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刘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中，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龙，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丽，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刚，男，1982年8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林，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创富路********。 法定代表人：龙保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龙、梁志刚、吕金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吕金林、梁志刚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张海龙各项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梁志刚和吕金林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吕金林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由双方签字捺印并加盖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签订后已实际履行，案涉车辆由吕金林实际出资购买，重庆安嘉物流公司协助吕金林办理了车辆上户及营运手续，并由吕金林向公司支付了相关的管理费，公司也为车辆购买了保险，因此车辆的实际挂靠人系吕金林。吕金林私自将车辆交被上诉人梁志刚使用，公司并不知情，公司仅向吕金林收取管理费。案涉交通事故是与挂靠合同无关的被上诉人梁志刚造成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吕金林和梁志刚承担，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张海龙辩称：重庆安嘉物流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被挂靠人，向实际经营人梁志刚收取了管理费，已经认可了车辆转让给梁志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梁志刚系车辆的实际挂靠人正确，安嘉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志刚辩称：安嘉物流公司与梁志刚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车辆交付合同，梁志刚已经向安嘉物流公司缴纳了近两年的保险费、车辆按揭费、管理费，双方已经实际承认彼此之间的挂靠关系，一审判决梁志刚系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和经营者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金林辩称：案涉车辆与我无关。2017年3月份，陶海晏组织了张家界众鑫车队，并从安嘉物流公司订了16台货车，我和同学覃章娥一起出了2万元订金购买了一台车的指标。后面车队将车辆分到个人名下，陶海晏通过安嘉物流给我分配了渝Ｂ2××××的车，当天晚上我就把该车以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梁顺发，陶海晏可以作证。至于我和重庆安嘉物流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上面显示的车牌号是渝Ｂ2××××，这个车我不清楚，是陶海晏和安嘉物流的老总刘果这么写的，实际上分给我的车是渝Ｂ2××××。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辩称：吕金林作为车辆的挂靠人、管理人应当承担责任。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张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和梁志刚、吕金林共同赔偿张海龙残疾赔偿金159368元、被抚（赡）养人生活费56540.4元、误工费38167.6元、护理费3400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3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319276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将上述第一项款项直接赔付给张海龙；3.诉讼费由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梁志刚、吕金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13时30分许，梁志刚驾驶渝Ｂ2××××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张家界市永定区五金建材市场出发驶往三家馆乡。当日13时46分，车行驶至张家界市永定区子午路张国际酒店前Ｔ型路口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张海龙驾驶的湘Ｇ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造成张海龙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11日，张家界市××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梁志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转弯时未确保行车安全而发生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张海龙无责任。渝Ｂ2××××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安嘉物流公司。2017年5月19日与安嘉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系吕金林，但自2018年2月开始，渝Ｂ2××××自卸货车由梁志刚向安嘉物流公司支付管理费、车辆按揭款、车辆保险费等费用，安嘉物流公司未重新与梁志刚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梁志刚为车辆实际挂靠人及使用人。2019年5月，渝Ｂ2××××号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 张海龙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3天，出院后被诊断为：多处骨折、左足有神经部分断裂、左足背动脉断裂、巨大皮肤套脱伤等。经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该事故造成张海龙因交事故外伤致腰3椎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占位，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足跖跗关节脱位、第2跖骨及第2禊骨骨折、皮肤脱套伤，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腰3椎体骨折行内固定，骨折痊愈后需取除内固定，预计住院医药费捌仟元。左足多处内固定待骨折痊愈后取除内固定装置，预计住院医药费捌仟元。左足皮瓣预计需行皮瓣整形术2次，每次住院医药费壹万元，2次共计贰万元9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需护理90天，营养期为60天，需后续治疗费36000元。张海龙为此花费鉴定费2200元。 张海龙父亲张六十，1947年9月18日出生。其母亲刘鱼妮，1950年4月12日出生。张海龙父母生育有三个子女，均已成年。张海龙儿子张哲，2014年4月5日出生就读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冰心幼儿园。 张海龙的户籍为山西省阳泉市郊区河底镇里龙光峪村。2016年4月17日张海龙在张家界浙商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山水印象住宅小区10幢2单元11层1102号房。2020年4月9日，张家界沁园物业山水印象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海龙与父母张六十、刘鱼妮，儿子张哲2016年12月1日至今居住于山水印象小区10-2-1102房。2020年4月13日，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永康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并签署情况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家界市××队直属一大队认为：梁志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转弯时未确保行车安全而发生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张海龙无责任。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梁志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对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张家界市××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依照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发生时梁志刚驾驶渝Ｂ2××××自卸货车系挂靠经营车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安嘉物流公司应对渝Ｂ2××××自卸货车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吕金林不是本案肇事车辆实际挂靠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安嘉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保单上及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就表明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海龙因交通事故造成受伤，其除医疗费之外的损失之和已超过交强险限额赔偿的110000元，故应由人民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无证驾驶造成的人身损害属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故张海龙超过交强险的不足部分由梁志刚予以赔偿，安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海龙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海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考虑3000元。张海龙要求赔偿的后继治疗费36000元，虽未实际发生，但鉴定结论已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赔偿。因后续治疗费用系医疗费范畴，张海龙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海龙已提交了事故发生时张海龙及其父母、小孩居住地居委会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明，故张海龙及其父母、小孩的各项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张海龙的职业为快递员，因其入职时间未满三个月，故其误工费应参加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对张海龙的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159368元（39842元×20年×20%＝15936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41732元（①父亲26924元×6年÷3×20%＝10769.6元；②母亲父亲26924元×9年÷3×20%＝16154.4元；③小孩26924元×11年÷2×20%＝14808.2元）；3.误工费38167.6元（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的年平均工资为66816元，张海龙请求未超过规定，按张海龙请求计算）；4.护理费3400元；5.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73天×100元／天）；7.后续治疗费36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2200元。张海龙主张交通费无正式票据，不予支持。以上1-8项损失共计292967.6元。综上，对于张海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赔偿10000元，剩余损失172967.6元由梁志刚予以赔偿，安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安嘉物流公司辩称的交通事故责任只在管理范围内承担，其余损失应由人民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的观点，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张海龙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梁志刚赔偿张海龙各项损失共计172967.6元；三、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48元，由张海龙负担78元，梁志刚、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梁志刚、吕金林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提交证据：1.《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渝0113执异64号；2.《重庆友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交接单》；3.《汽车销售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吕金林购买、接收了渝Ｂ2××××车辆，并与重庆安嘉物流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吕金林系案涉车辆实际权利人，而不是梁志刚。被上诉人张海龙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超过了举证期限。对执行裁定书三性没有异议，但是案涉车辆登记在重庆安嘉物流公司名下，公司交给谁经营与张海龙没有关系。《重庆友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交接单》和《汽车销售合同》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梁志刚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超过了举证期限。对《汽车销售合同》的三性有异议。对《重庆友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交接单》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车辆实际上是交给梁志刚而不是吕金林。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执行裁定仅是形式审查，而不是实质审查，达不到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吕金林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案涉车辆是梁志刚的，与自己无关。本院认为，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113执异64号执行裁定时所依据的证据与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是否相同不明，不予采信。《重庆友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交接单》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该交接单中收车人一栏虽有吕金林的签字，但未注明车辆车牌号码，无法证实吕金林收到的系渝Ｂ2××××车辆，不予采信。《汽车销售合同》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该合同中买受人一栏虽有委托代理人陶海晏的签字，但无法证实系吕金林委托陶海晏购买了渝Ｂ2××××车辆，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吕金林提交证据：1.《红岩杰狮自卸车转让协议》；2.《证明》；3.《车主信息》。拟证明车队当时给吕金林分配的车辆系渝Ｂ2××××而非渝Ｂ2××××，且渝Ｂ2××××车辆已经转让给了案外人梁顺发。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质证称：1.对转让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协议未注明身份证号码，真实性存疑。协议中记载的车牌号为渝Ｂ0××××与案涉车辆渝Ｂ2××××不是同一辆车。协议系吕金林与梁顺发之间签订，与重庆安嘉物流公司无关；2.对《证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渝Ｂ2××××车辆系由梁志刚日常经营也不影响重庆安嘉物流公司和吕金林之间存在真实的挂靠关系；3.《车主信息》没有出具人签名或盖章，真实性存疑。且该证据反映渝Ｂ2××××车辆的车主不是梁志刚，达不到被上诉人吕金林的证明目的。张海龙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其证实的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内部关系，与我无关。被上诉人梁志刚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红岩杰狮自卸车转让协议》约定的车辆Ｂ0Ａ118与案涉车辆渝Ｂ2××××非同一辆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明》中记载的证明人陶海晏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车主信息》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梁志刚提交证据：1.《汽车销售合同》；2.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传票。拟证明梁志刚委托陶海晏与重庆友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且梁志刚向重庆友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重庆安嘉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果交纳了车辆按揭款、保险费及管理费。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质证称：《汽车销售合同》不能证明系梁志刚委托陶海晏购买了案涉车辆。被上诉人张海龙质证称：《汽车销售合同》显示的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的内部关系，与我无关。被上诉人吕金林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汽车销售合同》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采信。《传票》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海龙的各项损失的承担主体是谁。2017年5月19日，被上诉人吕金林与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就案涉车辆渝Ｂ2××××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被上诉人吕金林称该合同中记载的车牌号码渝Ｂ2××××系重庆安嘉物流公司填写，其本人表示不清楚，其实际经营的车辆为渝Ｂ2××××而非渝Ｂ2××××。本院认为，虽然《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记载的车牌号系渝Ｂ2××××，但被上诉人吕金林、梁志刚均否认渝Ｂ2××××车辆系吕金林所有，且自2018年2月开始，渝Ｂ2××××车辆的管理费、按揭款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梁志刚支付，车辆也一直由梁志刚使用直至发生交通事故，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梁志刚系渝Ｂ2××××车辆的实际挂靠人。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称其仅向被上诉人吕金林收取了车辆管理费，且被上诉人吕金林与梁志刚之间系合伙关系，因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被上诉人张海龙的损失应当由挂靠人梁志刚和被挂靠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承担，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公司诉请由被上诉人吕金林和梁志刚共同承担张海龙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梁志刚和重庆安嘉物流公司对张海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上诉人重庆安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雪飞 审??判??员???傅辉雪 审??判??员???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高凯龙 书记员宁子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