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伟，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峰辰，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高新区第二工业园银山路西、钱江路南。法定代表人：董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江，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京伟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守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京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91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6373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收到的73760元系年终奖并非还款，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63730元借款未还。1.王京伟及龙守卫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均已确认借款尚欠金额为63730元。且王京伟和徐珊珊在2月17日凌晨的邮件上已确认龙守卫公司尚欠63730元未还。龙守卫公司在明知欠款金额的情况下主张于同日向王京伟还款73760元，多偿还1万余元，显然有悖常理。首先，根据龙守卫公司举证的徐姗姗和卢娇娇的聊天记录，徐姗姗指示会计卢娇娇向王京伟支付年终奖，并未指示还借款事宜，公司会计在未收到徐珊珊指示还款的前提下，不可能进行还款操作。苏会计就年终奖的支付方式向卢娇娇进行了指示，年终奖分成两部分支付，92000元从私卡支付，73760元做成还款从公户支付。卢娇娇按照指示支付了两笔款项后，分别向王京伟、徐姗姗和苏会计发送邮件进行告知。并于同日制作了明细账发送给徐珊珊、王京伟和苏会计，明细账中明确记载支付给王京伟的73760元是王京伟年终奖的一部分。因此，电子邮件和电子会计记账凭证(明细账)作为当时形成的原始证据能够真实的证明该款项的真实用途，其证明效力显然高于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基础上否定其证据效力，显属错误。其次，龙守卫公司第一次开庭中对欠款数额63730元明确予以确认，但在之后庭审中又主张推翻之前陈述欠款数额，已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不应予以采信。第三，根据王京伟举证的相关邮件，龙守卫公司为了避税，存在私户和公户打款的财务管理惯例。其以还款的形式支付年终奖、分红等均不是个例，为明确款项用途，会计在支付时会在邮件标题及明细账中载明款项性质，并发送至公司高管及时确认。最后，根据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3日的开庭笔录中卢娇娇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73760元就是龙守卫公司向王京伟支付的年终奖的一部分。2.龙守卫公司主张尚欠73760元与事实不符且不能成立。龙守卫公司为了达到其主张的已于2015年2月17日一次性还款73760元的目的，从和王京伟往来的数千封邮件中找到一些偿还王京伟其他款项的邮件或打款凭证，拼凑了已偿还76240元的数字，但其无法证明实际已还款金额。因为本案中还款是分数笔零散还款，龙守卫公司从已还借款86270元中，挑选了部分还款记录恰巧达到76240元，故意隐瞒10030元的还款不予提供。而在此情况下，因为金额还差几十元未达到73760元，为进一步自圆其说，龙守卫公司又在庭审中辩解将会计邮件中已经记入还款的金额，单方主张予以放弃，拼凑痕迹明显，违反了会计记账需分毫不差的准则。3.一审法院不仅以推理的形式错误认定龙守卫公司已偿还王京伟的借款，对有利于王京伟的证据一概予以否定，对龙守卫公司的证据即使不能自圆其说、漏洞百出仍予以采纳，而且在判决书中充斥着对王京伟不诚信的指责。王京伟自2016年1月被迫离开龙守卫公司后，其工作邮箱也已被龙守卫公司收回，仅有部分邮件的备份，其对于尚欠借款具体金额在起诉前无法核实确定。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通过邮件核对确认后即向法院明确尚欠款金额为63730元，及时变更了欠款数额的主张，一直是实事求是，诚信负责的态度。但龙守卫公司先是主张欠款63730元，在第一次庭审面对法院要求解释主张还款与欠款不符时，又推翻之前陈述，主张欠款为73760元；面对经多人确认无误的会计明细账及邮件，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竟以会计笔误为由予以掩饰，毫无诚信可言。被上诉人龙守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京伟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龙守卫公司返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龙守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龙守卫公司因经营困难由龙守卫公司的会计李一晨从王京伟的银行卡中取款15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珊珊确认该款项系公司借用。现王京伟要求龙守卫公司返还该款项，龙守卫公司拒不返还，为维护王京伟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王京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京伟系龙守卫公司的首席执行官（CEO），负责公司的运营，其自认负责公司日常报销、审批支付货款及发放工资等事项。龙守卫公司会计李一晨在2013年12月27日和31日，从王京伟的银行卡内分别取款70000元和8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龙守卫公司对上述款项系龙守卫公司向王京伟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2015年2月17日1:41分，王京伟向徐珊珊发邮件，载明：“1.我现在不清楚具体公司还剩下多少现金；2.如果明天付完夸，还有40万现金，我想把之前借给公司15万元剩下的63730元和10万元打给我一下，我想买车。3.如果不够，很不要支付，我没有任何催的意思。只要把我借公司剩下的63730元打给我就可以，我自己想办法希望不要发生误解。”当日1:57分，徐珊珊通过邮件回复王京伟：“明天看一下，我也不清楚。还有个大头就是亿普信的，尽量全部给你付清。不够就用我自己的钱先垫给你，我存了几万。”王京伟在2:00通过邮件回复徐珊珊：“不需要，我邮件已经写得很清楚。希望能看懂，也写了不要误会，也没有催的意思，也希望能看懂，充足就给我，不充足就年后。无妨。”2015年2月17日下午13:24分，龙守卫公司会计卢娇娇发给王京伟的QQ聊天记录显示“王经理，今天的付款明细请审核”、“王经理，亿普信提交10万元，您审一下”，王京伟回复卢娇娇“你审核”、“我在外面”。14:07分，徐珊珊发给卢娇娇的聊天记录显示“如果到30万，把这个钱打给王经理”、“包含他的年终奖”，卢娇娇回复“好的”并询问“那这个要用私卡打？还是？”。徐珊珊回复“你问下苏会计怎么合适”。下午14时49分，龙守卫公司的苏晓雪发给卢娇娇的聊天记录显示“73760是还款从对公账户支付”、“8000元是年终奖从对（公）账户支付”、“92000元从私卡支付”，卢娇娇在14：51分回复“好”。王京伟在15:13分询问卢娇娇“工资打过去了吗”，卢娇娇回复“ing”、“还差提成、公帐部分的”。15：33分，龙守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京伟的银行卡内汇入73760元，该款项的银行业务回单上载明用途为还款。卢娇娇将该银行回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王京伟、徐珊珊等人，并注明“王经理年终奖公帐付的部分”。王京伟主张该款项为年终奖，龙守卫公司主张该款项为还款。15:47分，龙守卫公司通过会计李一晨的银行卡转入王京伟银行卡92000元，载明款项性质为2014年年终奖，双方对该款项为年终奖均不持异议。龙守卫公司会计卢娇娇通过电子邮件将该银行回单发送给王京伟、徐珊珊等人，并注明“王经理年终奖私卡打入部分”。卢娇娇在16:07分回复王京伟“所有的款都付完了”。王京伟回复“好，让你们部门下班吧”。2015年2月17日15:56分，卢娇娇发给王京伟、徐珊珊、苏会计的邮件中包含龙守卫公司的2015年明细账，对龙守卫公司的银行明细账进行了区分，该账单显示不开票部分王经理的年终奖为92000元，开票部分王经理的年终奖一部分为73760元。公司会计发送给王京伟、徐珊珊的邮件中有2015年2月17日的资金明细表，显示2月17日的人民币余额为140126.8元。一审庭审后，该院主持双方对涉案150000元借款的还款数额进行对账，对账结果如下：1.2014年1月16日，龙守卫公司通过会计李一晨的银行账户付给王京伟540元和手续费2.7元，李一晨发送给王京伟、徐珊珊的电子邮件显示542.7元借款为王副总借款。王京伟主张540元并未汇入其银行账户，且该款项已从工资中扣除。2.2014年1月24日，龙守卫公司通过备用金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京伟2000元，李一晨发送给王京伟、徐珊珊的邮件显示备用金账号有王副总借款2000元。王京伟主张该款项没有银行流水相互印证。3.2014年1月28日，龙守卫公司通过备用金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京伟200元，李一晨发送给王京伟、徐珊珊的邮件显示备用金账号有王副总借款200元。王京伟对该款项无异议。4.2014年2月20日，龙守卫公司汇入尾号为1235的银行卡内10000元，李一晨在2月24日发送给王京伟、徐珊珊的邮件中显示还王副总10000元。王京伟对邮件无异议，但主张没有汇入其银行卡内。5.2014年3月5日，龙守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京伟500元和手续费2.5元。王京伟对该款项予以认可。6.2014年7月8日，龙守卫公司偿还王京伟2000元，王京伟对此无异议。7.2014年9月5日龙守卫公司偿还王京伟10000元，王京伟对此无异议。8.2014年9月5日，龙守卫公司偿还王京伟50000元，王京伟对此无异议。9.2014年12月26日，龙守卫公司偿还王京伟1000元，王京伟对该款项无异议，但主张1000元在其下月工资中扣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11日，龙守卫公司通过会计李一晨的银行卡支付给案外人王玉闯奖金30000元，并将该银行回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王京伟、徐珊珊等人。2015年2月6日，龙守卫公司通过会计李一晨的银行卡向王玉闯银行卡汇入100000元，标注为还款。2015年7月7日，龙守卫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分两次向徐珊珊银行卡内汇入329166元和30万元，用途标注为还款，但卢娇娇通过邮件将该款项的银行回单发送给王京伟、徐珊珊，邮件标注为“徐珊珊2011年至2014年的分红”。2015年11月19日，王京伟在与卢娇娇的QQ聊天中提到“我还欠公司44710元，清算的时候帮我抵扣掉”。一审法院认为，王京伟主张龙守卫公司尚欠其借款63730元，龙守卫公司主张2015年2月17日已经将剩余借款73760元支付给王京伟，龙守卫公司不再拖欠王京伟借款。该院认为，对于涉案款项是否已经偿还应根据双方的来往邮件、QQ聊天记录、还款凭证、双方关系的变化等事实予以综合判断，不能仅凭银行回单或邮件标题进行简单认定。首先，王京伟在2015年2月17日凌晨通过发邮件的方式向龙守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珊珊提出希望龙守卫公司能优先偿还剩余借款63730元的意思，徐珊珊回复尽量全部付清王京伟的款项，该事实说明双方已经就还款的事实达成共识。当天下午14:07分，徐珊珊要求卢娇娇把款打给王京伟（包含年终奖），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龙守卫公司具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其次，2015年2月17日下午14时49分，龙守卫公司的会计苏晓雪对卢娇娇的付款的方式作出了要求，即“73760是还款从对公账户支付”，卢娇娇亦回复“好”，该事实说明龙守卫公司对该款项明确指示为偿还借款。随后，卢娇娇在15:33分通过龙守卫公司银行账户转账给王京伟73760元，且银行业务回单上载明用途为还款，这与王京伟与龙守卫公司双方之前达成的共识及苏晓雪的具体要求相互印证。虽然卢娇娇在发送给王京伟、徐珊珊的电子邮件中将73760元标注为年终奖，但该标注与银行回单记载的款项用途及双方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相互矛盾，该邮件标注不能作为确定款项用途的依据。况且，王京伟在收到该邮件后亦未对邮件中银行回单载明的款项用途提出异议。再次，龙守卫公司在庭后对账时提供了9次还款记录，王京伟主张2014年1月16日的540元和2014年2月20日的10000元未汇入其银行卡内、2014年1月24日的2000元未实际收到，对其他六次还款记录予以认可。该院认为，根据龙守卫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付款凭证可以看出，龙守卫公司的会计李一晨在将款项支付给王京伟后，会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将付款情况告知王京伟，上述三笔还款即已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王京伟，王京伟在收到上述电子邮件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对电子邮件内容的认可。双方电子邮件的内容显示2014年1月24日的2000元是以备用金的形式支付，龙守卫公司主张该款项系现金交付，与电子邮件的内容相符，王京伟以未收到该款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2月20日的10000元系通过李一晨的支付宝账户支付，王京伟对此亦予以认可。王京伟还主张有的还款已经在其工资中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9次还款记录及凭证显示龙守卫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前已累计偿还王京伟借款76240元（扣除手续费），尚欠73760元，该金额与龙守卫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转账支付给王京伟的数额相互吻合，亦可以佐证该款项系偿还借款。最后，王京伟在2015年2月17日付款结束后，并未就涉案借款的偿还向龙守卫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反而在2015年11月19日承认尚欠龙守卫公司44710元；王京伟在2016年1月从龙守卫公司离职时亦未向龙守卫公司主张偿还该借款，双方此后因股权及借款产生了多个纠纷并形成诉讼，王京伟亦从未提出过涉案借款未偿还或以此抗辩，王京伟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此外，王京伟在2015年2月17日的邮件中明确欠款数额为63730元，而在本案中却要求龙守卫公司偿还借款150000元，亦证明王京伟的陈述可信度较低。上述事实足以印证龙守卫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王京伟与龙守卫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该院结合龙守卫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银行回单、QQ聊天记录以及双方陈述进行综合判断，足以认定龙守卫公司已将涉案150000元借款偿还完毕，王京伟要求龙守卫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王京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王京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京伟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证据如下：2015年7月7日电子邮件两封及明细账一份。拟证明龙守卫公司2015年7月7日向徐珊珊打款329166元、300000元的银行回单上用途一栏虽注明为还款，但在当日向徐珊珊、王京伟、苏会计发送的邮件中，抬头标注为徐珊珊2011年到2014年分红-水单，且在龙守卫公司2015年明细账中该两笔转款亦备注为徐珊珊2011年到2014年分红。龙守卫公司存在私户和公户打款的财务管理惯例，其以备注还款的形式支付年终奖、分红等均不是个例。因会计支付时在邮件的标题及明细账中载明款项的性质，并发送至高管及时确认，因此电子邮件和电子会计记账凭证、明细账系原始证据，能够证明款项的真实用途，故根据公司会计记账凭证及明细账及快寄邮件标题，本案的73760元的款项性质足以证明为年终奖，而非还款。被上诉人龙守卫公司经质证，对两份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两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两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73760元是年终奖的主张，这只是上诉人的一种推测。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与本案王京伟的借款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涉案73760元转账系年终奖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龙守卫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经查询，王京伟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73760元转款的性质如何认定，是年终奖还是还款。本院认为，龙守卫公司2015年2月17日向王京伟转账的73760元系还款。首先，该笔转款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上明确备注用途为还款。王京伟抗辩该笔转账系龙守卫公司向其发放的一部分年终奖，之所以发放时备注为还款，目的系逃避缴纳税款，但根据龙守卫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2015年2月17日公司会计与徐珊珊的请示中，徐珊珊仅回复“包含他的年终奖”，并非王京伟所述徐珊珊仅指示了发放年终奖；苏会计的回复中亦明确表述“73760是还款从对公账户支付”，对73760元的性质系还款已经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而王京伟提供的龙守卫公司的银行明细账存在开票和不开票两套账目，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该账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即使该账目确系龙守卫公司的会计制作，则龙守卫公司存在为规避缴税而虚假做账的行为，因此，仅凭王京伟提供的明细账和邮件的标题，不足以对抗银行业务回单的备注和聊天记录的证明效力。其次，王京伟主张龙守卫公司提供的邮件系部分截取、拼凑出已经偿还76240元，但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龙守卫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根据王京伟在2015年2月17日凌晨发送的邮件中陈述“……我想把之间借给公司15万剩下的63730和10万打给我一下…”，认可了当时尚欠借款为63730元。但在第二次庭审中通过提交相关转账凭据和邮件、聊天记录等证据，计算出当时已偿还数额为76240元，尚欠款数额为73760元。龙守卫公司虽然在两次庭审中对尚欠款数额的陈述不一致，但其已经就变更后主张的数额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龙守卫公司第二次庭审中变更的尚欠款数额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最后，王京伟于2015年11月19日向龙守卫公司会计表示尚欠公司44710元，要求其在清算时抵扣掉，但并未提及龙守卫公司尚欠其借款未予清偿，且在王京伟2016年1月离开公司时，以及后来发生其他诉讼时，均未提及龙守卫公司尚欠其借款，其主张亦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王京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朱文茜书 记 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