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曦，男，汉族，1984年8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明，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敏，男，汉族，1962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超，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黄丹，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代洪均，男，汉族，1963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光，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曦、封敏及原审第三人代洪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罗曦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承明与金萍、上诉人封敏的诉讼代理人沈志超与彭黄丹,原审第三人代洪均的诉讼代理人张发光参加了询问。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封敏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封敏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9月7日的租金311499.4元；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79771元；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期间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期间占用资金利息损失；5.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第三人自2016年12月6日后实际占有控制案涉房屋，一审法院所依据拍卖广告载明房屋处于空置状态，用电清单、第三人之子代渝江发布出租信息等间接证据不能形成闭合的证据链。生效判决也已确认封敏停租时间为2017年9月7日，并判令上诉人向第三人承担对应期间的租金和违约金，那么封敏于2017年9月7日终止案涉房屋租赁关系就是无需证明的，一审认定的停租时间实属错误；2.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期间的租金被上诉人已直接交付第三人，但自2016年6月30日后的租金既未交付第三人，也未交付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对第三人的违约，上诉人就此向第三人支付了租金420229元，违约金279771元，共计700000元。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但本案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在一审中的上述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3.因被上诉人迟延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给上诉人实际造成了700000元(其中支付第三人租金420229元，支付第三人违约金279771元)以及700000元的占用资金损失，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8729.6元租金，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封敏辩称，请求驳回罗曦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代洪均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不能以第三人的儿子代渝江在涉案房屋外墙上贴了一个招租的电话没有任何内容来认定涉案的房屋腾空并通知罗曦和第三人，因为第三人不止有涉案房屋，还有其他的房屋，还有其他地方的房屋也涉及租赁，招租并未指明涉案的房屋租赁。在一审中，封敏也未提供向罗曦交还房屋的证据，更未提供向第三人交还租赁房屋的证据。招租广告照片，也不是2016年6月拍摄。罗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封敏支付罗曦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7日的租金420229元（扣除了封敏支付的保证金6万元）；2.判令封敏赔偿罗曦损失279971元；3.判令封敏支付罗曦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封敏支付罗曦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2日，以第三人为甲方，以罗曦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约定第三人将松石北路41号三楼658平方米左右房屋出租给罗曦。第一条约定，承租期限：六年，从2014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1日。第二条约定承租费及交款方式，租金每年36万元，并交保证金6万元整，到租期满，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交款方式一年付一次，从第二年起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租金按年递增4%，并且每次交款提前15天。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付给守约方每天500元，以此类推，直至付清为止。2014年7月7日，以罗曦为转让方，以封敏为受让方，双方签订《重庆市渝北区火烈鸟网吧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第1条约定，转让方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重庆市渝北区火烈鸟网吧以120万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受让方。第4条约定，重庆市渝北区火烈鸟网吧转让后，受让方封敏即成为其投资人，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受让方依法承担，资产权属由受让方依法取得。同日，重庆市渝北区火烈鸟网吧投资人由罗曦变更为封敏。庭审中，罗曦认可按照转让协议收取120万元转让费后退出网吧经营。2017年8月3日，该网吧经依法登记注销。2015年9月6日，案涉房屋因第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8月23日三次进行司法拍卖，并于2017年9月7日房屋拍卖成交。三次拍卖公告中均载明案涉房屋为空置状态，后两次拍卖公告载明房屋暂无优先购买权。另，首次拍卖公告即2016年12月6日的拍卖公告所附房屋外观照片中显示，案涉房屋处于空置状态，火烈鸟网吧字样下方有以第三人代洪均之子代渝江名义发布的商场出租广告信息，并留有代渝江的电话。封敏举示的用电清单显示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案涉房屋的用电量为0。庭审中，罗曦陈述，封敏未向罗曦提出过退还房屋，罗曦也未向第三人还房。封敏陈述，封敏在得知房屋被查封后在2016年6月对案涉房屋进行腾空并通知罗曦和第三人，虽没有交付证据，但以上代渝江发布出租广告的证据表明房主已经实际占有控制了房屋，后续租金不应由封敏承担。第三人陈述，未委托代渝江出租案涉房屋。2018年5月18日，本案第三人将本案罗曦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1470号]，要求支付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9月7日的房租425000元、违约金120000元，该案以缺席方式审理，生效判决书载明：“封敏作为租金的给付人，应当对租金的已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封敏未对此举证，应当认定罗曦所陈述的封敏从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9月7日未支付房屋租金的事实。”遂判决本案罗曦支付第三人该期间的房租420229元以及按月息2分标准支付违约金。其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由本案罗曦支付第三人各项费用共计70万元，罗曦实际于2019年10月28日支付40万元，于2020年2月25日支付30万元。罗曦本次起诉的损失279971元系由70万元减420229元得来，起诉的资金占用利息系支付7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庭审中，封敏陈述，罗曦未在该案提诉讼时效抗辩，且该案实际判决和执行的违约金金额大于第三人的起诉金额，罗曦怠于行使诉讼权利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庭审中，封敏陈述，与罗曦是不定期租赁关系，与第三人没有关系，是基于罗曦的要求自签订《重庆市渝北区火烈鸟网吧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后向第三人支付租金；罗曦陈述，与封敏是转租关系，封敏陈述的租金支付情况属实；第三人陈述，与罗曦是租赁关系，与封敏没有关系，不认识封敏，租金是罗曦或罗曦的经营户缴纳。另罗曦、封敏之间未签订租赁合同，罗曦、封敏认可封敏向罗曦支付租金的标准与罗曦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标准一致。关于租金支付时间，罗曦认为双方口头租赁关系未约定租金支付时间，罗曦有权随时主张；封敏认为应当先支付后使用，故罗曦的租金请求已超诉讼时效。本案最初由罗曦诉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后移送至我院管辖，封敏举示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笔录，拟证明罗曦主张租金已过诉讼时效。笔录显示罗曦在该院庭审中举示了罗曦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罗曦在该案中陈述：应封敏要求罗曦与第三人于2014年4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封敏清楚房屋租赁合同内容，所以罗曦、封敏就没有单独协商房屋租赁事宜，我方认为我们签订的协议对封敏有约束力……；封敏在该案中陈述：封敏不是罗曦与第三人租赁合同相对方，不受租赁合同约束。封敏举示租金证据，拟证明2015年6月15日向第三人妻子邓红转账274000元、向第三人儿子代渝江转账10万元，以上支付的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的租金，罗曦无异议。另罗曦收取封敏的保证金6万元，同意在本案中抵扣。罗曦举示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发票，拟证明本案产生律师费2万元，应由封敏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罗曦、封敏均认可双方形成租赁关系，则该租赁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则该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封敏基于该租赁关系向罗曦承担租金支付义务。封敏未支付2016年6月30日后的租金，应承担支付义务。关于支付的截止时间，封敏虽未举证证明房屋交还的直接证据，但封敏举示的2016年12月6日拍卖公告附图显示第三人的儿子代渝江已发布出租广告，基于二人的父子关系，一审法院对房屋已由房主控制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人辩称代渝江不能代表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则租金支付的截至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结合原封敏均认可按罗曦与第三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则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5日的租金计算为：168729.60元[36万元×（1+4%）×（1+4%）÷12个月×（5个月+6天/30天）]，封敏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从以上租金中扣除封敏已缴纳的保证金6万元，封敏还应支付108729.60元。由于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没有关于租金支付期限的约定，故上述租金请求未超诉讼时效，封敏抗辩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罗曦要求封敏支付在与第三人租赁案件中产生的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79771元以及70万元执行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封敏仅基于与罗曦的租赁关系向罗曦承担责任，罗曦基于与第三人的租赁关系向第三人承担责任，罗曦因未履行与第三人租赁合同义务产生的违约责任应自行承担，封敏不负有替罗曦承担另案违约责任的义务，罗曦起诉的279771元也并非封敏违约必然产生的损失；其次，罗曦另案中因未出庭从而未对租金、违约金进行辩论、举证、质证，以致罗曦最终支付租金、违约金70万元，多支付的部分其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最后，罗曦以租赁关系纠纷起诉和确定管辖，庭审中罗曦、封敏也均认可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则本案系以租赁合同纠纷审理和判决，虽罗曦、封敏签有《重庆市渝北区火烈鸟网吧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但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罗曦起诉的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封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曦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6日的租金108729.60元；二、驳回原告罗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原告罗曦负担3000元，由被告封敏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封敏租金支付的截止时间认定问题。封敏与罗曦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封敏租金支付的截止时间应根据房屋交还时间确定。封敏虽称案涉房屋在2016年6月被查封后就腾空房屋并通知了罗曦与代洪均，但并未举示发出通知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未按其主张认定租赁使用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但是，从2016年12月6日案涉房屋首次司法拍卖的公告附图显示第三人儿子发布出租广告，法院拍卖公告中载明房屋当时系空置状态以及2016年7月房屋用电量为0，可知案涉房屋在2016年12月6日已经处于空置状态且第三人明知其空置而基于对房屋的控制方才在案涉房屋内发布招租广告，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2016年12月6日封敏已不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一审法院由此认定租金支付截止时间，并无不当。关于另案判决确定的罗曦向代洪均支付租金截止至2017年9月7日的问题是否影响本案租金截止时间的问题。首先，另案系处理罗曦与代洪均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问题，与本案当事人不同，案涉合同不同，两者分属不同合同关系，应依据各自合同关系、合同履行作出处理，两个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各自合同相对方承担。该案对罗曦与代洪均合同租金支付截止时间的认定不影响本案认定结果。其次，罗曦未在另案到庭应诉，未对该案租金截止时间认定作出抗辩，其理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罗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上诉人封敏负担1237.30元，由上诉人罗曦负担971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