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1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山东佳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金融机具市场****。法定代表人：刘书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殿彬，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南路**。负责人：白格平，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供电分局，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团结小区/div>负责人：崔晓峰，局长。以上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超，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佳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以下简称：呼和浩特供电局）、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供电分局（以下简称：新城分局）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鲁14民申1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佳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森、宗殿彬，被申请人呼和浩特供电局及新城分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郝丽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仑公司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佳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佳仑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佳仑公司为其供应并安装维护监控设备，被申请人合同盖章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后佳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新城分局未按合同付款，2018年佳仑公司将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供电分局起诉至庆云县人民法院。庭审时，呼和浩特供电局辩称与新城分局无关；新城供电分局辩称其与新城分局不是同一单位。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2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驳回佳仑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佳仑公司另案将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诉至庆云县人民法院，庆云县人民法院调取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中留存的新城分局、新城供电分局签章备案的信息及其他证据材料，查明：“原新城分局、新城供电分局均系呼和浩特供电局的下属单位，而新城分局为新城供电分局的前身”。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23民初2042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现因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应依法通过再审程序解决。两被申请人在明知新城分局是新城供电分局前身，均系呼和浩特供电局下属单位的事实，为逃避法律责任，利用其下属单位名称的差异故意歪曲事实，虚假陈述，给佳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申请人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严重妨害和拖延诉讼进程，造成司法资源无端浪费，损害司法权威。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辩称，第一，（2018）鲁142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佳仑公司现在申请再审是否符合时效，请合议庭予以审查。第二，本案不具备再审条件，佳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佳仑公司向贵院提出再审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依据的所谓新证据系违法作出，不具备证据能力。被申请人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已向中院纪检监察室反映相关情况，正在等待回复中。而佳仑公司将上述程序严重违法的2042号民事裁定作为证据使用，在其自行撤回上诉后，又针对原来的1241号判决申请再审，企图用违法作出的裁定否定已生效的合法判决。这不仅侵害了二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更是浪费了法律资源，严重践踏了法律的尊严。从实体上来看，佳仑公司与二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申请人佳仑公司举证的相关维修维护证明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申请人佳仑公司要求二被申请人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履行付款义务，无证据。佳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连带清偿原告货款697,7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佳仑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成立；被告呼和浩特供电局与新城供电分局有隶属关系，新城供电分局系呼和浩特供电局的分支机构，新城供电分局全称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供电分局；如意客服中心不属于新城供电分局营业范围。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佳仑公司主张《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与呼和浩特供电局具有隶属关系、系呼和浩特供电局分支机构之一，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买受人）对质量的保证期限为1年，严重违背常识；对价值36,000元的辅料和190,000元的维护维修费不约定项目、数量、单价，有违合同严谨性，原告佳仑公司述称190,000元系2014年起3年的维护维修费，那么，至签订合同时应该已经进行了近2年的维护维修，则应该在签订合同前结算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而不应写入尚未发生的合同中，以上均不符合常理；并且佳仑公司自述该买卖合同并未得到买受人认可。一审法院对原告佳仑公司提交《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2.原告佳仑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均为安装维修证明，且多无行为时间，不能证明佳仑公司履行《买卖合同》供货义务，其上记载的设备也与《买卖合同》存在诸多不符，即便其中划掉部分产品，数量、种类等仍与《买卖合同》不符，佳仑公司的解释属拼凑事实，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3.佳仑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其提交的《买卖合同》不能对应，并且时间大多在合同订立前，甚至在佳仑公司成立前，佳仑公司主张系其履行合同的行为，依法不能成立，佳仑公司述称系以其他主体名义发生的业务，佳仑公司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而且其中如意客服中心也不属于新城区域，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佳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佳仑公司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一：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出具的收条一张：“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今收到山东佳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辅料一批（pvc穿线管、pvc线槽板、弯头、直接、pvc卡子、塑料胀塞、自攻螺丝、膨胀螺丝、螺栓、胶带、扎带、绑线、波纹管），用于新城分局办公楼及各营业站网点安装监控摄像头使用。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公章），2016年01月6日”。拟证明2016年1月6日，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已收到佳仑公司安装监控设备所需辅料与涉案“买卖合同”中辅料价值“36000”元相对应。证据二：录音两份，拟证明佳仑公司业务经理刘会森与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工作人员张永平、王建栋的电话录音，佳仑公司一直向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主张案涉货款，案涉工程也早已验收合格，但因为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主管领导变了，所以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一直拒付工程款。证据三：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2042号案件卷宗一组，拟证明新城分局和新城供电分局均属呼和浩特供电局下属单位，新城分局系新城供电分局的前身，同时请法院调取的呼和浩特供电局文件显示，2017年成立赛罕供电分局。佳仑公司2016年供货的如意站属于新城供电分局。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原一审辩称的如意站不属于新城供电分局属于赛罕供电分局不成立。证据四：（2019）鲁14民终58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原一审时佳仑公司上诉但因无法调取相关证据，撤诉后另案起诉。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是在原一审的时候就出具过的证据，同一审的质证意见。证据二录音两份，也是在原一审中举过的证据，同一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从裁定书中可以看出，裁定书中载明是由佳仑公司自愿撤诉的，符合撤诉条件。说明在二审过程中佳仑公司表明了对于一审判决是服判的，二审中就仅仅因为没有调取完证据撤诉了。然后在一审判决已经生效以后，隔了这么长时间又申请再审，是对法律资源的一种浪费。被申请人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提交新证据：“情况反映”、邮政快递回单、（2019）鲁1423民初2042号民事裁定及卷宗中的快递回单各一份，拟证明：一、2042号民事裁定在作出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该裁定不具备证据能力，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在2042号民事裁定作出过程中，庆云县人民法院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呼市供电局、新城供电分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剥夺了呼市供电局、新城供电分局的正当权益，属于程序违法。从裁定中可以看出，直到2018年5月份，佳仑公司曾以呼市供电局、新城供电分局为被告提起过诉讼，佳仑公司明知道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庆云县人民法院仍然依据佳仑公司的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并且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进行裁判，没有通知过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对于庆云县法院调取过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做出了这个裁定，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对于这份裁定的合法性是不予认可的。再审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佳仑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成立；呼和浩特供电局与新城供电分局有隶属关系，新城供电分局系呼和浩特供电局的分支机构，新城供电分局全称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供电分局。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1月24日，佳仑公司与新城分局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佳仑公司为其供应并安装维护监控设备，新城分局在该合同盖章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2016年1月6日，新城分局收到佳仑公司提供的辅料并打有收条，收条上注明“用于新城分局办公楼及各营业站网点安装监控摄像头使用”。因新城分局系本案当事人，对其盖章的书面材料属于当事人陈述事实，对此新城分局应承担责任，新城分局如果不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应提供反驳证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没有收到佳仑公司提供的收条中列举的产品这一事实。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2042号民事裁定认定，原新城分局、新城供电分局均系呼和浩特供电局的下属单位，新城分局系新城供电分局的前身。该裁定系生效法律文书，其认定的事实属于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佳仑公司与新城分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真实。二、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是否应支付给佳仑公司货款69777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了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佳仑公司与新城分局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合同中盖有新城分局的公章，并有新城分局的工作人员“高娃”的姓名。该买卖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佳仑公司与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至于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否认与佳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且签订合同后，佳仑公司亦提供了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即新城分局的收条作为证据。新城分局提供不出反驳证据，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佳仑公司的与新城分局所签订“买卖合同”为真实合同的再审申请理由，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认定佳仑公司与新城分局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对于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2042号民事裁定的异议，可按照法定程序提出，不影响本院再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买卖合同约定佳仑公司为新城供电分局提供并安装约定的电子器械，从佳仑公司提交的履行合同证据来看，对于买卖合同的履行进度、即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履行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新城分局是否欠佳仑公司货款以及所欠货款的具体数额，佳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连带清偿其货款697770元。对佳仑公司主张的呼和浩特供电局、新城分局连带偿付其货款的再审申请理由，因其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佳仑公司的诉求不明确，一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佳仑公司可待证据充足时，再行主张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对涉案“买卖合同”的认定是不妥当的，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但一审处理结果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5389元，由再审申请人山东佳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