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立人亨克斯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卡斯丁·夏尔，知识产权部部长。法定代表人：夏冰·维舍·基彭哈恩，商标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北京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江涛，北京铭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杜海强，男，汉族，1973年10月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9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杜海强。2.注册号：17724473。3.申请日期：2015年8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地漏、浴室装置、沐浴用设备、水暖装置用管子三通、浴霸、洗涤槽、冲水槽、淋浴器、龙头。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双立人亨克斯股份公司（简称双立人公司）。2.注册号：1451419。3.申请日期：1996年4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刀叉餐具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双立人公司。2.注册号：1070078。3.申请日期：1996年4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非贵重金属制家用和厨房用器皿、非贵重金属制家庭和厨房用容器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双立人公司。2.注册号：G715335。3.申请日期：1999年7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2月5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加热、烹调、冷冻、干燥和通风设备。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双立人公司。2.注册号：G1093110。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面包烘焙机器、电压力锅（高压锅）等。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01329号《关于第17724473号“双立人净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1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均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构成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亦未对社会公共利益与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不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七、其他事实2017年5月12日，双立人公司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立人公司商标注册证据；2.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3.双立人公司商标获奖情况；4.双立人公司商标宣传使用证据；5.其他相关证据等。原审诉讼中，双立人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的“杭经稽市管罚处字（2017）179号”行政处罚决定复印件。原审开庭审理中，双立人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1类“浴室装置”等商品上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浴室装置、洗涤槽、龙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双立人公司注册在餐具等商品上的双立人商标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处于驰名状态。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方面相近，故诉争商标已经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将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双立人公司及其产品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减弱和淡化双立人公司在先驰名的双立人及其图形商标的显著性，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被诉裁定认定错误，予以纠正。遵循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本案认定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足以对双立人公司的相关权益予以保护，故在本案中不再对引证商标二是否为驰名商标进行认定。鉴于双立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浴室装置”等商品上使用了“双立人”未注册商标，且已经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诉争商标予以规制，故对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主张不予支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获准初步审定，在案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由于双立人公司对被诉裁定中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双立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赖以知名的餐具等商品类别差距较大，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情形。双立人公司、杜海强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双立人公司提供了其对引证商标一进行了长期、广泛的宣传和使用的证据，包括多家杂志、网络对“双立人”进行的宣传和报道。同时结合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将引证商标一作为驰名商标予以保护的记录，以及双立人公司所获得的荣誉，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引证商标一在餐具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被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双立人净界”，引证商标一为“双立人”,二者均含有文字“双立人”，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地漏、浴室装置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餐具等商品存有一定区别，但考虑到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以及诉争商标的摹仿程度等因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地漏、浴室装置等商品上，容易破坏引证商标一与餐具商品之间的密切联系，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损害双立人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