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金江大厦B座七楼。 负责人：李练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杰，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明，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金达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街道白石村梨园组****。 法定代表人：郭付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悍东，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吉松，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旭，女，199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秀明、宜宾金达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李金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吕秀明120000元，且赔付后对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李金旭享有追偿权；2.由吕秀明、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李金旭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对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条款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均加盖了投保人金达运业公司印章，足以证明投保时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免责内容等进行了充分告知，金达运业公司作为专业货运公司，不可能不知晓免责条款；2.一审法院以严吉松持有C1驾驶证而并非未取得驾驶证为由，认定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不享有追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已经明确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包含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严吉松仅取得C1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车辆为重型平板货车为B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该行为已经构成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对受害人进行赔付后对侵权人享有追偿权。 金达运业公司辩称，1.投保时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没有向金达运业公司提供格式条款，批量投保批量盖章，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无经办人签字、无签署日期等瑕疵，虽然投保单上有金达运业公司盖章，但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将免责条款附在保险单、投保单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提示时间应在保险合同签订前或签订时，缺少签署时间的投保单无法确认提示时间，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2.严吉松并非未取得驾驶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证需进行追偿。 吕秀明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一审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认各方在事故中各承担50%的责任恰当，确定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的赔偿金额正确；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赔偿后，无权向严吉松等追偿。 严吉松、李金旭辩称，1.同意金达运业公司的意见；2.根据规定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应对免责事由进行提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和未取得驾驶证不一样，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免责提示仅是未取得驾驶资格，未提示准驾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明确列明了未取得驾驶资格和未取得相应驾驶证资格两种情况不一样，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应作出有利于严吉松、李金旭的解释，严吉松、李金旭只是准驾不符，也在增驾期间，与未取得驾驶资格不是同一情形。 吕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赔偿吕秀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430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金达运业公司的申请追加了李金旭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旭与严吉松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14日，李金旭将夫妻共同购买的川Ｑ3××××号重型平板货车挂靠于金达运业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实际为李金旭与严吉松共同所有。 2019年10月17日12时16分许，严吉松持准驾车型为Ｃ1的驾驶证驾驶川Ｑ3××××号重型平板货车从高县庆符镇沿符可路往可久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符可路15公里＋200米处时，与对面行驶由吕秀明驾驶（搭乘任永群）的车牌为川ＥＣ××××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吕秀明、任永群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未及时报案，且交通事故现场已自行撤离，导致无法查清当事人事故发生时的违法过错行为以及交通事故事实情况。 事故发生后，吕秀明即由严吉松送往高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胫骨上端骨折。住院41天，于2019年05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栏载明：1.注意休息，出院后每周到医院复查指导功能训练；2.出院后第1、2、3月到医院复查DR，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根据随访结果决定右下肢下段期限及随访期限；3.防外伤；4.若合并左膝不稳，简易进一步行左膝MRI检查；5.门诊不适随访。吕秀明在高县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3245.40元，复查费384元，其中严吉松垫付9500元，吕秀明自行支付4129.40元。 2020年3月24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吕秀明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吕秀明支付鉴定费1000元。2020年5月27日，严吉松对吕秀明的伤残等级申请了重新鉴定，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西南医大司鉴【2020】临鉴字第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吕秀明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 2019年5月15日，金达运业公司将川Ｑ3××××号重型平板货车在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第三者责任保险1500000元、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吕秀明父亲吕元冲（生于1953年6月16日），母亲叶树先（生于1959年1月24日），共同生育三名子女，长女为本案吕秀明。吕秀明生育儿子谢杰（生于2005年11月18日），生育女儿谢秋玥（生于1999年8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争议焦点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本案吕秀明与严吉松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均未及时向交警部门报警，致交警部门未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此事故系严吉松驾驶重型平板货车左转弯时未确保安全，吕秀明驾驶的车辆也未保持安全距离，遇对向车辆左转弯时操作不当未减速通行等原因造成。故双方在此事故中均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 争议焦点二，吕秀明的相关赔偿是按城镇人口计算还是农村人口计算。吕秀明提供了居民户口簿、营业执照、不动产权属证书、合伙经营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吕秀明生活居住在城镇。为此，吕秀明要求以城镇标准赔偿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严吉松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三，吕秀明要求支付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李金旭认为吕秀明父母已经退休可能领取了退休金不属于无生活来源，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在庭审中吕秀明确认其父母已经退休，但没有退休金。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李金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吕秀明父母已领取退休金。为此，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李金旭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问题。第一、关于严吉松明知持有C1驾驶证不能驾驶中型货车，是否足以就此免除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系法定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虽然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仍应当作出提示。规定C1驾驶证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B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大型货车（包括中型载货汽车等）的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为部门规章，非行政法规。 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其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虽然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提交了金达运业公司盖章的条款说明书（复印件），但该说明也属格式条款既没有经手人签字确认也无签署日期，故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未尽说明和提示义务，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应当在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金达运业公司主张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本次事故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五，关于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是否对严吉松享有追偿权的问题。严吉松持有C1驾驶证，并非未取得驾驶证，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主张其可向严吉松追偿垫付的用于抢救的医疗费用，不符合该公司交强险条款第九条关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的约定。故严吉松提出本案不存在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向其追偿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吕秀明主张的赔偿项目中，结合出院医嘱，护理期间酌情认定90天，护理费按100元每天计算；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首次定残日前一天，因吕秀明未提交收入证明，按每天100元计算；病历无营养记载，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综上，吕秀明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⒈医疗费13629.40元；2．误工费14900元（100元/14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25元（25元/天×41天）；4．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年×20年×10%）；6．被扶养人生活费32977元（吕元冲11,838元=25367元/年×14年×10%÷3；叶树先16066=25367元/年×19年×10%÷3；谢杰5073元=25367元/年×4年×10%÷2）；7．交通费1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49939.4元。此款，应当首先由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超过责任限额的29939.4元，由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付14969.7元（29939.4元×50%），吕秀明自行承担50%的责任14969.7元（29939.4元×50%）。严吉松垫付的10000元，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Ｑ3××××号重型平板货车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吕秀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4969.7元；二、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吉松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三、驳回吕秀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元，严吉松承担790.5元，吕秀明承担790.5元。 二审期间，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金达运业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中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信；2.投保时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没有交付保险条款，也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告知；3.投保单上没有经办人签字和签署日期，不能证实是投保时还是投保后盖章。严吉松、李金旭质证认为：1.同意金达运业公司意见；2.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是公司内部条款不是合同内容，不存在交付，没有提示，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提交的条款中载明准驾车型不符是另外一种情形，在签订的合同中没有这种类型，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不能因此免赔。经审查，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对一审证据的补强，且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李金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严吉松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是否在赔付的交强险范围内对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李金旭享有追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免除项下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属于免赔情形，且该条款已被加黑加粗；其次，《条款说明书》第一条显示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第五条显示业务员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范围以及法律后果作了详细的说明解释，《投保人声明》已手写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金达运业公司在《条款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和《机动车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均进行了盖章确认，诉讼中金达运业公司虽认为系批量投保和批量盖章，但未对盖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再次，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是基于其与投保人金达运业公司的保险合同加入诉讼，该保险合同在本质上也属商业行为，金达运业公司、严吉松、李金旭认为相关保险凭证上无经办人签字、无签署日期等瑕疵，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两者具备其一即可，并未规定对民事行为的书面确认需同时满足签字和盖章两种形式要件，金达运业公司在相关保险凭证上盖章时虽未注明签署日期，但该瑕疵并不足以影响其对保险合同内容进行确认的法律效果。 根据以上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本案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严吉松持有C1驾驶证驾驶重型平板货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属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符合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不予赔偿情形，故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关于其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严吉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规定的重型货车相对应的驾驶资格，增加了道路交通安全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严吉松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履行交强险赔付义务后享有追偿权的规定情形，严吉松、李金旭系夫妻关系并共同经营川Ｑ3××××号重型平板货车，系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后，享有向侵权人严吉松、李金旭追偿的权利，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该追偿权依法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对责任比例、费用垫付情况、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吕秀明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49939.4元，该损失应先由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吕秀明赔付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损失的部分，根据责任比例，应由吕秀明自行承担50%，侵权人严吉松、李金旭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4969.7元[（149939.4元-120000元）×50%]，扣除严吉松垫付的10000元后，严吉松、李金旭还用承担4969.7元，因该车辆挂靠在金达运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金达运业公司对严吉松、李金旭承担的赔偿金额负连带责任。 因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怠于提交民事诉讼证据，导致本案二审诉讼，占用民事审判资源，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805号民事判决； 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吕秀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 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第二项赔付义务后，有权向严吉松、李金旭追偿； 四、严吉松、李金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秀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969.7元，宜宾金达运业有限公司对该款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吕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吕秀明负担203元，严吉松、李金旭负担1378元（该款已由吕秀明已预交，由严吉松、李金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向吕秀明支付该1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翟旭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