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南昌，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巧强，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全光，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藕英，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南昌因与被上诉人钟全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6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南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改判内容为：被上诉人钟全光向上诉人廖南昌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及利息约2000（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钟全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一审认为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的目的是为了签订租赁合同，而实际上双方的确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属于合同之债，而不属于不当得利之债。本案中，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这一法律事实不假，但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与签订租赁合同无关，亦非上诉人为了达到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而自愿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也非为了签订租赁合同所需支付的合理费用或者损失。退后一步，即使涉案款项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有关，但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只是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上诉人额外支付的，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无关的一笔费用。然而，一审法院以双方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这一法律事实作为该笔涉案款项的基础事实，并进一步推定被上诉人收取该笔涉案款项有合法的基础，将不合法的行为予以保护，这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或者错误。二、一审法院未依法行使释明权，直接驳回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亦可能导致上诉人丧失诉权。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属于合同之债，而不属于不当得利之债，故认为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该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和案由为不当得利，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亦为不当得利，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对本案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为合同之债，与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之债不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行使释明权，即一审法院应当向上诉人廖南昌释明，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未依据上述规定行使释明权，直接驳回上诉人廖南昌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亦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事不再诉的原则，本案中，当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当得利主张返还依据不足时，未经释明也未告知当事人选择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而径行以本案并非不当得利之债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足以可能导致上诉人丧失诉权和寻求法律救济的途径，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全光答辩称，涉案的5万元费用并非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在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时也备注了该5万元为签合同费用，而本案也签了《房屋租赁合同书》并实际履行，故本案是有事实依据的。虽然在《房屋租赁合同书》中没有注明，但是口头约定了商铺转让费用，这也是行业惯例，且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本案系上诉人违约在先，在合同未到期其自行毁约，上诉人称要去邮政局退押金，被上诉人本着好意在上诉人没有清扫房屋前提下给其出具了收房证明，但其后并没有返回房屋清理，被上诉人因此花费了1000多元清理费用，后上诉人借此恶意提起本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廖南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钟全光返还原告廖南昌不当得利50000元及利息约2000元（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钟全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将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钟屋三路112号101铺房屋出租给原告，出租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每月租金36,000元，原告应向被告交押金7,200元。2017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元，备注为：西乡钟屋三路112号101铺签合同费用。2017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原告签合同费50,000元。2019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一份《交割书》，约定原告将涉案房屋交割给被告，解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之债的前提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他人财产，没有“合法根据”是指债权发生开始的基础事实就没有合法根据，即开始就没有法定事实，也没有约定事实而取得他人财产，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和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得知原告支付涉案款项的目的是为了签订租赁合同，而实际上双方的确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原告主张的款项属于合同之债，而不属于不当得利之债，故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该款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南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廖南昌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账支付50000元时备注为涉案店铺签合同费用，双方亦确实就涉案店铺签订了租赁合同。因此被上诉人收取该笔款项并非没有合法依据。上诉人称该笔款项与签订租赁合同无关，系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上诉人额外支付的。但关于双方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应当收取该笔款项、上诉人是否被迫支付该笔款项系租赁合同纠纷处理范围，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不当得利，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本案并非不当得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要求发回重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释明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亦不影响上诉人另行提起相关诉讼，解决涉案纠纷。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应当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南昌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廖南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