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彭阳支公司。住所地：彭阳县。 负责人：刘玉生，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金，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慧琳，女，199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彭阳县妇幼保健院三支一扶工作人员，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宝（韩慧琳哥哥），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虎虎，彭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叡，男，200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彩平，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宁夏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柱，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宁兰，宁夏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庆东街**。 负责人：王洪英，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山，男，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慧琳、任叡、乔彩平、韩国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石嘴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金、被上诉人韩慧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宝、谭虎虎，被上诉人任叡、乔彩平，被上诉人韩国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宁兰、华泰财险石嘴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由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韩慧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一审判决承担305406元，并且在判决书的判项中应当载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有向被上诉人任叡、乔彩平追偿的权利；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了理赔责任，法院在判决书的判项中应当载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有向被上诉人任叡、乔彩平追偿的权利。依据《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免赔的情形，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上述法律规定赋予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者损失后，向实际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驾驶人)任叡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乔彩平明知被上诉人任叡无证仍将自己所有的机动车交由被上诉人任叡驾驶。因此，如果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载明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后，有向被上诉人任叡、乔彩平追偿的权利。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任叡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逆行，导致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2、3款明确将无证驾驶、饮酒驾驶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法律中明确禁止驾驶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因此，被上诉人任叡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逆行发生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其次，平安保险公司无需向法庭提供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就已经能够认定，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以及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用加黑的方式向投保人提示，且无证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概念是常人完全可以理解的，正如被上诉人乔彩平在本案一审法庭发问阶段回答，其明确知道，没有驾驶证是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无需向法庭提交投保单，就已经能够认定，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最后，即便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保障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就如第一点阐述，无证驾驶、酒后驾驶、肇事逃逸等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保障了保险公司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但是，无证驾驶、酒后驾驶、肇事逃逸等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承担了责任，暂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保障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因此，从立法的本意来看，机动车强制保险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具有强制性的目的是保障性，也就是保障受害人的权利，但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属于商业险的范畴，并没有法律对此作出机动车强制购买的规定，就不具有强制性，也就不具有保障性，因此，在本案被上诉人任叡无证驾驶的情形下，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更符合立法的本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不载明上诉人享有追偿权，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毫无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韩慧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需举证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如不能证明上诉人仍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任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乔彩平辩称，上诉人公司的保险单属实，但是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签的。 韩国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上诉人的第一条理由不成立，是否有追偿权，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以后另案诉讼的问题。商业三者险应当给予赔偿，一审判决正确，判决书中对于应当给予赔付的理由阐述的非常明确和充分，因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泰财险石嘴山支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任慧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任叡、乔彩平、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韩国柱、华泰石嘴山中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46837.35元、住宿费1848元、交通费1734.2元、鉴定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261540.64元（31895.2元x20年x41%）、误工费57998.5元（158.9元x365天）、护理费15890元（158.9元x100天）、营养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104.47（21976.7元x20年x41%x2人÷2人），共计630453.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21时38分，在××街段，任叡饮酒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沿兴彭大街由东相向行驶至上述路段逆向行驶时，与该路段由北向南步行横过公路的韩慧琳相撞，致韩慧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1时40分，韩国柱驾驶×××号黄海牌轻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段时，与在该路段的吴进迪、雅彩萍及韩慧琳三人发生碰撞（韩慧琳受伤在路面，吴进迪和雅彩萍前去救护），致韩慧琳等人受伤，车辆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韩慧琳到固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转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出医疗费145221.01元。2020年3月4日，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腹部损伤，肝切除1/3”构成七级伤残；“胸5-10棘突骨折、腰1-4右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支出鉴定费1600元。2020年4月15日，华泰石嘴山中支对韩慧琳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5月28日，撤回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9月6日，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任叡、韩国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国柱申请复核后，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29日予以维持。另查明，韩慧琳父亲韩久广，生于1962年6月，母亲王秀莲，生于1970年3月。任叡驾驶的×××号车辆，所有人系乔彩平，在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保险金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2日，保险金额500000元。韩国柱驾驶的×××号车辆，在华泰石嘴山中支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9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保险金额122000元。其中10000元已赔偿给（2019）宁0425民初2694号案件中雅彩萍。乔彩平已支付20000元，任叡已支付11000元，韩国柱已支付10000元，华泰石嘴山中支已支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韩慧琳经济损失数额；2.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对商业三者险拒赔理由是否成立；3.承担责任的主体及各主体责任比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韩慧琳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统计局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请求赔偿数额，本院确定韩慧琳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5221.01元、误工费4000元（800元×5月）、护理费9532.8元（60天×15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29天×100元）、交通费酌定1500元、住宿费酌定1500元、鉴定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261540.64元(31895.2元×20年×41%)，共计436294.45元。韩慧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既不提交合同条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提示，本院对其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任叡酒后无证驾驶车辆逆行，韩国柱驾驶车辆遇雨雪天气未确保安全应当降低速度行驶，本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确定任叡与韩国柱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3。任叡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先由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剩余185406元由商业三者险赔偿。韩国柱驾驶的车辆在华泰石嘴山中支投保交强险，其中10000元赔偿给雅彩萍，剩余110000元赔偿给韩慧琳，已赔偿10000元，还需赔偿100000元。其余20888元由韩国柱赔偿，已赔偿10000元，还需赔偿10888元。综上所述，韩慧琳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85406元，共计305406元； 二、韩慧琳返还任叡11000元；三、韩慧琳返还乔彩平20000元；四、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00000元；五、韩国柱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0888元；六、驳回韩慧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彭阳支公司负担2271元，韩国柱负担973元。 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综合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在投保时上诉人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向被保险人乔彩平用黑体字加粗的方式告知了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履行了保险人明确告知义务。该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三项明确约定饮酒驾驶、无证驾驶属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免责的范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韩慧琳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加黑加粗内容也并不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具体条款，因此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任叡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实。被上诉人乔彩平质证意见，该证据属实，但是没有告知我，也没有让我签字。被上诉人韩国柱质证意见，同韩慧琳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华泰财险石嘴山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被保险人乔彩平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其提出未让其签字，该证据投保人处均有乔彩平的签字。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是否应在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任叡、乔彩平追偿的权利。二、上诉人是否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第三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明确规定了保险公司的追偿权，因该追偿权系保险公司享有的权利，且无法律明文规定需在判决中确定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是否主张系其权利，一审无需在判决书中判决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一审中未提交其与乔彩平签订的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等，无法证明其向投保人乔彩平是否告知了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致一审判决由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同时判决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处理结果责任在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不履行举证责任所致，并非一审法院判决不当。二审中，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提交保险条款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但乔彩平否认其在投保单中的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根据上述规定，乔彩平已交纳了保险费，应视为其对签字行为的追认，对其二审中否认在投保单中的签字的意见不予采信。该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还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在本案中，任叡负因饮酒无证驾驶的责任，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的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用加黑的方式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乔彩平明知保险合同中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其认可该证据又否认其签字，乔彩平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85406元，处理不当。乔彩平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明知其雇员任叡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任叡饮酒后仍将车辆交由任叡驾驶，对任叡因饮酒无证驾驶造成韩慧琳受伤的损失，其作为雇主应按交通事故认定任叡与韩国柱应负的责任承担，一审确定7:3的责任比例由任叡和韩国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乔彩平在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替代投保人乔彩平承担12万元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乔彩平按责任承担赔偿。故乔彩平应按70％的责任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85406元。乔彩平已支付给韩慧琳的2万元不再返还，还需再赔偿165406元。平安财险彭阳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彭阳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即“二、韩慧琳返还任叡11000元；四、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00000元；五、韩国柱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0888元”；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六项，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85406元，共计305406元；三、韩慧琳返还乔彩平20000元；六、驳回韩慧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20000元； 四、乔彩平赔偿韩慧琳经济损失165406元； 以上一、三、四项韩慧琳获得赔偿款共计396294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韩慧琳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彭阳支公司负担2271元，韩国柱负担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彭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良 审判员  刘秀萍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侯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