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哈吉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法定代表人：郑晓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山，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世成，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女，1969年8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霞，女，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红，女，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哈吉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吉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伟、孙林霞、马晓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吉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哈吉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哈吉斯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份，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郑晓佼，系郑晓佼的一人有限公司，登记的财务负责人是孙林霞。从2018年8月份开始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利用掌握公司印章及财务的便利，将公司唯一股东排挤出公司，并将法定代表人由郑晓佼变更为马晓红。郑晓佼通过行政诉讼，将法定代表人变更过来，故哈吉斯公司为维护公司财产的独立性，要求韩伟、孙林霞、马晓红返还哈吉斯公司证照和财务帐簿，一审法院驳回了哈吉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驳回哈吉斯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是：韩伟自述公司印章已经丢失，仅依据韩伟的该陈述就驳回哈吉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韩伟、孙林霞、马晓红认可哈吉斯公司诉请的相关印章由其掌握，至于何人保管何印章哈吉斯公司无从知晓。一审法院不主动查实，对韩伟所称的印章丢失未认真审查即予以采信，缺乏依据；3.一审判决驳回哈吉斯公司返还财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理由是：无法证实孙林霞是公司财务人员，无法证实孙林霞与韩伟保管财务帐簿。首先，哈吉斯公司工商登记的财务负责人是孙林霞，预留的联系电话与财务负责人具体是谁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仍要求哈吉斯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实际财务人员是孙林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韩伟均认可原告公司外聘会计进行报税工作”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哈吉斯公司从会计事务所聘请代账会计帮助孙林霞作财务工作。报税不需要外聘会计，哈吉斯公司是在网上报税，无需额外聘请会计事务所会计报税。哈吉斯公司每月向税务局报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这些报表上的数据是根据会计账簿计算所得，这些都是公知的基本知识和日常生活经验，无需举证。其次，财务账簿、会计凭证由财务人员保管，这不仅是《会计法》及其它财务会计法规及财政部部门规章的要求，现实中公司也都如此执行。一审法院却让哈吉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财务账簿由财务人员保管，于法无据，除非对方举出相反的证据；再次，哈吉斯公司除了郑晓佼及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外，其余都是店员。郑晓佼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伟、马晓红、孙林霞中应有一人是财务人员，公司财务账簿和会计凭证应由该三人保管；公司财务帐簿及会计凭证是反映公司经营状况的唯一凭证，结果让一审法院一纸判决给判没有了。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已搬家，哈吉斯公司有多少剩余财产、库存财产，都通过会计账簿才能反映。一审判决之后，哈吉斯公司仅剩下新刻的印章了。一审法院加重哈吉斯公司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哈吉斯公司的诉讼请求。韩伟、孙林霞、马晓红辩称，1.关于哈吉斯公司的设立和经营：韩伟与郑晓佼于2009年开始合伙经营服装生意，期间二人成立了多家公司，哈吉斯公司是其中之一，登记在郑晓佼名下。哈吉斯公司仅经营以“哈吉斯”服饰品牌进行投标的业务，合伙期间双方均有权使用哈吉斯公司的名义和印章对外经营，在长期合作期间郑晓佼未提异议。2018年8月1日韩伟与郑晓佼自愿友好地结束了合伙关系，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进行了对账，签订了《银行往来账核对金额表》，并不存在哈吉斯公司所称的将郑晓佼排挤出公司的事实；2.关于哈吉斯公司的相关印章：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后，韩伟与郑晓佼约定对共同成立的公司均进行注销登记，具体由韩伟负责，郑晓佼向韩伟提供了其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用以办理哈吉斯公司的注销事宜。在韩伟具体办理哈吉斯公司注销事宜的过程中，郑晓佼作为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不予配合。为了顺利办理哈吉斯公司的注销事宜，韩伟将哈吉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晓红。完成哈吉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郑晓佼即提起了行政诉讼，韩伟至此失去了对哈吉斯公司的控制，同时郑晓佼补办了哈吉斯公司的所有印章，韩伟当时持有的哈吉斯公司的印章已经是作废印章，而且通过诉讼也得知了郑晓佼不允许韩伟继续使用哈吉斯公司相关印章的事实。在没有特别留意作废印章存放的情况下，韩伟所经营的阳光大厦报喜鸟专卖店搬迁，哈吉斯公司的作废印章在此过程中遗失。哈吉斯公司的作废印章对于哈吉斯公司没有任何意义，哈吉斯公司由郑晓佼实际控制，韩伟不可能再以哈吉斯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郑晓佼在与韩伟合伙关系结束后，没有妥善保管其一人公司的相关印章，也未委托韩伟代为保管，应承担保管不善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哈吉斯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诉权；3.关于哈吉斯公司的财务账簿：首先，在哈吉斯公司成立之初，注册登记相关事宜均由郑晓佼办理，将时任报喜鸟服饰专卖店库管的孙林霞登记为哈吉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并未经孙林霞本人许可，且财务负责人登记的联系方式系郑晓佼的电话号码，孙林霞直至作为被告被诉至一审法院，才知晓其本人被登记为哈吉斯公司财务负责人的事实，对此孙林霞保留追究郑晓佼冒用其身份证的责任。工商登记仅具有形式外观效力，孙林霞仅是哈吉斯公司形式上的财务负责人，并非实际财务负责人，其不具备做账、报税的财务专业技能；其次，哈吉斯公司的实际财务负责人是郑晓佼，相关财务记录也均由郑晓佼负责记录，郑晓佼在与韩伟合作期间制作了2017、2018年团装报表和其他各类财务记录发送给韩伟；再次，哈吉斯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团购业务，团购业务特点是交易次数少，哈吉斯公司没有制作专门财务账簿之必要，经营公司所必须的报税工作，由外聘的代账会计负责制作财务报表并进行报税，哈吉斯公司的银行流水和相关财务报表，现均由郑晓佼控制；最后，哈吉斯公司并未制作财务账簿，并非所有的公司都严格制作财务账簿，由其是哈吉斯公司这样甚至没有一套完整人员架构的一人公司。综上，哈吉斯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韩伟、孙林霞、马晓红现仍持有其公章，也未有证据证明哈吉斯公司曾制作了财务账簿，并由韩伟、孙林霞、马晓红持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哈吉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的原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公章(均已作废)；2.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现金日记帐、银行存款帐、库存商品明细帐，每年度各一册）及原始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一审诉讼过程中，哈吉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韩伟、马晓红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原公章；2.韩伟、孙林霞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原财务专用章、法人章；3.判令孙林霞返还哈吉斯公司原发票专用章；4.判令韩伟、孙林霞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现金日记帐、银行存款帐、库存商品明细帐，每年度各一册）及原始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具体册数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1日，韩伟与郑晓佼为经营报喜鸟服饰产品，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内容有：合伙单位名称为环翠区报喜鸟服饰专卖店；合伙期限20年，自2009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10日止；韩伟与郑晓佼各出资100万元；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共同管理合伙企业日常事务；该合伙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韩伟与郑晓佼在合伙经营报喜鸟服饰专卖店期间，为经营业务之需二人成立了多家公司，其中即包括哈吉斯公司。2018年7月26日，其二人签署银行往来账核对金额确认表，对包括环翠区阳光报喜鸟服饰专卖店、哈吉斯公司等公司的银行余额进行了确认。2018年8月1日，韩伟与郑晓佼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上述合伙协议书，双方对店内库存成本、特供货品成本进行了账目确认，并约定截止2018年7月30日各公司银行余额（甲乙双方已确认完毕）剩余资金＋团装回款金额，待还清双方在经营期间各种借款和债务后，平摊盈利或亏损金额。韩伟与郑晓佼合伙经营期间报喜鸟服饰专卖店的经营门店位于阳光大厦一楼，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韩伟将门店迁至振华商厦。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哈吉斯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系郑晓佼个人独资公司，工商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为郑晓佼。2019年3月26日，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由郑晓佼变更为马晓红。2019年7月18日，郑晓佼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马晓红未经其同意并伪造相关材料办理变更登记为由，要求撤销前述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鲁1002行初70号行政判决，撤销威海市环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的变更登记。2020年2月21日哈吉斯公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由马晓红变更为郑晓佼。哈吉斯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曾经变更为马晓红的事实，主张其原公章可能在马晓红处，故要求马晓红承担返还原公章义务。哈吉斯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吉斯公司注册成立时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财务负责人登记信息表一份，其中记载财务负责人为孙林霞，记载的联系电话为郑晓佼的电话号码。哈吉斯公司以此主张孙林霞为哈吉斯公司负责财务的人员；证据二、哈吉斯公司2018年9月30日、12月30日资产负债表打印件各一份，2018年9月、12月利润表打印件各一份，称前述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系从税务系统网站打印取得，以此主张哈吉斯公司存在上述税务报表，能够推定哈吉斯公司建立了财务会计制度，存在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证据三、2019年3月25的署名为郑晓佼的通知书一份、寄件日期为2019年3月24日的快递存根复印件二份及署有“孙”的快递回单打印件一份，通知书的内容为郑晓佼要求韩伟、孙林霞向郑晓佼返还本案诉请返还的印章及财务资料；证据四、加盖哈吉斯公司印章的通知书一份及寄件日期为2020年5月12日的快递存根及相应退回快递件三份，通知书的内容为哈吉斯公司要求韩伟、孙林霞、马晓红返还其本案诉请返还的印章及财务资料，快递回单显示收件人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均拒收。哈吉斯公司以证据三、四主张其已履行了通知返还义务，但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均未予以答复。哈吉斯公司另提供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其原系阳光大厦一楼报喜鸟服饰专卖店的店长，工作期间为2011年3月至2019年1月，该专卖店实际经营人为韩伟、郑晓佼二人，专卖店的财务由韩伟和孙林霞负责，郑晓佼负责在外跑业务，马晓红为业务员，其对哈吉斯公司内部结构并不清楚，其在专卖店工作期间见到韩伟、孙林霞二人使用过哈吉斯公司的财务章和公章。哈吉斯公司依据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主张，韩伟主管哈吉斯公司财务工作，孙林霞为哈吉斯公司负责财务的人员，哈吉斯公司的印章及财务资料由其二人掌管，故韩伟和孙林霞二人应承担返还责任；因2019年3月26日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由郑晓佼变更为马晓红，故哈吉斯公司的公章亦可能由马晓红掌管，因此马晓红应与韩伟共同承担返还公司公章的责任。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共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财务负责人登记信息表中记载的内容孙林霞并不知情，也非孙林霞本人填写，孙林霞直到本案被起诉后才知道其被登记为哈吉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该财务负责人信息表中所记载电话为郑晓佼的电话号码，说明郑晓佼是哈吉斯公司实际的财务控制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实哈吉斯的财务资料由韩伟、孙林霞掌管；证据三、四中的通知书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均未收到，即使收到该通知书亦不能证明哈吉斯公司要求返还的印章及财务资料在其三人处；证人孙某现系郑晓佼处的工作人员，与郑晓佼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证人原系报喜鸟服装专卖店的员工，与哈吉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自述对哈吉斯公司并不了解，哈吉斯公司系韩伟与郑晓佼共同成立，双方均有权使用相关印章，在合伙经营期间，郑晓佼及专卖店其他工作人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均使用过相关印章。一审庭审中，哈吉斯公司与韩伟均认可，哈吉斯公司在经营期间外聘会计进行报税工作。关于哈吉斯公司是否存在会计账簿的问题，哈吉斯公司主张公司只要经营并进行报税，就一定存在财务账簿，而韩伟则主张哈吉斯公司聘请的报税会计仅根据银行流水进行报税，哈吉斯公司实际并未建立会计账簿；韩伟主张在其与郑晓佼合伙经营期间成立的多家公司中，所有的财务负责人均为郑晓佼，孙林霞仅系报喜鸟服饰专卖店的库管，并不负责财务工作。另查明，哈吉斯公司诉请返还的印章，其已通过刊登遗失公告方式办理了新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哈吉斯公司作为有限公司，其相关印章及财务资料均为其合法财产，依法应受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占、毁损。哈吉斯公司虽通过刊登遗失公告方式补办了新印章，但原印章仍属其合法财产，其仍有权要求无权持有人予以返还。韩伟在本案中自认在其与郑晓佼合伙关系结束后，由其持有哈吉斯公司本案诉请返还的印章，韩伟现并无证据证实其系有权持有人，因此其理应承担返还义务。但根据韩伟的自述，哈吉斯公司诉请返还的印章现已丢失，因此韩伟已实际不能履行返还义务，哈吉斯公司亦未有证据证实马晓红现持有原公章及孙林霞现持有原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故哈吉斯公司要求韩伟、马晓红、孙林霞返还相应印章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哈吉斯公司可另行就韩伟不能返还原印章主张权利。哈吉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记载的财务负责人虽为孙林霞，但财务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均登记为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佼的联系方式，仅凭工商资料中登记的财务负责人为孙林霞，不能认定孙林霞即实际为哈吉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证人孙某称其对哈吉斯公司的内部结构并不清楚，因此其证言并不能证实韩伟、孙林霞系负责哈吉斯公司财务工作的人员；哈吉斯公司虽以邮寄通知书方式要求韩伟、孙林霞返还财务资料，其二人拒绝接收或在接收后未予回复均不能就此推定其二人即掌控哈吉斯公司的财务资料。因此哈吉斯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韩伟、孙林霞为其财务负责人员，亦无证据证实其会计账册等财务资料实际由韩伟、孙林霞占有、控制，故其要求韩伟、孙林霞共同返还会计帐簿、原始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威海哈吉斯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威海哈吉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哈吉斯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哈吉斯公司建设银行账号2018年度交易明细表，哈吉斯公司提供其中九页，该交易明细显示从哈吉斯公司账户上多次向孙林霞个人账户转款，该九页明细共计35万元之多，哈吉斯公司与孙林霞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或者其他业务关系，孙林霞是哈吉斯公司的工作人员，郑晓佼不清楚哈吉斯公司转款给孙林霞个人账户的用途，但据此可认定孙林霞能够掌控哈吉斯公司的银行账户，否则不可能完成从哈吉斯公司账户向其个人账户转款，故孙林霞系哈吉斯公司的财务人员；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凭证单五张，显示的是在2018年郑晓佼离开之后，从哈吉斯公司账户转出的款项，金额分别为26万元、5万元、1.8万元，2.4万元和7273元。因哈吉斯公司没有开通网银，所以每次转款都是财务人员持公司财务章到银行办理，该些凭证中登记的经办人身份证号码为，是孙林霞本人的身份证号码，故可以证明孙林霞系哈吉斯公司的财务人员，其经手办理的类似电汇业务很多，哈吉斯公司提供的仅是其中五张凭证。另外说明两点，第一，2019年3月26日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晓红后，韩伟、马晓红仍然使用郑晓佼的法人章进行款项支出；第二，直到2019年8月8日，仍然是用公司财务章及郑晓佼法人章以电汇凭证形式转款；证据三，哈吉斯公司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表一张，证明韩伟、马晓红、孙林霞于2019年12月28日将哈吉斯公司账户内的余额13.71元转出，2020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重新变更为郑晓佼后，郑晓佼向公司账户内存入200元用于交纳银行账户管理费，否则公司银行账户将被封户，该证据也表明截至哈吉斯公司账户余额清零前，该账户一直由韩伟、马晓红、孙林霞掌控，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也由韩伟、马晓红、孙林霞掌控，以上证据可以印证孙林霞是哈吉斯公司的财务人员，亦与工商登记档案中登记的情况相互印证。韩伟、马晓红、孙林霞一审称孙林霞系仓库保管员，与事实不符，对于每日仓库进出库业务比较大的公司，需要配备专门的仓库保管员，哈吉斯公司没有仓库，服装都在店里出售，不需要专门的仓库保管员，且仓库保管员要有专门的仓库台账，孙林霞却从未提供过其经手的仓库台账予以证实。韩伟、马晓红、孙林霞质证称，该三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且，证据一所显示的孙林霞办理哈吉斯公司的提款业务并不能证明孙林霞即为公司财务人员，哈吉斯公司没有专门聘请会计，亦无法证明孙林霞在本案起诉时仍持有哈吉斯公司的相关印章，无法证明哈吉斯公司制作了财务账簿；证据二中韩伟系转出自己办理的团装业务回款，当时韩伟所经营的报喜鸟服饰专卖店仍在阳光大厦，韩伟仍合法持有并有权使用哈吉斯公司相关印章，在报喜鸟服饰专卖店迁店过程中印章丢失，因此该证据亦不能证明韩伟、马晓红、孙林霞现在仍持有哈吉斯公司相关印章，亦不能证明哈吉斯公司曾制作了财务账簿；证据三的证明内容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其既不能证明韩伟、马晓红、孙林霞现在持有哈吉斯公司的相关印章，也不能证明韩伟、马晓红、孙林霞曾制作财务账簿。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三组证据一审庭审期间已经存在且哈吉斯公司一审期间有能力取得并提交但未予提交，故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且该三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哈吉斯公司关于孙林霞系哈吉斯公司的财务人员、哈吉斯公司的财务账簿及作废印章由韩伟、马晓红、孙林霞持有的主张成立，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哈吉斯公司作为其原公章的权利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其原公章的人返还该公章。韩伟自认其与郑晓佼合伙关系结束后，由其持有哈吉斯公司本案诉请返还的印章，哈吉斯公司有权向韩伟主张返还该公章，一审法院认定韩伟负有返还该印章的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但鉴于韩伟述称原由其占有的哈吉斯公司的原印章现已丢失，已经失去返还可能，在哈吉斯公司亦未有证据证实韩伟、马晓红、孙林霞现仍持有原公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哈吉斯公司要求韩伟、马晓红、孙林霞返还该印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释明哈吉斯公司可就韩伟不能返还原印章另行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哈吉斯公司以孙林霞原系其公司财务负责人为由向韩伟、马晓红、孙林霞主张返还其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相关会计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一审法院以哈吉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孙林霞系其公司实际财务负责人，亦不足以证实韩伟、马晓红、孙林霞持有其所诉请的相关会计账簿或原始会计凭证为由，对哈吉斯公司要求韩伟、马晓红、孙林霞共同返还会计帐簿、原始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亦予以维持。综上,哈吉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威海哈吉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