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柱，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华，女，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艳艳，女，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真，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五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五河县小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动，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豹，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忠，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康美，女，194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美华、顾艳艳、顾真张二动、蒋豹、李金忠、许康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辆发生事故为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就该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发生事故时车辆检验不合格，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2.本案四车相撞，车辆均为机动车，无责任方应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3.诉讼费、保全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5.事故车辆挂车未在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一审法院未查明挂车的保险情况属于漏查明案件事实。顾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实习期为初次申领驾驶证12个月之内，张二动在事故发生时早已超过实习期，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并未将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和增驾后实习期的概念和相应的法律后果明确告知投保人，因此该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关于无责赔付的理由不成立，在案涉肇事车辆足额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情况下，受害人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无法确定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的制动性能是否有效，该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载明内容与鉴定结果相矛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张二动机动车有安全隐患。上诉人应当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精神抚慰金在法律许可范围内酌定70000元，结合顾祝虎无责任的认定合适。顾艳艳答辩意见同顾真答辩意见一致。许康美辩称，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由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自行打印，保单中仅有投保人公章无具体经办人签名，不能认定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向投保人尽到告知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该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责任。许康美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不应承担无责赔付。张美华、张二动、蒋豹、李金忠未答辩。张美华、顾真、顾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65477元；2.本案本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8时许，张二动驾驶皖Ｃ×××**（鲁Ｒ×××**）号重型半挂货车沿京福线自北向南行驶至936公里800米双庙镇马前村道路交叉口时，撞上在交叉口中间由顾祝虎驾驶无号牌依莱达牌两轮电动车后，又连续撞上停在京福线中心隔离带东侧由李金忠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许康美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以及行人郑乃朋，造成顾祝虎当场死亡、李金忠、许康美、郑乃朋三人受伤以及四车受损、道路隔离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01711203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二动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顾祝虎、李金忠、许康美、郑乃朋无责任。被告蒋豹已垫付顾祝虎亲属丧葬费30000元，其余损失均未赔偿。被告张二动驾驶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另查，被告张二动驾驶的皖Ｃ×××**号、鲁Ｒ×××**货车登记车主分别为五河县华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郓城华茂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均为被告人蒋豹，张二动系蒋豹聘用驾驶员，张二动在驾驶该车辆时持有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张二动为增驾到A2证实习期至2019年4月15日。根据安徽省最新统计公报及原告的诉请确定的赔偿标准，应确定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1502元（34939*14）、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酌定7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务工及交通费酌定3000元，车损2516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59547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01711203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二动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顾祝虎、李金忠、许康美、郑乃朋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采信。事故发生时，张二动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虽然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抗辩认为，其已告知投保人就禁止性的规定的提示义务，但保单中并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尽到保险条款解释告知说明义务。同时张二动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处于实习期，但不意味着张二动不具备驾驶资格。因此，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金忠、许康美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抗辩其他三辆无责任方承担无责赔偿责任不予采信。综上，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5954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5954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美华、顾真、顾艳艳在得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赔偿后返还蒋豹为其垫付的费用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故实习期应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事发时，距张二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超过12个月。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保险条款，事发时张二动在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责任免除条款，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与投保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一词的的概念、内容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到使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实习期”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关于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称张二动驾驶的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检验不合格，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检验不合格，也不能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车辆检验不合格不承担赔偿责任履行了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主张其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张二动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金忠、许康美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故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无责任方应当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承担保全费、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称事故车辆挂车未在其处投保，一审判决未查明挂车保险情况，车主蒋豹陈述挂车未购买保险，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挂车购买过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故对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陈二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李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