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楚君，女，200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孙楚君之母），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城关镇县府街**。公民身份号码：4206821983********。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孙楚君之父），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城关镇县府街**公民身份号码：4206251978********。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启，湖北省谷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启，湖北省谷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谷城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启，湖北省谷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薇霖，女，200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div>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陈薇霖之母），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div>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薇霖之父），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玥单，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枫叶学校。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林生，系枫叶教育集团评估联席委员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玲，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双兵，男，该学校副校长。上诉人孙楚君、周某、陈某1与被上诉人陈薇霖、武汉枫叶学校（以下简称枫叶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楚君、周某、陈某1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枫叶学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孙楚君、周某、陈某1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上诉费由陈薇霖、枫叶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枫叶学校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在组织学生上体育课期间，未尽到组织、管理、安全保障等相关义务，在事故后不积极履行告知和救助义务，对学生造成的人身损害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和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三十九、四十条的规定，枫叶学校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责任。枫叶学院系封闭式管理学校，孙楚君在枫叶学校时，校方是实际监护人、管理人，监护人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进行实践上的监护管理，不应承担主要责任。陈薇霖辩称，认可一审法院计算的损失金额，责任比例请二审法院依法确定。枫叶学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薇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楚君、周某、陈某1、枫叶学校赔偿陈薇霖各项损失共计143646.24元（其中医疗费39945.24元、后期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788元、残疾赔偿金637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200元、补课费14679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薇霖与孙楚君均系枫叶学校学生。2018年3月22日16时左右，陈薇霖在枫叶学校的体育课上参与体育老师所组织的“捕鱼游戏”的过程中，因孙楚君的拉扯而摔倒，致使陈薇霖腿部受伤。陈薇霖受伤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手术并住院治疗9天（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3日），经诊断为左膝骨折（髁间棘撕脱性骨折）。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合理膳食，注意休息，强骨治疗：建议至康复科门诊行康复理疗。2.术后两周内下床佩戴支具0-30度，并拄拐负重50%，床上关节活动度0-60度；2周后支具每隔1周增加10-15度，拄拐负重50%-80%，床上活动度0-90度；1个月-2个月，床上活动度0-110度，负重逐步过渡到100%；2个月后可以弃拐，支具完全放开，保护至术后3个月（拐杖、轮椅及支具请家属自行购买使用）。3.保持敷料干燥，定期更换敷料（每2-3天），术后10-15天是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4.如有不适症状，请随时就诊。陈薇霖因治疗支出医疗费39945.24元，保险公司赔付19702.34元；另购买护膝护具398元、拐杖89元、防护护具269元，并向武汉华盟教育有限公司支付培训费14679元。经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身体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期治疗费9000元；不构成误工条件；护理时间60天，营养90天。陈薇霖支付鉴定费22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孙楚君、周某、陈某1申请对伤残等级等事项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休息时间为伤后15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60日；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或据实结算。孙楚君、周某、陈某1支付鉴定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陈薇霖受伤系因孙楚君在体育课上进行游戏时拉扯所致，孙楚君系直接侵权人，对造成陈薇霖损害应承担民事责任。但孙楚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陈薇霖的法定代理人即周某、陈某1承担民事责任。因陈薇霖系在枫叶学校组织的体育课上受伤，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陈薇霖年龄段学生的体质特点及受教育程度分析，枫叶学校的教学安排（包括课程内容、场地设置等）并无不当，但本案陈薇霖受伤系在枫叶学校的活动场地内参与正常教学活动过程中发生，枫叶学校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在体育活动本身具有一定风险的情况下，枫叶学校的安全注意义务也应相应提高，且陈薇霖受伤后，枫叶学校未立即将陈薇霖送至医院救治，在管理上存在疏漏，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枫叶学校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对于陈薇霖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过错责任大小，确定由周某、陈某1承担60%的赔偿责任，枫叶学校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陈薇霖的损失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陈薇霖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9945.24元，经双方一致确认陈薇霖支出医疗费39945.24元，虽保险公司因本案事故向陈薇霖赔付19702.34元，但商业险的投保及理赔具有谁投保谁受益的性质，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理赔后并不具有追偿权，故对枫叶学校主张扣除保险理赔金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后期治疗费用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3.营养费450元，根据伤残情况及医嘱确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陈薇霖实际住院9天，按照50元/天计算为450元；5.护理费5788元，根据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时间为60日，陈薇霖主张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521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788元（35214元/年÷365天/年×60天）；6.残疾赔偿金63778元，根据鉴定意见，陈薇霖残疾等级为十级，且因其长期居住于武汉市，陈薇霖主张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63778元（31889元×20年×10%）；7.残疾辅助器具费756元，陈薇霖伤后购买护具和拐杖属于必须的辅助器具，一审法院根据票据据实认定；8.交通费500元，陈薇霖受伤后治疗、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中陈薇霖的残疾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10.鉴定费220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计算；11.补课费14679元，根据票据计算。陈薇霖受伤后不能正常上学，必然对其学习造成影响，补课费用是因此额外增加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薇霖主张的损失中高于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薇霖的上述损失共计134546.24元。由周某、陈某1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0727.74元（134546.24元×60%），枫叶学校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3818.50元（134546.24元×4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某、陈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薇霖支付赔偿款80727.74元；二、枫叶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薇霖支付赔偿款53818.50元；三、驳回陈薇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已减半收取），由周某、陈某1负担950元，由枫叶学校负担637元（此款陈薇霖已垫付，周某、陈某1，枫叶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薇霖）；重新鉴定费3500元，由周某、陈某1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薇霖受伤系在枫叶学校的活动场地内参与正常教学活动过程中发生，且系被孙楚君在游戏过程中拉扯所致，孙楚君系直接侵权人，应对陈薇霖受伤承担主要责任，枫叶学校的过错系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及事后救助不到位，应对陈薇霖受伤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孙楚君的法定代理人承担60%责任、枫叶学校承担40%责任符合上诉法律规定，孙楚君、周某、陈某1要求枫叶学校承担6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楚君、周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孙楚君、周某、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