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民初4397号原告：尹爽，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亮亮，系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58074010F。负责人：辛钰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成，系辽宁邦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义光，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系辽宁摩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爽与被告杨义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0214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不服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辽02民终42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14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爽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亮亮，被告杨义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730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日，被告杨义光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普兰店区，与对向行驶尹爽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原告受伤，伤后在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18天，现已康复出院。此事故经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被告杨义光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51213.04元、残疾赔偿金796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5951.67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73777.91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8864.87元，余款54913.04元要求二被告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38439.13元。被告浙商保险公司辩称，对赔偿数额和赔偿项目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8864.87元，但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杨义光是酒后驾车造成交通事故，而饮酒驾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将该规定列为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已作出提示和履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被告杨义光违反法律规定饮酒驾驶机动车造成的损失，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被告杨义光辩称，对赔偿数额和赔偿项目无异议，但应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被告杨义光是在事故前一天喝酒，并不是饮酒驾车，该节事实已经过公安机关及检察院调查，杨义光不存在饮酒驾车行为。被告杨义光已经向原告赔付5万元，不应当承担其他赔付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大连市中心医院急诊病程记录、急诊病历、住院病案、出院记录、急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明细清单、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医院急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救护车票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第2018-0294号事故认定书，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比例。浙商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主张同一交警在2019年2月15日作出案号相同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杨义光因酒后驾车找人顶替，2019年9月9日作出事故认定书将上述事实改成未及时报警，是对事实改变并非笔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杨义光对该证据无异议，主张该份事故认定书真实有效，事实经过经公安机关、检察院审核，均证明杨义光不存在酒后交通肇事情形。同时，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2月5日、2019年9月9日作出的2018-029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档案材料，拟证明被告杨义光存在饮酒驾驶、找杨林杰顶替事实，交警队作出的两份事故认定书与讯问笔录矛盾，证明力存在明显瑕疵。原告对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交警队对两次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作出说明并确认相关事实。被告杨义光对档案材料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杨义光在事故前一天喝酒，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杨义光不存在饮酒驾车的情形。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对2018-0294号事故认定存在异议，但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出具，本案原告及被告杨义光作为肇事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公安机关曾先后出具过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从本院调取的事故卷宗可以看出，公安机关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事故认定中记载“事故发生后，杨义光找杨林杰顶替”，在报检察院批捕杨义光时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未获批准后，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修正为“事故发生后，杨义光未及时报警”，上述修正并未影响责任划分，故原告提供的2019年9月9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事故处理经过应以卷宗记载为准。2、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销案申请，拟证明被告杨义光自认事故发生当时饮酒造成交通事故。原告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杨义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在保险公司哄骗签字后由保险公司书写内容，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因被告杨义光对该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杨义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对其主张申请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杨义光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被询问人为杨林杰的《机动车辆保险查勘报告》、《机动车辆保险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杨义光存在饮酒驾车并找人顶替情形。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杨义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报案人所做的调查询问，内容与被告浙商保险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中杨义光、杨林杰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4、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拟证明保险公司对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杨义光不存在饮酒驾车行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杨义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并无被告签字，免责条款对被告杨义光不产生约束力，且经交警队、公安、检查机关调查，其不存在饮酒驾车行为。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系被告杨义光在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时的保险条款，被告杨义光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其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对被告杨义光产生约束力，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判断。5、被告杨义光提供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普检不批捕说理[2019]19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普检不批捕[2019]26号）、杨义光与尹爽《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调查笔录复印件（2019年9月27日）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杨义光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支付赔偿金50000元，原告不再要求被告杨义光在保险理赔外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检察院关于不存在酒后驾车、肇事后逃逸的认定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审理依据。原告与被告杨义光达成的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保险公司利益情形，原告的损失已经得到全额赔偿，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商业险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包含在本院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中，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15时50分许，被告杨义光驾驶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普兰店区，与对向行驶原告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杨义光通知其侄子杨林杰到场，由杨林杰通知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到场进行调查。后杨林杰向被告浙商保险公司申请撤销报案，被告杨义光也出具《销案申请》，主要内容为：“……因我饮酒驾车行驶中撞三轮摩托车，现向保险公司申请撤销此次案件，不需保险公司赔付，此后因此次事故导致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浙商保险公司无关。”2019年2月15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029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义光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找杨林杰顶替，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尹爽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未带安全头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4月25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向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批捕杨义光，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普检不批捕〔2019〕26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并针对不批准理由做出普检不批捕说理〔2019〕19号说明书。主要内容为：杨义光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六种情形之一，对普兰店公安局指控的“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行为构成逃逸，故不足以证实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2019年9月9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第2018-029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将原认定的“事故发生后，杨义光找杨林杰顶替”修改为“事故发生后，杨义光未及时报警”，对事故责任承担未作调整。另查，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普兰店区中心医院、大连市中心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7天，共花费医疗费51213.04元，产生救护车费106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方申请，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尹爽尹车祸外伤致腹部闭合伤、小肠破裂、小肠坏死，行腹腔镜探查、开腹小肠部分切除+小肠破裂修补术，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九级。因车祸外伤致右桡骨远端骨折，目前被鉴定人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7.7%，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余外伤，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不构成伤残及等级。2.外伤后总误工时间为120日；外伤后需壹人护理60日；外伤后120日需要加强营养治疗。3.外伤后治疗期间的用药、检查费、手术费等医疗费用按照医生的医嘱认定属合理。4.暂无需后续治疗及费用。原告支付鉴定费3240元。2019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杨义光签订《调解协议书》，内容为：1.尹爽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首先由杨义光驾驶的辽Ｂ×××**号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负责理赔，具体数额以保险公司理赔数额为准，保险公司所有理赔款由尹爽领取。2.除了保险公司理赔款以外，杨义光再付给尹爽人民币共计伍万元整，扣除已经支付的壹万元，剩余肆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清。3.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互相再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不再要求对方赔偿任何经济损失。就此事故赔偿事宜一次性处理结案，今后双方再无纠葛。4.此次事故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公安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为准。同日，被告杨义光将剩余4000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为被告杨义光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杨义光的一切法律责任。再查，肇事的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杨义光，该车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将该部分内容作加粗提示，并在保险单“重要提示”中提醒投保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合理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即医疗费51213.04元、残疾赔偿金796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5951.67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73777.91元均无异议，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也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8864.8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杨义光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主张被告杨义光饮酒驾驶，应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规定予以免赔，并提供了被告杨义光出具的销案申请佐证，该申请中明确记载被告杨义光系“饮酒驾车”，应视为其对饮酒驾车行为的自认。并且，被告杨义光在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也多次承认其存在饮酒驾车的事实，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与销案申请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杨义光在事故发生前存在饮酒行为。关于被告杨义光主张已经检察院调查认定其不存在饮酒驾车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是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对杨义光不批准逮捕，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也主要针对是否存在公安机关报批的“为逃避追究法律责任逃离事故现场”情节进行审查，并未对被告杨义光是否存在饮酒驾车情形作出明确认定。检察院的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说明书仅是对被告杨义光是否符合逮捕条件的说明，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事实认定依据，故对被告杨义光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主张因被告杨义光饮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的规定免赔。被告杨义光主张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其不产生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已经在商业险条款及保险单中对免责事项作出提示，无论被告杨义光是否签字，法律规定酒后严禁驾驶车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从被告杨义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通知他人到场的行为也可以看出，其对饮酒驾驶车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因此，就本案而言，可以认定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尽了提示义务，已经达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说明义务，故对被告浙商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仅明确交通事故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而商业险仍是基于投保人与被告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杨义光在事故发生后已向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出具销案申请，明确表示“不需保险公司赔付，此后因此次事故导致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浙商保险公司无关”，并就交通事故赔偿事宜与原告达成协议，一次性处理完毕，应视为被告杨义光对保险合同相关权利所出的处分。现原告要求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原告与杨义光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和原告出具的《谅解书》，原告与被告杨义光之间就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已经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原告的合理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再要求被告杨义光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尹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8864.87元；二、驳回原告尹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原告尹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 判 长  武肖玲审 判 员  孙志新人民陪审员  孙 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章书记员郑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