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05执复5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中国人寿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05901474U。 负责人：邓立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辉，孙浩，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被执行人）：高海宾，男，1975年10月23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执行人：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潍河路**码：913705005552465652。 法定代表人：朱金星，总经理。 被执行人：山东东方曼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913705006882741052。 法定代表人：朱金星，总经理。 以上两被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宾，男，1975年10月23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和山东东方曼商用车有限公司职工。 被执行人：山东亨圆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淮河路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543862838。 法定代表人：燕志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女1976年7月7日生，住山东省广饶县，系山东亨圆铜业有限公司职工。 被执行人：杜春芳，女，1974年11月13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宾，男，1975年10月23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杜春芳配偶。 复议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6月8日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开发区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591执912号。2020年8月19日，被执行人高海宾以申请执行人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超过申请执行期限为由向开发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开发区法院经审查认为，权利人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被执行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法院申请执行，超过了申请执行期限，因未有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且被执行人高海宾以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期限向执行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不予执行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据以申请执行的（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 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复议称，请求撤销开发区法院（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并请求继续执行（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判决已经在执行时效内由法院强制执行，且申请人在前案执行终结后两年内申请了强制执行，本案不存在执行时效超期的问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城支行（以下简称东营东城建设银行）与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山东东方曼商用车有限公司、高海宾、杜春芳、山东亨圆铜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开发区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2017年7月23日，该判决经送达生效，执行时效为2年，即至2019年7月22日。2018年4月18日，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向开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受理案号为（2018）鲁0591执641号，本案执行时效中断。2018年7月10日开发区法院作出（2018）鲁0591执641号之一执行裁定，该案被执行人已经履行完全部义务，执行时效中断事由消灭，执行时效重新起算两年，即2018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9日。2020年6月8日，复议申请人作为债权受让人向开发区法院申请执行，并未超过（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限，所以不存在超过执行时效的问题。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办理涉新冠××疫情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的相关规定，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不能行使请求权，申请执行时效中止。2018年4月16日，复议申请人与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共同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法中断了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即本案申请执行时效间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2020年初，新冠××疫情暴发，本案属于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不能行使请求权，申请执行时效中止的情形。复议申请人在疫情缓和之后，依法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向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不存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超期的问题。综上，复议申请人已经在法定时效内对（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且本案存在申请执行时效中止的情形，（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中院予以撤销。 本案审查期间，复议申请人补充复议意见认为，第一，本案因疫情因素导致复议申请人无法进行债权催收而引起的，疫情结束后复议申请人已依法执行立案，希望法院保障国有利益不受损失，以免鼓励被执行人逃避债务。因疫情原因，复议申请人、法院等单位均未能及时复工，导致复议申请人无法按时完成催收工作，此事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希望法院充分查明。当疫情结束各单位复工后，复议申请人第一时间前往一审法院执行立案，已经尽到了合法的催收义务。若债务人均钻疫情期间各单位无法正常工作的空子而成功逃避债务，将对国家利益造成巨大损失。复议申请人作为国务院设立的金融机构，承担着银行不良资产追偿职责，希望法院充分考虑疫情原因、当事人特殊主体资格切实保障国有利益不受损失。第二，被执行人高海宾主张执行时效抗辩权不阻碍复议申请人对本案其他被执行人的执行，法院不得主动适用时效抗辩权终结本案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主动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失效的规定进行裁判。可见，诉讼时效抗辩权是私权利，是否行使属于抗辩权人自由行为的范畴。在被执行人众多的情况下，其中一人主张时效抗辩，对于其他人不产生影响。本案中，即使存在执行时效届满的情形，但仅高海宾一人主张了时效抗辩权，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能主动适用时效抗辩权的相关规定，终结对本案其余被执行人的强制执行。 综上，复议申请人系因疫情原因导致无法正常催收，且在复工后已合法催收，不存在执行时效超期的情况，即使本案存在超期情况，亦不得以一人的时效抗辩终结全案的强制执行。综上，应当认定（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中院予以撤销。 被执行人高海宾答辩称，1.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与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就涉案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约定自2017年8月31日起的相关债权由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享有，即自2017年8月31日24：00起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对涉案资产失去权力，东营东城建设银行于2018年4月18日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提起（2018）鲁0591执641号应当是无效的。本案中，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取得涉案资产债权，而没有在（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的两年内申请执行，其已经丧失了要求法院对本案执行的权利。2.关于受疫情影响申请执行时效中止的问题。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的日期是2017年9月28日，判决生效日期是2017年10月16日，执行时效2年，即有权要求法院强制执行的最后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而山东受新冠××疫情影响开始的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以后，社区和公共场所封闭开始时间是2020年1月26日，且山东省高院电子诉讼平台并不受疫情影响而停止使用，因此，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执行时效并不存在受新冠××疫情的影响。 被执行人山东亨圆铜业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1.复议申请人的申请执行时效超过了执行期限。复议申请人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0月16日生效，被执行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也就是执行期间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申请执行的时限为2年，至2019年10月26日，该判决不再具有执行效力。复议申请人于2020年6月8日申请执行，超过了两年的执行期限。2.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申请不存在申请执行时效中断的情形。（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人为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判决生效后,2017年12月15日，东营东城建设银行与复议申请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复议申请人。但东营东城建设银行仍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在不具有实体权利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18日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根据法律规定，东营东城建设银行的执行申请因其对涉案债权不具有实体权利，而不具有引起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的效力。复议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本案不存在因疫情而导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的情形。法律规定的因不可抗力导致时效中止，是发生在时效最后六个月内发生了不可抗力的情形。本案中，复议申请人与东营东城建行的债权转让行为，不影响被执行人对东营东城建行原来就一发享有的抗辩权，不导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断。另外，公开资料显示，山东省疫情复工复产的时间是2020年3月2日，复议申请人在2020年6月8日申请执行，也不应适用时效中止的规定。第二，复议申请人“高海宾主张执行时效抗辩权不阻碍复议申请人对本案其他被执行人的执行”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律并没有规定被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或主张不予执行的期限，只要尚未执行完毕的，任何被执行人均可提出异议或者主张不予执行。执行法院根据高海宾提出的异议裁定本案不予执行正确。 被执行人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和山东东方曼商用车有限公司答辩称，1.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与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就涉案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约定自2017年8月31日起的相关债权由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享有，即自2017年8月31日24：00起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对涉案资产失去权力，东营东城建设银行于2018年4月18日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提起（2018）鲁0591执641号应当是无效的。本案中，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取得涉案资产债权，而没有在（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的两年内申请执行，其已经丧失了要求法院对本案执行的权利。2.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的日期是2017年9月18日，判决生效日期是2017年10月16日，执行时效2年，即有权要求法院强制执行的最后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而山东受新冠××疫情影响开始的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以后，社区和公共场所封闭开始时间是2020年1月26日，且山东省高院电子诉讼平台并不受疫情影响而停止使用，因此，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执行时效并存在受新冠××疫情的影响。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本案的执行程序并未终结，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和山东东方曼商用车有限公司之外的其他被执行人均提出了异议，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没有依据。4.开发区法院在（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对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据以申请执行的（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不予执行。该裁定书已明确说明是对整个民事判决书的申请不予执行，符合同案同判、类案检索。且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就已经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并于2020年6月28日提交了补充材料，立案庭于2020年7月初线下回复因让以个人名义提交执行异议立案材料，后用高海宾名义提交了执行异议立案材料。 被执行人杜春芳答辩称，1.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与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就涉案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约定自2017年8月31日起的相关债权由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享有，即自2017年8月31日24：00起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对涉案资产失去权力，东营东城建设银行于2018年4月18日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提起（2018）鲁0591执641号应当是无效的。本案中，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取得涉案资产债权，而没有在（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的两年内申请执行，其已经丧失了要求法院对本案执行的权利。2.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的日期是2017年9月18日，判决生效日期是2017年10月16日，执行时效2年，即有权要求法院强制执行的最后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而山东受新冠××疫情影响开始的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以后，社区和公共场所封闭开始时间是2020年1月26日，且山东省高院电子诉讼平台并不受疫情影响而停止使用，因此，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执行时效并存在受新冠××疫情的影响。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本案的执行程序并未终结，杜春芳之外的其他被执行人均提出了异议，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没有依据。4.开发区法院在（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对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据以申请执行的（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不予执行。该裁定书已明确说明是对整个民事判决书的申请不予执行，符合同案同判、类案检索。 查明，2017年9月18日，开发区法院作出（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二、被告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东营东城建设银行票款本金9934916.67元及利息；三、被告山东东方曼商用车有限公司、高海宾、杜春芳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第二项款项分别在最高额3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山东亨圆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在最高额3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0月16日生效。 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开发区法院执行局根据审判庭移交，受理了原告东营东城建设银行诉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山东东方曼商用车有限公司、高海宾、杜春芳、山东亨圆铜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费执行案件，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应由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山东东方曼商用车有限公司、高海宾、杜春芳、山东亨圆铜业有限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36667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案号为（2018）鲁0591执641号。2018年6月13日，开发区法院依法扣划了被执行人山东亨圆铜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579813.01元，2018年7月2日转入143692元（包括受理费136667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2025元），案件执行完毕。2018年7月10日，开发区法院作出（2018）鲁0591执64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案件履行完毕，解除对高海宾、杜春芳相关银行账户内资金的冻结。 再查明，2018年4月16日，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在《山东法制报》第二版发出涉案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公告中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向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担保责任。 又查明，2020年6月8日，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6月8日向开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开发区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591执912号。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开发区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高海宾主张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开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已超出申请执行期限的抗辩，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被执行人之一以申请执行人超出申请执行期限申请执行抗辩，执行法院能否据此裁定对全案被执行人均不予执行。 关于焦点一，高海宾抗辩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期限的问题。法律规定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1）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2）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3）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4）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0月16日生效，原告应当于2019年10月16日之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主张2018年4月18日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向开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立执行案号（2018）鲁0591执641号。但上述执行案件系开发区法院审判庭移交的诉讼费执行案件，并非东营东城建设银行依据（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主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高海宾等对其应付的债务案件。所以，复议申请人认为2018年4月18日，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应当构成执行时效中断事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2018年4月16日，复议申请人与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共同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可以认定为东营东城建设银行和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申请执行时效期内向对方提出履行要求，属于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时效期间。此时，本案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但复议申请人于2020年6月8日向开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显然仍是超出了申请执行期限。 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办理涉新冠××疫情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简称《指导意见》），因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暴发，本案应当属于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限的最后六个月内，当事人因不可抗力不能行使请求权，符合申请执行时效中止的情形。因复议申请人以及执行法院均不在新冠疫情中高风险区域，整个疫情期间，在确保疫情防控不放松的前提下，执行法院全流程网上办公办案正常运行，执行网上立案、网络司法查控等各项工作均正常开展，复议申请人完全可以通过网络或其他安全途径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或要求被执行人自动履行。因此，复议申请人所认为的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并不符合《指导意见》中所认定的中止条件。因此，复议申请人主张以暴发新冠××疫情产生执行时效中止效力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焦点二，被执行人之一高海宾以申请执行人超出申请执行期限申请执行抗辩，执行法院能否裁定对全案被执行人均不予执行。与诉讼时效相同，超过申请执行时效，申请执行人即丧失了寻求法院救济保护的权利，胜诉权利也变成了无法受法院保护的裸权利。因执行时效抗辩权本质上是被执行人的一项民事权利，当事人是否行使、何时行使，是其自由处分权利的范畴，司法不应过多干预。因此，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在其他被执行人尚未提出申请执行超过执行时效抗辩的情形下，法院不应主动适用时效的规定，对全案不予执行。而且，本案中的多位被执行人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具有独立的民事法律能力，在其他被执行人尚未抗辩，且仅有高海宾以超过申请执行期限向执行法院提出抗辩的情况下，高海宾主张的超过执行申请时效的抗辩亦不能当然及于其他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东营俊通汽车有限公司和山东东方曼商用车有限公司答辩中所提及的其于2020年6月24日和2020年6月28日向人民法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了异议申请，但立案庭回复其应以个人名义提交立案材料，故没有提出异议的理由，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开发区法院（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未区分被执行人，直接裁定对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据以申请执行的（2017）鲁059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不予执行，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复议申请人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请求撤销（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异议人（被执行人）高海宾以超过申请执行期限不予受理山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执行申请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执异30号执行裁定； 二、在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执912号执行案件中，对被执行人高海宾不予执行。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洪江 审判员  董庆忠 审判员  宋 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