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尚都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恒祥北大街**。 负责人：单秀娟，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岩，北京市京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启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尚都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以下简称尚都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启、被上诉人尚都汇公司的负责人单秀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一审请求的挂靠关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尚都汇公司盗用张文启以贷款形式在河北途翔汽车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尚都汇公司关系，以尚都汇户头抵押在瑞福德的贷款合同骗取法官错判，根据一审被告提交的贷款抵押合同正是张文启落在尚都汇公司的那份合同。二、关于租赁合同是尚都汇公司利用表面热情加上客户的善良和盲目，对合同书不了解，以欺骗形式诱导误签合同（应签挂靠合同）。张文启贷款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先于2018年12月8日的租赁合同应是无效合同。三、张文启和尚都汇公司款项多有不实之处，应以票据为准。四、关于恐吓、逼迫所交公司所说的“按揭款”（不交停止派单、不交齐不给营运证等手段直至交齐才给营运证，因当时运营查的严，抓住至少一万元，被迫交齐了才拿到营运证），和首付款等争议问题还有银行卡未经张文启同意私自将还瑞福德的款转走（当时说必须交银行卡登记密码、转账密码、密码器以监管等名义收取）等问题，根据本案复杂，难以取证等情况，我再另行起诉被上诉人。五、尚都汇公司明知合同有误，有意设计乱账，用假合同隐瞒真实目的，霸占车辆，诈取钱财，应为套路。六、要求法院依法查实，尚都汇公司所扣车辆钱财一一返还客户，消除不和谐因素。 尚都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每月支付费用2950元，且上诉人也在承诺书中签字，自愿在被上诉人处以以租代购的形式购车，依照合同约定按时还款，如有违约自愿按照合同的违约条款执行。涉案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明确，上诉人在正常履行合同三个月后未将合同约定的租金足额支付给被上诉人，时间长达十五个月，并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也未履行其义务，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拖欠的租金以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无任何不妥。 张文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本案双方为挂靠关系；2.依法返还银行卡及密码器和里面被扣的4502元还有2000元押金及800元电池延保卡；3.诉讼费由尚都汇公司承担。 尚都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双方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张文启将牌照为冀Ｆ×××××的长城Ｃ30ＥＶ精英型汽车返还给尚都汇公司；2.判决张文启自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6月3日按每月776.48元标准向尚都汇公司支付按揭款共计11647.2元（776.48×15），并自2020年6月4日起至将涉案车辆返还之日止每月向尚都汇公司支付按揭款2950元；3.判决张文启向尚都汇公司支付违约金4425元（按《汽车租赁合同书》第10.2.1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计算：逾期超过30日的，每逾期30日按月租金10%的标准收取逾期违约金至本合同解除之日）；4.反诉费用由张文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尚都汇公司从保定市力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价税合计85800元购买长城牌ＣＣ7000ＣＥ04ＢＥＶ纯电动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ＬＧＷＥＥＵＫ5ＸＪＥ002566），其中增值税率16%税额为11834.48元，不含税价73965.52元。2018年12月1日，以尚都汇公司为甲方、张文启为乙方签订《网约车销售协议》约定：乙方于2018年12月1日与甲方预定购买长城品牌汽车1辆：汽车型号：Ｃ30ＥＶ精英型，汽车总价款：90000元，颜色：白，按照甲方规定时间预付相应提车款，并签署网约车营运挂靠协议。乙方承诺支付提车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到甲方处办理提车相关手续。双方协商可以延迟（不得超过十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需配合金融公司进行面签工作，若面签通过乙方违约，需缴纳违约金（面签费）2000元整。若甲方在提车日不能按时交付车辆，且未提前两日通知乙方并说明情况，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向甲方支付提车款￥20260（大写）贰万零贰佰陆拾元整（已交定金的补齐剩余提车款）。甲方收到定金后应向乙方书面签收。当日，张文启向尚都汇公司交纳车辆定金20600元、电池延保费800元。2018年12月5日，尚都汇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共支付保险费9342.93元，并于2018年12月6日为该车办理了注册登记，取得了所有人为尚都汇公司的车牌号为冀Ｆ×××××的机动车行驶证。2018年12月6日，经尚都汇公司介绍，张文启向福瑞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出贷款申请并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约定张文启借款64600元用于购买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ＧＷＥＥＵＫ5ＸＪＥ002566的长城牌ＣＣ7000ＣＥ04ＢＥＶ纯电动轿车（车辆价格81800元、保险金额6486元、加装设备金额4000元），期限36个月，采用等额本息方式还款，首期还款额2173.52元。从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6月4日，张文启该笔借款每月偿还2173.52元。2018年12月8日尚都汇公司作为纳税人办理了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ＧＷＥＥＵＫ5ＸＪＥ002566的长城牌ＣＣ7000ＣＥ04ＢＥＶ纯电动轿车的车辆购置税免税手续。2018年12月8日，双方还以尚都汇公司为出租方、张文启为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约定：“2.1本合同项下租赁车辆的租赁期为36期，自起租日起算，其中起租日系指乙方按本合同第4.2条的约定收领租赁车辆之日。2.2车辆本金是指是指购买车辆所应支付的相应款项。2.3租车服务费是指甲方提供车辆服务收取的费用。”张文启租赁尚都汇公司冀Ｆ×××××号车辆，交纳保证金2000元、不计入租金的首付款20600元，每月3号支付租金，首次还款日为2019年1月3日，还款截止日为2021年12月3日，每月还款额2950元。“10.2自租赁车辆由乙方收领后，如乙方逾期缴纳本合同约定的租金，甲方可选择以下方式中的一项或几项向乙方主张权利，乙方不得有异议：10.2.1乙方每逾期一日，甲方可按剩余全部租金的万分之五收取罚息。此外，如逾期未超过30日的，甲方可再按一个月租金的5%收取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可按一个月租金的10%收取逾期违约金。直至本合同解除之日止。”当日，张文启又向尚都汇公司交纳营运保证金2000元，受领该车辆，并签署《承诺书》，承诺自愿以以租代购形式购买冀Ｆ×××××号车，并执行网约车运营管理各项规定及滴滴平台运营服务要求。因尚都汇公司承诺给张文启团购优惠价购车，2018年12月13日，尚都汇公司通过邵晶华账户支付给张文启2000元。后在《汽车租赁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张文启认为其贷款支付了购车款，与尚都汇公司不应该是租赁关系，遂更换贷款还款账户后直接偿还福瑞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月供2173.52元，自2019年4月3日起不再向尚都汇交纳2950元租赁费，并于2019年11月18日向法院递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后尚都汇公司提出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尚都汇公司先行购买车辆并注册登记在本公司名下，然后与张文启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张文启主张案涉车辆为其购买后挂靠尚都汇公司经营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张文启自愿以以租代购形式购买尚都汇公司的冀Ｆ×××××号车，并执行网约车运营管理各项规定及滴滴平台运营服务要求进行运营，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向尚都汇公司支付2950元约定费用，然后由尚都汇公司在从该款项中支付2173.52元给福瑞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即尚都汇公司每月应收租赁费776.48元，尚都汇公司反诉请求的违约金也应据此计算。虽然张文启部分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但起因系尚都汇公司制作格式合同时既使用租赁又使用按揭、月供等词语不当有关，故对尚都汇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尚都汇公司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继续履行；三、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尚都汇公司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6月3日共计15个月租金11647.2元；四、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尚都汇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1164.72元；五、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尚都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0.50元，减半收取175.25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负担6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尚都汇公司负担115.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文启与尚都汇公司签订的《网约车销售协议》中约定：“按照甲方（尚都汇公司）规定时间预付相应提车款，并签署网约车营运挂靠协议。”在张文启向尚都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第二条载明：“执行公司网约车运营管理各项规定及滴滴平台运营服务要求，维护公司形象，自愿依照公司培训管理奖惩正常执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尚都汇公司与张文启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和《网约车销售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张文启主张其与尚都汇公司存在网约车挂靠运营关系。根据本案中《网约车销售协议》的约定以及《承诺书》中的承诺内容，尚都汇公司明确认可应当与购车方签署网约车营运挂靠协议，且该公司对购车方在网约车营运方面存在培训、管理、奖惩等实际管理措施，故应当认定张文启与尚都汇公司之间存在网约车营运挂靠关系。尚都汇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主张双方系租赁关系，但并不能在租赁关系之外排除双方还存在网约车营运挂靠关系。且尚都汇公司认可在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每月还款额还包含公司收益等费用。故尚都汇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网约车营运挂靠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不妥，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张文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尚都汇公司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继续履行；”、第三项即“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尚都汇公司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6月3日共计15个月租金11647.2元；”、第四项即“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尚都汇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1164.72元；”、第五项即“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尚都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启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张文启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尚都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之间就案涉车辆存在网约车营运挂靠关系； 四、驳回上诉人张文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张文启负担12.5元，石家庄尚都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负担12.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0.50元，减半收取175.25元，由张文启负担60元，石家庄尚都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负担1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文启负担25元，石家庄尚都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杜斯妹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