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金全，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贵，湖北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莲湖花园**********。法定代表人：丁美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覃金全因与被上诉人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金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覃金全与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签订的《全托辅导协议》无效，并改判驳回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教育培训资质”“办学许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教育培训资质仅是办学许可的条件之一，而非全部。原审中用“不具备教育培训资质”取代“未取得办学许可证”，而巧妙地回避了办学必须取得“行政许可”的前提条件，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错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显然，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在不具备办学条件，且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情况下，以学历为主，面向社会高额大量招收全日制学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18】80号）的规定，破坏了教育教学秩序，而教育教学秩序是社会公共秩序，一审判决认为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违章行为，不影响合同效力是错误的。覃金全主张的是《全托辅导协议》因违背了社会办学必须许可这一公共管理秩序，即违背“公序”而无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未明确表述违背无效，但法律、法规均表述有“停止办学、退回所收学生，退还所收费用”和“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等强制性措施，显然，该规定溯及合同效力。法律、法规及规章的制定目的是为了维护教育界正常的公共秩序，一审法院认定该《全托辅导协议》有效，完全无视了教育秩序，不利于构建正常的教育公共秩序，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应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确认《全托辅导协议》无效；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驳回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保障社会教育教学秩序，确保社会公共利益不被侵犯为谢！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而且我公司也对覃金全的孩子进行了培训，当时公司的教育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还没批下来，如果公司不能开门营业，自然会受上级部门的处罚，当时公司的教学行为是上级部门允许的，如果不允许，早就取缔了。公司也没有多收取覃金全的费用。本案的诉讼费用应该由败诉的一方承担。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覃金全支付下欠培训费27000元；2.由覃金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甲方）（联系方式：李腾龙199××××****）与覃金全（乙方）签订《全托辅导协议》，约定：“为了方便乙方合理安排时间，满足学员的学业需求和成长、发展需求，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就学员覃煜颉在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集中进行文化课培训、心智开发等方面达成如下协议。合同第一条载明：“乙方同意接受覃煜颉（学员姓名）在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集中进行文化课培训，期间乙方及学员都愿意遵守甲方培训中心的各项规章规定。”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5项载明：“甲方应该组织专业教师对学员进行文化课的培训，精心备课、认真上课、细心辅导、对学员作业全批全改。作为传媒生或艺术生，在专业分数过本科线基础上，文化分过一本线为目标。没能达到目标，学费退50%。”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尾部签章栏甲方：李腾龙（签名，未加盖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印章）。嗣后，双方口头协议培训总费用为87000元，支付方式为先期支付60000元，学员覃煜颉文化成绩上一本分数线支付27000元。随后，覃金全支付了60000元。2019年度艺术生（广播编导）高考文化成绩一本分数线划定为420分，学员覃煜颉高考文化成绩为435分。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知悉学员覃煜颉高考文化成绩后，遂要求覃金全支付培训费27000元未果，故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具状起诉。一审另查明，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教育软件研究与开发及技术推广；教育文化交流活动组织策划（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不具备教育培训资质。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起诉后于庭审前对李腾龙与覃金全的签约行为予以追认，并在案涉协议甲方签章栏加盖公章。学员覃煜颉文化成绩系艺术（广播编导）考生。一审法院认为，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追认李腾龙与覃金全的签约及口头协议行为，不损害覃金全利益，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主体适格。案涉《全托辅导协议》及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履行。覃金全以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开办校外培训机构违背了《校外培训意见》的相关规定为由抗辩案涉《全托辅导协议》无效，因《校外培训意见》属规章范畴，即使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有违章行为，亦不影响《全托辅导协议》的效力，故覃金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学员覃煜颉高考文化成绩超过了国家划定的一本分数线，覃金全支付下欠27000元培训费的条件已经成就，覃金全应当履行下欠培训费的支付义务。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综上所述，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覃金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培训费27000元。案件受理费476元，减半收取计238元，由覃金全负担。二审中，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恩施市青果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审批决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青果教育现在已经取得了培训许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覃金全认为：1.对真实性有异议；2.该证据只是决定书，并不是许可证，而且时间是2020年11月23日，并不能改变他以前的违法行为。本院认为，该证据载明恩施市青果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取得了培训许可，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明其与恩施市青果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全托辅导协议》，旨在对覃金全的小孩覃煜颉进行文化课的培训，以提高其学习成绩，考上好的大学。既无欺诈胁迫，也无恶意串通，更无非法目的；既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未损害国家利益，更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全托辅导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培训义务，且覃煜颉高考文化成绩超过了国家划定的一本分数线，覃金全应当履行下欠培训费27000元的支付义务。至于青果教育科技（恩施）有限公司是否超越经营范围，是否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覃金全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或举报，经有关部门查实后予以处理。覃金全欲据此为由免除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覃金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覃金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辅军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侯著韬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胡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