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平，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尧刚，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方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尧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尧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李尧刚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除20万本金之外全部支付的是利息，其就11.5万元实际支付的是利息已经构成了自认。其次，从案涉借条内容的形成时间来看，2019年12月2日，李尧刚在借条上补充“2016年12月20日以还（200000）贰拾万元整”，李尧刚支付的11.5万元发生于2019年12月2日之前，若系偿还的本金，李尧刚为何在注明已还款时未将该11.5万元一并注明。最后，在李尧刚未举证证明11.5万元系偿还本金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争议的11.5万元应先冲抵应付利息，后冲抵本金。二、在2019年12月李尧刚补签借条之前，双方就50万元的借款本金约定利息的事实未持异议，而仅仅是对利息的标准是月息5%还是2%有争议。三、借条上“月息2%”系2019年12月由李尧刚注明，在双方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就50万本金有约定利息的基础上，李尧刚注明月息2%而非5%可以说明实际上双方是按照月息2%履行。双方约定月息2%应当自借款之日即2015年6月12日起算。李尧刚主张月息5%，却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在2015年6月12日借款50万元之后总共还款31.5万，经核算，截至2019年12月2日，李尧刚尚欠方平利息287950.54元，截至方平起诉之日，李尧刚尚欠方平利息290724.73元。因双方在2015年6月口头约定利息后并未在借条中注明，2019年12月方平要求李尧刚在借条中注明就是为了避免诉讼中李尧刚不认可利息或辩称已付利息的情况发生。在双方均认可利息自2015年6月借款之日开始计算的情况下，方平并未在借条上注明利息自2019年12月起算或免除李尧刚支付欠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李尧刚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自借款之日即2015年6月12日开始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李尧刚答辩称，其承认至今尚欠方平本金3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照月息5%计算，每月支付利息2.5万元，按照这个标准李尧刚一直支付利息到2016年8月12日。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2月29日、3月23日、4月14日各支付的2.5万元是转账支付，其他均是现金支付。因此，2016年8月12日之前的利息，李尧刚已经按照月息5%的标准支付完毕。按照李尧刚的理解，截至2016年8月12日，其尚欠方平本金30万元。后来方平说把月息5%改成月息2%，李尧刚没有同意。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李尧刚又支付了利息9万元，均是现金支付，但是方平没有承认。2019年12月2日，方平又说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在原借条上加上这句话，李尧刚同意了。方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尧刚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2月26日的利息为290724.73元，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尧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平分别于2015年5月8日、6月5日、6月12日向李尧刚转账三笔300000元共计900000元。后李尧刚向方平偿还部分借款，经双方结算后，李尧刚于2015年6月12日向方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方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尧刚2015年6月12日”。李尧刚分别于2016年2月29日、3月23日、4月14日还款三笔各25000元，于2016年12月2日还款200000元，于2017年10月21日、2018年5月1日、2019年6月19日、2019年10月9日还款四笔各10000元。2019年12月2日，经方平要求，李尧刚在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上加上“2016年12月2日以（已）还200000元整，利息月息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本金以2015年6月12日经双方结算后由李尧刚出具借条上载明的50万元减去已经偿还的20万元即余下30万元为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尧刚于借条出具后偿还的11.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经向方平询问，借条上“2016年12月2日以（已）还（200000.00）贰拾万元整，利息月息2%”是李尧刚于2019年12月2日应方平要求出具的，由此可以认定，双方自2019年12月2日起对余下借款30万元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李尧刚此前向方平偿还的11.5万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故李尧刚还应偿还方平借款本金18.5万元，并从2019年12月2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尧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平借款本金18.5万元；二、李尧刚向方平支付利息，以本金18.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18.5万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7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227元，由李尧刚承担4142元，方平承担9085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尧刚提供计算纸条一张，拟证明其支付欠款和利息的过程。经质证，方平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是方平本人书写，其认为该份证据明确载明利息标准为月息2%，同时该份证据还说明李尧刚偿还本金20万元，尚欠本金30万元。该份证据还可以说明双方就50万元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时对50万元未约定利息以及认定欠款本金18.5万元与事实不符。2016年6月12日借款本金50万元，截至2016年6月，李尧刚共计偿还利息仅为7.5万元。经核算，李尧刚系按照月息2%支付，并未付清全部利息，而且若按照月息5%偿还，多还部分应当有予以抵扣的部分，因此，可以说明双方实际是按照月息2%履行。经审核，本院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根据该证据记载及计算方式，本院二审查明：截至2019年1月14日，双方对账之后，方平确认李尧刚尚欠本金30万元，利息97066元，本息合计397066元。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尧刚二审中提交的双方对账结算单，在2019年1月14日双方对账后，方平确认李尧刚尚欠本金30万元，利息97066元。该行为应当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该行为合法有效。因双方已对2019年1月14日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故本院确认截至2019年1月14日，李尧刚尚欠方平本金30万元，利息97066元。李尧刚二审辩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按照这个标准其一直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12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从李尧刚二审提交的对账结算单可以看出，双方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此李尧刚关于月利率5%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在2019年1月14日双方对账后，2019年6月19日、2019年10月9日李尧刚还款各1万元，该2万元应视为李尧刚偿还的前期尚欠利息。故李尧刚还需偿还方平本金30万元及截至2019年1月14日的利息77066元，并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向方平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李尧刚偿还的11.5万元视为偿还的本金，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方平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李尧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平借款本金30万元及截至2019年1月14日的利息77066元；三、李尧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平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驳回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07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227元，由李尧刚负担9767元，方平负担346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13元，由李尧刚负担5473元，方平负担1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潘 捷审判员 张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寇襄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