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昭化区东旭盛达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汉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1MA64GYHN8P。 法定代表人：许华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远，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太，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昭化区东盛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葭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168611911X6。 法定代表人：张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明,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东旭盛达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自远、广元市昭化区东盛国有投资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1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昭化区东旭盛达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城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8日，被上诉人李自远虽与上诉人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但是无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承继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故该合同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自远按照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承担责任，为认定事实错误。按照该合同，上诉人无代国投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东盛国投按照政府和主管部门的要求将合同标的物进行拍卖，其拍卖的价款上诉人并未享有，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也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或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且比例偏高，对机器设备未作出处理，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裁判。一审法院直接以李自远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所评估的金额作为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金额的依据为采信证据不当，李自远以其自行投入的设施设备等作为损失依据主张权利缺乏合同依据；即便上诉人构成违约，也应当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兼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实际受到的损失以及合同履行完毕可获得的收益、机器设备剩余残值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确定，同时对机器设备的最终归属一并作出处理。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自远赔偿损失943251元的同时，变相地将机器设备归属于被上诉人李自远所有，二者的总和远超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有超过原告诉讼请求范围的嫌疑；三、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为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8月2日，国投经营的砂石资源管理职能调整为由东旭城投负责，但无证据显示国投与李自远解除了合同关系。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8日，上诉人取得砂石资源管理职能后委托被上诉人李自远加工砂石9841.58方，上诉人向李自远支付完毕加工费280609.22万元，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合作关系已经终结。上诉人认为李自远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东盛国投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案涉《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不应依据该合同承担赔偿责任。 李自远答辩称，1、无论城投还是国投，在拍卖过程中对原来的问题均应承担责任，至于本案谁承担李自远的损失由二审法院确定。2、鉴定报告系李自远和国投共同委托，对鉴定结果，国投没有异议。李自远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对一审判决由城投承担部分损失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设备可以拆除变卖后弥补李自远的损失。 广元市昭化区东盛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国投）答辩称，1、国投与李自远的合同已转让给城投，转让之前的加工费已与李自远结清。2017年9月1日城投正式经营，2018年2月5日城投与李自远办理了加工费结算。2、对资产的处置是政府授权，拍卖价款交给了财政。3、国投不掌控2018年2月5日后案涉河坝砂石加工风险。4、李自远的损失不应得到赔偿。理由是：根据加工合同约定，李自远购买机器设备是为了履行15方砂石的供应，其实际供应了15万方多，已超量完成。其机器设备可自行拆除另用于他处，鉴定报告中不能作为计算李自远损失的依据。 李自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违约损失费计人民币193.1066万元；2.被告停止侵害，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于一审开庭时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3年12月31日，原告李自远（合同乙方）与东盛国投（合同甲方）签订了《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虎跳中学屯料点连砂石进行加工，加工价格为自然砂17元/立方米，一三石和二五石随同产生的机制砂价格为29元/立方米。加工价格包括加工场地和堆料场地平整，以及至成品销售完毕期间的堆料场地租赁费，生产所需设备及装在运输工具及使用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与东盛国投履行合同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开始原告与东旭盛达城投仍按原合同履行，2018年1月1日东旭盛达城投告知原告停止加工。至此，原告共计加工砂石154042.682立方米（已销售139164.632立方米，原告自用砂石9264.4立方米，加工后未出售5613.65立方米），共计获取加工费3283477.11元（含被告支付的款项、原告替案外人担保的款项，并已扣减原告自用料价款，不含加工后未出售的5613.65立方米砂石款项），原告自认2018年1月1日前加工的砂石已销售部分的加工费已结算并支付完毕。 另查明，2017年8月2日，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昭国资监〔2017〕153号文件明确区东旭盛达城投负责全区保障性住房经营管理和原区东盛国投经营的砂石资源管理。2018年3月，为拍卖虎跳中学囤料点砂石资源，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委托中介机构对其方量进行了测绘计算，计算结果为砂石存量144699.59立方米。2018年5月14日，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昭国资监〔2018〕65号文件通知东盛国投、泓源水投公司为砂石拍卖处置主体。2019年6月5日，东盛国投对虎跳镇虎跳中学点库存砂石成功拍卖，成交价4034000元。2019年7月，因对虎跳砂石加工厂拆除补偿需要，经被告东盛国投委托，四川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虎跳砂石加工厂李自远”的机器设备、附属物等进行价值评估，于2019年7月15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572085元,该机器设备、附属物等闲置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砂石系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被告东盛国投及城投均系国有企业，经授权管理砂石资源，原告李自远与被告东盛国投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依法成立，根据合同内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加工合同关系。就原告方从合同成立到原告起诉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东盛国投签订合同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第二阶段为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东旭盛达城投按《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履行；第三阶段为2018年1月1日后，被告东盛国投将案涉砂石资源拍卖给了案外人，原告李自远与其发生争议，引发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李自远与被告东盛国投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否已经终止履行，原告是否与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二）《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原告完成加工的砂石方量；（三）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属实；（四）二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一）被告东盛国投认为虽然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了《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但已于2017年8月31日结算完所有砂石方量且被告完全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被告东旭盛达城投认为其与原告形成的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是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1日，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城投已就结算方量向原告支付完毕全部的费用。当事人所举证据反映，原告李自远与被告东盛国投订立合同后，双方按约履行至2017年8月31日，因政府对二被告公司的职能调整，被告东盛国投不再享有砂石资源的管理权限，其应与原告及时协商合同解除事宜，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东盛国投向其告知由东旭盛达城投继续按原合同履行，对此被告东旭盛达城投虽不予认可，但其自认其与原告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至原告停止砂石加工时，亦在按原合同约定的价格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原告李自远与二被告对2018年1月1日前的合同履行情况均没有争议，故此，可以认定原告李自远与被告东盛国投签订的加工合同已于2017年8月31日终止履行，原告与被告东旭盛达城投于2017年9月3日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合同权利义务仍为2013年12月31日《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双方履行至2018年1月1日，被告东旭盛达城投要求原告停止加工的行为，产生被告方与原告解除加工合同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原告完成加工的砂石方量的认定。合同首页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对丁家囤料点砂石加工，现有砂石储量37.8万立方米。……双方就中学囤料点连砂石加工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第八条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服从甲方的监管，并交纳履约保证金壹拾伍万元，交纳标准按所在囤积点原料1元/立方米计算”，在该合同中中学囤料点连砂石方量究竟是37.8万立方米还是15万立方米，原告与被告东盛国投各执一词，实际上原告并未按约定向东盛国投交纳保证金，中学囤料点连砂石方量既不是37.8万立方米也不是15万立方米，原告提交的“虎跳中学点加工销售砂石方量及加工费汇总”清单反映原告共计完成加工的砂石方量为154042.682立方米，2018年3月，为拍卖该囤料点砂石资源，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委托中介机构对其方量进行了测绘计算，计算结果为砂石存量144699.59立方米，原告称合同约定的中学囤料点还包括供销社点的9万立方米砂石，但在合同中没有明确，且被告方予以否认，故可以认定应由原告完成加工的砂石方量为298742.272立方米（154042.682立方米+144699.59立方米）。 （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认定。1.原告主张其加工机械及设施损失157余万元，在合同解除后，原告与被告东盛国投为对李自远虎跳中学砂石加工厂补偿提供参考依据，委托了中介机构对原告在该加工厂的设备、附属物等进行了价值评估，所评估资产重置价格为2958044.67元，在持续使用、公开市场前提下，于2019年7月15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57208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告为履行合同购置了相关设施设备，并修（搭）建了附属设施，其所有权属于原告，该部分支出也是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必然发生的，但其财产价值应当包含在砂石加工费之中。2.原告主张的停产期间（2018-2019）租地损失3万元，原告提交了一份租地协议复印件及出租人2018年12月26日、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收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故对项损失不予认定。3.原告主张加工场地租用、平整、修路、引排水及设施管理等支出277533.00元，由于仅完成30%的砂石加工量，故应由发包方赔偿其支出相关款项的70%即194273.00元。原告提交了相关费用票据证明，但原告仅完成30%的砂石加工量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部分票据并非正式发票，而是收款收据、收条等，缺乏相关的合同及其他证据证明，虽然原告履行合同必然产生支出，但不能认定其实际产生的费用金额，且该费用应当计入其加工成本。4.关于原告已加工未出售的成品砂石4717立方米的加工费。被告东盛国投提交的《测绘技术报告补充说明》，确认了堆积的成品砂石为4717.35立方米（自然方），其方量为5613.65立方米（该部分砂石包含在原告共计完成加工的砂石154042.682立方米中），原告认为应当按松方量结算加工费，结合合同关于加工费按出售的砂石方量计算并支付的约定，应当按松方量向原告结算加工费，该费用应当为162795.85元（5613.65立方米×29元/立方米）。除该笔加工费外，原告已加工的砂石加工费已由二被告支付完毕。虽然合同约定砂石出售后向原告支付加工费，该加工费是原告交付加工成果应当获得的收益，但被告怠于出售砂石的行为显然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给付加工费162795.85元的义务。 鉴于砂石系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原告并不能随意进行砂石加工。原告与东盛国投订立加工合同后，按照应当由其完成加工的砂石298742.272立方米而购置设施设备并修（搭）建了附属设施，合同解除后经评估其正常使用状态下的价值为1572085.00元。该设施设备等在地域、使用等方面具有专属性，虽其所有权属于原告，但原告并不能在该砂石加工厂继续进行砂石加工，故该设施设备可以认定为原告的损失。原告停止加工后，应当及时处置相关资产并协调与他人的场地租赁等事宜，及时止损，而原告任由设施设备等闲置至今，造成了损失扩大，该设施设备可以认定为原告的损失，但原告没有及时止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综合考量，原告应当获得赔偿的设施设备损失以其评估价值的60%即943251.00元（1572085.00元×60%）为宜。 （四）关于二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东盛国投签订《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双方实际履行至2017年8月31日，因政府对二被告公司的职能调整，东盛国投即无权管理、经营案涉砂石资源。东旭盛达城投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没有完善、更改合同内容，但其自认其与原告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在原告未完成砂石加工的情况下，东旭盛达城投于2018年1月要求原告停止加工的行为系其单方面解除合同。《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成品料销售完毕”或原告违反“加工的成品及附属物全部归甲方所有”情形即终止合同，在原告未违约的情况下，该约定（成品料销售完毕）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公平的民事活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故此，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应当向原告赔偿损失。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广元市昭化区东旭盛达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李自远支付砂石加工费162795.85元并赔偿损失943251.00元，共计1106046.8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自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查明：1、2018年2月5日，城投与李自远结算虎 跳中学点加工费，结算给李自远280609.22元，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砂石加工合同》”，但城投没有提供该结算单中除案涉合同外双方另行签订的砂石加工合同，国投认为城投履行的仍是国投原与李自远签订的砂石加工合同。2、四川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评估李自远的投入为1572085.00元，包括“1、附属204456元；2、机器设备858324元；3、输送带509305元”。3、李自远向一审法院提出赔偿其损失的理由是“被告无理由强制其停产，造成所有加工机械设备破损，加工砂石……未能出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昭国资监〔2017〕153号文件，原国投经营的砂石资源管理由城投负责，虽双方没有做人员、资产等移交工作，但城投概括受让了国投原经营河段砂石资源的管理职责，国投原对外签订合同所涉权利义务由城投承继，包括国投原与李自远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的履行，城投于2018年2月5日结算虎跳中学加工费时，也是依据城投与李自远原签订的《砂石加工合同》结算的，故城投以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而认为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在城投接手管理国投原经营河段砂石资源后，涉及国投原与李自远签订的砂石加工合同的义务应由城投负责。国投根据政府国资管理部门的通知作为案涉河段砂石拍卖处置主体，对拍卖之前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纠纷应由城投负责。 国投认为根据其与李自远签订的《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第八条关于乙方（指李自远）“服从甲方的监管，并交纳履约保证金壹拾伍万元，交纳标准按所在囤积点原料1元/立方米计算”的约定，李自远按1元/立方米交纳履约保证金，其交纳了15万元的保证金，说明其购买机器设备是为了履行15方砂石的供应，其实际供应了15万方多，已超量完成，故其损失不存在，且其机器设备可自行拆除另用于他处。城投亦同意国投的上述意见。本院认为，国投委托李自远加工砂石的方量并未固定，李自远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5万元并不表明国投仅委托李自远加工15万方砂石。根据李自远实际加工的砂石数量看，其为国投加工砂石154042.682方，又为城投加工了9841.58方，在城投通知李自远停止加工前，李自远还加工了未出售的砂4717方，因此，国投、城投关于李自远的损失不存在的辩解不成立。 李自远向一审法院提出其损失赔偿请求，其请求的不是搬离设备的搬迁费，而是其投入的附属及机械设备损失，其损失通过鉴定为“1、附属204456元；2、机器设备858324元；3、输送带509305元”，共计1572085.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城投赔偿其损失，虽判决仅支持了李自远部分损失，但这些损失的赔偿是建立在李自远请求附属及机械设备等价值基础之上，在城投履行支付李自远损失赔偿义务的同时，这些附属及设备（包括输送带）应归城投所有，李自远应向城投履行移交义务。 综上，一审判决关于李自远的损失应得到部分支持的结果应予维持，但在城投履行向李自远支付损失赔偿义务的同 时，李自远应向城投履行移交附属及机械设备（包括运输带）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4元，由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东旭盛达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茂  中 审 判 员 徐  小  雁 审 判 员 吕    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骁 书 记 员 康小莲（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