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9民终1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中华路**。 法定代表人：龙振海，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辽宁重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太平区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高孙路** 法定代表人：张洪涛，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辽宁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友，男，1937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驰，男，196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利，女，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然，女，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恩钢，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阜新市卫生健康服务中心，住，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民族街**/div> 法定代表人：田晓东，系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该中心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祥，该中心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侯丽君，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 上诉人阜新市中心医院、阜新市太平区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友、李驰、李**、李艳利、李然、原审被告侯丽君、阜新市卫生健康服务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4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阜新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请；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认定“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明显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侯丽君为死者着想协商安排就近现阶段最适宜长途的救护车为死者提供长途转诊业务，本身不存在过错。首先，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就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则根据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为一般的过错责任；其次，原审认为“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而根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认定属于过错推定原则。适用该原则必须具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但原审并未阐述根据哪条法律规定推定上诉人具有过错。最后，本案上诉人是否具有过错应当由五名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经庭审查询，辽Ｊ×××××号救护车是最新的救护车，手续完备、设备最新、搭配大夫齐全，而被上诉人一方并未就上诉人的过错举出任何证据，那么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孔凤兰系因病去世，其死亡原因与当时身体状况未能进行心脏植入术是否具有因果原审并未查清，原审就简单认定“未按常规就近指派车辆，其行为与孔凤兰未能及时得到救治存在一定因素”明显认定事实有误。1、是因何种身体原因未能在沈阳医大二院进行支架手术并未查清。庭审中只有沈阳医大二院病志记载不适宜支架手术，但不适宜的原因到底为何原审并未查清。2、该身体原因与“未按常规就近指派车辆”有何因果关系并未查清。是因发车时间延长造成的还是患者自身状况造成这该是本案首要查明的，但原审对此无任何认定。3、“未按常规就近指派车辆”及辽Ｊ×××××号救护车两次熄火与死者自身状况不适宜支架手术到底有何种影响原审并未查清。本案中，汽车熄火期间仅监护仪停止工作，该监护仪仅起到记录患者状态的作用，并非治疗仪器，不论救护车是否熄火急救药物一直保持输入状态，急救医生一直监控患者状况；4、能否进行心脏支架手术与死者因病去世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并未查清。心脏支架手术仅是程度上将心脏病病情控制住的一种手段，并不是说支架后就将心脏病完全治好了不再有任何风险。孔凤兰于2019年10月9日在沈阳医大二院治疗，于10月24日办理出院，说明经过沈阳医大二院的治疗已经将心脏病病情控制住了。出院后的次日又因心肌梗死去世，那么其死因就与心脏支架手术之间不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偏差，适用法律有误，在未查明事实及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简单认定上诉人具有赔偿责任明显证据不足。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错误，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 上诉人太平二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2020)辽0904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8957.7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自然段认定：“辽Ｊ×××××号救护车在运送孔凤兰过程中两次熄火，被告太平二院未能向患者提供性能合格的救护车辆的行为，与孔凤兰未能及时得到救治存在一定因素。”上述观点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孔凤兰的死亡与辽Ｊ×××××号救护车两次熄火累计耽搁不足十分钟的事实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孔凤兰的死亡与救护车两次熄火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凭借主观猜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民事责任，确实令人无法信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没有司法因果关系鉴定意见的前提下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15%的民事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太平医院陈述的不准确，中心站没有指挥调度权限，二审没有因果关系是不成立的，转诊时死者是处在危急状态的，车辆熄火两次耽误了将近半小时，延误了救治时间。 卫生健康中心：观点同一审意见，原审判决正确。 侯丽君：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我是职务行为。 原告李洪友、李驰、李**、李艳利、李然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1525.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91525.75元（死亡赔偿金29701元×5年=148505元+丧葬费34546.50元×50%）2、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每名原告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9日，原告李洪友妻子，原告李驰、李**、李艳利、李然的母亲孔凤兰被阜新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冠心病、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等，建议转入沈阳医大二院进一步治疗。原告李**拨打120电话，联系急救车准备送其母亲孔凤兰到医大二院做支架手术。当日上午9时30分，阜新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接听电话后立即给中心医院中心站发出派车指令，指派中心医院中心站承担出车任务，中心医院急救中心派出被告阜新市太平区第二人民医院所有的辽Ｊ×××××号急救车。同日，该急救车载着患者孔凤兰及原告李驰、李**等患者家属、医院医护人员赶往沈阳医大二院。在行驶至高速公路期间及高速公路出口处时，急救车辆先后两次熄火，造成救护车监护仪失灵。同日下午3时19分，患者孔凤兰入住医大二院进行治疗，因当时身体状况未能进行心脏植入术。2019年10月25日孔凤兰因病去世，五原告做为死者孔凤兰的继承人，以四被告存在过错行为为理由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患者孔凤兰住院治疗后死亡与其自身身体因素具有主要关系，本院酌定五原告对其各项经济损失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经查，辽Ｊ×××××号救护车在运送患者过程中两次熄火，被告太平二院未能向患者提供性能合格的救护车辆的行为，与孔凤兰未能及时得到救治存在一定因素，故被告太平二院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15%的民事责任。被告中心医院未按常规就近指派救护车辆，其行为与孔凤兰未能及时得到救治存在一定因素，故被告中心医院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15%的民事责任。被告卫健中心在指派救护车辆行驶职能过程中无过错，其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告侯丽君指派被告太平二院救护车进行运送患者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个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29701元×5年=148505元、丧葬费34546.50元，因患者孔凤兰的死亡给其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五原告诉讼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三项合计193051.50元，由五原告自行承担135136.05元，由被告太平二院承担28957.72元，由被告中心医院承担28957.72元。关于被告中心医院、侯丽君提出的中心医院八辆救护车不适用长途运送患者的抗辩主张，因无证据，且于法无据，不予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阜新市太平区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洪友、李驰、李艳利、李**、李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3051.50元的15%，即28957.72元； 二、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洪友、李驰、李艳利、李**、李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3051.50元的15%，即28957.72元； 三、被告阜新市卫生健康服务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被告侯丽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李洪友、李驰、李艳利、李**、李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洪友、李驰、李艳利、李**、李然负担845.60元，被告阜新市太平区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81.20元，被告阜新市中心医院负担181.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辽Ｊ×××××号救护车在运送患者过程中两次熄火，太平二院未能向患者提供性能合格的救护车辆的行为，与孔凤兰未能及时得到救治存在一定因素，故太平二院对原审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15%的民事责任。中心医院未按常规就近指派救护车辆，其行为与孔凤兰未能及时得到救治存在一定因素，故中心医院对原审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15%的民事责任正确。阜新市中心医院及阜新市太平区第二人民医院，在患者孔凤兰派车程序中违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各承担15%的民事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上诉人阜新市中心医院负担1208元，由上诉人阜新市太平区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有明 审判员  苑明珠 审判员  杨晓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于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