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俸兴丽，女，1971年1月2日生，傣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人，个体户，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操（俸兴丽小叔），男，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祥，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爱华镇毛家村社区小渡口。法定代表人：阮仕堂，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星，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豆秉康（俸兴丽雇员），男，1980年9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俸兴丽因与被上诉人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豆秉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俸兴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操、杨子祥，被上诉人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仕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星、原审被告豆秉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俸兴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案中对于证据及事实的认定存在偏向，对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其根本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就将无中生有的买卖关系强加于被告之上，判决被告承担责任确属错误。本案中，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但纵观一审中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之中，并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存在买卖关系，仅仅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白糖交接的经过。买卖关系存在最直接的证明就是必须有书面买卖合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无书面买卖合同，而是以收货单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有3张不明交付义务及交付缘由且无单价、总价的《收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对合同的成立，应由主张成立的一方进行举证”的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的举证，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或成立。而一审法院将应由被上诉人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义务分配给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双方确实存在着交易方式以及交易习惯却不审查，仅凭收货无单价、总价的记录和一份与本案无关的发票就作出认定，实属错误判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存在售卖白糖、米等经营关系，现有证据形成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2016年1月13日、14日、15日并非与被上诉人购买白糖，而是退回白糖。在上诉人的亲属潘继操记录的笔记本以及上诉人与供货人的转账记录中，均能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9月25日与黄中华购货四车白糖和一车玉米共付款559,600元，上诉人购得白糖每袋230元，每吨4600元，转售给被上诉人每袋235元（含运费）获利5元，每吨4700元（含运费）获利100元。在交付时与被上诉人的工人罗正树电话联系，并让搬运工豆秉康邀约其他搬运工约10人左右（庭审中已有3人出庭作证）前往被上诉人厂房下货，在被上诉人的工人罗正树指定的地点，9月25日、27日每天二车共下货2299袋114.95吨，下货费用由上诉人自行负担，被上诉人应付款540,265元。此后，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24日分别付货款共计20万元，剩余340,265元称其无款支付，让上诉人派人去拉白糖回来，被上诉人是做冰糖，与他人交易也是冰糖为主，白糖都是其加工不了或者无款支付时让供货人自行拉回。2016年1月13日、14日、15日，上诉人是在接到被上诉人的电话后让豆秉康等搬运工去装货，将白糖拉回后进行分销。此后，双方又有一定的交易往来，试想一下：如果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白糖款约30万元，2019年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白糖款，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2347号调解书中被上诉人同意支付12万元的白糖款，俸兴丽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按照正常逻辑，被上诉人的调解意见应当是提出抵扣，而非同意在2019年底履行还款义务。所以该案件可以佐证本案系被上诉人故意制造证据闭环，蒙蔽人民法院上当受骗，使得上诉人蒙受不白之冤承担责任。人民法院不但应该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还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将本案始作俑者绳之于法，以还上诉人一个公道。三、被上诉人的诉讼案件足以证实上诉人不可能存在欠付被上诉人白糖款的事实。1.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现已被云县、临翔区以及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多个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并采取了限高等措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商业信誉较低，已基本无商业信誉可言。2.经过上诉人网络查询，被上诉人现被人民法院执行的标的额约为51,464,310元。如果说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那么被上诉人怎么可能迟迟未到法院起诉，而是拿出无法证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几张收条来提起诉讼，很显然是被上诉人在穷途末路后的恶意诉讼行为。四、本案明显违背正常交易且实属虚假诉讼。1.在上诉人所提交的信用社、农业银行的双方全部交易记录中，全部系关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者上诉人员工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卖白糖的方式。而且上诉人长期从事售卖白糖货源从来不缺，又怎么会去购买白糖。2.被上诉人认为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15日之间其两次从信用社向上诉人备注白糖款转款共计20万元，不是白糖货款却不能举出证据证明其款项的转款性质。再者若真如被上诉人所说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那么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过相应的货款，但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付款记录证明上诉人向其支付过货款。同时，在正常的交易状况下，2016年1月13日、14日、15日货物转移交付分三次进行，若未能付任何一笔款项就任凭上诉人拉走货物也实属不合理。3.白糖交易几乎都是现款现货，交易很少存在赊销。如果短期内无法付款也会尽快结清。货物运走系在2016年1月，而被上诉人竟然到2020年1月份时隔四年之久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明显违背常理。同时也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确实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销售给俸兴丽的白糖是从永德糖业公司购买的，有票据为证。原审被告豆秉康述称，销售给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白糖是豆秉康等人去下的货，送货去时没有手续，拉回来也是豆秉康等人去装的货，收据上的签名也是豆秉康签的，卖给汇源食品公司的白糖是耿马生产的，拉回的白糖也是耿马生产的。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即刻支付原告货款30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俸兴丽于2016年1月13日、14日、15日向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赊购白砂糖75吨，由俸兴丽的雇员豆秉康在《收据》上签字，每吨市价4060元，共304,500元。俸兴丽未支付货款，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豆秉康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与俸兴丽买卖关系成立，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交付了白砂糖，俸兴丽应支付价款。双方未约定单价，应按当时的市场价结算履行。对给付期限未约定，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俸兴丽对其于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7日两次出售给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白砂糖4车，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未能支付尾款，双方经电话协商拉回白砂糖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故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俸兴丽支付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货款304,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笔记本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欲证明：1.案涉白糖系上诉人于2015年9月25日与黄中华购买，于2015年9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将白糖及玉米货款559600元支付黄中华；2.上诉人于2015年9月25日、9月27日将案涉白糖又销售给被上诉人共计2299袋（114.95吨）；被上诉人应付货款540265元；3.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24日分两次转款支付200000元，未支付340265元；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往来款项均是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白糖货款；上诉人记载于笔记本的交易记录与银行流水一一对应，为真实记录。第二组证据：执行裁定书、被上诉人企业信用报告，欲证明被上诉人在与本案同类纠纷中败诉，目前尚未支付白糖货款，假如上诉人欠付白糖货款，那么被上诉人在执行过程中应当主张抵扣，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执行和解，愿意向上诉人支付白糖货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现被人民法院执行标的巨大，被限制高消费案件4件，已经丧失诚信基础。第三组证据：录音材料、证人毕某、杨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毕某、杨某到庭作证，欲证明案涉及白糖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购买。证人毕某证言，“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在云县做搬运工，俸兴丽让我们去汇源公司下白糖，白糖下了2个多月的时间，又去上了拉回来。”杨某证言，“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在云县做搬运，俸兴丽让我们去汇源公司下白糖，过了几个月听说买方付不了货款，又让我们去上白糖，拉回来了，上下车的白糖都是耿马生产的白糖。”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笔记本复印件不予认可，系单方面记录。银行流水明细，对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执行裁定书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案审理时就要提反诉，当时代理人释明，不符合反诉条件，应当另行起诉，故不予认可。对证人毕某、杨某证人证言说的白糖果是耿马糖，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拉出的白糖就是上诉人拉去的白糖，因为汇源公司也购有耿马白糖。对当庭播放的录音不予认可，该录音不能证明就是李某所说。本院依法传唤证人李某到庭，李某陈述：“李某当时是帮阮仕堂管仓库，俸兴丽找人来拉白糖，阮仕堂让李某帮记数字，收据写好后让来上货的人签字。俸兴丽与李某通过电话，电话中俸兴丽问这批白糖是卖给俸兴丽还是其他阮仕堂有没有说，李某说没有。俸兴丽说退白糖你说是的，李某认可。”上诉人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三性予以认可，对证人的证言有一点可以确认，没有买卖关系。汇源食品公司阮仕堂对俸兴丽提交的录音材料转换成文字材料的质证意见，认为该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俸兴丽与汇源食品公司的买卖中是针对阮仕堂，阮仕堂又安排仓管员发货，罗正树、李某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被告豆秉康对俸兴丽提交的录音转换文字材料无异议，予以认可。针对俸兴丽二审提交证据及一审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提交的收据，本院认证如下：首先，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持有本案所涉的三份“收据”均是云县汇源食品公司仓管员李某“单方制作”收据所有的格式是收据左上方注明“兹收到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摘要栏注明“白砂糖数量”，左下方注明主管“李某”，右下方注明经办人“豆秉康”从文义角度理解，无论是谁在收据一栏处签名，均不能证明其就是购货方，而仅仅只能证明收货单位或者收货单位的经办人收到了货物。另外从日常交易习惯理解，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提交的单据标题明确是“收据”,也只是作为履行买卖合同中送、收货义务的凭证。对于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提交的收据，该联收据应由收货方持有，而不应由其供货方持有，且在收据中并未注明白糖价款的单价、总价。豆秉康自认除了“豆秉康”是本人自己书写外，其余内容均是云县汇源食品公司仓管员李某书写，该证据系云县汇源食品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主体。其次，结合双方认可2015年8月10日起，俸兴丽与阮仕堂多次口头约定交易白糖，均未签订过书面协议，都是取决于双方相互信任，俸兴丽二审提交笔记本复印件记载：2015年8月10日俸兴丽销售给云县汇源食品公司白糖660袋，每袋230元，计货款151800元，阮仕堂于2015年8月20日转账支付俸兴丽货款151800元；2015年8月30日，俸兴丽销售给云县汇源食品公司白糖760袋，每袋230元，计货款174800元，阮仕堂于2015年9月4日转账支付俸兴丽货款174800元；2015年9月1日俸兴丽销售给云县汇源食品公司白糖1320袋，每袋230元，计货款303600元，阮仕堂于2015年9月24日转账支付俸兴丽货款303600元；2015年9月25日俸兴丽销售给云县汇源食品公司白糖2车，第1车580袋，第2车560袋，每袋235元，计价款267900元；2015年9月27日俸兴丽销售给云县汇源食品公司白糖2车，第1车580袋，第2车579袋，每袋235元，计价款272365元，2015年11月27日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11月24日转账支付100000元，未付款340855元，俸兴丽笔记本记录与银行交易明细记载了双方发生白糖交易后的款项支付情况，能够印证阮仕堂与俸兴丽口头约定交易白糖后的付款情况，而阮仕堂对于银行转账支付俸兴丽白糖货款仅以记不清为由进行解释。另一方面，阮仕堂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交易白糖洽谈的整个细节过程，并对该公司及阮仕堂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24日两次银行转账支付俸兴丽200,000元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证人证言，本院确认笔记本复印件的记录能反映双方的交易习惯，应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8月10日，汇源食品公司阮仕堂与俸兴丽口头协议购买白糖660袋，每袋白糖价款230元；2015年8月20日，阮仕堂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俸兴丽白糖货款151800元；2015年8月30日，汇源食品公司阮仕堂与俸兴丽口头协议购买白糖760袋每袋白糖价款230元；2015年9月4日，阮仕堂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俸兴丽白糖货款174800元；2015年9月1日，汇源食品公司阮仕堂与俸兴丽口头协议购买白糖1320袋，每袋白糖价款230元；2015年9月24日，阮仕堂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俸兴丽白糖货款303600元；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7日，阮仕堂与俸兴丽再次口头协议购买白糖2299袋，每袋白糖价款235元，计价款540265元，送白糖至汇源食品公司时由俸兴丽的雇员豆秉康等人下货，双方未办理相关手续，阮仕堂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24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俸兴丽白糖货款200000元，尚欠货款340265元未支付。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1月15日，俸兴丽安排雇员豆秉康等人到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拉回白糖75吨，并由豆秉康在云县汇源食品公司仓管员李某出具的收据上签名，收据中并未写明白糖价款。2017年8月23日，阮仕堂与俸兴丽再次口头约定购买白糖，计白糖价款120000元，并由阮仕堂向俸兴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云县剑源农林产业公司欠俸兴丽白砂糖款120000元。欠款人：阮仕堂。”该120000元白糖货款俸兴丽向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云县汇源食品公司、阮仕堂支付俸兴丽货款12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履行。2017年8月24日，阮仕堂与俸兴丽再次口头约定购买白糖326袋，每袋白糖价款285元，计价款92910元，阮仕堂于2017年9月15日通过罗正树账户转款60000元给俸兴丽，2018年2月10日现金支付329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汇源食品公司与俸兴丽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规定系关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买卖关系成立时，可以作为证明合同已履行且为相对人所接受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云县汇源食品公司一方以持有收据主张与俸兴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俸兴丽收货后未支付货款为由提起诉讼。关于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有书面合同的应提交书面合同；没有书面合同的，应提交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相应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如下分析认定：阮仕堂系云县汇源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该公司与俸兴丽之间存在多次白糖交易，均没有形成书面合同，但在多次白糖交易中，供货方均为俸兴丽，仅有本案争议货物云县汇源食品公司主张其为供货方。云县汇源食品公司对案涉白糖交易协商情况、白糖约定价款、所出售白糖的进货来源等内容未能作全面客观的阐述，仅以时间长、记不清作为案涉交易情况回应；俸兴丽对其抗辩案涉白糖系其供货，在云县汇源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仕堂明确表示无力全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将已交付的白糖拉回，并在拉回白糖时由豆秉康签字确认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认可2015年8月10日起，俸兴丽与阮仕堂多次口头约定交易白糖，均未签订过书面协议，都是取决于双方相互信任的事实，俸兴丽对双方白糖交易情况的单方记录，云县汇源食品公司、阮仕堂向俸兴丽支付货款银行流水记录，本院对俸兴丽主张阮仕堂与俸兴丽口头约定白糖数量及价款后，俸兴丽先将白糖运至云县汇源食品公司仓库，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收货后一个月内付款的交易习惯予以采信。俸兴丽主张案涉白糖交易其为供货方，提交双方银行流水记录，主张云县汇源食品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100000元银行转账支付俸兴丽、2015年11月24日银行转账支付俸兴丽100000元，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因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无力支付剩余货款，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1月15日，俸兴丽安排雇员豆秉康等人到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拉回白糖75吨，并由豆秉康在云县汇源食品公司仓管员李某出具的收据上签名。云县汇源食品公司及阮仕堂对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24日两次银行转账支付俸兴丽200000元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多次交易中的货物交接手续未提交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在多次交易过程中基于对方的信任进行交易，对俸兴丽主张双方存在交接手续不全，云县汇源食品公司在其交付白糖时未出具收货手续，在拉回白糖时豆秉康按云县汇源食品公司仓管员要求在“收据”上签字的上诉意见，予以支持。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所提交的由豆秉康签字收据尚不足以证明俸兴丽系白糖购买人，对此云县汇源食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云县汇源食品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俸兴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68元，减半收取2934元，由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68元，由云县汇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史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