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知民初113号原告：广东天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科技园北约工业区**厂房第**东部。法定代表人：何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华，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中天电子设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标志.长沙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胜，北京易捷胜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男，土家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公司员工。原告广东天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波公司）与被告长沙中天电子设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胜、胡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20152017××××.1）；2、判决被告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原告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3、判决被告就侵犯原告专利权一事在原告所在地知名报社登报道歉；4、判决被告关闭侵犯原告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的网页展示；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6、原告的合理维权费用由被告承担，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4880元、因损失产生的人员交通费用和误工费等。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6日，原告天波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为“一种带答题功能的电子学生证”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申请，并于2015年8月12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52017××××.1，该实用新型专利目前有效。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网及淘宝网上公开销售原告具有专利权的产品，2019年12月6日，原告通过委托人与被告订立购货合同，于2020年1月8日被告线下发货至广东佛山南海区，原告在佛山公证取证，证实被告存在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原告为维护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天公司辩称：1、涉案产品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一的保护范围；2、涉案产品为涉案专利申请公开日前销售，属于现有技术；3、涉案专利明显不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被告提交的专利无效申请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仅就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对证明力予以评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S50Plus技术规格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s50产品技术规格书系其单方制作，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仅凭s50产品购货合同、产品演示，以及中央4台视频，无法达到被告现有技术抗辩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发明专利公开文本，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以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天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专利号为ＺＬ20152017××××.1，名为“一种带答题功能的电子学生证”的实用新型原专利权人。该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3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8月12日。2016年7月8日专利权人由“广东天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天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天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4月8日广东天波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广东天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单独发起对长沙中天电子设计开发有限公司的专利侵权诉讼。该专利仅一项权利要求，原告主张以此确定保护范围。该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一种带答题功能的电子学生证，包括主控单元、校园业务单元和2.4Ｇ射频单元，其特征是，还包括按键和分频控制单元；所述按键依次与所述主控单元、分频控制单元、2.4Ｇ射频单元电连接；当按键未触发时，2.4Ｇ射频单元工作在某一频点，实现校园业务应用；当所述按键被触发后，所述主控单元根据接收的触发信息通过所述分频控制单元控制所述2.4Ｇ射频单元切换到另一频点，收发答题信息，实现答题功能。该专利2020年度专利费已缴纳。2020年1月14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佛南海第25962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吕某、百家荣见证天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通过公证处电脑在百度浏览器上搜索“长沙中天电子”，进入相关页面后，相继点击搜索结果“表决器投票器答题器反馈器评分器会议表决系统-中天电子ＳｕｎＶｏｔｅ”“产品”“Ｓ50Ｐｌｕｓ答题器”“方案”“案例”“我们”“淘宝店铺”“企业信息”等，对上述页面进行截屏，共计99张截图。上述截图显示中天公司在其网站首页标注了“中天电子”“ＳｕｎＶｏｔｅ?”，网站中介绍了“中天电子.系列产品”，包括答题器、表决器、投票器等。网站中还介绍了“中天电子无线答题器Ｓ50Ｐｌｕｓ型”，核心功能包括选择答题、排序答题、课堂抢答等，核心性能为2.4Ｇ无线射频技术、250小时、80信道通讯频道，应用场景为Ｋ12公私立学校、高等院校、教育培训机构的课堂互动和即时课堂测验。“适配软件”一栏记载“中天电子ＳｕｎＶｏｔｅ自主研发的一款课堂标注化考试电子答题软件……”；淘宝中一企业店铺亦介绍了Ｓ50Ｐｌｕｓ答题器等“中天电子”产品，其中店铺名称为长沙中天电子设计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1月17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公证处出具的（2020）粤佛南海第1000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吕某、百某本人微信账号“ＢｒｅａｋＤｏｗｎｌｏｖｅ”与“长沙中天电子销售吴敏（微信账号×××19）”的聊天记录共计101张图片。图片显示了陈某向“长沙中天电子销售吴敏”购买Ｓ50Ｐｌｕｓ的聊天记录。2020年1月8日陈某与中天公司签订购货合同，订购议事通专业会议表决系统（包含基站、键盘、电池系统软件）并支付价款783元，采取邮寄的方式交付货物。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公证处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的（2020）粤佛南海第999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月8日，公证员吕某、百家荣与申请人天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一起来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街道××路的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桂城东二营业部，百家荣对该营业部门面及附近环境拍摄三张照片。公证员吕某、百家荣随陈某进入该营业部，见证陈某向一名女性职员出示身份证并告知快递单号，女职员交给陈某一件纸箱装载的快递件，百家荣对陈某收取快递件的过程及该快递件共拍摄两张照片。公证员吕某与百家荣、陈某将快件带回公证处，后吕某对快件的外观拍摄六张照片。陈某打开该快递件取出内里一式两联的《出入库单》、三件均贴有“ＭＤ：Ｓ50Ｐｌｕｓ”字样贴纸的物品、一件贴有“ＭＤ：ＥＡ1000”字样贴纸的物品和一条黑色数据线，并对此过程拍摄十八张照片。后将上述物品重新封存并对此过程拍摄七张照片。被告提交的答题器S50Plus的技术规格说明书记载，应用场景为主要面向各类学校及教育培训机构的考勤签到、课堂答题、课堂测验、课后练习等需求，提高课堂参与度和学习效率。通信技术显示2.4G通讯频段，签到方式支持ID/SN按键签到、签到码签到和注册签到，显示签到提示。本院另查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该报告结论为权利要求1不具有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拆封和技术比对。公证实物为一个答题器，上面有“SunVote?”的标识，出入库单上记载规格为“S50Plus-衡水无字库-H3.0-SO.4.4”。原告当庭主张不需要拆除被诉侵权产品进行比对。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其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被告则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有以下不同：1、被诉侵权产品不是学生证，答题器技术场合可以在校园，也可以在企业内部（包括培训人员）；2、被诉侵权产品没有校园业务单元；3、没有分频控制单元，被诉侵权产品的按键会和主控单元连接，不会和分频控制单元连接；4、被诉侵权产品的签到模式是要通过按键才能签到，而不是无感考勤，即不能实现“当按键未触发时就实现某一校园业务”；5、因签到、答题本质是一样的，但按键不一样，所以不需要变频。被告当庭认可其具有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以及在网站中展示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综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被告仅认可其具有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但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制造、许诺销售、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在其网站中介绍了“中天电子无线答题器S50Plus型”，还介绍“中天电子SunVote自主研发的一款课堂标注化考试电子答题软件……”，且被告提交的S50Plus型技术规格说明书中亦标注了“中天电子”，结合被告在淘宝网中展示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除了具有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外，还具有制造、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了原告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记载，该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有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故涉案专利权利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本院在认定是否侵权时应当从严把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依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七条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院根据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要求1，依据上述规定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并进行技术比对分析。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可分解为如下技术特征：特征1、一种带答题功能的电子学生证，特征2、包括主控单元；特征3、校园业务单元；特征4、2.4G射频单元；特征5、还包括按键；特征6、分频控制单元；特征7、所述按键依次与所述主控单元、分频控制单元、2.4G射频单元电连接；特征8、当按键未触发时，2.4G射频单元工作在某一频点，实现校园业务应用；特征9、当所述按键被触发后，所述主控单元根据接收的触发信息通过所述分频控制单元控制所述2.4G射频单元切换到另一频点，收发答题信息，实现答题功能。被诉侵权产品系一种答题器，被告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技术规格说明书中明确其应用场景为各类学校及培训机构的考勤签到、课堂答题等需求，可以认为是一种带答题功能的电子学生证，即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1相同；被诉侵权产品拥有主控芯片即主控单元，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2相同；被诉侵权产品可应用于考勤签到，即有校园业务单元，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3相同；被告在庭审中自认被诉侵权产品存在2.4G射频单元和按键，与涉案专利特征4和5相同；被诉侵权产品由一个主板、按键显示组成，通过肉眼观察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分频控制单元，原告主张不当庭拆解被诉侵权产品进行对比，又未对该特征加以说明，故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分频控制单元存在以及按键与分频控制单元连接、控制，即与涉案专利特征6、7、9不相同；根据被诉侵权产品技术规格说明书记载，签到方式为按键签到，结合被告当庭对被诉侵权产品的演示，亦需要按键签到，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按键未触发时，2.4G射频单元工作在某一频点，实现校园业务应用”，即与涉案专利特征8不相同。综上，被诉侵权产品没有落入原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关于现有技术抗辩。被告提交的s50产品技术规格书系其单方制作，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显示的s50产品的技术特征；而仅凭s50产品购货合同、产品演示，以及中央4台视频，亦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s50产品以及视频中所载产品的技术特征相同，故被告的现有技术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天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949元，由原告广东天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程 婧审判员  蔡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吴雨伦书记员田佩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依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权利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其主张的权利要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权利人主张以从属权利要求确定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该从属权利要求记载的附加技术特征及其引用的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七条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