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70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亮国，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黄荣萍，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怀庆，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2日至202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玉贻庆，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南宁市亮国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9315914413A，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那元三巷******房，法定代表人黄亮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邕宁区人 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宁市亮国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黄亮国、杨怀庆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桂0109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亮国、杨怀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黄亮国、杨怀庆，听取及查阅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2017年第十次常务会议审议同意将八鲤路东北面那逻坡特羊岭作为八鲤工业区路网建设取土场，被告单位南宁市亮国投资有限公司为项目建设单位。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黄亮国作为南宁市亮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杨怀庆在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情况下，雇请工人在南宁市邕宁区那逻坡特羊岭取土采石，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鉴定，被占用林地位于南宁市邕宁区小班范围内，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4792公顷，林地原有的林木和林下植被已被完全清除和损毁，林地的原始地貌发生了改变，林地原有的森林生态功能已经丧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占用林地案件移交登记表、《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报告》，黄亮国抗辩理由材料，使用林地现场勘验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补充材料函、情况说明，黄亮国、杨怀庆提供 的证据材料，营业执照，合同书，证人梁某1、梁某2、杨某、梁某3、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黄亮国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怀庆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占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邕宁区城管局关于良信村特羊岭开采石问题的答复、转账凭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南宁市亮国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单位实施犯罪时被告人黄亮国系该单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单位全部事务，被告人杨怀庆系涉案林地取土采石项目的主要出资人、合伙人，二人共同实施非法占用林地行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刑事责任。案发后，黄亮国、杨怀庆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黄亮国、杨怀庆所作的无罪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单位南宁市亮国投资有限公司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黄亮国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杨怀庆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上诉人黄亮国及其辩护人提出：1.南宁市亮国投资有限公司在那逻坡特羊岭设取土场事前得到了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的批准，所取泥土供八鲤工业区路网建设，施工取土是在政府催赶进度下开始的，取土过程中也按执法部门要求停业整改，故黄亮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的故意；2.本案不存在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情形，客观上没有危害行为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在取土前，那逻坡特羊岭林地上有零星散种的桉树和芒果树，树木都比较小，虽然原有林木和林下植被已经被清除，原始地貌发生了改变，但并不能证明森林生态功能已经丧失。综上，黄亮国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土地用途的故意，在客观上没有实施违法危害行为，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杨怀庆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怀庆不是项目业主，也不是项目的主管人员，更不是施工方，仅是出资人，也没有指挥施工方进行开工。事实是黄亮国将工程发包给梁某3，而非原判认定黄亮国与其雇用梁某3属事实错误，作为出资合伙人不应承担未办理占用林地手续就施工的责任；2.本案不存在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情形。清除林地表面是取土的必然行为，一审前涉案土地已填平重新种植树木；3.涉案土地已被政府确认为取土场，原审被告单位、两上诉人基于政府各部门的审批进行施工，虽然没有到农林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程序有瑕疵，但不应认定为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杨怀庆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 施违法行为，不应构成本罪。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怀庆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案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已查证属实，证实了上诉人黄亮国、杨怀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二审审理期间，黄亮国、杨怀庆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亮国系原审被告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部事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怀庆系原审被告公司监事、涉案林地取土项目主要出资人与合伙人，二人作为涉案项目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对于黄亮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邕宁新兴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关于将八鲤路东北面那逻坡特羊岭作为八鲤工业区路网取土场的复函明确要求取土前要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审批许可手续，严禁以取土名义非法采矿。两上诉人虽然完成了采石审批手续，并缴纳了采石费用，不存在非法采矿，但没有经农林水利局许可擅自变更了涉案林地的土地用途。黄亮国多次参加邕宁区政府相关协调会议，邕宁新兴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也告知黄亮国到农林水利局办理相关手续。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收到原审被告公司提供的发改委、环保局等批复材料复 印件，但未收到使用林地的申请材料。两上诉人因项目工程急需用土、资金紧张，为了省钱省事没有办理林地使用许可审批手续，便雇人取土采石，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导致原有林木及林下植被全部损毁，原始地貌发生根本改变，水土保持等森林生态功能已经丧失，经鉴定毁坏林地1.4792公顷。综上，黄亮国作为原审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项目主管负责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土地用途的故意，客观上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黄亮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杨怀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杨怀庆系原审被告公司监事、涉案项目的主要出资人与合伙人，偶尔会到取土场监督施工或处理事情，足以认定杨怀庆为涉案项目的直接负责管理人员。根据土地管理法规，改变农用地用途必须经过相关职能部门许可审批，本案项目虽然有管委会的取土许可及国土、环保、城管等部门的审批手续，但不能免除到农林水利局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法定程序和法律义务。杨怀庆在明知没有办理林地使用许可审批的情况下，与黄亮国一同决定雇人实施取土采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的故意，客观上毁坏林地1.4792公顷，导致原始地貌发生根本改变，水土保持等森林生态功能已经丧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审期间，杨怀庆提交了涉案林地已栽种树苗的照片，但没有展现林地全貌，且仍有大量碎石和 土坑，短时期内不具备植被天然更新条件，无证据证实是否已经完全复绿。综上，杨怀庆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案发后，黄亮国、杨怀庆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犯罪事实、后果、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黄亮国、杨怀庆在法定刑幅度内的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欧阳杰 审 判 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 傲 书 记 员 张艺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