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敏，女，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穗花，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子玉，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晴，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海龄，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一审被告：何辉，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王敏因与被上诉人曹子玉、范海龄与一审被告何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子玉、范海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曹子玉与合伙体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所称的“合伙体”，是指本人出资296.2万、范海龄出资580.3万，合计876.5万元，出借给案外人王兴宇的个人合伙行为；合伙体本身由始至终未对外发生债务，所有资产仅上述876.5万元，均用于出借给王兴宇（生效判决已证实）。曹子玉主张向合伙体出借款项合计本金550万与事实不符合：1.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曹子玉称向合伙体出借款项550万，但双方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或借据等材料，亦未就是否借款、借款本金、利息等有关事项进行过任何沟通或确认，合伙体不存在向曹子玉借用款项的意思表示和事实。2.曹子玉主张向合伙体实际转款550万，却未有对应金额、收款主体、用途的转款凭证予以佐证。合伙体未曾收取曹子玉的款项，本人作为合伙人，亦未曾收到曹子玉的任何款项。综上，曹子玉与合伙体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曹子玉主张的借贷关系，实属其与范海龄个人之间的资金纠葛，与合伙体及本人无关。1.合伙体出借资金给王兴宇的款项来源于合伙人各自的实缴出资款，不存在合伙体向外借入款项后，再出借给王兴宇的情形。生效判决已确认，合伙体出借资金给王兴宇一共876.5万，款项来源包含2部分，分别是本人实缴出资领296.2万元、范海龄实缴出资额580.3万元（出资比例33.79%、66.21%)，因此出借给王兴宇的款项，是源于合伙人投入的个人资金，而不是合伙体对外借来的款项。曹子玉称合伙体向其借入款项后，再出借给案外人王兴宇的说法与事实不符。2.曹子玉与范海龄是夫妻关系，其主张涉案款项是他委托第三方转给范海龄，且款项最终用于出借给王兴宇；而范海龄也确认，其在合伙体中的实际出资款项的来源与本人（王敏）、合伙体或玉轩公司无关。由此可见，范海龄在合伙体中的实缴出资款580.3元，其中500多万元是曹子玉“给”她的。曹子玉主张存在借贷关系，则借贷关系的主体应当是其与范海龄个人之间，而非与合伙体之间，因此该债务属于范海龄的个人债务，相应的本金及利息等清偿义务应当由范海龄个人承担，与合伙体及本人无关。综上，一审法院忽略生效判决已确定的客观事实，错误认定借贷关系主体，将范海龄的个人债务，错判为合伙体债务，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本人合法权益。三、退一步而言，即便二审法院最终判定曹子玉与合伙体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曹子玉在一审中称其自2015年6月起未收到本息，截至起诉之日，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债务人依法不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应当由曹子玉、范海龄承担。曹子玉、范海龄的主张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再次王敏的上诉请求。曹子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王敏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范海龄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王敏的上诉意见。何辉述称：同意王敏的上诉意见。曹子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海龄、王敏归还借款本金3870700元及利息（以38707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年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到2018年12月26日利息为4492057元）；2.何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敏、范海龄、何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曹子玉主张出借给范海龄和王敏的合伙体本金550万元，在2018年3月26日已受偿1629299元，尚欠本金3870700元未还，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笔记本，其中何辉书写记录内容为：“广州市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本入资：范海龄50万元，王敏50万元，11月11号王兴宇借支150万元，收益60000元（支付1万老王利息），梁章礼借支150000元（11月15日），成本：范海龄50000元、公司60000元、王敏40000元；2014年11月27日支付梁章礼500000元，11月27日支付梁章礼250000元（玉轩公司支付），11月27日共支付晶美贸城1100000元；2014年12月15日融资如下：李小平735000元、王兴宇335000元、梁仕国添167500元、玉轩250000元、范海龄710000元、邓玲芝30000元、王敏20000元、周学门300000元，美食城项目支出2100000元，玉轩公司余额447500元，12月10日付老王利息款10000元，家具8000元，12月15日贷出蒋江文145000元，共计余253000元；12月25日（庆轩皮具城）李小平735000元（10%）、王兴宇335000+200000元（10%）、梁仕国添417500元（5%）、玉轩650000元（53%）、周学门300000元（5%）、郑德杰417500元（5%）、梁仕国认购100000元（12%），共计结余41万元，收贷款22000元，共计余额432000元；25号，王兴宇收200000元，共计632000元；12月30日收郑德杰417500元，总计余1049500元；1月4日梁章礼贷款320000元，共计1369500元（虚数）何辉欠公司2万；2015年1月20日，共计余353400元，郑德杰417500元，付老王500000元，账面共计余270900元，刘涛补集资款63000元，差237000元，刘涛付公司利息111000元，共计余444900元，梁仕国补齐集资款962000元，投资美食城项目1000000元，付利息4000元，本公司共计余185400元，郑德杰已付217500元，共计余402900元；2015年2月1日，公司外帐3000000元（王兴宇外借）：范海龄150元、王敏150万，曹子玉入账2000000元（2月1日），利息1分5每月扣除，至2015年1月20日公司余40万元正，2015年1月25日入股资金（美食城）1000000元，1月31日退邓玲芝30000元，1月31日买烟开支2150元，1月31日王兴宇借出500000元，2月1日，支付曹子玉利息款30000元，公司余款837900元，2月1日外帐陈建军30000元，公司余款809400元；2015年2月4日，曹子玉入资3500000元，利息70000元+上期200万利息补10000元，付曹子玉50000元（王兴宇还），公司剩余额476400元，总计余346400元，入账25000元（王兴宇外借手续费）；2015年2月8日，总计余371400元，王敏入资65000元、范海龄65000元，共计余501400元，付庆轩装修押金50000元已退（老曹支付）,共计余551400元；2月9日融庆轩皮具城500000元正，发红包4×8888=35552元，共计余15850元-4600元（烟）；2015年2月8日，范海峰入资1000000元，利息25000元，王兴宇外借1000000元；3月份，公司结余850元，蒋江文利息6000元，陈建军9000元，王兴宇15000元，共计余22750元；5月份，公司余30650元，陈建军利息加手续费31500元，蒋江文207000元，支票38000元，王兴宇利息10万元，王兴宇共欠8200000元，曹子玉入2700000元，玉轩公司5500000元，应付曹子玉利息81000元（已付），共计余157550；8月21日，陈建军29000元，欠利息手续费，王兴宇本金8300000元（6、7、8月利未付），6月3号手续费未算，梁章礼170000元（利息未算，2014年12月11号）”；2、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清算协议，内容记载：兹有原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范海龄、王敏二人共同出资成立，工商登记证登记公司法人为范海龄，王敏为监事；股权双方各占50%份额，二人按股份份额共同承担及分享公司的债权、债务、收益及税费等费用；现因范海龄个人原因，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经其注销工商登记，但公司注销时未进行资产结算，公司资产未对股东进行分配；现经相关股东协商同意，对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算核对，经范海龄借给王兴宇的借款等全部归纳折算，（6、7、8、9、10月利息未算）现公司剩余别人欠款人民币595万元，双方各占50%，其中范海龄应分得297.5万元，王敏应分得297.5万元，未收回的欠款也按各占50%的份额承担；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再协商解决；注：王兴宇560万，陈建军3万，梁章礼32万；该协议落款处有范海龄、王敏及何辉代王敏签字，落款时间2015年10月11日；3、（2018）粤01民终183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2017）粤0111民初7886号案的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2017）粤0111民初78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是调处关于范海龄与王敏的合伙体共同出借给王兴宇的款项如何在合伙体内分配的问题；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成立日期2014年11月28日，股东：范海龄、王敏，核准注销日期：2015年9月7日；6、尾号0060民生银行对账单，记载2015年1月28日从潘俊海账户转给范海龄513万元；7、潘俊海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潘俊海账户向范海龄账户的转款513万元款项是曹子玉所有，根据曹子玉指示的转款；8、尾号4302民生银行对账单，拟证明曹子玉向范海龄转款。经质证，范海龄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王敏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对证据5不知情，范海龄没有告知办理了公司注销，是范海龄拿王敏的身份证去办理的，对证据6-8不清楚，由何辉陈述。何辉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曹子玉以范海龄名义借给王兴宇的，但不能认为王敏和何辉有借曹子玉的钱；证据5-8三性不确认，不清楚情况。诉讼中，范海龄陈述，在（2017）粤0111民初7886号案审理时找不到案涉的笔记本，在2018年年底找到了笔记本，范海龄和王敏注册了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用笔记本记录公司所有出借款项，公司所出借款项有两本笔记本记录，两个笔记本所记录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一本由范海龄记录给王敏保存，另一本由何辉记录由范海龄保存，笔记本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记录了范海龄和王敏合伙注册公司所产生的账目内容，共有23页，记录至2015年8月21日止。范海龄何辉、王敏陈述，只有一个笔记本记录以范海龄的名义出借给别人的款项，即曹子玉提交的笔记本，笔记本中确实由何辉记录了部分内容（已在证据上标注何辉记录的内容），也有范海龄记录了部分内容，这个笔记本也记录了曹子玉270万，范海龄280万，王敏280万，合伙后总共出借了几笔款，一笔是出借给王兴宇，一笔是出借给陈建军，一笔是出借给梁章礼，合伙后账目内容基本以范海龄记载为准，某些内容何辉不清楚。另查，案涉款项发生时，曹子玉与范海龄系夫妻，王敏与何辉也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子玉、王敏、范海龄、何辉的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曹子玉与范海龄和王敏的合伙体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敏、范海龄、何辉均确认证据笔记本中有何辉书写记录的内容，何辉书写记录了“2015年2月1日，公司外帐3000000元（王兴宇外借）：范海龄150元、王敏150万，曹子玉入账2000000元（2月1日），利息1分5每月扣除……2015年2月4日，曹子玉入资3500000元，利息70000元+上期200万利息补10000元，付曹子玉50000元（王兴宇还）”等内容，记录中首先明确了曹子玉出借550万元款项的事实；其次涉及曹子玉的款项系单独列明，并未与范海龄、王敏之间的款项混同记载，即曹子玉与范海龄虽在当时系夫妻关系，但在记录时两人系以各自独立的主体身份出现；再次，从记录的内容上看，记录的是范海龄与王敏的合伙体，或者是玉轩公司的收、支、结余等情况，而这些记录内容又是由何辉亲笔所写，完全可以合理推定是何辉在记载范海龄与王敏合伙体的账目；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曹子玉主张其出借给范海龄和王敏合伙体550万元，范海龄和王敏应当共同向曹子玉偿还借款550万元。曹子玉陈述在2018年3月26日已受偿1629299元，故曹子玉主张范海龄和王敏共同偿还3870700元及利息，系曹子玉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利息按约定月息2%，其中从2015年6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为1354666.67元，从2018年3月27日起以370701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3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范海龄与王敏各自应当承担数额系两人合伙体内部事宜，应当由两人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曹子玉主张何辉参与了范海龄和王敏合伙体事务管理，是合伙体的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合伙要求合伙人之间有合伙的合意，而现有证据均未能证明何辉有与范海龄和王敏合伙的合意，故对曹子玉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曹子玉据此主张何辉对范海龄和王敏合伙体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范海龄和王敏共同向曹子玉归还借款本金38707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为1354666.67元，从2018年3月27日起以370701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以3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曹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在二审期间庭审中，王敏向本院提交4组证：第1组证据，（1）笔记本第21、23页，拟证明有关曹子玉的资金记录，实际是范海龄的合伙出资款；（2）银行流水，拟证明范海龄在合伙纠纷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个人资金充足、借给王兴宇的其中350万是其个人出资款，是曹子玉委托案外人潘俊海向其转账515万元，款项来源与王敏、合伙体或公司无关；（3）合伙纠纷再审裁定书（2019）粤民申1859号，拟证明范海龄在合伙纠纷再审申请中，已明确笔记本记录曹子玉入资350万，实际是范海龄夫妇出资款，用于合伙出借给王兴宇；经再审，法院依法确定王敏与范海龄的合伙出资比例33.79%：66.21%，出借给王兴宇的资金是合伙人出资款，而非合伙体对外借来的款项。第2组证据，（1）（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2）借款协议书，拟证明曹子玉因王敏有权分配房产，将范海龄的合伙出资款，错改为其向合伙体提供了借款。第3组证据，范海龄起诉王兴宇案的《起诉状》、《借款协议书》、《承诺书》，拟证明合伙体未赚取利差，曹子玉主张借贷，违背常理。第4组证据，《股份分配投资表》、《股份协议》、《情况说明》、照片、身份证，拟证明曹子玉、范海龄存在财产的一体性和关联性。曹子玉质证称，王敏提交的证据并非是新证据，法庭不应该作为新证据采信，由于是庭前才提交的，庭后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曹子玉在庭审后并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王敏、范海龄是否需向曹子玉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曹子玉与范海龄是夫妻关系。曹子玉在本案起诉书中称2015年2月1日和2015年2月4日分别出借200万元和350万元给王敏、范海龄的合伙体，该款项最终是借给案外人王兴宇，王敏、范海龄对该两笔借款尚未完全清偿。经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何辉笔记本中记录曹子玉上述出借款550万元和利息支付数额等事实。另外，王敏、范海龄因合伙纠纷成讼。在（2017）粤0111民初7886号、（2018）粤01民终18307号一审、二审的合伙纠纷案件中，对于出借给案外人王兴宇的款项876.5万元，范海龄主张其中有350万元是范海龄个人单独出借给王兴宇。上述一审、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敏、范海龄双方虽然在《清算协议》中约定利润分配、风险负担比例两人各占50%，但是基于范海龄是合伙事项的执行人，范海龄以个人名义出借给王兴宇的876.5万元款项，范海龄主张其中350万元是范海龄单独出借给王兴宇，因范海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与王敏协商对外借款数额，或王敏对出借给王兴宇的款项中包含范海龄独立投资350万元是知情同意，故上述法院已生效判决均认定范海龄该主张不成立，范海龄以个人名义出借给王兴宇的876.5万元款项，属于王敏、范海龄合伙体的共同出借款项，并按王敏、范海龄各自实际出资额及范海龄向王兴宇出借款项的总额确定双方的利润分配、风险负担比例，确认王敏占33.79%，范海龄占66.21%。上述合伙纠纷已生效判决已将曹子玉原出借给王敏、范海龄合伙体的款项，认定为曹子玉妻子范海龄在合伙事项中的个人出资额，共同出借给案外人王兴宇的876.5万元款项中，并按照范海龄、王敏实际出资数额的比例确定范海龄、王敏各自在合伙体中的权益。曹子玉现将已生效判决已作处理的款项，仍作为其对王敏、范海龄合伙体的出借款项，主张王敏、范海龄偿还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曹子玉在本案中诉请王敏、范海龄需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不成立。本案一审法院对王敏、范海龄合伙纠纷案件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进一步的进行审查，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改正。综上所述，经审查上诉人王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子玉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340元，由曹子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5.6元,由曹子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少莹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