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景程小区**商业楼**。负责人：赵汉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英，女，198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职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安萨路花蔓溪谷小区**楼1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金凤，女，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吉林省通化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重阳，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晓娜，女，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吉林省通化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重阳，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解富海，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东宁市东宁镇/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丰，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海伦市凯盛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所地海伦市西城街二委建设路南西城路西宝鼎名苑****楼**东十七门v>法定代表人：尚玉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拜泉支公司，住，住所地齐所地齐齐哈尔市拜泉县拜泉镇星火街三委**v>负责人：康学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金凤、何晓娜、解富海、海伦市凯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拜泉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9）黑1024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款132747.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解富海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已经通过加粗字体的方式进行了提示，黑MJ32**号车辆投保人大庆市日晟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也在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加盖公章确认，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三条规定，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2.根据合同相对性，解富海不是本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上诉人无义务对其进行提示和告知，也无权要求其提供相关证书。保险期内，被保险车辆黑MJ32**号转让至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解富海手中，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明显增加，且没有履行通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解富海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驾驶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马金凤、何晓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解富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凯盛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马金凤、何晓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马金凤、何晓娜医疗费188.30元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其中，要求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优先赔偿马金凤、何晓娜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0188.30元；2.要求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52924元（已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0000元）、丧葬费30390元、120救护车费400元、交通费6198.60元及食宿费1736元，共计491648.60元的50%为245824.30元；3.案件受理费由解富海、阳光保险公司、凯盛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承担。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马金凤、何晓娜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富海及凯盛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解富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马金凤、何晓娜赔偿解富海先行垫付的修车费700元（修车费共计1000元，按何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2.要求马金凤、何晓娜赔偿解富海车辆停运损失22000元（停运损失共计27000元，按何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3.案件受理费阳光保险公司、马金凤、何晓娜、凯盛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16时20分许，解富海驾驶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牵引挂车（黑CJ1**挂），沿东宁市丹阿公路（丹东-阿勒泰G331）S318线15KM158M由西向东行驶至15KM＋158M处，与对向何伟驾驶的吉E222**号建设-雅马哈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何伟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为查清事故发生原因，东宁市公安交警大队将解富海驾驶的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扣留。何伟受伤后被送往东宁市人民医院急救治疗，支出医疗费745.51元（其中，救护车费用400元，医疗费345.51元），何伟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晚死亡。2019年6月28日，何伟在东宁市殡仪馆火化，马金凤及何晓娜在亲属及朋友共计6人的陪同下从吉林省通化市到东宁市办理何伟的丧事支出食宿费1630元及交通费3825元。2019年7月17日，经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CJ1**挂号弘陆牌重型仓栅式挂车）制动系不符合标准规定。吉E222**号建设-雅马哈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系符合标准规定。吉E222**号建设-雅马哈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速度为45.60KM／h。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CJ1**挂号弘陆牌重型仓栅式挂车）行驶速度为41.20KM／h。”2019年7月22日，东宁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2310241201900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解富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日，东宁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要求解富海将车辆取回，该车辆被扣留27天。马金凤、何晓娜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牡丹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进行复核，2019年8月30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东宁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第2310241201900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同时查明：2017年6月3日，凯盛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卖给解富海并实际交付，解富海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未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解富海驾驶该车辆常年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其具有驾驶证、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大庆市日晟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牵引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何伟驾驶的吉E222**号建设-雅马哈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均未过保险期限。另查明：何伟于1955年8月26日出生，与马金凤系夫妻关系，何晓娜系何伟与原告马金凤的婚生女，三人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并共同居住在吉林省通化市。何伟的父母先于何伟死亡，何伟于2019年6月25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何伟与解富海在该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何伟的行为过错较大，对事故发生起主要责任，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解富海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关于马金凤、何晓娜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数额问题。何伟受伤后被送往东宁市人民医院急救治疗，支出医疗费745.51元（其中，救护车费用400元，医疗费345.51元），马金凤、何晓娜主张救护车费用400元及医疗费188.30元有东宁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何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东宁市，且发生交通事故时63周岁，马金凤、何晓娜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496247元（29191元／年×17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财产损失费用，故马金凤、何晓娜要求赔偿丧葬费，并主张为办理何伟的丧事支出的食宿费及交通费，二者并不冲突，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马金凤、何晓娜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为30390元（60780元／年÷12个月×6个月），予以支持。因该交通事故致何伟死亡，给马金凤和何晓娜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但请求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事故责任，何伟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0元计算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马金凤及何晓娜为办理何伟的丧事自行支出食宿费1630元及交通费3825元为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综上，马金凤、何晓娜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8.30元、救护车费400元、死亡赔偿金496247元、丧葬费3039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食宿费1630元及交通费3825元，共计552680.30元。解富海驾驶的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律赋予了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属于无过错赔偿。故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直接向马金凤、何晓娜赔偿110188.30元（医疗费188.3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或者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保险公司主张的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八条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属于免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根据保险法规定，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对投保人大庆市日晟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提示和明确告知，但阳光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且阳光保险公司在与大庆市日晟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订立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阳光保险公司未要求其提交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解富海应具备的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八条第六项约定的相关证书，自身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对超过华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即阳光保险公司应赔偿马金凤、何晓娜132747.60元[（死亡赔偿金496247元+丧葬费30390元+食宿费1630元+交通费3825元+救护车费400元-交强险赔偿90000元）×30%]。因解富海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不超过阳光保险公司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阳光保险公司向马金凤、何晓娜支付的赔偿金抵顶解富海应向马金凤、何晓娜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关于凯盛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解富海系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及驾驶人，凯盛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解富海主张的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修车费用及停运损失问题。何伟驾驶的吉E222**号建设-雅马哈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事故时未过保险期限，即解富海主张的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修车费用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解富海应先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故对解富海主张的修车费用，应另案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予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因此，解富海因该交通事故遭受的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者予以赔偿，但解富海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从本案而言，解富海系货车司机，常年从事经营运输行业，因该交通事故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27天，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的年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确定停运损失，即解富海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为5543.14元（74935元／年÷365天×27天）。根据何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解富海自行承担30%的责任，马金凤、何晓娜应赔偿解富海黑MJ32**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为3880.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拜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金凤、何晓娜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10188.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金凤、何晓娜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32747.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马金凤、何晓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马金凤、何晓娜共同赔偿解富海车辆停运损失3880.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解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系案涉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因驾驶人解富海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故阳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阳光保险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该保险条款第八条载明“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关于案涉车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免责情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转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的规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从事道路运输的驾驶员的必备证书。解富海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符合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关于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格式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或者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对一般的免责格式条款应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货运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是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从业资格证是货运驾驶员的必备证书。阳光保险公司将未取得该证书的情形列入免责条款，对此其只需尽到提示即可。在签订保险合同时，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将免责条款以加粗字体的形式书写，并将包括第八条在内的所有免责条款汇总制作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其收到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从形式上看，阳光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综上，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不应向被上诉人马金凤、何晓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132747.60元赔偿款承担的问题。一审中凯盛公司与解富海均自认2017年6月凯盛公司将案涉肇事车辆卖给解富海并实际交付，解富海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未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解富海系案涉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驾驶人，凯盛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凯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解富海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解富海承担。综上所述，对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9）黑1024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9）黑1024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解富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马金凤、何晓娜132747.6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马金凤、何晓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的受理费6640元，减半收取3320元，由被上诉人马金凤、何晓娜负担1055元，由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拜泉支公司负担1027元，由解富海负担123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9元，由被上诉人解富海负担179元，被上诉人马金凤、何晓娜共同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元，由被上诉人解富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 倩书 记 员 庄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