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占伟，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慧，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圣春智能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旭路******。法定代表人：杜建广，总经理。上诉人冯占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圣春智能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5民初10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法官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圣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圣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1.冯占伟虽然向圣春公司出具了借款条，但该“借款”是员工为公司项目而向公司“支借”的款项，该款项系用于圣春公司的项目，该争议应属于劳动争议，并非借款合同纠纷。冯占伟系圣春公司股东并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圣春公司所有项目是由冯占伟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230000元均用于涉案项目，该项目系圣春公司自己的项目，冯占伟作为项目负责人所写的借款条系作为公司资金用途的借支凭证，双方之间无借款合意。冯占伟一审时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冯占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一审法院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明显属于劳动争议。2.圣春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30日的46000元借款条中双方并未约定任何利息，一审法院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圣春公司也已明确承认并未向冯占伟支付该笔款项。二、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事实一并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圣春公司在其诉状中既主张冯占伟向其偿还借款，又主张冯占伟向其偿还货款，其两项主张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圣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圣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占伟偿还借款230000元及提成4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7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冯占伟支付新风机货款29284元及利息（以2928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冯占伟支付暖气片货款58194元及利息（以5819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冯占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圣春公司通过网上立案系统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因起诉材料不齐全，后圣春公司提交了新的起诉材料。2016年8月24日圣春公司向北京占伟暖通设备经营部转账110000元，附言为借款；2016年9月30日，圣春公司向北京占伟暖通设备经营部转账120000元，附言为借款。2016年8月24日借款条载明：今借款110000元用于西博园文化创意产业园水暖业务开发，此款按约定于2017年5月1日前归还，逾期本人负责偿还并承担法律责任。2016年9月30日借款条载明：今借款120000元用于西博园文化创意产业园水暖业务开发，此款按约定于2017年5月1日前归还，逾期本人负责偿还并承担法律责任。2017年9月30日借款条载明：今借款46000元用于西博园文化创意产业园水暖业务开发，此款按约定于2017年5月1日前归还，逾期本人负责偿还并承担法律责任。诉讼中，圣春公司称，上述借款条中的46000元系双方约定的230000元借款的提成。圣春公司提交2016年12月12日新风机应收账款明细，载明此应收账款为2016年1月至11月30日所有款项汇总，金额为29284元，冯占伟签字确认。圣春公司另提交永定河管理所散热器数量统计表，载明货款金额合计58194元，冯占伟签字确认并手写以上数量已核实。冯占伟系圣春公司股东之一以及公司副总经理。一审诉讼中，冯占伟提交了《发热电缆和温控器供货合同》《地采暖施工安装合同》《暖气片买卖合同》以及冯占伟与杜建广的通话录音，旨在证明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以上证据并不能就涉案项目系冯占伟代表圣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和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圣春公司向冯占伟转账230000元，转账附言明确载明为借款，且双方在转账当日签订借款条，约定了还款日期，故双方成立借款关系。另外，圣春公司提交新风机应收账款明细、永定河管理所散热器数量统计表可以证明圣春公司已经向冯占伟交付货物以及货物具体金额。对于冯占伟的抗辩意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且从圣春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明确记载为借款、应收账款，如果涉案工程的主体系圣春公司而冯占伟仅为其签约和履约代表，则没有必要记载款项性质为借款、应收账款。因此，冯占伟应在2017年5月1日前偿还借款230000元。关于另外46000元，实际上为冯占伟使用款项的利息，应当受到法律关于借款利率的限制，根据一审法院核算，该46000元已经超出了230000元借款自出借之日至2017年5月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圣春公司要求对46000元也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属于对利息计收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款利息的问题，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货款支付日期，故圣春公司主张对新风机货款29284元自2016年12月12日起计收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暖气片货款的利息，由于永定河管理所散热器数量统计表不能证明圣春公司交付货物的具体日期，故一审法院自圣春公司在2020年4月23日提交起诉材料时开始计算利息。诉讼中，冯占伟提出诉讼时效届满抗辩，由于圣春公司在2020年4月23日通过网上提交起诉材料，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冯占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圣春公司偿还借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冯占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圣春公司偿还借款1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冯占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圣春公司支付新风机货款29284元及利息（以2928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冯占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圣春公司支付暖气片货款58194元及利息（以5819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圣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圣春公司向冯占伟转账230000元，转账附言明确载明为借款，且双方在转账当日签订借款条，约定了还款日期，故圣春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可。冯占伟应依借条的约定，在2017年5月1日前偿还借款230000元。综合考虑230000元借款实际支付、而46000的借条未实际支付、金额的比例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46000借条实际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本院不持异议。另外，圣春公司提交新风机应收账款明细、永定河管理所散热器数量统计表可以证明圣春公司已经向冯占伟交付货物以及货物具体金额，冯占伟虽然主张项目是由冯占伟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相关借条及签字均用于公司资金用途，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冯占伟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冯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2元，由冯占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