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81刑初5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秀英，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黑龙江省同江市吉星悬宇商城代购点负责人，住抚远市（户籍地黑龙江省抚远市）。2020年6月18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超，黑龙江晓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支生，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同江市吉星悬宇商城代购点合伙人，住同江市（户籍地同江市）。2020年7月9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于欣颖，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玉君，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同江市福缘实体店店长，住同江市（户籍地同江市）。2020年6月10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批准逮捕。2020年10月13日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秀晶，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同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秀英、支生、刘玉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怀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秀英及其辩护人王超，被告人支生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欣颖、被告人刘玉君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秀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告人陈秀英、被告人支生加盟重庆福缘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9月6日合伙注册成立了同江市吉星悬宇商场代购点，经营者为陈秀英，经营场所同江市**同三路幸福小区综合楼，经营范围为互联网服务。陈秀英、支生找到被告人刘玉君担任“福缘实体店”店长，并以福缘实体店的名义开展活动。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三被告人未经国家金融部门允许，以免费理疗、免费赠送鸡蛋、领取现金等形式诱惑老年人听课，并发放传单向社会进行宣传，然后以周期性返现、赠送礼品及免费旅游等承诺，引诱受害人签订《销售服务协议》，用现金兑换2倍积分，承诺一个积分当一元钱进行购物，然后用积分在指定福缘健康商城内购买产品。2018年初，因上线资金链断裂，造成全国各加盟店无法运营，被告人陈秀英、被告人支生无法为出资人兑换积分，也无力返还本金。被告人陈秀英、刘玉君以投资数字币和UCC电子币能将之前出资人所在福缘实体平台所投资的资金返还为由，收取出资人9560元购买虚拟货币。在吉星福缘实体店运行期间，被告人支生将145000元集资款用于个人生活开销。在经营期间三被告人共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11235320元，陈秀英、支生从吸收资金中提取23％-32％的服务费。现查明不能清退91人出资，合计人民币847708元。经侦查，被告人陈秀英、刘玉君分别于2020年6月18日、2020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7月9日被告人支生被传唤到公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手机五部、银行卡三张；书证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认罪认罚承诺书、同江市公安局公告、同江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冻结情况、记账明细、同江市吉星悬宇商城代购点营业执照、个体档案、销售服务协议、宣传单、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2018年5月22日受理了匿名报案称重庆福源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被害人马某、吴某等46人陈述；证人董某、王某、张某、梁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陈秀英、支生、刘玉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秀英、刘玉君、支生，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秀英、支生系主犯，被告人刘玉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三被告人认罪认罚，量刑审理中，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陈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支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刘玉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庭后变更量刑建议为陈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支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刘玉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陈秀英辩称，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罪认罚，但不是负责人，只是挂名，不认识刘玉君，没有免费旅游，是顾客自愿购买的，收取20%的服务费，我一分钱没收到，店铺运营就两个半月。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涉嫌犯罪的主体及指控的犯罪数额、陈秀英所起的作用有异议，认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为重庆福源实体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理由：从融资的目的来看，陈秀英对重庆福源实体无经营、管理和决策权。同时，陈秀英等合伙开办的吉星悬宇目的以及资金流通方式都是打款给重庆福源实体，所以陈秀英是重庆福源实体的从犯，并且只对陈秀英本身非法吸收的数额负责。本案中支生，刘玉君，陈秀英三人，陈秀英也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陈秀英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理由：对于公诉人提出的813320元，其中陈秀英以物品等方式返还受害人，其中不能清退数额为562848元，减去支生负责的145000元，以及扣除刘玉君，支生等亲属的钱款100000多元。陈秀英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秀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协助受害人追偿。到案后其家属承诺要退还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陈秀英也是受重庆福源实体公司的蒙蔽，被告人主观恶意较小。综上，辩护人建议对陈秀英适用缓刑。被告人支生辩称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罪认罚，但在总数里含我妻子购买25600元，我妻妹购买87040元，我岳母购买2560元。2017年9月开店至2017年11月退出。其辩护人认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认为支生具有如下从轻情节：被告人支生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支生受重庆福源总公司委托，代理总公司的理财产品，收取除服务费外资金一律上交总公司，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应扣除支生本人及其亲属的钱款115200元。同时，对支生退出合伙经营后的非法行为的金额281818元予以扣除。被告人支生自愿认罪认罚，属于初犯、偶犯，且主动找到重庆总公司进行追讨，积极挽回各投资人的损失。综上，被告人支生属于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玉君辩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玉君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系初犯、偶犯、从犯。被告人刘玉君近亲属的数额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刘玉君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玉君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陈秀英、被告人支生加盟重庆福缘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9月6日合伙注册成立了同江市吉星悬宇商场代购点，经营者为陈秀英，经营场所同江市**同三路幸福小区综合楼，经营范围为互联网服务。陈秀英、支生找到被告人刘玉君担任“福缘实体店”店长，并以福缘实体店的名义开展活动。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三被告人未经国家金融部门允许，以免费理疗、免费赠送鸡蛋、领取现金等形式诱惑老年人听课，并发放传单向社会进行宣传，以周期性返现、赠送礼品等承诺，与受害人签订《销售服务协议》，用现金兑换2倍积分，承诺一个积分当一元钱进行购物，用积分在指定福缘健康商城内购买产品。2018年初，因上线资金链断裂，造成全国各加盟店无法运营，被告人陈秀英、被告人支生无法为出资人兑换积分，也无力返还本金。被告人陈秀英、刘玉君以投资数字币和UCC电子币能将之前出资人所在福缘实体平台所投资的资金返还为由，收取19位出资人9660元购买虚拟货币。在经营期间，三被告人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976100元，陈秀英、支生从吸收资金中提取23％-32％的服务费。经查明，不能清退77人出资，合计人民币696390元。被告人支生将经营期间的服务费145000元集资款用于个人生活开销。董某、刘玉海系刘玉君的哥哥和嫂子；董淑芬系支生妻子，李某系支生的母亲，范某系刘玉君岳父，范子波系刘玉君妻子。另被告人陈秀英的亲属康某于2020年11月12日、11月23日代缴退赔出资款140000元、79034元。被告人支生于2020年11月12日、11月23日退赔出资款150000元、214034元。2020年11月30日，被告人陈秀人、支生、刘玉君分别向出资人范某、李某、刘玉海、董某退还出资款人民币8428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手机五部、银行卡三张；书证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认罪认罚承诺书、同江市公安局公告、同江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冻结情况、记账明细、同江市吉星悬宇商城代购点营业执照、个体档案、销售服务协议、宣传单、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2018年5月22日受理了匿名报案称重庆福源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被害人马某、吴某等46人陈述；证人董某、王某、张某、梁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陈秀英、支生、刘玉君的供述和辩解；同江市发展和改革局同发改价认字（2020）59号价格认定结论、同发改认字（2020）5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秀英、支生、刘玉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加盟重庆福源联盟科技有限公司用现金兑换积分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秀英和支生合伙注册公司，主要业务是向不特定对象收取存款，在案件中均起主要作用，都应是主犯，二被告人辩护人认为是从犯的意见不予支持。刘玉君是陈秀英、支生雇佣，担任店长，其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支生主张在2017年11月份退出合伙经营后的非法行为的金额281818元予以扣除的意见，因刘玉君于2017年12月29日还在向支生汇款145000元支生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11月已经退伙，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支生用于个人花费的145000元，因三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该数额属于共同犯罪数额，故不予扣除。三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因公诉机关计算有误不应将被告人的妻子出资计算在犯罪数额中，同时对部分出资人的出资重复计算，应认定出资人77人，吸收公众存款976100元，不能清退出资667350元。因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和员工非法吸收资金应当计算在犯罪数额内，故被告人支生、刘玉君的被告人辩护人的近亲属的出资数额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妻子的出资不应当计算在犯罪数额内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支生没有参与UCC数字币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故其犯罪数额应为966440元。因三被告人在庭后主动退还部分出资人出资款84282元，同时将犯罪数额583068元出资款退缴至法院，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三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支生辩护人认为支生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因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积极返还部分赃款，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本案收缴的出资款依法退还出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支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刘玉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陈秀英、支生、刘玉君退缴的人民币583068元退还给非法吸收公众出资人74人。（详见附表一、二、三）五、在案扣押五部手机、三张银行卡返还给被告人，其余扣押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锋审 判 员  王金涛人民陪审员  孟凡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冷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