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茂红，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安，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20101816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国，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承，九江市柴桑区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2081102400。原审被告：刘火娣，女，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上诉人曹茂红因与被上诉人王卫国，原审被告刘火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柴桑区人民法院（2020）赣042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茂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曹茂红、原审被告刘火娣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580992.32元，利息5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还款共计7950000元，尚欠580992.32元本金。2．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利息三分，按月付”字样为对方事后填写的，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因此对于该笔借款上诉人不承担利息。3．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欠条仅载明尚欠被上诉人利息590000元，是对之前未约定利息的补充。王卫国答辩称，原审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18日前就已存在借贷关系。2．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欠条是对双方之间欠款数额及偿还情况的确认。3．上诉人认为2019年7月14日的200000元借款没有利息与事实不符。4．上诉人认为其只欠借款本金580992.32元，利息590000元证据不足。王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迅速偿还所借原告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28日，为59万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代理费16万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因喻家垅安置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被告曹茂红、刘火娣向原告王卫国借款500万元，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15日，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每月到时先付5万元利息，并且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曹茂红、刘火娣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字。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卫国通过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柴桑支行62×××11账户于2017年5月19日分别向被告曹茂红转账190万元和140万元、于2017年5月22日向被告曹茂红转账170万元。2019年2月19日，被告曹茂红在借款合同上注（据）明：“因工程款未回，利息已付清，现续借两年。”2018年7月14日，被告曹茂红因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王卫国借款200万元，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10月14日，并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曹茂红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字，被告刘火娣在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签字。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卫国通过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柴桑支行62×××11账户于2018年7月14日向被告曹茂红转账194万元。2018年7月14日，被告曹茂红、刘火娣向原告王卫国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本人曹茂红（身份证号码：3604211977********）已于2018年7月14日借到出借人王卫国（身份证号码：3604211972********）的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0元）。借款人：曹茂红、刘火娣。”另2018年10月14日，被告曹茂红在借条下方注（据）明：“因工程款未回，2018年10月14日到期贰佰万元继续借壹年。注（据）明人：曹茂红。”2020年4月15日，被告曹茂红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因2017年5月19日做喻家河安置房借王卫国伍佰万元整（￥5000000.00），从2019年2月份到2020年2月份按2分计算，另外，2018年7月14日，在王卫国借到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从2019年2月份到2020年2月份按2分计算，共计利息伍拾玖万元整（￥590000元）。借款人曹茂红。”另查明，自2017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开始至今，被告曹茂红和被告刘火娣属于夫妻关系。另查明，1、2013年7月21日，原告王卫国通过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曹茂红转存100万元；2、2017年2月20日，原告王卫国通过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曹茂红转账200万元；3、2019年1月4日，原告王卫国通过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曹茂红转账60万元；4、2019年1月10日，原告王卫国通过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曹茂红转账90万元，以上共计450万元，但不包括原、被告双方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时，原告王卫国向被告曹茂红支付的500万和194万元。2017年6月15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被告曹茂红共分36次向原告王卫国支付795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7年6月15日支付3万；2、2017年6月20日支付5万；3、2017年7月15日支付3万；4、2017年8月15日支付3万；5、2017年8月19日支付5万；6、2017年8月21日支付一笔20万和一笔16万；7、2017年9月15日支付3万；8、2017年10月15日支付3万；9、2017年10月25日支付5万；10、2017年11月15日支付3万；11、2017年11月19日支付5万；12、2017年12月15日支付3万；13、2017年12月19日支付5万；14、2018年1月15日支付3万；15、2018年1月19日支付5万；16、2018年2月14日通过案外人李清账户向原告支付一笔100万元和一笔50万；17、2018年2月14日通过案外人李清账户向原告支付150万；18、2018年2月22日通过案外人李清账户向原告支付139万；19、2018年4月19日支付5万；20、2018年5月19日支付5万；21、2018年6月19日支付5万；22、2018年7月19日支付5万；23、2018年8月16日支付6万；24、2019年2月2日支付一笔50万和一笔100万；25、2019年3月16日支付6万；26、2019年3月21日支付5万；27、2019年4月15日支付6万；28、2019年4月19日支付5万；29、2019年6月18日支付11万；30、2019年12月5日支付19万；31、2020年1月25日支付20万；32、2020年4月24日支付一笔13万和一笔5万。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两被告因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从原告处借款，原告也向两被告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虽然2018年7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合同中被告刘火娣是在担保人处签字，但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火娣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字，应已认可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两被告应当依照约定共同偿还原告借款。对于被告曹茂红提出的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已超额支付利息，超出部分是对借款本金的偿还，被告尚欠原告借款33万元的答辩意见，被告虽然提交证据证明自2017年5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起至2020年4月15日被告曹茂红出具欠条时止，被告曹茂红共向原告支付了777万元，但原告认为被告偿还的777万元中大部分是被告对本案涉及两次借款之外的45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综合双方证据及辩论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除本案涉及的两次借款外，原告还向被告曹茂红支付过450万元，被告支付给原告的777万元中8笔3万元的还款，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曹茂红通过案外人李清账户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后，被告未再以单笔3万元数额向原告还款，这与原告主张的该8笔3万元还款是支付2013年7月21日被告曹茂红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且2018年2月14日被告曹茂红通过案外人李清账户向原告支付100万元，是归还被告曹茂红于2013年7月21日向原告借款100万的借款本金逻辑上相一致，且2020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曹茂红进行了结算，被告曹茂红出具的欠条载明：“因2017年5月19日做喻家河安置房借王卫国伍佰万元整（￥5000000.00），从2019年2月份到2020年2月份按2分计算，另外，2018年7月14日，在王卫国借到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从2019年2月份到2020年2月份按2分计算，共计利息伍拾玖万元整（￥590000元）。借款人曹茂红。”该欠条中并未注明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本金已偿还，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曹茂红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出的请求两被告迅速偿还所借原告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28日，为59万元的诉请，因2018年7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原告仅向被告曹茂红支付194万元，并认可其预先扣除了6万元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694万元；2020年4月15日，双方结算是以700万借款本金计算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2月29日止，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94万元，利息58.49万元，因欠条中明确约定了两次借款利息均按2分计算，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请求支持由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94万元及利息58.49万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止），并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于被告曹茂红在欠条出具后支付给原告的18万元，因在被告支付该18万元时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偿还的18万元系偿还借款利息。对于原告提出的由被告承担案件代理费16万元的诉请，因原告虽已委托法律工作者出庭参加诉讼，但原告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代理费，不能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曹茂红、刘火娣偿还原告王卫国借款本金6940000元及利息404900元（利息算至2020年2月29日止，并已扣除2020年4月24日被告曹茂红向原告王卫国偿还的180000元），并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卫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50元，由被告曹茂红、刘火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有多次多笔资金往来，后经确认上诉人在2020年4月1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性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表明上诉人2017年5月19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00元，2018年7月14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00元（实际转账1940000），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利息按2份计算，欠付利息590000元。上诉人主张该欠条仅仅表明上诉人仅付被上诉人590000元利息，案涉借款本金已经大部分归还，仅欠本金580992.32元。并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15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的多笔支付凭证为据。但被上诉人亦在原审中提交2013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多笔款项，主张上诉人提交的多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汇款系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综合双方的证据及辩论意见。本院认为，在双方除本案借贷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上诉人在2020年4月1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应系双方对之前本案所涉借款结算性的凭证，而依据常理及通常的交易习惯来看，如上诉人确实已经归还了案涉借款的本金，理应会在该欠条中予以明确，上诉人的抗辩显然不符借贷交易习惯及欠条书写的通常行文方式，本院对其关于2020年4月15日欠条仅是对之前欠付利息的确认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原审依据2020年4月15日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性欠条表明的本金数额和利息约定，以及2020年4月之后上诉人还款和实际出借金额等情况，依据法律规定最终核算上诉人欠付的本金数额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1074元，由曹茂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乐审判员 张洪清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