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凤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山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7665461354E，单位地址：湖北省黄梅县黄梅镇大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洪志国。法定代表人洪志国，凤山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洪志刚，凤山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志国，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凤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审理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凤某公司、洪志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8）鄂1127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凤某公司、原审被告人洪志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被告单位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凤某公司自2007年8月9日成立，于2008年6月取得黄梅县马鞍山铁矿采矿权后，将原马鞍山铁矿的黄梅县矿山公司马鞍山东、马鞍山西铁矿（陈某1矿点、刘某7矿点），黄梅县金马矿业有限公司、团山坡铁矿，黄梅县铁岭口矿产公司鸡公山铁矿，黄梅县三兴矿产有限公司马鞍山铁矿，黄梅县隆顺矿产置业有限公司金星铁矿等七家铁矿（含矿点）整合，凤某公司自营团山坡铁矿和金星铁矿，其他铁矿或者矿点分别与凤某公司签订协议由凤某公司委托开采。2010年6月以来，凤山公司经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征收或者直接与黄梅县黄梅镇七星村、停刀口村、下新镇马鞍山村、金星村相关村组协议租赁土地，用于建设选矿厂和采矿、选矿生产作业，在违反国家土地、森林及林地管理法规，没有办理林地使用同意书的情况下，将原鄂城钢铁ㄏ黄梅铁矿1987年6月11日已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内及范围外周边地块的林地擅自改变用途，大量使用林地建设选矿厂、开采铁矿石并选矿生产，使用挖掘机等工具采取深挖、推平、填埋等形式作业，造成大量森林林地资源严重破坏。经黄冈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认定凤某公司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间在鄂州钢铁ㄏ黄梅铁矿土地使用证外新增使用并造成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的林业用地14.8229公顷（折合222.34亩），均为商品林地，其中乔木林10.1822公顷，未成林造林地1.5793公顷，宜林地2.4313公顷，其他无木林地0.6302公顷。其中凤某公司于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间建设选矿厂及选矿生产作业在鄂州钢铁ㄏ黄梅铁矿土地使用证外新增使用并造成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的林业用地8.5671公顷（折合128.51亩）；开采铁矿石矿区在鄂州钢铁ㄏ黄梅铁矿土地使用证外新增使用并造成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的林业用地6.2558公顷（折合93.83亩）。另认定，经黄梅县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勘测，被凤某公司毁坏的地区林地生态环境，恢复工程费需171万元。经协调，被告单位凤某公司自愿在二年内恢复被损坏的林地，如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恢复被破坏的生态，则在缴纳的矿山恢复治理备用金内出资171万元，由相关部门组织实施恢复生态环境。被告单位凤某公司将违法所得10万元退缴到指定专用账户。被告人洪志国于2017年12月13日主动到黄梅县森林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单位基本情况表、凤山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黄梅县人民政府与福建省凤山公司就整体开发黄梅县马鞍山地下铁矿事宜的协议书、黄梅县林业局、国土局、矿产资源管理局、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的证明、鄂国土资变（2009）10号文件、鄂环函（2010）635号文件、梅林函字（2012）25号文件、凤矿函字（2012）01号回复、从武钢集团鄂城钢铁公司调取的相关书证、关于鄂钢公司历史沿革说明、鄂钢函（2014）27号、关于黄梅铁矿土地资产补偿问题协商情况的说明、从黄梅镇七星村、停刀口村、下新镇马鞍山村、金星村调取的相关书证、收购三兴矿点协议书、凤山公司委托陈某1开采经营的材料、黄梅政文（2008）65号文件、凤山公司整合原马鞍山各矿点的协议书、凤山公司整合黄梅各矿点的协议书、凤山公司与七星村的协议、凤山公司整体开发黄梅县马鞍山地下铁矿各级、各部门的批复、回函、会议纪要、协议等、凤山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及付款收条、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对黄梅县林业局关于凤山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的咨询函以及黄梅县林业局的回函、黄梅县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关于马鞍山矿山植被恢复设计方案、湖北省森林公安局太子山分局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以及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线索移交函、起诉书、检察机关刊登在《检察日报》第8439期（2018年2月6日）的公告；2.证人洪志刚、黎某、汪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王某、刘某7、石某、汪某2、柯某、刘某8、陈某1、熊某1、汪某3、李某、鲁某、洪某、陈某2、林某等人的证言；3.刘某4、刘某1、蔡某、陈某1、黎某、钱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黄林调专调字（2017）06号关于湖北凤某公司使用农用地的专业调查报告、梅林调勘（2011）08号关于凤某公司占用并毁坏林地现场勘测鉴定报告、鄂梅森公（刑）勘检字（2017）07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梅林勘（2017）06号关于凤某公司使用林地调查报告；5.现场勘验笔录：黄梅县黄梅镇七星村、停刀口村、下新镇金星村、马鞍山村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示意图、现场全景照片，生产区全景照片和各生产区、尾矿区、洗矿区、厂房区、堆矿区、堆渣区的现场照片、位于马鞍山、黄梅县黄梅镇七星村四、五组，停刀口村四组、五组；下新镇金星村五、六、十组；马鞍山村一组、二组、四组等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示意图、现场全景照片、1号铁塔区、2号3号铁矿开采区、4号现场的开挖的深坑等照片、2009至2017年的卫星图片；6.被告人洪志国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凤某公司在未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使用手续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造成公用林地毁坏，其行为属单位犯罪，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洪志国作为凤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不仅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属环境违法侵权行为，对其毁坏的生态环境，依法应当由其承担生态修复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洪志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缴纳保证金，确保生态环境恢复，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洪志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湖北省黄梅县社区矫正办公室同意对其适用缓刑在所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北凤某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洪志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对被告单位湖北凤某矿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退回的违法所得由办案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单位湖北凤某矿业有限公司在2020年12月31日前对毁坏的生态进行修复。如生态修复验收不合格，则支付生态修复费171万元。上诉人凤某公司、洪志国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上诉人没有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2）认定上诉人凤某公司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手续，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涉及的毁坏土地用地性质不清；（4）一审判决采信的证人证言、书证及鉴定报告，应不予采信；（5）对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处以罚金没有法律依据；（6）将矿区内所有毁林面积全部认定为上诉人凤某公司毁林属事实认定不清。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所提没有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认定凤某公司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手续，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凤某公司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的事实有梅林函字（2012）25号督促函及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凤某公司在没有办理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大量使用林地建设选矿厂、开采铁矿石并选矿生产，造成大量林地资源严重破坏，经林业主管部门敦促后仍拒不改正，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洪志国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因此，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所提一审判决采信的证人证言、书证及鉴定报告，应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采信的证人证言、书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鉴定意见是由森林公安局委托具备鉴定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前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所提本案涉及的毁坏土地的用地性质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本案所涉及毁坏土地的用地性质，公安机关已委托了具备法定资质的专门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经统计，上诉人凤某公司在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间使用且造成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的土地面积15.9875公顷，其中林业用地14.8299，非林业用地1.1646公顷。因此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所提原判判处罚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依法应对单位判处罚金，原判对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判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所提将矿区内所有毁林面积全部认定为凤某公司毁林属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凤某公司自2007年8月9日成立，于2008年6月取得马鞍山铁矿采矿权后将黄梅县内各矿点进行整合，上诉人凤某公司成为马鞍山矿区开采的唯一主体，该地区内原来的各矿点成为其下属子公司或挂靠其名下，接受其统一管理，并由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故上诉人凤某公司应对其名下各矿点所毁坏的林地面积负责。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凤某公司在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间使用且造成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的土地总面积15.9875公顷，已将《鄂钢黄梅铁矿尾矿、废石场土地占用图》和《鄂钢黄梅铁矿马鞍山开矿区土地占用图》范围内使用的农用地（林地）范围除外。因此，上诉人凤某公司及洪志国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凤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农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洪志国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因本案所造成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凤某公司及洪志国应当承担生态修复的民事责任。洪志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凤某公司缴纳保证金，确保生态环境恢复，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