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3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淑芳，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槐，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琪，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娟，女，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子华，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向震，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再审申请人孙淑芳与被申请人黄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向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淑芳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未能正确识别孙淑芳与向震离婚的正确原因，错误认定为逃避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孙淑芳与向震离婚原因系感情完全破裂，并非为逃避债务，孙淑芳从始至终都不清楚黄娟与向震的借贷债务，且离婚协议是由双方依据婚姻法的程序进行的，是合法有效的。2.执行债务是向震的个人债务，与孙淑芳无关。3.孙淑芳系涉案房屋的单独所有权人，且已与向震解除婚姻关系，该房屋不属于共同财产。4.孙淑芳提供新证据证明离婚协议并非对向震无任何补偿，因为向震与孙淑芳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小孩的教育抚养费以及高额房贷都是由孙淑芳个人承担，直至现在孙淑芳每个月都要偿还高额的债务和贷款。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后，孙淑芳前后共转了46万多给向震，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对向震无任何补偿。5.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加之新证据证明双方离婚向震并非无偿转让财产，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6.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而应适用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孙淑芳与向震之间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保护。黄娟无法行使离婚协议的撤销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由黄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请人黄娟答辩称：1.诉争房产只是名义上登记在孙淑芳名下，实际属于孙淑芳与向震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孙淑芳辩称是个人财产不符合客观事实，向震将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两套房产无偿赠与孙淑芳，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黄娟的合法利益。2.孙淑芳所提的材料在本案发生前已经存在，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形式，也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其主张所谓支付给向震46万元对价没有事实依据，且漏洞百出，其款项来源、性质、支付的对象均与本案无关联。3.黄娟对向震拥有合法债权，并获得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至今有三年之久，但是本案执行金额为零元，请求法院严重打击“假离婚，真逃债”，规避法院执行的逃避债务行为。4.向震与孙淑芳串通损害孙淑芳的利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娟依法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孙淑芳的再审申请。复查中，再审申请人孙淑芳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枫林绿洲二区3栋303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情况、产权证书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维修资金缴款凭证、契税完税证、中国银行流水记录、按揭贷款合同，拟证明涉案房屋属于申请人个人单独所有的房屋，对外具有公示力，申请人每月向银行还贷，与向震无关。证据2.天骄福邸4栋403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情况、产权证书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维修资金缴款凭证、契税完税证、中国银行流水记录、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凭证，拟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每月还贷都是由申请人支付，该房屋系申请人个人单独所有，对外具有公示力。证据3.孩子的疾病诊断证明，拟证明孩子自出生就身体状况不好，离婚前后都由申请人一人照顾。证据4.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在离婚前几天吵得非常厉害，双方关系一直不融洽，离婚并非为逃避债务，且向震承认房屋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证据5.民生银行信用卡2018年2月账单、兴业银行信用卡2018年2月账单、广发银行信用卡2018年2月-2018年12月账单，拟证明截至2018年2月，申请人办理了民生银行、兴业银行及广发银行信用卡用于家庭开支190517.09元，此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后由申请人一人偿还。证据6.长沙银行借款合同、收条、长沙银行及兴业银行对账单，拟证明申请人向长沙银行抵押了枫林绿洲小区的房屋，抵押的40万转给了向震；申请人与向震离婚前后，申请人给向震转了466550元。证据5-6，拟共同证明向震并非在离婚协议中无偿转让财产，双方是在申请人承担巨额债务及对家庭付出的基础上作出的一个公平合理的财产分割，双方离婚之后，申请人先后补偿了40余万给向震。黄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房屋系申请人用个人财产购买并属于其个人财产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强调，申请人在复查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88条关于再审新证据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孙淑芳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其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不属于再审的新证据，且所有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复查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生效判决已确认黄娟对向震享有债权，而该债权尚未实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向震与孙淑芳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两套房屋的分割行为是否损害黄娟的债权。涉案的两套房屋虽登记为孙淑芳单独所有，但均购买于向震与孙淑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孙淑芳再审申请主张涉案两套房屋的首付款和贷款均由其单独承担，涉案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向震与孙淑芳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两套房屋全部归孙淑芳所有，且并无对向震进行经济补偿的约定，客观上影响了黄娟的债权实现，损害其利益。孙淑芳在复查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向震离婚时向震并非无偿转让财产，其主张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撤销向震与孙淑芳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两套房屋归孙淑芳所有的分割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孙淑芳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淑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吴树兵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烁星附本裁定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