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远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农安县合隆镇合平大街兴邦第一城。法定代表人：郭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青远，吉林孺子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亮，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经开区新天地万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云，女，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住吉林省松原市经开区新天地万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亮（系刘桂云儿子），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经开区新，住吉林省松原市经开区新天地万福****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长春市远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云、刘文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22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桂云、刘文亮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桂云、刘文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消防质保金应扣除未完工部分工程款。在刘臣于2016年4月14日亲笔签署的《关于兴邦第一城楼内消防（6#、7#承包人刘臣）存在的问题》中明确了消防工程存在“消防水箱间控制箱没有安装；双栓消防箱内的消防水带及水枪只安装了一套”等多处问题，并承诺在2016年4月25日前不能完成楼内消防调试及与消防控制室的联动任务，则不再继续承包并且不予结算。”因此计算质保金时应将因上述问题导致已经产生的及即将产生的费用，在消防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或者整个消防质保金均不予返还，但原审判决中并未扣除以上相应部分。2.应在水、电质保金中扣除刘臣撤场后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6600元。2017年7月27日产生的《7#楼更换阀门结算单》可以证明因刘臣施工质量问题，导致远江公司更换阀门，而当时刘臣已经生病，无法继续施工，远江公司只好找他人施工更换，此6600元维修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另应扣除2017年12月决算中刘臣作为施工人应负担的6#楼、7#楼水、电费用共计20,126元。2.远江公司并未同意执行王永田与刘臣之前的分包合同。远江公司经理张福才批注的是“同意持行本合同，可以以房抵款”，而不是执行本合同。虽有部分结算，但不代表承继王永田的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三）刘桂云、刘文亮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从《民事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可以看出质保结束时间应为2016年8月10日，则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6年8月11日，到2019年8月10日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即使刘臣于2018年7月22日去世，但由于去世不是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前6个月内，也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法律规定，刘桂云、刘文亮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向远江公司提出过返还质保金要求，本案已经超诉讼时效。（四）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违法分包人王永田与中隆机械化建设工程吉林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以便查明发包人不拖欠违法分包人王永田建设工程价款的事实。刘桂云、刘文亮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刘文亮、刘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二原告农安县合隆镇兴邦第一城6#、7#楼水、电质保金133,324.22元、消防质保金45,000元，合计178,324.22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王永田挂靠吉林厚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吉林省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农安县合隆镇兴邦第一城第一期6#、7#楼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后，被告接收了吉林省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此项目工程。王永田承包此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水电暖及消防工程又分包给了刘臣。2014年8月6日，王永田以中隆机械建设工程吉林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臣签订了《水电暖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农安县合隆镇兴邦第一城第一期6#、7#楼，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不含各项表），承包范围水电暖（不含外网），工期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2月10日，承包价格6#楼水暖（不含电）82元／平方米，7#楼水电暖150元／平方米，拨款方式为主体封闭完成工程量80％，主体封闭后分三次拨款，由双方协定后拨付。2014年8月16日，王永田与刘臣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地点为农安县合隆镇兴邦第一城6#、7#楼，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消防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0日，承包价格55元／平方米，拨款方式为主体封闭完成工程量80％，主体封闭后分三次拨款，由双方协定后拨付。工程施工过程中，因王永田不辞而别放弃施工，刘臣找到被告，被告认可刘臣与王永田签订的分包合同，并在《水电暖承包合同》中注明“同意持行本合同，可以以房抵款”并盖章确认。刘臣承包的工程完工后，在双方认可扣除两项工程造价5％的质保金178,324.22元后，被告于2015年、2016年以房屋、车辆抵顶了刘臣的其余工程款。刘文亮是刘臣的儿子，刘桂云是刘臣的妻子，刘臣于2018年7月22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王永田以吉林厚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吉林省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王永田与刘臣签订的《水电暖承包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因王永田、刘臣均无施工资质，且王永田违法分包工程，上述合同均无效。被告接收吉林省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涉开发工程后，承继了该工程产生的权利义务。虽然刘臣承包的工程合同相对方是王永田，但在刘臣施工过程中王永田出走后，被告认可其与王永田签订的分包合同并同意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且在履行中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刘臣，应属于被告承继了合同中王永田的权利义务，故被告应就刘臣与王永田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王永田应承担的责任担责。刘臣承包的工程结束后，刘臣与被告均认可工程总造价，被告在扣除质保金后其余工程款已经结清，因双方对质保期没有约定，因此权利人刘臣随时可以主张此项权利。现刘臣死亡，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的二原告有权利继承刘臣的债权，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质保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质保金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质保期及质保金返还时间，故利息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被告抗辩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认为，因质保金没有约定质保期限及质保金返还时间，故其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刘臣承包的工程部分没有完工、已完工中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的观点。法院认为，被告所指刘臣未完工部分为没有安装水表、电表，但在《水电暖承包合同》承包方式中已经明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含各项表），因此，被告抗辩刘臣没有完工的观点不能成立。因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通知刘臣修复，因此，被告的工程质量问题的观点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申请追加王永田、中隆机械建设工程吉林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被告不能提供被追加的当事人身份信息，故其申请法院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远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刘文亮、刘桂云人民币178,324.22元；二、驳回原告刘文亮、刘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7元，减半收取计1933.5元由被告长春市远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消防质保金。远江公司提交的《关于兴邦第一城楼内消防（6#、7#承包人刘臣）存在的问题》为复印件，且远江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是其自行修复，而远江公司证人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张福才陈诉消防工程后期委托农科物业完成，与远江公司陈述矛盾。针对消防工程的修复费用，远江公司亦没有提供具体的数额，其主张扣除消防未完工程部分质保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水电质保金。远江公司自认发现水电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联系了刘臣，要求刘臣履行维修义务，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7#楼更换阀门结算单》为远江公司委托第三人的结算单，该结算单约定“此款从7#楼水暖供料人刘臣结账款中扣除”，但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2016年以房屋、车辆抵顶工程款的形式进行了结算，在未通知刘臣进行维修的情况下，2017年7月27日的结算单对已经结算完毕的工程款进行扣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水电费。远江公司提交的《各施工队竣工技术资料孙波结算单》显示的是资料费用20,126元，远江公司在询问中对该费用存在自相矛盾的自述，对该部分上诉请求远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4.关于诉讼时效。远江公司证人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张福才陈述，刘桂云、刘文亮最早在2017年向远江公司主张过返还质保金，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桂云、刘文亮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5.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王永田以吉林厚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吉林省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王永田又与刘臣签订《水电暖承包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在刘臣施工过程中王永田出走，远江公司工程部经理张福才在《水电暖承包合同》中注明“同意持行本合同，可以以房抵款”并盖章确认。说明远江公司认可其与王永田签订的分包合同并同意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且在履行中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刘臣，故刘臣与远江公司之间成立并实际履行了真实的合同关系。刘臣与远江公司即为合同相对方，刘臣向远江公司主张权利时无需追加其他当事人。综上所述，长春市远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6元，由长春市远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冯红红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