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火炬路与紫薇路交汇处华泰尚都商业裙楼**整层。经营者：寻静，女，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锦，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宗辉，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秀娟，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以下简称星聚汇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聚汇娱乐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3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星聚汇娱乐城的侵权时间为2018年、2019年的依据不足，星聚汇娱乐城的实际经营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二、星聚汇娱乐城已向音集协授权收取费用的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版权费用，应当认定已经向音集协支付了版权费用，或者应当将已支付费用从补交费用中扣除。三、一审法院判决星聚汇娱乐城按照1400元每年每包厢向音集协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星聚汇娱乐城系个体工商户，知名度小，不具有主观侵权故意，对音集协造成的损失较小。被上诉人音集协辩称，1.根据美团APP查询，星聚汇娱乐城早于2017年11月就有用户在店内消费。一审认定星聚汇娱乐城侵权时间为2018年、2019年与事实相符。2.星聚汇娱乐城称其于2018年5月7日向天合公司缴纳了2万元版权费，但其未提供银行流水、发票及著作权许可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3.2019年5月21日，音集协的工作人员到星聚汇娱乐城送达告知及商谈版权收费事宜。4.音集协的收费标准是根据相关规章制度和生效判决制定，且已经给予优惠，收费标准合理。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星聚汇娱乐城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83960元；二、判令星聚汇娱乐城承担音集协的维权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631元、调查取证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共计12131元；（上述两项金额共计196091元）三、判令星聚汇娱乐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经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唱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授予音集协管理并维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等。索尼、滚石、中唱、华谊公司为《朋友》《爱相随》等155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商、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于同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天合集团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并告知：凡2018年11月5日（含）前已与我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完成付款的卡拉OK经营场所，所签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约定期届满。自2018年11月5日起，卡拉OK经营者不得再通过天合集团及所有子公司签署向我会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合同，凡签订如本函所示版本及编号的合同，未于2018年11月5日前将著作权使用费支付到账至该合同印制账户，均视为未经我会许可，该合同无效。具体作废合同编号在我会官网查询区公示等。音集协向星聚汇娱乐城送达音集协《关于卡拉OK营业场所支付版权使用费事宜告知函》通知星聚汇娱乐城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与音集协湖南联络处商谈具体版权费缴费事宜。关于星聚汇娱乐城的侵权事实，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41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凯军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向公证处称: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发现国内部分ＫＴＶ、歌厅等营业场所未经许可授权擅自使用该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音像作品,为维护该协会的合法权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特委托申请人拟采取诉讼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人为调查取证需要,特向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公证处受理了申请人的申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凯军、魏强与公证员曹某、公证人员李某一同来到长沙市芙蓉区××路××大楼的位置标有“星聚汇ＫＴＶ3Ｆ”等字样的营业场所,公证人员李某使用自己的手机（Ｖｉｖｏ手机,型号Ｖ1ｏＸ9）定位功能进行定位并对位置信息进行截图,取得截屏图片一张（见附件二）。上述一行人进入该场所三楼,刘凯军向该场所微信支付了本次消费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伍佰伍拾伍元（小写:555元）,该场所工作人员将上述一行人引导至标有“Ａ07”的包间,包间内张贴的消防图显示该层的包间数目。在公证员曹某及公证人员李某的监督下,魏强在该包间内的页面左上方标有“ＴＨＵＮＤＥＲＳＴＯＮＥ”等字样的点歌系统上查找相应的歌手及其相应的歌曲页面,并将查找、选取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播放（歌曲清单详见附件一）,其中附件一内第一至第十首为整首播放,第十一至第十四为部分播放。在上述保全过程中,公证员曹某及公证人员李某对使用的摄像设备（华为手机,型号:ＬＤ-ＡＬ20）进行检查,确保该摄像设备内没有与本次保全相关的内容后,公证人员李某于当日十九时二分开始对上述查看部分歌手页面和音乐电视／音像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于当日十九时五十六分结束。上述摄像过程结束后,刘凯军在该场所吧台现场取得一张收据号码2358566且加盖有“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单位印章的收据。在上述保全过程中,公证人员李某持自的Ｖｉｖｏ手机（型号:Ｖｉｖｏｘ9ｓ）对该ＫＴＶ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情况委托代理人刘凯军在上述过程中微信支付账单、取得的收据进行了拍照。事后,公证员曹某及公证人员李某将上述过程中取得并保存在上述摄像设备中的照片、影像资料导入至公证处的电脑中,并将上述照片进行打印,将上述影像资料进行刻录。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共打印一式三份,二份附公证书，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歌曲清单》（见附件一）与保全时现场所点播歌曲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的纸质照片（见附件二）,为公证人员李某现场截屏、拍照取得,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密封袋中的光盘中的影像资料（见附件四）,为公证人员李某现场拍摄取得,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收据的照片打印件（见附件三）与原件相符,原件属实,原件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凯军收执。2020年4月14日，音集协派工作人员来到星聚汇娱乐城处，进入A12包厢点播了《倒带》《假面的告白》等201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对该娱乐场所和点播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进行证据固定，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两份。经播放音集协的取证光盘比对，星聚汇娱乐城KTV包厢内放映的作品与音集协主张保护的同名作品画面、演唱、词曲作者及歌词等信息均一致，星聚汇娱乐城未提出异议。一审另查明，音集协向北京传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音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北京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发放《授权书》，授权上述公司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向实体卡拉OK歌厅发放，以满足卡拉OK营业性需要（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按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音集协关于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湖南地区为8.3元/天/终端。音集协在长沙地区授权费用标准为1500元/间/年。2019年6月14日，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向星聚汇娱乐城邮寄律师函，通知星聚汇娱乐城停止侵权。一审另查明，星聚汇娱乐城星聚汇娱乐城成立于2017年5月4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KTV歌厅娱乐服务，台球服务等。星聚汇娱乐城主张其向案外人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版权服务费，并且向本院提供了一份2018年5月7日收据载明兹收到长沙市星聚汇KTV交来版权服务费20000元，收据加盖了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星聚汇娱乐城自认其有包厢数42个，音集协对此也表示认可。一审再查明，音集协为取证花费631元，公证费1000元。其他合理开支费用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一审还查明，2019年7月23日，音集协以星聚汇娱乐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因不能证实音集协系涉案MV音乐作品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湘0103民初8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音集协的起诉。现音集协再次起诉，形成此诉。一审认为，本案系侵犯作品放映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项规定,放映权系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星聚汇娱乐城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法取得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倒带》《假面的告白》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画面内容与音乐主题相互配合,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创造者独特的个性，均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星聚汇娱乐城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点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未支付报酬，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承担赔偿损失、支付合理维权费用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作为委托人，其有权解除或终止委托事项，解除通知到达相对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发布《告知函》，终止天合集团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故从2018年11月6日起，作为涉案音像作品的权利人，其不再委托天合集团及其子公司为其管理的音像作品收取版权费，卡拉OK经营者在知晓该通知后，即不应再与被解除授权的天合集团及其子公司签订相关著作权许可合同。星聚汇娱乐城仅提交了版权使用费收据，并未提交正式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及转账凭证，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版权使用费，故对于星聚汇娱乐城抗辩其已向案外人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版权使用费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星聚汇娱乐城侵权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2019年。《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目的,以及基于KTV经营者的经营安定性考虑,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音集协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其实就是星聚汇娱乐城未缴纳的2018年、2019年度版权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以及音集协在长沙地区的收费标准即每间包厢收费1500元,根据涉案作品流行度、市场价值、星聚汇娱乐城的成立时间、场所位置、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星聚汇娱乐城赔偿音集协的标准为1400元每年每包厢,故星聚汇娱乐城赔偿音集协为1400×42×2=1176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音集协主张了律师费、取证费、劳务费、交通费、食宿费票，除取证费外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音集协确有维权行为及合理开支，故酌定支持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至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600元；二、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22元，减半收取2111元，由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负担。二审中星聚汇娱乐城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湘0103民初8136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天合公司认可收到星聚汇娱乐城版权费2万元。音集协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达告知照片，拟证明音集协于2019年5月21日委派工作人员上门送达告知，沟通收费事宜。2.星聚汇娱乐城经营照片，拟证明星聚汇娱乐城于2017年11月18日之前已经开始经营。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天合公司在（2019）湘0103民初8136号案件庭审中对于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陈述在版权费收费过程中，星聚汇娱乐城的2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交到天合公司财务手上，因为星聚汇娱乐城是新注册的，当年度资金紧张，本应该是缴纳4万元许可费的。2018年11月5日，音集协终止与天合公司的合作后，天合公司人员上门联系星聚汇娱乐城，告知其应补后续的2万元，再签订2018年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星聚汇娱乐城侵权时间为2018年、2019年是否正确；2.支付标准是否合理。关于一审认定星聚汇娱乐城侵权时间为2018年、2019年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星聚汇娱乐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天合公司在（2019）湘0103民初8136号案件庭审中出庭认可在音集协发布公告终止与天合公司合作之前，与星聚汇娱乐城商讨了2018年度版权费问题，并收到了星聚汇娱乐城现金2万元，并出具了收条。故本院认为，在音集协的委托收费期限内，星聚汇娱乐城与天合公司就2018年度版权达成了许可协议，在此委托收费期限内星聚汇娱乐城在KTV包厢内播放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并不构成对音集协放映权的侵犯。一审法院认定星聚汇娱乐城在2018年度侵犯了音集协著作权，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度星聚汇娱乐城未取得音集协的许可，在其KTV包厢内播放了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构成对音集协放映权的侵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支付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作品流行度、市场价值、星聚汇娱乐城成立时间、场所位置、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本案音之源娱乐公司按1400元每年每包厢的标准,赔偿音集协的损失，本院对此标准予以确定。故，星聚汇娱乐城应赔偿音集协58800元（1400×42×1=58800）。对于本案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不再进行赘述。综上所述，星聚汇娱乐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共计117600元；三、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58800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22元，减半收取2111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424元，由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负担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元，由长沙市芙蓉区星聚汇量贩式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刘耀武审判员  何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