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114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言安，男，汉族，1993年5月1日生，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骥，云南晨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钱小永，男，汉族，1995年3月2日生，云南省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哲，云南晨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定杰，男，汉族，1996年4月16日生，云南省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兴龙，云南晨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定专，男，汉族，1997年12月3日生，云南省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自治县看守所。 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言安、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云09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言安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云刑终81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另组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云09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言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言安，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经李言安介绍，为获取报酬欲帮他人运输毒品至昆明，并商议采取驾车探路和租赁车辆的方式运输毒品。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驾驶租赁的云Ｓ×××××尼桑轿车和石定杰的云Ｓ×××××长安牌白色越野车从云县到达南伞。2018年6月19日凌晨，四被告人会面商谈运输毒品事宜。之后，被告人钱小永、石定专驾驶云Ｓ×××××尼桑轿车到南伞往河外方向19公里桩附近与李言安接到毒品。之后由石定杰驾驶云Ｓ×××××长安越野车在前面探路，石定专和钱小永驾驶藏有毒品的云Ｓ×××××尼桑轿车随后行驶，准备经孟定-耿马-四排山-双江前往云县。2018年6月20日3时34分，石定杰驾车途经双江县营盘村委会双耿线15公里处被小黑江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抓获，后又查获驾车跟随在后的钱小永、石定专。执勤人员当场从石定专驾驶的尼桑轿车后备箱放置的一个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白色晶体状冰毒）9坨，净重共计8238克。 2018年9月8日，在逃被告人李言安持中缅边境地区入境通行证入境时被云南省伞边境检查站抓获。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言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钱小永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石定杰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石定专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8238克、云Ｓ×××××长安牌越野车一辆、手机四部依法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言安提出上诉称是钱小永、石定杰先提出运输毒品，其只是联系者，运输毒品的车辆、路线其一概不知，而且钱小永二人运输毒品报酬比其多，其不是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李言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李言安受人指使、雇佣运输毒品，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钱小永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钱小永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构成重大立功，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石定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石定杰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言安与原审被告人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共谋运输毒品。2018年6月19日，钱小永、石定专、石定杰从云县到达南伞与李言安会面商谈运输毒品事宜，由李言安、钱小永、石定专接取毒品后，石定杰驾驶云Ｓ×××××长安越野车在前面探路，石定专和钱小永驾驶藏有毒品的云Ｓ×××××尼桑轿车在后,准备从孟定前往云县，6月20日3时许，途经双江县小黑江边境检查站时被抓获，执勤人员当场从石定专驾驶的尼桑轿车后备箱一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9坨，净重8238克。 公安机关对李言安实施网上追逃，2018年9月8日，李言安在云南省伞边境检查站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0日3时许，石定杰、石定专和钱小永驾车途经双江自治县小黑江边境检查站时被执勤人员查获，当场从石定专驾驶的黑色尼桑轿车后备箱查获毒品可疑物9坨。2018年9月8日，李言安从南伞口岸入境时被抓获。临沧市公安局指定沧源自治县公安局管辖。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管理入库登记表，证实本案扣押查获的毒品可疑物9坨及包装物、黑色双肩包1个；钱小永所持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石定杰所驾驶越野车1辆（云Ｓ×××××）、手机1部；石定专所驾驶车辆1辆（云Ｓ×××××）、手机1部、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李言安所持手机1部、中缅边境地区出入通行证1本，以及毒品入库情况。 3、毒品称量记录、毒品检材取样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查获的毒品净重8238克。提取检材进行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并将鉴定结果告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 4、查获的毒品及物证照片，证实对查获毒品现场、毒品藏匿位置、毒品外观特征、毒品称量、取样、查获的车辆均拍照固定；李言安对商议带毒品的地点（皇家酒店）及转交给钱小永毒品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李言安供述，2018年3月份的时候，钱小永打电话问其有没有需要运输的毒品，之后李言安就通过阿才联系到毒品，并将毒品转交给钱小永，事成之后阿才给其转了4.8万元，其中3000元给其，4.5万元其又转给了钱小永，过后钱小永他们给了其6000元。同年6月16日，钱小永又打电话问有无毒品运到昆明，其联系阿才，确定毒品将于6月18日送到中国境内。6月18日晚8时许，阿才的手下将毒品送到南伞往河外19公里桩附近，当晚12时许，钱小永和一名开车的男子将其接到南伞皇家酒店商量运输毒品的事，当时宾馆里有包括钱小永在内的三名男子。之后其先到19公里桩附近等候，等钱小永和姓石的男子来到后，其就将毒品交给钱小永。次日其回到缅甸果敢被阿才作为人质押了一个多月。 （2）钱小永供述，石定杰和石定专主动找其帮助联系赚钱的活（带毒品），其就联系李言安，联系好后其还约石定杰到南伞和李言安见面。这次运输毒品成功后其和石定杰、石定专共获得3.9万元报酬。过了一个月，2018年6月17日，李言安打电话给其，让其运输毒品到昆明，其和石定杰、石定专商量后，准备租车运输毒品，李言安通过微信给其转了2000元，其又转给石定杰、石定专去租车。6月18日三人到达南伞，其和石定杰将李言安接到皇家酒店。凌晨三点李言安和石定杰先行探路，其和石定专在后，到南伞往孟定方向18公里处，石定杰开车先走，李言安在路边等候，到了之后李言安就把装有毒品的黑色双肩包放在后排坐，19日晚11点多，从孟定出发，一路上是石定杰开他的车在前，其和石定专在后，过了耿马四排山40多分钟就被抓了。 （3）石定杰供述，此次运输毒品是李言安联系钱小永，钱小永又告诉其和石定专，三人就商量一起带毒品。钱小永通过微信给其转账2000元用于租车。2018年6月18日晚，三人驾驶租来的车和其自己的云Ｓ×××××长安越野车从云县到达南伞，当晚钱小永还让其到检测站往孟定方向一公里处把李言安接到皇家酒店，四人碰面，李言安交代把毒品送到昆明，并说在南伞出来18公里桩附近交接毒品，还让其从南伞出发到孟定沿途观察情况。毒品是钱小永和石定专在18公里桩附近与李言安接取。其探路返回后与钱小永和石定专会合，之后三人又驾车前往孟定，休息到19日晚上，驾车去耿马，途经上被抓获。李言安告诉其和钱小永这次带毒品每个毒品1.8万元报酬。 在这次前其和钱小永、石定专用同样的方式成功运输过一次毒品，也是在南伞出来18公里处接到李言安交给的3个毒品。毒品送到昆明后，其和钱小永在机场板桥收费站附近交给下家，最后其分到了1.2万元。 （4）石定专供述，2018年6月17日，钱小永打电话给其，其与钱小永、石定杰在云县锦程酒店商量到南伞带毒品，钱小永提出租车带货，并让石定杰开车探路，其与石定杰同意后，钱小永给石定杰转账2000元，由其与石定杰去租车。次日，三人驾车到孟定，在孟定买了一个黑色双肩包准备用来装毒品，然后在孟定三元宾馆休息。晚上10点多，三人驾车去南伞。19日凌晨，其在南伞皇家酒店开了一个房间，石定杰、钱小永、李言安来到酒店，四人碰面。当时商量由石定杰先开车去大湾江检查站看有没有人检查，李言安和石定杰一起离开，李言安去哪其不知道。凌晨四点左右，其和钱小永驾驶租来的黑色尼桑轿车到南孟公路18公里处接到毒品，钱小永拿到毒品后，在车上将毒品装到黑色双肩包并放在后排座。石定杰探路返回，会合后石定杰仍然在前面探路，其和钱小永带着毒品在后面行驶。快到孟定时钱小永将毒品藏在后备箱。六点多到达孟定，三人在梦定商务酒店休息。19号白天，三人驾驶石定杰的车从孟定出发经耿马、四排山到双江县城外面，再走小黑江检查站前往耿马返回孟定。当时钱小永和石定杰的意思就是先开车去探探路。到了19日晚上接近12点时，三人就出发准备将毒品带到云县，由石定杰开车在前面探路，其开车与钱小永坐在后面行驶。出发时说好保持3公里的距离，按照白天行驶的路线，准备绕过所有检查站到双江再到云县。在四排山前往双江的路上被抓获。此前其与钱小永、石定杰曾经帮李言安带过一次毒品到昆明。 6.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6月17日，石定杰到租车行租车，决定租赁云Ｓ×××××尼桑轿车，因为没有带驾驶证和身份证，就由石定专签租车合同。办理好后由石定杰用微信支付2000元押金。 7.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租赁合同、返还清单，证实石定专与云县韵达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云Ｓ×××××尼桑轿车，租期3天（2018年6月17-20日）。车辆所有人李某。该车已于2018年6月27日发还李某。云Ｓ×××××长安牌越野车登记所有人为石定杰。 8.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合辨认，钱小永、石定杰辨认出李言安；李言安辨认出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 9.人员及车辆活动轨迹，证实（1）2018年6月17日18时06分，钱小永在锦程商务酒店登记住宿；同月18日，钱小永在孟定三元商务酒店登记住宿；同月19日，钱小永和石定专在孟定梦定商务酒店登记住宿。与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供述吻合。 （2）云Ｓ×××××白色长安越野车在案发期间的行车轨迹，与李言安、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的供述相互印证。 10.沧源自治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被抓获后，钱小永、石定杰供述有一名叫“老安”的男子参与毒品犯罪，但均未对“老安”的详细情况进行交代。后根据钱小永供述，其手机上存有“老安”的两个手机号码，经查询，其中15087841379号码系实名登记为李言安，经钱小永、石定杰照片混合辨认出李言安即其供述的“老安”。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言安、原审被告人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无视国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李言安、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构成共同犯罪，共同对查获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李言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言安联系境外毒贩，接取毒品后将毒品交给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运输，李言安将运输毒品的报酬转给钱小永，在运输毒品过程中，其地位重要，行为积极、主动，原判根据李言安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量刑适当，李言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受人雇佣指使运输毒品、不是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钱小永的辩护人提出钱小永有重大立功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钱小永、石定杰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二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李言安、钱小永、石定杰、石定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言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杨 芳 审判员 周岸岽 审判员 阮 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