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李某1胞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纯秀，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某2，女，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李某1、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尹某及原审被告李某2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尹某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尹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李某1、李某3生母于1958年逝世，后李某1、李某3由奶奶及三姑李弛娥照顾。××××年，李某1、李某3之父李某与蓝山县新圩公社的廖桂香结婚，后又离婚。因此，尹某陈述其于1956年便与李某同居不属实，应不予采信。李某1、李某3与尹某之间没有形成继母子关系，也未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故李某1、李某3没有赡养尹某的义务。2.尹某主张其自1973年带养女李某2与李某共同生活，与其“1956年便与李某同居”的陈述相矛盾，且无证据支撑，亦无证据证明李某2是李某的养女，故前述尹某的陈述均不能采信。3.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事实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尹某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尹某的单方陈述，认定尹某与李某1、李某3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并判决李某1、李某3对尹某承担赡养义务，缺乏事实、法律依据。4.如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尹某辩称：1.李某1、李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尹某在一审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李某与尹某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对于前述事实，现嘉禾县塘村镇塘村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而且李某1、李某3的婶婶李顺清也出具了证词，证明尹某在××××年之前就与李某生活在一起了，并抚养了李某1、李某3。2.尹某与李某生活期间，因一直未生育，二人商量决定将李某妹妹李三娥的女儿李某2接过来做养女。李某2是1973年到塘村生活的。2017年10月24日，李某1、李某3与李先雄宅基地纠纷达成调解时，调解协议上明确记载李某2是李某1之妹，即李某2对于李某的遗产有继承权。前述事实均能表明李某2系李某的养女。李某1、李某3现主张李某2与李某没有形成养女关系，是怕李某2与其二人争夺在塘村圩建设的房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述称，李某1、李某3应当赡养尹某。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某1、李某3、李某2从2020年元月1日起，每人每月承担1200元的赡养费，直到尹某离开人世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3、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某于1956年经人介绍嫁给李某1、李某3之父李某，当时李某1、李某3分别为5岁、2岁，李某与尹某共同将李某1、李某3抚养成年。1973年，尹某与李某收养李某2，并将其抚养成年。尹某与李某未共同生育小孩，也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7年11月，李某因病去世，尹某独自生活，2020年2月15日，因尹某年已八十多岁，年老多病且生活无法自理，李某2将尹某送往嘉禾县惠民老年病医院养老至今，每月养老费用3400元，期间养老费由李某2垫付。另查明，尹某无退休金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本案尹某因年老多病且生活无法自理，李某1、李某3、李某2对如何赡养尹某未能协商一致，李某2将尹某送往嘉禾县惠民老年病医院养老，所产生及将产生的养老费应由李某1、李某3、李某2均摊，故对尹某请求依法判决李某1、李某3、李某2每人每月承担1200元的赡养费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对此予以支持。李某1、李某3提出尹某未与其父办理结婚登记、没有户口登记证明尹某与其父是夫妻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尹某与李某1、李某3形成继母子关系的主张，因尹某与李某1、李某3之父在1956年即同居，形成事实的婚姻关系，且共同抚养李某1、李某3成年形成继母子关系，故对李某1、李某3的主张，不予支持。李某1、李某3又提出李某2与其父没有形成养父女关系，因李某2于1973年即被尹某及李某1、李某3之父收养并共同生活，并被抚养至成年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故对李某1、李某3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李某1、李某3、李某2对尹某在嘉禾县惠民老年病医院养老期间所产生的养老费应均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某1、李某3、李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从2020年2月15日起至原告尹某在嘉禾县惠民老年病医院养老期间每人每月给付原告尹某赡养费1133.33元；二、驳回原告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某1、李某3分别负担34元，由被告李某2负担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某1、李某3还向本院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李某1、李某3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尹某提交的嘉禾县塘村镇塘村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对李顺清的调查笔录，经本院核实，具有真实性，且与尹某提交的嘉禾县常住人口分户登记表相互印证，可证明尹某于1956年开始与李某1、李某3之父李某共同生活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尹某提交的塘村镇塘村村农业税到户花名册、嘉禾县第四次人口普查常住人口分户过录表、照片、收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三）李某1、李某3申请本院调查尹某与李某共同生活前的婚姻情况，因涉及案外人，且尹某已在庭审中自认其与李某共同生活前确与他人有一段婚姻，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故对李某1、李某3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赡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某1、李某3是否应对尹某承担赡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禁止溺婴、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第二十七条规定：“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根据已查明事实，尹某于1956年与李某1、李某3之父李某共同居住生活，虽未领取结婚证，但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尹某与李某共同抚养李某1、李某3至成年，现尹某因年老多病且生活无法自理，被送往嘉禾县惠民老年病医院养老，所产生及将产生的养老费应由李某1、李某3及养女李某2均摊。李某1、李某3上诉提出尹某与其二人未形成继母子关系，但尹某向本院提交了嘉禾县塘村镇塘村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对李顺清的调查笔录，嘉禾县常住人口分户过录表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与李某1、李某3之父李某是夫妻关系，并与李某1、李某3二人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的事实，因此，李某1、李某3主张不支付尹某赡养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尹某提交的养老费用票据，判决李某1、李某3每人每月支付尹某赡养费1133.3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黄晓宇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