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3刑初44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香贵，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丛台区，住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长青，宁夏宁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志丹，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三河市人，本科文化，住三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志平，北京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刑检一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香贵、高志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雅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香贵及其辩护人吕长青、被告人高志丹及其辩护人陈志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份开始，江某、舒某（已判决）成立北京银赫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投资成立北京银赫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银赫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等，并以“北京银赫集团”和“北京银赫”的名义私自对外发行名为“银币”（又名“ＳＣＣ”、“银赫通证”）的虚拟货币。被告人江某、舒某虚构“银币”的背景和发展前景，通过不断提升“银币”的价格和设置静态奖励、动态奖励，利用互联网、微信、宣传会、媒体等渠道进行宣传，引诱他人投资购买“银币”成为公司会员并发展下线。经鉴定，被告人江某、舒某等人在我国湖南、河北、云南、贵州、黑龙江等多省发展306级会员，注册账户66140个，去重后账户56405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北京银赫”用于吸收会员资金的6个一级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入净额为人民币220243985.54元。被告人刘香贵在明知“北京银赫”为传销组织的情况下，接受刘新华的安排，帮舒某对接项目，并冒称国资委领导，五次为北京银赫公司组织会议、活动站台宣传，从“北京银赫”传销组织获取好处费用共计人民币119000万元。被告人刘香贵于2018年7月成立了北京时代华夏中成文化发展中心后，将该中心的全部工商资料、公章和银行对公账户交由“北京银赫”使用，为“北京银赫”传销资金的流转提供便利。被告人高志丹在明知“北京银赫”公司为传销组织的情况下，以中盾经济风险防控研究中心副主任的身份三次为“北京银赫”站台宣传，邀请国家相关部委退休老干部出席会议，使得银赫会员相信“北京银赫”有国家背景和政府支持，推动了“北京银赫”传销组织的扩大，并从“北京银赫”获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0000元。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刘香贵主动到益阳市公安局投案；同年7月29日，被告人高志丹在北京市朝阳区被民警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该院提交了银行流水、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宣传资料等书证，证人江某、舒某、尹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会计鉴定意见，远程勘验勘验、搜查、辨认笔录，“银币”后台数据、司法鉴定电子数据，被告人高志丹、刘香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该院认为，被告人高志丹、刘香贵组织、领导以推销银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双轨制”结构组成多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刘香贵、高志丹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香贵、高志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香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香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香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香贵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高志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高志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志丹在共同犯罪是从犯，且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江某（已判决）、舒某（已判决）在刘新华（在逃）的指导下相继成立北京银赫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银赫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银赫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并以“北京银赫集团”和“北京银赫”的名义私自对外发行名为“银币”（又名“ＳＣＣ”、“银赫通证”）的虚拟货币。期间，江某、舒某虚构“银币”背景与盈利前景，并利用互联网、微信、宣讲会等方式加以宣传，通过炒作“银币”价格和设置高额的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动态奖励，引诱参加者投资购买“银币”成为公司会员并继续发展下线。经鉴定，“北京银赫”在湖南、河北、云南、贵州、黑龙江等地发展会员账户66140个，去重后账户达56405个，组织层级达306级；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15日，“北京银赫”吸收会员资金达人民币220243985.54元。被告人刘香贵明知“北京银赫”是传销组织，仍接受刘新华的安排，帮舒某对接项目，并冒称国资委领导，五次为北京银赫公司组织的会议、活动站台宣传，为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事后，刘香贵从该传销组织获取好处费用共计人民币119000元。被告人刘香贵于2018年7月成立了北京时代华夏中成文化发展中心后，将该中心的全部工商资料、公章和银行对公账户交由“北京银赫”使用，为该传销组织的资金流转提供便利。被告人高志丹明知“北京银赫”是传销组织，仍接受刘新华的安排担任中盾经济风险防控研究中心副主任，并于2018年7月至8月以该身份先后参加“北京银赫”在北京、河北石家庄、河南郑州组织的宣讲会，并邀请省部级退休干部出席会议，为“北京银赫”站台宣传，使得参加者相信“银币”有国资背景和政府支持，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事后，高志丹从“北京银赫”获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0000元。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刘香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高志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香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并退还违法所得119000元；被告人高志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并退还违法所得9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远程勘验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4月25日23时39分至4月26日2时58分，公安机关对北京银赫公司旗下网站×××.ｃｏｍ／及会员账户登录页面进行远程勘验，共截图268张，制成压缩文件“20190425银赫.ｒａｒ”，文件ＭＤ5值为ＢＥ28363816ＣＣ38Ａ16ＡＡ2Ｂ403ＢＦＥ0919Ｅ，文件大小约为37.97Ｍ；共录像1段，制成文件“录像6.ｗｍｖ”，文件ＭＤ5值为257Ｅ01Ｃ52Ｂ75617Ｂ665Ｅ41Ｆ6ＤＣ4Ｄ8ＢＡＢ，文件大小约1.07Ｇ；上述文件皆已刻录成盘，数据光盘编号为2019501。2019年5月17日1时25分至3时36分，公安机关对北京银赫公司网站服务器（ＩＰ：45.61.49.98:22536）进行远程勘验，共截图38张，制成压缩文件”20190517银赫.ｒａｒ,文件ＭＤ5值为853Ｅ526ＥＡ2Ｆ19587ＥＦ29241Ｂ46ＡＣＡＦ5Ｆ,文件大小约21.8Ｍ；共录像2段，文件名分别为“录像1.ａｖｉ”和“录像2.ａｖｉ”,文件大小分别约557Ｍ、452Ｍ，共计时长约136分03秒，将上述两个文件制成压缩文件“录像.ｒａｒ”,文件ＭＤ5值为ＣＦ8Ｆ1Ｅ01Ｃ3Ｆ3955Ｆ7Ｄ15Ｂ65583Ｄ05ＡＡ8,文件大小约424Ｍ；共导出下载文件2个，制成压缩文件“2019-05-16-23.ｒａｒ”和“ｓｙｓ.ＳＣＣ-ｐａｙ.ｃｏｍ.ｒａｒ”，文件ＭＤ5值分别为Ｅ75Ｂ0ＥＦＤ20Ｅ70ＢＤ6482ＥＣＦ923Ａ13Ｃ585、9Ａ412ＦＣ2ＡＣＥＦＤ99761Ｄ5Ｂ6ＡＡ313ＦＡＦＢ6，文件大小分别约359Ｍ和1.04Ｇ；上述文件皆已刻录成盘，光盘数据编号为2019502。2.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湘铭鑫〔2019〕电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北京银赫公司后台数据库中每个账户有唯一的上级账户，但可以推荐多个下级账户；重构整个会员系统的推荐网络，得到一个金字塔型的会员网络，整个网络有306层，包含66140个账户，以手机号是否相同为条件对账号进行去重，去重后的账号共有56405个。3.益阳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益方圆会鉴字〔2019〕第1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涉案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向情况进行鉴定，与北京银赫公司相关的6个一级账户在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资金流入308843145.88元，扣除一级账户流入********.34元和其他大额账户抵消金额13000000.00元后资金流入净额220243985.54元。4.“北京银赫”宣传资料与舒某、方菲、江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北京银赫”以推销“银币”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舒某、方菲、江某等人利用微信群等方式宣传“北京银赫”背景、发展前景、银赫通证的获利方式及奖金模式。5.工商资料证明：2018年6月11日，北京银赫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舒某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江某任监事；北京银赫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由江某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舒某任监事，股东为北京新时代中盾科技发展中心、北京银赫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前海离岸黄金中心有限公司、中盾恒通（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北京银赫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由江某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舒某任监事，股东为北京新时代中盾科技发展中心和北京银赫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6.证人李某1、黄某、张某1、罗某1、温某、李某2、罗某2、胡某、王某1、彭某、李某3、蒋某1、李某4、李某5、万某、刘某1、邓某、蔡某、杨某、陈某、夏某1、夏某2、汪某、范某、蒋某2、周某1、康某、谢某、李某6、李某7、周某2、王某2、刘某2、张某2、李某8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投资购买了“银币”，并获取相应的奖励。7.同案犯舒某的供述：2015年，他和江某因共同参与“蓝莓”传销活动而相识。2018年5月左右，刘新华向他和江某介绍了“区块链”的试验田项目，也就是银赫通证，即“ＳＣＣ”。于是，他和江某在北京注册成立北京银赫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和民富通达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银赫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民富通达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江某。不久，他和江某注册成立北京银赫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由江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他任董事长，江某占股40%、他占股40%、方菲占股5%、王辉占股5%，马利平代持刘新华、高志丹的10%股份。公司对外宣传有外蒙古国和柬埔寨的银矿托底，是响应国家一带一路战略的项目。这些欺骗性的宣传都是刘新华、高志丹联络运作的，目的在于包装ＳＣＣ项目，欺骗下线会员的。方菲在2018年11月之前是公司的出纳，11月份之后工作移交给了江某。王辉是公司的会计，闰永是执行总裁，市场总监是孙发利，刘美娜、李中飞、陈星、鲍立华、史德凯、孟梅、姜国平等人负责推广市场发展会员。他负责公司所有的事情及公司运营方向，另外公司财务的所有的开支都需要他审批签字；总经理江某主要负责开拓市场方面，2018年11月份后至今财务方面也是江某负责。2018年下半年，他们与汪丰平签订合同，由汪丰平的公司负责“银赫通证”ＡＰＰ的开发和日常维护。公司通过ＡＰＰ、线下开会、召开年会、组织旅游、媒体报纸、微信群等宣传方式来吸引新会员的加入。公司没有实体产业，盈利也是靠不停发展进入公司的新会员充值购买“ＳＣＣ”来实现。所谓的“ＳＣＣ”实际就是他们弄出来的一个虚拟积分，北京银赫就是通过拉会员购买“ＳＣＣ”获利，并形成相应的会员层级。公司并没有实际产品，公司的发展实际上就是依靠不断吸收新会员购买“ＳＣＣ”的费用生存下去。“ＳＣＣ”的价格实际是公司自行控制的。一般是他和江某两人商定好价格，由公司操作员在电脑上操作，平台就显示定的“ＳＣＣ”价格，他们所控制的“ＳＣＣ”价格总体是在涨的，2019年江某分管财务后他就没有再参与调控价格了，之后“ＳＣＣ”都是江某定的价。公司发行“ＳＣＣ”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奖金、提现制度是他和江某一起制定的，奖金制度分为静态奖金和动态奖金。静态奖金分为四档，冻结100-999个的“ＳＣＣ”，每天获得冻结总额0.1‰的利息奖励；冻结1000-9999个的“ＳＣＣ”，每天获得冻结总额0.2‰枚的利息奖励；冻结10000-29999个“ＳＣＣ”，每天获得冻结总额0.3‰的利息奖励；冻结30000个“ＳＣＣ”以上，每天可获得冻结总额0.4‰的利息奖励。动态奖金分为四种，一是直接推荐奖，老会员推荐一个下线新会员就可以获得直推下线会员每天解冻“ＳＣＣ”总额1％的奖励，推荐的下线新会员越多拿的奖励越多；二是小区算力奖（也叫“分享算力奖”），会员发展下线分为左、右两个区，大区叫“共享区”，小区叫“分享区”，分享算力奖每天享受分享区的奖励，也就是每天享受下线小区锁仓冻结“ＳＣＣ”数量的奖励，本人账户冻结100-999个的“ＳＣＣ”，每天可以获得小区冻结总额0.1％的奖励；本人账户冻结1********个的“ＳＣＣ”，可以每天获得小区冻结总额0.2%的奖励；本人账户冻100********个的“ＳＣＣ”，可以每天获得小区冻结总额0.3％的奖励；本人账户冻结30000个“ＳＣＣ”以上，可以每天获得小区冻结总额0.4％的奖励。分享算力奖的最高封顶是按照本人账户冻结“ＳＣＣ”总量的50％计算的，同时分享算力奖最高拿5万个“ＳＣＣ”封顶。三是管理奖。从2018年6月到2018年11月会员可以下拿三代管理奖，从2018年11月至今会员可以下拿两代管理奖。拿三代管理奖是指会员推荐3人到5人（不含5人）可以拿第一代下线会员分享算力奖的5%，推荐5人到7人（不含7人）可以拿第二代下线会员分享算力奖的3%，推荐7人以上（含7人）可以拿第三代下线会员分享算力奖的2%。从2018年11月至今三代管理奖没有了，会员只可以下拿两代管理奖。四是福利奖。如果分享区（也称小区）持币量达到300万枚，奖励哈弗ＳＵＶ一辆；达到800万枚，奖励奔驰车一辆；达到2000万枚，奖励保时捷一辆；达到5000万枚，奖励宾利车一辆。动态奖是固定的，相当于利息，动态奖需要发展新会员才可以获取。静态奖需要锁仓冻结释放，所以动态奖永远都要大于静态奖，动态奖也是会员获取奖励的主要来源。动态奖金的“ＳＣＣ”可以进行对冲，老会员只要发展下线新会员就可以将动态奖金的“ＳＣＣ”出售给下线新会员来实现变现。公司现有约6万名会员，按照双轨制排列方式，会员层级应达到上百层。8.同案犯江某的供述：公司没有实体企业、实体商店及实体商品。公司对外宣传收购银矿和其他背景（工信部颁布牌照、人民银行审批的支付牌照等）都是虚假的宣传。公司有两个微信群，一个微信群叫注册报单群，会员转钱给他之后，就直接在里面发布转账记录，公司的田超看到之后，就会在另外一个微信管理群中，和他核对后，田超直接在后台系统中将相应的“ＳＣＣ”直接拨到购买“ＳＣＣ”的会员账户中。公司开发了一个网上商城，是为了做市场推广并且宣传的时候可以讲公司的“ＳＣＣ”是可以交易的，市场推广的意思就是发展下线。（江某供述的银赫公司成立经过、构架搭建、运营模式、成员构成、会员制度、奖励制度、软件开发等与同案犯舒某的供述基本一致）9.同案犯方菲的供述：她是北京银赫公司的出纳，主要负责公司出纳和采购。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因为公司的对公账户办理没有下来，因此公司的资金是转到她农业银行的私人账户上的（尾数为7177）。2018年8月，以北京银赫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户名在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分别办理了两个对公账户，公司用这三个账户收取会员资金，她经手财务期间总共收取会员了大概60000000元。她经手的60000000元资金的去向分为四部分：一是用于返还会员的奖励提现，大概11000000左右；二是用于公司市场推广、组织会员培训、召开会议等日常开支，大概60000000元；三是被用于投资了（如中新房投资、雄安新区房地产项目、砂石项目、基金公司），大概45000000元；四就是股东分了一次红，舒某、江某、她、王辉、还有一个应该是马利平，每人50000元，共250000元。（方菲供述的北京银赫公司人员组建及分工、股东结构、如何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资金的收款方式、宣传模式、运行模式、奖励制度等与舒某、江某的供述基本一致。）10.同案犯孙发利的供述：2018年6月中旬，江某、舒某向他介绍北京银赫项目，称该项目是和中盾经济风险防控研究办公室一起合作牵头的，并安排了他和刘新华见了面，因此他就相信这个事情并同意加入，舒某要他挂一个公司市场部市场总监。他购买了10万枚“ＳＣＣ”，当时价格是1元1个，之后每天都在上涨，现在“ＳＣＣ”价格是每枚8元多，“ＳＣＣ”的价格是公司自己确定的。（孙发利供述的银赫公司运营模式、会员制度、奖励制度、提现制度、推广方式等与舒某、江某的供述基本一致）11.同案犯李中飞的供述：2018年7月份，他到民富通达北京区块链有限公司工作，后来该公司改名为北京银赫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公司搬到石家庄，现在注册的名称是银赫科技有限公司。孙发利、屈琼是他在公司的上级。他于2018年10月份进入银赫公司担任策略委员会任委员，2019年2月份左右，策委会改成了市场部，他是市场部一部的负责人。策委会、市场部的工作是负责发展下线会员，他负责市场一部的持续发展壮大，对已有的会员和感兴趣的人讲课或者公司的宣传推广大会上发言。上线发展下线可直接将银币卖给下线，钱是直接从下线会员那里赚。至今为止他大概共发展了3000多个下线到公司，大概有100多级。吉次平是他的二代下线，吉的上线王连义是他的直推会员。（李中飞供述的银赫公司的人员组建、如何发展成为会员，奖金制度、“ＳＣＣ”提现的具体情况、公司的推广手段等同舒某、江某的供述基本一致）12.同案犯闫永的供述：2018年年底，他通过朋友王大伟介绍知道了北京银赫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微信主动加了舒某，两人约在北京郭公庄一个饭店见了面，舒某就跟他介绍了北京银赫的基本情况和发展模式，他听后感觉是传销，但是当时他没事做而且在外面欠了许多外债，他就存了侥幸心理。2019年过完年后，他正式到北京银赫上班。他是运营总裁，协助舒某、江某管理公司的运营和市场，具体包括公司的日常管理运营，还有会议的召开的相关工作，包括联系参会人员、给会员发布会议通知等。公司没有任何实体商品，就是发行虚拟的“ＳＣＣ”，靠不断地吸收新会员来获得资金，到目前为止北京银赫共收取约1个亿的注册资金，主要用于会员的提现、市场推广、公司的日常开支。（闫永供述的银赫公司的人员组建及分工情况、公司的运营模式、公司的宣传推广及发展会员情况，公司的平台奖金设置、提现制度等与舒某、江某的供述基本一致。）13.同案犯吉次平的供述：他是在2018年8月份的一天在一个微信群里通过王连义的介绍知道北京银赫公司，王连义说该公司发行的虚拟币“银币”具有很高的投资回报，且有国企后台支持，并介绍他认识了李中飞。随后他在河北省石家庄参加“中盾经济风险防控会”，会议由主舒某、刘新华等人主持，舒某、刘新华称“ＳＣＣ”往后升值空间会很大，而且投资“ＳＣＣ”还可获得相应的奖励制度。于是，他在8月下旬通过卡卡转账的方式给推荐人王连义转了14000余元购买了10000个“ＳＣＣ”。后来，他不断发展下线，下线层级至少发展了5级以上。（吉次平供述的银赫公司奖金制度、会员层级、推广方式、运营模式等与舒某、江某供述的内容一致。）1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7月2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香贵违法所得119000元；201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高志丹违法所得90000元。15.本院（2019）湘0903刑初8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舒某因组织、领导“北京银赫”传销活动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同案犯江某犯因组织、领导“北京银赫”传销活动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同案犯孙发利因组织、领导“北京银赫”传销活动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同案犯方菲因因组织、领导“北京银赫”传销活动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同案犯闫永因组织、领导“北京银赫”传销活动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同案犯李中飞因组织、领导“北京银赫”传销活动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同案犯王连义因组织、领导“北京银赫”传销活动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同案犯吉次平因组织、领导“北京银赫”传销活动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16.人员电子档案表证明：被告人高志丹、刘香贵的基本身份情况。17.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刘香贵于2019年7月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高志丹于2019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8.被告人刘香贵的供述与辩解：他与刘新华相识八年左右。2018年7月份，经刘新华介绍，他与舒某相识。后来，刘新华与舒某找到他，称准备成立公司经营区块链业务，请他帮忙对接实体项目，他答应了。之后，舒某成立北京银赫公司。2018年8月份，他在北京银赫公司参观，舒某向他介绍公司经营银赫银币，通过吸引公众办理会员购买银币获利，公司无其他实体商品与实体业务，他便怀疑北京银赫公司涉嫌传销。他作为嘉宾参加了北京银赫公司五次会议，在这五次会议上，北京银赫公司均向会员介绍他是国资委的领导。在越南召开的会议上，他按照舒某给的发言稿称北京银赫银币是一个很好的区块链项目，发展前景很好。通过参加会议，他发现经销商与会员是介绍购买银币的关系，是北京银赫公司发展的下线，北京银赫公司是一个传销组织。在刘新华的安排下，他帮北京银赫公司对接了很多项目，但成功的仅有两个。参加五次会议，他从北京银赫公司获得了19000元的红包，帮助北京银赫公司对接项目，他获得了100000元的好处费。他并不是国资委的工作人员，之所以冒充国资委的领导，是因为北京银赫公司想借此欺骗会员。2018年7月，他成立北京华夏中成文化发展中心。后因舒某跟他说投资一个剧本，就由方菲担任该公司的会计。之后，他将这家公司账户的Ｕ盾、银行卡、手机银行、还有公司公章、营业执照都交给方菲管理。截止2019年5月份，该公司账户共流入资金约10000000元，之后又全部转了出去，均是方菲操作的。19.被告人高志丹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至2016年，他在全国老干部健康指导委员会书院工作，认识一些退休的老干部。2017年8月份，经他人介绍，他与刘新华相识。之后，刘新华介绍他与舒某相识，称舒某成立了北京银赫公司，让他请几个老干部出席北京银赫公司的会议，并让他担任中盾风险防控研究会副主任，同时以该身份出席会议，他同意了。后来，他便邀请一些老干部参加了北京银赫公司的三次会议。第一次会议是在2018年7月份，北京银赫公司开业，他和刘新华及一群老干部参加了会议，事后舒某给他和每名老干部每人10000元。在会上，北京银赫公司的工作人员讲了些消费返现、人人都是老板、鼓励会场人员注册会员与购买银币等内容，且现场人员很杂，有很多老头与老太太，他便知晓北京银赫公司是一个传销组织。第二次会议是北京银赫于2018年8月中旬在石家庄市召开的经济风险防控项目论坛，在刘新华的安排下，他以中盾风险防控研究会主任、国资委商业饮食服务中心中华传统美食与健康服务产业推广管理委员会副秘书长的身份与一批老干部参加会议。会上，刘新华介绍了北京银赫的银币，称银币有积分、可返现，可以赚大钱。这次会议他获利了70000元，其中20000元是红包，50000元是介绍演出公司的回扣。第三次会议是北京银赫于2018年8月底在郑州召开的新经济运行体系研讨会，本次会议他又邀请一批老干部出席，事后他和老干部每人得了10000元的红包。会议召开期间，郑州公安局民警来到现场，称会议涉嫌传销、非法集资，让大家不要轻易相信。此后，他害怕出事，再加上与刘新华发生了矛盾，他就没有参与北京银赫的事务。刘新华邀请他和老干部参加会议的目的在于提高北京银赫公司的地位，以便欺骗会员、销售银币。在北京银赫公司内部，舒某与江某均听从刘新华的安排，刘香贵也是刘新华的下属，做一些较琐碎的事情。2018年7月他帮银赫公司购买了一辆600000元的红旗轿车，其中车的价格为300000元，京Ａ8××**牌照的价格为300000元。这辆车放在他家两个月，后来给刘新华抵债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志丹、刘香贵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双轨制结构组成多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以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志丹、刘香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香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志丹、刘香贵认罪认罚，且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刘香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香贵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高志丹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志丹在共同犯罪是从犯，且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香贵、高志丹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在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香贵违法所得119000元、被告人高志丹违法所得90000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香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高志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从被告人刘香贵处扣押的违法所得119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四、对从被告人高志丹处扣押的违法所得9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 颖人民陪审员  谌丽丽人民陪审员  胡艳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符丽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