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2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地块新广丰工业标准厂房******。 法定代表人：王永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新浩润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大丰镇工业园区20院**第二间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闫武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呼图壁县景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新浩润石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军，被上诉人新疆新浩润石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合意的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在被上诉人与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之间从事“委托采购托盘贸易”，即我公司作为托盘方与真实的买卖双方（即被上诉人与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分别签订采购合同。因为我公司作为托盘方的企业与实际的买卖双方之间不发生真实的货物流转关系，所以本案中我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货物，所有业务往来都是被上诉人与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之间发生的。货物的签收人裴永雄、兰艳也均不是我公司员工，且我公司也没有给予二人相应的授权。被上诉人货物交付地不是我公司的仓库，而是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的仓库。我公司与被上诉人虽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但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构成虚假合意，应当认定无效。二、本案程序违法，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货物是否交付，但被上诉人举证的货物签收人及货物签收地都与我公司无关，不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从案涉协议的履行过程看，本案交易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真实的货物流转，只有追加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才能查明本案的事实真相，故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属于程序错误。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明知与其真实发生业务往来的是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前提是买卖合同有效，且其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交货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交易习惯并不能构成被上诉人向我公司交付义务的履行。事实上，我公司始终没有参与过货物的流转，故被上诉人要求我公司支付货款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新疆新浩润石化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对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故上诉人现以未实际收到货物为由，抗辩不应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的货物是粗白油，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在上诉人收货后一年内其均未提出异议，也未表示未收到货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疆新浩润石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32875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807.8元，以上合计33655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售3号粗白油，数量为50.38吨，到岸价格每吨6465元，总金额310592.7元，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如有违约按合同金额10％赔付对方。2019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10592.7元。2019年2月13日，云南华顺货运有限公司派车单返回原告，载明：被告收到原告发出货物卸货地点为拉大板桥工业区，签收人为“裴永雄”，“兰艳”，“陈宇”。2019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由向被告出售润滑油＊减四线精制油，数量为50吨，到岸单价为每吨7575元，合计37875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预付款5万元，待原告报出车号数量后，被告将余款在2019年5月31日前结清。2019年5月7日，被告将预付款50000元支付给原告。2019年5月9日，原告发货减四线精制油50.06吨。2019年6月4日，云南华顺货运有限公司派车单返回原告，载明：被告收到原告发出货物卸货地点为拉大板桥工业区，签收人为“裴永雄”，“兰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被告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是否收到了买卖合同的标的物（50吨＊润滑油＊减四线精制油）。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应依约向被告供应货物，被告因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关于被告是否收到货物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本案中，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约定由被告负责运输货物到被告指定的地点，从双方经多次交易习惯，可以看出，货物送达的地点和签收人均为同一地点，同一接收人；其次，被告提出原告送货点不是被告仓库，不是被告签收，被告对签收人并不认识，该陈述与之前交易习惯前后矛盾且违反诚信原则；第三，合同约定“待原告报出车号数量后，被告将余款在2019年5月31日前结清”，那么，付款条件成就以原告报出车号及数量即可；第四，被告认为其通知送货地点不是原告送到的地址而是被告的仓库，但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通知原告送货地址。综上，足以认定原告已向被告交付货物，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328750元（50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807.8元（328750×4.75‰×5个月），因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按照月利率4.75‰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新疆新浩润石化有限公司货款328750元及利息7807.8元，合计33655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备忘录一份、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昆明永雄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拟证实2019年1月3日上诉人与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签订了三方《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展油品加工和贸易业务，合作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作主要方式为上诉人通过裴永雄指定的客户采购油品生产所需原材料，然后售卖给裴永雄所属的昆明永雄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即说明被上诉人系裴永雄指定的客户，并且被上诉人是直接与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发生的业务往来，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货物，没有实际参与货物买卖。裴永雄代表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昆明永雄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确认本案涉及被上诉人的款项应当由上述主体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有内部的业务往来，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备忘录中的记载可以证明上诉人是收到货的，且含被上诉人在内的三家公司货款未支付。上诉人的证据恰恰能证实上诉人与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上诉人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已经向裴永雄交付完毕，上诉人以未收到货物不应支付货款为由抗辩不能成立，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油品买卖合同，以及支付部分货款的转账凭证，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并未涉及第三人。 因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新疆新浩润石化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上诉状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32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货物。 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1．该案并不能对本案的结果造成实质影响，且对本案也没有指导作用；2．被上诉人能够举证上述证据，说明被上诉人与新疆海若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密切的业务往来，均属于裴永雄、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联系并介绍的客户，即实际的业务是由被上诉人及新疆海若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直接与裴永雄、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发生的，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上述交易。 因上诉人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15日，案外人裴永雄出具的备忘录中载明：“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昆明永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裴永雄三方在合作开展油品购销、加工过程中，拖欠三家原油供应商（惠州普德斯化工有限公司、新疆新浩润石化有限公司、新疆海若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油采购款，三方于2019年11月15日进行协商，特记录如下：…三、未付供应商货款的订单：1．未付供应商货款的订单有6份，涉及3家供应商，其中…新疆新浩润石化有限公司有1单，金额为378750元，已支付50000元定金，故欠款金额为328750元”。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其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从案涉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对所购货物的品名、单价、供货及交货时间、地点以及双方在合、地点以及双方在合同中的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确，且内容不违法；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经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且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备忘录中亦能反映出被上诉人已经供货的事实。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及交易模式，并不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亦存在此种交易模式，且被上诉人对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晓，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关系，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 第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其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且上诉人提交的备忘录中确认的欠付被上诉人的金额328750元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相一致，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已经供货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货款的给付有时间约定，现上诉人未依约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逾期付款，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9元，由上诉人云南旅游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瑞 审 判 员  宋晓蕾 审 判 员  董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马 全 书 记 员  马百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