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103行初300号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街**。法定代表人杨群，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靓岛路**/div>负责人马原，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怡，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光远，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辽01行初356号行政裁定，裁定由我院管辖。我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群，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怡、陆光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诉称，为了扩大生产，原告于1993年筹措巨资，在和平区长白××××号建立了新的生产科研基地——侨友工业园。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侨友压缩机的产品已经位列世界第四。2014年，沈阳长白岛管委会对原告所在地进行拆迁。原告按照政府要求，经过反复研究，并参照周边拆迁补偿的实际情况，于2015年4月10日递交了6000万元人民币的补偿申请。随后将我公司办公楼前脸扒掉，同时停水停电阻塞交通，生产经营中断。最后无奈，与被告于2015年5月5日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被告约定对原告一次性全额支付拆迁补偿款4700万元人民币后，原告三日内搬出。对此我们做好了充分准备并耐心等待。可万万没想到2016年4月23日凌晨二点多，被告在不给原告一分钱而且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带走我公司员工，出动二百余人，大小强拆设备几十台，一口气将侨友工业园夷为平地。原告无数次找被告要求支付拆迁补偿款，被告均拖延。房屋强拆后债主蜂拥而至，被告见状于2017年3月16日给了500万元，2018年5月7日又给了60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原、被告依法定程序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此协议一经签订即成为被告应该履行的职责。现在被告已经明确拒绝依据拆迁补偿协议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并于2018年5月28日给我们下发了一份《关于解除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决定》，经由沈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长白管委会败诉。至今长白管委会即不上诉又不给予任何答复，而且执意坚持将“协议拆迁”变成“行政征收”的违法行为。因此，原告具备了请求被告履行职责的诉权，特向贵院起诉，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依法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依法撤销关于变更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决定；二、请求判令被告依法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给付拆迁补偿款4140万元；三、以41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四、赔偿因强拆给企业带来的停产停业损失；五、赔偿精神损失；六、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8)辽0103行初448号行政判决;2.《关于解除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决定》;3.《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4.关于侨友压缩机公司拆迁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侨友缩机公司拆除（不含赔偿）的报告；5.照片，以上证据证明被告程序违法。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辩称，原告诉争的征收补偿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主张的补偿金额严重超出实际评估价值，超出补偿政策。一、案涉协议涉嫌刑事犯罪，当时征收工作的负责人原征收处处长赵伟滥用职权，在没有任何评估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违法违纪签订补偿协议，现赵伟已因职务犯罪等被提起公诉，案件正在审理当中。原告所属房产位于中海和平之门项目征收范围内，该企业使用土地系沙岗子村集体土地，占地面积6650.7㎡。2006年和平区长白一路基础设施工程项目已征收占地面积1008㎡并已补偿完毕，剩余占地面积5642㎡。本次征收地上物为地上有证房屋2869㎡(其中有办公用房1282㎡、车间1176㎡、库房411㎡)，无证房屋1576㎡。工作人员多次到企业宣讲政策，并与法人代表杨新宇沟通，原告均提出高额补偿，其主张的补偿金额没有任何依据。在征收现场，现场指挥部负责人原征收处处长赵伟，未经核实和研究利用职务权力即决定按原告主张的损失于2015年5月5日先行草签补偿安置协议(补偿金额4700万元)，案涉协议内容中各分项补偿处均为空白，并要求原告及法定代表入杨群及杨新宇在协议签订后尽快提供支持协议中补偿金额的合法依据，以便将协议报请审议。草签协议后经依法评估，评估结果为12596517元，评估补偿结果与草签的协议补偿总金额差距极大，原告也未能提交其主张损失合法的依据，故无法履行协议。依据补偿政策企业征收应按实际评估价值进行补偿，被告只能履行合法范围内的补偿金额，被告依据评估报告于2016年4月22日将补偿款12596517元支付给原告并向原告开具支票，截至答辩日原告领取了560万元。二、原告对案涉协议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是明知的，且其主张重新评估并增加土地使用权价格、过渡期补助费后确定最终补偿金额，但按照补偿政策及标准，征收企业应严格按照评估结果确定补偿金额。综上，案涉的补偿协议为草签协议，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作为最终补偿金额，案涉协议涉嫌刑事犯罪，是脱离补偿政策，在无任何依据情况下，违法违纪签订的严重不符合事实的高价协议，违反补偿政策和法律，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被告于2019年已经对该协议作出了变更决定，并且已经送达给原告，原告对变更决定未提出复议或诉讼，对其变更决定未提出异议，被告认为应按照变更后的协议履行。请求人民法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征地拆迁公告(沈和拆公（2010）4号);2.《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地区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标准》;3.《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5.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1282平方米)；6.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1176平方米);7.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411平方米);8.被征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平面图;9.现场核量单;10.构筑物及其他附属物现场勘查记录表;11.辽宝征(长白)字（2016）第00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12.《关于提供经营损失及其他补偿合法依据的函》;13.《律师函》;14.转收支票;15.《关于本企业被征收补偿的复函》；16.《会议纪要》；17.《明细表》(市纪委调取本案卷宗回执)；18.授权委托书;19.《关于解除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决定》;20.(2018)辽0103行初448号行政判决书；21.《关于变更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决定》；22.快递单及快递单查询。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于原告的房屋合法征收，其2015年5月5日草签的安置补偿协议不符合法律程序，应按照评估报告的金额进行补偿，并且被告已经开出支票给付原告，行政判决书证明本案的2015年5月5日草签的协议违法，应按照被告作出的变更决定及评估报告金额进行补偿。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3号证据，该协议为本案的审查客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证；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系原告单方书写，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5号证据，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1、2、4-13、15-18、20、22号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3号证据，该协议为本案的审查客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证；被告提供的14号证据，被告并未实际支付相关款项，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19号证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21号证据，遗漏补偿项目，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30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发布沈和拆公（2010）4号征地拆迁公告，决定对长白街道沙岗子地区进行土地整理，拆迁范围：长白街道沙岗子村所辖范围（已拆迁范围除外）；拆迁政策：国有土地上的企事业单位和居民住宅拆迁补偿标准执行市政府[2004]31号令《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集体土地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依据《辽宁省实施办法》，按照《和平区长白地区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征地补偿标准》执行；项目单位为沈阳长白岛管理委员会。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三处有证房屋及无证房屋、构筑物、设施等地上物在上述征地拆迁范围内。上述地上物占地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号：东陵集建（1997）字第071410014号），土地使用证上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用地面积6657平方米。《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地区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确定：第四条拆迁房屋按房屋产权证或租赁证所记载的使用用途和面积进行补偿。没有记载的，以房屋产籍为准。第八条农地补偿标准（一）依据国家、省、市有关规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每亩9万元给予村集体经济组织。（二）农地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标准：（15）特殊地上附着物和农作物补偿，在征地时结合市场价格，经专家评估后据实补偿。2014年1月10日，被告对原告所有的征地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构筑物及设施数目、面积进行核对测量。出具《被征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平面图》及《现场核量单》。上述平面图及核量单有时任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新宇及被告多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5年5月1日，被告再次对原告所有的机器、设备进行核对记录，出具《构筑物及其他附属物现场勘察记录表》，在上述现场勘察记录表上有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新宇及被告工作组人员签字确认。2015年5月15日，原告（被拆迁人、乙方）与被告（拆迁人、甲方）及被委托拆迁单位沈阳市和平新城征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房屋的基本情况：房屋座落在长白××××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东建字第013542、第013553、第013559，建筑面积2869平方米；拆迁补偿金额：肆仟柒佰万元整。补充条款：甲方将征收补偿款一次性支付乙方后，乙方在三日内将房屋腾空交付甲方拆除。”该协议第一条拆迁房屋依据、第三条甲方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和金额、第四条乙方搬迁、第五条补偿金额支付时间及方式、第六条违约责任各项条款均为空白。2016年4月7日，辽宁宝堃兴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宝征（长白）字（2016）第00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对2014年1月10日《现场核量单》及2015年5月1日《勘察记录表》上确定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设备等的价值进行评估，估价时点为2010年9月30日，评估总价为12596517元。2016年5月13日，沈阳市和平新城征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出具《关于提供经营损失及其他补偿合法依据的函》，函告原告尽快提供生产经营损失等补偿部分的合法依据，依法进行评估。2016年7月7日，原告复函被告，表示不同意2016年4月7日辽宁宝堃兴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宝征（长白）字（2016）第00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案涉地上物于2016年4月23日被拆除。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支付补偿款5000000元，于2018年5月21日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支付补偿款600000元。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5月28日对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解除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决定》，认为补偿协议的补偿金额远远超出征收补偿政策，故无法履行，故解除了原、被告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不服上述《关于解除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决定》，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7日作出（2018）辽0103行初448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2018年5月28日《关于解除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决定》。2019年5月29日，原告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履行原、被告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给付剩余补偿款。该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辽01行初356号行政裁定，裁定本案由我院管辖。另查明，2006年12月6日，沈阳土地储备中心长白分中心作为拆迁人，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拆迁人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原告坐落于和平区长白××××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013555，建筑面积为16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1.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22032元；……3.搬迁补助费1200元；4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充值费、设备拆装费等：300元；5.土地补偿费：399168元；6.其他附属物：154442元。金额总计（大写）伍拾柒万柒仟壹佰肆拾贰元整。”上述补偿协议所附《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的土地价值确定：“土地面积1008平方米，使用权价值（不含出让金）为399168元，折合单价396元/平方米。”原告土地使用权证上确定的其享有使用权的6657平方米土地包含上述1008平方米土地。再查明，2019年6月18日，被告作出《关于变更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决定》，变更补偿款总金额为12596517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所有的房屋、附着物、机器设备的价值按照2015年5月15日为时点进行评估，本院经随机摇号依法委托辽宁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但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8月4日作出退卷说明，因委托鉴定标的已灭失，当事人无法提供标的物的相关参数的原因决定退卷。我院依被告申请再次经随机摇号依法委托辽宁隆丰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委托退卷函》，因该案鉴定标的物已灭失，通过沟通当事人无法提供评估所需的关于标的物的相关资料，再次退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进行拆迁补偿的范围及补偿标准。关于本案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行政协议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确认行政协议无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仅约定了补偿总金额，未列明具体补偿项目及各项补偿金额，且原告在征地拆迁范围内的不动产及动产均未经评估作价，故上述行政协议的签订没有事实依据，明显违法，应当确认无效。关于被告应对原告进行补偿的范围及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四十七条“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对于原告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及地上物进行征收，被告应当依据补偿方案对原告给予补偿。补偿范围包括：一、地上、地上物的补偿、被告双方签订补偿协议前，被告对原告所有的房屋及地上物进行了现场勘察、核量，并经时任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新宇及被告多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评估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地上物被拆除前经现场实地勘验，并依据双方签字确认核量的地上物、构筑物及设施、设备等的面积数量进行评估，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对双方确认的房屋、附属物、设施、设备等进行评估，但因原、被告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5月5日，故被告委托评估公司以2010年9月30日为估价时点不妥。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两次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被拆迁地上物以2015年5月5日为估价时点进行评估，均被退回。故考虑到原告地上物实际使用可能存在的价值增值，确定被告于2010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补偿原告地上物增值部分损失3781845.31元（12596517元×5.76%÷360天×19天+12596517元×5.96%÷360天×67天+12596517元×6.22%÷360天×45天+12596517元×6.45%÷360天×56天+12596517元×6.65%÷360天×92天+12596517元×6.9%÷360天×337天+12596517元×6.65%÷360天×28天+12596517元×6.4%÷360天×869天+12596517元×6%÷360天×99天+12596517元×5.75%÷360天×66天=3781845.31元）。二、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根据《辽宁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和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而使用土地或调整使用土地的，以及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具体补偿标准由各市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因原告合法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故被告应当补偿原告该部分损失。原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657平方米，在2006年征收中，原告享有使用权的6657平方米土地中已有1008平方米被征收，且已补偿完毕。故在本次征地中剩余土地即5649平方米土地，应当按照原、被告签订协议时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对原告土地使用权价值予以补偿，补偿金额为762300元[90000元/亩×（5649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762300元]。三、经营损失的补偿。《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沈阳市人民政府令第46号第三十九条“征收非住宅房屋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的6%一次性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被征收人认为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的，应当向区、县（市）房屋征收部门提供房屋征收公告前两年经审计的单位财务报表及税务机关出具的依法纳税证明等相关材料，由区、县（市）房屋征收部门委托评估机构按照评估确定。”原告被拆迁房屋用于生产经营，被告应当对原告的经营损失予以补偿，由于原告在被告向其发函后并未提供相关的单位财务报表及税务机关出具的依法纳税证明等相关材料，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应参照原、被告签订协议时实施的《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规定，按照被征地拆迁土地及地上物总价值的6%一次性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028439.74元[（12596517元+3781845.31元+762300元）×6%=1028439.74元]。在行政征收过程中，征收方居于主导地位，其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确定的补偿金额与合法补偿金额明显不符，在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同时考虑信赖利益，征收主体即本案被告应额外支付原告合法补偿金额的10%作为过错责任的惩罚性补偿，即（12596517元+3781845.31元+762300元+1028439.74）×10%=1816910.21元，总计应支付原告补偿款19986012.26元（12596517元+3781845.31元+762300元+1028439.74元+1816910.21元=19986012.2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600000元，被告还需支付原告补偿款14386012.26元。关于原告给付补偿款的利息的主张，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确定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期限即两个月作为履行协议的合理期限，被告应从履行法定职责的期限届满的次日（2015年7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尚欠补偿款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无效；二、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4386012.26元；三、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原告沈阳市侨友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款的利息（2015年7月5日至2017年3月15日，以人民币19986012.26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20日，以人民币14986012.26元为本金计算；2018年5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4386012.26元为本金计算）；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00元，由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红黎人民陪审员  王晓瀚人民陪审员  郑秀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刘佳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行政协议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确认行政协议无效。行政协议无效的原因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消除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行政协议有效。第十五条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判决折价补偿。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行政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