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为民，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阁，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1-901。法定代表人：许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阁，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宝毅，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为民、上诉人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宝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六项为许为民对韩宝毅工资315,550.59元、补偿金25,209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韩宝毅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韩宝毅自2019年9月17日签订《欠薪协议》后未到上诉人处上班，不应支付其工资；2．《欠薪协议》约定的10%补偿金是针对2019年8月31日之前欠付工资的，一审法院认定对之后的工资也适用该约定错误；3．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贵健康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支付韩宝毅工资315,550.59元；3．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支付韩宝毅补偿金25,209元；4．依法判令韩宝毅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韩宝毅自2019年9月17日签订《欠薪协议》后未到上诉人处上班，不应支付其工资；2．《欠薪协议》约定的10%补偿金是针对2019年8月31日之前欠付工资的，一审法院认定对之后的工资也适用该约定错误；3．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韩宝毅辩称，不同意许为民、新贵健康科技公司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宝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韩宝毅支付拖欠工资380,267.57元；2．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韩宝毅支付补偿金38,027元；3．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韩宝毅支付保险补助1,300元；4．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韩宝毅支付律师费14,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5．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韩宝毅支付拖欠报销款10,000元；6．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7．许为民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韩宝毅与新贵健康科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试用期一个月，岗位为销售总监，试用期工资每月30,000元。2019年9月17日，韩宝毅（甲方）、新贵健康科技公司（乙方）和许为民（丙方、保证人）签订《欠薪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于2018年3月16日入职乙方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工资为30,000元/月，工资按月支付。因乙方长期资金不足、经营困难导致长期拖欠甲方工资，乙方自2018年7月起开始拖欠甲方工资，截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11个月，累计拖欠工资共计290,267.57元。乙方承诺按照拖欠总额年化利率10%向甲方支付补偿金。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选择离职的，乙方于甲方离职6个月内支付所有工资及补助费用。乙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拖欠工资及保险补助的，每延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拖欠总额0.1%的违约金。丙方承诺作为本协议的保证人，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工资、保险补助、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可能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3年。2020年4月9日，韩宝毅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认为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于2020年4月9日出具津滨劳人仲不字【2020】第4005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韩宝毅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韩宝毅主张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支付拖欠工资380,267.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欠薪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约定支付韩宝毅拖欠的工资290,267.57元；关于韩宝毅主张的2019年9月份至11月份的工资共计90,000元，新贵健康科技公司主张自2019年9月17日双方签订《欠薪协议》后韩宝毅未到岗参加工作，因此不同意支付。在庭审过程中新贵健康科技公司认可双方约定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同时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未能提供韩宝毅在2019年9月份至11月份未到岗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应该支付韩宝毅2019年9月份至11月份工资人民币90,000元。韩宝毅主张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支付补偿金38,027元，《欠薪协议》约定，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承诺按照拖欠总额年化利率10%向韩宝毅支付补偿金。本案中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实际欠薪总额为380,267.57元，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欠薪协议》至庭审之日2020年7月29日，共计317天，故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应向韩宝毅支付33,026元（10%÷365天×380,267.57元×317天），韩宝毅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未按照《欠薪协议》约定支付韩宝毅工资，韩宝毅提起诉讼实际产生了相应的律师费用，且双方就律师费负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律师费予以支持。但综合考虑案件难易情况、新贵健康科技公司违约情形以及韩宝毅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支持韩宝毅律师费用2,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韩宝毅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双方亦未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的负担情况，且无法律依据，故对韩宝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韩宝毅主张的请求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韩宝毅支付保险补助1,300元和拖欠报销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同意给付，予以照准。许为民以保证人身份在《欠薪协议》上签字，且明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故韩宝毅要求许为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许为民代偿后，可以就已承担部分向新贵健康科技公司进行追偿。判决：“一、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宝毅工资380,267.57元；二、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宝毅补偿金33,026元；三、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宝毅律师费2,000元；四、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宝毅保险补助1,300元；五、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宝毅拖欠报销款10,000元；六、被告许为民对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向原告韩宝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许为民代偿后，可以就已承担部分向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七、驳回原告韩宝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2,803元，由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许为民负担（原告已交纳，二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考勤统计表三张，拟证明韩宝毅在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未到岗工作。韩宝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韩宝毅考勤记录表中考勤组一栏显示为“未加入考勤组”，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韩宝毅系公司高管不参与考勤打卡，可以认定韩宝毅并不参加上诉人公司考勤打卡。故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韩宝毅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支付韩宝毅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2．上诉人是否应支付韩宝毅9月至11月工资相应的补偿金；3．上诉人是否应支付韩宝毅律师费。关于焦点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9月至11月韩宝毅未到岗工作，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庭审中认可的约定离职时间（2019年11月30日），认定上诉人给付韩宝毅该3个月期间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双方《欠薪协议》约定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承诺按照拖欠工资总额年化利率10%向韩宝毅支付补偿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支付韩宝毅上述3个月欠薪相对应的补偿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3，双方签订的《欠薪协议》明确约定可能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上诉人主张不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为民、新贵健康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许为民、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