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5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东皇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M9Q。法定代表人：熊×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林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E35。法定代表人：吴×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侨清，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艳，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黄思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楠，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化，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小萍。上诉人广州市东皇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一审被告黄思佳、黄小萍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7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公司一审起诉时请求：1.东皇公司、黄思佳、黄小萍立即停止侵害《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东皇公司、黄思佳、黄小萍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维权合理开支，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判决：一、东皇公司、黄思佳、黄小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邱茂庭公司支付合理维权开支5000元；二、东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邱茂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000元；三、驳回邱茂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东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权属证据不足，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作者、著作权人均为案外人尹燕。二、上诉人具有合法权源，上诉人授权给佳味茶饮店使用《LuckyDeer》，与权利作品有明显区别，系上诉人登记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上诉人二审庭审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为：即使构成侵权，一审判赔数额过高。邱茂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尹燕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因涉案作品的权利归属与邱茂庭公司有利害关系，邱茂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向该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上诉人提供给黄小萍、黄思佳使用的美术作品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相同。黄小萍、黄思佳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涉案店铺使用的侵权图案来源于上诉人，并且涉案店铺是上诉人的加盟店铺，受上诉人管理与指导，侵权图案来源于授权方亦符合加盟商业管理惯例。一审被告黄思佳述称：一审时我方已提交证据，证明所使用的文字和图形均具有合法来源，主观上无侵权故意，我方认可一审判决。一审被告黄小萍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审理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交（国作登字-2018-F-00563352）《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LuckyDeer》，作者、著作权人：广州市东皇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2月1日，登记日期：2018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登记日期在2018年6月21日，在被上诉人美术作品的登记时间之后，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另查明，2020年6月22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20年9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明确认定：邱茂庭系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构成美术作品。2018年9月8日，东皇公司与黄小萍签订《东皇项目合作协议》，东皇公司授权黄小萍在广东省深圳市开设“Iam鹿角巷”专卖店，销售“Iam鹿角巷”系列产品；合同期限2018年9月8日-2020年9月8日，3年后可以免费续约；东皇公司提供店面设计、上门带店、营运指导、新品开发；黄小萍签约时一次性支付费用59800元，上诉人二审当庭确认收到59800元。佳味茶饮店在门店招牌组合使用、；在店内商品展示牌上使用；在招牌黑糖鹿丸鲜奶商品广告牌上使用。该店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黄思佳，实际为黄思佳、黄小萍共同经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邱茂庭是否对本案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上诉人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问题。邱茂庭公司主张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提交《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公开发表的证据，同时还提交作品设计底稿、作品设计修改讨论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高度盖然性证明邱茂庭系美术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的著作权人。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邱茂庭系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系获得邱茂庭的授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主张邱茂庭不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佳味茶饮店系在店招、商品展示牌、广告牌使用、。经比对，与权利美术作品构成相同，故店招、商品展示牌、广告牌均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一审根据《东皇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提交《材料费收据》等证据，认定前述复制件具有合法来源，来自东皇公司，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向佳味茶饮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上诉人主张，其系使用自己合法登记的美术作品，具有合法权源，不构成侵权。经查，上诉人登记《LuckyDeer》美术作品的时间在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后，经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与《鹿角巷》相同，与《LuckyDeer》近似：《LuckyDeer》由鹿头、飘带、“It’stimeforTea”、组成，下方没有中文“鹿角巷”、“da”等标识（详见附图2）。故上诉人主张其制作复制品具有合法权源，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首先，关于停止侵害。2019年10月22日，佳味茶饮店注销。一审据此认定相关侵权行为已终止，未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判令停止侵害著作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上诉人系授权佳味茶饮店使用《LuckyDeer》进行特许经营，并提供“店面设计、上门带店、营运指导、新品开发”等服务，该店的招牌、商品展示牌、广告牌、整体装修装潢均使用侵权作品，涉案的侵权复制品均系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据此向该店收取的59800元费用，可视为侵权获利。一审酌定赔偿数额6万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前述费用还包括咖啡机等设备，应予扣除。据此，其一审提交《Iam鹿角巷标准店开业大礼包清单》作为证据。因前述清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东皇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张  苏  柳审判员 刘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黄银椿（兼）附图1：            作品登记号              作品名称              首次发表时间              登记日期              图片                  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              鹿角巷              2015年1月6日              2018年5月30日                      ?                        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              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              2017年6月23日              2018年7月27日                      ?            附图2：《LuckyDeer》附图3：门面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