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3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亮，男，1986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住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阮航，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住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魏远明、陈静，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航、林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9）鄂0192刑初7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6月27日1时许，被告人阮航因其前期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的债务纠纷而心怀不满，遂谎称还钱将被害人李某1约至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景园小区C区门口，后被告人阮航、林亮及由吉某（另案处理）通过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导致被害人李某1的额部、面部、左某1、左某2、腰部受伤。经法医临床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主要损伤为左侧额部及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腰2右侧横突骨折，面部、左某2皮肤软组织挫伤及左耳廓创。其中左侧额部及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行开颅引流术后伴有头痛、反应迟钝，右侧肢体乏力等神经症状及体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腰2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左某2皮肤软组织挫伤及左耳廓创，其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综合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阮航接到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阮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林亮住处将其抓获归案。原审审理期间，被害人李某1表示不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保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要求对被告人阮航、林亮予以严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27日凌晨，被告人阮航因与被害人李某1有纠纷，邀约其在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东湖景园小区C区门前见面。被害人李某1到达后，被告人阮航率林亮、由吉某在景园小区C区门前通过拳打脚踢方式对其实施殴打，致全身多处受伤。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阮航接到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阮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民警多次拨打被告人林亮的电话，其一直未接。经调查，公安民警发现被告人林亮的住所为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东湖景园小区******。2019年9月10日9时许，公安民警，公安民警前往被告人林亮的住所寻找家睡觉，遂将其抓获。2.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董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1是我的老公，我来反映他被人打了。2019年6月27日凌晨2时20分许，我给我老公打电话，在电话交谈过程中得知他在东湖景园C区大门口被人打了，我立即赶到东湖景园C区门口，发现李某1躺在自己的车里（车牌为鄂Ａ×××**），脸被打肿，右眼红肿，头上被打几个包，脖子有抓伤，衣服被抓破，上身有淤青，全身都有血。小汽车左边的后视镜被砸，我就把李某1送到湖北省人民医院。我给我老公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不接。接通后，他告知我，他在东湖景园C区门口被人打了，头晕，人在车子里面，打他的人是阮航及两个陌生人。我认识阮航。我老公脸被打肿，双眼红肿，头上被打了几个包，脖子有抓伤，衣服被抓破了，上身有淤青，全身都有血（现在医院经查出来颅内出血），在送医院过程中我老公还晕过。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7日凌晨1时许，我在家中接到阮航电话说还钱给我，叫我到东湖景园找他，我自己开车来到东湖景园C区门口和他联系，我在车上问他什么时间还钱。我从车上下来看到阮航还带了两个人，当时阮航什么没有说，就动手打我，接着跟他一起的两人也动手打我。他们三人把我打了很长一会儿，然后我被打晕了。2018年12月的一天，阮航找我借了30万元，当时他说借钱要去做茶楼，他给我打了借条，约定这笔钱一年之内还。因为这笔钱我也是找别人借的，别人催我还款，所以从今年的五月底开始，我和阮航联系，希望他能提前还钱，但是他一直不接电话。6月27日凌晨，阮航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还钱，把我叫到东湖景园小区去见他。打我的人，我只认识阮航，另外两人见过，但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当时阮航动手打了我，还有一个个子高的也打了我。阮航他们用拳头和脚踢的给我打晕了，后来我就不记得了。我只是用手挡了，没有还手去打他们。我颅内出血，眼珠里面有血块、手腕关节破皮、头部软组织受伤骨折等。我被对方打倒在地上，被打昏了，后来我老婆给我打电话，我被电话铃声唤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自己车上，阮航等三人不知所踪。当时是我的老婆董某过来报警的，我老婆给我打电话，我说人不舒服，老婆从家中赶来的，我的车也被砸了，车子的后视镜被砸了。驾驶室一侧的后视镜被破坏，整个被砸断了。车是车牌号为鄂Ａ×××**的白色纳智捷牌越野车。2019年6月25日晚七八点左右，我和我老婆董某两人去过阮航位于东湖景园小区的家索要欠款，打了阮航的电话，没有人接，后敲了门，没有人开门，后我们在阮航家门前待了五六分钟就离开了。他家的大门是正常的，没有被破坏的迹象，我们不知道阮航反映他家大门被人破坏的情况，我们夫妻没有破坏阮航家的大门。4.案发现场视频及视频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27日1时10分许，视频内出现一辆白色越野车，该车即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车辆。李某1下车后，从画面左侧走出两名男子，其中着浅色T恤的男子是被告人阮航，着深色T恤穿短裤的男子是被告人林亮。随后一名着深色T恤的男子从画面右侧进入现场，该男子即为同案人员由吉某。阮航、林亮、由吉某三人将李某1围在李某1的车辆驾驶室门前。1时11分02秒，由吉某开始用手扇打李某1头部，在此一分钟内不断用手扇打李某1头部，其间还用拳击打李某1头部。1时12分02秒，阮航拉扯李某1离开，李某1不从。1时12分06秒，林亮在李某1背后用拳击打李某1。1时12分09秒，由吉某再次不断殴打李某1。后李某1被阮航、林亮、由吉某三人拉、推出视频画面。5.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平安法[2019]临字第1772号、武平安法[2019]临字第1772－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6月27日所受伤属实，主要损伤为左侧额部及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腰2右侧横突骨折，面部、左某2皮肤软组织挫伤及左耳廓创。其中左侧额部及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行开颅引流术后伴有头痛、反应迟钝，右侧肢体乏力等神经症状及体征，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h）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腰2右侧横突骨折，依据上述同一标准第5.9.4d）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左某2皮肤软组织挫伤及左耳廓创，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5.2.5f）及5.11.4a）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阮航在侦查人员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被告人林亮）就是在2019年6月27日凌晨，在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景园小区**门口和其一起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人。（2）被告人阮航在侦查人员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6号照片（同案人员由吉某）就是在2019年6月27日凌晨，在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景园小区**门口和其一起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人。7.赔偿谅解的调查笔录及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严惩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表示不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保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要求对被告人阮航、林亮予以严惩。8.被告人阮航、林亮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阮航、林亮案发时已成年。9.被告人阮航的供述：今天（2019年7月15日）上午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问我是不是打过李某1，我承认打过，公安民警要我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我下午就主动过来了。我认识李某1，和他是朋友关系。2019年6月27日凌晨，我在武汉市东湖景园小区C区门前与李某1发生了冲突，我打了他。事情具体经过是，2019年6月26日22时20分许，我正和亲戚在东湖景园Ｂ区间餐馆宵夜，李某1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的目的是找我要钱，所以我就没接。等我们宵夜完，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零时三十分许，我回到家中（东湖景园小区21栋2单元1901室），发现房门被人损坏，因为此前也发生过这个事情，都是李某1干的，我就打电话质问你李某1，问他到底想怎样，他说老子要找你人，我说我在东湖景园C区这里等他。我们在电话里的语气都不好，都带了骂人的话，我想着他来了肯定要和我发生冲突，就喊了林亮、东北（绰号）两个人和我一起，在景园C区门口等李某1。过了一会，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他说老子到了，你人呢，我当时还没到C区大门口，然后我急忙赶过去，看见李某1坐在一辆白色的纳智捷牌越野车上，车子横着停在C区的门口。我们一见面，李某1就说赌狠的话，问我们想怎么样，东北听见李某1说赌狠的话，上去就是一个耳光，之后我们三个人把李某1扯到旁边，问他关于门的事情和还钱的事情，他一直不正面回答，所以东北又扇了李某1几记耳光。后来我问他是用哪个手去破坏的房门，要把那只手给撇了，他听到这话就开始还手打东北，我见他还敢还手，就和林亮一起上去打他。我、林亮、东北三个人用拳头打他，把他打倒在地上后，我和东北还用脚踹了他几脚，后来我们见他没有再还手了，就没有继续打他。打完之后，我和李某1坐在路边，问他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他说可以，我就问他我家里的门是不是他搞坏的，他承认是他干的，然后我又问他还钱的事情我是不是已经说过了具体怎么还，他也说是的，我就问他，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朋友做的事。我们双方聊了一会，不知道谁报了警，有警察过来问情况。李某1对警察说没有打架，所以警察登记了一下人员信息就走了，之后120的救护车也来了，我见救护车来了，就和林亮、东北离开了。我先后给林亮、由吉某打电话，说有人要来打我，让他们过来帮忙打架。林亮先到达现场，由吉某后到达。李某1就他一个人。到达现场后，先是由吉某手殴打李某1，用右手打了李某1一巴掌，一开始李某1没有反抗。然后我们三人把李某1拉到药店门口，我、由吉某和李某1几个人都蹲在地上，林亮站在旁边，我问李某1能不能好好说话，李说可以，我说本金年底给他，他说什么本金，我说家里的门是不是他撞坏的，他说什么门。由吉某用右手连续打李某1耳光，李某1也没有还手。我说如果这样，你是哪只手砸的我家的门，我就打哪只手，这时候由吉某还在打他，他就站起来了，直接动手与由吉某对打，我就与林亮过去帮忙，我与林亮一起把李某1摔倒在地上，李某1摔倒地后，我就踢了李某1腰部二脚，由吉某也踢了李某1腰部几脚。林亮就把我们拉开了，林亮后来就走了。林亮和由吉某都认识李某1。我们三人当天在殴打李某1过程中，没有持有器械，都是赤手空拳，开始由吉某用手扇李某1的耳光，后来李某1还手后，我们三人就一起用拳头打，当时乱打一气，后来他倒地后，我和由吉某又各自踹了他几脚，后来我们见他没有再还手了，就没有继续打了他。他当时脸被打肿了，脸上还有血。当时我们把李某1往路边扯，他不愿意过去，用手拉着汽车后视镜，在拉扯过程中把后视镜扳断了。此前我和李某1一起在东湖景园小区投资经营门面，李某1投了三十万元，后来李某1向我要这笔钱，说在家不好交代，然后我就把三十万元算作借款，我给他打了借条，约定今年十二月份归还，每个月的利息是一万元。此前每月的利息都付了李某1，共付了六万元。现还没有到还本金的时候，但李某1一直找我讨要，并多次上门，几次把我的房门都给损坏了。6月27日凌晨，我回家发现门又被破坏了，我知道是李某1干的，所以才找他算账，要教训他一顿。林亮和我一样是渔光村的村民，东北的本名叫由吉某。10.被告人林亮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六七月份的一天凌晨一两点钟的时候，我从东湖景园A区里面准备出去吃宵夜，碰到了以前认识的一个叫阮航的朋友，当时他跟我说他家的大门被人锤坏了，现在对方约了他要到景园C区门口去见面，他怕过去后会跟对方扯皮，他就邀约我和他一起去跟他帮忙，当时我就同意了。之后我和阮航从东湖景园A区走到C区的大门口的广场附近，我们在那里等了大概十分钟，我看到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开过来，停在我们面前，从车上驾驶室下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那个男的下车后，就和阮航在车前吵起来。我只记得当时他们吵了一会，另一个二十多岁男的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那人我以前见过，他是阮航的朋友，外号好像叫“东北”。“东北”过来后和开车来的人吵了几句，突然开始动手扇了开车来的人几巴掌。当时我不记得谁提出来觉得在马路边上谈不方便，要带他到旁边去谈。然后我们几个人就一起把开车来的那个人拉扯到C区大门附近的一家药店门口，到了药店门口之后，阮航和“东北”就开始和开车来的人谈还钱的事，大概的意思是阮航欠那个人的钱，对方来找阮航要债，还说他手上有阮航写的欠条，我记得阮航当时好像也说过那个人找他催债像是要逼命之类的话，后来谈了一会后，好像是因为谈到那个人有没有拿过欠条的事的时候，“东北”又开始动手扇了那个人的脸几巴掌。当时那个人可能被惹恼了，突然开始冲过去动手打阮航。这个时候我就冲过去从背后把男的腰抱着，不让他过去打阮航，当时我把他后背抱着的时候，阮航和“东北”两个人就一直在动手打他，打了没多久，那个人就被打的倒到地上去了。当时我还差点跟着一起摔倒了。后来那个男的摔倒在地上之后，阮航和“东北”两个人还在不停地用脚踹他，还用脚踩那个男的头，当时我一直在旁边没有动手。但是我看到阮航他们那样打他怕会出事，我就赶紧过去把阮航和“东北”两个人拉到旁边去了。我还跟“东北”说让他不要这样打人。当时我把阮航他们拉开之后，开车来的那个男的就从地上坐起来休息，看到双方都没再动手了，我就去旁边买了几瓶水过来给他们喝，当时阮航就坐在那个男的对面，双方又开始谈了起来，具体谈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当时一直在旁边抽烟休息，后来过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好像是谈好了，还准备去阮航家看门锁，当时我说跟阮航说要他们好好谈，不要再打架了，我就先走了。之后我就一个人直接回家去了。原审认为，被告人阮航、林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阮航、林亮共同实施的故意伤害罪行，系共同犯罪，按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阮航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阮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林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林亮以原审未区分主、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亮提出原审未区分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阮航伙同上诉人林亮通过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致使被害人李某1重伤，两人属于共同犯罪。在案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林亮及原审被告人阮航的供述、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在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林亮对被害人实施了控制、用拳击打的行为。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均属共同实行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林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亮、原审被告人阮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瑞文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付鲜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