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德全，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海，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海，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明德全因与被上诉人李宗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被上诉人李宗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德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1年2月27日，上诉人明德全代女儿明紫君、邻居刘玉梅二人（系培山村李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被上诉人李宗海口头达成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明德全代女儿明紫君、刘玉梅向转让人李宗海支付土地转让补偿金2万元。2012年1月16日，经培山村民委员会证实，因明紫君、刘玉梅在本集体组织内无宅基地，已向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申请在涉案土地上建民房，这有明紫君、刘玉梅二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及培山村委会及众多证人证明属实的（建房）申请予以证实。同时，也恰恰证实了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明紫君和刘玉梅，而非本案上诉人明德全。另外，在2012年8月21日，明紫君、刘玉梅在建房过程中，商城县城关国土所因违法占地对其处罚更加证实了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系明紫君和刘玉梅。故上诉人明德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李宗海对上诉人明德全的起诉。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明紫君、刘玉梅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补偿协议》无效是错误的，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口头达成的《土地转让补偿协议》依法属于有效合同。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根据上述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自愿、有偿流转。本案涉案的《土地转让补偿协议》实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土地承包方李宗海将其位于地震台路南侧一块承包土地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明紫君、刘玉梅，且经过发包方村集体组织同意。该土地转让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并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明紫君、刘玉梅在达成土地转让协议前，其已是培山村李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规定的“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李宗海与案外人明紫君、刘玉梅口头达成的《土地转让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涉案协议应当合法有效。李宗海辩称，1.明德全是适格的被告；2011年2月，明德全找到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达成土地买卖的协议，答辩人基于双方之间的协议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依据合同相对性，明德全是适格的被告；2.明德全是否再次将土地转买给他人，和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中明德全开庭的辩解均能够证实答辩人系与明德全进行的买卖，答辩人对其主张的明紫君和刘玉敏，答辩人根本就不认识，更不曾与明紫君和刘玉敏达成什么土地买卖协议，从明德全一审的答辩足以证实答辩人陈述的真实性；3.明紫君和刘玉敏是否具备户口，是否被罚款均不能对抗合同的相对性；明德全并非培山村居民，无权购买我村集体土地，至今明德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的合法手续；至于明德全再次将土地转让给他人，是明德全与他人之间的事；明德全与答辩人之间的协议无效在先，其与他人之间的协议更无效。请求判决驳回明德全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公正判决，判决明德全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李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土地买卖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的土地；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培山村李湾组地震台路南侧的柴山（实为荒地）转卖给原告建房使用，双方约定该土地总价款180000元，达成协议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购买土地款20000元，双方约定余款160000元于房屋第一层建好后一次性付清。后被告一直未能在涉案地块上建房，也未向原告支付余款。现原告以集体土地不能买卖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庭审中，因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土地转让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确认无效。合同无效后，尚未履行的，不得履行，部分履行或者全部履行的，协议双方应将其依协议取得的财产相互返还。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亦应退还被告购地款20000元。被告未当庭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本案不予一并处理，被告可另案提起诉讼，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宗海与被告明德全之间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明德全返还原告李宗海位于商城县××镇培山村××地震××路南侧的土地，原告李宗海返还被告明德全购地款20000元。上述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金钱履行义务逾期履行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被告明德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明德全提交了明紫君身份证、刘玉梅户口本一份，拟证明其二人是培山村李湾组村民。李宗海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明德全自认与李宗海达成土地买卖协议，并不是与刘玉梅、明紫君达成协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明德全提交了2012年1月16日申请书一份，拟证明二位为李湾组村民，村委会和李湾组多位村民同意二人用涉案土地建住宅的事实。李宗海质证称，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在上诉人购买答辩人土地后，与其他人形成的土地转让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明德全提交了商城县国土资源局城管国土所给明紫君送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罚没收据票据一张，拟证明建房主体为明紫君，因明紫君未办理相关手续被处罚的事实。李宗海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书显示该土地为集体土地并未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因其违法占地被予以惩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明德全提交了刘玉梅被国土资源局处罚而送达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证决定书各一份，房屋票据一张，拟证明刘玉梅是涉案土地的用地主体，刘玉梅因使用涉案土地未办理相关手续被行政处罚的事实。李宗海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明德全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当事人之间的土地买卖协议是否有效。本案中，明德全上诉称“同时，也恰恰证实了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明紫君和刘玉梅，而非本案上诉人明德全。”“故上诉人明德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经查，一审开庭中，明德全答辩称“买地的情况属实。2011年2月份我和顾衡到原告家中口头约定购买这款地，价格18万元，支付了2万元定金……”故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这一基本事实，并无不当，因此，明德全是土地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明德全在二审中提交了明紫君和刘玉梅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申请书、商城县国土资源局城关国土所给明紫君送达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罚没收据票据、刘玉梅被国土资源局处罚而送达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证决定书等证据，拟证明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即便这些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的实际用地人是明紫君和刘玉梅，也不能证明明紫君、刘玉梅与李宗海之间达成了土地买卖协议；明德全在一审中并未抗辩案涉土地是明紫君、刘玉梅所购买，现其在二审中提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予以谴责；因案涉土地买卖协议的订立主体是李宗海与明德全，明德全不具有该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案涉土地买卖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而无效。综上所述，明德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明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