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妍（实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林，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林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吕永妍，被上诉人王文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8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林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决王文林返还152000元整；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认为无法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张林主张188000元经济安抚金应归其所有证据不足，张林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并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正。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现一审已经查明王文林确实收到188000元经济安抚金，即王文林已经具有获得财产性利益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张林是借用王文林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在纬德平台设立账户进行交易。借用以后张林实际控制该银行卡和平台账户，实际进行投入资金并操作交易，亏损以后又实际进行控告维权以及参与和解，足以认定张林对该平台账户及相关资金享有实质权利。王文林辩称张林承诺自行出资、自负亏损，盈利与王文林平分。该种辩解意见可以明确王文林认可张林“自行出资、自负亏损”的事实。因此张林作为平台账户的实际投资人、经营者、风险承担者，对平台账户享有实质权利，承担实质义务。188000元的经济安抚金属于借名投资活动所产生的款项，理应全部归张林所有。王文林能够给付一部分款项的行为，也足以说明其认可张林对该款项享有实质权利，其至今尚未足额支付，张林遭受利益损失。王文林作为财产利益的占有者，应当对其获益行为的法律根据即占有该资金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文林称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以及盈利平分、经济安抚金各分8万元的约定，但客观上其没有对该主张尽到举证责任，相反从调解协议对经济安抚金的给付条件和设定的乙方义务来看，该经济安抚金是基于张林借名投资亏损、认为被骗进而刑事控告维权，平台为降低影响平息事件才给予的款项，该款项性质不同于正常交易以后产生的盈利，所以该款项也绝不属于被分配对象。王文林称已经支付118890.87元，张林认为该辩解不属实。王文林明确称118890.87元中包含张林向其借款等款项，张林认为即使存在也与本案性质、法律关系不相同，应区别对待。张林与王文林之间既然经济往来较多，要理清二者关系要么算总账，要么一笔一笔算。本次张林起诉针对的是因借名投资所产生的纠纷，其他的经济往来就不应算进来，相应的也不能妨碍借名投资纠纷的清算。张林借名实际交易的时间段就是2016年10月-2017年1月，为此张林提交了该完整期间的银行凭证。在此时间段之前张林尚未借名，无论双方经济纠纷多少均与该行为无关。此时间段之后至2019年7月之间调解协议尚未签订，即使王文林存在向张林转款的情况也不可能是在支付该经济安抚金。2019年7月之后，抛除性质明确的其他款项，王文林向张林实际转款数额上远不足188000元。如果算双方总账，2020年3月1日张林在微信上称“王林你总共还欠我136800元”。王文林回复“搞错了吧还有136000整才对，下半年给你”。该事实可以认定为双方就全部经济往来的总结算，根据该结算就按王文林自己认可的最少也得向张林再支付136000元，由此可见一审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判决结果严重不公。王文林答辩称：一、张林明确承诺交易盈利和经济安抚金与我平分。二、张林答应160000元经济安抚金与我各分80000元，而我收到该款后已经支付给张林118890.87元，即使按2019年12月29日凌晨2时25分张林发给我的微信算我也已经给付其101869元。三、张林上诉称其2020年3月1日给我发微信“王总你总共还欠我136800元”，我回复“搞错了吧还有136000整才对。下半年给你”，纯属子虚乌有。张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王文林返还张林的剩余钱款152000元整；2.请求法院判决王文林承担侵占剩余钱款导致侵占期间无法及时还信用卡、网贷所产生的相关利息、逾期费、滞纳金损失32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王文林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误工费2500元；4.请求法院判决王文林承担诉讼费，以及后续律师费及相应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张林借用王文林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在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现货交易平台设立账户进行交易。因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经济纠纷，经张林、王文林共同维权，2019年7月2日，平台居间进行调解达成协议由交易的相对方向王文林支付经济安抚金188000元，收到该款后，张林、王文林对该款的归属发生争议，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调解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通过张林、王文林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着大量的资金往来记录，仅截取双方在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16日之间的交易信息，无法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张林据此认定188000元的经济安抚金应归其所有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林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0元，由张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林向法庭提交了2020年3月1日与王文林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王文林还欠张林136000元整。王文林质证称：一审的时候张林没有出示，不属于新证据。微信上面只说了3月1日，但是没说哪一年3月1日，张林还要进一步举证证明所谓王文林手机号对应的微信号，对这个证据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张林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文林收到的188000元经济安抚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张林请求王文林返还152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016年10月，张林借用王文林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在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现货交易平台设立账户进行交易，因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经济纠纷，2019年7月2日，平台居间进行调解达成协议由交易的相对方向王文林支付经济安抚金188000元的事实清楚。张林作为该平台的实际投资人、经营者，对平台账户享有实际权利。188000元的经济安抚金属于平台在运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第三方赔偿款项，张林对该经济安抚金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文林称其与张林系合伙关系，存在盈利平分、经济安抚金各分8万元的约定。因王文林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直接证明其与张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利益平分，本院不予采纳。王文林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在2019年7月2日之后其向张林转了数笔款项，张林在一审中认可王文林已向其转款101869元，但张林不能对该笔转款作出合理说明。故王文林称按照张林自认的事实王文林也已经支付给张林101869元，该款项应当从188000元经济安抚金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王文林称188000元经济安抚金中有28000元支付给了黄牛，该款项应当扣除。张林在二审中对这一事实予以了认可。对于王文林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王文林称其在索要经济安抚金时存在必要的交通费等费用支出，应当予以扣除，对于该项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林要求王文林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及侵占剩余钱款导致侵占期间无法及时还信用卡、网贷所产生的相关利息、逾期费、滞纳金损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王文林应当向王文林返还的经济安抚金数额为：188000-28000-101869=58131元。综上所述，张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即撤销驳回张林的诉讼请求；二、王文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林58131元；三、驳回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0元，由王文林承担1250元，张林承担2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王文林承担1250元，张林承担2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