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九鼎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古云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胡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双玉，男，194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久芝，女，194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纳，女，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201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201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军，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九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双玉、张久芝、高丽纳、高某、陈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救济费50853.6元以及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7月起按每月430元标准的生活困难补助费；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需要承担相应责任时所适用的规定错误。首先，法律、行政法规已规定了非因工死亡待遇的给付主体是基本养老保险基金，而非上诉人。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1953年修正)第十四条规定，工人与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时，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付给丧葬补助费，另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其供养直系亲属人数，付给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无论是从法律而言，还是从行政法规来说，均规定了非因工死亡抚恤金以及救济费的给付主体是社保基金，而非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陈俊平非因工死亡的待遇明显不合法。其次，一审判决中所适用的依据均是规范性文件，将用工风险强行转移至用人单位，明显与上位法冲突，不属于对上位法进行细化的情形，对上诉人并不适用。一审适用了《山东省劳动厅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343号)、《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丧葬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3】53号)以及《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92号)，上述文件均属于规范性文件。在社会保险法以及劳动保险条例上位法均已规定了救济费和抚恤金均由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的情况下，上述规范性文件将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的支付主体变更为用人单位，明显与上位法的规定相抵触，属于违法增加了用人单位义务的情形，不属于一审法院所称的对上位法进行细化的情形，应当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规范性文件不合法的情形，不得适用上述规范性文件来进行判决。而且，《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92号)中关于一次性救济费的规定明显对用人单位不公平。上述规定中将一次性救济费的缴纳对应到缴费年限上，满15年的，全额由社保基金承担，不满15年的，根据缴费年限每满一年，按十五分之一纳入统筹，其余部分，由原渠道列支。该规定实际上加重了用人单位的责任，上述规定中的15年实际上是想对应到养老保险待遇的享受前提，因为劳动者在缴纳养老保险满15年后才可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但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处工作多长时间是不确定的，劳动者实际能缴纳多长时间的养老保险费也是不确定的，该规定将15年的缴费约束在上诉人上，将劳动者未能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风险转移给上诉人承担明显对于上诉人不公平。最后，一审判决适用的《山东省劳动厅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343号)中适用对象为国有企业，而上诉人仅是有限责任公司，非国有企业，也不适用该项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陈俊平是否属于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亦未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具备领取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的条件。本案中，陈俊平属于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院申请调取陈俊平交通事故处理的相关材料，但一审法院置若罔闻，还在判决中对陈俊平如何受到伤害，不予评价，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陈俊平的死亡原因关系到民法中所规定的基本原则,即公序良俗原则，而陈俊平死亡原因在于其自身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自身对于其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依法为陈俊平缴纳了保险，且对陈俊平死亡不具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的判决强行加重了上诉人的用工责任和用工风险，对上诉人极为不公，明显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也违反了立法的本意。且受疫情影响，经济不景气，上诉人为维持公司正常的运转经营已是力不从心，如果再承担此责任则会让公司雪上加霜。此外，各被上诉人虽然是陈俊平的直系亲属，但生活困难补助的领取需达到一定的领取条件，既要求各被上诉人具备相应的身份关系，也要求领取人必须具备以下几个必备条件：1.依靠非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来源；2.自身生活困难。但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具备上述条件，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相关事实基础上，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三、一次性救济费以及生活困难补助费，无论是社会保险法还是劳动保险条例均没有创设这两种补助类型，更没有设定用人单位的给付责任。地方性规范性文件自行创设补助的类型已经不仅仅是对领取方式的细化，而是将用工风险强行转移至用人单位，一审判决于法无据。343号文早已于2016年1月7日被鲁人社发(2016)4号文确定失效。那么鲁人社办法2013第92号文第一条第（二）款在2016年1月7日后已没有引用基础，也必然已经失效。此外鲁人社办法2013第92号文的原有效期至2018年9月30日，鲁人社规（2018)12号文延长鲁人社办法2013第92号文有效期是将原规范性文件有的有效期进行了延长，但该延长并非将失效的引用条款进行恢复，只是对其他未失效条款有效期的延长。一审判决引用鲁人社规（2018)12号文和鲁人社办法2013第92号文明显错误。企业的社会救助义务不能无限扩大。现行法律法规中的抚恤金、补助金的发放均为社保基金或者养老基金等民政部门，是国家对困难人群的优抚和帮助，目的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企业为职工缴纳社保依法纳税已是履行社会责任的体现，但如果扩大到代替民政部门承担相关义务，那么对于家庭负担较重的劳动者，将无企业敢用，这反而会增加社会的负担，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和发展，也是和立法本意相违背。职工因工死亡时社保基金支付相关费用；而非因工死亡反而由企业承担，因此由企业承担非因工死亡待遇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更有甚者由于非因工死亡的范畴过大，职工哪怕自杀、被杀乃至犯罪过程被击毙，企业都无条件需要承担这些费用，这已经不是是否合理的问题了，而是荒唐可笑甚至是有违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陈双玉、张久芝、高丽纳、高某、陈某辩称，一、关于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项“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需要承担相应责任时所适用的规定错误”答辩如下：1.根据一审庭审质证查明的事实可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其直系亲属应当依法享受企业职工非因公死亡待遇，即参加基本养老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公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根据《山东省劳动厅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公与非因公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第343号）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因病或者非因公死亡的发10个月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第六条规定，非国有企业，凡是执行劳动保险条例的，均可参照本通知规定执行。根据《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丧葬费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2003第53号）第七条规定，调整后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已纳入养老保险统筹项目的，从统筹基金中列支；未纳入统筹项目的，由企业从原渠道列支。根据《山东省人社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者非因公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第92号）第一条之规定：参保人员未达到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条件时，因病或者非因公死亡的，按下列规定将有关死亡待遇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二）按鲁劳发（1993)343号文件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一次性救济费，根据本人缴费年限，满15年的，全额纳入统筹；不满15年的，缴费年限每满1年，按照十五分之一纳入统筹；其余部分，仍按原渠道列支。第三条第二项又规定，对于未纳入统筹基金支付、仍按原渠道列支的部分待遇，有关企业要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积极筹措资金，及时足额发放到位。根据鲁人社规(2018)12号山东省人社厅关于延长部分规范性文件有效期的通知，将鲁人社办发2013第92号文延长至最长不超过2023年9月30日。鉴于以上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本案中因上诉人为陈俊平交纳了1年的养老保险费，因此五被上诉人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领取了1年的一次性救济金，余下的14年的一次性救济金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范性文件规定由上诉人支付。所以上诉人是合适的给付主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可知，该法律只规定了企业职工非因公死亡后，其遗属应当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的基本法律依据，至于如何具体操作，如何领取、向谁领取、领取多少，则在依据该法律制定的地方性文件中进行了明确和细化，因此，在仲裁及一审判决中并不存在与上位法相冲突以及错误适用规范性文件的情形。3.根据《山东省劳动厅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公与非因公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第343号）第六条规定，非国有企业，凡是执行劳动保险条例的，均可参照本通知规定执行。因此，该规范性文件适用于上诉人的有限责任公司。二、针对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第二项的答辩意见：因劳动法律、法规系调整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且一审判决也已认定陈俊平为非因公死亡，法律法规也并未对非因公死亡的原因等进行限制，因此，劳动者至于如何非因公死亡的，与本案无关，也不是一审及二审法院评价的范围。另外陈俊平已非因公死亡，留下两个均已70多岁、体弱多病、古稀之年的父母，和两个均未成年的女儿，从道义及情理上及社会责任上将也应对该老幼病弱之人赋予最大可能的同情与温暖，而不应再让他们雪上加霜，感到社会与企业的冷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不向五被告支付一次性救济金50853.6元；2.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自2019年7月起每人每月430元生活补助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原告近亲属陈俊平生前为原告单位职工，被告陈双玉为陈俊平之父、被告张久芝为陈俊平之母、被告高丽纳为陈俊平之妻、被告高某为陈俊平长女、被告陈某为陈俊平次女；陈俊平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费；2019年6月4日，陈俊平因单方交通事故死亡，陈俊平死亡后，2019年9月莘县社会保险事业处为陈俊平近亲属发放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3632.4元，因其他待遇问题，原、被告不能达成协议，五被告向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莘劳人仲案字（2019）第0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原告于裁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五被告一次性救济费50853.6元。二、原告于裁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按每人每月430元标准支付被告陈双玉、张久芝、高某、陈某生活困难补助费，其中被告高某、陈某支付至年满18周岁为止。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向法院起诉。 另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448.6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俊平生前为原告单位职工，该单位为其缴纳了12个月的养老保险费，其非因工死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其直系亲属应当依法享受企业职工非因工死亡待遇，即参加基本养老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依照《山东省劳动厅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公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第343号）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发10个月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丧葬费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2003第53号）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丧葬费标准为1000元，按照上述两个规范性文件的规定，陈俊平直系近亲属，即五被告应当领取的一次性救济费为54486元、丧葬费为1000元。因非因工死亡职工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年限不同，其直系近亲属领取一次性救济金的渠道不同，为此，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法2013第92号，鲁人社规（2018）12号，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延长部分规范性文件有效期的通知，将该文件有效期延长至2023年9月30日）第一条（二）规定，按照鲁劳发（1993）第343号文件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一次性救济费，根据本人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下同），年满15年的，全额纳入统筹；不满15年的，缴费年限每满1年（不满1年按照1年计算），按照十五分之一纳入统筹；其余部分，仍按原渠道列支。因原告公司为陈俊平交纳了一年的养老保险费，五被告自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只领取了1年的一次性救济金，五被告下余十四年的一次性救济金54486元×14/15=50853.6元，应当由原告公司支付。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陈俊平父母，即二被告陈双玉、张久芝均年满60周岁、两个女儿及被告高某、陈某尚未满18周岁，均属于需供养直系亲属的范围，依据鲁人社发（2018）第56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规定聊城市所辖县（市、区）标准为每月430元，因此，自2019年7月起，原告应当按照每人每月430元的标准支付被告陈双玉、张久芝、高某、陈某生活困难补助费，其中，被告高某、陈某支付至年满18周岁为止。 至于原告在诉讼中称，劳动仲裁错误的使用了与上位法相冲突的地方规范性文件，基于以上论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只是规定了企业职工非因工死亡后，其遗属应当领取的补偿，至于如何领取、向谁领取以及领取的多少，则在地方规范性文件中进行了明确和细化，因此，在仲裁中并不存在错误使用规范性文件的问题，原告这一诉讼主张理由不足，不能成立。 再者，原告在诉讼中称，受害人陈俊平的死亡系其醉酒、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所造成，其死亡系其全部过错，如果判决由企业承担责任，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因劳动法律、法规系调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至于劳动者如何受到伤害，不是本案讨论的范围，对原告这一诉讼主张，法院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原告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五被告一次性救济金50853.6元。二、原告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按照每人每月430元的标准支付被告陈双玉、张久芝、高某、陈某生活困难补助费，其中2019年7月至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之后按月支付，高某、陈某支付至年满18周岁为止。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庭后提交莘县古云镇陈堤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双玉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需要帮扶。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被批准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应予以排除不予采纳。该证据缺乏证明机关负责人签字，形式上也存在问题，更重要的是证明的内容和本案无关，而且其要求的是领导帮扶也与上诉人无关。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适用规定错误及存在与上位法相冲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了职工非因工死亡的、其供养的直系亲属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应当领取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问题，并未对超出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外的补偿情形进行规范。故一审法院适用山东省地方规范性文件对超出基本养老基金支付范围外的补偿数额进行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应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的问题。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供养直系亲属有关问题答复意见的函》（劳社厅函（2004）176号）规定，“供养亲属范围可参照《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劳动保障部令第18号）执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O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根据上述规定，结合陈双玉、张久芝均已70岁以上，系农村居民，本身不享有养老保险待遇，陈俊平两个女儿还未成年的事实，一审认定陈双玉、张久芝、高某、陈某依靠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符合供养亲属的条件，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另外，上诉人称陈俊平系因醉酒、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单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对上述有关文件的制定有异议可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九鼎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