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与亚兴路交叉口西北角龙腾国际**楼。主要负责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昊，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住。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长安大道西段大唐一品澜山小区商业**/div>法定代表人：余二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二军，男，汉族，住郑州市郑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爱丽，女，汉族，住郑州市郑东新区。被上诉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坤，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现，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梅，女，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俊峰，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梨，女，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以下简称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陈明现、张月梅、郑俊峰、张雪梨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昊，被上诉人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坤，被上诉人陈明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月梅、郑俊峰、张雪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陈明现、张月梅偿还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代其支付的借款本息1518090元,并赔偿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损失(损失以15180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郑俊峰、张雪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被他人使用,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双重错误。借款人陈明现、张月梅与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对借款相关事宜予以认可,且出借人已全部履行出借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关系仅存在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借款人需对出借人承担还款义务,至于借款人如何使用借款以及是否允许他人使用借款,与出借人无关。本案中,即使合作社实际使用部分借款,也属于借款人与用款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中实际提供款项的出借人以及承担了保险责任的保险人无关,更不能因此而免除借款人的还款义务。本案保证保险的保险标的为借款人的信用,在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就已对本案所涉保证保险的保险标的造成损害,上诉人理赔后,有权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即代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履行代偿范围内的全部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对合作社的贷款支付账户进行全面监管属上诉人义务,上诉人未全面履行监管义务即应承担合作社不履行代借款人偿还借款的不利后果,属认定事实错误。1.《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贷款支付账户由上诉人与合作社共同监管,此约定为双方的框架性协议约定,该框架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在实际运作过程中,上诉人、合作社以及出借人、农户之间以新的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中的变更行为,形成了相应的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并未得到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根据,系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贷款支付账户不存在共管的现实可能性。案涉贷款支付账户开设在合作社名下,如果合作社不实际授权并予以配合,上诉人在客观上无法实现账户共管。如前所述,双方只是在框架协议中模糊地约定了账户共管,但至于如何实施共管则没有进行具体约定,此后上述约定在现实中并未得到履行。而且,该账户开设在合作社单方名下,并未在银行设立为共管账户,合作社亦未将相关印鉴交于上诉人保管,在合作社不实际授权、不配合的情况下,所谓的双方共管其实并不存在履行的可能。在合作社与上诉人合作过程中,本已发生矛盾,上诉人曾多次向合作社询问相关款项事宜,合作社均未给予任何回应,上诉人对此也表示无奈。但因账户本身没有共管的履行可能,亦没有如何实施共管的可操作性约定,上诉人也只能无可奈何。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怠于履行监管职责,是对合同约定和合同实际履行的误读,存在严重的倾向性。3.上诉人是否对账户采取监管措施,并不对合作社作为借款人委托代为还款的受托人应履行受托还款义务产生任何影响。借款人委托合作社代为偿还借款的委托关系中,受托人合作社未履行受托还款义务,导致出借人未收回欠款,这属于借款人与合作社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本案及上诉人均无关,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对于出借人和代位追偿人而言,借款人、合作社均是义务承担者,均应承担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借款人、合作社之间内部纠纷所引发的任何不利后果,且借款人是否将款项还至合同约定的贷款支付账户,数额多少,借款人、合作社之间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均未经核实。三、一审法院将本应在一个追偿权纠纷中解决的争议不予解决,而是让上诉人另诉再行追偿,无故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有在程序上偏袒合作社的嫌疑。本案中,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把农户和合作社均列为被告,要求所有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即使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农户不应履行还款义务,那么,合作社应当承担的责任也不能得到免除。在合作社同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在本案中直接判决合作社承担相关还款责任,而不应该无故增加上诉人的诉累,再由上诉人另行起诉追偿权纠纷并为此再次支付诉讼费。一审法院此举明显有折腾上诉人,在程序上偏袒合作社的嫌疑。且上诉人系国企,一审法院让上诉人另诉行使追偿权并为此增加诉讼费等成本支出,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四、本案借款所涉纠纷应区别于一般民事纠纷,本案中作为借款人的农户并非完全不懂商业规则和法律知识的普通农民,而是均有多年参与公司经营的相关经验,借款人借款的目的均是作为商业资金使用。本案不应一味偏袒保护义务人而损害权利人权益,违反商业规则进行裁判。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错误,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在查明案件全部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辩称，1.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偏袒合作社和农户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本案所涉京东京农贷与一般的借贷不同，涉及多方关系，贷款人、保险人、资产管理人（也即担保企业）和担保个人等，合作社是受托管理借款人、贷款资金的资产管理人，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用款人。2.根据保险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的贷款保证合作协议以及上海和丰永讯公司、保险公司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即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贷款支付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合作社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由合作社和保险公司共同管理，在贷款存续期间合作社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监管。作为战略合作协议京东京农贷的保险人，上诉人未有效履行监管权利，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外部不与借款人、合作社共同沟通对账，致使其在向贷款人进行赔付时，并不清楚借款人的贷款账户资金流向、实际用款、还款等情况。一审法院关于此部分的事实认定与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被上诉人陈明现辩称，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未使用贷款，我方签订贷款合同后，京汇并未告知该笔贷款已经支付给了合作社，我方对此并不知情。实际用款人不是陈明现，不应由陈明现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张月梅、郑俊峰、张雪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明现、张月梅偿还其代支付的借款本息1518090元，并赔偿其损失65024.86元（损失以15180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8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陈明现、张月梅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26649.19元；3.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郑俊峰、张雪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上海和丰永讯公司作为甲方、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作为乙方、现代养殖合作社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京东京农贷”的运营方，负责寻找合作出资方，包括但不限于京汇小贷公司、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作为向出资方提供信用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丙方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借款人是由丙方推荐的优质社员，是贷款的使用者，是信用保证保险及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甲方与乙方通过“保证保险+融资”的形式为丙方管理的社员提供贷款服务。贷款用途为社员生产过程中的流动性资金。贷款对象为符合三方合作的准入条件，由丙方推荐的优质社员。贷款利率为以合同约定还款利率为准。贷款支付为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丙方指定的账户，账户名称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账户由乙丙方共同管理。保险事项为：保险费率为2.5%/年，保险期限为与个人借款合同起止期保持一致，保险金额为全部贷款本金、利息之和，赔款等待期为50天。三方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有权参与丙方推荐客户的尽职调查、甲方合作出资方需定期向乙、丙方报送业务合作的相关数据，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余额、逾期情况等和业务合作相关的数据。乙方有义务为丙方的优质社员提供便捷、优质、高效的保险服务。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共享社员的生产经营、交易等数据。丙方指定乙方为重要保险供应商，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法律法规提供保险服务，高效保障合作项目开展，并确保丙方和其社员的合法权益。丙方需根据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的要求，每月向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提供借款人支付购买农资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贷款资金使用用途。丙方应根据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开展业务的需要，如实提供社员的生产经营、信用记录等数据。在贷款存续期间，丙方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当借款人出现违约风险时，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并协助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采取扣款，提前收贷等风险控制措施。增信手段和风控措施：丙方需将2000万元存入由平顶山市畜牧局财务科、乙方、丙方共同监管的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并将每年政府的补贴资金也存于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代偿与赔付机制：借款人发生逾期15日内，优先用保证金池内的资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逾期发生后50日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丙方赔偿后代资金方向乙方提出索赔，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丙方代付金额－已追回金额）的80%。借款人申请借款必须提供家庭收入和家庭财产情况证明。丙方法人或实际控制人对于该项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需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需合作社法人及妻子）。借款人（××）及其配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每笔业务需签订保证合同；借款人需在乙方投保农险、借意险及信用保证保险：借款人需与乙方签订还款承诺书（基于农险赔款及补贴）。借款人需提供1-2名合格保证人；甲乙方有权根据借款人实际偿债能力及资信情况适当要求一定抵押物。2016年3月22日，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作为甲方、现代养殖合作社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协议对此前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再次进行了肯定和明确。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向资金方提供信用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乙方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可作为贷款本息代缴纳人。借款人贷款使用完毕后，乙方需要向甲方提供该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资金流向。增信手段和风控措施：乙方需将2000万存入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并将每年政府的补贴资金也存于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代偿与赔付机制：借款人发生逾期15日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优先用保证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逾期发生后30日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乙方向甲方提出索赔，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乙方代付金额的80%。当天，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以其所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其合作的养殖户的借款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提供最高额为2亿元的保证担保，只要出借人对借款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额，现代养殖合作社在该最高额内对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向受益人提供的保证保险均提供100％的保证担保。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现代养殖合作社保证的范围包括自2016年3月22日到2018年3月22日期间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约定的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借款人不履行主债务时，无论借款人或第三人是否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提供其他担保，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均有权首先要求现代养殖合作社对上述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及现代养殖合作社均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公章，余二军及郭爱丽均在现代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11月30日，郑俊峰、张雪梨作为保证人，陈明现、张月梅作为债务人，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作为被保证人，三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6日，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为债务人提供信用保证保险。郑俊峰、张雪梨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种类及保证范围包括：因陈明现、张月梅违约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为其承担保险责任所取得的追偿权；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为实现追偿权所支出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按照陈明现、张月梅对债权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为陈明现、张月梅承担保险责任取得追偿权之日起两年止。2016年12月15日，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向陈明现签发了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投保人陈明现，被保险人京汇小贷公司，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16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15日24时止，保险险别为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为1597200元。特别约定：1.实际保险期限以借款期限为准；2.保险赔款等待期为50天。2016年12月16日，陈明现、张月梅与京汇小贷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明现、张月梅向京汇小贷公司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为0.54％。还款方式为每月偿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逾期违约金为日息万分之五。还款账户为借款人开立的京东账户。陈明现、张月梅在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当天，京汇小贷公司通过网银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向陈明现委托的收款方账户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汇入150万元贷款。借款合同到期后，京汇小贷公司未收到还款，保险事故发生。2018年4月23日，在平顶山市畜牧局的主持下，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协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再次确认，对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就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承诺在2018年6月15日前归还京东资金4000万元以上，2018年9月15日前全部还清合作社社员对京东金融的所有债务（双方协商一致通过诉讼途径追索的债务除外）。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同意在现代养殖合作社严格按照还款计划进行还款时，不对现代养殖合作社进行诉讼，但对于还款意愿不强的社员农户，必须对其提起诉讼，若通过诉讼无法追回造成损失，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承担80%的损失，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承担20%的损失。4月27日，现代养殖合作社与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就共同向欠款养殖户追款形成《会议纪要》，再次明确穷尽法律手段不能追回的养殖户欠款，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承担80%、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20%。以上《债务偿还协议》、《会议纪要》均未得到有效的履行。2019年11月19日，平顶山市畜牧局出具《证明》，对2018年4月23日《债务偿还协议》的签订背景、签订过程进行说明，该局作为对该协议进行监督执行的政府主管部门，主持并参与了该协议的起草拟定工作。2018年9月13日，京汇小贷公司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出具索赔申请书，载明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需赔付的包括陈明现在内的借款人未清偿贷款本息具体金额。2018年9月28日，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为陈明现向京汇小贷公司代偿理赔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8090元，合计1518090元。另查明，在本案诉讼前，现代养殖合作社作为甲方，郑俊峰作为乙方，陈明现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和丙方在舞钢市庙街乡郭洼村共同经营一家猪场期间，双方于2016年12月份到甲方处加入会员并申请贷款，同年12月15日，由丙方作为主贷，乙方担保，在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购买保险，保单出来后，京汇小贷公司于12月16日放款150万元。至2017年3月29日该猪场共用款70万元，经乙、丙双方商议确认，该70万元实际是乙方使用，乙方予以认可，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由于近两年行情与疫情的影响，造成猪场亏损，该笔贷款到期后，没有按时偿还，形成诉讼案件。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在湛河区法院诉丙方归还150万元，甲、乙双方作为担保方，也一并被诉讼。此案中的150万元，与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80万元，乙方承担70万元，由此150万元产生的利息、诉讼费等，由甲、乙双方按比例承担（即甲方承担应付款的53.33%，乙方承担应付款的46.67%）。2.京汇小贷公司在北京海淀区法院诉丙方利息和罚息一案中，利息与罚息均与丙方无关，由甲、乙双方按比例承担（即甲方承担应付款的53.33%，乙方承担应付款的46.67%）。3.此协议一份，签章后，开庭时交给法官，进行庭前调解，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根据调解书内容，各方按照承担比例履行还款。该150万元借款到现代养殖合作社账户后，陈明现并未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申请使用。郑俊峰在2017年3月29日实际使用该笔贷款中的70万元，至今未向现代养殖合作社归还本息。对借款人未使用款项由现代养殖合作社占有保管，利息由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京汇小贷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显示：经营范围为在北京市范围内发放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关系有合作合同关系、借款合同关系、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等。上海和丰永讯公司、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双方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贷款支付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由现代养殖合作社和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共同管理。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还进一步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可作为贷款本息代缴纳人。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作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受上述协议的约束。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对陈明现贷款账户资金流向的监管既是合同约定的权利又是义务，由于其怠于行使监管的权利，未有效履行监管的义务，致使其在2018年9月28日代偿赔付时及后来提起诉讼时，并不清楚陈明现贷款账户资金流向及陈明现、张月梅实际用款、还款情况。现现代养殖合作社将150万元中的70万元借给了郑俊峰使用，陈明现并未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申请使用该贷款。也就是说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在提起诉讼行使代位求偿权时陈明现的账户资金其本人并未动用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明现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投保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签发保险单同意承保，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但在陈明现并未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申请使用过款项情况下，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向被保险人京汇小贷公司赔付了保险金后向陈明现、张月梅行使赔偿请求权，相对于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来说，投保人陈明现未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申请使用贷款也不存在有还款义务，其对保险标的并未造成损害。故对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请求陈明现、张月梅偿还其代偿借款本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代偿借款本息及损失，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可另行向现代养殖合作社主张权利。关于京汇小贷公司超范围经营对合同效力影响问题。虽然京汇小贷公司超范围经营，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现没有证据证明导致出现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导致出现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保证合同也为有效合同。关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辩称其按照《战略合作协议》、《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债务偿还协议》、会议纪要的约定对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代偿金额20％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战略合作协议》及《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关于20％、80％的约定是：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借款人发生逾期后优先用保证金池内的资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现代养殖合作社赔偿后代资金方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提出索赔，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现代养殖合作社代付金额－已追回金额）的80%。《债务偿还协议》是再次对风险管控、代偿与赔付措施条款的重申，其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前提是现代养殖合作社严格按照前述协议中代偿还款约定进行还款时，只针对还款意愿不强的农户提起诉讼后无法追回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而《会议纪要》亦是对《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的重申，现代养殖合作社没有按上述协议约定先履行代偿还款义务。因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辩称其应按约定对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代偿金额的20％承担补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8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依法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凭证号码为145000062845、账号为00×××12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总经理杜振会个人名章。2.就账号为41×××40的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现代养殖合作社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移交了网银复核盾一枚，并签有交接单，交接单上有孙晓平、段国臣签字（该两人是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工作人员）。3.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账号为12×××74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任总经理刘涛个人名章。4.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段国臣与张保军的通话录音证据显示，段国臣同意借款人将还款打入现代养殖合作社的账户。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本案中，陈明现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投保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陈明现、张月梅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了保险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即取得对陈明现、张月梅的代位求偿权。现代养殖合作社、陈明现、郑俊峰三方于本案诉前签订了《三方协议书》，但该三方协议属内部协议，只能对协议三方当事人产生效力，不能约束他人，即该协议对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没有约束力，故尽管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郑俊峰，但因案涉贷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陈明现、张月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向陈明现、张月梅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确认，案涉已使用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至今未予偿还，故陈明现、张月梅应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支付该已使用部分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双方争议的陈明现、张月梅应否支付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主张的另外未使用的80万元及对应利息这一问题，应结合案涉各份合同的相关约定、案涉贷款的发放路径、贷款实际使用情况、还款路径及还款数额等各方面情况统筹考虑，依法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从案涉各份合同的相关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应予认定案涉贷款须通过由平顶山市畜牧局、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共管的现代养殖合作社名下的账户向借款人发放，借款人向该账户转账还款即可视为向出借人还款。首先，上海和丰永讯公司、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双方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贷款支付通过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由现代养殖合作社和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共同管理。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等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也约定：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案涉《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还进一步明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可作为贷款本息代缴纳人。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作为上述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受上述协议的约束。其次，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凭证号码为145000062845、账号为00×××12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总经理杜振会个人名章；就账号为41×××40的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现代养殖合作社向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移交了网银复核盾一枚，并签有交接单，交接单上有孙晓平、段国臣签字（该两人是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银行）账号为12×××74的印鉴卡上，加盖有现代养殖合作社财物专用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个人名章、平顶山市畜牧局原局长赵拥军个人名章、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任总经理刘涛个人名章。由以上事实可知平顶山市畜牧局、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存在账户共管的情形。且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段国臣与张保军的通话录音证据显示，段国臣同意借款人将还款打入现代养殖合作社的账户。综上，在实际用款、还款中，陈明现是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这唯一途径支取案涉贷款并还款的，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也是明知和接受的。同时，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对陈明现贷款账户资金流向的监管既是合同约定的权利又是义务，由于其怠于行使监管的权利，未有效履行监管的义务，致使其在2018年9月28日代偿赔付时及后来提起诉讼时，并不清楚陈明现贷款账户资金流向及陈明现实际用款、还款情况，系其自身过错使然。故对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在提起诉讼行使代位求偿权时对陈明现未使用的款项应予扣减，即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仅对陈明现实际欠款数额70万元享有代位求偿权。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驳回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对超出实际用款的代偿借款本息，中华联合平顶山支公司可另行向现代养殖合作社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二、陈明现、张月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700000元,并赔偿损失(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王兵帅、吴亚娟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陈明现、张月梅追偿；四、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8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3434元，由陈明现、张月梅、郑俊峰、张雪梨、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负担11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0713元，由陈明现、张月梅、郑俊峰、张雪梨、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负担9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