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恕忠，男，194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孟少宁，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女，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佃军，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林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古河路**。法定代表人：邵明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兴贵，副总经理。上诉人刘恕忠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梅、原审第三人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山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恕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张玉梅通过契约占有、使用涉案车库，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相符。张玉梅既从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库，也未支付涉案车库对价。2、2005年3月16日，上诉人通过买卖并支付车库款2万元，取得了涉案车库的占有、使用权。3、案外人刘某1未出庭作证，仅出具了书面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张玉梅与万山公司、刘某1恶意串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扰乱了社会交易秩序，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认定为无效。张玉梅辩称，1、张玉梅提交了车库水增容费收据，证明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库。2、刘某1不是车库所有权人，能否出庭与本案无必然联系。况且刘某1已收到135000元，并同意张玉梅购买车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万山公司辩称，其未收到上诉人的任何费用，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恕忠停止侵权，立即从海州区古河路5号万山城市花园17号楼27号车库内搬走，并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梅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2019年9月5日，张玉梅与万山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公司位于万山城市花园17号楼27号汽车库，价款13.5万元。同日，该公司出具收据给张玉梅，注明收款方式为“邵林债权转”，张玉梅自称涉案车库空房交付，因万山公司欠案外人刘某1款，其与万山公司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后，按公司要求直接现金付款给刘某1，至于收据中的绍林身份不清楚。张玉梅另出示涉案车库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9月30日交纳自来水增容费凭证，证明其占有使用车库；提交刘某1“证明”用以证明抵押权人刘某1同意万山公司出售车库给张玉梅且张玉梅已付购房款情况。刘恕忠则提交收据、万山城市花园老区1-20号未销售车库明细表、户口本、结婚证、李某的火化证明、连云港市不动产登记簿信息证明，用以佐证其观点。其中，收据上自行备注“时间长久，收据复印件手工书写失色笔迹辨认较难不清楚，故以说明如下：2005年3月16日，交款单位李某，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库大”；刘恕忠与李某的户口本、结婚证、李某的火化证明，载明刘恕忠之妻李某已于2019年6月份因病去世；2018年7月12日未销售车库明细表记载，该车库总价款198560元，办证日期打印“即售办理”、手写“已卖”，备注打印“刘某2用”，划去“用”字，手写“借”字；连云港市不动产登记簿信息证明，显示2019年8月14日涉案车库办理产权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万山公司，并于2019年8月16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刘某1，抵押期间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2年8月15日。2019年10月15日，刘恕忠报警称物业装修万山城市花园A区17号楼第二间车库报警需要帮助，民警到达现场了解系张玉梅、刘恕忠因涉案车库所有权问题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张玉梅与万山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卖位于万山城市花园17号楼27号汽车库总价款13.5万元，其提交的13.5万元收据虽注明收款方式为“邵林债权转”，但交款人为张玉梅，且该收据为张玉梅持有，万山公司将涉案车库及不动产权证书一并交付张玉梅，张玉梅并交纳水增容费，表明张玉梅系通过契约取得该车库并占有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即：“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刘恕忠提交“收据”用以证明其系涉案车库实际所有人，但该收据内容尤其付款用途刘恕忠自己都“难以辨认”，其记载的“库大”是否即为涉案的万山城市花园17号楼27号汽车不详；同时，刘恕忠所举证据“万山城市花园老区1-20号未销售车库明细表”表明直至2018年7月12日该表打印之日涉案车库尚未销售，呈“即售办理”状态，且备注刘某2“借”，万山公司从而否定了刘恕忠主张的李某2005年3月16日购买该车库事实，故刘恕忠以该收据主张其系涉案车库实际所有人证据尚不充分。至于张玉梅与万山公司签订的买卖涉案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无效或可撤销，并非本案审理的张玉梅诉求，且张玉梅已提交抵押权人刘某1同意张玉梅购买涉案车库的证明，刘恕忠可依法提起确认或撤销之诉。在该合同被撤销或确认无效或合同双方解除，或涉案车库最终确权之前，刘恕忠不应妨碍张玉梅基于该合同约定享有的权利。张玉梅自认万山公司空房交付，尚无证据证明刘恕忠仍在非法占有涉案车库及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精神损害等，故其要求刘恕忠从海州区古河路5号万山城市与楼27号车库内搬走，并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后至张玉梅与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买卖位于万山城市花园17号楼27号汽车库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撤销、解除或该合同项下车库最终确权前，刘恕忠不得妨碍张玉梅基于该合同约定享有的权利。二、驳回张玉梅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刘恕忠提交的宗地图、房产图、告知书，因未明确车库所有权人系刘恕忠，故本院依法不作确认。对于出庭证人刘某2、卞某的证言，因其与刘恕忠有亲属关系，且刘恕忠提交的票据内容模糊，需进一步审核，故本院依法不作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张玉梅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车库已由万山公司实际交付。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原占有人，此处的原占有人是指侵占发生前对物享有事实上管领力的占有人。本案中，虽然张玉梅与万山公司签订了涉案车库的买卖合同，但是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万山公司已经实际交付了车库，即张玉梅目前既不是车库的登记所有权人，也不是原占有人，其无权提起本案排除妨害之诉。因此，刘恕忠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依法对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本案依法应当驳回张玉梅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玉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