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富强，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义乌市大数据发展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县前街**。负责人：邵春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春燕，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浩，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富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义乌市大数据发展管理局）（以下简称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84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富强，被上诉人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春燕、胡家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富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金额偏低，不利于保护知识产权。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辩称：不同意高富强的上诉意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高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1.向高富强出具加盖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公章的书面道歉信，并将该道歉信在其网站“中国义乌”首页予以登载，连续置顶时间不少于七天，且两年之内不得删除；2.赔偿高富强经济损失9000元；3.支付高富强因本诉讼导致的取证费、打印费以及误工费等维权费用1000元。事实与理由：经高富强授权，《中国妇女报》发表了高富强创作的且享有完全著作权的《羞辱受害女游客，挽救不了丽江负面形象》（共计1711字）。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所属网站“中国义乌”予以非法登载。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高富强的著作权，给高富强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高富强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高富强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作品《羞辱受害女游客，挽救不了丽江负面形象》文章在中国妇女报发表的截图，证明文章署名为高富强，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高富强在发表文章时是《农家女》杂志社工作人员，该杂志社是《中国妇女报》下属单位，该文章属于职务作品。为证明侵权事实，高富强提交：“中国义乌”网站于2017年2月17日发表的文章《羞辱受害女游客，挽救不了丽江负面形象》截图、“www.yw.gov.cn”ICP备案信息截图；《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明侵权行为在取证之时一直存在。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为证明高富强曾是农家女杂志社员工，涉案文章是职务作品，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妇女报微博截图、高富强解聘原因截图、高富强微博认证。高富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农家女杂志社与《中国妇女报》并非同一主体，其并非《中国妇女报》员工，涉案文章不属于职务作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文章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署名“高富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作者为高富强。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主张涉案作品系职务作品，但其未提交涉案文章系高富强为完成《中国妇女报》主办单位的工作任务而创作的作品，亦未提交涉案文章著作权归属的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高富强作为涉案作品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关于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是否侵权一节，通过《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可知“中国义乌”网站（网址：www.yw.gov.cn）为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主办，该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虽不认可该证据，但其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存证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未经高富强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中发布涉案作品的行为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高富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一节，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侵权情节比较轻微且高富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控侵权行为致使其名誉受损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本案高富强的实际损失以及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将根据侵权持续时间、文章知名度、创作难度、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使用方式及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高富强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取证费、打印费、误工费等维权合理费用，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义乌市大数据发展管理局）赔偿高富强经济损失68元；二、驳回高富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认定高富强为涉案作品的作者，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或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认定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侵害了高富强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认定亦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高富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侵权持续时间、文章知名度、创作难度、义乌大数据发展管理局主观过错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68元，所确定数额在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高富强主张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自由裁量权行使不当的上诉理由，因高富强提供的类案判决中涉及的侵权主体与本案不同，侵权行为的方式与范围亦有别于本案，故不能作为本案确定损失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对于高富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富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