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顺利，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楚成，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胡平英，女，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飞，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连冰，女，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顺利因与被上诉人孙楚成，原审被告胡平英、沈飞、张连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11民初9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顺利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上诉费由孙楚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B区06栋1单元301室（以下简称“301号还建房”）是由红旗村E组148号房屋产权调换而来，属于还建房，系依据家庭成员的人数及户口性质进行还建，该还建房屋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产权人并非沈顺利一人。涉案301号还建房是城中村综合改造时由红旗村E组48号房屋产权调换而来，属于还建房，系依据家庭成员的人数及户口性质进行还建，该还建房屋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产权人并非沈顺利一人，故涉案房屋登记在沈飞名下并无不妥。《补偿安置协议书》由沈顺利一人签署，仅因为沈顺利是户主，拆迁公司要求由户主作为代表签字，不能仅依据《补偿安置协议书》由沈顺利一人签署认定涉案红旗村****房屋产权系沈顺利个人。二、涉案房屋登记在沈飞名下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沈顺利对孙楚成承担还款责任发生在2014年，两件事时隔长达三年，不能证明沈顺利与沈飞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本案不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规定“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的情形，理由如下：（1）本案拆迁协议编号为20101109846中的120平方米/套301号还建房登记在沈飞名下时间在2011年，而沈顺利与孙楚成、案外人王浩合同纠纷一案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418号判决书。涉案房屋登记在沈飞名下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沈顺利对孙楚成承担还款责任发生在2014年，两件事时隔长达三年，不能证明沈顺利与沈飞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否则，沈顺利的所有处分财产的行为都将可能被认定为恶意逃避债务。（2）根据《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乙方（沈顺利)同意甲方（拆迁单位武汉市江宏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按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以产权调换方式安置300平方米，余下的不拆除房屋建筑按武价房字（2004）74号文规定的武汉市房屋重置价格标准为依据给予货币补偿；乙方自行选择的还建房型为60平方米房型3套，120平方米房型1套。因此，沈顺利、胡平英向其子沈飞登记房产时是有履行当时债务的能力（拆迁另补偿3套60平方米房型还建房屋及房屋拆迁货币补偿30余万元），足以证明沈顺利无恶意逃避债务之故意。试问，如果沈顺利有“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之意，为何仅仅将案涉房产赠予给沈飞，而没有将其他所有财产一并赠与给沈飞?（3）合同之债为约定义务而非法定义务，孙楚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三、撤销该赠与合同或者主张该赠与合同无效的权利，只应当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双方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针对孙楚成，也非因为孙楚成而故意形成，作为不受该赠与合同权利侵害的孙楚成，无权对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孙楚成诉请撤销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而诉请发生在2018年，时隔超过五年，故孙楚成的撤销权早已消灭。四、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首先，庭审时的合议庭成员和判决书上的合议庭成员不一致。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审理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的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而沈顺利没有收到通变更了合议庭成员。此外，本案严重超期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2019年1月7日开庭审理，于2020年5月29日下达民事判决书，显然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审理期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支持沈顺利诉讼请求。针对沈顺利的上诉请求，孙楚成辩称：第一，被拆迁房屋归沈顺利所有，理由如下：第一，被拆迁房屋是由沈顺利由1990年办理建房证并改造扩建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被拆迁房屋自建成之日起归沈顺利所有。第二，根据《武汉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条，可以认定只有房屋所有人才是被拆迁人，才有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沈顺利主张仅是户主，拆迁公司要求由户主代表签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被拆迁房屋归沈顺利所有，基于该房屋被拆迁及以产权调换方式取得的案涉301号还建房，仍然应当归沈顺利所有，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按照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以产权调换方式安置，沈顺利主张系依据家庭成员人数及户口性质进行安置，明显与事实不符，沈顺利主张案涉301号还建房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三，沈顺利2009年10月8日对孙楚成负有偿还借款义务，且孙楚成于2012年就该笔债务依法向洪山法院提起诉讼，沈顺利在负有清偿义务期间，且孙楚成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于2013年将名下案涉301号还建房赠与给沈飞，具有明显逃避债务故意，孙楚成诉沈顺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沈顺利以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尚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沈顺利转移财产，逃避应当履行的债务，严重侵害孙楚成合法权益，孙楚成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主张该赠与行为无效。孙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沈顺利、胡平英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红旗社区红旗欣居A-8-1-3202号住宅、B-6-1-301号住宅赠与给沈飞的行为无效，上述房屋仍归沈顺利、胡平英所有和使用；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沈顺利、胡平英、沈飞、张连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顺利的父母去世后，沈顺利取得位于洪山区洪山街红旗村的宅基地，1990年沈顺利以该宅基地申请建房，办理建房证，重新改造扩建，建成红旗村E组148号房屋（以下简称“被拆迁房屋”）。2010年因红旗村实施拆迁改造，沈顺利名下的E-148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沈顺利与武汉市江宏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单位”）、湖北诚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旗村村委会共同签订《征地红线范围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协议编号：20101109846，拆迁房屋编号：E-148），约定拆迁单位拆除沈顺利名下的主房屋建筑面积567.08㎡，按照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以产权调换方式安置300㎡（60㎡三套、120㎡一套），余下的被拆除建筑面积按照武价房字（2004）74号文规定的武汉市房屋重置价格标准为依据给予货币补偿，拆迁单位应支付给沈顺利拆迁补偿安置费总计人民币为346296元。2013年6月10日，沈顺利签署《红旗欣居还建房屋姓名变更申请》，请求将沈顺利名下拆迁协议编号为20101109846中的120㎡/套房屋变更到沈飞名下，该申请中申请人处由沈顺利妻子即胡平英代签，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红旗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同日，沈飞参加红旗欣居还建房摇号，摇定房号为B区06栋1单元301室，建筑面积121.21㎡，后沈飞取得该房屋，现301号还建房登记在沈飞名下。湖北诚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依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要求，回函说明：红旗欣居项目建成交付给红旗村集体后，村集体通过摇号的方式，将B区06栋1单元301号房产交付给了沈顺利、胡平英指定的沈飞，A区8栋1单元3202号房产与沈顺利、胡平英等人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另查明，孙楚成诉沈顺利、王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2）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顺利、王浩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楚成借款2600000元及利息，现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沈顺利以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尚未完全履行该生效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以上事实由孙楚成提交的孙楚成身份证、沈家顺与胡平英身份信息户籍资料、沈飞与张连冰身份信息社区资料、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699号民事判决书、登记在沈飞名下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红旗社区红旗欣居A—8—1—3202号、B—6—1—301号住宅各一套的记录、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洪山执字第00913—3号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2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红旗欣居还建房屋姓名变更申请书、业主信息登记表一份及沈顺利、胡平英、沈飞、张连冰提供的红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拆迁房屋的建房证登记在沈顺利的名下，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也认可被拆迁房屋登记在沈顺利名下这一客观事实，被拆迁人选择的是产权调换的征收补偿方式，指拆迁人用自己建造和购买的产权房屋与被拆迁人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并按被拆迁房屋的评估价和调换房屋的市场价进行差价结算，本案中沈顺利作为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接受产权调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在《征地红线范围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字认可，其以还建房屋和被拆迁房屋进行了产权交换。一审法院曾依申请向红旗村村委会调查被拆迁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因被拆迁房屋早已被拆除，且建房时间久远和未办理所有权登记等原因，一审法院未能调取到该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征地红线范围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是村委会、拆迁单位和沈顺利共同签订的协议，村委会和拆迁单位是在调查核实房屋权利人后才会和沈顺利签订拆迁协议，如果沈顺利并非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则沈顺利或者沈飞也不可能基于产权调换取得还建房，故沈顺利为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沈顺利基于被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取得的还建房仍然应当归沈顺利所有。沈顺利称该被拆迁房是其父母去世时留给孙子（即沈飞）的遗产，则还建房也应当归沈飞所有，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沈顺利又称因宅基地是集体土地，故该宅基地上的被拆迁房屋应为家庭共同财产，归家庭成员共有，沈顺利只占被拆迁房屋或者还建房的部分份额，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拆迁房归家庭成员共有这一事实，且宅基地为集体土地并不等同于宅基地上的房屋归集体所有或者家庭成员共有，沈顺利对被拆迁房和还建房屋的产权问题同时提出两种相矛盾的事实主张，一方面主张为家庭共同财产，另一方面主张为沈飞个人所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当主动提交房屋是其父母遗产和家庭共有的证据，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被拆迁房屋和还建房的权利人为沈顺利，1990年办理建房证时沈顺利和胡平英是夫妻关系且存续至今，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无特别约定，被拆迁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则通过产权调换取得的还建房屋也为夫妻共同财产。沈顺利在签订拆迁协议后，申请将拆迁协议中的120㎡/套房屋变更到沈飞名下，并承诺办理姓名变更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沈顺利承担，胡平英代沈顺利在申请书上签字，可视为沈顺利、胡平英夫妻二人均同意将还建的120㎡/套房屋变更到沈飞名下，导致沈飞参加摇号后取得红旗欣居B区06栋1单元301室还建房。沈顺利、胡平英、沈飞、张连冰均未举证证明沈飞取得301号还建房时向沈顺利支付了相应对价，应视为沈飞无偿取得301号还建房，沈顺利、胡平英将301号还建房变更登记至沈飞名下的行为应定性为赠与行为，孙楚成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系赠与沈飞、张连冰二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沈顺利、胡平英将该房屋仅赠与沈飞一人。一审法院对孙楚成与沈顺利、案外人王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作出生效判决，沈顺利主张该借款为项目投资款，孙楚成、沈顺利为合伙投资关系而非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判决确定给付义务，沈顺利提出的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沈顺利主张行使债权撤销权应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孙楚成无权行使此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规定：“赠与人为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本案中，2009年10月8日孙楚成向沈顺利支付第一笔借款时，双方的借贷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沈顺利即负有还款义务，沈顺利对孙楚成负有的债务自2009年10月8日即已存在，沈顺利自1990年建造被拆迁房屋起至2013年6月10日将301号还建房变更登记至沈飞名下期间，均享有对被拆迁房屋和301号还建房享有产权，其在负有债务期间，将301号还建房赠与给沈飞的行为是为转移财产，逃避其应履行的债务，孙楚成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主张该赠与行为无效，沈飞因无效行为取得的房屋应返还给沈顺利。孙楚成主张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红旗社区红旗欣居A-8-1-3202号住宅是沈顺利赠与给沈飞的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的权利人是沈顺利，也不能证明沈顺利将该房屋赠与给沈飞，故一审法院对孙楚成主张确认沈顺利、胡平英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红旗社区红旗欣居A-8-1-3202号住宅赠与给沈飞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沈顺利、胡平英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红旗社区红旗欣居B-6-1-301号住宅赠与给沈飞的行为无效；二、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红旗社区红旗欣居**住宅仍归沈顺利、胡平英所有和使用；三、驳回孙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顺利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时，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关于301号还建房的产权人的确认；2、关于沈顺利将301号还建房登记在沈飞名下的行为是否有效及孙楚成是否有权撤销赠与的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301号还建房的产权人的确认问题本案争议的301号还建房是因原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而来，原被拆迁房屋的建房证登记在沈顺利的名下，本案中沈顺利作为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接受产权调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在《征地红线范围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字认可，其以还建房屋和被拆迁房屋进行了产权交换。沈顺利称该被拆迁房是其父母去世时留给孙子（即沈飞）的遗产，则还建房也应当归沈飞所有，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沈顺利又称因宅基地是集体土地，故该宅基地上的被拆迁房屋应为家庭共同财产，归家庭成员共有，沈顺利只占被拆迁房屋或者还建房的部分份额，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拆迁房归家庭成员共有这一事实，因被拆迁房屋早已被拆除，且建房时间久远和未办理所有权登记等原因，因本案的原被拆迁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未能查到，一审法院以《征地红线范围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的内容认定沈顺利为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及通过产权调换取得的还建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关于沈顺利把房子登记在沈飞名下的行为是否有效及孙楚成是否有权撤销赠与的问题沈顺利在签订拆迁协议后，申请将拆迁协议中的120㎡/套房屋变更到沈飞名下，并承诺办理姓名变更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沈顺利承担，胡平英代沈顺利在申请书上签字，可视为沈顺利、胡平英夫妻二人均同意将还建的120㎡/套房屋变更到沈飞名下，导致沈飞参加摇号后取得301号还建房。因沈顺利、胡平英、沈飞、张连冰均未举证证明沈飞取得301号还建房时向沈顺利支付了相应对价，一审认定沈飞无偿取得301号还建房，沈顺利、胡平英将301号还建房变更登记至沈飞名下的行为为赠与沈飞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另案生效文书确认孙楚成对沈顺利享有债权，该债权自2009年10月8日即已存在，而沈顺利于2013年6月10日将301号还建房赠与沈飞及变更登记至沈飞名下，其意图明显是逃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规定：“赠与人为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债务人存在无偿向他人转让财产等不当减少财产的处分行为，导致其清偿债务能力明显减弱或者丧失，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据此，一审认定孙楚成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主张该赠与行为无效，沈飞因无效行为取得的房屋应返还给沈顺利符合法律规定，沈顺利上诉称撤销该赠与合同或者主张该赠与合同无效的权利，只应当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孙楚成无权对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及撤销该赠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沈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沈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丽华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晓曼书记员王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