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英，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凯，男，199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云，女，193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绍怀，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沅江东方红船舶有限公司，住所地沅。 法定代表人：徐冬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镜源，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术辉，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先，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沅江鑫港油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沅江。 法定代表人：刘再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沅江鑫港油品经营有限公司沅江水上加油点，住所地沅江市。 法定代表人：刘再芳。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上诉人沅江东方红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公司）、上诉人刘术辉因与被上诉人沅江鑫港油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公司）、沅江鑫港油品经营有限公司沅江水上加油点（以下简称鑫港加油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等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杰、赵凯及上诉人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邵怀，上诉人东方红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徐冬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镜源，上诉人刘术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先，被上诉人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之法定代表人刘再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轻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自身承担的损失额，由东方红公司、刘术辉、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增加赔偿费用664580.64元。事实与理由：1、赵和清的无证焊接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不应承担责任；2、刘术辉作为船舶所有权人，疏于管理，没有尽到告知和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3、东方红公司没有对船舶的安全生产尽到管理、监督、提示、注意责任，与事故的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4、鑫港公司的鑫港加油点出售不合格柴油，没有提示刘术辉盖上油箱盖，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对事故责任的过错大小和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公正，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东方红公司辩称：认可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但对一审责任划分有异议。 刘术辉辩称：1、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赵和清不持有焊工证而违章冒险作业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2、刘术辉以加工承揽方式将案涉船舶的电气安装承包给赵和清，赵和清持有相关电气证但不持有焊工作业证，其应当聘请相关持证人员进行操作。刘术辉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辩称：本案事故非因油品质量引起，而系油箱盖没有盖上导致，与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无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东方红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东方红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东方红公司已经向刘术辉交付了船舶，双方法律关系已经终止，东方红公司对受害人没有管理权限和管理义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东方红公司未与刘术辉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没有过错；3、一审程序违法，判决书的描述内容存在重大歧义且遗漏了诉讼主体；4、一审认定东方红公司承担30%的责任过重；5、东方红公司仅与刘术辉存在承揽关系，与赵和清没有关系，刘术辉与赵和清之间的电气安装项目承包与东方红公司无关。且事故的发生与东方红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东方红公司已经依法接受行政处罚，不应为赵和清承担赔偿责任。 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辩称：本案属于无意识联络的数人侵权，一审判决不公平，东方红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对东方红公司其他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刘术辉辩称：1、事故发生时，船舶未完成竣工验收，未交付给刘术辉，东方红公司对船舶生产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且系安全生产第一主体；2、船舶检验需经过开工、下水、系泊、航行四个阶段，下水阶段仅系其中一个程序，东方红公司所提船舶已经交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刘术辉加油后未加盖油箱盖；4、刘术辉委托东方红公司进行船舶加工生产，刘术辉对船舶没有安全管理义务，一审认定刘术辉承担40%责任是错误的，东方红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 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辩称：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已经明确载明该内容，没有遗漏诉讼主体。 刘术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的上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术辉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东方红公司未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船厂作业电工管理不到位存在重大过失，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鑫港公司出售不合格柴油，柴油燃点严重偏低，亦系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刘术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依法确定各方责任份额。 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辩称：1、刘术辉作为船舶所有权人，未对赵和清尽到告知义务，其对油箱盖疏于管理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责任；2、对其所提鑫港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东方红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多因一果的案情，受害人自身过错、油箱盖未加盖、柴油不合格在焊点温度易燃易爆三个原因缺一不可；2、刘术辉应当对油箱未加盖承担责任；3、东方红公司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不认可刘术辉上诉理由前两点，认可第三点。 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辩称：对刘术辉上诉的前两点理由同意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和东方红公司意见。对第三点不认可，油品检测容器为康师傅塑料瓶，不符合抽检标准，且送取公安仅一人签字，无法保证其真实性、合法性。 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因受害人赵和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2248781.66元，被告东方红公司、被告刘术辉、被告鑫港公司和鑫港加油点按照2：4：4的比例承担；2、判决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年初，被告刘术辉向被告东方红公司定做湘衡阳机0939船舶，口头约定由刘术辉提供钢材、油漆、机构件、电气、动力等所有材料，被告东方红公司承担加工制造业务，负责提供船舶主体建造过程中的焊工、船外壳冲砂、喷漆、机构安装人工、场地，按照165元/立方米计算定做价格，船舶主体完工后装修阶段的用工工资由被告刘术辉与工人自行商定。受害人赵和清从刘术辉手中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了湘衡阳机0939船舶内部的电气安装项目，约定承包价5.4万元。2019年8月船舶主体完工后经验收合格下水试航。同年8月15日，被告刘术辉向被告鑫港加油点购买1000升柴油加入湘衡阳机0939船舶油箱内用于试航，但未盖好油箱盖。鑫港加油点工作人员刘友余操作加油时未询问刘术辉是否盖好油箱盖，亦未提示刘术辉要盖好油箱盖。同年8月20日，受害人赵和清上船安装电路，因近几天天气炎热柴油挥发弥漫在机舱内，赵和清刚开启焊机便发生爆炸。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赵和清立即被送往益阳南方骨伤医院，花费医药费24044.85元；当天转院至益阳市中心医院，花费医药费168259.79元；同年8月21日又因伤情严重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31天，花费医药费1103516.44元。诉讼过程中受害人赵和清因受伤严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1日死亡。被告刘术辉于2019年8月22日委托益阳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涉案柴油，检测结果为硫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不合格。2019年9月30日，经东方红船舶有限公司“8.20”一般爆燃事故调查组调查，调查组认为受害人赵和清、被告刘术辉、被告东方红公司、被告鑫港加油点及工作人员刘友余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事故调查报告书认定受害人赵和清未持有焊工证进行电焊作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刘术辉未发现副油箱盖没有盖上，对油箱盖的关闭情况疏于管理，加之柴油加注之后连续高温天气，导致油气分子在高温状态下弥漫整个机舱；且刘术辉未与东方红公司签订船舶主体建造协议和安全生产管理专门协议，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聘请的电工管理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被告东方红公司未与刘术辉签订船舶装修协议和安全生产管理专门协议，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在船厂工作的电工管理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被告鑫港加油点出售给湘衡阳机0939的柴油系不合格产品，且该公司加油员刘友余对湘衡阳机0939加油后，既未询问刘术辉是否盖上油箱盖，也未提示刘术辉要盖上油箱盖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另查明，受害人赵和清，1971年4月24日出生，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沅江市区从商，经常居住地为沅江市庆云山办事处石矶湖垸内****。原告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系赵和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杨雪云系受害人赵和清母亲，1933年12月19日出生，育有七个子女。再查明，被告东方红公司已支付原告12万元，被告刘术辉已支付原告5万元。被告鑫港加油点系被告鑫港公司的合法分公司，案外人刘友余系被告鑫港加油点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一、造成受害人赵和清死亡的责任承担及责任划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刘术辉将湘衡阳机0939船舶内部的电气安装项目承包给受害人赵和清，约定了承包价格，虽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赵和清在执行承揽事务时受害，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东方红船舶有限公司“8.20”一般爆燃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受害人赵和清、被告刘术辉、被告东方红公司、被告鑫港加油点及工作人员刘友余均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故本案系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纠纷，各方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赵和清未持有焊工证操作焊工业务，且在高温天气下、柴油挥发弥漫整个机舱的情况下仍然进行焊机操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系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酌情认定赵和清自身承担30%的责任。被告刘术辉对湘衡阳机0939船舶加油后，未发现副油箱盖没有盖上，对油箱盖的关闭情况疏于管理，加之柴油加注之后连续高温天气，导致油气分子在高温状态下弥漫整个机舱且被告刘术辉未与东方红公司签订船舶主体建造协议和安全生产管理专门协议，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聘请的电工存在选任过失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被告刘术辉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东方红公司未与刘术辉签订船舶装修协议和安全生产管理专门协议，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在船厂工作的电工管理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酌情认定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鑫港加油点及该公司加油员刘友余出售湘衡阳机0939不合格柴油和相关销售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应对油箱盖的关闭情况负责任的系刘术辉，因此被告鑫港加油点及被告鑫港公司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赵和清死亡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问题。赵和清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长期在沅江市区从商，且在沅江市区购房，经常，经常居住地为沅江市庆云山办事处石矶湖垸内****和清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赵和清住院治疗的医药费凭医院出具的票据据实计算。四原告因赵和清受害死亡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按法律标准计算。赵和清因抢救无效死亡，故不计算营养费。赵和清从事居民服务行业，其误工费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四原告因赵和清住院的护理费，因赵和清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其医药费中已包含护理费，不再重复计算。因赵和清死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杨雪云系赵和清的母亲，已年满75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五年。原告办理丧葬费的合理开支虽未提供有效票据证明，但其确实存在，酌情认定。原告花费的交通费无有效证据证明，酌情认定。四原告花费的住宿费，依有效票据依法认定。二、赵和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与数额。经核实，赵和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215268.79元：1、医疗费1295821.08元；2、住院伙食补、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治疗31天，按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天×50元/天＝1550元；3、死亡赔偿金796840元。受害人赵和清死亡时年仅48周岁，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死亡赔偿金为39842元×20年＝796840元；4、误工费5576.28元。赵和清误工时间为31天，按照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故其误工费为66816元/年÷365天×31天=5674.78元，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准；5、被扶养人生活费19231.43元，被扶养人杨雪云已年满75周岁，育有七个子女，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扶养费为26924元×5÷7=19231.43元；6、丧葬费36650元；湖南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2=38781.5元，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准；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交通费2000元（酌情认定）；9、办理丧葬费的合理开支5000元（酌情认定）；10、住宿费26、住宿费2600元失共计2215268.79元。综上，对于上述各项损失，被告东方红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64580.64元，剔除已支付的120000元，被告东方红公司还应支付544580.64元；被告刘术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86107.52元，剔除刘术辉已支付的50000元，刘术辉还应承担836107.52元；其余损失由受害人赵和清自身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东方红公司赔偿原告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5445**.64元；二、由被告刘术辉赔偿原告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8361**.52元；三、驳回原告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5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44元，由原告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承担4963元，被告东方红公司承担4963元，被告刘术辉承担66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术辉向本院提交了船舶检验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船舶检验需经过四个步骤，案涉船舶在2019年8月12日下水，但并未完成验收，案涉事故发生在船舶交付使用之前。 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船舶所有权的交付不影响爆炸事故的发生。 东方红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刘术辉提供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恰当，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鑫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一、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恰当，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术辉对案涉船舶加油后，未及时关闭油箱盖，其疏于管理的行为导致油气分子在高温状态下弥漫整个机舱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东方红公司未与刘术辉签订船舶装修协议和安全生产管理专门协议，对在船厂工作的电工管理不到位，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受害人赵和清未持有焊工证操作焊工业务，且在高温天气下、柴油挥发弥漫整个机舱的情况下仍然冒险进行焊机操作，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事故亦发生亦存在明显过错。本案系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纠纷，各方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酌定刘术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东方红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赵和清自身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 二、关于鑫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各上诉人主张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承担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其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刘术辉虽于2019年8月22日委托益阳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涉案柴油，检测结果为硫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不合格。但案涉柴油硫含量不符合要求是否导致案涉柴油燃爆点明显低于正常温度值未有证据证明，各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相关销售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鑫港公司、鑫港加油点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上诉人沅江东方红船舶有限公司、上诉人刘术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5元，由上诉人王朝英、赵杰、赵凯、杨雪云负担3622元，上诉人沅江东方红船舶有限公司负担4963元，上诉人刘术辉负担4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光辉 审 判 员 陈运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孟 雨 书 记 员 高洁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