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2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传维,男,汉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情，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义,男,汉族,1975年5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欢年,男,汉族,1968年11月8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271174。 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红波，河南新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传维与被上诉人刘义、王欢年、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2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传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欢年、刘义向上诉人支付砂石费229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2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29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结清之日止。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砂石费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书第七页本院认为这一段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证据证明。因为:①上诉人自始至终都说是与被上诉人银广厦团集有限公司项目部有口头协议,从来没有说是与王欢年、刘义自然人签订的口头协议;②上诉人与银广厦公司达成黄沙买卖协议基于龙河中路项目部大门头均书写《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六安市重点局将建设工程承包给银广厦公司建而不是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刘义、王欢年承建,银广厦公司应该对整个龙河中路建设项目的材料供应商、各班组的各项费用负责;③据律师调查六安市城投公司已将建设项目的工程款两千八百多万全部转入银广厦公司账户。银广厦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没有监督支付各材料商、各班组的应付款。安徽省高院已生效判决书认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六安市重点局龙河中路建设项目后,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实际施工,缺乏对工程具体实施进行有效的组织、监督、管理,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具有明显过错。因此,银广厦公司应对刘义、王欢年欠付的砂石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说明安徽省高院的判决书确定内容涵盖了各龙河中路建设项目的各个环节。若银广厦集团公司的负责人周劲松说这个建设项目是银广厦公司承办的,银广厦公司没有与上诉人等签订买卖协议,那么银广厦公司只收取工程款,不实施建设项目,现在上诉人等材料商、各班组将整个龙河中路建成并已投入使用,银广厦公司不付材料商和各班组费用,而银广厦公司将几千万的工程款据为己有不是诈骗吗?④一审法院用推测的方式推定上诉人与刘义、王欢年签订合同,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龙河中路项目是王欢年、刘义个人中标的,但上诉人在政府公开文件中看到,龙河中路是银广厦公司中标的,银广厦公司代理人周劲松说银广厦公司没有人在建设现场,那么上诉人完全相信龙河中路是银广厦公司的项目,上诉人就是和银广厦公司口头协议买卖黄沙的。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传维作为出售黄沙的卖方,其只能向利与其商谈达成买卖合意的购买方刘义、王欢年主张权。原告主张作为工程转包方的被告银广厦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突破了合同相性原则,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此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想当然的认为龙河中路建设项目是王欢年、刘义承包的。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118条、《合同法》第60条、107条及《民诉法》第64条、第144条错误。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安徽省高院同一项目同案同判原则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欢年辩称，张传维的单据是事实的，是龙河中路送砂，都是他本人送的，但是单子当时是2018年2月份，是2017年年底快过春节的时候，我没有得手签字，张传维叫余华兵算的账，账是对的，我当时没得手签字。是事实的。但是张传维的款子银广厦公司有支付责任。六安重点局和城投公司2800万余万的工程款全部打到银广厦公司去了，我不知道这个钱银广厦公司付到哪里去了。这个材料和机械费都是我们垫付了一部分，还有一个淮南分公司也付了一部分，我认为这个款子要求银广厦公司支付。 银广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是与刘义、王欢年联系供应砂石，且付款人也是刘义、王欢年，银广厦公司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货款。上诉人辩称是与龙河中路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结算单上也没有银广厦公司签字盖章或者事后追认，且在另案中案件号是2019皖15**民初588号中，被上诉人王欢年对余华兵的签字是明确不予认可的刘义、王欢年、余华兵等人非银广厦的员工或授权代表，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上诉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银广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点，本案是口头约定的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只有向合同相对人主张货款，违约责任的承担也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点，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与省高院的再审68号民事判决案件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同类型案例。省高院的再审民事判决不具有参考价值。第四点上诉人代理律师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形下，肆意指责一审法院是银广厦公司牟取非法利益的保护伞其显然是属于恶意攻击审判机关的权威和损害银广厦公司的名义。其行为有严重违背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和律师职业操守的，我们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用词用语进行相应的惩处。综上我们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张传维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欢年、刘义向原告支付砂石费229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2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29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结清之日止。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砂石费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7年底,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从原告处购买黄沙,2018年2月14日,被告项目部负责人余华兵与原告结算,黄沙款共计22900元整,具体数额详见《结算证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六安市重点局龙河中路建设项目后,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实际施工,缺乏对工程具体实施进行有效的组织、监督、管理,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具有明显过错。因此,银广厦公司应对刘义、王欢年欠付的砂石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银广厦公司一审时辩称：一、银广厦公司从未与原告口头或者书面签订涉案合同，并非是涉案合同关系的涉案主体。原告请求银广厦公司承担支付涉案材料款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二.王欢年、刘义、余华兵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首先，王欢年、刘义、余华兵不是银广厦公司的员工，银广厦公司从未与其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为其三人购买社会保险。其次，其三人也没有获得银广厦公司的授权签订涉案合同，也无权代表银广厦公司支付工程款、签署结算书、证明等行为。再次，银广厦公司事后也没有追认王欢年、刘义、余华兵的签约及履约行为。因此王欢年、刘义、余华兵的行为对银广厦公司没有约束力，其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最后，在订立合同时，原告未核实王欢年、刘义、余华兵有无代理权就主动与其订立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也未要求银广厦公司确认或者追认，结算时也不要求银广厦公司在结算单上加盖印章，原告对此负有明显过错。因此王欢年、刘义、余华兵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其三人自行承担。三、银广厦公司对《证明》上记载的时间、数量、欠付金额均不认可。1、原告仅举证《证明》单上证明人余华兵签字，余华兵既不是银广厦公司的员工且银广公司也未为其购买社保，没有获得银广厦公司的授权，无权代理银广厦签署证明，银广厦公司对其签字亦不予追认，因此余华兵的行为对银广厦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告要求银广厦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举证的证据材料中，《证明》均未加盖银广厦印章或者签字，《证明》上签字的人也不是银广厦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代表且事后也未经银广厦公司追认。四、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法律明文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不属于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也不属于合同中约定应由银广厦公司对涉案合同的材料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综上，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原告与王欢年、刘义、余华兵，银广厦公司并非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且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无权代理人实施的行为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原告应向合同相对人王欢年、刘义、余华兵主张责任，银广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银广厦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银广厦公司系安徽省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工程的中标承建方，并由其淮南分公司负责施工，该分公司随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刘义具体施工，被告王欢年系刘义的施工合作方。2016年原告张传维经人介绍与被告刘义、王欢年认识并商谈供应黄沙事宜。嗣后，张传维陆续向刘义、王欢年施工的龙河中路道路施工工程供应黄沙。其中2017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张传维供应黄沙19车，每车单价1100元，货送到工地后，分别有余华兵、孙贤能、安东等工地人员在送货单（形式为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送货后，张传维就其所供应的部分黄沙，向被告刘义、王欢年进行催要，2018年2月14日，由余华兵向原告张传维出具一张《结算证明》，言明：“今龙河中路结算张传维黄沙总计贰拾壹车，其中19车×1100=20900.0；2车×1000=2000.0，共计贰万贰仟玖佰元正，￥：22900.0，余华兵.2018年2月14日”，张传维在该份结算证明上签名确认。现因原告索要无果后，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传维经与被告刘义、王欢年商谈，达成向刘义、王欢年施工的工地供应黄沙的口头协议，张传维送货后因货款无法结付遂提起诉讼，故引起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传维作为出售黄沙的卖方，其只能向与其商谈达成买卖合意的购买方刘义、王欢年主张权利。原告主张作为工程转包方的被告银广厦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该案的具体案情有别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再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诉请按该判决进行类案同判，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义、王欢年是龙河中路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已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再68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和六安中院其他多份生效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至于刘义、王欢年与余华兵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原告所举证据及现有生效判决，对此均不能证实，故余华兵对案涉货物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可待刘义、王欢年承担给付责任后，由刘义、王欢年与余华兵另行依法处理。原告主张的货款额22900元，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收款收据）载明的数额结合余华兵出具的结算证明分析判断，内容客观真实，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现原告凭此提出诉请，应予支持。被告刘义、王欢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是自动放弃应诉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于己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原告张传维诉请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义、王欢年支付原告张传维黄沙款229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4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清之日止)，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传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计215元，由被告刘义、王欢年共同负担。 二审中，张传维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对张传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传维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刘义、王欢年买卖合同纠纷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的（2019）皖150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刘义、王欢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传维货款19100元；二、被告刘义、王欢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传维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19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至款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张传维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中就本案张传维主张的货款未予处理，后张传维为本案货款另行提起诉讼。 还查明，刘高勇系银广厦公司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银广厦公司应否对张传维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本案张传维主张的货款系由余华兵出具结算证明，张传维与刘义、王欢年及银广厦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王欢年在本案中陈述是其与刘义找到张传维洽谈购买砂石事宜，出具结算证明的余华兵也系刘义所雇，刘义也向张传维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可以看出履行合同的双方应是刘义、王欢年及张传维。现张传维持该结算证明主张银广厦公司应对结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称与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有口头协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结合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一审判令刘义、王欢年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虽有证据反映刘高勇曾有向张传维付款的行为，但现实中也有实际施工人要求代付材料款的情形，故此节事实并不能当然得出银广厦公司具有追认案涉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也不能当然得出系银广厦公司认可案涉合同的买受人。另，张传维在案涉其他货款第一次起诉时，已向银广厦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但并未获得支持，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张传维上诉主张银广厦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张传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对利息部分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张传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刘义、王欢年支付原告张传维黄沙款229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4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清之日止)，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一、被告刘义、王欢年支付原告张传维黄沙款229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29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清之日止)，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计215元，由刘义、王欢年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张传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