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6民初1698号 原告：杨佳斌，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磊，河北伯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委委员会，住所：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孙氏镇一村。 负责人：董国营，该村党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学文，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原告杨佳斌与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冀1026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冀10民终27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文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6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发回文安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依原告杨佳斌申请追加崔学文为本案被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2020年10月13日庭审中，原告杨佳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磊、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董国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崔学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7日庭审中，原告杨佳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磊、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2 刘斌、被告崔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佳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422005.8元，及违约金42200.58元，两项合计464206.3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0日，原、被告达成了文安县饮水安全村街自来水承包安装合同，由原告负责承包安装被告村的自来水安装工程，约定预算工程款为426800元，付款方式为：材料进场后，被告需向乙方支付预算款总额的30%，工程完工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不能拖欠，开工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6日。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的安装，并且试水三天，无漏水问题，双方验收合格。经过双方决算，工程价款款为422005.8元，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经过催要，至今没有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本案涉及合同内容为供水管道改造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条款；2、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11月但合同日期为2015年6月，合同中显示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3、原告提交的承包安装合同违反我国现行及河北省现行法律法规，属于违法无效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未经孙氏一村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开会决议，也没有进行招标、投标程序，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进行供水管道改造工程的资质，工程没有进行过验收，所谓决算单也没有验收人签字；4、被告村委会不是本案涉及工程的发起人、受益人、使用人或合同相对人， 3 孙氏一村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由县政府统筹进行了自来水管道的铺设，铺设完成后全体村民免费饮用自来水，水源为深井水，并且水质合格，没有进行再次改造安装的主观意愿和实际行为，因此，不应是该工程的价款支付义务人，该工程的实际发起人和受益人为被告崔学文，崔学文在承包了孙氏镇政府水厂后，为了向全镇村民有偿供水才进行的本案涉及工程，并且原告进行了承揽的事项，也是由崔学文未经村民会议决定私下联系并私用公章签订的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崔学文及其水厂向孙氏一村及其他非一村村民收取水表及管道安装费100元，未建宅基地每个800元，其他村民每户1000元，该工程完工后，崔学文及其水厂开始向全镇收取自来水供水费用直至今日，因此该工程的实际相对人为崔学文，而非被告村委会；5、原告所提交的决算单没有经过实际验收，该决算单中的各项数目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价款与合同约定价款不一致，但该决算单仅具有一页纸，没有相关票据、凭证、型号标准、验收报告、验收过程甚至没有验收人签字，原告在本案原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称本案所涉及合同签订仅是其拟定合同后交由崔学文，崔学文在第二天便盖章拿回，除此之外，原告在没有孙氏一村村委会其他村干部成员，如此的签订过程可以证明本案涉及合同工程与被告无关，均是原告与被告崔学文之间的个人行为；6、原告在明知被告非合同相对人前提下，仍然恶意提起诉讼，崔学文私自使用村委会公章，在合同验收单中盖章，其目的是将合同义务非法转嫁到被告村委会身上，双方行为的性质系恶意串通，损害被告村委会及孙氏一村全体村民的利益，因此被告村委会请求合议庭依法将原告及被告崔学文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4 被告崔学文辩称：被告崔学文在2015年被选任为村主任，之后村中存在很多问题，例如上水问题、电压问题、路灯照明问题，经过多次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先改上水，因为上水问题严重，跑水点特别多。上水一开始定了两三家单位，后来因为原告可以提前垫付款项，所以选的原告，因为当时村里没钱。当时与董国营书记沟通后定的原告，被告与董书记沟通后去镇里农经站，农经站说必须走招投标手续。之后崔学文与董书记二人商议，向农经站同志说明因为村里困难，原告垫钱；农经站同志说手续必须走，在村委会公示栏处先贴出公告，七天后如果没有别的单位竞标，就可以用原告。当时按照农经站说的做的，后来原告进场，在村委会大院理事会提供的食宿。工程大概一个多月完工，完工后经与董书记沟通，如果整体放开后，会导致用水量浪费，所以和董书记沟通后，村民代表、全体党员开的村民代表会，定的每个村民每月免费供水三方，到被告崔学文2018年不担任村长，每月向村民供的三方水由村委会向用电、用水供水公司每年补18000元，这18000元主要是电费。2018年之后，被告不担任村委会主任，在2019年向董书记要18000元，董主任不给后，2019年被告崔学文才开始向一村村民用水户收费。收费标准为2.5元每方水，没有免费水。之前开村民代表会讨论时，超出三方水，是按照每方2.5元收取费用。费用由专人收取，最后交给供水公司。被告村委会的陈述，对施工情况不知情，实际情况为党支部有个副书记付法祥、委员郜树田以及其他几个村民代表耿红昌、邹树圈、崔万福、周某积极参与。原告主要负责铺设上水管道和水表的安装，铺设范围为孙氏一村每家每户，包括空宅基地。在与原告订立合同中所涉及的管道铺设有部分超出孙氏一村地界范围。但 5 当时孙氏一村每户交100元，这部分钱交到村委会，超出的别的村民收取500元到800元不等，这部分钱当时交到供水公司。超出一村地界范围的管道铺设的款项，有没有包括在原告的决算单中被告崔学文不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杨佳斌提交的证据：1、甲方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杨佳斌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文安县饮水安全村街自来水承包安装合同》一份；2、孙氏一村自来水改造决算单一份。上述证据，在证明原告杨佳斌与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曾就案涉给水工程签订过合同并进行施工以及工程价款等事实上，具有证据效力。 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1、2020年1月12日下午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2、甲方文安县孙氏镇人民政府和乙方崔学文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3、文安县甜井洼供水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两张；4、（2020）冀廊文证经字第16号公证书一份；5、董国营与付中田的通话录音一份；6、文安县孙氏镇农村财务委托管理结算中心于2020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7、出庭证人许某、何某、崔某、郜某1、周某、郜某2、魏某、张某的证言各一份；8、文安县甜井洼供水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上述证据1、2、3、5、6、7，在能够相互佐证的事实上，具有证据效力，证据4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据效力。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10日，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原告杨佳斌作为乙方签订了《文安县饮水安全村 6 街自来水承包安装合同》，时任村民委员会主任崔学文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在甲方处签章。合同主要内容为：1、管材选择：选用无毒无味、耐腐蚀、耐压力，符合国家安全卫生标准的PE管材；工程预算：双方看好地形，合理安排管道线路，绘出图纸造出预算，工程总造价（不含税）426800元。2、付款方式：材料进场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预算款总额的30%，工程完工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不能拖欠。3、原材料供应方法：工程所需原材料由乙方负责备齐，并承担所有运输费用，甲方负责安排乙方施工人员的食宿和放料场地；安装方式：采用先进的安装技术，本村采用集中群表安装方法，材料每户到墙头外，乙方负责安装好原有的管道接口，院内材料费及安装费由各户自负。4、工程土方：主管、支线管开沟工程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回填。5、土方工程质量：根据安装需要，开沟深度必须达到0.8-1米，宽度0.2-0.4米，以防止自来水管冻裂或压坏等。6、开工时间：2015年6月20日，竣工时间：2015年8月6日。7、双方责任：甲方负责调解在施工中所发生的事情，并无偿负责派出相关人员跟随施工，随时安排和调解施工中的工作;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8、完工验收：完工后由双方验收，试水3天，流水畅通、无泄漏现象为合股，然后结算，无拖欠。10、经济责任：乙方：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负责维修；甲方：因水源不足而影响上水，甲方负责；完成验收后，按规定时间付款，如延期付款按规定付延期罚金，如违约偿付对方违约金10%。后原告杨佳斌进村依约施工，完成了自来水上水管道的铺设和水表的安装，施工期间其施工人员食宿在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所在场所院内。试 7 水后，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在决算单上签章，决算单载明款项总计422005.8元。施工过程中，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崔学文收取了该村村民的水表费用及其他费用约27000元，后被告崔学文将该笔费用与其个人资金共计50000元以民间借贷形式出借给原告杨佳斌用于施工费用，后原告杨佳斌将该借款50000元返还被告崔学文。又查，原告杨佳斌未取得案涉自来水管道铺设及水表安装工程所需施工资质，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崔学文在签订《文安县饮水安全村街自来水承包安装合同》时并未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讨论决定，且未进行招标。另查，2015年7月20日，被告崔学文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文安县孙氏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所属位于孙氏镇水厂院内的房屋及相关设备，供给乙方使用；2、使用期限为五年（2015年7月20日-2020年7月20日）；3、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设备折旧费，折旧费以每度电计提0.1元为基准，以全年生产用电量核算；于每年7月20日前缴清；4、在使用期间，电等各项税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负；5、乙方使用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租，使用期限未满乙方单方提出不再使用时，甲方拒绝退还已缴纳的设备折旧费；如遇自然灾害等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6、乙方收取水费，应该参考当地物价部门的水价标准执行，按水费征收的相关规定和程序执行，按照公正、公平、合理、合法的原则执行收费标准；保证用户正常安全饮水；7、乙方应认真贯彻执行党和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自觉维护人畜饮水工程的形象，接受甲方和上级相关部门的监督和检查；8、使用期间乙方要做好固定资产及设备、厂房的维护，协议期满后如数交还甲方；9、自协 8 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应以自己的名义领取营业执照、刻制图章，协议期满后或终止协议达成后，乙方应及时交回营业执照及所制的图章，协议到期后，如乙方继续经营，享有优先经营权；10、如遇上级部门有优惠政策或扶持资金，甲方积极协助乙方争取，按相关法规政策由乙方享有。 另查，案涉自来水管道铺设及水表安装竣工经试水后使用至今，村民每人每月可免费用水3立方米，后改为每人每月可免费用水2立方米，超出免费水以外的水费按每立方米2.5元的标准由村民自行承担，并约定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每年需向被告崔学文所承包经营的水厂缴纳费用18000元，该18000元费用的增值税发票由文安县甜井洼供水有限公司出具。又查，2015年7月29日，被告崔学文与案外人共同认缴出资注册成立文安县甜井洼供水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杨佳斌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庭审中重点调查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合同性质，是否需依法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是否需要依法招投标，施工人是否需要相应资质；涉案工程是否全部由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及其村民使用，是否存在其他单位及个人利用涉案工程供水等问题。关于原告杨佳斌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虽适用第一审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但确系原一审、二审诉讼程 9 序的延续，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在原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答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在发回重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性质，是否需依法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是否需要依法招投标，施工人是否需要相应资质等，综合本案中原告杨佳斌与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文安县饮水安全村街自来水承包安装合同》及施工内容、工程价款等情况，定性为建设工程为宜；该案所涉及的自来水管道铺设及水表安装等给水工程属于涉及本村公共事务及村民利益的事项，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需依法进行招标，施工人也应具备相应的资质；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全部由上诉人及其村民使用，是否存在其他单位及个人利用涉案工程供水，原告杨佳斌称孙氏一村自来水改造决算单中的数额不包括其他村的工程量，其他村工程量都在施工完毕后及时结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崔学文作为时任村主任且具体负责相关工程事宜，称不清楚超出一村地界范围的管道铺设款项是否包括在原告提交的决算单中，综合本案认定的证据，无法确切证明决算单载明的款项422005.8元中包括其他单位及个人利用涉案工程供水的费用。在本案是否需要进行工程量及价款鉴定的问题上，原、被告均未申请，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诉讼成本等考量，不具备鉴定条件及鉴定的必要性。因原告杨佳斌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被告文安县孙氏镇孙氏一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杨佳斌之间签订的《文安县饮水安全村街自来水承包安装合同》无效，但案涉自来水管道及水表安装工程经试水已交付使用，故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杨佳斌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但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原告杨佳斌与被告文安县 10 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崔学文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原告杨佳斌明知不具备相应资质仍与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自来水承包安装合同，未履行谨慎义务，在签订合同时未要求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崔学文出具相关村民会议记录，在决算单中未要求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相关负责人员签名，且未提供案涉工程施工图纸等材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崔学文作为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村主任，没有将收取的水表费用及其他费用独立于个人财产，在具体负责签订涉案工程时没有履行村主任的相关职责，并在案涉合同施工期间和文安县孙氏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承包经营水厂，且在同时期与案外人共同认缴出资注册成立文安县甜井洼供水有限公司，出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在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后享有利益，应与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负有维护村民合法权益，管理本村公共事务的职责，案涉工程施工期间长达月余，施工人员进村施工和在村委会所在办公区域食宿，村委会均未提出异议，且在决算单中签章，案涉给水工程涉及村集体利益且由村民使用至今，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应与被告崔学文共同承担责任。原告杨佳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杨佳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1 一、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崔学文支付原告杨佳斌工程价款3376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杨佳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63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11183元，由原告杨佳斌负担2237元，由被告文安县孙氏镇一村村民委员会、崔学文负担89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韩根梅 人民陪审员  张 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省三 12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 建筑施工企业 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 工程价款结算 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