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威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MA1WRGYC3U，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广石路****。法定代表人：朱颖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英，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暨之阳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XUXT908，，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楼**法定代表人：曹叶，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无锡威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太公司）与上诉人江苏暨之阳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暨之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威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威太公司已按期完成案涉软件开发，暨之阳公司也验收通过，暨之阳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支付40%进度款和额外增加的费用，质量保证期满后，暨之阳公司应依约支付余款。2019年5月15日暨之阳公司总经理何俊俊迫于法定代表人曹叶的压力发函给威太公司，暨之阳公司所称软件测试存在滞后、软件功能缺失等均为不实之言，威太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递交证据光盘，光盘内有案涉软件全部操作演示，足以说明案涉软件符合合同约定，暨之阳公司应依约支付余款。暨之阳公司辩称，威太公司交付的是不完善、不具备正常使用功能的测试软件，尚未通过暨之阳公司的验收，无法实现暨之阳公司的合同目的。暨之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威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暨之阳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威太公司现开发的5.0版本即暨之阳公司委托其开发的软件与事实不符。1.本案双方产生争议的根本原因是合同附件即具体的技术开发要求没有经双方共同确认的手续。暨之阳公司并非专业从事软件行业的单位，故对外购买服务，威太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相关软件开发的企业，应具备专业的能力和素养。威太公司主张5.0版本即委托开发版本但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说法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后续还有6.0版本相矛盾。2.暨之阳公司委托开发的软件应具备正常基础使用功能是基本的需求，暨之阳公司委托开发“电力生态软件系统”软件的目的是用于社区居民电力设备故障的抢修服务，功能原理与日常的点餐、购物App软件类似，因此用户能够通过手机客户端移动下单、服务端的技术人员能够定位和异地抢单是最基础要求。3.暨之阳公司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都是法定代表人曹叶，何俊俊并非所谓的“总经理”。暨之阳公司并不否认何俊俊是该项目的经办人之一，但其并非是项目的总负责人或决策者，不能未经授权就代表暨之阳公司对软件的验收、付款等重点事项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为威太公司向暨之阳公司应当交付源代码系合同附随义务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暨之阳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1.威太公司在暨之阳公司设备上安装测试软件，仅是在软件开发过程中途的测试行为，并非是最终交付行为。现设备上的运行软件仅能用作测试用途，并不具备实际的使用功能，基础功能的不完善及源代码的缺失，根本无法正常用作商业用途，没有任何实际使用价值，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源代码的缺失并非交付瑕疵，而是软件开发服务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对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具有决定性的作用。2.按照合同第三条交付方式的明确约定，威太公司应当向暨之阳公司同时交付软件的程序代码、文档、使用说明书等全部技术资料，也可说明该部分材料是不可或缺的。威太公司显然违背了合同的约定义务，暨之阳公司已支付了部分费用却仅收到一份不完善不具备正常使用功能的测试软件。三、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意见处理，也应当将威太公司向暨之阳公司交付源代码及其他相关这一事项作为要求暨之阳公司支付38600元后续开发费用的前提条件，一并写入判决事项，但一审法院仅判决暨之阳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对威太公司应当交付源代码的义务确未作处理，一审判决有失公允。威太公司辩称，威太公司与暨之阳公司总经理何俊俊进行过多次沟通确认开发方案，已经按照软件开发合同完成开发任务，并于2019年4月25日由暨之阳公司总经理何俊俊验收通过，暨之阳公司理应支付剩余款项，暨之阳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威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暨之阳公司立即支付开发费用744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74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暨之阳公司承担。暨之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9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2.判令威太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9200元，退还预付款10400元，合计49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威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暨之阳公司委托威太公司进行软件开发，暨之阳公司何俊俊（软件开发时为公司总经理）与威太公司朱颖杰（总经理兼软件开发项目经理）对软件开发内容及具体要求通过微信进行了协商。2019年3月7日，朱颖杰通过微信向何俊俊发送了社区报修系统方案5.0docx文本，此为双方协商的最后版本。2019年3月9日威太公司与暨之阳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一份。委托人：暨之阳公司；研发人：威太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就暨之阳电力生态系统软件开发实施，达成如下协议：1.合同标的和合同价格：暨之阳电力生态软件系统用户端小程序及接口、师傅端小程序及接口、管理端、送审、上线工作，交付时间均为2019年4月15日，合同总金额为98000元含税价。2.开发日期3月10日至4月15日。3.交付方式，在甲方指定的设备实施安装并开发使用，同时向甲方交付该开发软件的程序代码、文档、使用说明书等全部技术资料。4.验收，在软件交付日，甲方需求提供部门或任务要求部门委派代表进行验收，双方代表一起装机测试，验收结果经双方确认后，由甲方审核确认。5.付款方式与条件，合同生效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30%定金，用于维持乙方的开发成本；在交付期甲方验收通过，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40%的费用；在质保期结束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剩余所有费用；乙方应根据收款金额向甲方提供税务发票。6.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按照本合同项目需求书规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本合同项目需求书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本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质量保证，质量保证期为60天，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证期内软件运行发生故障或需要优化时，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实时委派专业技术人员免费提供咨询、修改软件，并及时填写报告报甲方备案。8.知识产权与保密义务，乙方自愿放弃本合同所开发软件的专利、著作申请权利，甲方将本系统的后续开发需交给乙方来开发。暨之阳公司何俊俊与威太公司朱颖杰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9年3月28日，朱颖杰在微信告知何俊俊“你们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小程序的申请卡在这里了，我让素泡面赶紧申请，他说要一两天”何俊俊答“好的，你让他抓紧时间赶紧弄进度，随时跟我说。”后朱颖杰经与微信名为素泡面沟通得知，申请账号要十天上下，3月28日再次告知何俊俊“十天吃不消了”，朱颖杰答“如果今天给你，应该不会影响进度吧，如果是十天之后给你，是不是这个开发时间就要加十天”，朱颖杰答“刚泡面说了，10天是指域名备案，对公账号可能就几天，我反正让她去尽快了，你看了也催他下。”2019年4月11日，朱颖杰微信对何俊俊说“老何，昨天加的这功能，怎么办啊，这人工我加不上去了”，何俊俊说“时间费用多少？曹总愿意加钱加时间。”2019年4月19日，威太公司向暨之阳公司送达了工作量和费用增加的说明，内容为：新需求增加，1.在用户端下单时，需要增加拍照上传功能；2.在用户端下单时，需要增加拍视频上传功能。工作量和费用：1.开发周期增加5天，deadline更新到4月25日；2.开发费用增加6400元。2019年4月25日，何俊俊问朱颖杰“今天全都能好吗？”，何俊俊答“早就全好了呀，今天就等那个腾讯审核通过，应该会通过今天。我这边再整理一下正式版本的使用文档，版本全部都通过了。”4月25日下午朱颖杰告知何俊俊“好了交付了”，并微信发送了交付资料.zip。何俊俊答“明天来一起过一遍”，朱颖杰答“明天我赶不回来，要后天回无锡”。4月27日，何俊俊微信问朱颖杰“你什么时候来找老曹结账啊，应该付第二笔款了吧”，朱颖杰“是啊，能直接打吗，我今天又得去上海”，何俊俊“你要记得给他打个电话，我告诉他验收通过了。”朱颖杰“哦好的。”何俊俊“这个款子结完了还要马上规划官网呢，时间很紧的。”2019年5月15日，暨之阳公司向威太公司发函，内容为：我司委托你司的软件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IS20190309S001。该合同约定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进行合同约定移交，但是你司软件移交在2019年4月25日下午15:14分未能通过我司审核通过。交付软件6.3MB。当天测试存在严重滞后，软件功能项缺失。第二天我司上午内测软件客户端发信息下单，师傅端无法收到信息等。鉴于上述情况，我司也多次和你司进行反复沟通交流，但是均未能达到满意的答复。介于上述情况，我司发函给贵司提出以下几点要求：1.要求你司严格按照合同条款进行技术修改故障优化，并且及时与我司进行信息交流，确保信息对称无误。并且加快修缮进度。2.你司已经严重逾期，我司要求你司给出明确的交付时间，严格按照约定节点进行交付，在本月25号，不得在逾期迟延交付，如再次约定时间内逾期交付要求你司对我司进行赔偿10万元。一审双方争议焦点为：1.威太公司开发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要求;2.开发软件是否按期交付，软件是否已经验收通过；3.暨之阳公司能否解除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暨之阳公司认为，1.因为暨之阳电力软件生态系统用户端，用户无法进行移动下单；师傅端无法实现定位和异地抢单；管理端，商城软件都是无法顺畅进行配置使用；送审上线严重滞后无法实现实时上报功能，故威太公司未能按约完成软件开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内容，在双方进行软件开发项目中，何俊俊身份系暨之阳公司的总经理，在签订开发合同之前系何俊俊代表暨之阳公司与威太公司朱颖杰进行对接，也系何俊俊与朱颖杰对开发内容及技术要求通过微信聊天进行了明确，并且何俊俊代表暨之阳公司在软件开发合同中签字，威太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何俊俊在软件开发项目中能够代表暨之阳公司，何俊俊在该项目中作出的意思表示即暨之阳公司的意思表示。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何俊俊与朱颖杰签订合同之前确定的社区报修系统方案5.0版本及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并没有暨之阳公司主张的移动下单或异地抢单等功能，且5.0版本明确对师傅端的管理不能跨区，暨之阳公司主张软件开发要求了移动下单或异地抢单等功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暨之阳公司认为，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软件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威太公司交付软件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属于延期交付，且交付未能完成，未交付软件源代码。2.何俊俊仅是公司员工双方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何俊俊验收不能代表暨之阳公司，所有的验收必须通过暨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叶及其团队。威太公司多次至暨之阳公司测试，均未验收通过。一审法院认为，前文已论述在本次软件开发项目中，何俊俊能够代表暨之阳公司。根据何俊俊与朱颖杰微信聊天记录，其已经向朱颖杰明确验收通过，且告知可找老曹（曹叶）来结账，应该付第二笔款，结合威太公司提供的微信公众号截图、软件功能演示，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威太公司按照5.0版本要求完成软件开发并经暨之阳公司验收通过。关于软件交付时间，虽然合同约定了交付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但是根据何俊俊与朱颖杰聊天记录，因公众账号问题及暨之阳公司增加了软件开发内容，双方对交付时间进行了变动。威太公司向暨之阳单方面出具说明显示，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暨之阳公司何俊俊在4月25日进行了验收，对该交付时间并没有提出异议，且告知威太公司可以领第二笔款，故该交付时间可以认定为双方重新商定的交付时间，暨之阳公司主张威太公司延期交付，该院不予支持。威太公司未交付源代码是否视为交付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威太公司在暨之阳公司指定的设备实施安装，并开通使用后，其主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威太公司未交付源代码，系违反合同附随义务，并不影响暨之阳司合同目的实现，故应当认定暨之阳公司交付存有瑕疵。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威太公司按照暨之阳公司的要求完成了软件开发，并验收通过，其交付瑕疵并不足以影响暨之阳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故暨之阳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双方返还定金，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威太公司按约完成了软件开发，并验收通过，暨之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在交付期验收通过后，一次性给付威太公司40%的费用，但因威太公司的交付存有瑕疵，威太公司应当在收到暨之阳公司第二笔40%费用的同时向暨之阳公司交付软件源代码。根据双方合同标的，暨之阳公司应当在软件验收通过后支付合同标的额的70%的费用即68600元，因暨之阳公司已经支付了3万元，其还应支付38600元，威太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威太公司主张增加的6400元，何俊俊在聊天记录中只承诺可以加钱，具体数额不明；威太公司提供说明，主张增加6400元，并没有暨之阳公司的确认，威太公司主张双方协商增加了6400元的开发费用，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60天，自验收合同之日起计算。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付所有费用。2019年5月15日，在质保期内暨之阳公司发函威太公司对交付软件质量提出异议，要求进行技术修改故障优化。威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收到暨之阳公司的发函后对相关问题进行过处理，故该30%的质保金即29400元，该院不予支持。威太公司可在相关故障处理后另行主张。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威太公司软件源代码尚未交付，其交付存有瑕疵，暨之阳公司有权要求威太公司交付源代码的同时支付相应款项，故威太公司主张暨之阳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暨之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威太公司开发费用38600元。二、驳回威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暨之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威太公司负担895元，暨之阳公司负担765元，此款威太公司已经预交，暨之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款项直接给付威太公司。反诉案件受理减半收取520元，由暨之阳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暨之阳公司明确：1.其于2019年5月15日向威太公司发函要求进行技术修改故障优化，具体故障有商城配置无法配置、用户端下单时不能实现跨户操作、延时性很长等，其中跨户操作在合同中没有约定；2.何俊俊印制的公司名片显示其是公司总经理，暨之阳公司是清楚的，主要是为了方便何俊俊开展业务，但是何俊俊实际只是业务副总，总经理是曹叶；3.二审中，暨之阳公司已经收到威太公司交付的软件源代码。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软件是否已经验收合格，暨之阳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二、质保金29400元和增加费用6400元是否应当予以结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软件已经验收合格，暨之阳公司无权解除合同。1.暨之阳公司的何俊俊是以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对外履行职务的，对此暨之阳公司也是明知的，暨之阳公司内部对何俊俊职权范围的限制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2.案涉软件开发的内容及具体要求经过了何俊俊的确认且何俊俊也已经确认案涉软件验收合格，何俊俊的上述行为属于代表暨之阳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暨之阳公司有法律约束力，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暨之阳公司承担。3.根据何俊俊与朱颖杰的聊天记录，软件开发过程中有工作量的增加，工期应当顺延，双方对于交付时间也进行了调整，案涉软件已经在2019年4月25日验收合格，威太公司不存在逾期交付的行为。综上，威太公司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暨之阳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故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退还预付款的请求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暨之阳公司也已收到威太公司交付的软件源代码，合同约定40%费用的付款条件也已经全部成就，暨之阳公司合计应付款68600元，扣除已付款，暨之阳公司应当向威太公司付款38600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质保金29400元和增加费用6400元目前还不应当予以结算，威太公司可以另行主张。首先，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约定，在质量保证期内软件运行发生故障或需要优化时，威太公司在接到暨之阳公司通知后实时委派专业技术人员免费提供咨询、修改软件，并及时填写报告报暨之阳公司备案，暨之阳公司曾于2019年5月15日（在质量保证期内）通知威太公司进行故障优化，虽然其中实现跨户操作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但延时性等问题仍属于合同约定质保服务内容，但是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威太公司履行了相应的质保义务，故质保金尚不应予以结算。其次，根据何俊俊与朱颖杰的聊天记录，虽然可以确认是有工作量的增加，何俊俊也代表暨之阳公司同意工作量增加，但是对于增加工作量的费用，目前仅有威太公司向暨之阳公司送达的相关说明，无法证明暨之阳公司已同意增加费用为6400元，因此，威太公司径行主张增加费用为6400元依据不足。综上，威太公司、暨之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元，由威太公司负担695元，由暨之阳公司负担1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