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巨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洛城街道办留吕村。法定代表人：孙永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安，山东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卡尔瑞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辰经济技术开发区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京福公路东侧优谷新科园**厂房。法定代表人：张红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寿光市巨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卡尔瑞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尔瑞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龙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巨龙机械公司向卡尔瑞斯公司支付货款31640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卡尔瑞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卡尔瑞斯公司提交的报价单的售后内容及其业务人员刘秀手写内容进行认定；2.两笔共计7万元的索赔款是发生在2019年6月3日巨龙机械公司与卡尔瑞斯公司对账之后，且后续出现的不合格产品经卡尔瑞斯公司核对，价值共计83090元，也应一并由卡尔瑞斯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争议的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4.卡尔瑞斯公司的部分暂存在巨龙机械公司暂存库中的为使用未入库的产品，不应计算在巨龙机械公司的应付款内，一审法院判决巨龙机械公司支付469496元错误，应扣除两笔7万元索赔款和未入库未使用、未开票的83090元，巨龙机械公司实际应付给卡尔瑞斯公司316406元即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卡尔瑞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7万元赔偿款系巨龙机械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款项往来，与卡尔瑞斯公司无关，不认可巨龙机械公司所称83090元系不合格要退回的产品。卡尔瑞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巨龙机械公司支付卡尔瑞斯公司货款531,758元、违约金15,952.74元，以上共计547,710.74元；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诉讼费用由巨龙机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尔瑞斯公司与巨龙机械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自2016年12月22日起开始建立业务关系，买卖标的物为汽车用油位传感器及相关配件，双方的合作模式为签订书面销售合同或者由卡尔瑞斯公司按照巨龙机械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进行生产后供货。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订单签订后七日内交货，由卡尔瑞斯公司负责安排运输，送达巨龙机械公司指定地点，运费由卡尔瑞斯公司承担。对于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双方约定，巨龙机械公司验收，如有异议应于收货时当即提出，并与卡尔瑞斯公司确认收货数量、质量及解决办法。对于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约定一批压一批，巨龙机械公司于收到卡尔瑞斯公司下一批货物时以现款方式结清上一合同的全额货款，如下一批采购超过三十天，则于收到货物后三十日内以现款方式结清全额货款。对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违约比例为应付款总额的3%。2017年3月20日，卡尔瑞斯公司向巨龙机械公司进行了首批供货，截止至2019年3月29日，卡尔瑞斯公司为巨龙机械公司供货总额为1,113,360元，2019年3月29日之后供货58,782元，该部分供货已入库但是并未开具相关单据。巨龙机械公司共计付款616,360元，未付款为497,000元。双方合作至2019年6月。2019年6月3日，双方确认退货处理传感器、内置滤网等共计6,464元，需更换防水插接件的263只传感器共计20,140元，上述两项共计27,504元。卡尔瑞斯公司认为巨龙机械公司未付款项为497,000元，扣除双方确认的上述27,504元后为469,496元；巨龙机械公司认为2019年6月20日，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因卡尔瑞斯公司的产品对巨龙机械公司进行质量追溯50,000元；2019年10月13日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因卡尔瑞斯公司的产品对巨龙机械公司进行质量追溯20,000元，上述共计70,000元应当由卡尔瑞斯公司承担。同时巨龙机械公司提出卡尔瑞斯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部分罚款共计83,090元，该部分也应当由卡尔瑞斯公司承担。对于上述两笔共计70,000元的质量追溯（罚款），卡尔瑞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之前双方从未发生过此类情况。经询问巨龙机械公司，巨龙机械公司称此前的质量追溯都由巨龙机械公司方进行了技术处理，具体方式为由巨龙机械公司与汽车生产厂家进行协调后让厂家承担该部分费用，而涉案的两笔质量追溯款项，系因汽车生产厂家出台了新的规定。同时巨龙机械公司提供了其与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零部件“三包”协议，认为油位传感器的三包期限为三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两者中先到者为先，证明对产品的罚款、退货等有明确的约定。对于巨龙机械公司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83,090元货物，巨龙机械公司称无法分清具体供货批次，为2017年开始积累的出现质量问题，大部分是汽车生产厂家退回来的不合格产品，卡尔瑞斯公司、巨龙机械公司工作人员已经清点确认，但是卡尔瑞斯公司并未签字确认。卡尔瑞斯公司称2019年11月份卡尔瑞斯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巨龙机械公司处是催要未付的货款，并未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清点，双方已经在2019年6月对不合格产品进行了确认。同时，巨龙机械公司陈述的83,090元货物存在问题是在卡尔瑞斯公司起诉后提出的，起诉之前没有向卡尔瑞斯公司提出过存在质量问题。因卡尔瑞斯公司、巨龙机械公司之间存在多份销售合同或者采购订单，结合合同对于结算方式的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对于业务往来过程中存在的争议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及采购订单是卡尔瑞斯公司、巨龙机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于供货总额为1,113,360元、已付款616,360元、退货处理27,50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巨龙机械公司未付货款数额的确认问题，具体分析如下：巨龙机械公司认为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巨龙机械公司进行的质量追溯50,000元以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巨龙机械公司进行的质量追溯20,000元应当由卡尔瑞斯公司承担，双方均确认之前未发生过此类情况。虽然巨龙机械公司提供了其与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零部件“三包”协议》，但该协议约束的合同双方为巨龙机械公司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于卡尔瑞斯公司并无约束力，亦无卡尔瑞斯公司对此进行书面确认；同时巨龙机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卡尔瑞斯公司系其单一供货商，且因卡尔瑞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致其被案外人进行质量追溯。因此，巨龙机械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的协议向卡尔瑞斯公司主张权利，并无法律依据，巨龙机械公司主张扣减70,000元质量追溯款项，本院无法支持。对于巨龙机械公司提出的因存在质量问题应进行83,090元的货款扣减问题，结合双方销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来看，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及解决方法，需要与卡尔瑞斯公司进行确认。巨龙机械公司虽然称卡尔瑞斯公司、巨龙机械公司双方的工作人员已经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了清点确认，但是卡尔瑞斯公司并未签字确认且对此予以否认，同时巨龙机械公司亦称卡尔瑞斯公司送货的时候每批产品都有合格证。在庭审中，经询问巨龙机械公司，其表示没投入使用的货物全部都存在质量问题，从2017年开始积累出现质量问题。对于该83,090元的货物，巨龙机械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的庭审中称系在巨龙机械公司单位负责组装中发现的问题，在2020年6月22日的庭审中称大部分是汽车生产厂家退回的不合格产品；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照片无法证实其抗辩理由。另外，卡尔瑞斯公司、巨龙机械公司均确认合作至2019年6月，在2019年6月3日，双方已经对作退货处理的传感器、内置滤网等共计6,464元，以及需更换防水插接件的263只传感器共计20,140元进行了确认。因此，对于卡尔瑞斯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及环节等巨龙机械公司应准确确认后再与卡尔瑞斯公司进行解决。巨龙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卡尔瑞斯公司供货的油位传感器等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巨龙机械公司要求扣减卡尔瑞斯公司83,090元货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情况，确认巨龙机械公司应向卡尔瑞斯公司支付的未付货款为469,496元。对于卡尔瑞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综合双方往来的整体情况来看，卡尔瑞斯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亦存在提供瑕疵产品的情形，故对卡尔瑞斯公司主张的巨龙机械公司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巨龙机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卡尔瑞斯公司支付货款469,496元；二、驳回卡尔瑞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巨龙机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4元，保全费3,259元，由巨龙机械公司负担11,209元，由卡尔瑞斯公司负担6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巨龙机械公司提供了证据光盘一张，证明卡尔瑞斯公司生产的有问题的零部件暂存在巨龙机械公司的仓库中，要求法庭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零部件的数量和质量进行鉴定。卡尔瑞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是卡尔瑞斯公司的产品，也无法证明产品质量有问题，且零部件也无法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巨龙机械公司进行的质量追溯50,000元、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巨龙机械公司进行的质量追溯20,000元以及入库未使用、未开票的83090元是否应在应付货款中扣除。首先，对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巨龙机械公司进行的质量追溯50,000元、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巨龙机械公司进行的质量追溯20,000元部分。因《质量联络函》和《工作联络单》均系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巨龙机械公司业务往来联络之凭证，仅约束巨龙机械公司与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卡尔瑞斯公司并无约束力，巨龙机械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质量追溯款的发生系卡尔瑞斯公司供应的产品所致，仅凭巨龙机械公司与案外人间业务往来联络凭证，难以认定上述款项之发生需由卡尔瑞斯公司负担，因此，对巨龙机械公司要求在应付货款中扣减70,000元质量追溯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对巨龙机械公司入库未使用、未开票的83090元部分。双方已在《销售合同》中约定，巨龙机械公司验收，如有异议应于收货时当即提出，并与卡尔瑞斯公司确认收货数量、质量及解决办法。即双方已就产品检验期间进行了约定，收货后巨龙机械公司应当即检验产品质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巨龙机械公司主张入库未使用、未开票的83090元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在收货时根据合同之约定及时履行检验义务。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巨龙机械公司在收到该批产品时即进行了检验，且巨龙机械公司对该部分产品的部分使用行为也表明其对该部分产品质量的认可。此外，双方已于2019年6月就合作终止后的产品进行了清点核算，已对部分产品进行了退货和更换。巨龙机械公司对该部分未使用、未开票产品的退货处理，也应在双方合作终止进行清点核算时一并提出，在案证据也未显示巨龙机械公司在双方终止合作进行清点核算时提出过相关主张，因此，对巨龙机械公司以该部分产品入库未使用、使用后发现产品质量存在瑕疵主张退货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巨龙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由上诉人寿光市巨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包颖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马鹏云书记员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