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21刑初68号公诉机关台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文杰，女，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台安县，捕前住辽宁省台安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2年3月8日被台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阻碍执行公务，于2019年3月13日被台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因寻衅滋事嫌疑，于2019年8月27日被台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台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刘学明，系辽宁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检二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文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军、检察官助理李鸣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文杰及其辩护人刘学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蒋文杰因对台安县公安局、台安县人民检察院关于高志红等人涉嫌故意伤害及敲诈勒索案的处理结果不满，在明知此案已经司法终结，且国家信访局已明确告知其所反应的问题为涉法涉诉事项，信访部门不予受理，请其尽快返回当地向公安机关或检察部门反映的情况下，蒋文杰不顾台安县政府、桑林镇政府多次劝解及公安机关训诫，仍就这一事项长期滞留北京，反复、重复在国家信访局进行上访、缠访，已在国家信访局来信、来访登记达1700余次，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蒋文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证人唐某、汤某、于某、董某的证言，被告人蒋文杰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台安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台安县公安局桑林镇派出所查找上访人员蒋文杰情况汇报、桑林镇关于对蒋文杰稳控情况说明、蒋文杰被故意伤害及敲诈勒索卷宗复印件、台安县公安局关于蒋文杰信访案件的调查报告、台安县公安局控申科蒋文杰信访化解方案、台安县信访工作联席办公室蒋文杰信访情况说明、台安县公安局纪委关于蒋文杰信访案件责任倒查的情况报告、台安县信访局接待记录、台安县公安局蒋文杰信访工作会议纪要、台安县公安局局长接待蒋文杰谈话记录、台安县信访局情况说明、台安县公安局控申科证实材料、蒋文杰信访事项7月份工作情况、台安县信访局情况说明、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文杰采用滋扰、纠缠手段，干扰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文杰辩解称：我是一起犯罪团伙伤害、敲诈勒索案件的受害人。我不服台安县的处理才上访的，但我是正常维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文杰文化水平低，性格不善于与人沟通，又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蒋文杰因对台安县公安局、台安县人民检察院关于高志红等人涉嫌故意伤害及敲诈勒索案的处理结果不满，在明知此案已经司法终结，且国家信访局已明确告知其所反应的问题为涉法涉诉事项，信访部门不予受理，请其尽快返回当地向公安机关或检察部门反映的情况下，蒋文杰不顾台安县政府、台安县公安局调查结论及桑林镇政府多次劝解及公安机关训诫，仍就这一事项长期滞留北京，反复、重复在国家信访局进行上访、缠访，已在国家信访局来信、来访登记达1700余次。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蒋文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2012年7月到2017年9月台安县信访局副局长，2017年9月至现在任台安县桑林镇人大主席，分管桑林镇信访工作。我认识蒋文杰，她是台安县桑林镇上访人员。蒋文杰控告桑林镇双台村高某故意伤害和敲诈勒索。蒋文杰被故意伤害的事是2009年发生的，蒋文杰自2012年开始长期滞留北京上访，到目前为止蒋文杰以信件、来访的方式上访1000多次。蒋文杰上访后据我了解，经公安机关调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高某涉嫌故意伤害罪、也无法认定高某涉嫌敲诈勒索罪。国家信访局告知蒋文杰其信访问题属涉法涉诉问题，应到相关部门反映，蒋文杰仍继续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桑林镇接到上级机关交办关于蒋文杰信访事项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对蒋文杰上访问题开展全面调查工作，对其劝解，但蒋文杰执意上访。蒋文杰收到各级机关对她上访问题的答复后不配合、不接受，不相信政府，不与政府工作人员沟通，不配合调查工作，并称无论政府如何解决，其依然要继续到北京上访。自蒋文杰上访开始，桑林镇政府配合县政府各部门及各级领导多次约谈蒋文杰，但蒋文杰坚持到北京上访，拒绝通过沟通寻求解决问题办法，为此桑林镇政府每年全国两会等重要节点和敏感时期都要成立维稳工作组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解工作，期间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对地方政府正常工作造成影响。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蒋文杰，她是台安县桑林镇上访人员，她在2012年开始到北京上访。蒋文杰控告桑林镇双台村高某故意伤害和敲诈勒索。蒋文杰自2012年开始到北京上访，一直到我2013年2月我调任台安县人民来访接待中心科长期间她一直在北京滞留上访，之后我与蒋文杰没有接触，对之后她的情况不了解。对上访诉求的答复我不清楚，因为我工作调动的时候蒋文杰刚刚开始上访，各级政府对蒋文杰上访诉求，正在积极调查核实，我工作调动时各级政府还没有给予答复。蒋文杰在我担任信访办主任期间不与各级政府沟通，不配合调查，坚持上访。自蒋文杰上访开始，桑林镇政府每年全国两会等重要节点和敏感时期都要成立维稳工作组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解工作，我担任桑林镇信访办主任期间到北京对蒋文杰进行劝返两次，这项工作耗费大量人力、财力，严重影响地方政府的正常工作。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5月至2017年5月任桑林镇信访办主任，2017年5月至今任台安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任招商局科员。我认识蒋文杰，她是台安县桑林镇上访人员，我担任桑林镇信访办主任期间一直负责蒋文杰上访稳控工作。蒋文杰开始控告桑林镇双台村高某故意伤害和敲诈勒索，后期又控告县公安局和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蒋文杰因被故意伤害一事自2012年开始长期滞留北京上访，到目前为止蒋文杰以信件、来访的方式上访达1000多次，具体次数需要统计。桑林镇政府按照国家信访局、县信访局答复告知蒋文杰其信访问题属涉法涉诉问题，应到相关部门反映。在化解蒋文杰上访情况的过程中桑林镇积极配合各部门对蒋文杰上访问题开展调查，对其上访行为进行劝解，但蒋文杰不配合调查，执意上访。蒋文杰收到各级机关对她上访问题的答复后不配合政府工作，不进行沟通，不配合调查工作，并称：“政府愿意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我愿意怎么上访就怎么上访，你们不要找我谈。”自蒋文杰上访开始，桑林镇政府多次找到蒋文杰对其上访诉求予以答复，并配合县政府各级领导多次约谈蒋文杰，但蒋文杰坚持到北京上访，拒绝通过对话解决问题。桑林镇政府每年全国两会等重要节点和敏感时期都要成立维稳工作组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解工作，期间耗费大量人力、财力，严重影响地方政府的正常工作。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6月任桑林镇信访办，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任台安县桑林镇信访办主任，2017年12月至今在台安县劳动监察局任科员。我认识蒋文杰，她是台安县桑林镇上访人员。蒋文杰控告桑林镇双台村高某故意伤害和敲诈勒索。我是从2015年任桑林镇信访办干事的时候开始接触蒋文杰的。蒋文杰被故意伤害的事是2009年，蒋文杰自2012年开始长期滞留北京上访，据我了解至我调任台安县劳动监察局期间蒋文杰以信件、来访的方式上访次数超过1000次。桑林镇政府按照国家信访局、县信访局答复告知蒋文杰其信访问题属涉法涉诉问题，应到相关部门反映。桑林镇信访办积极配合各部门对蒋文杰上访问题开展调查，对其上访行为进行劝解，但蒋文杰不配合调查，执意上访。蒋文杰不承认各级机关对她上访问题的答复，不配合调查，不相信政府，并称政府如何解决和其无关，无论如何解决其本人仍然要继续到北京上访。自蒋文杰上访开始，桑林镇政府配合县政府各级领导多次约谈蒋文杰，但蒋文杰不与各级领导沟通，不想解决上访诉求，坚持到北京上访，为此桑林镇政府每年全国两会等重要节点和敏感时期都要成立维稳工作组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解工作，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影响地方政府正常工作。5、被告人蒋文杰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2年11月份开始上访，因为我控告我被团伙五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后又被敲诈勒索的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达到公平公正判决。虽然当时作出了判决，但是判决的结果没有达到公平公正。我因为这件事具体上访多少次我记不清了，我因这一事项去过台安县公安局、检察院、鞍山市信访局、鞍山市督察部门。鞍山市纪委、辽宁省公安厅、信访局、检察院、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公安部。这些部门只有公安部、国家信访局答复过我，公安部答复我说依法根据政策解决问题，其他没说过，国家信访局接谈我时说我在国家信访局接谈名单之内，我反应的问题能够得到解决。没人告诉过我反应的问题信访部门不予受理，我知道其他上访人员有的人接到过短信，但是我没接到过。被告人蒋文杰于2019年8月28日的供述：我认为高某、王某、安某、周某、石某五人对我进行故意伤害和敲诈勒索的案件判决不公，并且该五人对我进行故意伤害及对我敲诈勒索的案件一直没有后期进展，当时退回公安机关了。因为这一事项2018年台安县委梁某书记、贾局长、栾某、黄某、张某都接待过我。这些领导接待过我之后，一直没有给我解决问题，所以我一直继续上访，每两个月登记一次，其余是写信登记。2012年的时候，我因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2019年因阻碍执行公务被行政拘留一次。台安县公安局给我下过训诫书。6、户籍证明、台安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实：蒋文杰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其于2012年省两会期间在会场外吵闹、下跪并冲撞会场，被台安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于2019年3月拒不执行指令，对协助劝返的民警进行撕扯，被台安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违规上访，于2019年6月21日被台安县公安局予以训诫。7、台安县公安局桑林镇派出所查找上访人员蒋文杰情况汇报：2017年11月14日，台安县公安局民警金岩、刘强按照县公安局指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找到蒋文杰并进行了谈话，将鞍山市政法委要求对蒋文杰一案重新调查的指示传达给蒋文杰，蒋文杰表示不相信市政法委的任何决定，不配合任何部门的工作，继续上访。8、桑林镇关于对蒋文杰稳控情况说明：其中包含蒋文杰个人基本情况、上访诉求、桑林镇近些年对蒋文杰的稳控工作情况及下步稳控措施，证实在蒋文杰自2012年上访以来，桑林镇党委、政府在蒋文杰身上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但蒋文杰执意上访。9、蒋文杰被故意伤害及敲诈勒索案卷宗复印件、台安县公安局关于蒋文杰信访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高某故意伤害、敲诈勒索案的具体情况。台安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对蒋文杰信访涉及的案件重新开展调查工作，调查结果为高某涉嫌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证据不足。10、台安县公安局控申科蒋文杰信访化解方案：台安县公安局为尽快化解蒋文杰信访事项，已于2019年7月4日组建专班，制定方案，方案包括由桑林镇政府和派出所安排人员再次进京查找蒋文杰，找到后由桑林镇党委书记黄某与其谈话，用政策感化，刑警队对蒋文杰案件再次进行梳理复查，必要时组织召开听证会。11、台安县信访工作联席办公室蒋文杰信访情况说明证实：蒋文杰基本情况、反映主要问题及要求及调查处理情况。12、台安县公安局关于蒋文杰反映的被伤害等信访事项申请评议的报告：台安县公安局按“三到位一处理”原则将蒋文杰反映的被伤害等问题信访事项处理完毕，认为蒋文杰信访问题已全部解决到位，但其仍然不接受意见，到国家信访局上访。13、台安县公安局纪委关于蒋文杰信访案件责任倒查的情况报告：台安县公安局纪委于2011年5月25日对蒋文杰信访案件进行责任倒查，倒查结论为办案单位在侦办此案过程中，案件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无执法过错。14、台安县信访局接待记录：台安县县委、政法委、信访等部门领导于2017年10月12日对蒋文杰进行接待谈话，蒋文杰表示不接受县里救助，继续上访。15、台安县公安局蒋文杰信访工作会议纪要：台安县公安局组织召开蒋文杰信访事项协调会议，研究部署蒋文杰信访事项下一步工作，成立化解专班。16、台安县公安局局长接待蒋文杰谈话记录：台安县公安局长张某于2019年3月6日就蒋文杰信访诉求接待蒋文杰并与其谈话。17、台安县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蒋文杰2017年1月2019年7月，共在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217次，投寄信件836封，网上投诉1件。18、台安县公安局控申科证实材料：证实蒋文杰多次到台安县公安局缠访，并在全国“两会”、国庆之际进京上访，在省“两会”期间在会场大吵大闹、下跪、冲撞会场。19、蒋文杰信访事项7月份工作情况证实：台安县公安局、桑林镇政府关于蒋文杰信访事项工作情况。20、台安县信访局情况说明、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表证实：蒋文杰2012年以来频繁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投信，共登记1718次，其中来访登记574次，投信1144次。2019年1月1日到8月29日，在国家信访局登记139次，其中来访登记37次，投信102次。国家信访局明确表示此案件为涉法涉诉类案件，并对其宣传信访条例和中央关于诉仿分离有关要求等，此情况可在辽宁信访信息系统中可查。2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蒋文杰系被公安机关在北京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文杰信访事项合理诉求已经解决，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上访、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恶意、反复登记，缠访、闹访，干扰国家机关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蒋文杰恶意、反复登记，缠访、闹访，其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蒋文杰在主张自己的权益时，应当依法依规，走合法程序，而不该通过缠访、闹访的方式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采取极端的方式上访，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将承担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文杰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审 判 长  李 森人民陪审员  孟淑菊人民陪审员  李海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