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庄河市世纪大街一段**。法定代表人周祥岩，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崇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辽宁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延安路二段**法定代表人何云峰，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成岩，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庄河市。法定代理人姜某（张成岩之妻），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庄河市。上诉人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与被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张成岩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中记载，其1993年1月始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费，2007年11月27日张成岩与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王善仁驾驶的该公司所有的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王善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09年8月7日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庄劳工伤认字）第1008051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张成岩上下班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非张成岩本人主要责任，故认定工伤。2010年3月3日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编号为Q085647号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认定张成岩符合伤残六级，该通知单同时备注有以下事项：1、对市级鉴定结论不服，可以在收到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省级劳鉴办提出再次鉴定申请。2、本通知一式三份，用人单位留存一份，保险经办机构留存一份，由企业自领取本通知单三日内送达职工本人一份。庭审中，张成岩法定监护人姜某自述该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是其本人去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领取的共三份原件。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该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姜某向庄河市人民法院申请要求认定张成岩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0年10月19日作出（2010）庄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张成岩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成岩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10月12日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庄民初字第33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张成岩人民币188889.21元。2011年11月7日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尤振生与张成岩法定监护人姜某签订了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了：一、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张成岩251000.00元，（扣除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先期垫付医疗费69349.66元）再净付给张成岩人民币181880.00元含张成岩诉讼费和鉴定费，交强险赔偿金已由华丰家具集团垫付。二、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事后任何涉及这次交通肇事的经济赔偿互不相究。2019年7月19日第三人张成岩向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未给其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间的社会养老保险费。2019年10月8日，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改正指令书[庄人社监限字（2019）1238号]，限该单位收到改正指令书，责令其10日内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张成岩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依法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11月1日对该单位做出并送达了《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庄人社监理告字（2019）1230号]，该单位仍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为张成岩石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依法应缴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11月13日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做出并送达了《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庄人社监理决字第（2019）1230号]：责令该单位在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之日起十日内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张成岩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依法应缴的社会保险费总计119595.20元，产生的利息和滞纳金以补缴日期为准。原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具有劳动保障监察的法定职能，有权作出案涉行政行为。被告在作出案涉行政行为时部分事实没有查清，1、2011年11月7日原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与第三人法定监护人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后，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是否对自己的权利义务提出主张。2、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编号为Q085647号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是否送达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管理机构和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是否发生法律效力。3、本案第三人什么时间到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4、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庄劳工伤认字）第1008051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编号为Q085647号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该两份证据上记载张成岩的身份证号码与庄河市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和张成岩本人的身份证号码不符。被告在没有查清以上事实的情况下，就作出了案涉行政处理决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被告作出的庄人社监理决字第［2019］1230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重作。原、被告的其他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庄人社监理决字第［2019］1230号行政处理决定，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证据依据充分。原审判决以案涉行政行为事实认定不清而判决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第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缴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没有超过追究时效，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有义务为第三人补缴社会保险，亦符合法律规定。《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在2年内未被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发现，也未被举报、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再查处。前款规定的期限，自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自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始终没有为第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其违法行为处于连续、继续状态，至2019年7月19日第三人投诉时，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未超过前述规定的2年追究时效，上诉人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负有为第三人补缴社会保险的义务。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未查清第三人是否在投诉之前对自己的权利义务提出主张的认定，显系错误。其二，第三人到被上诉人处的入职时间，对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认定及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不产生实质影响。分析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1993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为第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第三人投诉被上诉人未缴保险期间为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上诉人系对被上诉人在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没有给第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认定，并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经查，此期间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第三人符合缴纳社会保险的条件，而被上诉人亦认可没有为第三人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据此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证据依据充分。至于第三人何时到被上诉人处入职，不属于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必须调查认定的事实，该节事实对案涉行政行为不产生实质影响，原审法院以此撤销案涉行政行为，缺乏依据。其三，在案证据材料中涉及第三人张成岩身份证号码不符问题，不影响案涉行政行为事实的认定，原审判决将此作为案涉行政行为应予撤销的事由，有失妥当。工伤认定决定书、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庄河市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均由第三人张成岩持有并提供，足以认定上述材料中记载的张成岩就是本案第三人。且经过核实，工伤认定决定书、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上记载张成岩的身份证号码是张成岩的第一代身份证号码，庄河市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的身份证号码是张成岩的第二代身份证号码，这完全可以认定上述证据材料上记载的张成岩为同一人，即本案的第三人。因此，上诉人结合前述证据材料认定案件事实并作出案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二、行政诉讼案件审理，应紧紧围绕行政机关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司法机关不得超出案涉行政争议审查范围，而对其他行政机关或其他组织的行为进行评判，亦不得变相扩充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第三人提供的《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系由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经对第三人的伤残情况进行评定，出具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未经法定机构和法定程序推翻和否定，即始终为有效合法结论，具有确信力和公信力，上诉人以此作为认定案涉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认定上述鉴定结论违法或无效，原审法院对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进行审查，显然超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判决要求上诉人对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的效力性进行认定，亦超脱了上诉人的行政职权。如前所述，上诉人并非对该鉴定结论进行认定和评判的有权机构，原审法院该项认定，实质是变相扩充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有违职权法定原则。三、被上诉人不服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第三人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可另行权利救济，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依据第三人的伤残鉴定结果，被上诉人负有与第三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被上诉人认为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没有履行鉴定结果的告知送达程序或不服鉴定结论，均可通过法定程序另案寻求权利救济，或向有关责任主体主张赔偿责任，但不能阻却其为第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法院不应将被上诉人对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的异议问题，纳入本案审查范围。被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张成岩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8月7日，庄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庄劳工伤认字第1008051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记载的张成岩的身份证号码为2102196********。该决定书认定，张成岩的伤害部位为“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内血肿、脑疝、颅底骨折、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诊断结论为“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内血肿、脑疝、颅底骨折、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张成岩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375号令）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认定工伤范围，认定为工伤。2010年3月3日，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编号为Q085647号《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该通知单记载的张成岩的身份证号码为2102196********。诊断结论为“脑挫裂伤、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根据庄河市人民法院（2010）庄民初字第3363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记载，该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2010）庄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材料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根据庄河市人民法院（2010）庄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申请人（指姜某）称：张成岩原本身体健康，…2007年11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经大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六级伤残。…”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中张成岩的身份证号码均为2102251961××××××××。2019年10月8日，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振生制作《调查笔录》。该笔录记载，“问：2019年7月19日姜某前来我大队代替她的合法丈夫张成岩投诉你单位没有给张成岩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从姜某提供的张成岩社保缴费证明上看，你单位从1993年1月开始到2011年10月给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从2011年11月开始没有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且姜某提供了…2009年8月7日庄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庄劳工伤认字第10080517号）一份证明其在你单位上班期间2007年11月27日发生工伤、2010年3月3日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因公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鉴定编号：Q085647）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因公伤残等级为伤残六级、2010年10月19日庄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2010）庄民特字第6号一份证明张成岩因工伤原因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请问，你单位是否有证据证明与张成岩解除了劳动关系？”“答：我单位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问：…请问，你单位有没有给张成岩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答：我单位没有为张成岩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10月21日，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振生制作《调查笔录》。该笔录记载，“问：…现要求你单位于今日起10日内向我局报送张成岩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表作为我局测算张成岩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你单位应给他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测算依据，如你单位不报送他的工资表也不为此做出任何合理的说明，我局将依据大劳发[2007]138号《关于贯彻执行〈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的通知》的规定：无法确定职工上年或上月工资收入的，以全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缴费基数，依法测算张成岩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金额.你是否听清楚和听明白？”“答：我听清楚和听明白了。”2019年10月30日，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不同年限员工平均工资证明》，提供了该公司1996年至2019年员工月平均工资额。2019年11月1日，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社会保险测算统计表》，测算张成岩自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单位应缴额为88399.62元，个人应缴额为31195.58元。再查明，根据张成岩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显示，张成岩自1993年1月至2011年10月的缴费类别均为“本地缴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认证的庄劳工伤认字第1008051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鉴定编号为Q085647号《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调查笔录》、《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不同年限员工平均工资证明》、《社会保险测算统计表》、《社会保险缴费证明》，以及庄河市人民法院（2010）庄民初字第3363号民事判决书、（2010）庄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为凭，足资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具体到本案，即上诉人作出的责令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的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从在案有效证据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行政调查程序中即已知晓庄河市人民法院（2010）庄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庄劳工伤认字第1008051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编号为Q085647号的《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等证据材料的存在，其并未对身份证号码为2102251961××××××××的“张成岩”和身份证号码为2102196××××××××的“张成岩”并非同一人提出异议，也未对上述证据材料提出异议。上诉人由此结合其调查收集的其他证据认定上述证据材料所指向的“张成岩”均系原审第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并未为原审第三人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为原审第三人缴纳上述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申请鉴定的单位或者个人对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在收到该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最终结论。”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0%，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60%，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案中，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虽然按照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姜某的自述，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编号为Q085647号《因工伤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的三份原件均由其领取，无据证明该鉴定结论通知单及时送达至被上诉人，但是根据庄河市人民法院（2010）庄民初字第336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最迟至该案开庭质证时，就应当知晓作为该案证据材料之一的庄河市人民法院（2010）庄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也就是说，其最迟至该案开庭质证时就已经知道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审第三人作出了伤残等级为六级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若对此有异议，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向有权机构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现被上诉人未在知道该鉴定结论内容之日起及时提出再次鉴定申请，在行政调查程序中知道该鉴定结论已作为原审第三人的证据提交给上诉人后，亦未对该鉴定结论作为证据使用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据此认定该鉴定结论系生效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妥。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当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六级伤残时，将保留职工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只有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用人单位才可以解除或者终止与职工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中，经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无据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解除或者终止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据此依照前述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为原审第三人缴纳上述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原大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执行〈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的通知》（大劳发[2007]138号）“一、缴费基数（一）企业及其职工”规定，“…无法确定职工上年或上月工资收入的，以全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缴费基数。”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行政调查程序中未提供原审第三人的月工资收入情况，上诉人责令被上诉人限期缴纳原审第三人的社会保险费后，被上诉人逾期仍不缴纳，上诉人据此依照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务服务中心核定的应缴费数额，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在2年内未被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发现,也未被举报、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再查处。前款规定的期限,自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至2019年7月19日原审第三人投诉时，被上诉人并未为原审第三人缴纳2011年11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的违法行为始终处于连续或者继续状态、尚未终了，上诉人据此对其进行查处，符合前述规定，并未超过2年的法定查处期限。被上诉人关于原审第三人的投诉超过2年查处期限，上诉人不应立案查处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弟六十九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行初3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许其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 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