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联众易达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云岭东路与红旗北路交汇处中央公园****（11）**。法定代表人：范永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四新，男，1985年8月2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友，男，1974年6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集团）公司散居3。原审被告：贵州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凯福商住楼）**div>法定代表人：徐强，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志娟，女，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钟四新，男，198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审被告：贵州钟氏兄弟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与瑞金路交口中创联合大厦****（河滨社区）>法定代表人：钟士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阳联众易达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联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明友、原审被告贵州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立祥房开）、钟四新、贵州钟氏兄弟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氏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黔0181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阳联众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四新、被上诉人徐明友、原审被告钟四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阳联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具有向上诉人追索劳务工资的请求基础。一审中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曾向案外人于某支付30000元劳务费用，被上诉人后获得相应报酬，案涉劳务关系在上诉人与于某之间建立，而于某与徐明友的法律关系需经法院审理认定。其次，《中央公园项目施工人员工资花名册》只能证明提供劳务的人员名单，并不能以此认定其中每一个劳工都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务关系，即使案外人于某与徐明友的法律关系不明确，法院也理应将案外人于某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一并审理作出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务工资金额有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钟四新将结算金额划掉，其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即不认可徐明友单方提出的工程结算价格，对于“大工”“小工”的争议，可由徐明友提供具体劳务项目及内容，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认定；3、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钟四新没有对工程最终结算价签字确认，一部分是基于对施工量的不认可，另一部分是由于案涉工程的质量不合格，工程并未实际完工，且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即双方未就案涉工程实际验收。被上诉人徐明友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有施工人员名单、工资明细表、工资花名册等证据证明，且答辩人在（网红街及唐人街工程施工群）里与上诉人（原工程部主管）是直接进行工作交流的；2、经于某介绍答辩人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劳务协议，且于某为答辩人提供了部分劳务并同意其应得工资由答辩人持有，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直接和上诉人进行工作交流，因此答辩人才是案涉劳务的负责人，不必追加于某为第三人；3、由于上诉人急需抢工期，须技术工即俗称的大工才能按时完工，且每天参与施工的大工（由网红街及唐人街工程施工群记录可知小工都是工程部统一管理安排）均由上诉人现场管理员签字确认，上诉人擅自将总金额涂掉，在签署人工工资无异议及结算的人工工资符合市场价格（双方对市场价格并无争议）应当按照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计算工程款，上诉人在签字确认后擅自将总金额涂掉企图少付答辩人劳务费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4、答辩人仅是提供劳务，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并在其现场监督下施工，且上诉人已将工程投入使用，亦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质量标准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原审被告钟四新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告徐明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动报酬144475元，并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被告贵州立祥房开（甲方）与被告贵阳联众公司（乙方）签订《招商代理服务合同》《商业运营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贵州省项目商业运营交由乙方运营管理并负责招商。贵阳联众公司为做好运营管理，于2019年7月由其工作人员钟四新找到案外人于某及原告，钟四新与原告口头商议，要求原告找工人为其提供劳务。协议达成后，原告找到数十名木工、焊工自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加班为贵阳联众公司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期间，贵阳联众公司工作人员徐小超、王松每日均在原告提供的《中央公园项目施工人员名单》中签字确认，钟四新在汇总后签字确认。2019年8月15日，贵阳联众公司工作人员徐小超及被告钟四新在原告提供的《中央公园项目施工人员工资花名册》中签字确认，花名册中载明“每个工时350元，总工时494.5个，已核！”，还载明有“结算金额173075元”，被告钟四新在签字确认时将“结算金额173075元”划掉。审理中，被告钟四新辩称在花名册中只载明有“总工时494.5个，已核！”，并没有“每个工时350元”的内容，并称事前并没有说清楚工时单价，原告等提供劳务的工人中有大工、小工之分，大工工资认可按照350元／工时，小工工资认可按照200元／工时计算。原告则称因被告为赶工期将中央公园网红商业街在2019年8月10日开街，因此找的工人全部是找的大工，在每日施工人员名单中被告方均签字认可，人员名单中也没有备注有大工、小工的人数，因此不认可被告的抗辩意见。在原告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贵阳联众公司向于某支付了30000元，原告称已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贵阳联众公司与贵州立祥房开签订商业运营管理合同后，为将中央公园购物中心项目打造成网红商业街，由贵阳联众公司工作人员即被告钟四新组织原告等人为其提供劳务，钟四新系履行贵阳联众公司职务行为，因此贵阳联众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贵阳联众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工资。在原告提供的《中央公园项目施工人员工资花名册》中已载明每个工时350元，总工时494.5个，因此贵阳联众公司应支付的工资为173075元，扣减其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143075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贵阳联众公司支付工资14307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另外4个工时1400元的工资，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钟四新抗辩称在花名册中并没有“每个工时350元”的内容，因此不应按照该标准计算工资，而应按照大工350元/工时，小工200元/工时分开计算工资的意见，钟四新在审核花名册时自行将“结算金额173075元”的内容划掉，而该金额正好是依据每个工时350元计算得出，被告钟四新的行为虽表明不同意按照该金额结算，但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应按照其提出的计算方式结算，且在钟四新等人签字确认的施工人员名单中也没有对施工人员大工、小工各自的人数、工时的记载，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贵州立祥房开及钟四新承担责任的意见，贵州立祥房开并不是合同相对人，要求原告提供劳务只是贵阳联众公司确立商业布局需要，钟四新也只是履行贵阳联众公司职务行为，因此均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工资何时支付达成协议，因此对该诉请也不予支持。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贵州钟氏兄弟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法院从其自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联众易达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徐明友劳务工资143075元；二、驳回原告徐明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0元，保全费1235元，合计4425元，由被告贵阳联众易达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负担3190元，由原告徐明友负担123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贵阳联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于某班组费用申请表，拟证明双方已经约定门头制作的费用结算方式和尾款支付方式。涉案门头工程的劳务费是按照门头的面积计算的，不是按照时间计算的。被上诉人徐明友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疑问，签字不是于某签的，证据是伪造的，如果按照平方面积计算的话，结算时不会去计算工时数，落款日期7月23日和约定的7月28日不一样，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被告钟四新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2、网红街其他班组费用申请表，拟证明网红街木工、焊工和小工的支付标准不一样，大工的标准是300元一个工，不全是大工，不知道有多少大工和小工。被上诉人徐明友质证认为当时抢工的时候，没有小工，约定好大工的标准是350元一天，该组证据是上诉人事后补的，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审被告钟四新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3、贵州立祥房开停工通知书，拟证明于某班组所做工作因非专业人士操作导致严重质量问题，被甲方责令拆除整改。被上诉人徐明友质证认为己方只是抢工，上诉人方有工程部监督验工，己方并没有收到整改的通知文件，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字，所有图片存在质疑。原审被告钟四新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4、关于持证上岗的通知，拟证明己方已明文要求各班组必须专业施工，持证上岗。被上诉人徐明友质证认为改组证据是事后补的，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审被告钟四新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5、门头拆除后重新与其他班组签订的承包协议，拟证明整个门头包含拆除、重新修建所需的实际费用。整改花了9万多元。被上诉人徐明友质证认为关于木工整改不认可，己方只是提供劳务而不是承包工程，工人每天工作都有上诉人公司的人监督。原审被告钟四新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6、关于不得使用非专业人士进行门头施工的通知，拟证明于某班组大量使用业余临时民工冒充专业人士进行野蛮施工导致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徐明友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自己没有签字收到，己方把工作完成了，上诉人不付钱，现在要求上诉人付钱，这些事后补的证据不认可。原审被告钟四新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徐明友提交证据《网红街及唐人街工程施工群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1、徐明友在施工中直接负责此工程的工人施工；2、上诉人工程管理中统一安排小工，徐明友与上诉人在中央门口约谈大工350元一个工进行抢工的情况属实。上诉人及钟四新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安排施工和分工的事实，当时己方公司负责的小工只是负责打扫卫生，不负责辅助徐明友一方施工。被上诉人徐明友当庭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于某陈述自己与钟四新是朋友关系，双方在7月25日左右聊到涉案工程的情况，因工价太低很多师傅不愿意做，钟四新又要求必须在8月10日前完工，故自己作为中间人找到徐明友接下工程，7月28日钟四新、徐明友当场达成按照350元一天工计算的口头协议，自己也在场，但自己未参与做工，都是徐明友在管理，钟四新给自己打过部分劳务费3万元。被上诉人徐明友认可证人的证词。贵阳联众公司、钟四新认为证人所说劳务关系方面，己方公司对接的人是于某而不是徐明友，在谈价格的时候是自己和于某谈，对接是其他人负责，谈好之后才向公司写的申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被上诉人徐明友是与上诉人贵阳联众公司还是案外人于某存在劳务关系；2、劳务工资的数额如何认定；3、是否存在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中被上诉徐明友申请案外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陈述与贵阳联众公司并不存在劳务关系，由于自己和双方均是朋友，自己只是中间介绍担保作用，和自己无关。案涉工程是贵阳联众公司与贵州立祥房开签订商业运营管理合同后，为将中央公园购物中心项目打造成网红商业街，由贵阳联众公司工作人员钟四新组织被上诉人徐明友等人为其提供劳务，而钟四新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认定徐明友与贵阳联众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符合事实。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徐明友不存在劳务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二审中被上诉徐明友申请案外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陈述开始钟四新说涉案工程按120元每平方米结算，由于工期紧张，找到很多师傅都不愿意做，自己就找到徐明友做工，后面说按350元一天工钱，7月28日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于某的证人证言与一审中徐明友向法院提交的《中央公园项目施工人员工资花名册》上载明的“每个工时350元，总工时494.5个，结算金额173075元（被划去）”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工时单价和总价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班组费用申请表等证据系其公司内部文件资料，与对外的徐明友协商的单价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贵阳联众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在结算工程量时该公司并未提出，且其提交的照片等证据被上诉人徐明友亦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贵阳联众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贵阳联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上诉人贵阳联众易达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