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2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岳辉，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宏燕，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岳辉、田宏燕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5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家卫生健康委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国卫复议发〔2019〕187，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查，岳辉、田宏燕因其女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产生医疗纠纷，于2019年8月22日向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要求查明医疗机构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查处医疗机构不答复上诉人投诉的行为。2019年11月1日，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关于岳辉、田宏燕申请对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进行行政处理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告知岳辉、田宏燕其纠纷投诉医疗机构正在处理中，建议岳辉、田宏燕依法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以确定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违反诊疗规范导致患儿死亡”的行为，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将根据鉴定结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依法作出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医疗机构投诉管理办法》等规定，岳辉、田宏燕所提事项属于县级或县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管辖，且岳辉、田宏燕并未提出行政调解申请。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复函》属于程序性答复，未对岳辉、田宏燕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岳辉、田宏燕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2日，岳辉、田宏燕向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依法查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违反诊疗规范导致其女儿岳某死亡的违法违规行为，并依法进行行政处理（处分和处罚）；2.依法查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不依法对其投诉进行答复的违法行为，并依法进行处罚；3.将调查情况、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岳辉、田宏燕。同年11月1日，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复函》，主要内容为：调查结果表明，医院于2019年7月31日受理了关于患儿岳某的投诉，并与患儿家属进行了沟通。医院提供有《岳某纠纷受理登记表》和《关于患儿岳某投诉处理过程的汇报》。因患儿家属与医院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于2019年8月2日向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提出了尸体解剖委托申请，目前正等待解剖结果。综上，我委认为医院已经受理了岳辉、田宏燕的投诉，目前正在处理过程中。建议岳辉、田宏燕申请医疗事故鉴定，以确定医院是否存在“违反诊疗规范而导致患儿死亡”的行为。我委将根据医疗事故鉴定结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依法作出处理。岳辉、田宏燕不服《复函》，向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2月18日，国家卫健委收到岳辉、田宏燕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为：1.依法确认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的《复函》违法；2.责令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依法受理岳辉、田宏燕申请行政调解的申请，责令该委在法定期限内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行政行为；3.责令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依据《医疗机构投诉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等规定依法对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进行行政处罚；4.责令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对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是否存在违反诊疗规范、违反法律法规规章导致岳辉、田宏燕的女儿岳某死亡依法进行查明，作出明确的不存在违法或查明存在违法并依法进行行政处理（处分和处罚）。同日，国家卫健委作出补正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审查，该材料不齐全，需要岳辉、田宏燕补正：一、请书面明确是否针对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的《复函》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二、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可能存在违反诊疗规范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需要以医学相关技术鉴定作为定案依据。请你们书面明确是否曾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或《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的规定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医疗损害技术鉴定；如已完成鉴定，请明确是否向卫生行政部门一并提交投诉。2019年12月24日，国家卫健委收到岳辉、田宏燕提交的补正材料，岳辉、田宏燕明确是针对《复函》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时明确目前没有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和医疗损害鉴定。同月25日，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月27日邮寄送达岳辉、田宏燕，岳辉、田宏燕于同月29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岳辉、田宏燕对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没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予以确认。《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患者死亡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接到医疗机构的报告或者当事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７日内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处理。根据该条规定，对于岳辉、田宏燕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就其女儿岳某死亡的争议，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并不具有直接查处的职责。《医疗机构投诉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卫生健康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投诉管理工作的监督指导。根据该条规定，对于岳辉、田宏燕认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未依法对其投诉进行答复的行为，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亦不具有直接查处的职责。综上，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岳辉、田宏燕的投诉事项均没有直接查处的职责。当事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应当符合受理条件。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该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本案中，岳辉、田宏燕系不服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复函》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如上所述，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岳辉、田宏燕的投诉事项均没有直接查处的职责，《复函》仅是对岳辉、田宏燕投诉的事项进行回复，并不直接影响岳辉、田宏燕的权利义务。岳辉、田宏燕就《复函》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国家卫健委据此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不予受理岳辉、田宏燕的行政复议申请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岳辉、田宏燕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国家卫健委对岳辉、田宏燕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岳辉、田宏燕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岳辉、田宏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国家卫健委同意一审判决。一审相关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患者死亡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接到医疗机构的报告或者当事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７日内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处理。根据该条规定，对于岳辉、田宏燕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就其女儿岳某死亡的争议，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并不具有直接查处的职责。《医疗机构投诉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卫生健康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投诉管理工作的监督指导。根据该条规定，对于岳辉、田宏燕认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未依法对其投诉进行答复的行为，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亦不具有直接查处的职责。综上，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岳辉、田宏燕的投诉事项均没有直接查处的职责。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本案中，岳辉、田宏燕系不服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复函》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岳辉、田宏燕的投诉事项均没有直接查处的职责，《复函》仅是对岳辉、田宏燕投诉事项的客观情况和相关程序的告知，并不直接影响岳辉、田宏燕的权利义务。岳辉、田宏燕就《复函》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国家卫健委据此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不予受理岳辉、田宏燕的行政复议申请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复议职权和复议程序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岳辉、田宏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岳辉、田宏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郑程运书 记 员 韩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