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3民初1103号 原告：周英，男，194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生，张家口市桥西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家口方环机械制造厂 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新华后街27号 法定代表人：张要武，该厂厂长。 法定诉讼代理人：张家口方环机械制造厂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刘淑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松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周英与被告张家口方环机械制造厂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英、被告张家口方环机械制造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周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确认被告拖欠原告（申报债权）绩效工资1233322.35元，责令被告按破产法规定的清偿顺序优先支付欠付被告的绩效工资；2、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58年12月一直在被告处工作，随后退休返聘，1989年10月至2015年12月为被告常驻北煤业务员。其工资发放形式为绩效工资，按厂部销售业务员规定执行，即按承揽加工业务回款额度（以财务核算为准）以2％计算绩效工资；由于企业经营困难，故导致全厂职工工资不能及时足额发放形成拖欠，为此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绩效工资1842881.69元，其中原告以借款名义开支625003元（包括垫付购买材料款等），按财务相抵核算后至今被告仍欠发原告绩效工资1217878.69元。2020年7月被告通知原告申报其所欠工资，被告承诺其所欠工资一并解决，原告如实申报后，被告随后便跟原告翻脸拒绝承认并称是原厂长所为与我无任何关系。原告认为，原告的绩效工资属于合法的劳动报酬应依法给付，原厂长在任期间形成的債权債务与現任具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鉴于被告蛮横无理的拒绝，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原告在走头无路无耐之下不得不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张家口方环机械制造厂辩称，原告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现行法律2005年之前原、被告之间发生的是劳动关系，劳动争议应在60天内主张权利，2005年后双方是劳务关 —3— 系，诉讼时效为2年，原告起诉2015年前的所谓事实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2、原告所诉无事实依据，原告不在被告厂内适用销售承包协议，销售人员之列，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被告与人员签订两次销售承包协议，均不包括本案原告。原告在被告处按月领取工资并长期报销差旅费用，不存在拖欠工资的实施。被告的往来账中没有记载拖欠本案原告的任何费用，而在往来账中截止到我们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之原告尚欠方环机械制造厂539433.42元尚未归还，该笔款项将由破产管理人依法追缴，综上所述原告所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家口方环机械制造厂的前身为张家口市市第二机床厂，原告周英为该厂职工，2004年4月19日，受厂委托原告周英为该厂与北京煤矿机械厂业务事宜委托代理人。2005年10月，原告周英退休，该厂返聘原告仍为厂与北京煤矿机械厂业务事宜委托代理人，享受返聘人员待遇。2014年5月，张家口方环机械制造厂全面停产，2020年4月13日，本院受理了该厂的破产申请，2020年7月14日，我院（2020）冀0703民破6-1号裁定书裁定：宣告张家口方环机械制造厂破产。2020年6月13日，原告周英向该厂破产管理人申报其在任北京煤矿机械厂业务员享有2%业务提成款1233322.35元的债权，该厂破产管理人不予认可，原告于2020年8月20日向桥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 —4— 该委以不属于其受案范围，不予受理。原告周英遂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拖欠原告（申报债权）绩效工资（按2%提成）1233322.35元。在庭审中，原告周英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1、加工定作合同，证明原告在2001年至2014年度为被告承揽和加工业务，按被告规定每月按承揽业务合同的回款额度2%计发业务人员绩效工资及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绩效工资1233322.35元的事实；2、绩效工资明细表，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绩效工资汇总明细表12张；3、授权书，证明被告授权原告与北京煤机械厂业务人员；4、拖欠周英绩效工资经过，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的客观事实情况；5、债权申请表，证明原告按程序如实申报。5、Ｕ盘一份，主要是合同，703份；6、董某、章彦林、董从宇、康有富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对原告效益工资开会研究过，待遇不变，并申请证人董某、刘某出庭作证出庭作证。 被告在质证中称，关于合同，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原告只是经办人，这个业务不是他揽的，不能证实他拿提成的事实；绩效工资明细，原告自认（不是厂子打的，是原告个人打的），该份证据从1999年到2014年厂里与中煤公司的业务往来，与原告提成没有关系，如果将提成给了应在往来业务帐上体现，均不体现原告享受享受提成。现有证据方环机械厂的往来账显示周英欠款539433.42元，在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中证实；授权委托书，只授权其去办理，没有注明周英享受该笔业 —5— 务的业务提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董某作为方环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从2005年年初到2015年4月28日，其在履职期间所签订的销售承包协议及奖励发放名目中均不包括本案原告，现有保存所有会议纪要及享受销售提成人员提成记录及现有留守人员所表述均与该份证据不一致相反，该证据属虚假证据；债权人申报表，因周英所申报的债权在方环机械制造厂往来账户中没有记录，资产管理人没有接受其债权申报，没有确认其债权属实；对Ｕ盘，97年8月6日的一份合同，合同上没有原告签字。93-318这份合同，代理人是周英，上述合同经抽查，有部分代理人为周英，但是有没有周英的签字和盖章，上述合同是两个法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周英只作为签署合同的代理人进行签字，该业务不是其单独承揽和销售，上述合同是否全部履行完毕，需要与原厂财务进行核对，同时原始合同应保留在法人单位，原告持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四人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2005年的会议记录，记录人不在四人之内，其已经去世，上述四人所证明的事实厂内的各种文件及会议记录均在办公室，与董某的证人证言相矛盾，有一后任的书记没有参加会议，他怎么能签字且证明该份证据。 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第一组：提交关于销售处96年度经营承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享受销售提成人员不包括原告。提交97年1月1日提成发放表，发放表根据承包协 —6— 议，发放名单里面没有原告.提交95年对销售提成状元奖励，销售奖励应该有他，但是里面没有原告。提交承办兑现发放明细，发放人员的名单及领取金额，不包括原告；第二组：提交2005年、2009年发放明细提成发放表，里面没有本案原告；第三组：提交2007年承包协议书一份，2007年3月7日二机床更名为煤气设备厂，享受提成人员不包括原告；第四组：提交原告返聘期间的工资发放表，证明原告在返聘期间工资逐月发放，没有拖欠，其不享受提成；第五组：提交原告所借款项的原始凭据及往来应收账款的复印件，证实原告向单位所借款项为出差业务使用，不体现有提成；第六组：提交1989年11月、1990年11月、1991年1月工资表三份复印件，证实原告是检查科科员，不属于业务科销售人员，工资由检查科发放；第七组：提交企业职工退休养老及审批表，证明原告于2005年11月办理退休了；第八组：提交张家口市机械工业公司文件，机生计字（1990）第18号文件，证明从1990年7月批准同意变更第一营业执照保留两个厂名，跟北煤公司联营，所有北煤的业务是公对公的业务，不是原告承揽的；第九组：提交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张家口煤矿设备厂从2008年11月变更为张家口方环机械厂；第十组：录音，这是现任厂长张要武和前任厂长（2005年前）吕悌的通话录音，证实原告不属于销售科享受提成人员。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销售处九六年度 —7— 经营承包协议】1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因该协议是厂部对承包方销售处的协议，北煤业务由厂部（ㄏ办）单独核算，两者不发生关系，为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二、【销售提成发放表】1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因该表是由财务科核算，北煤业务由ㄏ部（ㄏ办）单独核算，两者不发生关系。为此该表不能客观反映被告对原告的销售提成，为此该证据故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三、【销售兑现总表】1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质证意见同上；四、【销售处2007年度经营承包协议书】1份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因该协议是厂部对承包方销售处的协议，北煤业务由厂部（ㄏ办）单独核算，两者不发生关系，该证据故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五、【返聘人员工资表】1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工资表证明了被告返聘原告的部分工资情况，同时也证明了被告承诺对原告在现有待遇的基础上，业务按销售回款额的百分之二兑现销售提成工资。为此该表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六、【借款支出凭证、借款单、现金往来明细帐】1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从被告提供的借款单上表明周英从02年起在吕悌任厂长期间，陆续向ㄏ财务科借差费多笔（每月约四笔）专跑北煤业务，随后周英从02年3至05年3月以北煤业务费名义借支19笔，金额221200元均为吕悌审批同意；05年5月至2011年11月借支14笔，金额255600元为董某审批同意；小计33笔 —8— 476800元。账面反映周英欠款536298.82元［被告当庭称周英欠539433.42元］，但是上述多笔借款中周英又垫付了ㄏ急需购买原材料等款項，对此均未下帐处理（ㄏ办負责开税票，财务科处理）；从借款支出凭证、借款单、现金往来明细帐被告未向法庭提供02年前的相关凭证，显而易见该证据即不全面也不客观。上述证据足以印证周英的业务工作均在北煤，财务记帐凭证均证实原告以北煤业务费名义借支都是经原厂长吕悌、董某审批同意的；七、【质检科工资表（89.1—90.1191.1）】1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1、企业厂长有权决定经营、人事及费用列支等項目，周英退休前工资虽在质检科造表发放、但不能凭该证据以此否认周英被聘为被告常驻北煤业务人员。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八、【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1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周英从2005年10月退休后被告因工作需要随即返聘原告为其继续工作，一直到2015年12月。在此期间被告以企业资金紧张为由、长期托欠周英销售提成（绩效工资），周英几年一直向其索要，被告均答复到（破产）时一并解决，为此不存在周英向其主张权利超过时效一词；九、【张家口市机械工业公司文件】1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因该文件批复同意张家口市第二机床厂变更为一个营业执照保留两个厂名，即张家ロ市第二床机、北京煤矿机械公司张家ロ煤矿设备ㄏ。其目的主要方便与北煤合作共赢的联合模式。并不能以此否认周英不 —9— 是被告的常驻北煤业务人员；十、【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1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十一、【电话录音】1盘，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現任厂长张要武与吕悌的电话录音吕悌没有客观如实陈述周英的工作情况，同时吕悌否认在其任职期间曾聘任周英为常驻北煤业务人员，吕悌退休后否认其事实另有隐情。故该录音证椐与周英向务以北煤业务费名义借支吕悌审批同意自相矛盾，被告应提供厂部客观书面证据及会议记录证实，为此该通话录音即不客观也不真实。 另，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要求被告方提供关于涉及到原告绩效工资的会议记录。被告向本庭提供了2005年8月27日厂务会的会议记录、2007年5月4日厂务会的会议记录各一份并附一份被告的情况说明。原告对该两份会议记录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厂务会记录主要研究销售承包协议，对的是销售处，从记录上反应也是针对的销售处，关于北煤第六项月经费属于差费，回款参照方案2执行，也是有提成比例，按照销售合同2007年承包经营协议书共同条款不矛盾。该会议记录与证人董某、刘某陈述的不一致，跟原书记王如凤表示的专题研究不一致，目前不能确认还有第二份会议记录。周英从2005年10月份退休一直干到2015年12月份，如果没有厂部研究，其不会从事十年的工作，从揽业务到回款。 —10— 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否存在2%的业务提成，就业务提成，没有书面协议，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原厂长董某、原副厂长刘某的证人证言，在庭审中，董某出庭作证称领导班子开会研究过原告的返聘工资按原待遇，提成比例按回款额的2%执行；刘某出庭作证称在其任副厂长期间，厂长董某向其说过关于原告返聘事宜，原待遇不变，按销售额的2%给提成。原告申请调取的的会议记录未体现2%的提成内容。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且刘某亦是另一案中起诉张家口方环机械制造厂请求确认返聘劳动报酬的当事人，与本案有间接的利害关系，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董某、章彦林、董从宇、康有富四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不认可，除董某出庭作证外，其他证人未到庭作证，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存在原告享有2%的业务提成，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原告诉请确认被告拖欠原告绩效工资1233322.35元，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1— 驳回原告周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原告周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桑志伟 书 记 员  刘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