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9民初7107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萧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694569065W，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浙江世纪汽车市场****。法定代表人：黄汉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佳丽，系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陈芳芳，女，199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被告：陈岳青，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被告：吴腊梅，女，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康，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萧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融公司）诉被告陈芳芳、陈岳青、吴腊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强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被告陈芳芳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案件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佳丽、被告委托代理人杜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萧融公司起诉称：2019年1月30日，被告陈芳芳与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以下简称萧山农商行）签订了一份《丰收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双方约定，被告陈芳芳向哈尔滨佩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奥迪牌汽车一辆，车价为486800元，被告陈芳芳自行支付首付款116200元，剩余车款370600元通过向萧山农商行申请办理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支付，银行收取31501元手续费。该笔透支资金还款期数为36期，以一个月为一期，首次还款日为2019年3月9日。如累计2期未还，萧山农商行有权要求被告陈芳芳立即偿还透支资金及手续费。此后，原告与被告陈芳芳另行签订一份《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陈芳芳委托原告代办上述信用卡分期付款手续，同时原告同意为被告陈芳芳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还约定，被告陈岳青、吴腊梅作为被告陈芳芳的保证人，对被告陈芳芳在履行合同中对原告所负的一切债务提供反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陈芳芳办理了信用卡分期付款等业务，但被告陈芳芳却未能如期归还萧山农商行相关款项。对此，原告向萧山农商行垫付透支资金计47988.19元。截止今日，被告陈芳芳尚未归还原告该笔代偿款，被告陈岳青、吴腊梅亦未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陈芳芳支付原告代偿款47988.19元；2.被告陈芳芳支付原告自2020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20年6月15日为1909.97元）；3.被告陈芳芳支付原告违约金111180元（以按揭款的30%计算）；4.被告陈岳青、吴腊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自愿降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并放弃违约金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陈芳芳支付原告代偿款47988.19元及至2020年6月15日止的资金占用费955元（按月利率1%计算），及以代偿款47988.1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被告陈岳青、吴腊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芳芳、陈岳青、吴腊梅答辩称：1.被告陈芳芳至今未购买《丰收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及《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中的汽车；2.该两份合同被告陈芳芳在签署时系内容空白的合同，相应内容是原告在被告签署合同后未经被告同意私自添加的，所添加内容与被告的真实意思不相符合；3.依据《丰收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约定，抵押贷款发放后支付至原告账户，但原告至今没有将贷款款项交付给被告。综上，被告认为，双方签署的《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内容虚假且不符合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合同，且原告也未向被告陈芳芳交付任何贷款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所谓的代偿款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针对被告答辩意见，原告补充称：在银行放款前原告先行垫资，而被告的购车信息只有在原告放款后才能获得，才能补填到《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上去。被告陈芳芳在与银行面签合同中也是认可购买车子以及所贷款的金额。根据《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放款是直接打款给车商的，而这些信息也是被告方提供的。反诉原告陈芳芳反诉称：2019年1月期间，反诉原告陈芳芳因购车需要结识案外人郑智勇、范逸筠，二人合伙开办车行，陈芳芳当时欲订购奥迪A5轿车一辆。期间，陈芳芳也向其他多家车行咨询过购车事宜。2019年1月25日，案外人范逸筠、王尚波及另一人（二人均系萧融公司的业务员）共三人至原告住处，表示已订购到一辆奥迪A5，车价47万左右，要求与陈芳芳先行签订空白的《丰收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抵押合同》和《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说用于萧山农商行办理按揭贷款预审核，贷款金额为37万元。为此，陈芳芳签署两份空白合同，未注明签约时间。2019年1月26日，陈芳芳另行从浙江奥通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奥迪A5一辆，发动机号CVK073642，车辆识别号WAUVFBF58KA012927，车价327000元，无抵押担保。同日，萧融公司的业务员告知陈芳芳，其订购的车辆可以办理按揭贷款了，但陈芳芳表示车子已经买好了，现无购车需求。萧融公司的业务员随即表示可以用已购车辆向银行办理抵押商业贷款，陈芳芳对此表示同意，并根据萧融公司的要求将车辆购车发票、关单、保险合同、车架号等拍照发给萧融公司业务员，由萧融公司具体办理抵押贷款事宜。此后，萧山农商行通知陈芳芳说需要偿还银行的按揭贷款，但陈芳芳之前尚未收到银行发放的款项。经向萧山农商行和萧融公司查询了解，萧融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私自添加原空白合同并虚开购车发票，并以陈芳芳向哈尔滨佩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办理按揭贷款为名向银行贷款370600元，该款已被业务员私吞，未交到陈芳芳手上。至今，萧融公司及其业务员郑志勇仅退还陈芳芳贷款金额108500元，尚有262100元未还。陈芳芳认为，萧融公司利用其签署的空白合同，私自添加内容，冒用其名义向银行贷款并私吞贷款款项，给陈芳芳造成重大损失。据此，反诉原告陈芳芳反诉请求：1.确认萧融公司与陈芳芳签订的《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无效；2.要求萧融公司退还陈芳芳贷款款项214112元（贷款金额370600元-郑志勇归还陈芳芳款项108500元-原告代偿款项47988元），赔偿陈芳芳利息损失20968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暂算至2020年6月1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萧融公司赔偿陈芳芳向萧山农商行支出的贷款手续费损失31501元。反诉被告萧融公司反诉答辩称：郑志勇不是萧融公司的业务员，萧融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打给了马秀庆，况且车商郑志勇已经归还陈芳芳部分款项，该节事实足以说明案涉贷款已经发放给二手车商，请求法院驳回陈芳芳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萧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丰收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抵押合同》1份，欲证明被告陈芳芳向萧山农商行透支贷款的事实；2.《保证合同》1份，欲证明原告为被告陈芳芳的银行按揭贷款向银行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3.《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1份，欲证明原告为陈芳芳向银行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以及被告陈岳青、吴腊梅为被告陈芳芳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4.代偿证明1份，欲证明原告为被告陈芳芳垫付款项的事实；5.陈芳芳与萧山农商行面签的视频及照片，欲证明被告陈芳芳与银行对购买的车辆及贷款金额都是确认过的。经质证，被告陈芳芳、陈岳青、吴腊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合同第二条的内容是虚假不存在的，被告陈芳芳未向哈尔滨佩咨汽车公司购买过奥迪轿车，首付款也没有付过，但对合同落款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合同第二条的内容也是虚假的，车辆目前不在被告陈芳芳名下，所以不能生效，该合同中填空的内容都是原告私下补充的，没有经过被告认可，对合同4.3条的放款被告也是不承认的，但合同落款签字是三被告所签，保证人是陈芳芳的父母；对证据4的还款情况不清楚；对证据5中被告陈芳芳陈述的内容无异议，但视频拍摄地点是在被告家中，当时是范逸筠跟王尚波及原告公司的员工一起过来的，面签时合同内容是空白的，是让被告等待银行初审通过，同时这个视频中没有提到车辆型号，没有对车子进行具体描述。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三被告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4，有萧山农商行盖章确认，符合有效证据要件，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陈芳芳、被告陈岳青、被告吴腊梅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2份、王尚波的短信记录（复印件）1份、郑智勇的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王尚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案涉贷款金额由萧融公司支付给马秀庆，马秀庆扣除部分款项后支付给王尚波，王尚波扣除部分款项后支付给郑志勇。经质证，萧融公司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现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退一步讲，即便该组材料真实，亦不影响案涉合同效力及责任承担。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本院（2019）浙0109民初4207号档案材料1组（包括立案审批表、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移送函），当庭予以出示。经质证，原、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借款事实：2019年1月30日，萧山农商行作为债权人，被告陈芳芳作为债务人，双方签订《丰收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陈芳芳因购车消费需要，向萧山农商行申请办理丰收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透支金额为370600元，分期还款手续费31501元，以上款项共分36期等额偿还，一个月为一期。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债务人还应遵守《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丰收信用卡章程》以及《丰收信用卡大额分期卡领用合约》的相关规定。如债务人累计2期无法全额付款，债权人有权主张合同项下透支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债务人立即偿还全部债务。另外，债务人授权债权人将透支资金发放至萧融公司的银行账户。合同落款处，被告陈芳芳签字确认。原告担保事实：2019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陈芳芳、陈岳青、吴腊梅签订《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一份，约定：陈芳芳为购车需要，委托原告代办汽车按揭贷款及车辆保险等手续，并申请原告作为保证人为其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贷款发放前，陈芳芳向原告申请代其垫付购车贷款的等额款项，委托划至案外人马秀庆的银行账户，并同意银行的贷款发放至原告指定账户，用于归还原告垫付的车款。银行放款后，如因陈芳芳逾期偿还银行透支款导致原告代偿款项的，原告有权自垫付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计收资金占用费。同时，陈岳青、吴腊梅自愿为陈芳芳向原告履行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向按揭银行履行的代偿款及其他经济损失，保证期间自原告履行代偿义务之日起两年。基于以上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与萧山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自愿为陈芳芳的购车贷款向萧山农商行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约定向马秀庆的账户进行了打款。原告代偿事实：萧山农商行放款后，因三被告未按约偿付银行分期款项，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4月14日、5月8日代为偿还15306.85元、12092.45元、20588.89元，合计47988.19元。上述款项，经原告催讨，三被告至今未付。另，2019年2月28日，陈芳芳就上述贷款债务曾向萧融公司、马秀庆、王尚波、郑智勇、范逸筠提起合同纠纷诉讼，即本院（2019）浙0109民初4207号案件。陈芳芳陈述该案五被告在其签署的空白合同上私自添加内容并虚开购车发票，冒用其名义向银行贷款，以及萧融公司私自将贷款发放给马秀庆，马秀庆再转款给王尚波，王尚波转款给郑智勇，最终导致款项无法追回，据此起诉五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陈芳芳表示郑智勇、范逸筠系其联系的车商，认可郑智勇已向其归还45000元，范逸筠向其归还55000元。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案郑智勇存在虚构事实骗取当事人财物的嫌疑，依法于2019年7月1日裁定驳回陈芳芳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先行侦查。2020年6月3日，原告萧融公司就其代偿款项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即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上述纠纷中的各方至今未涉及刑事处理。目前，被告陈芳芳表示已从郑志勇、范逸筠处获得还款108500元。本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存在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也无证据表明该合同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事由，签约双方应遵照执行。萧融公司根据《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的内容将贷款打入指定账户，已完成交付义务。此后，陈芳芳未向银行支付分期按揭款，萧融公司承担代偿义务后，有权就代偿款项向陈芳芳进行追偿。陈岳青、吴腊梅自愿为陈芳芳的还款义务向萧融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亦应承担保证之责。关于代偿款的资金占用费，实质为违约金条款，萧融公司的诉讼主张低于双方约定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芳芳提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并据此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以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陈芳芳在签约时应当注意到合同中未作填写的相关事项，也应当清楚在留空合同上签字可能产生的道德风险和法律风险。陈芳芳有权拒绝签字，或在相对方补充完整后再行签字。但陈芳芳自愿放弃自身权利，同意在留有空白的合同上签字并将合同交于相对方，该行为本身即意味着授权相对方对合同空白项目进行补记。而目前陈芳芳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合同补记内容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以签订空白合同为由否定本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并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至于陈芳芳称购车发票存在伪造一节事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便案涉提交银行的购车发票系伪造，因该发票本由陈芳芳或者车商负责提供，后经层层转交到萧融公司手上，无论是萧融公司亦或是最终核查的银行，均仅是进行形式上的查验，而不能强求萧融公司等对该发票真实与否开展实质性调查，况且公安机关也未认定该发票系由萧融公司伪造或萧融公司伙同他人共同伪造，陈芳芳以此为由要求萧融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不足。综上，原告萧融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陈芳芳主张合同无效及相关损失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需要指出的是，本案被告陈芳芳为能获取银行融资贷款经多家业务居间商（人）居间介绍，最终以萧融公司提供融资担保的形式从银行处获得贷款，而该利益链条上的主体出于自身利益或交易安全的考量，通常要求贷款人以授权指定交付对象的方式将贷款自银行发放后层层转移交付，各利益主体在转移支付的过程中从中收取服务费、中介费等，剩余款项最终达到贷款人或指定销售车商的账户。在此期间，只要利益链条上的任一环节出现道德风险，都会导致贷款方的融资目的落空，并为此背上巨额还贷债务。而此时，贷款方又往往基于诉讼成本、便利，特别是诉讼对象是否具备偿债能力等因素，进行选择性诉讼，理由多为合同无效、可撤销或解除等，但往往又因诉讼对象错误或合同依据不足而败诉，不仅财产损失，还造成诉累，应值得警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萧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7988.19元，并支付至2020年6月15日止的资金占用费955元，及以代偿款47988.1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被告陈岳青、吴腊梅对被告陈芳芳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陈芳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被告陈芳芳、陈岳青、吴腊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24元，由被告陈芳芳、陈岳青、吴腊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反诉原告陈芳芳自行承担。原告杭州萧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芳芳、陈岳青、吴腊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10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赵佳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