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伟军，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安国，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负责人：周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振华，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法青，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呙勇，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女，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王法青、呙勇、王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锋，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伟军因与被上诉人江安国、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王法青、呙勇、王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伟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农商行汉口支行对江安国偿还程伟军借款7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法青、呙勇、王惠就余振华对江安国欠程伟军的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800万元的保证责任承担担保的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农商行汉口支行应对江安国偿还程伟军借款7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审庭审中余振华自述，《借款合同》的公章和《证明》上的财务章是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的办公室中所盖，是农商行汉口支行的真实印章。之所以鉴定结果不一致，是因为农商行汉口支行违规存在多枚印章，鉴定中使用了错误的印章样本，导致印章真伪的鉴定错误。根据对比，鉴定样本2018W59YB1与鉴定样本2018W59YB3明显不一致，可见农商行汉口支行有2枚以上印章。《借款合同》中尾页印章与鉴定样本2018W59YB3是一致的，鉴定机构的意见是“不能做出有效判断”，并未对该印章的有效性进行判断。《借款合同》的公章和《证明》上的财务章是余振华在担任农商行汉口支行的行长时，在汉口银行的余振华的办公室中所盖，余振华的行为应该构成表见代理，农商行汉口支行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汉口支行的担保行为属于无效行为。然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中程伟军并无过错，农商行汉口支行应当对江安国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余振华对于确认书中的800万元属于并存债务承担，王法青、呙勇、王惠对该800万元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并存债务承担是指债务人并不脱离合同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合同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合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一审已认定王法青、呙勇、王惠在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上的承诺是对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主债权提供担保，然后又认为该确认书形成于2019年4月17日属于承诺保证的主债权期间前形成，是自相矛盾的。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指的是保证期间，而不是债权确认时间。王法青、呙勇、王惠三担保人在一审诉讼中也承认了为余振华所欠程伟军800万元承担担保的意思表示，则该三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农商行汉口支行辩称，1、程伟军上诉再次变更诉请且超出原审范围，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程伟军对农商行汉口支行的全部上诉请求；2、农商行汉口支行对本案诉争借款并未提供担保，同时对诉争借款担保无效也没有过错，本案诉争借款合同担保人处为他人所盖假章，该行为证明根本就没有发生农商行汉口支行为诉争借款担保的事实，所以农商行汉口支行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程伟军诉讼超过法定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4、程伟军与余振华涉嫌虚假诉讼，法院应予以考虑并将相关违法犯罪行为移送办案机关予以追诉。王法青、呙勇、王惠辩称，1、王法青、王惠、呙勇所签的担保书的来源，是余振华找王法青说可以贷款，王法青急需资金才找到王惠、呙勇一起担保；2、担保书与本案无关，因为担保书是对余振华向程伟军借款的担保，程伟军提交的确认书是余振华对江安国向程伟军借款的担保，二者没有关联；担保书是对余振华2019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17日向上诉人借款的担保，而确认书是余振华对江安国2014年4月11日到2014年4月20日向程伟军的借款提供担保，二者时间也对不上；担保书形成于本案诉讼期间，即2019年4月18日，程伟军于2019年7月3日才将王法青、王惠、呙勇追加为本案的被告，程伟军以与王法青、王惠、呙勇签订的担保书为由追加被告，是故意张冠李戴。故，担保书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王法青、王惠、呙勇的诉讼请求。江安国、余振华未发表辩论意见。程伟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江安国、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返还程伟军借款本金700万元整；2、要求江安国、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向程伟军支付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要求江安国、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江安国、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程伟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江安国返还程伟军借款本金700万元整；2、判令江安国向程伟军支付违约金，以7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36%从2014年10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农商行汉口支行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余振华对第1、2项诉讼请求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王法青、呙勇、王惠对余振华欠付程伟军的借款及违约金承担8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江安国、余振华、农商行汉口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7日，余振华就任农商行汉口支行行长。2014年7月8日，农商行汉口支行发布《公示》载明：主要负责人余振华；业务范围对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下辖所有支行的表内及表外不良贷款（包括剥离Ⅰ、剥离Ⅱ、已置换、已核销不良贷款）及待处理抵债资产进行集中管理、清收和处置，已经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其他业务。程伟军提交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江安国作为借款人、余振华作为担保人的《借据》载明：江安国今向程伟军借到现金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0天，逾期未归还则每日按照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余振华作为保证人出具没有落款时间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承诺：为保障债权人程伟军债权的实现，我愿意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江安国之间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连带无限责任最高额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因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借据所形成的的最高额为1200万元的债权；保证期间直至债权人全部该合同范围内所有款项；保证范围包括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综合费用、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种费用；余振华同意无论债务人或者其他方是否为上述全部或部分债务已提供或将来提供包括抵押、质押、留置、保证等其他的担保，余振华的连带保证责任不因此受到任何影响。程伟军提交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程伟军作为出借人、江安国作为借用人、农商行汉口支行作为担保人、余振华作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约定：江安国因公司急需资金周转，特经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担保向程伟军申请借款，借款金额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逾期未归还则每日按照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借用期限届满后，江安国应于2014年10月20日之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用资金及利息划入程伟军的个人银行账户内；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所有个人和公司为江安国的借款行为无条件承担个人无限担保责任和公司无限担保责任；江安国、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违约，程伟军可以按照借款金额20%收取违约金，江安国、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逾期不能支付的部分每天按所欠金额的千分之五另行收取逾期违约金。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至本合同项下的借用资金款项全部清偿后终止。借款合同首页和尾页加盖“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印章”。2014年10月11日，程伟军账户取款1140万元转入江安国账户。程伟军提交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的《证明》载明：我行收到武汉新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划入资金1200万元整用于归还相关贷款。证明上加盖“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财务专用章”。2015年11月12日，农商行委员会发布通知，称余振华因涉嫌违规违纪，经研究决定免去余振华农商行汉口支行总支部委员会副书记（主持全面工作）、农商行汉口支行（主持全面工作）职务，接受组织调查。2016年11月21日，农商行给予余振华留用察看两年处分，留察期间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2017年11月30日，程伟军和余振华签订《连带还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在2014年10月11日程伟军和江安国的借款合同纠纷中，债务人江安国是由余振华介绍给程伟军，余振华对此笔借款承担全部的担保责任；由于债务人所借款项长时间未还，余振华自愿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现程伟军与余振华约定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限为4年，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月26日，农商行汉口支行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1、请求对程伟军所提供的《借款合同》上2枚印章印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与农商行汉口支行真实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2、请求对程伟军所提供《证明》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汉口支行财务专用章”印章与农商行汉口支行真实财务专用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经法院组织农商行汉口支行和程伟军对检材样本进行质证并对外委托鉴定，2018年6月7日，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两江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59号）载明鉴定意见为：1、签约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的《借款合同》首页“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的印章印文与样本（2018WJ59YB1-4）不能作出有效判断；2、倾向认定签约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的《借款合同》尾页“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的印章印文与样本（2018WJ59YB1）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形成；3、倾向认定签约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的《借款合同》尾页“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的印章印文与样本（2018WJ59YB4）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形成；4、签约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的《借款合同》中尾页“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的印章印文与样本（2018WJ59YB2、3）不能作出有效判断；5、落款日期为“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二日”的《证明》中“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汉口支行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印文与样本（2018WJ59YB5）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形成。一审庭审中，余振华陈述借款合同是在农商行汉口支行余振华的办公室加盖，余振华本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的农商行汉口支行的印章，这个印章是真实的农商行汉口支行印章；当时叫办公室分管印章的办公室吴姓主任拿印章加盖；盖财务专用章的证明是余振华加盖的，都是一起从农商行汉口支行办公室拿过来加盖的，是真实的;送检的材料余振华没有参与质证，对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发表意见，只想说明涉案农商行汉口支行印章和农商行汉口支行财务专用章是余振华盖的，印章是真的。2018年7月10日，程伟军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法院未予回复。在法院第三次庭审后程伟军于2019年11月12日再次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并于2019年11月14日向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补充意见》，称根据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两江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59号），鉴定样本（2018WJ59YB1）与鉴定样本（2018WJ59YB3）的对比，两枚公章明显不一致，由此可见，农商行汉口支行在工商局存档的最少有2枚以上的公章，在工商局存档中，农商行汉口支行申请了3枚公章作为样本，只有一枚和《借款合同》中公章不一致，由于农商行汉口支行有多枚印章，其中一枚公章和《借款合同》中不一致，不代表所有农商行汉口支行在工商部门留档的都不一致，因此程伟军认为必须对2014年10月份以前农商行汉口支行在工商局存档的所有公章进行鉴定，才能确定《借款合同》中公章的真伪。对程伟军的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11月29日，法院明确答复：1、程伟军在农商行汉口支行提交法院的鉴定样本上签署书面意见，同意该样本作为鉴定取样的样本；2、从工商部门调取的样本无法作出和本案鉴定检材印章一致的结论；3、程伟军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情形，因此法院对程伟军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伟军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的余振华《确认书》，确认江安国于2014年10月11日向程伟军借款1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20日，余振华自愿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人，逾期利息金额为每日千分之五；借款以后，江安国只偿还了500万元；余振华对此借款自愿偿还800万元整给程伟军。程伟军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保证人为王法青、呙勇、王惠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承诺：为保障债权人程伟军债权的实现，王法青、呙勇、王惠愿意为债权人和债务人余振华之间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连带无限责任最高额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因债权人与债务人余振华签订的确认书所形成的最高额800万元的债权；保证期间为上述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人王法青自愿为此次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将名下坐落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新光村使用面积为2320.49平方米的土地抵押给程伟军，土地证号为武新国用（2005）第38**（转企），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程伟军有权拍卖王法青抵押的土地，用于优先清偿借款本息及经济损失；保证人呙勇自愿为此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以武汉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作为抵押，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程伟军有权拍卖呙勇的股份，用于优先清偿本息及经济损失。上述《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尾部的王法青、呙勇及王惠签名在法院向上述三人送达应诉材料时，经向上述三人核实，为上述三人签署。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后，王法青、呙勇、王惠于2019年11月14日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程伟军向法院提交的王法青、呙勇、王惠签名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的名字是不是王法青、呙勇、王惠亲笔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对于王法青、呙勇、王惠的上述鉴定申请，法院明确答复：王法青、呙勇、王惠已经认可《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上签名是三人亲笔所签；王法青、呙勇、王惠在《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上承诺的是对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主债权提供担保，保证范围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余振华签订的确认书所形成的最高额800万元的债权，而余振华对程伟军出具确认书确认的是800万元的担保债权，不是主债权，该确认书形成于2019年4月17日，在王法青、呙勇、王惠签名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承诺保证的形成主债权期间前形成，与本案无关。因此法院对王法青、呙勇、王惠向法院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程伟军提交借据、江安国签字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证明程伟军对江安国享有1200万元借款债权，且程伟军诉讼期间自认江安国已偿还500万元借款。江安国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对上述债务进行抗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依程伟军举证确定程伟军和江安国之间7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有效。程伟军要求江安国向其偿还700万元借款本金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江安国逾期未归还700万元债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江安国应自2014年10月21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向程伟军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11月30日程伟军和余振华签订《连带还款及担保协议》，余振华自愿对2014年10月11日江安国对程伟军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余振华和程伟军约定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限为4年。该协议约定内容并无法律规定无效情形，应合法有效并拘束协议各方当事人。江安国向程伟军借款1200万元约定的还款期为2014年10月20日，程伟军在2017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尚在余振华承诺的四年保证期限内，程伟军要求余振华对江安国偿还本金70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余振华抗辩称程伟军并未举证主债权成立、农商行汉口支行应承担担保责任、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江安国已偿还800万元主债权，和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余振华对其抗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2019年4月17日的余振华《确认书》，余振华仅对800万元借款本金承诺承担担保责任，缩减了担保范围，且未经主债权人即程伟军和主债务人即江安国同意，法院不以该《确认书》作为确定余振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借款合同》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印章”及《证明》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财务专用章”，经法院委托鉴定，不能确定为农商行汉口支行加盖，对农商行汉口支行为江安国向程伟军举债进行担保的真实性，法院不予确认。程伟军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确认农商行汉口支行对江安国借款担保无效系因担保人农商行汉口支行存在过错，农商行汉口支行应对江安国返还程伟军借款本金7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借款合同》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印章”及《证明》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财务专用章”涉嫌印章私刻及涉嫌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捏造担保义务的虚假诉讼行为，法院将依法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王法青、呙勇、王惠在《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上承诺的是对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的主债权提供担保，保证范围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余振华签订的确认书所形成的最高额800万元的债权，而余振华对程伟军出具《确认书》确认的是800万元的担保债权，不是主债权；该《确认书》形成于2019年4月17日；在王法青、呙勇、王惠签名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承诺保证的主债权期间前形成。故程伟军要求王法青、呙勇、王惠对余振华欠付程伟军的借款及违约金承担8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江安国偿还程伟军借款700万元；二、江安国支付程伟军逾期还款利息（逾期利息自2014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余振华对上述一、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程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江安国对程伟军应付款，由江安国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程伟军。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736元，由江安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程伟军提交的借据、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及担保协议，能够认定程伟军与江安国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江安国应当对其尚欠的7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余振华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应对江安国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程伟军上诉认为农商行汉口支行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借款合同落款担保人处所加盖的农商行汉口支行印章，经一审法院鉴定不能确定为农商行汉口支行的真实印章。虽然时任农商行汉口支行负责人余振华认可该印章系其加盖，但余振华个人不能代表农商行汉口支行对外提供担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农商行汉口支行对案涉借款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农商行汉口支行对此存在过错，故对于程伟军主张农商行汉口支行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法律依据不足，对程伟军主张由农商行汉口支行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法青、呙勇、王惠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通过程伟军提交的由余振华出具的《确认书》，以及《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来看，其中载明王法青、呙勇、王惠愿意为余振华签订的确认书中形成的800万元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最高额保证。王法青、呙勇、王惠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三人所提供的担保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结合现有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王法青、呙勇、王惠对余振华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债务在80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程伟军的该项上诉请求，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程伟军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王法青、呙勇、王惠对余振华所承担的给付义务在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程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736元，由江安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736元，由江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