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荣昌区老宋五金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棠香北街**附**，公民身份号码9150022605********。投资人：宋东，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志，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会，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金祥，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老宋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老宋五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宋五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志、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宋五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建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否认老宋五金与重庆建工之间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老宋五金向重庆建工持续供货时间长达19个月、供货次数多达144次，且供应的多是五金杂货等小金额、多品种物件，在面临工程建筑用物紧、工期紧，重庆建工签约审核流程严格、繁琐的情况下，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而进行事实上的供货成为普遍的交易习惯。2.一审否认陈江彬、段大勇、王芊的职务代理行为，系事实认定不清。《项目管理人员工作起止时间明细表》有项目监理单位盖章确认，总监张永锋签字确认，发包方总经理聂明政签字确认，重庆市荣昌区信访办主任蒋巍签字确认。该表明确载明，陈江彬是材设部库管员，段大勇是材设部采购员，王芊是材设部经理，故三人签收老宋五金货物的行为是履行重庆建工职务的行为。3.荣昌区昌州街道陈琼五金经营部已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8年2月28日代老宋五金开具增值税发票38404元、60000元，且前述两发票原件已交给重庆建工，一审否认该事实，亦属事实认定不清。4.根据王芊、陈江彬、邹银生、唐映利四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说明》，以及《重庆建工报建人员名单》、《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新证据，足以证明材料签收人王芊、陈江彬、邹银生、唐映利等人系重庆建工员工。重庆建工辩称，1.老宋五金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未签订书面合同供货的交易习惯没有证据证明，而本案双方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恰好说明双方之间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老宋五金无权主张《材料购销合同》签订之前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2.老宋五金举示的《项目管理人员工作起止时间明细表》没有经过重庆建工的确认，不能证明相关人员系重庆建工的员工，有权代表重庆建工收货。在《材料购销合同》签订以前，重庆建工从未指定任何人员向老宋五金采购货物，老宋五金理应尽到注意义务，没有理由相信非指定人员的其他人员在该合同签订以前有权代表重庆建工收货，非指定人员签收的货物不应由重庆建工承担付款责任。3.老宋五金系基于《材料购销合同》起诉本案，如果该合同签订之前的供货系基于该合同产生，老宋五金应该与重庆建工进行约定或者取得重庆建工的追认，但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4.老宋五金主张其已向重庆建工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未举证加以证明。老宋五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建工向老宋五金支付货款343935.3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43935.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5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以重庆建工为甲方，以老宋五金为乙方，双方就甲方购买乙方五金、电动工具等产品签订《材料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内容；第五条约定：“交货时，双方应做好书面记录，明确品名、数量……，以及送货单必须由甲方材料人员陈江彬（联系电话189××****×5）及乙方送货人员共同签字认可方为有效，否则，视为乙方未履行交货义务。……”第六条约定：“甲方应在货物交付并验收合格，且对乙方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验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签订后，重庆建工指定的材料人员陈江彬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3月8日、5月4日签署送货单各一张，货款金额分别为1303元、126元、2520元，合计3949元。审理中，老宋五金举示送货单九本及送货明细一份，拟证明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王平、廖正凯、陈江彬等人签署送货单金额累计339955.3元，重庆建工应对前述累计金额承担付款责任。老宋五金在庭审后提供书面材料一份，述称已向重庆建工开具过发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另查明，重庆建工曾为廖正凯、陈江彬购买过工伤保险，陈江彬、王平（系王芊的曾用名）曾在重庆建工建设工程项目担任材设部的管理人员。上述事实，有老宋五金提供的《材料购销合同》《项目工伤保险人员增减花名册》《项目管理人员工作起止时间明细表》、送货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买卖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案件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重庆建工就陈江彬在《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后签署的送货金额是否能够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二是双方就《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前产生的送货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案涉《材料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老宋五金提供的送货单虽能证明《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后双方约定的收货人员陈江彬分三次收款共计3949元，但根据《材料购销合同》第六条“甲方应在货物交付并验收合格，且对乙方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验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的约定，老宋五金向重庆建工交付发票的义务在先，重庆建工支付货款的义务在后。老宋五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重庆建工开具并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发票，重庆建工就《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后陈江彬签署的送货金额3949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因此，对于老宋五金主张的《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后产生的3949元货款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材料购销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10日，并未针对此前王平、陈江彬等人签署的送货单作出约定或追认，故该合同对《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前产生的送货单不具有约束力。对于老宋五金主张的《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前发生的货款金额，老宋五金提供的王平、陈江彬、廖正凯等人签署的送货单、《项目工伤保险人员增减花名册》《项目管理人员工作起止时间明细表》等证据，虽能证明陈江彬、王平曾在重庆建工建设工程项目担任材设部管理人员，陈江彬、廖正凯曾是重庆建工的员工或者临时雇员，但鉴于老宋五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由王平、陈江彬、廖正凯等人代理签署送货单的交易习惯，也未提供王平、陈江彬、廖正凯等人系以重庆建工名义签署相关送货单的证据，故不足以证明王平、陈江彬、廖正凯等人在《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前签署送货单构成对重庆建工的表见代理或者职务代理。因此，老宋五金主张其与重庆建工就《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前产生的送货单金额成立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老宋五金的相应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老宋五金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荣昌区老宋五金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1元，由重庆市荣昌区老宋五金经营部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老宋五金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王芊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及其人脸照片、面签录像，拟证明王芊用曾用名王平签收货物达75769元；2.陈江彬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及其人脸照片、面签录像，拟证明陈江彬签收货物达183140.30元；3.邹银生、唐映利二人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及其人脸照片、面签录像，拟证明邹银生、唐映利二人在项目部工作期间，王芊在项目部担任材设部经理、陈江彬在项目部担任材设部库管员、廖正凯为项目部管理人员；4.总包方（重庆建工）报建人员名单二张，拟证明邹银生、唐映利二人报建质检员岗位，均是重庆建工集团派驻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二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书》所载内容真实可靠；5.业主方（重庆市荣昌区荣新环保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监理方（重庆三峡通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报建人员名单各一张，拟证明聂明政负责业主方的工程造价，张永锋系监理方现场总监，二人在《项目部管理人员工作起止时间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的内容，真实可靠。被上诉人重庆建工质证认为，1.对证据1、2、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2、3均为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并完善相应的手续，否则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证人作证不能宣读事先准备的书面材料，而老宋五金举示的《情况说明》都是事先拟好后打印出来交由相关人员签字的方式制作的，重庆建工无法核实相关签字是否系相关人员本人签字，也无法当庭向证人询问以核实内容的真实性。王芊、陈江彬、邹银生、唐映利均主张与重庆建工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但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故四人所述均不能采信。2.对证据4、5无法核实，相关人员名单均系从重庆荣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复印出来的，而该管理委员会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5中的聂明政、张永锋，均不是重庆建工的工作人员，所以二人在《项目部管理人员工作起止时间明细表》中签字的行为不能证明相关人员的身份。本院认为，证据1、2、3的《情况说明》系书证，与人脸照片与面签录像相结合能够证明，四份《情况说明》系王芊、陈江彬、邹银生、唐映利本人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4、5虽系复制件，但加盖有重庆荣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印章，故本院对四张《工程参见单位责任人员名单（报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王芊、陈江彬、邹银生、唐映利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张《工程参建单位责任人员名单（报建）》及老宋五金一审举示的《管理人员工作起止时间明细表》、《项目工伤保险人员增减花名册》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如下事实：王平（王芊的曾用名）、段大勇、陈江彬、廖正凯系重庆建工建设工程项目即苏高新荣昌节能环保产业园一期接续产业平台建设项目（A区）工程材设部的相关人员。重庆建工曾在案涉项目期间为廖正凯、朱兴明、陈江彬一并购买工伤保险。另查明，根据老宋五金一审举示的送货单，王平（王芊的曾用名）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1月12日期间，签收老宋五金的送货单金额累计75769元；廖正凯于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签收老宋五金的送货单金额累计78990元；陈江彬于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签收老宋五金的送货单金额累计183140.3元；段大勇于2017年6月22日、2017年7月13日签收老宋五金的送货单累计金额4662元；朱兴明于2016年11月15日签收老宋五金的送货单累计金额868元；老宋五金无人签收的送货单累计金额为475元。《材料购销合同》签订以前，老宋五金送货单载明的产品包括：雨衣、雨靴、斗车、水桶、安全帽、锄头、钢锯、施工日志、钉子、电筒、彩条布、安全线、剪刀、油漆、卷尺、轴承、软管、切割机、地漏、、地漏灯泡、地板胶、地板胶试压盒、恒温箱、LED灯、电箱、水钻、电缆线、污水泵、遮阳网、电缆、电线、自吸泵、插头、电锤、网布、沥青漆、网格布、轴流风机等。老宋五金与重庆建工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苏高新荣昌节能环保产业园一期接续产业平台建设项目，产品名称：电线3*10+2*4、电线2*4、潜水泵03-26、电锤03-26、电稿05-28，总计481500元。《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后，老宋五金送货单载明的产品包括碳刷、彩条布、狗链、滑石粉、遮阳网。再查明，二审中，重庆建工陈述案涉项目于2018年停工。老宋五金明确343935.30元即为送货单上的金额，一审起诉状和一审庭审中确定的起诉金额相差266元，对于266元自愿放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老宋五金要求重庆建工向其给付货款343935.30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是否成立，现评判如下：首先，老宋五金与重庆建工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乙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1.从签收案涉货物人员身份来看，结合一审查明“重庆建工曾为廖正凯、陈江彬购买过工伤保险，陈江彬、王平（系王芊的曾用名）曾在重庆建工建设工程项目担任材设部的管理人员”与二审中老宋五金举示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在案涉《送货单》上签字的王平（王芊的曾用名）、廖正凯、陈江彬、段大勇，其时身份均为重庆建工在案涉项目的相关管理人员；且部分《送货单》注明“重庆建工集团”，陈江彬在《材料购销合同》中的身份亦能对应其在《送货单》中收货人员身份，故王平（王芊的曾用名）、廖正凯、陈江彬、段大勇等人签署送货单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可以证明老宋五金已经向买受人重庆建工实际交付了货物，而重庆建工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老宋五金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或者事实接收货物的可能，故应由重庆建工承担相应责任。2.从《送货单》上载明货物内容来看，《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并未超出工程建设所需范畴，亦属于五金杂货，能与老宋五金的经营范围相对应；且案涉供货具备一定连贯性、一致性，故应予认定老宋五金持续向重庆建工供货。3.从供货时间段来看，案涉《送货单》送货时间基本能与重庆建工承接的案涉工程建设时间相对应；且老宋五金举示了相应时间段内的部分增值税发票，理应推定双方并未严格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履行，属于先供货后签订合同的情形，双方基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的送货单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其次，老宋五金提起诉求的事实基础。虽然老宋五金与重庆建工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送货单必须由重庆建工指定的材料人员陈江彬签字方才有效，重庆建工应在货物交付并验收合格，且对老宋五金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验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向老宋五金支付，但《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与2018年1月10日之后老宋五金实际供货的产品名称完全不一致，《材料购销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均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应依照《材料购销合同》上约定的相关条款对案涉法律关系予以评判。本案中，应依照公平、诚信原则，根据老宋五金提起诉求及金额，以双方形成的事实合同关系为基础予以评判。最后，老宋五金要求重庆建工支付货款343935.3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老宋五金与重庆建工之间实际未就2016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的买卖标的物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对买卖标的物的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出卖人老宋五金已向买卖人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基本义务，重庆建工也未对货物提出异议，因此买受人重庆建工应当按照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额向老宋五金支付价款。对于老宋五金要求重庆建工向其支付货款，其中王平（王芊的曾用名）、陈江彬、廖正凯、段大勇签收送货单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对朱兴明的身份予以证明，故对于朱兴明签收的送货单及无人签收送货单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建工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为王平（王芊的曾用名）签收送货单金额75769元+廖正凯签收送货单金额78990元+陈江彬签收送货单金额183140.30元+段大勇签收送货单金额4662元=342561.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也未作补充约定，故买受人重庆建工应当在签收送货单的同时支付，但其至今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本案送货单签收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老宋五金要求自2018年5月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老宋五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出现新证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市荣昌区老宋五金经营部支付货款342561.3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42561.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重庆市荣昌区老宋五金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31元，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18.09元，由重庆市荣昌区老宋五金经营部负担1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3元，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37.18元，由重庆市荣昌区老宋五金经营部负担2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 象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