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维泽，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住址。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9月20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1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振彬，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鑫丹，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孙磊，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博市张店区，住址。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0月12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玉博，山东翟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恺、李维泽、孙磊被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8日以平检公刑诉〔2019〕42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家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维泽及其辩护人吴振彬、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翟玉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两次延期审理；于2020年7月13日中止审理，于同年9月18日对被告人李维泽、孙磊恢复审理。现对被告人李维泽、孙磊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份，被告人孙恺联系被告人李维泽希望其能够帮忙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李维泽便联系孙磊希望其能够帮忙购买，孙磊便联系“苏承德”（另案处理），“苏承德”表示其有增值税发票可以出售。2018年2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孙恺通过李维泽、孙磊作为中介，以票面金额的6%为价向“苏承德”购买了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价税合计14172960.7元，税款2059318.78元，后由孙恺所在的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孙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维泽、孙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税务机关出具相关材料等书证；2.被告人孙恺、李维泽、孙磊及涉案人员林伟杰等人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孙某等3人的证言；4.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等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李维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李维泽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主观没有偷逃国家税款、抵扣真实税额的故意，不具有开具使用增值税发票的主体身份，客观上没有参加与具体犯罪行为。2.若李维泽的行为构成本罪，则其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愿意补缴税款、积极退赔国家损失。 被告人孙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主要辩护意见：孙磊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被告人孙恺联系被告人李维泽帮忙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李维泽转而联系孙磊帮忙购买，孙磊便联系“苏承德”（另案处理），“苏承德”表示其有增值税发票可以出售。2018年2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孙恺通过李维泽、孙磊作为中介，以票面金额6%的价格向“苏承德”购买了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价税合计14172960.7元，税款2059318.78元，后由孙恺所在的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全部用于抵扣税款。 另查明，案发后，李维泽、孙磊被上网追逃，经传唤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12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孙恺在侦查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税款合计1500000元、8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李维泽、孙磊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税款269659.39元、209659.39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23日，平和县国税局报案称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仓库，开票有销项无进项，于2018年1-3月间领用增值税专用发票450份，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平和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7日，平和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孙磊随身苹果6S手机一部，同年11月1日发还。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寄押证明、羁押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淄博站派出所出具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2日淄博站派出所发现网上在逃人员孙磊，电话通知孙磊到淄博站派出所处理案情，孙磊主动到派出所后被抓获，于2018年10月12-16日寄押于淄博市看守所。2018年9月20日天津市公安局民警发现网上在逃人员李维泽，电话通知李维泽，李维泽主动到约定地点后被抓获，于2018年9月20-22日寄押于天津港公安局看守所。 4.平和县公安局向天津市高新区税务局调取的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证实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向税务机关进行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 5.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18年收到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发票共计14172960元，并通过认证抵扣。 6.天津盛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证实天津盛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营业额较小，全年营业额为1700多万元。 7.供方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收货确认单，印证孙恺提供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收货单用于应付税务局检查。 8.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李维泽、孙磊的基本身份情况，无犯罪记录。 9.收据，证实平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天津盛联时代科技有限公司退赃款60万元、90万元，两笔合计150万元。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外甥孙恺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公安机关调查，带他来投案。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是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日期2013年5月29日，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汽车配件等。陈晓兰是公司财务负责人。孙恺在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股份，他是公司其中一个贸易经理。其不清楚孙恺向哪些公司购买刹车片、钢背等汽车配，不知道他通过李维泽购买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认识李维泽、孙恺。其没有指使孙恺购买这些发票。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孙恺是业务经理。其不知道孙恺向哪些公司购买刹车片、钢背等汽车配件、其至2018年9月税务局说这些发票有问题，才知道他购买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孙恺有采购钢背、刹车片的正常业务，他给其合同、发票是正常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在2018年3月或4月作了认证抵扣。本公司2017年销售量200多万元，2018年有2000多万元。 13.同案人林伟杰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月初，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的原法人以30000元的价格将该公司转让给其，后其又以10000元的价格从网上聘请了一位叫李红民的人作为该公司法人，2018年1月15日其与李红民一起办理了该公司的过户手续。至2018年4月其以每次1000元雇请他人持法人身份证多次到平和县国税局共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50份，加上原公司老板交给其的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总共出售4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销售给深圳老刘399份，每份1500元，销售给蒋佑宗100份，每份2500元。其购买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后，没有进行实际的经营活动，只是利用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向税务局领增值税发票，然后销售增值税发票赚钱而已。 平和县国税局提供的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4月份，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合计499份，经其确认，其中100份受票方为其中受票单位为江苏福坛车桥科技有限公司是蒋佑宗提供材料叫其开具的，另外399份专用发票是老刘直接开具的受票公司。其不清楚老刘及蒋佑宗开的发票的的具体情况，因为金税盘在老刘那里。林伟杰将依法辨认出蒋佑宗。 14.被告人孙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天津市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公司汽车配件刹车片的采购。2017年年度，其向个人小作坊采购大量刹车片，这些小作坊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做账，作为公司进项到税务局进行认证抵扣。2017年12月间，其以采购刹车片，票量不够为由，让李维泽帮忙开票，票的价格不要高于票面金额10%。不久，李维泽说他找了一家平和县工贸公司，这家公司是做刹车片的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在电话里告诉他需要开具的总金额、单价、商品名称刹车片等项，并按照6%的价格成交，总金额80万元。其没有协商要给李维泽多少报酬，认为他已将他所要赚的点数算在里面才报价。2018年2月的一天，李维泽将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0来份（过后才知道有124份）及与这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直接交给其。3月份，其将这些票及采购合同交给公司财务，公司财务于4月到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税务局作了全部认证抵扣。 其要等认证安全以后才将80万元的发票款给李维泽。其不知道李维泽通过什么人购买这些票、不认识淄博市的孙磊，李维泽没有介绍孙磊与其认识。其与孙磊没有联系过。李维泽提供的4份采购合同，供方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已经盖好公章，其收到合同后拿到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没有销售刹车片、钢背或者汽车配件给天津盛联时代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公司。2018年8月29日其提供的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收货单是其伪造的，用于应付税务局检查。公司法人代表不知情，其也没有告诉财务人员这些增值税发票是买来的。孙恺依法辨认出同案人李维泽、孙磊。 15.被告人李维泽的供述，供认其和孙恺是高中同学。2017年12月底，孙恺找其采购刹车片，其联系前同事孙磊，孙磊说他认识在山东省青岛市有做刹车片的厂家，其转告孙恺，孙恺让其先找些刹车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其转达给孙磊。孙恺与孙磊不认识，是通过其介绍后才知道对方，他们没有见面过。过后几天孙磊说找到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厂家，孙磊和孙恺没有直接联系，是通过其从中转达，双方协商按6%的价格购买发票。孙恺提供公司名称、刹车片的总数量及刹车片的单价、数量等项后，其打电话告诉孙磊开票的内容。2018年2月，孙磊把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其，再由其交给孙恺。采购合同可能是孙磊邮寄发票时一起寄。孙磊向其催讨了好多次发票款。孙恺说拿到发票后要按照税额的1%给其2万元左右，但到现在还没有给。孙磊手机号码156××××3000于2018-08-2909:18:05发短消息内容“17082657776苏承德”给其手机号133××××7767。其与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孙恺没有通过其与平和县鼎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孙磊没有发刹车片给孙恺。 16.被告人孙磊的供述，供述2017年12月，李维泽电话联系其找便宜一点的刹车片钢背公司，其找到一个叫苏承德的人，他说可以提供更便宜的刹车片给李维泽。李维泽要“苏承德”邮寄样品看质量，过后不久（2018年元旦左右）李维泽又联系其，说天津公司欠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要其问“苏承德”能否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苏承德”问需要多少数量，其就让李维泽统计票量。2018年1月中旬，李维泽先打电话告知发票的数量及金额，再通过短消息的形式把开票内容（公司名称、总数量、单价、产品名称、收件地址）发到其手机（号码156××××3000）上，由其转发给“苏承德”，“苏承德”和李维泽通过其从中转达，双方协商按6%的价格购买，最后以80万元的价格成交。2018年2月“苏承德”通过快递直接邮寄给李维泽。当时约定收到票后立刻付款，但是到现在也没有收到这80万元，李维泽说要等这些发票到税务局认证后才支付。其不知道这些发票是开具给天津市哪家公司。“苏承德”没有销售刹车片钢背给天津市这家公司。其不认识“苏承德”，没有见面过，听他口音是南方人。其让李维泽直接找“苏承德”，并把“苏承德”的手机号17082657776发给他。“苏承德”曾说款项拿回来会给其好处。其不认识天津市的孙恺，没有通过李维泽联系孙恺。 17.进账单、转账凭证、收款凭证、收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孙恺、李维泽、孙磊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税款80000元、269659.39元、209659.39元。税款已全部退缴。 18.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审前社会调查，李维泽、孙磊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维泽、孙磊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172960.7元、税款2059318.78元，属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维泽、孙磊从中起沟通联系作用，积极促成买卖，是积极参与者，是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二人的作用较次于孙恺，量刑时予以考虑；李维泽、孙磊在案发后经传唤，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涉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款已经全部退缴，对李维泽、孙磊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李维泽、孙磊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涉案税款已退缴、系初犯偶犯等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李维泽、孙磊归案后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二人宣告缓刑。李维泽、孙磊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维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二、被告人孙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惠珍 人民陪审员  陈惠真 人民陪审员  林进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夏榕 相关法律链接：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