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4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祥，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邑县城区，现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胜，济南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涛，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邑县城区，现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山东臻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长田，男，195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曹峰，山东临邑恒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邑县永兴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彦祥，董事长。 原审被告：许本宝，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原审被告：许学河，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 原审被告：张月明，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上诉人王彦祥、龙涛因与被上诉人林长田及原审被告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许本宝、张月明、许学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彦祥上诉请求：1.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945号判决，改判驳回林长田对王彦祥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长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因股东原因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或者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案并非出现该情形，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就认定王彦祥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2.林长田所述债权发生在林长田与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之间，双方系合作关系，林长田是财产的实际控制者。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本身没什么财产，林长田与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合作期间生产的所需原料也是由林长田提供并实际控制。且林长田作为债权人应当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向法院申请清算，而不能直接向股东主张权利。 林长田辩称，王彦祥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王彦祥作为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又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承担还款责任责无旁贷。1.林长田的涉案债权均是因为王彦祥而产生，是王彦祥没有积极的履行还款义务才导致林长田多次诉讼，最终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24民再2号判决书，对林长田的债权已经确认，而且对有关的债务承担已经作出明确的认定。王彦祥之所以承担还款责任是因为在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被吊销后，没有在法定时间内成立清算组，没有进行公司的清算，致使王彦祥的债权得不到及时的偿还，而且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财产也出现了贬值和流失损毁现象，一审法院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王彦祥强调与林长田存在合作关系与实际不符。双方的债权债务产生于2007年，虽然王彦祥一审提交了所谓的合作协议，但这个合作协议并没有真正的落实和履行，只是王彦祥躲避拖延偿还林长田债务的一种手段。王彦祥以此作为抗辩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彦祥的上诉请求。 龙涛述称，对王彦祥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关于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的予以认可，但是对其与林长田之间合作经营的情况不清楚。 龙涛上诉请求：1.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龙涛不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费用由林长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龙涛是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股东与事实不符。一是龙涛与许本宝等人曾系临邑县宏达色织厂的员工。2004年，王彦祥个人承包公司并设立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龙涛一并转入王彦祥公司，王彦祥个人将龙涛作为挂名股东。二是林长田对龙涛系挂名股东一事系明知，在（2018）鲁1424民初953号案件庭审中亦予以认可。三是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系王彦祥个人经营，是实际控制人，应当由王彦祥对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龙涛是普通职工，顶名股东，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无能力启动清算程序成立清算组。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财产及账册至本案上诉时仍有专人保管，没有财产损失、账册灭失的情况，一审判令龙涛承担责任事实错误、利益失衡。2.龙涛不是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是清算义务人。3.一审判决未明确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哪一款规定。两款法律规定均是因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该种怠于与造成公司财产灭失、流失或者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材料丢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股东才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对因果关系没有审查，林长田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财产灭失、流失或者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材料丢失等情况，仅依据龙涛为挂名股东，没有清算为由就认定应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4.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多年。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清算之日起计算。涉案债务发生在2007年，王彦祥于2007年出走，林长田掌握公司印鉴，对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明知。应该知道王彦祥不履行清算义务致其权利受损，诉讼时效已过。 林长田辩称，龙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有关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和王彦祥上诉抗辩的内容一致。临邑县宏达色织厂改制，改制后组建了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组建公司时由王彦祥作为大股东之一，同时龙涛也是第二股东，具体参与了公司改制的全过程，并且办理了有关的公司的注册登记、章程的制定等，而且事后包括龙涛在内的股东都在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处进行具体的工作，有明确的分工，参与实际生产经营。故龙涛所谓的名义股东与实际不符。其所谓的由王彦祥个人承包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林长田之所以主张龙涛承担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是因为龙涛作为股东和公司的实际控制管理人，其并没有尽到股东的责任。在曾出现法定解散事由后，也没有及时的组织清算导致林长田在讨债的路上艰难的走了十几年债权无法得到实现。 王彦祥辩称，对龙涛的上诉事实理由部分有异议，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股东龙涛、许文宝、许学河、张月明都是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登记的，是合法的股东身份。对龙涛其上诉状的第二、三部分陈述作为股东依据公司法不应个人承担责任没有异议。 对王彦祥、龙涛的上诉，许学河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审认定许学河不承担本案的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维持该判决结果，理由如下：许学河在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系被冒名股东，许学河原系临邑县宏达色织厂职工，2004年王彦祥承包后成立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许学河不参与公司管理，并于2006年离开该公司，去临邑县锦源纺织公司打工，有一审提交的临邑县锦源纺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卢忠源证明为据。许学河对王彦祥或公司借款事实并不知情，因为该借款系许学河离开一年之后发生的，更不知许学河被冒名为股东，许学河不存在所谓代履行义务一说，无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许学河虽被冒名了，但冒名行为人实际出资了，因此许学河不承担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许本宝、张月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林长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彦祥等六被告共同连带偿还林长田借款2895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彦祥等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长田起诉王彦祥及案外人谢秀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24民初953号判决，认定其中48800元为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借款，另305700元为王彦祥及案外人谢秀燕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彦祥及谢秀燕对（2018）鲁1424民初953号判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24民再2号判决，撤销（2018）鲁1424民初953号判决，认定65000元为王彦祥个人债务，其余289500元为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所借。林长田以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要求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股东王彦祥、龙涛、许本宝、许学河、张月明依法承担未组织清算的责任，要求王彦祥等六被告对林长田的289500元债权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彦祥对林长田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主张已向林长田偿还30000元，且林长田与其是合作关系，由林长田实际控制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另林长田作为债权人应依照公司法规定的诉讼程序向法院申请清算，而不能直接向股东主张权利。龙涛主张没有实际出资，不是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股东。许本宝、许学河、张月明均主张不是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资料中有关股东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欠付林长田借款289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2019）鲁1424民再2号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对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欠付林长田借款289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于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股东身份的问题，王彦祥、龙涛认可工商登记资料中股东章程上的签字及选举执行董事决议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虽然龙涛主张出资均是来源于借款，验资后又将出资撤回，但该主张并不妨碍对其股东资格的认定，王彦祥、龙涛为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股东。许本宝、许学河、张月明主张工商登记资料中股东章程上的签字及选举执行董事决议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不是公司股东，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林长田没有申请字迹鉴定，视为林长田的举证责任未完成，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许本宝、许学河、张月明非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股东。 因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组织清算，王彦祥、龙涛作为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股东，应当对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借款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许本宝、许学河、张月明非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王彦祥主张的已经还款30000元，因不能证明是偿还的公司的债务，还是偿还的个人债务，对该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在本案中扣除，王彦祥可另行主张。原告诉求的利息，其中240700元的借款约定了月息1%的利率，应自2007年3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另48800元借款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长田借款289500元及利息（其中240700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自2007年3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88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20年6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王彦祥、龙涛对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不能偿还债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林长田对许本宝、许学河、张月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2元，减半收取为2821元，由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涛提交证据：临邑县法院（2018）鲁1424民初953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林长田起诉王彦祥、临邑县祥龙色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时主张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系王彦祥个人承包，包括龙涛在内的其他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均是挂名，四名股东都是当时原宏达色织厂的中层管理人员，该公司王彦祥任法定代表人，一个人说了算，其出走后几名股东职工也下岗另谋职业。王彦祥质证称，该案判决书已经通过其申请再审，已经撤销了该案判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林长田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林长田提交借条一张，该借条由龙涛亲自书写。证明龙涛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公司担任财务主管职务，与王彦祥共同作为公司日常经营的实际控制与管理人。王彦祥质证称，龙涛掌握着财务公章对于是否存在该笔借款的事实王彦祥不知情，没有收到该借条的上述款项。龙涛质证称，对于真实性未予否认，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原件上明显将“经办人”三字加以涂改和遮掩，还原该条的真实情况，加盖的公章是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该条体现的内容龙涛只是作为财务负责人在该条上签字确认，通过该条无法体现龙涛系股东身份。 对龙涛、林长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龙涛、王彦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龙涛提交的庭审笔录中陈述：“经其他股东证实其他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均是挂名，因此被告负有偿还责任”，即其陈述系基于向龙涛等股东了解的情况，故该证据不能实现龙涛的证明目的。林长田提交的龙涛签字的欠条，龙涛二审庭审中自认系临邑县祥龙色织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该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能够证明龙涛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王彦祥对林长田诉请的债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彦祥主张债权人主张股东清算赔偿责任应以债权人申请法院强制清算为前置程序，对于该主张，王彦祥并未提出法律依据，我国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彦祥主张林长田与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已生效的（2019）鲁1424民再2号判决书的事实认定，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对林长田诉讼的涉案债务负有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作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王彦祥是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占股50%的大股东，在公司出现法定清算事由后，作为清算义务人之一，未依法及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供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仍存在的证据,也未对公司财产的去向进行合理解释说明,基于王彦祥怠于清算的消极行为及临邑县祥龙公司不再经营，人员、财产等下落不明的状态等事实因素，应认定王彦祥作为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无法清算的现状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龙涛对林长田诉请的债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龙涛主张其并非清算义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明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系清算义务主体。龙涛主张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一审中龙涛未做时效抗辩，二审中亦未就时效问题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时效问题不予审查。龙涛主张其系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在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对外公司的登记资料中，龙涛系股东。在龙涛未能举证证明其系被“冒名”的情况下，公司的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在对外责任的承担上，挂名与否均是公司的股东，均应履行股东义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认定：小股东举证证明其既不是公司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对公司作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龙涛系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占股20%的股东，担任监事职务，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掌握公司账务情况，其主张不参与公司生产经营与前述事实相悖。在公司存在清算事由后，其与王彦祥均未按法律规定启动清算程序。二审中，龙涛主张公司的财产、账册至今专人看管，没有财产及财产损失、灭失情况，但对该主张并未举证证明，故应认定龙涛作为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无法清算的现状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王彦祥、龙涛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由王彦祥、龙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王彦祥、龙涛对临邑县祥龙色织有限公司不能偿还债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加重两人的责任，且林长田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彦祥、龙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6元，由上诉人王彦祥负担5643元，由上诉人龙涛负担56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高红梅 审判员 宋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一琪 书记员陈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