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6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林胜，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青（父女关系），女，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白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白庄子村。法定代表人：刘成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江，天津蓟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胜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白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庄子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树木赔偿款308720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不同意返还被上诉人三亩土地，事实和理由：1．合同未到期。签订涉案合同前有口头协议，当时村干部说合同不写起止日期，想干到啥时候就干到啥时候。2．被上诉人做假证。被上诉人擅自修改合同上面的日期和合同条款，字迹和颜色均不一致。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3．村委会违约的情况，2002年的一天，白庄子村委会在未提前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停电，直接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达三十多万元。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曾多次提到白庄子村委会违约的情况。4．一审认定认定白庄子村委会多次要求林胜返还土地及井，林胜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返还，与事实不符，多年来白庄子村委会从来没有提出过让上诉人返还三亩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合同未到期，白庄子村委会违约在先，做假证在后，坚决不同意返还三亩地。如果白庄子村委会要求返还，必须赔偿上诉人树木损失。白庄子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白庄子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胜返还占用的3亩土地和井房、机井、变压器、井房电力设备。2．诉讼费用由林胜负担。林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白庄子村委会按照地上树木的评估价格补偿林胜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原、被告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土地租赁协议书》。双方提交的协议书相同部分内容包括：甲方：蓟县逯庄子乡白庄子村民委员会。乙方：蓟县逯庄子乡白庄子村民林胜。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将原老庄后头北头（渠道以北）三亩地给乙方林胜承包七年，大队不收任何承包金，原因是大队包乙方为了看老庄后头机井、变压器和井房电力设备不受损坏和丢失。甲、乙双方责任：一、甲方负责提供3亩土地和井房为住屋给乙方使用，如有与上级及其他纠纷时，甲方负责调解。二、乙方给甲方变压器消耗其他费用，甲方负责给电用，如乙方不给变压器消耗其他费用，甲方不负责给电用。三、乙方在承包的土地上建房必须事先和甲方协商审批手续，在租赁期内转让他人必须甲方同意，否则无效。四、乙方看井期间必须保证变压器和井房配电设备完好无损，如有以上丢失和损坏乙方负责购买和修理。五、井房损坏乙方自己修，甲方不负责。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乡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盖章有效。甲方：白庄子村委会（盖章）乙方：林胜（签名并按指印）。双方提交的协议书不同部分内容包括：白庄子村委会提交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1997年1月，林胜提交的协议书未载明落款时间。上述协议签订后，白庄子村委会将井房、机井、变压器以及道路北侧的土地交付林胜。经2020年1月19日现场勘查，道路北侧的土地上有建筑物、鸡笼及树木。经林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盛达鑫有形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道路北侧土地上树木进行价格评估，天津市盛达鑫有形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载明，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11月29日）树木的评估价格为308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土地租赁协议书》的形成时间。白庄子村委会主张《土地租赁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1月，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一致。林胜主张《土地租赁协议书》签订于1997年11月3日，但因为白庄子村时任村干部承诺林胜愿意用几年就用几年，故其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未载明落款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白庄子村委会与林胜主张签订协议书的具体时间存在差别，但双方对协议书形成的年份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对案涉《土地租赁协议书》签订于1997年的事实予以确认。林胜关于白庄子村村干部承诺其长期使用土地的问题，将在下文详述。二、关于林胜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白庄子村委会主张，案涉《土地租赁协议书》订立于1997年，并约定承包期限为7年，故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林胜应返还所看护的设备、看护用房及占用的土地。林胜主张，时任村干部曾承诺其愿意用几年就用几年，故租赁协议尚未届满，解除租赁协议的唯一理由为林胜自己提出不想干了。一审法院认为，白庄子村委会与林胜订立的《土地租赁协议》载明“将原老庄后头北头（渠道以北）3亩地给乙方林胜承包7年大队不收任何承包金，原因是大队包乙方为了看老庄后头机井、变压器井房电力设备不受损坏和丢失”，上述条款反映出合同期限为7年，合同目的为由林胜看护机井、变压器及井房电力设备。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在白庄子村委会明确要求收回井房及设备的情况下，林胜既无义务亦无权利继续看护上述设备。进一步讲，林胜继续占有使用路北土地亦失去了法律和合同基础。林胜关于村干部承诺其长期使用案涉土地的主张，既无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双方订立合同的初心相悖，不予支持。三、关于土地的返还及地上物的处理。白庄子村委会将道路北侧土地交付林胜使用，其本质在于作为林胜看护变压器等设备的对价；白庄子村委会将井房交付林胜使用，其目的在于作为林胜看护变压器等设备的临时用房。现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期限已届满，白庄子村委会明确表示不再由林胜看护上述设备，故林胜不再负有看护义务，亦不应再享有占有使用井房及土地的权利。鉴于井房及土地上存有林胜个人所建建筑物、个人栽植的树木等附属物及其他个人物品，林胜应及时履行腾清义务，并于依法腾清后将所看护的变压器、机井、井房电力设备及所使用的井房、土地返还白庄子村委会。其中，地上树木移栽或砍伐需要行政主管机关许可的，应依法办理行政审批手续。行政主管机关对本案土地上的建筑物作出认定和处理的，地上建筑物应按照行政主管机关的处理意见执行。本案中，林胜提出反诉，主张如白庄子村委会收回土地，则要求其按照树木评估价格补偿损失。针对此问题，一审法院已向白庄子村委会释明，如收回道路北侧土地应以补偿林胜林木价值为前提，是否坚持收回该土地。白庄子村委会以该问题属村内重大事项，应由村民民主决策为由未作明确表示。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不应以司法手段代替白庄子村村民作出决策，本案中不宜作出以白庄子村委会支付树木对价来收回土地的结论。为兼顾民事主体利益以及行政机关对树木移栽、砍伐的监管，本案认定白庄子村委会收回井房及土地应以林胜依法取得树木移栽或砍伐的行政许可并清除地上附着物为前提。如白庄子村村民就该问题作出决策，可依据决策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白庄子村委会与林胜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已经届满，白庄子村委会要求终止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收回林胜看护的设备，以及所使用的井房和土地，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鉴于本案土地上种植了树木，林胜应依法履行树木清除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林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所占用的井房及道路北侧土地上的树木的清除事宜向行政主管机关提交申请办理行政许可的手续；二、林胜于行政主管机关就上述树木的清除作出行政许可后三十日内清除地上树木（以上树木中如有不需要办理行政许可手续的，亦应于此期限内清除完毕）、个人所建建筑物及其他个人物品，将井房、机井、变压器、井房电力设备及道路北侧土地返还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白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三、如在本判决指定的清除期限内，行政主管机关对本案土地上的建筑物作出认定和处理，地上建筑物按照行政主管机关的处理意见执行；四、驳回林胜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65元（已减半），由林胜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白庄子村委会与林胜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林胜的陈述，该协议书系1997年签订，双方均确认协议书载明“承包柒年”，时至白庄子村委会起诉，承包期已经届满，白庄子村委会要求终止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收回林胜看护的设备，以及所使用的井房和土地，应予支持。林胜主张白庄子村委会“口头答应我想干多久就干多久”，但对此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林胜不能举证证明白庄子村委会在与林胜履行《土地租赁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白庄子村委会赔偿树木款30872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林胜应依法履行树木清除手续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80元，由上诉人林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