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5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郭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郭庄子村。负责人：李润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军，男，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群，天津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星石化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化工厂，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经济开发区张家窝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魏栋柏，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婷，天津桑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熙，天津桑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郭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郭庄子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蓝星石化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化工厂（以下简称蓝星石化）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1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庄子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群，被上诉人蓝星石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婷、罗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庄子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星石化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郭庄子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审理期限超9个月，严重超审限；2.遗漏诉讼请求即一审时郭庄子村委会起诉了两块地，最终一审法院只判决第65号地，没有涉及第66号地。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蓝星石化一审诉讼请求为张家窝镇的土地，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是辛口镇郭庄子村的土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土地坐落位置，超诉讼请求判决，存在错误；2.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为天津第一石油化工厂深度加工分厂（以下简称深度加工分厂），而一审原告为蓝星石化，一审法院将集体土地使用权通过民事判决转移给蓝星石化，系违法行为；3.涉案《征地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因为深度加工分厂没有征收土地的资格；4.蓝星石化从未进行过登记，从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不符合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条件；5.深度加工分厂自1996年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后却予以闲置，该地块应收回；6.同一地号的另一地块已经出租给天津市津津药业有限公司使用年限为19年，涉案集体土地使用年限登记处为空白，应统一为19年，现在已过期；7.涉案土地产权证上使用人为深度加工厂，该厂已经注销，蓝星石化不必然拥有涉案地块的使用权。蓝星石化辩称，在西青区政府主持下，深度加工分厂向郭庄子村委会支付了对价，获得土地使用权，郭庄子村委会并未履行任何程序即擅自在涉案土地上建造建筑物并出租获利，侵害了蓝星石化利益，蓝星石化在一审开庭时诉讼请求有所变更即只要求返还涉案第65号地块，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郭庄子村委会全部上诉请求。蓝星石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西青集建（96）字第65号登记的69978㎡土地全部恢复原状后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恢复原状并交还原告全部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100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24日，原深度加工分厂与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郭庄子村（曾用名天津市西青区上辛口乡郭庄子村）村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被告同意将涉案土地（一石化铁路专用线以南郭庄子荒地104.967亩）由深度加工分厂征用，征地费每亩25000元。深度加工分厂在1996年8月向被告支付了2624175元征地补偿款。天津市西青区规划土地管理局于1996年8月8日向原告出具天津市西青区××室城镇建设规划公用地通知（96）津西字6号（该通知批复意见第4条，未限制该土地未使用而使该通知注销的期限）并附有土地使用范围图。1996年10月18日，由天津市西青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出具了西青集建96字第6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另查明，涉案土地被征收后，一直闲置。2014年，被告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薛建玲，由其出资建设厂房出租。被告自认租期20年，每年租金1000000元。原告表示对此不清楚。再查明，2000年4月14日，深度加工分厂更名为天津石油化工公司石油化工厂。2003年7月18日，中国石化集体天津石油化工公司与中国蓝星集团总公司签订关于天津石油化工公司石油化工厂划转协议，约定深度加工分厂的全部资产与石化厂一并转让于中国蓝星集团总公司。2003年10月27日，深度加工分厂股东签署了联营终止协议，约定深度加工分厂所有负债连同全部资产归中国石化集体天津石油化工公司进行处理，与他方无关。2004年3月30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天津石油化工公司石油化工厂相关资产划转问题的批复，同意双方于2003年10月27日签订的资产划转协议将全部资产划转归中国蓝星集团总公司。2004年4月20日，天津石油化工公司石油化工厂更名为蓝星石化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化工厂。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蓝星石化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蓝星石化依法取得了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进行了登记，故该使用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郭庄子村委会虽对该土地享有所有权，但在其将使用权转让后，未经使用权人同意，擅自将涉案土地对外出租，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及原告起诉的事项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辩解意见，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被告的侵权行为一直在延续，故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原告未按法律规定使用土地，依法应无偿收回其土地使用权的辩解意见，因其依据的《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针对的是耕地，而该涉案土地并非耕地，在《征地协议书》中被标注为荒地，在天津市西青区××室城镇建设规划公用地通知（96）津西字6号文件中，标注为建设用地，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然，即使是建设用地，原告任由其闲置，也属于资源浪费，应珍惜珍贵的土地资源，妥善加以利用，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郭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西青集建（96）字第65号登记的69978㎡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原告蓝星石化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化工厂。案件受理费50元，全部由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郭庄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此款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蓝星石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郭庄子村委会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蓝星石化的主体变化过程，郭庄子村委会认为深度加工分厂已经注销，蓝星石化无权利承继深度加工分厂的土地。2004年国务院国资委批复将中国石化集体天津石油化工公司的全部资产划归中国蓝星集团，对此，郭庄子村委会代理人称不清楚。对于1995年深度加工分厂与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的真实性，郭庄子村委会认可，但对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是无效合同。《征地协议书》签订后，涉案土地处于闲置状态。双方一致认可征地款已交付给郭庄子村委会。郭庄子村委会称土地自从1996年一直闲置未使用，一直闲置到2014年，为了发展村里经济，就把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薛建玲。本院审理中，法官问，村委会称因为土地闲置，故将其收归村委会，收回之前跟原来的使用人、管理人进行过沟通和协商吗？郭庄子村委会的代理人称不清楚。郭庄子村委会不能举证证实其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经磋商后出租于薛建玲，亦不能举证证实其收回涉案土地前对使用权人进行过催告，但郭庄子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坚称催告不是法定程序，收回土地不必经催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蓝星石化是否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二、郭庄子村委会是否应当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于蓝星石化。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本院审核，2000年4月14日，深度加工分厂更名为天津石油化工公司石油化工厂，之后，其归属的上级单位发生变化，并于2004年4月20日更名为本案被上诉人即蓝星石化。本案审理过程中，郭庄子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对蓝星石化主体变化过程不知情但坚持认为蓝星石化并非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蓝星石化是深度加工分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依法对涉案土地享有深度加工分厂应当享有的相应权利，其属于适格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二，蓝星石化于1996年支付巨额征地补偿款后，依法取得了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进行了登记，该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本院对《征地协议书》签订的时代背景及土地使用权登记现状综合予以考量。郭庄子村委会未经使用权人同意，擅自将涉案土地对外出租获取利益，已经侵犯了蓝星石化的合法权益，故蓝星石化要求郭庄子村委会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后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严格遵守审限规定，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会因相应情形出现而可以扣除或延长审限，郭庄子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区分情形即认定一审法院超审限，与事实不符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蓝星石化起诉了两块地，而一审法院只判决第65号地没有涉及第66号地之事项，经本院当庭审核，蓝星石化只要求返还涉案第65号地块，不再主张第66号地，故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情形；关于郭庄子村委会主张蓝星石化起诉的是张家窝镇的土地而一审法院判项是辛口镇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蓝星石化诉请中关于土地所在镇确存在错误，但案件审理中能够确定涉案土地所指向地号及坐落地为郭庄子村，蓝星石化虽将镇名写错，但瑕不掩瑜，应该认定为诉讼标的明确，郭庄子村委会应着眼于大，不纠结于无伤大雅的细节错误，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之情形。综上所述，郭庄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郭庄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