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红立，男，汉族，1974年11月27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杞县，现住开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开封市顺河区铁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保，男，汉族，1968年5月23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琳、马玉收，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叶红立因与被上诉人李三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红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三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造成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不符。1．李三保在一审法院起诉主体错误，涉案工程是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大承包的形式承包给李三保和陈永亮，该工程并不是叶红立个人承包给李三保，叶红立个人并不拖欠李三保所主张的880000元工程款，而是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李三保和陈永亮共同的工程款。2．涉案工程经过双方结算后，叶红立给李三保支付了370000元，是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把该资金交付给了叶红立，叶红立以转账和现今方式支付给了李三保，该费用应当从李三保的起诉本金中扣除。故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的合同及工程明细看，李三保起诉的主体是错误的，应把案外人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列为一审案件的被告，且叶红立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的数额有误，实际上总欠款应为84万，扣除37万及毛某给李三保的合伙人陈永亮的3万，下余44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李三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李三保自2015年从叶红立处承包了金城置业7、8、12号楼劳务工程，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叶红立应支付李三保工资120万元，并于2015年12月29日给李三保出具了120万的欠条。出具欠条后，叶红立陆续支付了32万元，还下余88万元未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叶红立支付李三保工程款88万元并支付利息无误，也不存在诉讼主体错误和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是正确的。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三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叶红立支付其工人工资880000元，并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李三保与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显示：甲方：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杞县紫金城工地。乙方：李三保、陈永亮。工程名称：杞县紫金城棚户区改造工程。建筑面积和工程量：以7号楼、8号楼、12号楼未施工完图纸的占地面积计算。合同价款：按图纸建筑面积370元/㎡，其中主体结构230元/㎡，砌墙粉刷、二次结构（含屋面、花架）140元/㎡。合同对承包范围、工期、质量、安全、付款方式等也进行了约定。合同加盖有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杞县金城置业项目部印章和叶红立、高某、李三保及陈永亮签名。合同签订后，李三保委托案外人陈永亮等在工地具体负责7号楼、8号楼、12号楼的主体施工。施工期间，叶红立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工地也因此停工。2015年12月29日叶红立为李三保出具欠条一份，显示：“杞县金城置业紫金城8号楼、12号楼工人工资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元整），欠李三保，5000平方米×240﹦1200000。欠款人：叶红立，2015年12月29日”。当日，李三保向杞县劳动保障监察局申诉，反映叶红立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叶红立在接受杞县劳动保障监察局调查时，认可其是受高某的委托负责该工地8号楼、12号楼的施工建设，为李三保出具1200000元的欠条是被迫无奈。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到目前李三保关押的山西省平陆县看守所询问，李三保称是其以个人身份承包了涉案工程，陈永亮只是其聘用的管理人员，承包合同也交由陈永亮管理，陈永亮并未在合同上签字。其认可叶红立已支付工程款320000元。在询问其为什么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款不一致以及工程款为什么是整数时，李三保称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240元是因为当时其接管涉案的工程是二手工程，工地上很混乱，需投入很多人力整理，所以将单价每平方米提高了10元。欠条上的1200000元是折合的5000平方，误工补偿折合成了平方数算在了工程量中。经庭审中询问叶红立，其称在接受杞县劳动保障监察局调查后报过警，还称其转账给李三保的370000元工程款，均是杞县金城置业有限公司转拨付给高某后，从高某的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上，然后支付给李三保。诉讼中，叶红立确认2016年2月2日其在中国银行开户的账号36×××77收入1000000元是从高某账户转入，是用于发放民工工资，依叶红立的要求，到中国银行查询了上述账号36×××77收入1000000元，对方账号为25×××33账户登记姓名并非高某。庭审中，案外人陈永亮出庭证明是其和李三保共同承包了涉案工地7、8、12号楼的施工。叶红立向本庭提交的施工工程量明细也显示李三保承包了涉案工地7、8、12号楼的施工，但李三保对其明细中的工程量共计3500平方米及工程款总量是850000元，因明细中无李三保签名且陈永亮的名字为电脑打印而不予认可。李三保也不认可是其与陈永亮共同签订了承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叶红立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其自己的行为负责。从其提交的合同看，表面上是李三保与陈永亮共同承包了涉案的杞县紫金城工地7号楼、8号楼、12号楼，陈永亮出庭证明其也参与了承包并在合同上签字，但李三保对此均予以否认，不能证明陈永亮也参与了承包；叶红立为李三保出具的欠条上明确显示欠李三保工人工资1200000元，等于叶红立从实质上否认了陈永亮为共同承包人；庭审中叶红立明确表示其支付给李三保的工程款是杞县金城置业有限公司拨付给高某后，从高某的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上，然后支付给李三保以及其被胁迫为李三保出具了欠条，其未能按期补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其是用接收高某转来的款支付给李三保和受胁迫所出具欠条；叶红立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签字，又无证据证明其是否为工程实际控制人。从以上分析看出，叶红立为工程实际控制人，其为李三保出具欠条是叶红立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其行为负责，李三保要求叶红立支付工人工资证据充分，故予以支持。对叶红立关于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李三保和陈永亮共同的工程款，应当追加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列为本案叶红立的抗辩，不予采信。叶红立称已支付给李三保370000元，经庭审质证，李三保仅认可320000元，对于其他转账，叶红立无证据证明其他收款人与李三保的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系受李三保委托，故对叶红立关于已支付370000元的抗辩，亦不予采信。对于李三保请求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叶红立为李三保出具结算单，可视为已经结算，故对李三保的请求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叶红立付给李三保工程款880000元。并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诉讼费126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元，合计19850元，由叶红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红立提交证人高某、毛某、张某证言，拟证明涉案工程系高某承包，李三保是高某的第三个劳务队，高某与李三保签订的合同，叶红立虽然在合同上签字，但只是介绍人，涉案工程款不应当由叶红立承担。叶红立被人逼迫所打欠条，不应认定。李三保发表质证意见：三名证人与叶红立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叶红立在出具120万元欠条以后陆续向李三保转账32万元，如果是胁迫所写完全可以撤销。经查，以上证据未在一审期间出示，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发生的证据，且真实性无法查明，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叶红立为李三保出具的欠条上明确显示欠李三保工人工资1200000元，且依据该欠条内容已向李三保部分转款，李三保认可数额为320000元。由此可见，叶红立从实质上否认了陈永亮为共同承包人；虽然合同表面上有李三保、陈永亮签字，但李三保不承认陈永亮在合同上签字及陈永亮是共同承包人身份，故综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陈永亮参与承包涉案工程。故，叶红立上诉认为支付给陈永亮的相关款项应予扣除的意见，不予支持。另，在审理期间，叶红立明确表示其支付给李三保的工程款是杞县金城置业有限公司拨付给高某后，从高某的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上，然后支付给李三保以及其被胁迫为李三保出具了欠条，但其在一审期间，未能按期补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其是用接收高某转来的款支付给李三保和受胁迫所出具欠条。综上，叶红立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为李三保出具欠条，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李三保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叶红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叶红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