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民申2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塔春雷，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王迪，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伟超，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燕峰，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腾飞，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巍，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再审申请人塔春雷因与被申请人董伟超、何燕峰、杨腾飞、方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833号和本院（2020）辽07民终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塔春雷称，请求：1.撤销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833号、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7民终899号判决，依法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具体事实、理由：原、终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被申请人的陈述部分内容不属实，申请人塔春雷对被申请人何燕峰、董伟超、杨腾飞没有返还定金及预付款义务。具体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董伟超、杨腾飞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再审申请人塔春雷未与被申请人董伟超签订过任何合同，因为在商谈该房产交易过程中，被申请人董伟超与申请人塔春雷说被申请人何燕峰是购买人，他是负责传话和跑腿的，在签订第一份合同时，是被申请人董伟超带来了一名律师，被申请人何燕峰的名字是律师代签的。签第二份合同时，被申请人董伟超带被申请人杨腾飞来的，被申请人董伟超介绍被申请人杨腾飞是被申请人何燕峰的会计，他们都是替被申请人何燕峰买房的事跑腿。两次打给申请人塔春雷定金300万元都是被申请人何燕峰通过帐户转账给申请人塔春雷的。因此，被申请人董伟超、杨腾飞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被申请人提到的三份合同，只有两份是有效力的，在房产交易过程中，双方经过商谈和商议，签订了第一份合同，但合同签订后的一段时间后，申请人塔春雷将自己对房产的份额全部退出，房产归方巍一人所有，并且双方对相关权利义务有了重大调整，因此在双方达成共识以后，双方签订了第二份协议替换了第一份协议，第一份协议在签订第二份协议时已经销毁，权利义务以第二份为准。签第二份协议时，由于方巍本人不在锦州，是申请人塔春雷代表方巍与被申请人杨腾飞签订的，对于方巍没有在锦州，不能在合同上签名由申请人塔春雷代替方巍签名，被申请人当时是认可的，否则被申请人不会按照合同约定正常打款。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塔春雷账户所转的定金，也是申请人塔春雷代方巍收的。涉案房产在交易过程中，由于申请人塔春雷已经退出房产的全部份额，因此涉案房产已经不是申请人塔春雷所有，系方巍个人所有，定金也是双方都同意代方巍收的。该情节被申请人方知情，因为申请人塔春雷退出，被申请人又与方巍单独签订合同，也就是本案中的第三份合同，第三份合同签订时，到底是谁买房，以及字是谁签的，款是谁打的，申请人塔春雷一方不知情，没有参与。在被申请人与方巍签订的第三份合同中还有一条约定，写明了“原塔春雷代表方巍与杨腾飞签订的合同仍然具备法律效力"根据该约定，也能清楚的证明，第二份合同是申请人塔春雷代表方巍签订的，并且被申请人也是知情的。4.被申请人与方巍签订的第三份合同，申请人塔春雷没有参与，对内容也不知情，对申请人塔春雷也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因此申请人塔春雷对被申请人不存在作何违约行为。5.本案中，只有第二份合同是申请人塔春雷与被申请人杨腾飞签订的，根据第二份合同约定，如2017年6月1日前未交付房款，300万定金归申请人塔春雷(甲方)所有。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没有按期给付全部房款，乙方已经违约，定金归甲方，因此，根据第二份合同，只有被申请人方存在违约，申请人塔春雷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再审，恳请贵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董伟超答辩称，一、关于董伟超、杨腾飞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一审中我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合伙意向书，可以证明三人系合伙购买案涉房产。第一份协议我方签名为何燕峰，第二份协议我方签名为杨腾飞，第三份我方签名为董伟超。三人分别都与方巍和塔春雷在房屋购买问题上进行过协商并在协议上进行过签字，而且杨腾飞、董伟超签名的合同还对原合同进行了实质性的修改，完全可以证明二人与何燕峰就该购买行为上具有同等地位，三人系合伙关系。三次付定金分别为100万、200万、200万。第一、二次系由何燕峰账户汇出，但其中200万的收条是塔春雷为杨腾飞出具的。第三次付定金200万系由董伟超账户所出，由方巍为董伟超出具收条。从付定金行为看，钱款并非何燕峰一人所出，收条也并非向何燕峰一人所打，可见，方巍和塔春雷二人也是认可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的。本案购买方即使只有何燕峰一人，也无法免除方巍和塔春雷的返还定金及预付款义务，探讨董伟超、杨腾飞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没有实际意义。二、塔春雷是否应承担返款义务问题。1.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方巍和塔春雷所签《房屋买卖协议》可以表明案涉房产系方巍和塔春雷共同向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购买，该协议在我方与方巍和塔春雷签订协议之前已向我方出示，我方有理由相信案涉房屋系二人共同共有。2.第一份协议系方巍和塔春雷二人与我方所签，第二份协议系塔春雷一人与我方所签，第三份协议系方巍一人与我方所签，并且在签订第三份协议之前塔春雷已经收取了我方交付的定金300万元。在上述行为中我方无法得出塔春雷已经退出与方巍合伙关系的结论。3.塔春雷主张其于2016年7月15日退出与方巍合伙关系，但其并没有就此问题向我方明示。反而在3天后的7月18日与我方签订第二份协议，并于当日收取我方定金100万。于2017年1月22日收取我方定金200万。从塔春雷上述行为看，我方也无法得出塔春雷已经退出了与方巍合伙关系的结论。4.第三份协议中的第八条补充条款表述为：原塔春雷代表方巍与杨腾飞签订的合同仍然具备法律效力。塔春雷想以此条款来证明其已退出与方巍合伙关系。但从该条款的字面理解可以存在多种解释，我方可以解读为因为二人系合伙关系，二人在一方不在场的情况下，可以互为代表，对二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此该条款无法证明塔春雷已退出与方巍合伙关系。合同一方退出合同关系是对原合同的重大改变，应作为合同重要条款予以约定和写明，仅凭上述该条存在歧义的条款无法证明合同已经做出重大调整和改变。三、是否存在违约问题。一、二审判决书认定违约是因为方巍和塔春雷违反了第三份合同，不是违反了第二份合同。因此认定二人构成违约。塔春雷认为第二份协议其没有违约，应按第二份协议对是否违约进行认定，我方认为其该种说法自相矛盾。因根据之前的说法，塔春雷提出早在签订第二份协议前其就已经退出了与方巍的合伙关系，第二份协议对其已经没有约束力。那么，其现在又以第二份协议作为基础来探讨是否违约问题明显自相矛盾。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董伟超、何燕峰、杨腾飞陈述三人系合伙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合伙意向书证明自己的主张。且该合伙意向书签订后，三被申请人分别与再审申请人塔春雷、被申请人方巍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又分别向再审申请人塔春雷、被申请人方巍转款共计500万元的事实，能够证明被申请人董伟超、何燕峰、杨腾飞系合伙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再审申请人称董伟超、杨腾飞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人塔春雷虽于2016年7月15日与被申请人方巍及案外人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塔春雷不再与方巍共同购买案涉房屋，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明确告知董伟超、何燕峰、杨腾飞，塔春雷退出合伙购买案涉房屋事宜，三被申请人又否认知道塔春雷已经退出与方巍合伙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且此后的7月18日，塔春雷又以甲方名义与杨腾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且于当日收取何燕峰缴纳的定金100万元，于2017年1月22日收取杨腾飞缴纳的定金200万元，故再审申请人主张自己已退出合伙购买案涉房屋，是代方巍签订协议、代方巍收取定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塔春雷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塔春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朝国审判员  庄丽洁审判员  李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郭晶晶书记员吴东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