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波，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大专文化，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会同县畜牧水产局，户籍所在地会同县，住会同县林城镇奥林匹克花园****。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8年1月8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该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7日经该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经该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会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大专文化，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纪检组长，户籍所在地会同县，住，住会同县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月3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经该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易建义，男，1966年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大专文化，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户籍所在地会同县，住，住怀化市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6月21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26日经该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9年3月20日合并成立会同县应急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74319080-2，单位地址会同县林城镇黄泥井，法定代表人王育生。诉讼代表人王育生，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辩护人邹昌明。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审被告人易建义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杨永波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杨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湘122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永波、杨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湘12刑终12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湘1225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永波、杨平仍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杨平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易建义犯单位受贿罪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对原审被告单位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犯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杨永波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进行书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闽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平、原审被告人易建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受贿罪2013年3月29日，湖南省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会同县安监局）、湖南省发展改革委联合下发《关于做好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工作的通知》，通知要求各级安监部门督促、指导责任主体及承担治理任务的法人单位按规定抓紧做好项目实施及中央补助投资的申报等工作。经会同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县政府授权会同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会同县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的法人单位，承担会同县原淘金冲金矿东岳尾矿库、原白岩坳金矿阳湾团尾矿库、原淘金冲金矿淘金冲尾矿库、原湖南省漠滨金矿尾矿库等4座无主尾矿库的综合治理任务。该公司委托湖南省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上述4座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同年4月10日，时任会同县安监局局长的杨永波代表会同县安监局与怀化市宏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胡某签订《会同县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怀化市宏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组织具有相关领域资质单位编制会同县4座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可研报告，会同县安监局按每座无主尾矿库11万元的标准支付技术服务咨询报酬，共计44万元。合同签订时，杨永波以单位经费紧张为由，向胡某提出从每座尾矿库的技术服务咨询报酬中返3万元作会同县安监局的工作经费。经协商，胡某同意从技术服务咨询报酬中返回12万元作该局工作经费。杨永波在一次局班子成员会议后将胡某同意从技术服务咨询报酬中返回12万元的情况告知参会的杨平、易建义、龙某、杨某2、梁某1。经商量，均同意将该12万元返回款予以平分。2013年4月的一天，杨永波与胡某电话联系后带易建义、龙某、杨某2、梁某1到怀化并入住怀化市唯度精品酒店。当日晚上8时许，胡某、杨永波在怀化天龙御园小区门口见面后，胡某将3万元现金交给杨永波。杨永波回到酒店后，分给龙某、杨某2、易建义、梁某1各5000元，杨永波自己分得1万元。2014年1月的一天，杨永波邀约易建义、杨平、龙某到怀化。当天下午6时许，杨永波安排易建义、龙某等人到胡某家拿到现金9万元后，杨永波分给龙某、易建义、杨平各1.5万元。因杨某2外出学习，梁某1已调离会同县安监局，杨永波安排龙某转交杨某21.5万元、易建义转交梁某11.5万元。二、单位受贿罪2010年3月，杨永波任会同县安监局局长后，在一次局班子成员会议上提出，因单位经费紧张，决定采取收款不入账的方式向非煤矿山、烟花爆竹生产和经营单位、有经济往来等关联单位收取赞助费。经讨论研究后，局班子成员同意了杨永波的意见。2010年3月至2014年4月，杨永波带领易建义等人向会同县时源炮厂等多家单位收取赞助费共计514938元，具体由单位会计杨某1（另案处理）对这些赞助费在帐外予以管理。以上赞助费全部在帐外用于本单位联系工作、干部职工福利及补助等开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7月，经杨永波、易建义出面协调后，与会同县时源炮厂、泽树烟花爆竹公司和金环烟花爆竹公司三家公司负责人达成由会同县安监局出面整顿烟花爆竹市场，三家公司每年出工作经费的协议。2012年至2013年，会同县安监局向三家单位收取赞助费共计106938元，帐外用于单位联系工作、干部职工福利及补助等开支。2.2011年至2014年，杨永波、易建义与怀化市凯诚矿业有限公司经联系协商后，会同县安监局先后收取怀化凯诚矿业有限公司赞助费共计16万元，帐外用于单位联系工作、干部职工福利及补助等开支。3.2012年1月的一天，会同县隆馨木业有限公司发生一起死亡1人的安全事故，杨永波、易建义出面对该事故进行处理，会同县安监局对会同县隆馨木业有限公司和法人唐某1分别作出10万元和3329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后，会同县隆馨木业有限公司向会同县安监局共计缴纳6万元罚款，杨永波安排杨某1等局财务人员将4万元存入财政账户，另2万元帐外用于单位联系工作、干部职工福利及补助等开支。4.2012年5月的一天，杨永波与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委托该院提交会同县漠滨金矿尾矿库对漠滨新集镇建设安全是否存在隐患的安全评估报告。经怀化市安监局评审合格后，会同县安监局支付给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22.8万元技术服务报酬。杨永波、易建义以单位经费紧张为由，向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收取回扣费4万元，帐外用于单位联系工作、干部职工福利及补助等开支。5.2014年3月5日，会同县城东农贸市场发生一起死亡3人的重大交通事故，当时，会同县人民政府及时以安全生产事故向省、市进行上报。后经调查，认定该起事故系一起刑事案件，非安全生产事故。为此，会同县人民政府责成会同县安监局负责向省、市安监部门协调处理销号事宜。杨永波后以处理销号需工作经费的名义，向事故责任单位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收取工作经费9.8万元，帐外用于处理事故销号及单位招待费等开支。6.2012年7月的一天，会同县宝庆恒达纸业有限公司发生一起死亡一人的安全事故，会同县安监局对该公司进行处罚，该公司负责人苏某向杨永波说情。杨永波以到市里协调处理销号需经费为由，向该公司收取2万元工作经费。会同县宝庆恒达纸业有限公司将该2万元汇入杨某1个人账户上。后由杨某1转入杨永波个人账户，用于单位工作开支。7.2012年5月的一天，会同县高椅电站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发生一起死亡一人的安全事故，杨永波、易建义经与事故责任单位负责人张某1协商后，向高椅电站施工队负责人张某1收取4万元，帐外用于单位联系工作、干部职工福利等开支。8.2011年至2012年，会同县安监局向肖家东鑫锰业有限公司收取赞助费3万元，帐外用于单位联系工作、干部职工福利及补助等开支。2016年11月23日,杨永波在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人民币80101元,同年10月14日杨平在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人民币15000元,同年10月10日梁某1在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人民币20000元,同年10月12日杨某2在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人民币20000元,同年10月24日龙某在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人民币20000元,同年10月10日易建义在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人民币30000元及其他相关责任人退交人民币338260元。被告人易建义在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受调查，核实杨永波违纪事实期间，主动交代会同县安监局收取企业赞助费，设立“帐外帐”及与杨永波等人收取胡某120000元，分得20000元的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原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整合组建会同县应急管理局。上述事实,有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公务员登记表等书证、证人龙某、杨某1、胡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永波、杨平、易建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会同县人民法院评判如下：一、证据收集合法性的审查、调查结论的问题对杨平提出的：1.2016年10月12日杨平书写的《关于接受杨永波壹万伍千元人民币的情况说明》以及在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按这份虚假材料重复的有罪供述、笔录、录音、录像等证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该院认为，上述证据侦查机关在收集过程中没有采取殴打、违法使用戒具、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方法，证据的收集合法，不予以排除。2.杨平在本案侦查阶段，龚成刚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没有依法回避，受办案人员龚成刚威胁、恐吓、诱供的影响，违背事实、自己意愿编造“在杨永波办公室由杨永波以劳务费、加班费、手机话费等名义给了我1.5万元现金，我还打了收据或者领条给他”的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该院认为，侦查机关在收集过程中没有采取殴打、违法使用戒具、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方法，证据的收集合法。但是杨平于2017年7月20日向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要求侦查人员龚成刚回避的书面申请，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虽然作出了不予回避的决定，但是没有制作驳回申请的决定书及将不予回避的结果告知杨平，剥夺了杨平申请复议的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对2017年7月20日以后至案件侦查终结龚成刚参与的证据即2017年7月21日，龚成刚参与对刘艳桂的询问笔录予以排除，不得宣读、质证，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会同县安监局是否构成单位受贿罪的问题该院认为，会同县安监局利用监督管理县属工矿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监督检查烟花爆竹行业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和监督非煤矿山、尾矿库、有色等行业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的职权便利，以解决工作经费为名，设立“小金库”，非法收受被监督管理或监督检查的单位财物，用于单位联系工作的业务开支和发放单位干部、职工奖金、福利补助等，可能影响职权行使，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会同县安监局在与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的经济往来中，账外收受的回扣，以受贿论，情节严重。杨永波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作用，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易建义在单位犯罪中积极参与并起较大作用，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公诉机关指控会同县安监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杨永波、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易建义犯单位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三、杨永波等人共同收受胡某12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罪、以及杨平是否分得2万元的问题该院认为，会同县安监局在与胡某经济往来中，杨永波、杨平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将收受的胡某12万元的回扣，归个人所有，其中杨平分得1.5万元，数额较大，以受贿论，公诉机关指控杨永波、杨平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理由如下：1.有会同县安监局局班子会议记录、杨永波、易建义的供述及龙某、杨某2和梁某1的证言，均证明杨永波在4月份的一次局班子成员会议后，与所有参会的班子成员讲“4个无主尾矿库项目已申报，胡某答应给我们单位12万元赞助费，我把这笔钱用作班子成员的工作经费，每人拿20000元”。参加会议的班子成员都同意杨永波的想法，杨永波、龙某、易建义、杨平、杨某2和梁某1均参加了会议。2.杨永波、龙某、易建义、杨某2、梁某1均证实分二次收受胡某共12万元，每人分得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3.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下旬的一天，杨永波到胡某家里拿3万元，其中分给杨平5000元的事实。杨平自案件立案以来，一直没有供述收到杨永波给的5000元，该指控仅有杨永波的供述，且杨永波在庭审中供述，第一次到胡某处拿的应该分给杨平的5000元没有给杨平，他自己开支了。因此对指控杨永波分给杨平5000元的事实不予以认定。4.杨平在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书面交代材料及在杨永波案件侦查中的第一次（2016年11月21日）询问笔录，均供述其在怀化一宾馆从杨永波手中领人民币1.5万元；在2017年7月25日询问笔录中也供述2014年3月左右，杨永波给了他1.5万元是事实，但是以补助的名义给的。杨永波、龙某、易建义在供述中均证实杨平与他们同车一起到怀化，杨平分得1.5万元。胡某虽然没有辨认出杨平，但是证实龙某、易建义与纪检杨书记一起到他家里拿9万元。综上可以认定2014年1月份的一天，杨平与杨永波、龙某、易建义一起到怀化找胡某拿9万元，杨平分得1.5万元的事实。四、杨平收受刘艳桂财物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该院认为，杨平自案件立案以来，一直没有供述收受刘艳桂财物的事实，该指控仅有刘艳桂的证言和记事本，均是单方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杨平收受刘艳桂财物的事实不成立。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认为，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利用监督管理县属工矿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监督检查烟花爆竹行业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和监督非煤矿山、尾矿库、有色等行业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的职权便利，以解决工作经费为名，设立“小金库”，非法收受被监督管理或监督检查的单位财物，用于单位联系工作的业务开支和发放单位干部、职工奖金、福利补助等，可能影响职权行使，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与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的经济往来中，帐外收受的回扣，以受贿论，情节严重。杨永波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作用，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易建义在单位犯罪中积极参与并起较大作用，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与胡某经济往来中，杨永波、杨平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将收受的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永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杨永波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易建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杨永波、杨平、易建义均已退交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易建义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单位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永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杨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易建义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五、本案中，办案机关已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杨永波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共同受贿12万元且个人所得2.5万元的犯罪事实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共同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共同犯罪。2.原判认定2014年1月其收受1.5万元现金用于个人占有及情节有悖事实真相；3.2012年会同县安监局收受隆馨竹木有限公司现金2万元罚款及2014年3月5日会同县城东农贸市场发生一起死亡3人的重大交通事故，会同县政府和市安监局责令事故责任单位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事故销号及接待费开支98000元不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犯罪数额；4.有自首情节；5.在共同受贿犯罪中没有追究龙某、杨某2、易建义、梁某1的刑事责任；在单位受贿犯罪中没有追究龙某、杨某2、梁某1等人的刑事责任。综上，请二审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改判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平上诉提出：1.承办本案的检察官龚成刚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应依法回避，但其没有依法回避，严重影响了证据的真实性，进而导致判决结果不公正；原判没有对龚成刚参与问话的笔录予以全面排除，证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二审应排除龚成刚参与问话的笔录内容;2.其对胡某赞助的12万元不知情,原判认定其与杨永波等人共同受贿12万元且个人所得1.5万元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杨永波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上诉人杨平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杨永波、杨平共谋收受1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永波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杨永波提出收受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9.8万元不应列入单位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收受会同县隆馨木业有限公司的2万元帐外用于福利开支，为他人谋利不明显，不宜计入单位犯罪受贿数额。经审理查明，除原判认定的第三笔单位受贿犯罪数额2万元不应计入单位受贿数额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移送函，证明2016年9月8日会同县纪委对杨永波违纪一案立案调查，同年11月22日将案件移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22日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杨永波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6月19日决定对杨平涉嫌犯受贿罪一案及对易建义涉嫌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立案并案侦查。3.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系国家机关。4.户籍证明，证明杨永波、杨平、易建义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会同县人民政府会政人〔2017〕1号文件、中共会同县纪委会纪审〔2017〕2号文件，证明2017年1月11日杨永波因违纪被开除处分,同年1月18日被开除党籍处分。6.会同县人民政府会政人〔2010〕5号文件、会同县人民政府会政人〔2014〕7号文件、会同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会常发〔2014〕16号文件，证明2010年2月7日杨永波任会同县安监局局长,2014年7月11日任会同县畜牧局局长，同年7月29日免去会同县安监局局长职务。7.中国共产党会同县委员会会干发〔2012〕18号文件，证明2012年10月9日杨平任会同县安监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8.公务员登记表，证明杨永波、易建义个人身份信息、工作简历情况。9.干部履历表、会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平个人身份信息、工作简历情况及2008年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任会同县人事局国家公务员管理股股长。10.会同县人民政府会政办发〔2011〕26号文件、会同县安监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会同县安监局依法承担监督管理县属工矿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监督检查烟花爆竹行业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和监督非煤矿山、尾矿库、有色等行业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等职责。11.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证，证明2016年11月24日杨永波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书面传唤到案；2017年6月20日易建义经该院书面传唤到案；同年6月29日杨平经该院书面传唤到案。12.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杨永波住宅卧室进行搜查及对杨平住宅、办公室进行搜查的情况。13.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会同县安监局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帐外帐”会计凭证四本,扣押杨平办公室存放的一份龙某出具的证明及其住宅存放的一份刘艳桂出具的证明。14.会同县纪委提供的杨平于2016年10月12日亲笔写的《关于接收杨永波1.5万元人民币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年底或2014年初，局长杨永波通知我到局门口上车陪同其到怀化办事。上车时发现车上还有龙某、易建义、杨永波，开车是局里的司机唐某2。到怀化后，我们在宾馆开了一间房。五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然后杨永波安排我和唐某2在房间等，他们三人一起到外面办事去了。大约1小时，他们三人回来后，杨永波开玩笑说：“经局党组研究，奖励我1.5万元用作手机话费和全年差旅费”,我回答说:“局长更辛苦，不要客气”，不知是易建义还是龙某或杨永波说了一声：“每个局班子成员都奖励1.5万元用作手机话费和差旅费,还要求我们在局里不要宣传”。杨永波把钱给我后，我数了是1.5万元。15.会同县纪委提供的胡某亲笔写的《关于杨永波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我同杨永波等有关问题的说明》、保证书，证明杨永波两次从胡某处共收取12万元赞助费的时间、经过等情况。其中第一次是2013年4月下旬,杨永波到胡某居住的天龙御园大门口拿了3万元,当时车上还坐有几个人;第二次大约是2013年年底的一天（农历春节前）,杨永波先给胡某打电话,然后安排安监局龙书记、易副局长、纪委书记3人到天龙御园胡某家里拿了9万元。2次拿钱都没有打条子。16.会同县纪委提供的杨永波的谈话笔录及杨永波的书面交代材料，证明2013年安监局负责组织实施会同县4座金矿无主尾矿库进行可行性研究报告，后会同县安监局与胡某进行了沟通协商，以每座无主尾矿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费用11万元打包，共计44万元。因局里经费紧张，杨永波要胡某给12万元工作经费。和胡某谈好编制这4座无主尾矿可行性研究报告费用后的一次局班子成员会议上，当时班子6名成员杨永波、龙某、易建义、杨某2、梁某1、杨平都在，因局班子成员之间不融洽，杨永波想缓和一下关系，调动班子成员的积极性，杨永波就提出将胡某答应给单位的12万元赞助费分给班子成员作为工作经费，每人2万元，当时大家都同意了。2013年4月27日，杨永波带龙某、易建义、杨某2、梁某1坐车来到怀化，并入住唯度大酒店，然后杨永波到天龙御园大门口找胡某取了3万元。取钱回到酒店后每人分得5000元，其中杨平的5000元由杨永波回去后再给杨平。2014年1月的一天，杨永波带龙某、易建义、杨平到天龙御园找胡某取了9万元，具体取钱是龙某、易建义、杨平三人取的，然后四人及梁某1、杨某2按原来的分配方式把这9万元钱平分了。杨永波分得的2万元被用于个人及家庭的平常生活开支等情况。17.会同县纪委出具的《关于易建义到案情况补充说明的复函》及易建义的书面交代材料，证明易建义在会同纪委接受调查、核实杨永波违纪事实期间，主动交代会同县安监局收取企业赞助金，设立“帐外帐”及与杨永波等人收取胡某12万元，其分得2万元的事实。18.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会同县安监局缴款明细表，证明2016年11月23日杨永波在纪委退交人民币80101元，同年10月14日杨平在纪委退交人民币15000元，同年10月10日梁某1在纪委退交人民币20000元，同年10月12日杨某2在纪委退交人民币20000元，同年10月24日龙某在纪委退交人民币20000元，同年10月10日易建义在纪委退交人民币30000元及其他相关责任人退交人民币338260元。19.怀化唯度酒店住宿记录清单，证明2013年4月27日、12月4日及2014年3月18日、4月28日、5月14日杨永波在怀化唯度酒店入住的情况;杨某2、梁某1于2013年4月27日入住怀化唯度酒店的事实。20.会同县安监局会议纪要内容，证明会同县安监局2013年4月1日、4月7日、4月15日及2014年1月20日召开全体班子成员会议的事实。其中2013年4月1日参加会议发言的有杨永波、龙某、易建义、梁某1、杨某2、杨平；4月7参加会议发言的有杨永波、龙某、易建义、杨某2、杨平；4月15日参加会议发言的有杨永波、龙某、易建义、杨某2、杨平。2014年1月20日参加会议发言的有龙某、易建义、杨某2、杨平，其中杨某2谈到了到海南省海口市××周的事。21.2011-2014年会同县安监局收取企业、经营户赞助费情况表及赞助费明细，证明会同县安监局自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共计收取会同县时源炮厂、会同县金环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会同县泽树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怀化市凯诚矿业有限公司、会同县隆馨竹木有限公司、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怀化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绥宁县宝庆恒达纸业公司、高椅电站施工队、会同县东鑫锰业公司赞助费人民币514938元。22.会同县安监局“帐外帐”的相关书证，证明会同县安监局收取相关单位赞助费及用于单位联系工作开支、发放干部职工福利等情况。23.兰利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不清楚杨永波与胡某协商编制申报资料的经费；杨永波汇报过4座无主尾矿评估方案，没有汇报收胡某回扣12万元及其用途情况。24.王旭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2014年他任会同县副县长，分管安全生产工作。2014年3月5日会同县城东农贸市场发生事故后，会同县政府到省市销号的情况。为了到省里销号，县里安排了一些专项经费，记得路桥公司也拿出一部分经费，资金统一由安监局管理和使用，具体怎么使用，杨永波没给他汇报。25.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纪函〔2017〕10号《关于杨永波到案情况说明的复函》文件、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纪函〔2017〕25号《关于杨平到案情况说明的复函》文件、中共会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纪函〔2017〕26号《关于易建义到案情况说明的复函》文件，证明杨永波、杨平、易建义及其他涉案人员上缴违纪所得的金额。其中县纪委对杨永波采取“两规”措施之前，杨永波没有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违纪行为；在“两规”期间，杨永波交代了部分县纪委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没有主动交代本人应当受到党纪处分的违纪违法行为，没有如实交代“3.5”事故中9.8万元的去向问题、伙同易建义共同受收他人4万元的去向问题、帐外列支324801元的去向问题。26.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湘安监〔2013〕17号《关于做好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工作的通知》和会同县发展和改革局发改投资〔2013〕44号《关于同意会同县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立项的通知》，证明会同县原淘金冲金矿东岳尾矿库、会同县原白岩坳金矿阳湾团尾矿库、会同县原淘金冲金矿淘金冲尾矿库、会同县原湖南省漠滨金矿尾矿库等无主尾矿库的综合治理任务项目总投资2260万元，承担申请国家补助的项目组织实施的法人单位须聘请有资质的咨询单位编制项目可研报告环评报告。可研报告编制单位需具有相关领域甲级咨询资质。有无主尾矿库的治理任务的县人民政府必须委托一个或几个法人单位承担无主尾矿库的隐患综合治理任务，受委托的法人单位应具有相应的资金实力或融资能力等。27.会同县人民政府授权委托书、会同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证明经研究决定，县政府授权会同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会同县原淘金冲金矿东岳尾矿库、会同县原白岩坳金矿阳湾团尾矿库、会同县原淘金冲金矿淘金冲尾矿库、会同县原湖南省漠滨金矿尾矿库等4座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的法人单位，承担无主尾矿库的综合治理任务。28.会同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湖南省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会同县环保局对会同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会同县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会同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会同县无主尾矿库隐害综合治理项目申报材料、会同县原淘金冲金矿东岳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可行性研究报告、会同县原淘金冲金矿淘金冲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可行性研究报告、会同县原白岩坳阳湾团金矿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可行性研究报告、会同县原湖南省漠滨金矿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可行性研究报告、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湘发改环资〔2013〕963号《关于转发下达无主尾矿库隐患治理项目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怀发改环资〔2013〕16号《关于下达无主尾矿库隐患治理项目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会同县安监局（2013年4月27日）第0005号记账凭证、发票、收据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证明会同县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系国家投资，会同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湖南省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对会同县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等技术咨询服务。湖南省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项目负责人胡某全权负责联系会同县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等技术咨询服务事宜，并全权负责签订《会同县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其服务报酬直接支付给项目负责人胡某。会同县安监局于2013年4月25日已支付胡某技术咨询服务44万元。2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两次支付给会同县安监局回扣费共12万元的时间、经过等情况。30.证人龙某（会同县安监局原党组书记、副局长）的证言，证明杨永波任安监局局长后，规定每周一召开局班子成员会议。2013年4月份的一天班子成员会议后，杨永波把班子成员留下来讲：“会同县4座无主尾矿库隐患治理项目申报国家补助资金材料中的《可行性报告》由胡某负责编制，经与胡某协商，胡某答应给安监局12万，但胡某提出今后无主尾矿库的隐患治理项目如果申请成功的话，要由其来继续做，大家如果没有意见，我就把这笔钱作为局班子成员的辛苦费”，当时杨永波都这样讲了，所以局班子成员也没再讲什么。4月下旬的一天，杨永波开车带他、易建义、杨某2、梁某1来到怀化并入住唯度大酒店（杨平没有去），后由杨永波一个人找胡某取了3万元。在唯度大酒店房间，杨永波给每人分了5000元。2014年1月的一天，局班子成员为某件事开了一个会，会后杨永波提出到怀化找胡某取剩下的9万元钱，大家都默许。然后由司机唐某2开车，杨永波带他、易建义、杨平来到怀化一酒店房间，尔后由他、杨永波、易建义找胡某取了9万元。这9万元由他、杨永波、易建义、梁某1、杨平、杨某26人平分了。杨永波担任局长后开始设立“帐外帐”，时间从2010年5月开始至2014年5月杨永波调离；“帐外帐”的资金来源及“帐外帐”的资金主要是杨永波用于联系工作的业务开支，发放单位干部、职工补助福利，还有一些单位不方便做账的开支。他参加收取赞助费的单位有怀化市凯诚矿业有限公司、会同县时源炮厂、会同县金环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和会同县泽树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等。31.证人杨某2（会同县安监局）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的一天,杨永波好像是在一次局班子成员会议后讲胡某答应给安监局一笔钱，并说这笔钱作为班子成员的工作经费，他们班子成员都同意。之后，杨永波2次带班子成员到怀化找胡某收取了12万元。他分得的2万元是龙某分3次给他的。具体情况是：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和杨永波、龙某、易建义、梁某1到怀化找胡某拿了工作经费3万元，班子成员每人5000元，杨平没有来，杨永波负责给杨平5000元。2014年1月中旬，他从海南学习回来，龙某分2次给了他共1.5万元，班子成员每人1.5万元。32.证人梁某1（会同县安监局）的证言，证明“帐外帐”系杨永波任局长期间设立的及“帐外帐”资金的来源和支出事项等情况。2013年会同县安监局支付胡某费用44万元。2013年4月的一天，安监局班子成员召开会议，杨永波提出要从胡某处收取12万工作经费，并把这12万元作为班子成员的福利，他们班子成员都同意了。不久，杨永波带龙某、易建义、梁某1、杨某2和他一起到怀化入住胡某事先开的宾馆。后杨永波一个人从胡某处取了3万元，并讲剩下的9万元胡某答应下次再给。他们班子成员就把这3万元分作6份，每人5000元。2014年1月，易建义打电话要他到其办公室并交给他1.5万元，当时易建义说是杨永波给班子成员的福利。转交肖家东鑫锰业的3万元赞助费，会同县安监局“帐外帐”记账凭证有记载。33.证人杨某1（会同县安监局原会计）的证言，证明：（1）会同县安监局收取怀化凯诚矿业公司16万元赞助费并记入单位“帐外帐”的情况。（2）会同县安监局收取会同县时源炮厂、会同县金环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和会同县泽树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赞助费106938元及记入单位“帐外帐”的情况。（3）会同县安监局收取会同县隆馨竹木有限公司赞助费并记入单位“帐外帐”的情况。（4）会同县安监局支付湖南省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22.8万元全评价费及收取湖南省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4万元并记入单位“帐外帐”的情况。（5）会同县安监局收取东鑫锰业公司赞助费3万元并记入单位“帐外帐”的情况。（6）会同县安监局收取会同县宝庆恒达纸业公司赞助费2万元并记入单位“帐外帐”的情况。（7）会同县安监局收取高椅电站施工队赞助费4万元的情况。（8）杨永波结清“和平清酒店”的烟酒款，“帐外帐”现金日记账上记录收支4.8万元的情况。这笔4.8万元是杨永波付清的，就没有在局财务上体现。（9）会同县安监局支付胡某44万元技术服务咨询报酬，财务未收到胡某回扣的情况。2014年3月份，杨永波和唐某2为去长沙处理“3.5”事故在局财务借支4万元，后由唐某2找来票据报了账。34.证人粟光明、王某（均为会同县安监局原出纳）的证言，证明两人和财务会计杨某1管理“小金库”的情况及资金的流向主要是杨永波到省、市、县联系工作的开支，上级来人检查的开支，发放本局干部、职工的福利待遇等。35.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明杨永波任局长期间，会同县安监局成立三个执法大队，分别承担监督检查非煤矿山行业、烟花爆竹和危化行业、工矿商贸行业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他负责执法一队工作，分管矿山安全管理。杨永波任局长期间，还将执法任务下达到三个执法大队，大队工作经费为执法大队上交到局财务的任务数中的返回比例。36.证人梁某2的证明，证明执法大队在执法过程中存在对单位达到处罚条件，没有实际进行处罚，而是以其他名义缴款的情形。单位交费后，执法队到局里领取一定比例的返还款作为执法队的工作经费。2011年9月26日安监局会计凭证记载他和易建义向杨某1交纳4万元，可能是收取企业的赞助费。2011年5月18日，唐某1的隆馨木材公司发生死亡一人的安全事故，安监局对唐某1及其公司进行处罚，对公司罚款4万元，唐某1另外交2万元到安监局“帐外帐”。3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杨永波任局长期间，将上交财政的非税任务下达到三个执法大队，然后由执法大队从上交到局财务的任务数中返回一定比例作为各大队的工作经费。38.证人季某（时源炮厂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杨永波、易建义、龙某和梁某2等人组织他和县金环烟花爆竹公司粟永先、县泽树烟花爆竹公司林某到县安监局开会，开会的内容：一是杨永波讲安监局里经费紧张，生产和经营方每年出一些经费给安监局，作为日常执法经费；二是研究决定林某和粟永先的烟花爆竹店必须在他的炮厂进货，不允许到其他地方进货来会同范围内销售，保障本地炮厂生产商的利益，要求林某和粟永先每年要在他炮厂购买200万元的烟花爆竹；三是杨永波要求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一台面包车，供县安监局执法专用，三人表示同意。会议上确定了三人每年交经费的具体金额，杨永波确定三人每年交纳2万元工作经费，三人共同出资5.4万多元购买了一台面包车（车牌湘Ｎ2××**）。2014年5月杨永波调离后，交由林某作为东门社区的巡逻车。2011年交纳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费2525元，2011年应交2万元，因生产效益不好，只交纳1万元，2012年交纳1万元，2013年11月交纳1万元作为2012年的工作经费，2013年杨永波要求三家生产商和经销商交纳3万元工作经费，2013年交纳2万元工作经费，2014年1月份交纳2万元。39.证人粟永先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开始承包会同县金环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烟花爆竹批发、零售。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杨永波、易建义请他和泽树烟花爆竹公司的林某和堡子镇时源炮厂季某一起吃饭，杨永波讲打算加强烟花爆竹市场和运输的查处力度，但是局里经费紧张，要求生产和经营方每年出一些经费，杨永波要求每年交纳1万元，2011年交纳5000元，2012年交纳1万元，2013年交纳1万元，2011年底和林某各出2500元给安监局作为职工活动经费，还有汽油费、餐费等费用共计2500元。三年共计交纳3万元。4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开始经营会同县泽树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和金环烟花爆竹公司的粟永先和堡子镇的时源炮厂的季某找到杨永波反映烟花爆竹零售市场混乱的情况，并请求县安监局加大整顿力度，后杨永波、易建义、龙某等人请他和粟永先、季某三人到西区大酒店吃饭，杨永波讲打算加强烟花爆竹市场和运输的查处力度，但是县里没有这方面的专项经费，而局里的经费紧张，要求生产和经营方每年交一些工作经费，三人均答应。杨永波又讲安监局的执法车辆有限，要求三人共同出资买一台面包车供执法时用，三人同意。杨永波要求每人每年出1万元的工作经费。2011年交纳4000多元，2012年交纳1万元，2013年交纳1万元，三年共计交纳2.4万多元。41.证人陈某1（怀化市凯诚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杨永波和易建义到公司拿过5万元；2012年元月杨永波到公司拿过3万元；2012年6月杨永波到公司拿过2万元；2013年2月份杨永波到公司拿过3万元。杨永波每次拿钱都没有给公司任何发票或收据，都是以市、县领导来检查工作需要油费、吃饭及疏通关系的名义，或是在检查中发现存在安全隐患的理由来公司拿钱。出钱的目的就是想县安监局在检查时不找公司麻烦。42.证人陈某2（怀化市凯诚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底或者5月初的某一天，杨永波到他办公室讲到矿山进行安全检查，发现有安全隐患，按照规定要进行处罚。考虑到公司的困难，对公司不作处罚，但工作人员所开支的费用由公司承担，最后商定公司出2万元作赞助费。2013年8月，炮团阳湾团矿区与贵州发生纠纷，会同县相关单位联合组成纠纷处理小组，开支的费用由公司承担，会同县安监局到公司领取了1万元。会同县安监局收取共计3万元。43.证人何某（怀化市凯诚矿业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1年陈某1担任公司经理，为处理纠纷并搞好与相关部门的关系，他有时通知财务人员准备现金，然后陈总从公司财务上借支大笔钱，没有说明用途。开支后，再安排财务人员到税务开具支付工程款、资料费或技术服务费等发票在公司财务报账。2013年陈某2担任公司经理后，记得会同县安监局财务人员杨某1两次开发票到公司报账，第一次是2013年4月，杨某1到公司领2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8月杨某1到公司领1万元。收取的3万元，是杨某1开具正式发票到公司报账的。44.证人唐某1（会同县隆馨木业公司执行董事）的证言、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2份、执行申请书，证明2011年5月18日公司发生一起死亡一人的安全事故，会同县安监局进行调查后，决定对公司罚款10万元，对唐某1罚款3229.5元。2011年8月18日和11月15日，他两次向会同县安监局分别交纳罚款共计4万元，都开了发票。11月份缴罚款2万元后，因安监局准备向县法院移送执行未缴的罚款，他就请求暂缓移送并作了保证，当天他就打了一张还欠安监局6万元罚款的欠条，并保证12月底再交2万元。2012年1月他又向县安监局交纳2万元，没有开发票，但此后安监局就不再找他麻烦了。45.证人郭某（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工程师）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31日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与会同县安监局签订《会同县漠滨金矿尾矿库与漠滨乡新建集镇建设安全防护关键技术研究等技术服务工作的技术开发合同书》，研究院安排他负责项目工作并编制和提交《会同县漠滨金矿尾矿库与漠滨乡新建集镇建设相互影响论证报告》。根据签订的合同书，研究院收取22.8万元的技术研究费用（包括成果评审费用和其它所有费用）。会同县安监局以经费困难为由，在会同县找他要4万元赞助费。由于这个项目还没有最终评审，担心杨永波等人为难他们等原因，他回到长沙后就向领导汇报，同意给4万元赞助费，然后他到单位借了4万元。不久，杨永波到长沙开会时问他要4万元赞助费，两人约好在香樟路见面。两人见面后，他把4万元交给一个姓易的副局长。2012年下半年，杨永波到长沙时交给他一张4万元的土特产发票，由他在单位报了账，冲减了借款。46.证人田某（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总经理）、荆某（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总会计师）、刘某2（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党委书记）、杨某3（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均证明2014年3月5日会同县城东农贸市场发生的事故，公司除赔偿被害人200多万元。事故发生当天，会同县政府组织召开了协调会，有市县领导参会，公司刘某2、荆某、杨某3三人参加了会议，刘某2在会上表态愿意出钱出力，全力支持县政府处理事故。因会同县政府是以安全生产事故上报省里，而经过调查该事故认定为刑事案件，为了配合会同县政府到省、市销号，公司愿意出钱，后杨永波到公司领取了9.8万元销号费用，具体是杨某3负责，其中一笔4.8万元是杨永波用土特产发票到公司报的账，另一笔5万元是杨某3借支的现金交给杨永波的，现在该5万元借支款还佳在公司财务账上，会同县安监局还没来冲销这笔账目。47.证人江某2（怀化市安监局非煤矿山科原科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5日，会同县城东农贸市场发生的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司机张会南驾驶小车致4人死亡、10人受伤的事故（以下简称会同“3.5”事故）。事故发生后，确定为安全生产事故，但经过调查是刑事案件，为此他和会同县人民政府及市县安监局杨永波等相关领导到省里协调将会同“3.5”事故的性质从安全生产事故中剔除的过程。48.证人唐某2（会同县安监局司机）的证言，证明他和杨永波局长参与2014年3月5日会同农贸市场发生的“3.5”事故销号等情况，事故是以安全生产责任上报到省市安委会。经调查，认定该事故属于刑事案件，会同县政府确定由安监局负责到省、市相关部门销号，改变事故的性质。会同县政府安排专项经费11万元，专门用来处理销号的事情。没有经手或看到杨永波在处理这次事件中，用私人的钱送红包给领导。安监局在李松宴店里拿烟酒等物品的情况是事实。还证明去省里销号前杨永波要他准备4万元，他按其安排虚开了4万元发票，然后再到局里报了账，再把这4万元交给了杨永波。4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会同县林城镇西区经营一家“和平清酒店”，专营烟酒、土特产。安监局的司机唐某2、出纳王某、会计杨某1经常到店里购买烟酒、土特产，杨永波偶尔也来店里买东西。每次到店里购买东西都是签单。2014年5月14日开具的5张税控机发票，总金额为4.8万元，5张发票的金额是真实的，土特产的内容包括烟酒、茶叶、茶油、干牛肉等本地特产。2014年5月14日开具发票时没有付钱，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结清的。50.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4）会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3月5日张会南驾车在会同县城东农贸市场行驶时造成4人死亡及数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被该院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事实。51.证人苏某（会同县宝庆恒达纸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会同县宝庆恒达纸业有限公司发生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公司员工在造纸车间被机器挤压致死。2013年下半年公司一名员工酒后在原料场搞卫生时，不慎撞到机器架子上，摔入沟渠后死亡。会同县安监局开具6万元的处罚缴款书。杨永波本人或收款人拿起2.06万元的烟酒发票到签字报账。5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会同县宝庆恒达纸业有限公司发生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公司除了支付死者家属赔偿款以外，被会同县安监局罚款6万元。事故发生后，会同县安监局牵头及县司法局、县工业经济局等部门积极参与，事故得到妥善处理。公司安排办公室主任许世超和会同县安监局协商事故的处罚问题，会同县安监局对公司罚款6万元外，还在公司报销发票2.06万元。53.证人张某1（原高椅施工队负责人）、张某2（张某1之弟）的证言，均证明2011年5月左右，张某2负责高椅电站接地网工程施工中发生一起安全事故。经会同县政府协调处理，赔偿死者家属23万元及打捞费用、租用打捞设备费用。事故发生后，会同县安监局要处罚10万元，多次与杨永波谈事故处理的事情，要求少罚款，一直谈不拢。经怀通高速十三标段的项目经理唐纯义出面协调，张某2交给杨永波4万元。54.证人廖某（肖家东鑫锰业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1年杨永波对公司书记袁家友讲，因安监局工作经费紧张，平时到各矿厂检查经费开支较大，局里没有多的经费开支，要公司交纳赞助费，经公司几个股东商议后同意交纳。2011年11月，他和梁长武到县安监局财务交了2万元，2012年公司分两次到县安监局交了1万元，安监局均没有出具任何正式的票据。55.辨认笔录及图照,证明胡某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人是2014年1月的一天到他家拿钱的会同县安监局龙书记；2号照片中的人是2014年1月的一天到他家里拿钱的会同县安监局易建义。56.上诉人杨永波的供述和辩解：会同县原湖南省漠滨金矿、原淘金冲金矿东岳矿区、原白岩坳阳湾团金矿、原淘金冲金矿淘金冲矿区4座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申报成功,在与胡某签订合同后过了几天,他在一次局班子成员会议结束后，他把班子成员留下来,他提出将胡某答应的12万元赞助费作为工作经费（辛苦费），每人2万元，并讲大家把工作做好，到时他带大家一起去找胡某取钱，参加会议的班子成员都同意。2013年4月下旬，会同县安监局支付胡某44万元费用后，他和龙某、易建义、杨某2、梁某1到怀化。当晚8点多钟，胡某在怀化市天龙御园小区门口交给他3万元。他回到宾馆后，交给易建义1万元，让其跟梁某1平分；给龙某1万元，让其跟杨某2平分。2014年元月的一天，他到怀化开会，安排在家的局班子成员龙某、易建义和杨平跟他去怀化找胡某拿剩下的9万元，当天住在百世大酒店。胡某与他联系后，他们三人到胡某家取了9万元。他和杨平、易建义、梁某1、龙某、杨某2每人分得1.5万元。怀化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的9.8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处理会同县农贸市场“3.5”事故销号经费，4.8万元结清“和平清酒店”的烟酒欠款。“3.5”事故发生后为处理事故需要开支，开支有正常开支和非正常开支，县里拨了8万元正常开支，非正常开支由路桥公司负责，刘某2在协调会上明确表了态的。“帐外帐”资金来源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代办证、培训费收入；二是非煤矿山、烟花爆竹、事故单位等部门行业的赞助费，三是省、市、县部门行业奖励的奖金；四是三个执法大队在执法过程中对于没有立案调查的案件，以赞助款名义向事故单位收取的。“帐外帐”的资金主要用于单位人员发奖金、补助、到各相关单位联系工作费用等开支和迎接检查工作等。2010年他和易建义到凯诚矿业收取3万元，由会计杨某1记入局“帐外帐”。2011年下半年，他和易建义到凯诚矿业收取5万元，其中3万元由会计杨某1计入“帐外帐”，2万元用于给市、县领导拜年开支，由出纳粟光明用相关票据冲抵。2012年1月，他到凯诚矿业收取3万元，由会计杨某1计入“帐外帐”。2012年6月安监系统开展“安全生产月”活动，市安监局组织各县安监系统参与文体比赛活动，凯诚矿业提供2万元赞助费。2013年2月凯诚矿业又给3万元，会计杨某1记入“帐外帐”。2013年4月，市安监局组织领导到凯诚矿业白岩坳金矿进行例行检查，发现矿区存在安全隐患，给市局领导送红包2万元，局财务人员开票到凯诚矿业报账。2013年8月，凯诚矿业准备复工生产，他安排局财务人员开1万元的票据到凯诚矿业领取报账并计入“帐外帐”。2011年上半年，他召集粟永先、林某、季某在安监局会议室开协调会，协调会达成四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季某作为生产方，林某、粟永先作为销售方，每年各向县安监局交2万元工作经费；二是季某、林某、粟永先达成销售时源炮厂生产的鞭炮协议；三是三家公司共同出资购买一台面包车，用于县安监局执法用；四是要求三家公司中每家公司安排一个人负责相互监督，季某没有安排人，林某、粟永先各安排一人。季某共交工作经费5万元，粟永先共交工作经费2.5万元，林某共交工作经费3万元。2011年左右，会同县隆馨木业公司发生一起死亡一人的安全生产事故，他和易建义、梁某2到处理，对单位处罚10万元。由于事故处理比较圆满，隆馨木业自愿交6万元，其中的2万元作工作经费计入“帐外帐”。2012年，安监局要求东鑫锰业对公司尾矿库和危化物品进行治理，安监局到现场进行监管。东鑫锰业考虑到安监局在监管的过程中对公司的一些照顾，给了1万元赞助费。2011年5月左右，高椅电站在建设过程中发生一起非生产性安全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县政府安排安监局对高椅电站进行整顿，要求对高椅电站进行处罚。他和易建义到怀通高速十一标段施工项目部老总唐纯义的办公室，收取高椅电站建设施工队4万元。回到局办公室后，他和易建义各分了5000元，另外3万元交财务室入“帐外帐”。2012年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与会同县安监局签订会同县漠滨金矿尾砂库与漠滨乡镇集镇建设安全防护关键技术研究等技术服务工作的技术开发合同书，由该院郭某编制《会同县漠滨金矿尾砂库与漠滨乡集镇建设相互影响论证报告》，项目快结束时，他和易建义等人到长沙出差，郭某给了4万元工作经费。2012年4月，会同县宝庆恒达纸业有限公司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后，由县安监局牵头，县司法局、县工业经济局等部门积极参与，事故得到依法妥善解决，县安监局决定对该公司处10万元罚款，经该公司总经理苏某协调，对会同县宝庆恒达纸业公司处以6万元的罚款。事故发生后，他到会同县“和平清酒行”开具三张发票，总共金额为2.06万元，后到该公司财务报账，该公司财务将2.06万元转账至杨某1的账上，然后由杨某1转账到他卡号为6227********的银行卡。2.06万元用于家庭开支，其中2万元已上交县纪委。在一审庭审中辩称2014年1月他没有去怀化，是龙某等人去的怀化，后龙某给了他1.5万元，他没有给过杨平1.5万元。对个人受贿金额无异议。57.上诉人杨平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12日《关于接受杨永波壹万伍仟人民币的情况说明》材料，是他亲笔书写，是经组织多次教育后写的材料，材料上“杨平”的签字是他本人的，手印是他本人的，内容属实。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的一天，杨永波打电话通知他到县安监局门口陪其一起去怀化办事。上车时，杨永波、龙某、易建义、唐某2（司机）已在车上，到怀化后在一家宾馆开了一间房。五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杨永波安排他和唐某2在房间等，杨永波、龙某、易建义三人要去外面办事。大约一个小时后，杨永波、龙某、易建义三人回到宾馆，杨永波开玩笑说：“因杨平平时工作很努力，经党组研究，现奖励杨平同志差旅费、电话费15000元”，他接着杨永波的话讲：“局长你更辛苦，谢谢局长的关心”。然后有人在旁边讲每个局班子成员都奖励15000元作为个人费用开支，大家不要在局里到处宣传。杨永波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扎红色100元面值人民币和一把散的红色100元面值的人民币塞到他手里。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从来没有参加过与局班子成员商量平分胡某返回款12万元，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议。58.原审被告人易建义的供述和辩解：他任职会同县安监局副局长期间，先后分管非煤矿山监管、财务、烟花爆竹行业监管等工作。2010年5月左右,杨永波调任安监局后,在一次局班子成员会议上,杨永波提出在单位外设立“帐外帐”。2014年1月左右，杨永波得知自己可能要调离安监局时，就召开班子成员会议，其要局财务人员杨某1对“帐外帐”资金使用情况作了说明，并平了账，销毁了账目，当场宣布“帐外帐”完全撤销。“帐外帐”由杨永波具体安排和支取，会计负责管理账目，出纳负责协调管理现金，局领导参与监督。“帐外帐”资金来源有三个来源：一是代办证、培训费收入；二是收取矿山、烟花爆竹行业、事故责任单位等部门的工作经费；三是单位和个人获得的奖金收入。他参与收取赞助费的情况为：怀化市凯诚矿业有限公司5万、堡子镇时源炮厂5万元、会同县金环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和会同县泽树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5万元、高椅电站施工队4万元、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4万元。2013年上半年的一次局务会会后，杨永波提出将从胡某处收取12万元作为工作经费，班子成员都同意。后杨永波带着班子成员到胡某处收取了12万元。第一次是和杨永波、龙某、梁某1、杨某2一起到怀化找胡某取钱，住，住在怀化唯度宾馆永波从胡某处只要到3万元，但胡某答应剩下的9万元下次再给。杨永波回到宾馆房间后当场拿出1万元，让他和梁某1平分，给龙某1万元，让其和杨某2平分，杨永波讲另外1万元其和杨平平分。第二次是2014年1月的一天下午，是他、杨永波、龙某、杨平一起来到怀化后，杨永波给胡某打电话，然后把车开到胡某住的小区门口附近。到胡某家里，龙某从胡某手中接过一个纸袋子回到车上，龙某把袋子给杨永波，杨永波从纸袋子里拿出3扎用银行专用纸包扎的100元红版人民币，让他和梁某1平分，给龙某3万元，让他和杨某2平分。杨永波及会同县安监局班子成员每人分得2万元。针对上诉人杨永波、杨平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永波、杨平所提二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永波、易建义的供述、证人龙某、杨某2、梁某1的证言及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班子会议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4月一天，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班子成员会议结束后，杨永波提出欲将从与该局有经济往来的胡某处收取的12万元平分给局班子成员时，杨平等6名局班子成员均表示同意，说明主观上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和犯意联络；2013年4月的一天及2014年1月的一天，杨永波违反国家规定将从胡某处收取的共计12万元回扣款私自分给局班子成员，其中杨永波分得2.5万元，杨平分得1.5万元，说明客观上杨永波、杨平等人有以单位名义收受回扣款归个人所有的行为，因此，杨永波、杨平等人的行为符合共同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共同受贿，应当对12万元受贿款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杨永波所提原判认定2014年1月其收受1.5万元现金用于个人占有及情节有悖事实真相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事实有上诉人杨永波本人的多次稳定供述、杨永波提交的自书材料、上诉人杨平和原审被告人易建义的供述、证人龙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杨永波所提2012年会同县安监局收受会同县隆馨竹木有限公司现金2万元及2014年3月5日会同县城东农贸市场发生一起死亡3人的重大交通事故，会同县政府和市安监局责令事故责任单位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事故销号及接待费开支98000元不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会同县隆馨竹木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发生机械致一人死亡的事故后，会同县安监局决定对该公司罚款10万元，会同县安监局在收到该公司缴纳的罚款6万元后，将其中的2万元罚款未开票并转入单位的“小金库”，该2万本属正常的罚款，只是由于会同县安监局违反相关规定未入财政账户，会同县安监局没有索取、非法收受会同县隆馨竹木有限公司财物，且为该公司谋取利益的故意不明显，该2万元亦不是在经济往来中收受的回扣、手续费，因此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从单位受贿数额中扣除。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所提收受怀化市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事故销号及接待费开支9.8万元不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永波以会同县安监局名义索取、非法收受被监管单位的财物，并为被监管单位谋取利益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受贿，杨永波系单位受贿的主管人员，并对收取该9.8万元起决定作用，应对该笔单位受贿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杨永波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自首的成立需要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必备条件，根据在案证据，杨永波不具备成立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杨永波所提在共同受贿犯罪中没有追究龙某、杨某2、易建义、梁某1的刑事责任；在单位受贿犯罪中没有追究龙某、杨某2、梁某1等人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并没有对其所提上述人员犯受贿罪或单位受贿罪向法院提起公诉，并要求追究上述人员的刑事责任，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不能主动追究上述人员的刑事责任。6.关于上诉人杨永波提出请二审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改判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杨永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且其行为不符合判处缓免刑的法定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杨平所提承办本案的检察官龚成刚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应依法回避，但其没有依法回避，严重影响了证据的真实性，进而导致判决结果不公正；原判没有对龚成刚参与问话的笔录予以全面排除，证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二审应排除龚成刚参与问话的笔录内容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对该上诉理由进行了充分的说理，并已依法将相关证据予以排除，而本案认定其共同受贿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且本案认定其构成受贿罪的证据除其所提的需要排除的证据外，还有大量证据予以证明，这些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共同受贿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索取、非法收受被监督管理或监督检查单位的财物，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及在经济往来中，帐外暗中收受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杨永波系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法定代表人，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等作用，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易建义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系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杨永波、杨平违反国家规定，将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经济往来中收受的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杨永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杨永波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易建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杨永波、杨平、易建义均已退交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将第三笔单位受贿事实中会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收取的不存入财政账户的罚款2万元认定为单位受贿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但对杨永波的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云生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