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民终5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湖西路**开元名都大酒店贵宾楼及嘉宾楼**三间。 法定代表人：汤成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雨，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湖西路**开元名都大酒店内贵宾楼。 法定代表人：闫晓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彦，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芹，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成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任晓雨，被上诉人艾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晓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彦、孙秀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客户押金480000元的判决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诉争定金认定为上诉人预先收取的押金，混淆了押金与定金，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2019年11月9日将月子会所整体移交给被上诉人之前，上诉人与第三方客户签订的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客户先向上诉人支付一定金额的定金，余款由客户在入住当天或者入住之前一次性付清，若客户在约定时间内没有入住会所，该定金不予退还。该定金实际上属于客户服务费的一部分，不存在上诉人需要退还的情形。此外，服务合同还约定，客户入住当天，应当另外支付一定金额的消费押金。由此可见，本案中，定金和押金约定明确，两者分属不同的合同条款，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定金为上诉人预先收取的押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向上诉人要求偿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押金不属于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明确诉请，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垫付退还客户的定金480000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偿还押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超出诉请范围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客户押金480000元，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皆为经客户签字的消费押金退还凭证，而该部分押金是由被上诉人在客户入住月子会所后自行收取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未查清押金收取规则，判令从未收取押金的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自行收取并退还客户的押金，事实认定错误。消费押金是由客户在入住月子会所时交纳的，而客户入住时被上诉人已经全面接管会所，上诉人不可能收取该押金，因而上诉人也就不具有退还该押金的义务。根据与客户签订的服务合同，押金系客户入住被上诉人已经全面接手的月子会所后，由被上诉人收取的，用于支付客户入住后的清洗、陪护及设施损坏赔偿等，待服务合同期满后，客户与被上诉人按相关标准扣除结算。这也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其返还的押金并非全是服务合同约定的5000元整数的原因，若为定金，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此，不能将该押金混同认定为定金。四、上诉人收取的定金，应当作为上诉人在2019年11月9日前的经营利润归上诉人所有。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约定，2019年11月9日前的经营利润归上诉人所有，而诉争定金全部发生在2019年11月9日以前，且向上诉人给付定金的客户，都是由上诉人花费巨大人力物力成本、宣发成本签约来的。在该类服务行业中，寻找、签约客户资源，远比提供后续的客户服务难度更大，此部分定金应当作为上诉人的经营利润按照约定由上诉人所有。五、一审判决说理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此处可能系笔误，应当为被告)收取了老客户的定金、服务费用……此类支出应为成本支出，应从原告所收取的费用中扣除。”如果上述表述没有笔误，那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金系上诉人(一审被告)收取；如果上述表述确为笔误，那么根据一审法院的说理，上诉人收取的定金应当作为被上诉人的成本支出予以扣除，即上诉人无须返还，如此便与一审法院将该定金认定为押金，判决上诉人偿还的结果自相矛盾。 被上诉人艾萌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会计王**本是被上诉人的会计，其非常清楚上诉人的客户入住业务流程及入住期满离开时的财务手续，且被上诉人接收月子中心后一直沿用原来的惯例，每一个客户入住之前都会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缴纳5000元定金。入住时一次性缴纳服务费，5000元定金同时转为押金，出会所前一天左右时间退给客户。如客户在会所、超市等有消费，会从5000元里直接扣除，所以返还的定金有的才不是整数5000元。二、定金实际是上诉人收取的押金用来冲抵服务费等，并非合同的订约定金或解约定金或违约定金，是客户在欠付服务费的前提下，优先充抵的保障款，理应全额退还客户。从上诉人实际操作中可以得知，上诉人会计开出的定金收据中定金两字，会计有的时候写的是定金，有的时候写的是订金，所以一审法院并未超出诉请范围。三、根据经济学的定义以及会计法对利润的核算规则，所谓的经营利润，应指企业在一定会计期间的收入，减去成本的差额。既然合作备忘录中约定2019年11月9日前的利润归上诉人，那么2019年11月9日前的成本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房租、水电等费用，并且合作备忘录也没有明确约定此期限内的成本由被上诉人来承担。定金与利润的计算没有关系，按会计制度收取定金时，挂在应付账款作为企业的负债。服务期满，客户就享有要求退还的债权。上诉人一审已经认可收取了定金，被上诉人基于承接上诉人的整个运营团队及客户资源，替上诉人退还了订金，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四、一审判决中“原告收取了老客户的定金，服务费……，应从原告所收取费用中扣除”，根据一审的庭审调查情况可以得知，以上两个“原告”应为一审法院笔误，应当描述为被告。 艾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慕公司偿还艾萌公司为其垫付的退还客户定金480000元、艾萌公司为其垫付的2019年11月1日至9日租金37500元、水电费7261.21元，退还其收取的11月9日以后入住的老客户服务费301562.46元；2.判令东慕公司偿还给艾萌公司为其垫付的2019年11月1日至9日应由东慕公司支付的育婴师工资33133.93元；3.案件受理费由东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艾萌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作为出租方、甲方的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2019年贵宾楼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湖西路1号的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内贵宾楼房屋(建筑面积约26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承租标的房屋；该房屋租赁期五年，租赁时间自2019年11月1日起(起租日)，2024年10月31日止(包括首尾两日)；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150万元；在租赁期间，乙方保证标的房屋的用途为经营月子会所、母婴养生保健。 2019年11月12日，艾萌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东慕公司订立《合作备忘录》一份，内容为：甲方租用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贵宾楼及嘉宾楼三间用于母婴护理服务经营，截止2019年10月31日，甲方与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租约到期，不再续约；自2019年11月1日起，乙方承租上述房屋用于母婴护理服务经营。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经营场所、经营团队、客户、开元资产、甲方经营资产等交接达成以下共识，签署备忘录，共同推动交接事务解决：一、甲方向开元移交租用开元房屋时的资产(见附件)，开元验收确认后交付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并承担向开元交付的责任。二、甲方向乙方移交整个经营团队，乙方同意接收并确保跟所有移交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1月9日前的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等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三、甲方向乙方移交客户，包括已入住开元贵宾楼客户及与甲方签约尚未入住开元贵宾楼的客户(名单见附件)，乙方同意接收，并承担客户的护理责任。甲乙双方同意，贵宾楼2019年11月9日前的经营利润归甲方，自2019年11月10日起，经营利润归乙方。自2019年11月10日起，新入住客户由乙方收取服务费，支付相关费用。四、甲方向乙方移交经营期间所有甲方资产(见附件)，乙方同意接收并妥善使用和保管。五、甲乙双方同意，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甲方移交资源及资产评估，完成财务结算。 艾萌公司与徐州开元名都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艾萌公司开始入住经营。根据艾萌公司所提供证据，从2019年11月1日至11月9日艾萌公司退还老客户定金48万元、支付11月1日至9日水电能耗费7261.21元、根据年租金折算的2019年11月1日至9日的租金为37500元、支付11月9日后入住老客户服务费301562.46元、支付11月1日至9日员工工资33133.93元，合计859457.60元。因双方协商未果，艾萌公司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东慕公司主张民事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本案中，艾萌公司退还客户定金，支付员工工资，及支付在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时间节点之后产生相应的服务费用，造成了损失，根据《合作备忘录》约定，东慕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在获取相关运营收益的基础上负担相应的运营成本，东慕公司实际收取了客户定金及服务费用，艾萌公司代东慕公司支付了员工工资及相应的房屋租金，双方构成了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东慕公司对艾萌公司负有返还义务。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双方所订立的《合作备忘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备忘录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各自的利润收取的时间节点，并对经营团队的整体移交、接收、以艾萌公司名义重新订立劳动合同、劳动报酬的支付、老客户护理责任的负担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作为合同一方，东慕公司应严格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其在享有合同权益的基础上，应负担合同中约定的费用并履行与之相关的给付义务； 其次，备忘录中对员工劳动报酬的支付有明确约定，东慕公司应负担给付义务。双方在《合作备忘录》中约定，东慕公司向艾萌公司移交整个经营团队，艾萌公司同意接收并确保跟所有移交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1月9日前的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等由东慕公司处理，与艾萌公司无关。作为东慕公司负担11月9日前员工劳动工资的前提条件是艾萌公司与移交员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根据艾萌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及一审庭审陈述，艾萌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2019年11月1日至9日的工资业由艾萌公司发放给员工。东慕公司虽抗辩称，艾萌公司提交的名单不属于移交员工名册中的员工，该部分人员与东慕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已发放工资员工系东慕公司原有员工，与东慕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故东慕公司应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负担该劳动报酬，在艾萌公司已先行垫付的情况下，艾萌公司有权要求东慕公司返还。 再次，按照市场公平交易之原则，在享有经营收益的基础上，理应负担经营成本。在案涉《合作备忘录》中，双方约定2019年11月9日前的经营利润归东慕公司。对于利润，按照经济学的定义，是指企业在一定会计期间的经营成果，利润金额取决于收入和费用。由此来看，东慕公司所预先收取的费用包括经营所能获取的收益，也包括生产运营所应负担的成本价格，利润的核算应扣除成本价格，成本价格包括劳动力成本及经济运营过程中所应支出的房租、电力等固定成本支出。根据已查明事实，东慕公司收取了老客户的定金、服务费用，艾萌公司提供了艾萌公司退场之后的接续服务，并承担了退还服务定金及支付劳动工资的责任，此类支出应为成本支出，应从东慕公司所收取费用中扣除。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源于合同内容之约定，合同订立应遵从权利义务的对等性。案涉备忘录约定了东慕公司在固定期限内的利润收益权利，但未明确约定此期限内的经营成本由艾萌公司承担，根据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原则，东慕公司在享有收益的基础上应负担与收益相关的义务即成本的负担。 最后，根据证据规则，掌控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的一方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应当认定对方所主张的书证内容真实。根据已查明事实，东慕公司与老客户之间的套餐服务价格及服务的起始时间点等原始证据材料系东慕公司掌控，艾萌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费用是艾萌公司在整体接手运营后，以现有的系统数据及消费明细计算而来，具有客观真实性。艾萌公司所提供制表系由王**单方制作，而王**曾在东慕公司处担任会计职务，故艾萌公司已完成了费用支出的初步举证责任，东慕公司如若认为数额存在偏差，完全可以自己所掌控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予以直接反证，但东慕公司未能提交该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艾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艾萌公司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 对于服务定金的退还是否应征求东慕公司同意的问题。艾萌公司整体接收东慕公司的运营团队及客户资源，根据艾萌公司所提供证据，诉争定金是东慕公司预先收取的押金，押金的性质实为冲抵服务费用，非合同的订约定金或者解约定金，抑或是违约定金，押金是客户在欠付服务费用的前提下进行优先冲抵的保障款，在客户已全额支付服务费用的前提下，理应全额退还服务合同押金，故对东慕公司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艾萌公司有权要求东慕公司返还已垫付款项。此外，艾萌公司所主张的房屋租金及洗涤费用有相应合同及票据证据支持，应认定为运营成本费用，按照合作备忘录所约定时间节点，也应由东慕公司负担。 综上，艾萌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慕公司的抗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客户押金480000元、房屋租金37500元、水电费7261.21元、11月9日以后入住的老客户服务费301562.46元，合计826323.67元；二、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州艾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育婴师工资33133.9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5元，减半收取6197.50元，由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东慕公司提交上诉人与客户周旋签订产后母婴服务委托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明确将定金与押金进行了区分，以不同的条款进行了约定，定金与押金系两项不同的收费内容。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该证据能否证明上诉人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艾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艾萌公司一审诉请退还“定金”48万元性质问题。二审中，艾萌公司明确其诉请返还的“定金”48万元包含两部分，一为部分老客户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先向上诉人交纳5000元定金，后在入住月子会所时，5000元定金直接转为押金，在客户退离会所时，由被上诉人将该部分押金退还客户；二为2019年11月9日后入住的老客户，这部分客户同样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向上诉人交纳5000元定金，在入住后被上诉人收取服务费时，以该5000元定金直接冲抵服务费，该部分客户也未另行交纳押金，被上诉人相应的少收取了该部分客户5000元服务费。可见，上诉人艾萌公司一审诉请的定金，一部分转化为押金，一部分直接冲抵服务费。二审中，上诉人东慕公司提交的其与客户周旋签订的产后母婴服务委托协议书中存在“合同签订时客户先支付5000元定金，余款在入住当天或之前一次性付清，入住会所时再另行支付5000元消费押金”的约定，该约定能够佐证被上诉人陈述的部分客户定金转押金行为的可能性。上述定金由上诉人收取，部分转为押金由被上诉人退还给客户，部分冲抵应由被上诉人收取的服务费，被上诉人由此受到损失，而上诉人无法律依据而获取利益，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该部分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东慕公司返还被上诉人艾萌公司“押金”48万元，款项性质认定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无需另行特意变更，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艾萌公司退还的定金收取时间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艾萌公司明确，其向客户退还定金（押金）时，将上诉人东慕公司向客户开具的定金收据收回。一审时，艾萌公司提交了其自客户处收回的定金收据，该部分收据均为上诉人东慕公司出具，时间均在2019年11月9日之前，即说明该部分费用由上诉人收取。二审中上诉人东慕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艾萌公司退还的押金系被上诉人自行收取的，与上诉人无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东慕公司收取的涉案定金应否认定为上诉人经营利润问题。上诉人东慕公司与被上诉人艾萌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中约定2019年11月9日前的经营利润由上诉人享有。上诉人东慕公司明确诉争定金均于2019年11月9日前由上诉人收取，该部分费用应属经营利润归上诉人所有，无需退还被上诉人。本院认为，利润系经济学概念，取决于收入和费用。该部分定金仅为上诉人东慕公司提前收取的款项，诉讼中东慕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基于定金罚则的规定其依法享有部分定金的权益，且在双方当事人并未按照合作备忘录中的约定实际进行资产评估及财务结算的情况下，仅依据该款项的收取时间在2019年11月9日之前就认定其属于上诉人经营利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部分费用由上诉人收取，最终导致被上诉人财产受损，被上诉人有权依据不当得利主张上诉人返还。 综上，上诉人东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3元，由上诉人徐州东慕济宏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民 审判员  冯昭玖 审判员  徐海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