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成仁，男，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仁，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住所地东港市孤山镇背阴寺村。 经营者：刘文秀，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该厂经营者，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先，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东港市。 上诉人曹成仁与被上诉人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以下简称宏宇网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辽0681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曹成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06民终137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东港市人民法院重审。东港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辽0681民初7450号民事判决，曹成仁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成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仁，被上诉人宏宇网厂的经营者刘文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成仁上诉请求：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7450号民事判决书，从程序上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从实体上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一起典型的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本次诉讼与2017年提起的诉讼具有以下特征：1、诉讼主体相同：两次诉讼的原告均为宏宇网厂，东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681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房产管理局和曹成仁，本次诉讼的被告为曹成仁，只是少了一个被告，但曹成仁这一被告并没有变化，为此应当认定，两次诉讼的原被告主体相同。2、案由相同：两次诉讼的案由均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3、两次的诉讼标的完全相同。4、两次诉讼请求完全相同。5、两次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完全相同，6、原告在两次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完全相同。7、原告本次诉讼的目的和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能依据法律和事实，认定被上诉人系重复起诉，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存在违约，上诉人无过错。上诉人已经向承租方即本案被上诉人交付了房屋，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在租赁合同中，只有一方对另一方违约并造成损失时，才存在违约赔偿的问题。上诉人对案外人部队是否构成违约，不能成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违约的依据。且法院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部队和上诉人均无过错。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评估单位东港天宇资产事务所不是司法鉴定部门，其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成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说，涉案机构具有评估资质，也不能对“预期利润”损失进行评估，只能对有形资产进行评估，不能对无形资产进行评估，“预期利润”损失的评估只能是会计事务所，而非资产评估所。2、涉案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这是一份假设定购合同为真和机器上有1560条成品、半成品全损为前提的评估报告，是一份“预期利润”损失的评估。对这份报告上诉人是无法接受的。被上诉人出示的三份定购合同不真实，而且存在明显的问题，三份定购合同分别为3月6日、4月2日、4月15日，被上诉人在3月份到4月份期间不生产，定购合同的网具全部都要在6月份生产，而恰恰是在停电时候生产，不符合现实，而且订货也违反了市场规律。网具销售和更换时间应当符合市场规律。更换网具一般在春季渔船下海前的3月份之前和6月1日开始的休渔期，此时，渔民利用休渔期对船舶和网具进行维修和更换，备货时间应在6月1日前。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定货单是3月6日至4月15日。要求供货却是到9月末，此时已经过了网具销售期，大量备货会造成积压，大量销货期间不供货，而等到过了销货期才供货，故定货单明显虚假的。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1560条网具已经全损。3、评估报告不真实，评估报告不应当只是结论，更应是做出结论的依据和过程。三、一审判决诉讼费分担错误，被上诉人诉讼额是107284元，法院支持的是82164元，也就是说25210元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25210元的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鉴定费9000元，是两个鉴定报告的总体费用，法院只支持了一个鉴定报告评估结论，而否认了另一个评估报告的结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没有得到法院支持的评估报告的费用。 宏宇网厂辩称，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违约破产，为避免诉累，应维持原判。 宏宇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利润损失92800元，修复变压器费用900元；二、赔偿诉讼费损失5084元；三、返还房租8500元。 曹成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反诉被告给付租金8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沈阳军区大连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军产局”）以公开竞价方式，对其所有的、位于东港市背阴寺数处房地产对外招租。被告曹成仁通过竞价方式承租了涉案位于东港市背阴寺营房内的部分房屋和场地。2012年10月，被告曹成仁与军产局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月8月31日止，同时约定不得擅自转租租赁物，如果被告逾期支付租金，军产局有权停止提供水、电等。2012年11月10日，被告曹成仁未经军产局同意，与原告的经营者刘文秀、合伙人于春先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将其承租的位于背阴寺的建筑面积605平方米、占地面积940平方米的厂房、场地转租于原告。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始至2017年11月1日止，共计5年；前三年每年租金19000元，后二年每年租金20000元，每年11月1日前交付下一年度租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曹成仁将厂房、场地交付原告，由原告作为厂房使用。原告于2013年4月7日给付被告曹成仁第一年度租金19000元；第二、三年度租金，原告每年只给付被告曹成仁17000元；第四年度，原告给付被告曹成仁租金16000元；第五年度租金，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为17000元，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付清。被告曹成仁在履行与军产局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过程中，自2016年9月1日起拖欠租金。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4日，军产局依《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约定，先后两次到原告的厂房，采取了断电、拆变压器等措施，原告因此停止生产经营，无法按约定向案外人张旭新、张玉国、徐某提供网具，而且最后一次断电时，原告三台正在生产的织网机上未成品网具全损。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东港天宇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因断电致使的未成品网具损失及其与张旭新、张玉国、徐某签订的《定网合同》《定货单》的净利润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9月24日，东港天宇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东港天宇评报字[2019]第032号、0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未成品网具损失为3184元、《定网合同》、《定货单》的网具净利润损失为78980元，合计82164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9000元。2017年8月29日，原告对军产局及被告曹成仁提起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因断电引起的利润损失92800元，工人工资损失49500元、修复变压器费用900元、待修复变压器及电路材料人工费8500元。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系因涉案房屋、场地的出租、转租而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二被告有无过错。本案中，被告军产局作为涉案房屋、场地的所有权人，依据其与被告曹成仁间的租赁合同，负有对租赁标的物使用的侵权危险的注意义务，但所采取的停电行为却是合同约定的范围，且采取停电措施的条件因被告曹成仁未按时交纳租金而成就，又无证据证明被告军产局知道并认可被告曹成仁与刘文秀、于春先之间的转租合同，故被告军产局对原告网厂并无侵权过错；被告曹成仁与刘文秀、于春先之间只是转租合同关系，而未对原告网厂实施侵权行为，故不应对原告网厂承担侵权责任。”据此，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辽0681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军产局、曹成仁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23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6民终280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7）辽0681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原告为此支付案件受理费、上诉费共计5084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厂房租赁协议》虽系刘文秀与其合伙人于春先与被告签订，刘文秀、于春先系原告的经营者，且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亦由原告使用，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成立转租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合同相对人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转租涉案厂房、场地未经出租人军产局同意，但军产局并未因此解除租赁合同，故被告与原告的转租合同应继续履行。被告作为转租人应承担保证租赁物正常使用的责任，因其未及时给付军产局租金，导致军产局采取合同约定的停止供电措施，造成原告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对此产生的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原告为证明因断电造成经济损失，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张旭新、张玉国、徐某签订的《定网合同》《定货单》、证人张某、徐某的证言、照片等证据。断电措施发生在春季，为海洋渔业捕捞作业时间，网具需求旺季，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相结合，应认定原告主张利润损失的存在。原告为证明损失数额，提供了东港天宇评估事务所评报字[2019]第0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损失数额合计为82164元，被告曹成仁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告请求的利润损失应以评估数额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变压器修复损失的认定。庭审中，原告陈述变压器本身并未损坏，但若恢复使用需重新购置配件，原告请求的修复损失即为购件费用等，变压器现并未恢复使用，所需费用也未实际发生。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了变压器修复所需配件明细，并申请对相关费用进行了评估，但被告对配件明细并不认可，原告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修复配件合理性，故对原告主张的变压器修复损失不予支持。关于租金给付问题。反诉被告辩称第二、三、四年度租金未按合同约定的数额给付是因为双方口头协商下调租金数额，但反诉原告不予认可，而反诉被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可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欠付租金8000元成立。第五年度租金反诉原告认可为17000元，并称是因为转租租期长于原租赁合同期限2个月，所以减少3000元，但反诉被告不予认可，而反诉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将转租期限减少两个月，故应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将第五年度租金调整为17000元，租期仍为次年11月1日终止。因军产局最后一次断电发生于2017年6月4日，反诉被告自此无法使用租赁物，故自2017年6月5日起至转租期满的租金，反诉原告应予返还，数额为6847.23元（17000元÷12个月×4个月+17000元÷12个月÷30天×25天）。反诉被告欠付的租金与反诉原告应返还的租金相互抵顶后，反诉被告应给付反诉原告租金1152.77元。关于原告请求的诉讼费用损失，是原告行使权利不当所致，并经生效判决调整，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无合理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作出的（2017）辽0681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律规定，而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律规定，故被告辩称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不能成立。综上，对原、被告各自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成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损失82164元；二、反诉被告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曹成仁租金1152.77元；三、驳回原告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元，评估费9000元，原告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80元，被告曹成仁承担9940元，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费50元，反诉原告曹成仁预交，由反诉被告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承担，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损失承担责任。3、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应否予以采信，一审认定损失数额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评估费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宏宇网厂提起本次诉讼与其在东港市人民法院（2017）辽0681民初5042号案件及本院（2018）辽06民终280号案件中的诉讼当事人不完全相同，另案宏宇网厂将曹成仁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房地产管理局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本案当事人仅为宏宇网厂和曹成仁双方。虽两次诉讼的请求大体相同，但前诉法院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而本案是基于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故被上诉人宏宇网厂提起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应当驳回起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将其从军产局租赁的厂房和场地转租给被上诉人并与被上诉人的经营者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上诉人作为涉案厂房和场地的转租人，明知其与军产局约定不允许转租，但其仍将涉案厂房和场地转租给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其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应当认真审查租赁房屋的产权问题，在被上诉人明知或应知涉案房屋并非上诉人所有且不允许转租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承租涉案房屋可能面临一定风险，故其承租涉案厂房和场地本身亦存在过错。上诉人作为转租人应保证租赁物正常使用。因上诉人未及时给付军产局租金，导致军产局采取合同约定的停止供电措施，造成被上诉人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对此产生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亦存在过错，应当自负一定的责任。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因断电行为造成其损失，并提供了《定网合同》、《定货单》、《核算明细表》、图片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涉案的评估机构系一审法院委托，评估人员具有相关评估资质，其出具的评估报告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客观性，且一审中评估机构的人员已经出庭接受质询，对上诉人提出的问题予以答复，上诉人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系从上诉人处转租的涉案房屋，且未经产权人军产局的同意，军产局因上诉人曹成仁拖欠租赁费曾采取过断电的方式，被上诉人作为专门从事网具生产的企业，应当预见到断电会其给生产经营造成损失，其应当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现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故对其经营损失应当自负一定责任，故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本院酌定由上诉人对评估报告确定损失的50%承担责任。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41082元（82164元×50%）。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关于评估费问题，评估机构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两份评估报告，被上诉人共交纳评估费12000元，涉案评估报告的评估费用为9000元，根据胜败诉比例，应当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负担4500元。关于诉讼费问题，《诉讼费收费办法》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院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对诉讼费的负担重新进行核定。 综上所述，曹成仁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7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7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曹成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损失41082元； 四、驳回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曹成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评估费9000元，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已预交，由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负担5253元（诉讼费753元+评估费4500元），由曹成仁负担4967元（诉讼费467元+评估费4500元），曹成仁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反诉费50元，曹成仁预交，由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负担，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曹成仁。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元，由曹成仁负担1577元，由东港市孤山镇宏宇网厂负担9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春霞 审判员  张惠清 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孙雪松 书记员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