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胜利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715895805A。 法定代表人：张立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祥，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飞，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龙，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河北三和时代（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少龙、张永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跃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及刘福祥、被上诉人张少龙、张永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跃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改判或发还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依法认定事实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证据，已经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及车辆交付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也按合同给付了部分购车款项，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已经非常明确，对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约定明确，该协议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合同向法院起诉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推定涉案车辆价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属于上诉人车辆，双方在充分协商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并部分履行，因被上诉人拖欠案外人加油款被案外人扣留。扣留以后被上诉人拒不归还案外人欠款，因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为避免损失扩大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欠款，赎回涉案车辆，对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的证言。对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基本认可，没有任何反证提交。关于合同标明的72000元价款是双方签订合同时自愿认可，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参考市场交易价不合常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少龙、张永飞共同辩称，1.张永飞与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张永飞所购的案涉车辆是2014年购买的，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挂靠经营。2017年张永飞向上诉人借款6万元，借期一年，一年的本息合计72000元。2018年8月因本金未偿还，双方又签订本案的涉案合同，合同的性质是民间借贷。张永飞的车辆属于给上诉人作为抵押，上诉人在2019年6月已经将车辆收回，车辆价值应当按照其收回时的实际价值抵偿所欠款项。2.张永飞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11000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3.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违约金等属于重复计算，因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应当予以计算。 跃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永飞、张少龙依法履行2018年8月24日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产权转移合同确定的义务；2.要求张永飞、张少龙给付拖欠月租款72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8年9月1日起至欠款履行完毕止）；3.要求张永飞、张少龙给付违约金11200元，要求张少龙、张永飞给付服务费500元；4.要求依法拍卖涉案车辆，得款优先归还跃进公司；5.本案诉讼费由张永飞、张少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跃进公司（赊销方，合同甲方）与张永飞（赊购方，合同乙方）、张少龙（担保方，合同丙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上载明：甲方赊销给乙方东风牌汽车一辆（主车架号：ＬＧＡＧ4ＤＹ30Ｄ8120460，发动机号：Ｄ1039199，主车牌号：冀Ｆ×××××），总车价72000元；乙方自2018年9月1日开始，于每月27日前向甲方交付车价款6000元到2019年8月31日付清车价款为止；乙方对应交纳的首付款、车价款，而未交或未足额交纳的欠款部分负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乙方自提车之日起在本合同期限内每年向甲方交纳服务费500元，超过合同期限车款仍未交清，每月按300元交纳服务费，待车款全部交清后服务费按《赊销汽车补充协议书》执行；乙方不能每月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车价款及其他费用时，乙方负违约责任，并向甲方交纳违约金每次200元，超过下月5日后，违约金每次1000元，本合同约定的利息照付，累计两个月逾期付款时，甲方将收回乙方使用的车辆（逾期付款时间用累计计算的办法，每月以付车价款6000为标准金额计算；当出现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时，甲方收回车辆，并有权根据市场价格随时对该车进行变卖，所得车款优先交足车价款和乙方应负担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当卖出的车辆价款不能满足上述要求时，乙方补足，如卖出的车款满足上述要求并有剩余时，剩余部分归乙方；如乙方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由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终止之日止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双方争议的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实际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综合在案证据分析，案涉合同载明的标的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约定的价款为72000元，参考市场交易价不合常理，且跃进公司对所诉称的案外人刘少锋因张永飞欠加油款而将该车扣押后交给己方的事实，仅提交了一份署名的书面证明，证据效力不足。综上所述，跃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原告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张永飞提供2017年王春学向其转账6万元的转账凭证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永飞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上诉人质证称转款的事实属实。因诉讼双方认可转账的事实，故本院对转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跃进公司将6万元出借给张永飞，出借期限是一年，利息为月息2分，一年本息合计72000元。借款期满后，张永飞未偿还借款，因涉案车辆登记在跃进公司名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因借款事宜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涉案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 本院认为，诉讼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诉讼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张永飞分期付款购买涉案车辆，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跃进公司支付价款。张永飞虽主张其通过微信分别支付给跃进公司法人张立军的6000元、5000元，系偿还涉案合同的款项。因跃进公司不予认可，且张少龙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转给张立军个人的共计11000元系偿还本案涉及的款项，故对张永飞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乙方（张永飞）对应交纳的首付款、车价款，未交或未足额交纳的欠款部分负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之约定，因张永飞未支付72000元款项，其应当按照月利率的2%的约定承担利息。因张永飞未在合同规定的2019年8月31日付清车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该日期之前的违约金11000元。从2019年9月1日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2%支付车辆价款72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因涉案合同约定张永飞应每年向跃进公司交纳服务费500元，该约定不违法，且系双方自愿，故张永飞应当向跃进公司支付服务费500元。本案中，合同第九条约定“如乙方（张永飞）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由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且张少龙在担保人处签字按捺手印，故在张永飞不履行债务的偿还义务时，张少龙对张永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目前车辆被上诉人跃进公司留置，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张永飞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上诉人跃进公司应当将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张永飞。一审判决以车辆交易价格不合常理，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为由驳回上诉人诉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跃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永飞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2000元及相关利息损失（以7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9月1日起到执行完毕之日止）。被上诉人张永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服务费500元、违约金11000元； 三、张少龙对本判决第二项所规定的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张永飞或张少龙履行本判决第二项规定的债务的同时，被上诉人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张永飞。 五、驳回上诉人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永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董 军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