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人民北路西侧。负责人:张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姗，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盈，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如庆，男，1980年7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银，男，1972年8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城关镇颖南村委会小刘庄**。负责人:郑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如庆、刘中银、太和县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与理由：1、按照保险人与昌盛运输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当“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险。本案中驾驶员刘中银在事故发生时无从事货运业资格，且我公司在销售保险时已对被保险人进行了说明，被保险人也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桂如庆一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水平，也未证明事故发生后收入降低，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损失6万元是错误的。桂如庆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省高院民一庭关于准确理解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许可证有关免责条款的通知，说明义务要具体明确，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有关证书来代替，因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桂如庆在事故发生前从事的行业种类为驾驶员并且提供了行业从业资格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误工费按照同行业每月5000元并无不妥。昌盛运输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刘中银无从业资格证免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刘中银具有A2驾驶证，证明其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资格，并不能显著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上诉人理赔的风险。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为营业货车，投保时并未要求本司提交从业资格证，现上诉人以此抗辩、免除己方责任，违背公平、诚信原则，该条款应予无效。2.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其载明的免责条款的要件应当明确具体。本案中，商业三者险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具体指什么许可证，该免责条款未规定清楚、仔细；投保单及保险单上也无“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免赔”的约定，且整个合同也未对从业资格证问题另行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约定并不明确，不能认定上诉人就驾驶人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准确理解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许可证”免责条款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规定：“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二、桂如庆经伤情鉴定，误工期为360天，一审法院结合其事发前为职业驾驶员及同行业平均收入水平，酌定支持误工费60000元并无不当。另同意桂如庆的辩论意见。刘中银未做答辩。桂如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中银、昌盛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桂如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和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365832.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6月28日21时30分许，在Ｓ38常合高速宁常方向Ｋ128＋900Ｍ处，桂如庆驾驶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Ａ×××**重型普通半挂车沿Ｓ38常合高速公路宁常方向由西向东行驶至Ｋ128＋900Ｍ，遇刘中银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反光标贴缺失且被篷布遮挡）在前方第三行车道内行驶，因车载北斗导航故障不能反映正常行驶速度，桂如庆未及时发现前方车辆，所驾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皖Ｋ×××**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相撞，致两车受损、桂如庆受伤，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刘中银、桂如庆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10月30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锡中西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桂如庆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左髋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骨盆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右踝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桂如庆的误工期评定为36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桂如庆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另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刘中银，车辆挂靠在昌盛运输公司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皖Ｋ×××**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桂如庆之父桂保利，出生于1957年9月20日，其共生育包括桂如庆在内的子女两人；桂如庆之子桂新超，出生于2002年6月，桂如庆之女桂新梦，出生于2008年11月。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确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刘中银、桂如庆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院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效力并确认由刘中银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普通半挂车为涉案交通事故的交通活动参与方，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由平安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刘中银依法承担。又考虑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刘中银，车辆挂靠在昌盛运输公司处，故确定由昌盛运输公司对刘中银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一审诉讼中，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驾驶员刘中银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其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平安产险太和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桂如庆损失以及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对于桂如庆主张的医疗费该院根据桂如庆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核定为276414.59元并确认其中的90%符合保险约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60000元、残疾赔偿金157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05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500元。综上，该院核定桂如庆的损失为519754.59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85806.6元。由刘中银赔偿13820元，昌盛运输公司对刘中银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该院对桂如庆主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经调解无效，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上述损失，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该院认定的数额，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桂如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和财产损失等共计1205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桂如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85806.6元；三、刘中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桂如庆医疗费13820元，昌盛运输公司对刘中银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桂如庆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元减半收取1165元，鉴定费3060元，共计4225元，由桂如庆和刘中银分别负担211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理赔、误工费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已作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对此，其负有举证责任。虽然，昌盛运输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处有盖章，但其明确否认平安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就该免责条款向其作出了详细说明和解释；其次，说明义务系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本案中，不能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桂如庆的误工费问题，因桂如庆从事的行业种类为驾驶员并且提供了行业从业资格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以误工费按照同行业标准酌情确定为每月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也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