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56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平，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4月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4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3日被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于2020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刘玉亭，女，1943年5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满城县，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告人吴平之母。辩护人吴小涛，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平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京0106刑初58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吴平表示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平，听取其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9年6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吴平在北京市丰台区万源东里54栋西侧平房服装店和理发店处，无故用铁勺殴打李某1、李某2、陶某、宋某等人，并用铁勺砸陶某的汽车，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宋某的伤情为轻微伤，李某1、李某2、陶某的伤情均不构成轻微伤；被砸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902元。被告人吴平于2019年6月10日16时许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10日13时50分左右，我接到我爱人陶某电话说让我赶快来店里，我当时在物业上班，我挂了电话马上往店里跑，到店门口时我看见马路上都是我家服装店的衣服，吴平拿着一个铁勺子站在服装店门口，我走到吴平身边问他，你要干什么，他说你个新疆人我弄死你，说着他就用铁勺子砸我后脑勺两下左肩膀一下，我被打后转身就往东里居委会跑，吴平就拿着铁勺子在后面追打我，没有追上我，他又回到我家服装店门口坐着，不一会警察就过来了，把吴平拉走了，我先回门店收拾了一下，就去派出所了。吴平是住这附近一个精神病人，我认识他，我和吴平没有什么矛盾。我后脑勺被打了两下，左肩膀一下，我现在头和肩膀疼，我听我爱人说我家的汽车也被吴平用铁勺子给砸了。汽车的前机器盖子有一个坑，右前门有一个坑。车是丰田红杉越野车，白色，车牌号是×××。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宋某指认4号照片之人（吴平）就是丰台区万源东里54栋西侧平房服装店门口用铁勺子砸我后脑勺和左肩膀的男子，我认识他，他叫吴平。2．被害人陶某的陈述：2019年6月10日14时许，我当时在万源东里54栋西侧平房服装店内待着，听到隔壁理发店内特别吵，我想着过去看一下，我刚出服装店门，就看到吴平拿着一个铁勺子冲我过来，并用铁勺子砸我头部一下，我转身跑，吴平又用铁勺子砸我左肩膀一下，我跑开了，吴平追我没追上，我看到他又往服装店走，还用铁勺子砸我家的汽车，我站在300米左右的地方不敢过去，看到吴平在我的服装店里用铁勺子砸我家服装店的门，把我店内的夏装服装、放在店库房里的冬装服装和灭火器等物品都扔到马路上，还把我放在库房里的营业执照也拿出来了。我看到这个情况我就报警了，之后又给我爱人打电话了，叫他过来，宋某到服装店门口，吴平拿着勺子开始打宋某的头部、肩部，宋某就往东里居委会跑，吴平在后面追，后面的事情我没有看到，我看吴平走了，我就回服装店，我刚到服装店又看到吴平回来了，我又跑开了，吴平就在理发店门口拿着勺子坐着，不一会警察就到了，我看到警察来了，后来警察把吴平带走了。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10日13时3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理发店里坐着玩手机，一名男子拿着铁勺子到我们理发店，进门就用铁勺子打我，我用手臂挡了几下，我就赶紧跑出店，这个男子在后面拿铁勺子追打我，我跑出来时还摔了一跤，我爬起来接着跑，跑到马路对面，看到这个男子又回到理发店，不一会李某2也从店里跑出来，这个男子又拿着铁勺子追隔壁服装店陶某，李某2和我都跑到一起站着，我看到这个男子到隔壁服装店，把服装店的衣服拿出来扔到马路上，用铁勺子砸陶某家的汽车前机器盖，陶某给他爱人宋某打电话，不一会宋某就过来了，宋某走到服装店门口，这个男子拿铁勺子打宋某后脑勺一下，之后又用铁勺子打宋某，宋某用手臂挡住了，转身就往万源东里居委会跑，这个男子拿着铁勺子追打宋某，没追上宋某，这个男子拿着铁勺子回到理发店门口坐着，一会警察就到了，警察就把他拉走了。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李某1指认4号照片之人（吴平）就是丰台区万源东里54栋西侧平房理发店内用铁勺子砸李某1的男子，该男子还打了李某2，后追打陶某和宋某。该男子还把服装店内把服装扔到马路上，还用铁勺子砸陶某家车前机器盖。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10日13时30分左右，一名男子拿着铁勺子到我们理发店，进门就用铁勺子打我们的店员李某1，李某1被打的跑出店外，这个男子在后面拿铁勺子追打李某1，我当时正在忙着自己的工作，过了几分钟，拿铁勺子的男子又回到店里，用铁勺子砸我后脑勺两下，砸我左手臂一下，我赶紧跑出店，他在我后面追到我门口，我跑开了，这时我看到陶某和李某1站在远处，我跑过去和他们站到一起，我看到拿铁勺子的男子进到我们隔壁服装店里，把服装店里的衣服拿出来扔到了马路上，还用铁勺子砸陶某家的汽车前机器盖，还把服装店里的营业执照拿出来砸了。我往居委会那边走了，我看到他站在服装店门口骂街，我站在居委会那边就看不到这边的事情了，不一会警察就到了，把他带走了。这个男子以前也来过我们店，就是站在店门口骂人，我们店和这个男子没有矛盾，我都不认识他，对方男子拿的就是家里做饭用的铁勺子。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李某2指认4号照片之人（吴平）就是丰台区万源东里54栋西侧平房理发店内用铁勺子打店员李某1和自己的男子，该男子之后又到隔壁服装店内把服装扔到马路上，还用铁勺子砸陶某家车前机器盖，把服装店的营业执照拿出来砸、在门口骂街。5．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10日13时许，我当时在万源东里居委会工作，我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就赶紧出去了，出去之后我看到了理发店的一名男店员，这个人跟我说有一名男子手持铁器，见人就往脖子或者脑袋上打，有好几人都被打了，我走过去想看看谁在打人，我看到了一名男子，手持铁器（后来我看清了这名男子手中拿的是一把大汤勺），坐在了理发店门口，正在骂人，骂了一会以后这名男子就起身开始冲着围观群众恐吓威胁，并举起大汤勺，作出要打人的姿势，我看到这个情况后赶紧叫群众散开，避免再有人受到伤害，随后我就赶紧打110报警了，这名男子看围观群众都散开了，就进入理发店旁边的服装店里开始把店里的服装往马路上扔，大概扔了十分钟左右，几乎把店里的服装都扔到马路上，扔完衣服后，这名男子就从服装店里走了出来，冲着服装店老板的汽车走去，这时我也没敢过去看，就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我猜测这名男子是砸服装店老板的车，过了一会，这名男子又回到了店里，把服装店的营业执照（用玻璃框裱起来的营业执照）拿了出来，并在服装店门口用手中的大汤勺敲打营业执照外部的玻璃框，然后这名男子放下手中的大汤勺，举起营业执照外部的玻璃框，然后这名男子放下手中的大汤勺，拿起营业执照向围观群众走去，并冲有人的地方骂，这时围观群众都赶紧避开，怕这名男子手中的营业执照砸到。这名男子看人群都散开了，就又回到服装店门口，把营业执照放在了桌子上，并拿起大汤勺，向服装店内走去，这时服装店的男老板过来了想过去制止这名男子，问这名男子想要干什么，为什么把衣服都扔了出来了，这名男子拿着大汤勺，向服装店的男店主发起了攻击，这名男子用大汤勺打向服装店男店主的面部，服装店男店主先是用胳膊挡了一下，然后我就要转身逃跑，这时这名男子用大汤勺开始连续击打服装店男店主的头部，并导致勺子被震飞，服装店男店主被这名男子打了好几拳，后来服装店男店主跑开了，这名男子见追不上，又回身往服装店的方向去，一边往回走一边冲着群众的方向恐吓谩骂，这时民警到了，将其带回了派出所。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李某3辨认出4号（吴平）就是在丰台区万源东里54栋西侧平房服装店门口用铁勺子打服装店店主，并把服装店的衣服都扔在马路上，恐吓谩骂围观群众的男子。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6月10日13时37分许、42分许、56分许，李某1、李某3、陶某报警的情况。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扣押被告人吴平持有的银色金属勺子一把。8．北京航天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宋某头皮、前胸、右踝软组织挫伤；陶某头皮挫伤；李某2头皮挫伤、脑外伤神经反应；李某1左肩左肘左足多发软组织挫伤。9．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宋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鉴定人李某2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陶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0．北京方庄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委托书证明：陶某在2019年6月11日将其红杉5.7L白色的车辆送修定损：估价总计为8009元。11．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经运用市场法鉴定，鉴定对象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5902元。1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吴平诊断为（1）酒精所致精神及行为障碍；（2）双相情感障碍；被鉴定人吴平2019年6月10日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行为时，处于疾病不全缓解状态，酒后激情爆发，辨认和控制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吴平目前精神状况稳定，具有受审能力。二、2020年1月4日10时许,被告人吴平在北京市丰台区东高地万源广场内无故滋事,群众报警后,东高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欲将吴平带离现场，吴平反抗用膝盖顶民警张某1腰部、用手掏民警张某1下体，后被民警制服。经鉴定，民警张某1的伤情为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吴平于2020年1月4日因妨害公务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民警传唤至丰台区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的民警。2020年1月4日10时49分，接北京市公安局110布警。一女士报警“在万源东里物美大卖场，一男子无事滋事，报警人不配合，询问与人争执”，我和同事立即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我和范某一看，滋事的人是吴平，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我们都认识他，就让所里给吴平他母亲打电话，想让他母亲把他带回家去。吴平看到我后就一直指着我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说我是黑社会，说我是保护伞，说要判我无期徒刑，我知道他是精神病，我就没搭理他。后来吴平又开始指着我骂我。我还是没理他，不想和他一般见识，过了一会吴平她妈来了，说想让我们帮忙把吴平带回家，范某就过去帮忙想把吴平带回家。我正跟吴平母亲说话呢，看着吴平跟范某推搡起来了，我就赶紧过去，我和范某配合着想把吴平拽离现场，这时遭到了吴平的反抗，吴平用其膝盖顶向了我的腰部，这时我想先将其制服再带离现场。在制服吴平的过程中，吴平用手掏了我的下体，他捏了一下，但是不是特别用力，嘴里说着给你捏碎了。这时候我拿出警用喷雾罐喷向了吴平的面部，然后将吴平制服，并给所里打电话支援。过了一会儿我的同事王迪、侯天浩到达了现场，向吴平出示证件后将吴平传唤到丰台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整个出警过程我都录了像。2．证人范某的证言：我是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的民警。2020年1月4日10时49分，接北京市公安局110布警“一女士报在万源东里物美大卖场，一男子滋事。报警人不配合询问，与人争执”。我和同事张某1立即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我发现闹事的人是吴平，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我们都认识他，张某1一看是吴平在闹事，就让所里给吴平她母亲打电话，想让他妈把他带回家去，吴平看到张某1后，就一直指着张某1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张某1也没搭理他，后来吴平开始指着张某1骂了，张某1也没理他，过了—会吴平他妈来了，说想让我们帮忙把吴平带回家，我就过去想带吴平回家，吴平不跟我走，还用手推我来的，过了一会张某1也过来了，吴平还是反抗我们，不让我们带他回家，这是张某1想把吴平拽走，吴平用膝盖顶向了张某1的腰部，然后张某1就想把吴平制服，在控制吴平的过程中，吴平又用手掏向了张某1的下体，嘴里还说着我要捏碎你之类的话，后来我和张某1一起把吴平制服，等待着所内民警支援，等所内民警到了以后，将吴平传唤到丰台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了。3．证人石某的证言：我是万源广场的保安。2020年1月4日11时许，当时我在万源广场内巡逻，看到吴平在广场内闹事，他把跳广场舞用的音响上的U盘给拔了，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跟他要U盘，他不给还推了一个老太太一把，把老太太推倒在地，然后就有人报警了，没过多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到达现场了。吴平看到民警后指着民警就骂，嘴里一直说着脏话。当时现场人挺多的，周围的人都在那围观，民警看到是吴平在闹事，被骂的民警当时也没搭理他，就想着赶紧把吴平带走。在一名民警想拽着吴平离开的时候，找到了吴平的反抗，跟民警推搡起来，另外一名民警也赶紧上前想把吴平带离现场，吴平一直在冲着民警骂，民警将吴平制服在地，在制服的过程中，吴平用手掏了民警的裆部，还用膝盖顶民警的腰部。4．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万源广场的保安。2020年1月4日11时左右，当时我正在广场巡逻，我看到了吴平又在万源广场闹事了。吴平是个精神病，经常闹事，当时吴平就在广场里骂骂咧咧的，因为当时响着广场舞的音乐，他骂什么我也没听见。过了一会我看到吴平过去把放音乐的音响上的U盘拔了，然后拿着开始来回转，老太太跟他要U盘，他也不给，还把老太太给推倒了。然后就有人报警，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民警来了以后就跟周围的群众询问情况，在这个过程中吴平就在边上指着民警骂，这时民警也没理他，后来围观的人太多了，民警就想把他带走，还跟吴平说走，我带你回家，就想把吴平拽走，这时遭到了吴平的反抗，吴平开始推搡民警，这时被骂的民警也过来了，两名民警一起想把吴平带离。吴平继续反抗，民警想把他制服，制服的过程中，吴平用膝盖顶向了民警的腰部，后来民警将其制服在地，然后吴平还用手掏向了民警的裆部，嘴里还喊着我要捏碎你，我可是练过的，后来民警将吴平彻底制服，其带离了现场。5．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万源广场的保安。2020年1月4日11时左右，我正在广场内巡逻，我看到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吴平正指着民警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一直用手指着民警鼻子说话，民警当时也没搭理他。过了一会，我听到吴平又指着民警骂了起来，这时民警还是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另外一名民警想把吴平带走，我听着民警说要带他回家。吴平不听，还跟民警推搡起来，然后被骂的那名民警也过来想把吴平带回家，吴平继续反抗，冲着民警挥胳膊肘。这时民警想把吴平制服并带回家，在制服的过程中，吴平用手掏向了民警的裆部，嘴里说着把你捏碎了，还踹向了民警，后来民警将其制服带离了现场。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吴平诊断为（1）酒精所致精神及行为障碍；（2）双相情感障碍。目前处于间歇期。被鉴定人吴平2020年1月4日实施妨害公务行为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吴平目前精神状况稳定，具有受审能力。7．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某1伤情为腰外伤；会阴部外伤。8．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所受损伤为腰外伤、会阴部外伤。张某1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吴平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10．视听资料证明：民警张某1、范某出警视频。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吴平因无故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12．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吴平的身份情况。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的情况及被告人吴平到案的情况。14．被告人吴平当庭供述与辩解：指控我寻衅滋事的事情，我只记得自己去过小店用勺子敲了敲柜台，没有接触过车子和人。指控我妨害公务的部分，民警让我回家，我不同意，民警就把我摔到地上了，我是在民警制服我的过程中伤害了他。我不记得自己是否掏民警下体，撞他的腰部。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平无视国家法律，持铁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吴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从重处罚，且应予以数罪并罚。鉴于吴平在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吴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拘役十个月。二、随案移送扣押被告人吴平的作案工具银色金属勺一把予以没收。吴平的上诉理由、其法定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吴平无刑事责任能力，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在妨害公务事件中，民警系假公济私，并非执行公务，吴平未使用暴力妨害公务，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残疾人证评定表》及相关诊断证明的复印件，经核实，相关材料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6日，晚于案发时间；且材料所载内容不会对在案鉴定意见产生影响，故相关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认定为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平无视国家法律，持铁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吴平还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又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依法应从重处罚，并应与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并罚。鉴于吴平在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故依法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减轻处罚。关于吴平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所提吴平无刑事责任能力，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吴平在案发时的刑事责任能力情况，已分别有鉴定意见在案为证，证明吴平在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实施妨害公务行为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相关鉴定意见均系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结论真实可信，吴平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无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平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所提在妨害公务事实中，民警系假公济私，并非执行公务，吴平未使用暴力妨害公务，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和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视听资料可以充分证明该起事实，案发时，吴平在公众场所举止失当并引发纠纷，民警接群众报警到达现场后，立即开展工作，与报警人沟通并联系吴平母亲到场，后吴平母亲在民警主持下与对方达成调解，并建议民警叫吴平回家；在此过程中，吴平始终在大声喧哗、唱歌，还对民警出言不逊，当时已有数十名围观群众，部分群众还对民警未能及时制止吴平的无理举动，未能有效维护社会秩序提出质疑，民警经请示后决定采纳吴平母亲的建议，遂劝说吴平回家，吴平拒绝，仍恣意高声叫嚷，民警遂拉拽吴平胳臂欲将其带离现场，吴平随即使用暴力反抗民警，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后被控制；综上，案发时民警系正常执行公务，处置较为适当，未发现假公济私的情况，吴平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在案扣押物品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绍鹏审判员  刘 硕审判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