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汉族，1987年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成，重庆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冬，重庆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媛，女，汉族，1982年5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鸿，重庆中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重庆中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杰，男，汉族，1972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泉林，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果，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打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9029416510。负责人：罗庆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征，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峰，该行员工。上诉人刘阳、胡媛因与被上诉人朱杰、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渝中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杰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朱杰有义务先出借110万元款项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刘阳有权拒绝向其继续履行义务。现房屋作价金额230万元与股权作价金额292.5万元的差额仅为62.5万元，若刘阳在过户房屋的同时仍需偿还朱杰172.5万元欠款，明显与股权作价金额矛盾。事实上在朱杰未出借款项时刘阳就先出具了欠条，而根据约定房屋按揭款应由刘阳偿还，因此欠条金额必然包含了朱杰应出借的110万元款项。2.朱杰仍以秀山县恒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并在相关股东会决议中签字，说明朱杰以默认的方式同意终止履行本案《房屋买卖合同》。3.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按每批应还金额的1%计收利息，而一审判决确认以月利率1%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朱杰持有公证书原件，说明其知晓涉案房屋系刘阳与胡媛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合同却没有胡媛或其代理人周晚霞的签名，朱杰没有理由确认胡媛知晓并同意转让案涉房屋。现案涉房屋价值已经大幅上涨，而股权价值却严重下跌，朱杰在签订合同三年后要求刘阳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将会导致刘阳的利益受到不可挽回的损失。胡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朱杰要求交付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并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委托书》说明朱杰知晓涉案房屋系刘阳与胡媛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只有刘阳一人的签名，并无受托人周晚霞的签字，前述合同事后也没有得到胡媛的追认。现刘阳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系无权处分，朱杰就此只能要求解除合同或赔偿损失。朱杰辩称，1.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实为股权转让合同，刘阳系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朱杰在本案合同项下并无任何对价支付义务，案涉房屋贷款应由刘阳负责偿还，朱杰并不负有出借110万元的合同义务。朱杰不履行出借义务至多系不履行从给付义务，并不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或无法履行的法律效果，刘阳不能以此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2.朱杰将持有的恒丰公司资料于2016年10月31日全部移交给刘阳，并退出公司经营。朱杰之所以在2017年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是应秀山县经信委的要求，也是为了配合当地政府维稳。3.依据本案合同约定，若采取日息1%则对刘阳明显不公平，采取年息1%又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采取月息1%符合公平原则。4.案涉房屋之所以并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是因为当时该房屋处于查封状态，在未解封之前刘阳无法用房屋进行抵押贷款，朱杰为取得房屋所有权自然也不会允许刘阳以案涉房屋进行抵押贷款。双方于2016年已开始履行本案合同，朱杰从未作出终止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案涉房屋登记于刘阳名下，刘阳已用房屋的实际价值抵扣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刘阳与胡媛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周晓霞代办签订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手续事宜，说明胡媛知晓案涉房屋将会出售的事实。至于刘阳所称的房屋价值上涨，股价下跌的情形系因刘阳的违约行为导致，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审第三人建行渝中支行述称，对朱杰与刘阳、胡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知情，若涉及的房屋需要转让，那么应当在所有权变更登记前向我行结清全部欠款，再由其自行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阳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72.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应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2.判令刘阳、胡媛将其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交付朱杰并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给朱杰的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阳系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房屋权属登记日期为2014年12月3日。刘阳与胡媛曾系夫妻，二人于2011年1月1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11月1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胡媛所有。恒丰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刘阳、朱杰、包旭鹏系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41%、39%、20%。2016年6月20日，刘阳、胡媛共同出具《委托书》两份，委托案外人周晚霞代为办理案涉房屋的提前还款、领取房产证、解除抵押、注销抵押、签订买卖合同、收取房款、办理过户手续等事宜，委托期限至2019年6月19日止。同日，重庆市公证处根据刘阳、胡媛的申请作出（2016）渝证字第37619号、37620号《公证书》，对刘阳、胡媛签署两份《委托书》的行为进行了公证。2016年9月22日，刘阳（甲方）与朱杰（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案涉房屋转让给乙方，作价230万元（因存在按揭贷款，房屋实际价值12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乙方以恒丰公司24%的股份作价292.5万元收购甲方房屋，甲方另出具172.5万元的欠条给乙方，承诺在2016年11月5日前归还30万元，剩余142.5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分批次全部还清，其中2017年7月前还32.5万元，2018年2月前、10月前分别还30万元、20万元，2019年5月前还30万元、10月前还清所有款项，如其中有任何一期不能足额按时偿还，就按照每批应还金额的1%作为利息；因甲方房屋目前还有按揭贷款110万元未偿还，房屋的实际价值只有120万元，现由乙方借款给甲方偿还按揭款，如贷款金额不足，则由甲方补足110万元偿还乙方；房屋办理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名下时将贷款上述未偿还的按揭款等同的数额，并由甲方继续偿还该按揭本息到付清为止；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该按揭本息，则按照甲方支付的按揭本金计算房屋的实际价值，剩余部分本金及利息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可以在签约3年内按时履行偿还按揭义务的期间按照230万元的价格赎回该房屋（甲方已还银行贷款本金要扣除），乙方需积极配合。如乙方在3年内将该房屋转让或抵押给第三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300万元；甲方将房屋过户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后，乙方需积极配合将恒丰公司24%的股份转让给甲方；因甲方房屋目前处于冻结状态无法实现过户，一旦房屋解冻，应在7个工作日内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10月31日，刘阳出具《交接清单》，确认收到朱杰交付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证明同意书等资料。2016年12月12日，刘阳出具《欠条》一张，主要载明：刘阳因收购朱杰持有的恒丰公司股份，按照双方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阳应在2016年11月5日前支付30万元给朱杰，但该笔款项未支付，因此还欠朱杰172.5万元，还款方式按照原房屋买卖协议履行，首笔30万元刘阳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归还。除以上欠条内容外，刘阳与朱杰之间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2017年12月18日，刘阳、朱杰、包旭鹏签署《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会纪要》各一份，对于恒丰公司下一步经营发展等事宜作出了决议。另查明，恒丰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具有决定公司经营方针、投资计划等职权，股东会会议每年定期召开一次，另经代表1/10以上表决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应召开临时会议。因刘阳、胡媛与案外人何志勇、何红军、冯高明等存在纠纷，案涉房屋于2016年7月5日被法院依法查封，相关查封现已解除。一审庭审中，朱杰陈述，朱杰转让给刘阳的股权比例是24%，转让价款为402.5万元，包括房屋估价230万元（其中110万元需由刘阳借款偿还给第三人），以及172.5万元的欠条。周晚霞是朱杰及其配偶设立的重庆趣购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与刘阳、胡媛没有关系。因朱杰平时事务较多，周晚霞是其多年的员工，朱杰有重要的事项就交给周晚霞处理，刘阳、胡媛办理公证后就将公证书原件交给朱杰了。若朱杰主张的诉求得到支持，朱杰愿意偿还案涉房屋的剩余按揭贷款。刘阳陈述，朱杰转让给刘阳的股权比例是24%，转让价款为292.5万元，包括房屋实际价值120万元以及欠条载明的172.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未归还的按揭贷款需由朱杰出借110万元给刘阳偿还，刘阳用房屋贷款后，仍有不足的，再由刘阳补足。刘阳仅是有意向委托周晚霞出售案涉房屋，其并不清楚公证书原件为何在朱杰处，朱杰也未证明周晚霞是其公司的员工。由于朱杰没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合同未实际履行，刘阳在离婚时便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了胡媛，剩余的按揭贷款由刘阳负责偿还。胡媛陈述，胡媛曾委托周晚霞处理案涉房屋的出售事宜，公证书由周晚霞保存，但不清楚公证书已交给了朱杰。与刘阳签署离婚协议时，胡媛并不清楚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了朱杰。现房屋属胡媛所有，按揭贷款由刘阳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朱杰与刘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朱杰以其持有的恒丰公司24%的股份作价292.5万元收购刘阳名下的案涉房屋，房屋价值230万元，由于存在按揭贷款，房屋的实际价值为120万元，故刘阳另出具172.5万元的欠条给朱杰。合同签订后，朱杰于2016年10月31日向刘阳移交了相关资料，刘阳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欠条》，确认因其未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故尚欠朱杰172.5万元。通过上述事实，朱杰在签订合同后向刘阳移交了相关资料，刘阳在出具《欠条》时确认尚欠朱杰172.5万元，可知刘阳对于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持异议，且已在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了案涉房屋的实际价值，其抗辩合同尚未履行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阳抗辩朱杰未履行出借义务且仍在行使股东权利，故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见。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朱杰借款给刘阳用于偿还按揭贷款，但相关款项仍应由刘阳负责偿还，刘阳已向朱杰出具《欠条》，确认未支付的款项以及付款方式等，朱杰未向刘阳提供借款并不会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另由于朱杰与刘阳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朱杰仍是公司章程上载明的股东，其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签署公司决议、纪要的行为不具有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意思。综上，朱杰要求刘阳支付股权转让款172.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因刘阳未按约付款，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应按照每批应付款金额的1%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本院支持为：从约定的应付款之日起，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即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6日起；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案涉房屋的交付及办理过户手续。对于胡媛抗辩不同意出售房屋的意见。案涉房屋取得于刘阳、胡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于胡媛与刘阳签署《离婚协议书》之前，朱杰购房先于刘阳、胡媛对房屋的分配，且刘阳已用房屋的实际价值抵扣了部分股权转让款。2016年6月20日，刘阳、胡媛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周晚霞代为办理案涉房屋的还款、解除抵押、签订买卖合同、收取房款、办理过户手续等事宜，并办理了公证，胡媛应当知晓案涉房屋将要出售的事实。现朱杰持有公证书原件，并与刘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朱杰有理由相信胡媛知晓其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综上，胡媛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刘阳应在房屋解冻后7个工作日内配合朱杰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目前案涉房屋的相关查封已经解除，抵押权人建行渝中支行明确表示知晓房屋买受人涤除权的规定，并同意在归还、结清案涉房屋贷款的全部欠款，以及办理相关的结清手续后，办理房屋的抵押权注销登记。综上，朱杰在偿还完银行贷款并办理房屋的抵押权注销登记后，刘阳、胡媛应将案涉房屋交付并过户给朱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杰支付股权转让款172.5万元；二、刘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6日起；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刘阳、胡媛于朱杰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偿还完毕按揭贷款并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之日起五日内将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交付朱杰并办理过户至朱杰名下；四、驳回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08.26元，减半收取11104.13元，由刘阳、胡媛负担。二审中，刘阳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秀山县恒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行为的行政建议》，拟证明恒丰公司的现状以及本案合同是否需要继续履行。对刘阳举示的证据，朱杰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朱杰已将相关材料交付给刘阳，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胡媛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现股权价值已大幅下降，本案合同不宜继续履行。本院认为，对刘阳举示的证据，朱杰、胡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行政机关对恒丰公司提出的行政建议，与恒丰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存续情况并无关联，故对刘阳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另，二审审理中，朱杰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撤回其有关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朱杰以恒丰公司24%的股份作价292.5万元收购刘阳价值230万元的房屋，刘阳另出具172.5万元的欠条给朱杰。鉴于刘阳的房屋尚有110万元按揭贷款未偿还，现由朱杰借款110万元给刘阳偿还贷款。由此看出，刘阳负有偿还房屋按揭贷款的义务，而朱杰未向刘阳支付借款并不当然导致本案合同无法履行，此款项出借义务也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义务。现双方合意以朱杰持有的恒丰公司股份作价292.5万元收购刘阳所有的房屋，刘阳还需向朱杰出具172.5万元的欠条，说明前述欠条载明的欠款中包含了朱杰应出借的110万元款项。而朱杰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现一审判决认定由朱杰向建行渝中支行偿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故刘阳在无需向建行渝中支行偿还按揭贷款的前提下仍负有向朱杰支付172.5万元欠款的义务。其次，朱杰并未与刘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朱杰仍系恒丰公司的股东，其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名并不能当然认定为具有终止履行本案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最后，刘阳、胡媛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代办案涉房屋买卖、过户等事宜，意即刘阳、胡媛双方共同具有出售房屋的意向，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亦签订于刘阳、胡媛共同出具的经公证的《委托书》之后，朱杰现持有公证书原件，其有理由相信胡媛知晓刘阳出售案涉房屋的事实。至于刘阳提出的股权价值与房屋价值差距明显过大的问题，刘阳对此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而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已就股权及房屋价值分别做出了明确约定，故对刘阳的该项上诉理由以及胡媛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另，朱杰在二审审理中提出撤回有关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的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就刘阳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刘阳、胡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但因二审审理期间朱杰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导致案件出现新的情况和事实，故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63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636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08.26元，减半收取11104.13元，由刘阳、胡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刘阳已预交22208.25元，由刘阳负担，胡媛已预交15600元，由胡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