忠就和我说资金周转不开，等过段时间再给我还钱。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建忠打电话给我说找我有事，当天晚在哈密某酒店楼下到王建忠的车上，王建忠给我说他从加油站拉油，欠了100万元，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100万元。王建忠和我说，他马上有700万元要到账，到账了就给我还钱，让我给他先借100万元，把加油站的钱还了，当时王建忠说可以给我先开一张转账支票。2014年8月31日因为我当时在杭州办事，我就用我哥哥赵某2的某行卡给王建忠某行卡尾号××××的卡转账100万元，随后我就一直找王建忠要钱，王建忠让我等到“十一”过完，他的钱到账了就给我还钱。2014年“十一”过完后，王建忠没有给我还钱，我就拿着王建忠给我的支票到乌鲁木齐市铁路局的某银行支取，当时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张支票是假票，之后我给王建忠打电话，一个关机，两个空号。我就到公安局报案，报案后王建忠主动给我打电话，主动承认给我的是假票，说自己也没有办法，被别人逼着要债，所以就用假票做抵押向我借款，并承诺尽快给我还钱，让我撤销报案，之后再无法联系到王建忠。支票是王建忠主动给我的，给支票的时候，票面信息已经写好了，印章也加盖了。印章不是现场加盖的，是已经盖好的。2014年8月27日在哈密市某酒店底商的牛肉面馆内见的面，然后王建忠在自己驾驶的车内给我的票，当时王建忠驾驶的是一辆黑色奔驰车。支票是王建忠主动抵押给我，向我借款的。3．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王建忠是我妹夫，2014年11月有很多人到我工作的某银行找我，这些人都拿着转账支票，说支票上有我的私章，让我给他们还钱，当时我不清楚什么情况，我就到克拉玛依市工商局询问，发现我名下有一个公司（公司名称为“某公司”）。大概有五六个人拿着转账支票找过我，但是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姓名。我从来没有注册过公司，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就把公司注销了，并登报进行了公示。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私章我没有见过。王建忠曾用我的身份证帮我办过车辆过户、银行业务等事项。2014年12月开始我再没有见过王建忠，也不知道他的下落。4．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王建忠是我前夫，2014年9、10月份的时候王建忠给我说他出事了，挺大的事，他要走，就和我办理了离婚，之后他就逃跑了。我和王建忠通过微信联系，我也劝他回来，王建忠给我说不能回来，说他的事情我不知道。2014年之后我和王建忠微信上联系过，王建忠的手机号打不通，我也无法找到王建忠，也联系不到王建忠。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某公司是我负责代办的，委托我办理公司的人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对本人长相有一点印象。我们只负责注册公司代办，没有其他业务。我们没有在银行注册账户，也没有领取支票。6．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周某能够辨认出委托其代办注册公司的被告人王建忠。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王建忠开着奔驰车，看着很有钱，2014年6月左右，王建忠以做柴油生意资金短缺为由向我和我的朋友郭某借钱，我和郭某给他借了300万元，王建忠只还了20万元，剩余的280万元一直没有还，当时我们催了多次。大概7月底，王建忠给我拿了一张空白支票，是王建忠开具的某公司的转账支票。王建忠承诺，暂时没有钱还，用转账支票作抵押，王建忠存款，告知我们时间，我们取款。事后王建忠就消失了，无法联系。当时我们找到公司法人，王建忠和她是亲戚，她在银行上班，她看了下支票没有问题，但是找不见王建忠，没有办法我们就向法院起诉了（原告郭某），到现在钱还是没有追回来。2014年7月23日，我的银行卡进账的100万元是王建忠给我转的钱，这笔款是王建忠之前借的100万元，之后他又借了300万元。8．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20日王建忠向郭某借款100万元，2016年5月17日法院判决被告王建忠向原告郭某还款。9．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4年7月23日赵某2给马某转款1000000元、2014年8月31日赵某2给王建忠转账1000000元。10．银行业务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7月23日赵某2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31日赵某2转款100万元；2014年7月23日王建忠收款100万元，马某收款100万元；2014年8月31日王建忠收款100万元，当日王建忠支出100万元。1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4年8月31日王建忠尾号为×××的银行卡向POS机号码为×××商户（某公司，地址乌市××区）消费100万元。12．营业执照证实，某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成立。13．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申请书证实，某公司申请补办营业执照。14．遗失声明证实，2014年10月29日某公司石某1丢失营业执照、公章、私章、财务章、合同章、开户许可证。15．证明证实，中国银行克拉玛依市某路支行出具证明，支票号码：×××的转账支票经该支行鉴定无防伪标识、正面大小写金额不符，背面无背书栏，为假票。16．鉴定书证实，送检印文不是样本印模形成的印章所盖印；送检的转账支票上“贰零壹肆零捌壹拾柒壹佰肆拾万元正”黑色字迹系打印形成。17．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证实，出票日期为“贰零壹肆年零捌月壹拾柒日”、金额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正”，小写金额“￥14000000”、盖有“某公司财务专用章、石某1印。”18．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赵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王建忠。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31日，成某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新市区分局报案称，2014年9月1日，王建忠以转账支票做抵押借款35万元，之后拖延不还，2014年10月30日王建忠电话停机，2015年1月成某到银行查询支票账号上没有钱。2016年9月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立案。20．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建忠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建忠被网上追逃，2019年7月4日，其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抓获。22．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2日，王建忠被临时羁押于陕西省五台县看守所。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建忠对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的证言持有异议，其不认识周某，支票不是2014年8月27日赵某1拿的，当日没有见过被害人赵某1，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质证认为涉案物证转账支票所盖印章是谁在哪儿刻的不清楚，票面记载金额严重不符，不能作为证据证明被告人犯罪，对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王建忠的质证意见为主，证人马某的证言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鉴定意见鉴定印章不符、没有鉴定公章来源，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支票进行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建忠明知涉案支票在付款人处没有存款金额、不能支取，仍向被害人赵某1出具一张加盖伪造的“某公司财务专用章、石某1印”印章的虚假转账支票，向被害人赵某1借款100万元，随后逃离新疆、失去联系，继而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他人身份证、银行卡等证件，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方面使用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被告人王建忠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建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忠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建忠退赔被害人赵某100万元。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忠不服，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和赵某1是民间借贷关系，月息为10%。2014年6、7月间，第一次在上诉人家对面某行停车场交易（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交易前，赵某1看见上诉人的档案袋里有张支票就半胁迫拿走了，上诉人并不同意。该支票盖有私章，名字“石某1”，公章名字“某公司”，是一张没有任何书写痕迹的空白支票。一个月后，上诉人按时向赵某1还款110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又向赵某1借款100万元，因种种原因未能还款，引发了本案。2.赵某1于2014年10月10日至10月20日之间，曾对上诉人非法拘禁，在上诉人家中过夜，抢走上诉人的手表和金项链，给上诉人全家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3.2014年8月17日，上诉人没有来过哈密，没有向赵某1提供过涉案的虚假支票，涉案支票不是赵某1从上诉人手中拿走的那张支票。赵某1伪造支票，将民间借贷变成刑事诈骗。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建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忠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涉案某银行转账支票加盖的某公司财务专用章、石某1印章，来源未查清楚，王建忠对此是否为明知不清楚，缺乏犯罪的主观要件。二、涉案的某银行转账支票上的手写字体不是王建忠本人书写的，且大小写不相符，大写是壹佰肆拾万元，小写是1400万元。如果被告人王建忠想利用该票据骗取财物，不会在大小写金额上出现这样的错误。三、涉案的某银行转账支票没有存入银行，也没有银行做退票处理的相关证据，所以不能认定这张支票是空头支票。四、被告人王建忠主观上并不知道某银行转账支票是伪造的，且当时赵某1拿走的转账支票上并没有填写金额，票据金额是后填上去的。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建忠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采用《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的五种行为骗取赵某1的财物。因此，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建忠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哈密市检察院的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罪量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账户内没有资金，签发与银行预留印鉴不符的假支票，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建忠上诉称未向被害人赵某1提供过涉案支票，该票据系赵某1伪造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建忠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主观故意及票据诈骗的客观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建忠明知账户内没有资金，向赵某1出具支票取得100万元借款之后，未归还借款即潜逃异地，并使用他人证件等隐匿行踪，逃避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有证据证实，王建忠实施票据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俱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马    睿审  判  员   依玛尔玉素甫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一 日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