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睿和易佳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南湖花园城。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89年9月6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睿和易佳公司、赵某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8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睿和易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赵某继续履行与睿和易佳公司签订的《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向睿和易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合同违约金，工程款延迟支付违约金，交通费等合计35725元。具体为:1、应付未付工程款4500元。（原合同未支付的三期部分工程款和四期工程款4500元）。2、合同违约金总计14540元（合同违约金5500元，按合同金额的10％计算；合同违约设计费9040元，按房屋面积113平方米＊80元＝9040元）。3、赵某向睿和易佳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3日的三期款和四期款的延迟支付的违约金14685元。4、交通费2000元，以20次记，每次100元，包含汽油费和车辆磨损费。二、判令赵某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公证费，鉴定费和后续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睿和易佳公司与赵某签订《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原价款85259.02元，因和赵某口头协商愿意我们做完后把该项目当做样板间对外展示，因此作为后续广告费用补偿30259.02元，以55000元合同价款以做样板间的方式签订该合同。合同签订日是2018年7月15日，有效期截止到2018年11月20日，赵某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要求写成2018年8月26日，如赵某房子装修好后不能提供给睿和易佳公司做样板间使用，睿和易佳公司将追偿赵某支付30259.02元的样板间给予赵某的广告费用和补偿。睿和易佳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进场开工至2018年8月25日，在赵某确认好的方案下保质保量地做好了基础拆砌墙水电木工吊顶和电视墙等工程，经赵某验收全部合格，赵某支付了相应的一期和二期的工程款。赵某后续改变施工方案，增加了地暖项目耽误了接近一个月的工期，在达到支付三期款标准时，赵某当时拒绝，说手头有点紧，要求把泥工砖贴完再支付，并表示做完了肯定支付。这个节点赵某已经开始延期支付工程款，构成实质性违约，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说的地面高度预留不够的问题，对睿和易佳公司施工质量不满意等推脱之词，赵某最终目的是工程款赖账不给，三期款支付时间是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1月6日，瓦工项目全部做完，这个时间节点早就过了赵某支付三期款的时间，赵某一直拖着不给，约赵某见面处理违约付款的事时，赵某竟称他们出国了，可见赵某的真实目的就是想工程做完不付款。一审判决称赵某未及时付工程款的原因是装修过程中地面预留高度不够未及整改的原因，我方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未注意到赵某未付的违约款是三期部分和四期款两部分，赵某要求整改的时间是2019年1月26日，此时赵某早已违约，并以种种理由推脱，2019年1月26日是农历腊月二十一，不是武汉的工人已回家过年，赵某在这个时间提出来要处理问题，时间上无法保证做到，其实误差是因为赵某购买地板厚度的原因，赵某所称的误差实际是3毫米，安装时赵某也未要求处理，表明赵某已接受，现在说误差仅是为已违约进行狡辩而已，望予公正判决。上诉人赵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赵某无须向睿和易佳公司偿付工程款43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睿和易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合同履行过程中，睿和易佳公司未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的装修义务，质量标准不符合约定。赵某支付剩余款项的前提是睿和易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符合要求地全部履行合同装修义务。并非单纯的对尾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要求赵某支付4300元工程款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在睿和易佳公司未根据合同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赵某没有义务支付剩余款项。2、赵某已经全额支付合同解除之前睿和易佳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对应的款项。望判如所请。2019年9月4日，睿和易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赵某继续履行与睿和易佳公司签订的《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向睿和易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500元；二、赵某向睿和易佳公司支付工程未付工程款，违约金和交通费16540元。具体为：1、应付未付工程款4500元；2、合同违约金总计14540元（合同违约金5500元，合同金额的10%，合同违约设计费9040元，房子面积113*80=9040元）；3、交通费2000元（以20次记，每次100元，包含汽油费和车辆磨损费）；三、赵某向睿和易佳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交完合同款之日的部分三期款和四期款的延迟支付的违约金14658元；四，判令赵某向睿和易佳公司公开赔礼道歉；五，赵某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公证费，鉴定费和后续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六、本案诉讼费由赵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5日，睿和易佳公司与赵某签订《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原价款85259.02元，因和赵某口头协商愿意我们做完后把该项目给我公司当作样板间对外展示用作宣传使用，因此作为后续广告费用补偿30259.02元，以55000元合同价款以做样板间的方式签订该合同。合同签订日是2018年7月15日，有效期截止到2018年11月20日。赵某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要求写成2018年8月26日，不知赵某是有什么目的有意为之。如赵某房子装修好后不能提供给睿和易佳公司做样板间使用，睿和易佳公司将追偿赵某支付30259.02元的样板间给予赵某的广告费用和补偿。睿和易佳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进场开工至2018年8月25日，做事高效且负责，在赵某确认好的方案情况下保质保量的做好了基础拆砌墙水电木工吊顶和电视墙等工程，经赵某验收全部合格，并支付了相应的一期和二期的工程款，不存在拖延时间和木工项目不合格的问题。赵某后续改变施工方案，增加了地暖项目耽误了接近一个月的工期（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2日）属于赵某原因，理应顺延工期一个月，泥工就高效负责的做完了厨房卫生间墙砖铺贴和防水工程，已经达到合同里表示工程过半的付三期款的标准。睿和易佳公司在工地也口头向赵某提起过需要支付三期工程款了，赵某当时拒绝，说手头有点紧，要求把泥工砖贴完再支付，并表示做完了肯定支付。中间因赵某封阳台未安装和差的阳台砖未送到的原因合计耽误了接近20天的时间，后续至2018年11月6日所有泥工墙地砖项目全部完工，赵某经过了验收合格，到了该支付三期工程款的时候赵某竟然拒绝支付，居然说什么做完了三期款四期款一起支付。睿和易佳公司肯定不会同意，后来睿和易佳公司经过多次催款，赵某仍然无理由拒不付三期款，致使工地无法施工停工一个月左右，后经多次协商，中间还有一次要求赵某写欠条的方式，赵某先表示可以，后欠条写好后赵某又拒绝签字。后赵某又提供了一张微信聊天图片，作为付款方式分三次付余下款项，并以人格担保会按该图片付款方式付款，睿和易佳公司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同意。于是赵某支付了第一次款3000元，睿和易佳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安排工人进场施工，至2018年12月29日油漆工程全部完工，睿和易佳公司已提前通知赵某完工之时要去验收付款，赵某居然以回家为理由不过来验收，后睿和易佳公司发现场图片和视频给赵某，以证明工程已经做完了该付约定好的工程款8000元了，赵某以在外地为由拖延支付，后于3天后支付了6000元，未按约定的付完8000元。赵某承诺说灯具洁具安装时再一次付清。至此我们所做项目除水电安装外已全部做完，工期因赵某原因理应顺延80天，工期应该是顺延至2019年2月10日。我们于2019年1月12日晚上10点多水电安装完毕。等到要付约定好的款项时，赵某夫妻居然偷偷逃走了。睿和易佳公司已依照《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装修工程已完工，赵某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今拖欠睿和易佳公司三期部分工程款和四期工程款共计4500元，己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赵某一审辩称，对于睿和易佳公司的诉请均有异议，第一项诉请未支付的工程款只有4000元，微信截图中另500元是有条件的，是油漆工帮赵某把踢脚线处理好，合同中有很多不合格之处，装修期间多次让睿和易佳公司整改，睿和易佳公司推脱。第二项诉请睿和易佳公司也有违约，没在履行期内将合同履行完毕，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设计费依据合同是零，后面的设计费是睿和易佳公司自行填写，睿和易佳公司没有帮赵某做过设计，设计费不予认可，第三项诉请是因为睿和易佳公司出现很多不合格项目，前期整改完毕后面赵某会支付，但睿和易佳公司表示误差都在正常范围不整改，但误差已超出正常范围。第四项诉请和第五诉请项不存在，睿和易佳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支撑。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睿和易佳公司、赵某签订《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睿和易佳公司为赵某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某房屋提供装饰装修，房屋建筑面积为113平方米，户型3室2厅2卫，承包方式为睿和易佳公司包工、包辅助施工材料、赵某提供主材，施工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1月20日，合同价款为55000元整，竣工后据实复核结算。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睿和易佳公司预付40%工程款22000元，水电等隐蔽工程验收后支付30%工程款16500元，工程过半中间工程验收后支付25%工程款1375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即支付5%尾款2750元。合同第十条第5款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履行或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若不办理合同终止手续，擅自停止履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并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按合同金额的10%支付，设计费案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支付）。此外，睿和易佳公司、赵某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睿和易佳公司在装修施工的过程中存在地面施工时预留高度不足以及对餐厅顶面不平后期未整改的问题。赵某对睿和易佳公司装修施工的内容不满意，要求整改，睿和易佳公司未及时整改，赵某也未将工程尾款全部支付给睿和易佳公司，睿和易佳公司曾找到赵某催讨剩余工程尾款，双方曾发生争执，产生纠纷。2019年1月20日，赵某通过其配偶肖翔与睿和易佳公司签订“房屋最后收尾工程付款协议”，确定的应付工程尾款共计4800元。该协议签订后，赵某向睿和易佳公司支付了500元，未付尾款为4300元。一审另查明，赵某曾因涉案合同履行中产生纠纷于2019年5月22日将睿和易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9)鄂0111民初47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为，睿和易佳公司、赵某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院(2019)鄂0111民初47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睿和易佳公司、赵某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赵某仍应就睿和易佳公司已经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支付工程款，对睿和易佳公司要求赵某支付工程款之诉请，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以核定的4300元为准。赵某虽未能依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但究其原因与睿和易佳公司在装修施工的过程中存在地面施工预留高度不够等问题，赵某对睿和易佳公司装修施工的内容不满意并要求整改，睿和易佳公司未及时整改存在关系，故不能认定赵某构成违约，睿和易佳公司要求赵某支付合同违约金总计14540元、交通费2000元以及赵某向睿和易佳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交完合同款之日的部分三期款和四期款的延迟支付的违约金14658元之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审理的是睿和易佳公司、赵某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公开赔礼道歉行为的履行应是基于侵犯人格权等人身权益而产生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睿和易佳公司要求赵某公开赔礼道歉之诉请，不予支持。睿和易佳公司主张公证费，鉴定费和后续的误工费、交通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睿和易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偿付工程款4300元；二、驳回湖北睿和易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元，湖北睿和易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元，赵某负担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睿和易佳公司明确表示其依照合同约定提起本案诉讼。赵某亦明确表示其认为睿和易佳公司没有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装修义务，故而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增加了部分装修项目，但对增加部分的标准、完工时间、工程价款均未作明确约定。2、已生效的(2019)鄂0111民初4777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双方签订的《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睿和易佳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为赵某地面预留尺寸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睿和易佳公司上诉主张继续履行案涉合同、赵某应支付合同违约金、延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问题。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睿和易佳公司构成违约”，故睿和易佳公司主张“继续履行案涉合同、赵某应支付合同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睿和易佳公司主张赵某应支付延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但双方签订的《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变更了施工内容，故睿和易佳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睿和易佳公司上诉主张赵某应支付“交通费”的问题。睿和易佳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某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未付工程款的问题。2019年1月20日，双方已签订“房屋最后收尾工程付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对支付工程款达成的新的协议，赵某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赵某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睿和易佳公司负担586元，赵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