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983432。负责人：许宏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勋，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春,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波，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正均，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发美，女，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彭家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1791621B。法定代表人：冯波，总经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冯波、刘红、詹正均、何发美、重庆嘉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7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于2020年11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勋、陈迎春，冯波代表其本人及嘉华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刘红、詹正均、何发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为“刘红、詹正均、何发美、重庆嘉华纺织有限公司对冯波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支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冯波、詹正均曾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为冯波和詹正均提供140万元的授信额度，冯波、詹正均各70万元，并约定了使用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4日。在此期间，冯波、詹正均为对方申请支付额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6月25日，冯波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申请支用该笔授信。同日，刘红、何发美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担保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6月26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依据冯波委托支付发放该笔贷款，并出具借款凭证。2016年6月22日，冯波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冯波、刘红、詹正均、何发美、嘉华公司和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担保合同》。2016年6月23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冯波发放该笔贷款，并出具借款凭证，冯波用该笔借款偿还前一笔借款。詹正均在《联保体授信合同》授信期间届满前几天，能再次在冯波新一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足以证明詹正均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笔借款系借新还旧，所以詹正均应当对冯波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冯波及嘉华公司辩称，请法院认定。刘红、詹正均、何发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波偿还借款本金325527.09元；2.冯波支付截至2019年10月21日的罚息23412.85元、复利639.5元；3.冯波支付从2019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和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0.925%上浮50%计算）；4.冯波支付律师费4000元；5.刘红、詹正均、何发美、嘉华公司对冯波上述第1、2、3、4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对冯波质押存款账户（账号／卡号：50×××62）内的5691.64元及孳息享有质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借款合同》（编号：111172016003660）的具体约定和欠款事实1.借款人/甲方：冯波。2.贷款人/乙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3.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6月22日。4.贷款金额：60万元。5.贷款用途：资金周转。6.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7.贷款利率（包括罚息和复利的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10.925%；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8.还款方式：按月付息，不规则还本，2016年11月15日归还5万元，2017年5月15日归还5万元，2017年11月15日归还5万元，2018年5月15日归还5万元，2018年11月15日归还5万元，2019年5月15日归还35万元，还款日为每月15日。9.违约责任的约定：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有权要求甲方承担适用的其他违约责任。10.贷款发放时间：2016年6月23日，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5月15日。11.保证金扣划情况：借款出现逾期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从冯波的保证金账户中累计扣划105042.88元冲抵部分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6月25日，冯波保证金账户中还余保证金5691.64元。12.欠款情况：截至2019年10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325527.09元、罚息23412.85元、复利693.5元。二、《担保合同》（编号：111172016003660B0）的具体约定1.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6月22日。2.保证人：刘红、詹正均、何发美、嘉华公司。3.质押人：冯波4.保证人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5.质押人以其在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50×××62）内存款105000元及在质押存续期间内所生孳息（存款在质押期间按银行相应存款利率计息）在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6.保证期间：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7.担保范围：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8.特别约定：质押财产为特户内存款时，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直接扣划相应的存款以抵偿债务。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主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三、本案产生律师费的事实1.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11月4日。2.律师费金额：4000元。3.支付时间：2019年12月9日。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陈述，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借新还旧，旧贷的担保人有刘红、何发美。詹正均、嘉华公司清楚本案的借款用途，因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包含借新还旧的意思，且担保人授权借款人可以与银行变更合同，借新还旧也在该授权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冯波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刘红、詹正均、何发美、嘉华公司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已向冯波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冯波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民事责任。律师费系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且已实际支付，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冯波承担。冯波自愿以其保证金账户内存款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要求对质押剩余款项5691.64元及孳息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红、何发美自愿为冯波的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要求刘红、何发美对冯波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借款人为冯波，冯波系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嘉华公司应当知道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归还冯波之前的贷款，故嘉华公司亦应对冯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保证人詹正均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借款是以新贷偿还旧贷，因此保证人詹正均不应对冯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冯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325527.09元；二、冯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截至2019年10月21日的罚息23412.85元、复利639.5元；三、冯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925%再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925%再上浮50%计算）；四、冯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律师服务费4000元；五、若冯波未按期足额履行前述义务，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有权对冯波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50×××62）内剩余存款5691.64元及所生孳息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刘红、何发美、重庆嘉华纺织有限公司对冯波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4.5元，减半收取计3302.25元，由冯波、刘红、何发美、重庆嘉华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保体授信合同》（编号X201668344）原件，拟证明本案贷款的前一笔贷款，詹正均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中为冯波的贷款提供了担保，在该合同贷款到期后，詹正均又基于编号为111172016003660B0的担保合同为冯波的本案贷款继续提供担保，说明詹正均对冯波的本案借款为借新还旧。证据2：借款支用申请书原件，拟证明2015年6月25日冯波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申请了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的70万元贷款额度。证据3：借款凭证原件和对账单原件，拟证明2015年6月26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冯波发放了该笔借款。证据4：授信变更申请审批书，拟证明冯波的新借款60万元是归还联保体授信合同下70万元的借款。上面有约定提前还款。借款额度有一个期限到2015年6月26日。证据5：对账单，拟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冯波发放了60万元的新借款。冯波、嘉华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否系借新还旧不清楚，时间间隔太久，是不是借新还旧不影响，冯波是借了款的。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涉及认定詹正均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二审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6月25日，冯波、詹正均（联保体各成员、甲方）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授信人、乙方），嘉华公司与重庆市沙坪坝区兴健织布厂（联保体成员的控制企业、丙方）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编号X201668344），约定：联保体是指多个自然人为取得乙方授信而自愿组成的联合体，乙方将授予联保体整体授信额度并分割至各联保体成员形成成员额度，各授信提用人可在相应联保体成员额度内申请使用授信，但在任何时点任一联保体成员及其指定的各授信提用人已提用的授信余额之和不得超过相应的成员额度；且任一联保体成员及其在本合同中指定的控制企业均对联保体整体授信额度与期限内的非本人融资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乙方给予本合同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40万元整，其中冯波与詹正均的成员授信额度均为7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4日。2015年6月25日，冯波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出具《借款支用申请书》（编号111102015005745），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编号X201668344）申请贷款7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4日。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5.1%）计算利息。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2015年6月26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冯波发放贷款70万元。同日，冯波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4日，执行年利率10.965%。2016年6月23日，冯波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授信变更申请审批书》，载明：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4日，担保方式为互保，提前还款：还款额60万元。2016年6月23日，冯波的民生银行重庆江北支行账号11×××46显示，当日存款60万元，随后取款6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冯波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联保体成员贷款额度，于2015年6月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贷款70万元，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实际发放了该笔贷款。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詹正均作为联保体各成员，对同为联保体成员的冯波的该笔7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贷款60万元实为借新还旧，作为冯波前述70万元贷款的还款。在本案借款中，詹正均依照担保合同（编号：111172016003660B0）约定，应对冯波本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的规定，本院认为，詹正均应当对本案冯波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75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758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758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刘红、詹正均、何发美、重庆嘉华纺织有限公司对冯波的前述第一、二、三、四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02.25元，由冯波、刘红、何发美、重庆嘉华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04.5元，由冯波、刘红、詹正均、何发美、重庆嘉华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汪骞审 判 员 向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迁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