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元村。法定代表人：鹿玉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该公司法务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东大能源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楼**。法定代表人：许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雨朦，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伟天公司）因与被上诉南京东大能源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东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伟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0万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项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合同纠纷，非借贷合同纠纷，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一期焦炉烟气脱硝工程承揽合同》也未就逾期付款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另上诉人按照双方口头达成的付款进度于2020年1月3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30元，由于疫情上诉人因停产未按期支付，后上诉人因当地政策于2020年6月30日被关闭。上诉人对未按照进度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不存在主观恶意。故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利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实现债权费用4万元错误、不合理，应根据上诉人的责任予以确定。被上诉人举证的其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于2020年5月22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指派沈雨朦为一审案件的代理人，诉讼代理费为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如发生办案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律师从事于甲方业务有关的活动而发生的鉴定、翻译、资料、差旅等费用)，支付时间：本合同签订之日。一审法院并未对诉讼代理费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是否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进行审核；一审庭审时沈雨朦未到庭参与庭审，未产生律师差旅费，且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未向被上诉人开具收款凭证。上诉人对逾期付款不存在主观恶意，不构成根本违约。对于被上诉人律师费的支付情况应依据上诉人实际承担责任情形确定，一审判决计取律师费数额错误、不合理，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京东大公司辩称：一、关于利息，因为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必然会给我方造成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律师费，首先合同中有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其次，委托代理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之间的代理关系，具体指派律师由律师事务所决定，且被上诉人对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徐明旭律师出庭参与诉讼没有异议，这属于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且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指派的沈雨朦律师团队，徐明旭律师系沈雨朦律师团队的一员。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律师费收费遵循公开公平、自愿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且律师服务收费作为经营服务型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本案属于一般民商事案件，属于市场调节价，该律师收费在市场调节范围内，即便按照政府指导价，也没有超过。南京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徐州伟天公司：1.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支付律师费4万元；3.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5日，南京东大公司（乙方）与徐州伟天公司（甲方）签订《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一期焦炉烟气脱硝工程承揽合同》，双方约定：本承揽合同为交钥匙工程，乙方根据双方确认的选址和技术条件向甲方提供焦炉烟气脱硝系统一套，包含但不限于本工程项目的整体设计、设备及材料供货、加工制作及现场安装施工、防腐保温、仪电控制系统供货及安装、防雷接地及照明安装、消防及通讯、技术服务和相关培训等；乙方在甲方现场施工所需安全防护措施均由乙方负责；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元整，其中4399430元含17%的增值税，1770570元含11%的增值税发票，330000元含6%的增值税发票）。此合同总价为固定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受原材料价格和其他因素的影响；本合同总价包括设计费、设备费、材料费、发往安装地点的运输费和保险费、加工制造费、安装吊装费、技术服务费，以及检验、油漆、包装、管理、利税等全部费用；乙方所供设备及材料的品牌或生产厂、材质、技术参数等严格按照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执行，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更改；付款方式为100%银行承兑汇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人民币65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材料（至少100吨）、机器具等进场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20%130万元作为进度款；乙方全部材料、设备（含催化剂）进场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30%195万元；全部设备及配套设施安装调试完毕，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各项指标要求，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并签署书面验收文件后，乙方开具合同总额100%的增值税发票交给甲方，收到增值税发票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195万元；剩余10%货款65万元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该合同装置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本合同装置的质保期为焦炉烟气脱硝系统工程竣工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书面验收文件之日起十二个月，双方需在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签署书面验收文件；如违约方支付的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进一步补偿。本合同所称损失应包括因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处理违约事件所发生的包括调查、诉讼、律师等法律费用……南京东大公司、徐州伟天公司分别在合同尾部盖章。合同签订后，南京东大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南京东大公司、徐州伟天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书上签名盖章并对工程及设备进行了交接。南京东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徐州伟天公司开具了6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徐州伟天公司仅支付工程款530万元，尚有120万元未支付。另查明，南京东大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南京东大公司承揽徐州伟天公司一期焦炉烟气脱硝工程，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南京东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南京东大公司、徐州伟天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且承揽合同中载明质保期为十二个月，现质保期已过，徐州伟天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有120万元未支付，故对南京东大公司要求徐州伟天公司应当给付工程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南京东大公司要求徐州伟天公司自2019年9月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南京东大公司、徐州伟天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方应补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诉讼、律师等法律费用，对于南京东大公司要求徐州伟天公司给付代理费4万元的请求亦予以支持。徐州伟天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及利息起算时间不正确的抗辩意见没有相关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遂判决：一、徐州伟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京东大公司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徐州伟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京东大公司实现债权费用4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15元，由徐州伟天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虽然系承揽合同，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属于有偿合同，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至于徐州伟天公司上诉所称的停工停产及关闭等原因，不构成其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法定理由，不能因此免除支付利息的义务。二、本案承揽合同对于律师费的负担有具体约定。南京东大公司本案中提供了其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该律所开具的税务发票，同时该所已经指派律师参加了本案一、二审诉讼，相应的律师费数额亦未超过相关标准，故徐州伟天公司应当向南京东大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综上，徐州伟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