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其姣，女，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万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万文，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通祥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孙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林，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其姣、上诉人胡万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通祥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祥典当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判决案涉《抵押借款合同》无效。2.判决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将每月归还的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共人民币(币种下同)4万元计入已归还本金。3.判决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4.判决解除冻结许其姣所有的案涉房屋。事实与理由：1.案涉典当合同实际年利率为33.6%，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不超过24%的标准，属于违法行为，应当定性为高利贷。2.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中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27‰的规定，实际典当合同中房地产抵押综合费率为28‰。3.案涉合同违反了上述两项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为无效。4.因宝通祥典当公司多次暴力催收，所以许其姣、胡万文才拒绝继续还钱，因此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律师费不应当支持，且金额过高。被上诉人宝通祥典当公司答辩称：典当合同中收取的费用包括了月利率1%和月综合费率1.8%，并不违反典当管理办法中的相关规定。且胡万文也是一直按照这个标准实际支付相应的费用。律师费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且该收费金额按照上海市律师指导收费标准，并未超出范围。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宝通祥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其姣、胡万文归还当金500,000元；2.判令许其姣、胡万文偿付利息、月综合费及逾期还款利息(以500,000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8%，自2019年8月13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许其姣、胡万文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元；4.如许其姣、胡万文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宝通祥典当公司有权对许其姣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安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以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宝通祥典当公司作为典当行，许其姣、胡万文分别作为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许其姣愿以合法拥有的房地产抵押给宝通祥典当公司，作为取得当金的担保，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相关费用。当物坐落于嘉定区安驰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1.06平方米。借款金额800,000元，月利率1%，月综合费率1.8%，当期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具体当期及金额以当票记载为准。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特别约定，逾期还款的，在5天内(含5天)，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超过5天的，宝通祥典当公司可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止的费用，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借款人指定胡万文的中国民生银行上海汽车城支行银行账号XXXXXXXX********为借款账户。2018年8月2日，宝通祥典当公司向上述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当金500,000元。宝通祥典当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制作的当票载明：当物为店铺，典当金额50万元，月费率1.8%，月利率1%，实付金额50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1月26日。2018年8月2日，双方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许其姣将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安驰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为51.06平方米的房地产抵押给宝通祥典当公司，被担保债权数额8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除2019年1月外，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胡万文、许其姣每月支付利息及月综合费14,000元；2019年1月支付利息及综合费21,500元；2019年7月未支付；2019年8月、9月，每月支付利息及月综合费10,000元。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许其姣既未赎当也未续当。一审法院另查明：许其姣、胡万文于2002年登记结婚。宝通祥典当公司为一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案件审理中，就2019年1月许其姣、胡万文支付的21,500元，宝通祥典当公司认为其中的7,500元系另外一笔借款利息，但借款归还后已无借据，如许其姣、胡万文不认可，该钱款支付利息及综合费后，多余部分同意抵扣典当本金。胡万文认为21,500元均与本案有关，多余部分应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订立，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宝通祥典当公司已实际交付当金，许其姣在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既未赎当也未续当，已构成绝当。宝通祥典当公司主张系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许其姣、胡万文共同归还典当本金，胡万文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宝通祥典当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2019年1月份，许其姣、胡万文支付的21,500元，扣除利息及综合费后，多余部分应抵扣本金，因本金发生变化，其后许其姣、胡万文支付的利息及综合费亦发生变化，本金逐月抵扣后，一审法院认定，许其姣、胡万文未归还的典当本金为491,389元，利息及综合费实际支付至2019年8月15日。胡万文主张月综合费应包含利息，按照月利率1.8%计算，多支付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或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利息及月综合费计算方式，胡万文主张月综合费包含利息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胡万文、许其姣已支付的利息及月综合费与合同约定一致，且已履行完毕，无需抵扣或返还。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胡万文认为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至年利率24%。对律师费，双方已于合同中约定，宝通祥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为抵押担保范围，即为许其姣、胡万文承担债务之一，应予支付，现宝通祥典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其姣对系争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宝通祥典当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许其姣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当庭抗辩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许其姣、胡万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宝通祥典当公司当金491,389元；二、许其姣、胡万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通祥典当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91,38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许其姣、胡万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通祥典当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四、若许其姣、胡万文未履行上述主文所确定的第一至第三款还款义务的，宝通祥典当公司有权与许其姣协商，以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宝通祥典当公司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8,670.83元，保全费3,26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2,490.83元，由许其姣、胡万文负担。二审中，胡万文就一审中争议的2019年1月支付的21,500元中的7,500元作出了与一审案件审理中矛盾的陈述，一审中，胡万文认为该7,500元系本案中归还的金额，而二审审理过程中，许其姣、胡万文认为该7,500元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对相关事实的认可具有约束力，在许其姣、胡万文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一审中自认的情况下，其对同一事实作出的相反陈述，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许其姣、胡万文已经支付的部分款项是否可以归入已归还本金并进行抵扣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已归还的金额系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及月综合费率进行支付，该已支付的部分综合计算年利率未超法定限额，对于已经支付的金额本院不予调整。其次，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许其姣、胡万文认为之所以不继续支付相关费用，系宝通祥典当公司存在暴力催收的情况，但许其姣、胡万文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继续支付相关费用具有正当理由。一审法院以调整后的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律师费，在案涉合同中对律师费已在担保范围内明确约定，且该费用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金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因此，对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许其姣、胡万文仅以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以及月综合费率包括利息共计为月利率2.8%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为由，认为案涉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案涉合同应当认定有效。因此，对于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冻结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0.83元，由上诉人许其姣、上诉人胡万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孙 倩审 判 员 范德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葛少帅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