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然，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壹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西环路****30-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3B3C74。法定代表人：张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聶秋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道加，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壹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圆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7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然、陈震，被上诉人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聶秋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壹圆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有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对于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举示了壹圆公司与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的《八戒代理记账合同》，该证据可以证明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不在上诉人处。上诉人以为可以从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取回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才产生误解并回函。二、案涉《股东会决议》未成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公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起诉并非壹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壹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壹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超停止侵害，返还壹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壹圆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成立，其股东为张波、李超、文俊翰和张超，张波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超担任该公司的监事。张波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其在本案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签名均系代表壹圆公司并非其个人的行为。张波于2019年11月21日向李超发送《律师函》，该函载明：“本律所接受壹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张波（以下简称“委托人”）委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就你在担任公司监事履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作出如下函告：一、基本事实：1、2015年10月，你与委托人、文俊翰、张超共同投资设立壹圆公司，根据壹圆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选举委托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选举你为公司监事；2、壹圆公司运营期间，由你承办公司财务管理、税务申报、员工工资发放事宜，公司公章、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等材料暂由你保管；3、你多次以“备用金”、“工资”、“租用设备”等名义将壹圆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转入你个人账户。二、函告意见：1、为规范公司财务管理，核算公司经营状况，请你立即向壹圆公司返还公章、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等相关材料。2、请你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20日内，向壹圆公司报告履职期间使用公司财产的相关情况，以及对转入你个人账户的公司资金的具体流向作出合理解释；3、……。”李超于2019年12月10日对该律师函回函称：“1、关于返还公章、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等材料的要求，本人同意返还，但应在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按照《公司法》规定作出有效的关于要求本人移交公章、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等材料的股东会决议后返还，且在本人移交上述材料的同时完善移交手续；2、……；3、本人没有实施任何侵害壹圆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张波不履行职责，本人才被动参与公司事务的管理，而本人所管理的公司事务都是合法合规进行。”张波于2020年3月18日向李超发送召开股东会通知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载明：“根据壹圆公司的章程及实际经营情况，决定于2020年4月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现将相关事项告知如下：1、会议时间：2020年4月2日15时；2、会议地址：重庆市江北区；3、会议主持：执行董事张波；4、参会人员：全体股东；5、审议事项：第一，选定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会计凭证、财务账簿等公司证照保管人；第二、核算公司资产；第三、李超侵害公司利益追责问题。”该次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时间：2020年4月2日15时；会议地址：重庆市江北区；会议主持：执行董事张波；参会人员：张波、文俊翰、李超、张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壹圆公司召开本次临时股东会议。本次会议由张波提议召开，执行董事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已通知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4人，实际到会股东4人，代表100%表决权。会议由执行董事主持，形成决议如下：一、选定张波为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会计凭证、财务账簿等公司证照保管人；二、由张波组织对公司经营期间财务状况进行核算，李超作为财务负责人全面配合核算；三、再次要求李超向公司报告工作期间使用公司资产的相关情况，并对由公司账户转入李超个人账户的资金流向作出合理解释。”股东张波、张超、文俊翰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李超未签字。壹圆公司与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八戒代理记账合同》，约定壹圆公司委托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代理公司财务记账，委托期限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壹圆公司起诉要求其股东李超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李超自认其持有该司的公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壹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起诉状上虽然没有加盖壹圆公司的印章，但这是因为壹圆公司的印章被李超持有而无法加盖的客观原因所致，壹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波在该起诉状上签字，张波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明确表示其签字系代表壹圆公司而非其个人，一审法院认为张波在起诉状上签字系履行其作为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与壹圆公司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系壹圆公司的真实意思，壹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一审庭审中李超虽然否认持有壹圆公司的会计凭证、财务账簿，但其在对张波的律师函回函中自认附有条件地向壹圆公司返还公章、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李超举示的《八戒代理记账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代账公司现仍持有壹圆公司的会计凭证、财务账簿等财务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李超现持有壹圆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壹圆公司主张李超还持有其营业执照，但李超予以否认，壹圆公司也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超是否应当向壹圆公司返还公章、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李超现持有和保管壹圆公司的公章、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程序，李超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壹圆公司对于该三类物品保管人的确定或变更属于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的事项，故无论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有效，壹圆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均有权要求李超返还其公章、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由于李超至今未向壹圆公司返还，已构成侵权，且该侵权行为目前仍在持续之中尚未停止，故壹圆公司要求李超立即停止侵害并返还公章、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并向原告重庆壹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重庆壹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章、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二、驳回原告重庆壹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李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对于李超上诉涉及的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