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78年2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县人，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品，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关县润源电冶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马关县马白镇上董亮村。法定代表人：李颖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马关县润源电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8月27日组织上诉人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品、被上诉人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颖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波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法院案件受理费均由润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与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条款相互矛盾。既然认定李波与润源公司所签订的《煤炭公路运输合同》合法有效，李波按照合同约定为润源公司运输精煤从贵州省六盘水到云南省马关县交付给润源公司，运输煤炭产生的运费应该支付。李波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己提交《煤炭公路运输合同》《贵州竹盘州市煤炭产品准运证》《盘州市煤炭境外运煤放行单》《过磅单》以及《对账单》，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李波与润源公司进行货物运输的客观存在，李波为润源公司运输煤炭有准运证、放行证相关证件的合法手续，李波为润源公司运输煤炭有润源公司过磅单，证明李波为润源公司运输的煤炭通过过磅，润源公司已经收到李波拉运煤炭的吨位数量，李波根据过磅单的吨位计算运费价格，《对账单》交付给润源公司财务，润源公司会计黄琼核对后确认核对数为57,464.82元，在李波计算运费57,789元的基础上减少324.18元，润源公司会计黄琼对该笔运费核对确认57,464.82元后签名，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认可，该对账单是李波计算后制作交给公司财务，《对账单》的原件在润源公司财务室里保存。李波在一审主张润源公司拖欠李波运费57,464.82元的事实已提交了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并且在盘州市冠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起诉润源公司拖欠煤炭款258,553元的诉讼过程中，润源公司在庭审中都认可收到盘州市冠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售4车精煤炭的事实，冠杰物流公司出售给润源公司的4车煤炭就是李波为润源公司拉运的2车煤炭产生的运费（4车运费，其中前面运的2车运费，润源公司已支付，后面运的2车运费57,464.82元未付），李波在一审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一审认为李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波主张润源公司欠运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润源公司辩称：润源公司与盘县铭杰选煤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里约定到需方（润源公司）料场交货，不存在润源公司委托李波运输的问题，润源公司不应当承担该运输费用。李波主张不能成立，李波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委托运输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波为润源运输煤的事实，驾驶员并不是李波，李波也没有提供驾驶员是其找的证据。李波主张的57,464.82元，并没有证据证实，只提供了对账单复印件，没有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润源公司支付李波货物运费57,464.82元；2.本案诉讼费由润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润源公司与李波签订《煤炭公路运输合同》，约定：李波按照润源公司的煤炭运输指令，将煤运送到指定地点，运输价格：380元/吨，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20日始至2015年12月30日止等内容。现李波以润源公司至今共欠李波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货物运费57,464.82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润源公司支付李波货物运费57,464.8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润源公司与李波签订有书面的《煤炭公路运输合同》，足于认定双方在法律上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波提出由润源公司支付其运费57,464.82元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实际，李波依法应对其为润源公司运输货物、应由润源公司支付其运费、所欠运费金额等待证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李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待证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波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元，减半收取计618.50元，由李波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润源公司未提交证据。李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冠杰-马关润源硅业有限公司往来明细。发货照片、与陈敏的微信聊天截屏。证明2017年李波拉了四次货物，第四次拉货与润源公司陈敏对接发货情况。经质证，润源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运输应由销售方铭杰冠杰公司负责，照片与李波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观点成立。其中，2017年冠杰-马关润源硅业有限公司往来明细与润源公司在本院关联案件（2020）云26民终843号中提供的《铭杰、冠杰供货、发票、付款情况》记录一致，即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吻合，能够认定冠杰公司与润源公司之间2017年买卖煤炭的四次交易（润源公司2017年8月11日收到煤121.04吨，2017年10月18日收到煤62.18吨，2017年10月26日收到煤125.72吨，2017年11月11日收到煤152.09吨），且该组证据与在案一审证据马关润源公司过磅单结合，能够证实2011年11月11日司机杨永宽、李红林将冠杰公司的精洗煤送到润源公司，经过磅煤的重量为152.09吨，该交易为冠杰公司与润源公司在2017年的最后一次交易。第二组证据：2015年、2017年李波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李波向杨永宽的银行转账结果。证明2015年润源公司支付运费是由王飞荣（王文荣的弟弟）支付给李波，李波又向驾驶员支付运费。2017年最后前三次运费王文荣已经支付，第四次运费王文荣因病没有及时支付，润源公司欠付李波2017年11月11日的57,464.82元运费的事实，且李波于2017年11月17日向驾驶员杨永宽、李红林垫付劳务费用31,538.00元。经质证，润源公司对2015年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三性不认可，没有与润源公司的往来，对2017年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是谁转账和谁收钱上面都看不出来，没有明确转款的性质，与本案没有联系。李波向杨永宽的银行转账结果是与案外人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自2015年、2017年润源向李波支付运费的事实。其中，2015年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与《煤炭公路运输合同》结合，可以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润源公司2015年向李波实际支付了运费。润源公司自认王文荣为润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李颖兰的丈夫，原在润源公司工作，2017年年底生病，2018年1月21日经治疗无效处于昏迷状态，没有任何表达能力和认知能力，经昆明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9日认定王文荣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王文荣2017年年底生病前代表润源公司处理事务的身份可以确认。银行交易明细单记录清楚，账号62284811980********户名为李波，王文荣使用网银（卡号62×××60）向李波分别于2017年8月27日转入45995.00元，2017年10月23日转入23628.40元，2017年11月7日转入47773.60元。该三次转款金额与第一组证据中煤的金额有共同点是转款均发生在收到煤后几天，转款金额均是煤的重量与380的乘积，而是李波与润源公司签订的《煤炭公路运输合同》中约定的运费380元／吨一致。对李波提出第一、二组证据证明2017年李波拉了四次货物，前三次运费润源公司已经支付，第四次运费润源公司未支付的观点，其已经向垫付第四次运费给驾驶员杨永宽等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李波委托书两份、对账单（李波单方签字）原件，芮卫红的情况说明、与黄琼的邮件、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该对账单原件是通过邮箱、微信、传真的核对、对接。芮卫红把对账单发给黄琼看，黄琼核对签字以后又发回给铭杰公司的芮卫红，润源公司工作人员没有给芮卫红加盖公章的对账单原件，只有复印件，润源公司欠李波57,464.82元运费的事实。经质证，对李波的委托书合法性不认可，芮卫红不符合公民代理条件，委托书是2020年11月29日委托，之前芮卫红代李波提交资料、作出说明都是违背庭审程序。对第二份委托书合法性不予认可，实际形成的时间与记载时间不一致。对账单没有润源公司的公章，是李波单方制作，三性不认可。对芮卫红情况说明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系其单方陈述，与其前期提供的其他证据内容相互矛盾，与诉状描述相互矛盾，与润源公司与铭杰公司签署的供货合同相互矛盾的，该说明完全是作为铭杰、冠杰代理人的芮卫红根据铭杰、冠杰诉讼了解到的信息拼凑而来，且无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对邮件、微信截图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且已严重超过举证期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对账单复印件形成的过程。其中，李波的委托书合法性有效，两份委托书能够证实李波委托芮卫红办理其与润源公司结算、欠运费相关事项，并以书面的形式表明该委托的真实性。对账单（李波签章原始件）、芮卫红的情况说明、黄琼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截图能够证实芮卫红同时代表铭杰公司、李波与黄琼核对与润源公司的货款和运费，双方对账是通过微信、邮箱、传真的方式进行，经2017年12月27日结算完毕，双方约定对账单写为：结算到2017年10月30日止，马关县润源电冶公司尚欠李波运费核对数57,464.82元，润源电冶公司黄琼签字认可，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后润源公司仅将该对账单复印件交芮卫红。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润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意见。李波提出对账单的日期不是2017年11月1日，实际是2017年12月27日，就此向本院提交芮卫红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与黄琼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实际对账盖章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本院对李波的该异议予以认可。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润源公司与李波签订《煤炭公路运输合同》约定：李波（乙方）为润源公司（甲方）运输煤炭，运输线路：（贵州）盘县至（云南）马关县，运输时间：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2月30日，运输价格：每吨380元（不含运输税票），结算方式为润源公司验收后，李波提供支付运费的所有票据，到润源公司结算支付运费，润源公司不得有任何理由不予结算。盘州市铭杰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杰公司）与盘州市冠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杰公司）有相互合作的关系。在马关县润源电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与铭杰公司因债务问题，双方不在买卖煤炭时，三方约定由冠杰公司向润源公司出售煤炭。润源公司按照之前与铭杰公司买煤炭的运输惯例，继续与李波形成事实运输煤炭的合同关系，双方按照从贵州盘县铭杰公司装煤运输到润源公司交货，以每吨380元计算运输价格。李波分别于2017年8月9日、10月15日、10月23日安排为润源公司运输煤炭，润源公司王文荣通过网银（账号62×××60）分别向李波在农业银行账号（62284811980********）于2017年8月27日付款45995元、2017年10月23日付款22628.40元、2017年11月7日付款47773.60元。根据李波的安排，杨永宽、李红林分别驾驶车牌为云Ｇ×××**、云Ｄ×××**的两辆货车为润源公司运送煤炭至润源公司，2017年11月11日经润源公司过磅共计收到煤炭152.09吨，该2车煤炭由铭杰公司出具《贵州省盘州市煤炭产品准运证》（2017年11月8日）、《盘州市煤炭境外运煤放行单》（2017年11月9日）的，由冠杰公司出具发货单据（2017年11月8日）。李波委托铭杰公司芮卫红代其与润源公司结算并收回未支付的以上运费。芮卫红同时代表铭杰公司、冠杰公司、李波与润源公司黄琼核对货款、运费，双方对账是通过微信、邮箱、传真的方式进行。2017年12月27日，对未支付李波的运费，黄琼计算为57,794.2元，芮卫红计算为57,789元，最终黄琼认可未付运费以57,464.82元结算，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约定对账单内容写为：盘县铭杰选煤有限公司运精煤到马关县润源电冶有限公司，承运人李波，结算到2017年10月30日止，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其中马关县润源电冶公司尚欠李波运费以黄琼手写的“核对数57,464.82元”为准。经2017年12月27日核对完毕，润源公司在李波提供的对账单上加盖润源电冶公司财务专用章后，把对账单原件留下，将对账单复印件交芮卫红。现李波以润源公司至今尚欠李波运费57,464.82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润源公司支付李波货物运费57,464.8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润源公司是否尚欠李波运费57,464.82元。润源公司不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经查明事实，涉案对账单虽然是复印件，但其上记载有润源公司工作人员黄琼的签字“核对数57,464.82元”，有马关县润源电冶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李波发票专用章。李波提供了对账单原始件（润源公司未盖章前）、芮卫红的情况证明、与黄琼的微信聊天截图能够证实，润源公司与李波对账后只给李波复议件，对账单原件由润源公司保留。故本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对账单虽然为复印件，但经双方2017年12月27日对账，对账单记载内容润源公司尚欠李波运费57,464.82元真实、有效。润源公司提出根据《精煤购销合同》的约定，铭杰公司需到润源公司指定的料场交货，运费应由铭杰公司或冠杰公司承担，润源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运费的辩解。本院认为，该约定为铭杰公司与润源公司对交货地点的约定。润源公司与铭杰公司签订的《精煤购销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见‘煤炭公路运输合同’”，而李波与润源公司签订的《煤炭公路运输合同》，能与该合同相互对印，证实润源公司与铭杰公司对买卖煤炭时运输方式及其费用的具体约定是依照《煤炭公路运输合同》，由李波负责承运，并非由铭杰公司或冠杰公司承担运输或运费。润源公司认为李波的运费应由铭杰公司或冠杰公司承担的主张与其提供的《精煤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润源公司与李波签订的《煤炭公路运输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限为2015年5月20日始至2015年12月30日止，在案证据冠杰公司与润源公司往来明细、王文荣向李波网银转账银行明细清单、2017年11月11日润源公司过磅单、芮卫红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润源公司与冠杰公司买煤炭时，由李波负责承运煤炭，润源公司王文荣负责支付运费，2017年11月11日李波安排杨永宽、李红林将煤炭共计152.09吨运输到润源公司过磅。双方按照原约定的《煤炭公路运输合同》运输煤炭380元每吨的惯例计价，2017年11月11日运输过磅的152.09吨煤炭的运费为152.09吨×380元/吨=57,794.20元，经李波委托芮卫红与黄琼对账后，于2017年12月27日润源公司最终确定以57,464.82元结算李波的运费。综上，润源公司尚欠李波57,464.82元运费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李波于2017年11月11日将润源向冠杰购买的152.09吨煤炭运至润源公司，润源公司应依法按照双方结算认可的57,464.82元向李波支付运费。综上所述，李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二、由马关县润源电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李波支付运费57,464.8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00元，减半收取618.50元，由马关县润源电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马关县润源电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