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振兴村**。法定代表人：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喆，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立，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源军，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明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忠滨，男，1955年4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孙革民，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被告：李玉江，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立、原审被告孙革民、原审被告李玉江、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海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认定2016年8月25日，刘金立与孙革民所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效力问题。刘金立已经自认其从孙革民、李玉江手中承接了本案所涉工程。2018年2月12日所签的收据，其已变更了双方结算单价。工程款由新海都公司直接拨付给李玉江，新海都公司已经代华安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明显用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件在2019年2月1日前尚未审结，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未认定刘金立与孙革民及李玉江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适用该条规定。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该判决中明确该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该案件明显超过了审限。刘金立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无误。新海都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原审法院未认定2016年8月25日刘金立与孙革民所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这句话是对法律常识的误解。孙革民对合同无异议，对诉讼请求无异议，因此对该合同的效力人民法院无需审查。同时我们也知道，民事诉讼是原告诉什么，人民法院就审什么；这叫作“不告不理”原则的体现。新海都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观点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新海都公司所谈的这个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使得在“抗辩权”问题上显得有些软弱无力，同时也成了毫无道理的上诉理由。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正确清楚。围绕本案的证据，新海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无疑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在第16页-18页，用了大量的文字分析了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的采信，就工程款项的计算，既运用了证据说话，也使用了简单的数学方法，这段论述，既清楚，又翔实；既论述，又说理；依此判断，新海都公司的上诉观点是不能成立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新海都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又称：“本案应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我们知道，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二中的规定是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而一审判决在第16页中，对涉案工程的事实认定上，明确地阐述了查清的事实：“建筑面积报价有施工单位（华安公司）公章、监理公司监理项目印章，监理工程师名章、华安公司新海都项目部签章签字确认，该部分工程建筑面积为77360平方米，单价为33元/米，该部分工程款总金额为2552880元”；对于一个7万多米的建筑面积的工程，新海都公司在上诉状第二页中自称：“支付了工程款总计408万元”。再连接前段时间在市中院开庭审理的被上诉人为卢德君的二审案件，408万元的工程款仅是这个建设工程的一小部分内容。什么样的工程，工程款仅需要408万元，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就算按照新海都公司所称的适用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二，新海都公司工程款支付仍然是欠付实际施工人的。综上所述，刘金立认为，本案的一审判决是公平的，更是公正的，刘金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海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结果。华安公司述称，我大概了解一下，分包工程都是甲方建设方直接跟他们签合同。我们公司根本没有参与，所以无论这个合同是违法还是有错，他找不着我们建筑公司，只能和甲方讨论这个问题。孙革民、李玉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金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孙革民、李玉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120,340.31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孙革民、李玉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孙革民、李玉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华安公司、新海都公司对所拖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的利息、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海都公司系本案建设项目的发包单位，案外人华安公司哈尔滨建设分公司为本案建设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华安公司为案外人华安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上级单位。孙革民及李玉江从新海都公司承接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金立。刘金立于2016年8月25日与孙革民签订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刘金立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以劳务清包的方式，组织农民工进场施工；承包单价为：建筑面积80元/平方米，其中砌筑33元/平方米、抹灰37.8元/平方米、地面8元/平方米、植筋1.2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工程量。2018年2月12日，刘金立与案外人卢德君、王士文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二次结构内墙砌筑工程款陆拾万元整（600,000元）。二次结构内墙砌筑工程均按成活面积（不分砌体材质与厚度）40元/平方米计算。”孙革民及李玉江向刘金立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共计1,300,000元的。2017年8月4日，刘金立退场。一审法院认为，刘金立受孙革民、李玉江雇佣在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城建设项目提供劳务，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孙革民当庭自认工程量及所欠工程款数额，对其自认，予以认可。根据刘金立提交的用以证明工程量的各项单据显示，在相应单据中：1.建筑面积报价有施工单位（华安公司）公章、监理公司监理项目印章、监理工程师名章、河南华安新海都项目部签章签字确认，该部分工程建筑面积为77,360平方米，单价为33元/平方米，该部分工程款总金额为2,552,880元；2.建筑面积报价单有监理公司监理项目印章、监理工程师名章、建设单位工程师签字确认，该部分工程建筑面积为3,100平方米，单价为33元/平方米，该部分工程款总金额为102,300元；3.签证报价表有华安公司新海都项目部的公章、监理公司签章及监理工程师签章确认，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为343,340元；4.现场工程量签证单10张，有河南华安新海都项目部的签章及专业工程师、项目负责人的签字，技术联系（通知）单6张，有单位、监理单位及监理工程师签字，该部分工程款总金额为176,541.97元；5.A面外墙面积及单价汇总，有监理项目专用章、工程师签章，该部分工程单价为80元/平方米，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单一份，有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及建设单位员工签章，该部分工程建筑面积为3022平方米，该部分工程款总金额为241,760元。以上四部分工程量有相关单位及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对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故刘金立主张的工程款合理部分为3,416,821.97元，其中刘金立自认李玉江已向其支付1,300,000元，故尚未支付的部分应为2,116,821.97元。孙革民与刘金立签有劳务分包合同，故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孙革民有义务向刘金立支付。由于涉案工程系李玉江自新海都公司出承包的，故李玉江亦负有给付义务。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系案外人华安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但华安公司出具了新海都项目部的公章，且刘金立作为实际是工人亦是以华安公司新海都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故华安公司应对该部分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新海都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是工人支付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现尚未竣工亦未结算，故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应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刘金立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李玉江及新海都公司主张形成于2018年2月12日的《收条》系变更合同计价方式的问题，由于该份材料系收条，其主要证明内容为签字人员收到款项的问题，并不具备变更合同主要条款的功能；其次，刘金立并未收到该份收条中所提到的600,000元款项，李玉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款项支付给刘金立；第三，该收条当中记载的计价标准仅为刘金立与孙革民签订的合同的计价标准的50%，这种约定显然失去了公平性。关于刘金立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可按刘金立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的日期作为起算时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截止时间为付清欠付工程款之日。判决：一、孙革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金立劳务费2,116,821.97元；二、李玉江对孙革民给付刘金立劳务费2,116,821.97元承担连带责任；三、华安公司、新海都公司对孙革民给付刘金立劳务费2,116,821.97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孙革民、李玉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劳务费之日止，给付原告刘金立本判决第一项所载劳务费利息；五、华安公司、新海都公司对判决第四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刘金立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金立受孙革民、李玉江雇佣在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城建设项目上提供劳务，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孙革民在一审中自认工程量及所欠工程款数额，对其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且刘金立提交的相应证据中有：1、建筑面积报价有施工单位（华安公司）公章、监理公司监理项目印章、监理工程师名章、河南华安新海都项目部签章签字确认，该工程建筑面积为77360平方米，单价为33元/米，该部分工程款总金额为2,552,880.00元；2、建筑报价单有监理公司监理项目印章、监理工程师名章、建设单位工程师签字确认，该工程建筑面积为3100平方米，单价为33元/米，该部分工程款总金额为102,300.00元；3、签证报价表有华安公司新海都项目部的公章，监理公司签章及监理工程师签章确认，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为343,340.00元；4、现场工程量签证单10张，有河南华安新海都项目部签章及专业工程师、项目负责人签字，技术联系人（通知）单6张，有单位、监理单位及监理工程师签字，该部分工程总金额为176,541.97元；5、A面外墙面积及单价汇总，有监理项目专用章、工程师签章，该部分工程单价为80元/米，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单一份，有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及建设单位员工签章，该部分工程建筑面积为3022平方米，该部分工程款总金额为241,760.00元。以上各部分工程量有相关单位及人员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对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孙革民与刘金立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由于涉案工程系李玉江自新海都公司处承包，故李玉江亦负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华安公司总承包，并刻制有新海都项目部公章，且刘金立作为实际施工人，亦是以华安公司新海都项目的名义进行施工，故华安公司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新海都公司系本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应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现尚未竣工亦未结算，故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应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刘金立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李玉江、新海都公司主张形成于2018年2月12日的《收条》系变更合同计价方式的答辩意见，由于该份材料系收条，其主要证明内容为签字人员收到款项的问题，并不具备变更合同主要条款的功能，且该收条中记载的计价标准仅为刘金立与孙革民签订的合同中的计价标准的50%，这种约定显然失去了公平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4元，由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万 迎审判员  柳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