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刑初22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靳某，女，1982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临清市，住临清市。被害人张某1，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临清市，住临清市。被害人庄某，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临清市柴市，住临清市。被告人董风华，女，1969年7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临清市，住临清市。2019年6月5日、2020年5月28日、7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建忠，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风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后本院继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靳某、张某1、庄某，被告人董风华及辩护人唐建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风华于2014年9月至2019年11月，以“处理婴灵”、“还阴债”、“换童子”等理由，骗取靳某钱款101968元，骗取董某2钱款56000元，案发前退还18000元，骗取朱某钱款35000元，骗取张某1钱款6500元，骗取赵某23000元，骗取芦华金钱款1500元，骗取庄某900元，以上共计18686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董风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财物，和靳某之间财物往来属于借贷关系，指控的其他事实也不属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家中出售民俗用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借机诈骗被害人钱财的行为；在案证据不能明确证实诈骗各被害人的财产数额，双方互有经济往来，故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风华于2014年9月至2019年11月，以“处理婴灵”、“还阴债”、“换童子”等理由，骗取靳某等人财物共计113068元。其中，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以消灾减难、“还阴债”等理由，骗取临清市锦绣青城小区居民靳某钱款101968元；2016年夏至2018年春，以“换童子”、“还阴债”等理由骗取本市彩虹家园小区朱某钱款3700元；2017年9月，以“看香”、“求奶奶”等理由骗取本市新华街道元仓街居民张某1钱款6500元；2016年7月，以“看香超度”的理由骗取本市柴市街居民庄某900元。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董风华经传唤后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害人靳某银行交易记录。（2）微信聊天、转账截图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微信转账的内容。（3）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靳某之间正常债务纠纷的认定情况。（4）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靳某报案及立案情况。（5）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董风华归案情况。（6）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当事人的身份信息。2、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系被害人靳某的丈夫，跟着靳某去过被告人董风华家中，跟着去“走功”，大家到了董风华家中之后，听她指挥，让神仙附体到每个人身上报话，查处每个人的“阴债”，需要出钱还阴债，按照报价交钱，董风华就处理还阴债的事。在其身上发现阴债了，董风华说其害过开天地的盘古，靳某就给董风华钱了，让帮着还阴债。（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去董风华家里看过香，董风华让其买元某发元某，替以前儿媳流产的宝宝还愿。感觉被骗了，不应该相信封建迷信。（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系健康街180号房子的房东，董风华租过其房子，在西墙搭了个棚子用来焚烧东西，屋子里还有草纸和元某之类的东西。（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认识董风华，有时到她家中上香，她家供奉着神像，出售烧纸和元某纸，初一、十五的在她家碰到过靳某。（5）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董风华家中供奉着神像，有佛教的也有道教的，她也卖“金元某”，带着靳某到董风华家中“看过香”，因为靳某的丈夫出交通事故了，觉得害怕，就带着去董风华家里看了看，上了一柱香，跪在地上求的。（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董风华家中供奉着神像，经常有人去跪拜，随手给点钱，和靳某一起拜董风华为干娘，后来就经常去她家聊天。（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董风华家中供奉着神像，有人去她家上香，一共有十多位神像，去的人随意扔点钱。（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去过董风华家里上香，花了五六百元，让跪在神像面前，闭着眼磕头的时候问看到了什么，当时董风华就说没什么事，就离开了。（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找过董风华看过“阴债”，通过董某1认识的董风华，让跪在神像面前上香，说处理阴债的事，让买贡品、纸钱和元某，给了3000元现金，到了晚上董风华发信息说把阴债还了，拍了一段烧元某的视频。当时去她家的时候，他跟别人说过阎王爷的事，是几殿阎王的事，后来才知道董风华给其封官的事，她经常帮人处理事，还阴债。（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系董某2的母亲，董风华经查以看邪病的名义诈骗董某2钱财。和董某2一起去过董风华家中，董风华让还“阴债”，烧纸烧元某，董风华是大神，董某1是她助理，一喊魂上身，就开始说装神弄鬼的话。（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系张玉环的丈夫，因为张玉环流过产，许某领着张玉环去董风华家中算卦，董风华让“还阴债”，她家还供着神像，当时董风华要了500元上香的费用，后来又让去烧纸，每次都给钱，算是帮着处理事了，烧纸的时候还说阎王爷保佑发财。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靳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左右，和丈夫因为感情不太好，经朋友董某1介绍认识董风华，说“看香”挺厉害，有事情找她处理，实际上是一种封建迷信活动。董某1带着去董风华的家里，看到她家里供奉着神仙，就开始给董风华现金。后来自己经常去，由董风华代替给去世的老人烧纸，让他们重新投胎，别再骚扰其本人了。2015年前后，因为儿子生病，又去找董风华，给了他18500元现金，董风华代替其给神仙烧纸，都是把烧纸的视频通过微信发送，他的微信名字叫“慧泽缘”，后来又以各种理由向其索要现金。董风华建了几个微信群，信奉她的人都是她的弟子，称呼她为干娘，给她磕头认师傅。没有和董风华有过生意来往，她也没有经营过床上用品的生意。经出示转账明细，其说明账目往来情况。（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董风华是“看香”的师傅，家里摆放了各种神像，谁家里有什么不好的事都去找她看，她安排跪在神像前，点一柱香，求给解决，保平安。2017年9月，到董风华家里后，董风华通过看香，说了一些话后自己就很害怕，董风华就让拿钱出来帮着解决，通过微信转账了6500元给她，董风华通过微信将在神像前烧“元某”的视频发给其本人了。（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董风华是“看香”骗其钱款的，通过靳某认识的董风华。因为女儿好哭，董风华就按照迷信的说法进行“换童子”，用一个假人把小孩子的灵魂从天上换下来，一共需要3700元，当时身上没这么多钱，就通过靳某给了董风华3700元，具体这3700元怎么用的不清楚，只是通过微信发送了烧纸的视频。（4）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通过赵某2认识的董风华，她专门给别人“看香”。当时因为经常腰疼，就去了董风华的家里，看到供奉着很多神像，董风华看了以后说是有婴灵缠着，就让烧900元的“元某”超度，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她900元。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董风华的供述，供认通过董某1认识的靳某，平时经营卖冥币、卖元某的生意，家里供奉着神仙塑像，信神仙的人就到家里给神像上香，收过靳某几十块钱的费用。靳某认其为干娘，也信奉神仙，每月的初一、十五，靳某都委托其给神像发送元某，一般以一、二百元，多的时候发送给二千元的元某。后来在健康街租了一处空宅子，在那里的空地上给神仙发送元某。微信名字是“慧泽缘”，和靳某有资金往来，张某1和朱某都到家里上过香，买过元某。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及证人辨认被告人身份信息的情况。6、视听资料（1）视频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在院中烧纸元某的过程。（2）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董风华家中供奉神像的情况。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董风华所提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董风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利用各被害人均有心理弱势的原因，通过“看香”、“换童子”、“还阴债”等迷信方式，虚构拜神仙等行为能帮助被害人度过劫难的事实，向多名被害人索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出售民俗用品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出售该类民俗用品并非向不特定的社会大众，而是仅针对被害人，以此为手段向被告人索要财物，并非基于祭拜等风俗习惯的目的，而是基于迷信思想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辩护人关于“在案证据不能明确证实诈骗各被害人的财产数额，双方互有经济往来”的意见，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与被害人靳某之间确有大量的经济往来且有银行交易明细，本案已经将事实不清且无证据证实系诈骗的财产数额去除，对于指控诈骗董某2、赵某2、芦华金财产及诈骗朱某部分财产的事实，在案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去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部分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风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据此，视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后、羁押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董风华退赔靳某101968元；退赔朱某3700元；退赔张某16500元；退赔庄某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利剑人民陪审员  李志豪人民陪审员  崔洋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