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摩登文具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1L。法定代表人：邱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祝，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丽倍嘉纸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R5AJ1F。法定代表人：张瑞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永，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摩登文具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丽倍嘉纸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倍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9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摩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丽倍嘉公司向摩登公司返还加工费47212元；2.丽倍嘉公司向摩登公司赔偿因加工产品质量问题给摩登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70594.68元（订购原材料费用80896.25元、切割费用7614元、客户扣款损失82084.43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丽倍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丽倍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摩登公司退回加工费14247.27元；二、驳回摩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2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09元，合计3893元，由摩登公司负担3638元，丽倍嘉公司负担25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9122号民事判决。摩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丽倍嘉公司向摩登公司返还加工费47212元、赔偿因加工产品质量问题给摩登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70594.68元（订购原材料费用80896.25元、切割费用7614元、客户扣款损失82084.4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丽倍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与丽倍嘉公司加工的产品不具有同一性属系错误的。摩登公司因首次接到奔迈颂怡塑胶钢制品（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迈公司）关于PVC圆点彩卡产品的订购需求，结合彩卡产品的加工工艺流程（彩卡产品由正面PVC幻彩膜和背面PET贴膜组成，并用胶水将背面和正面进行牢固贴合后需裁剪成所需规格），摩登公司为接下该客户订单，分别于2019年11月23日向第三方鸿辉腾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腾公司）订购PVC幻彩膜原材料、委托丽倍嘉公司进行幻彩膜和贴膜的贴合加工（丽倍嘉公司负责提供贴膜和胶水）。摩登公司与第三方鸿辉腾公司和丽倍嘉公司均为首次合作，且摩登公司此前并没有接过彩卡产品的订单，更没有同时委托多家贴合加工公司生产同批彩卡产品的事实（在已委托丽倍嘉公司贴合加工的情况下，再同时委托其他贴合加工公司生产加工同批彩卡产品不符合经济效益且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另外，结合交易的时间顺序，摩登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与丽倍嘉公司签订加工合同，鸿辉腾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3日交付原材料给丽倍嘉公司进行产品的加工贴合，丽倍嘉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15日将已贴合加工的产品交付第三方东莞市**宏诚皮具加工店（以下简称宏诚加工店）进行切割，切割过程中，宏诚加工店发现丽倍嘉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出现开胶现象后即拍摄视频告知摩登公司（2020年12月16日22时12分），摩登公司第一时间将产品质量问题转发丽倍嘉公司对接人宋庆恩（2020年12月16日22时18分），并要求及时进行质量问题处理。此后，丽倍嘉公司也多次前往宏诚加工店当面沟通产品开胶的解决方案。由此可证明，案涉的质量缺陷产品正是丽倍嘉公司进行贴合加工的产品，存在同一性关系。摩登公司是在丽倍嘉公司无法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后，为避免扩大损失，才找到新的贴合加工公司进行重新贴合加工，不存在同时委托多家贴合加工公司进行同类产品的加工的情形，一审法院直接否认产品的同一性进而否认丽倍嘉公司应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摩登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简单地以不具备同一性为由，即否认丽倍嘉公司需承担产品质量问题给摩登公司造成的高额经济损失，有违公平性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与丽倍嘉公司的贴合加工工艺流程不具有因果关系，系错误的。摩登公司订购的原材料是由鸿辉腾公司直接送至丽倍嘉公司加工场地交付给丽倍嘉公司工作人员宋庆恩和罗杰生验收的，在验收时如发现原材料的质量问题均已当场退回更换处理，故幻彩膜原材料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切割工艺流程并不涉及原材料的供应问题，而贴膜原材料是由丽倍嘉公司提供的，且贴合使用的胶水也是丽倍嘉公司提供的，如胶水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可能出现彩卡膜分离开胶的质量问题。在摩登公司与丽倍嘉公司的微信沟通记录均有提及并确认胶水是产生质量问题的直接原因，且在摩登公司更换了胶水材质后进行贴合加工的产品不再出现分离的质量问题。由于丽倍嘉公司提供的胶水导致质量问题的出现，为最大限度降低损失，摩登公司才找到新的贴合加工公司进行重新贴合加工。在第二次的贴合加工过程中，幻彩膜原材料供应商同是鸿辉腾公司，切割工艺和切割工厂也是与第一次完全相同的，唯独改变的是贴合加工工艺过程中使用的贴膜和胶水，在更换贴膜和改用PU胶水后即改善了开胶的产品质量问题，由此可进一步证明，产品出现开胶的问题是由于丽倍嘉公司提供的胶水不合格，丽倍嘉公司的加工产品出现开胶的质量问题与摩登公司产品全部被退货作废处理、产生直接经济损失达217806.68元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因丽倍嘉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摩登公司产生直接经济损失217806.68元，应由丽倍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丽倍嘉公司在贴合加工过程中使用不合格的胶水导致加工的产品均出现开胶的产品质量问题，摩登公司已解除与丽倍嘉公司间的加工合同并委托第三方重新加工生产，因丽倍嘉公司的根本违约导致摩登公司产生直接经济损失高达217806.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摩登公司诉请丽倍嘉公司承担因丽倍嘉公司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17806.68元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丽倍嘉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与丽倍嘉公司加工的产品不存在同一性，在加工行业中从经济效力的角度来看，同时委托多名加工方进行加工是十分普遍的现象，当彩卡切割出现问题的时候，且无法确定出现问题是那批彩卡的时候，摩登公司自然会将问题反映给其委托的所有彩卡贴合加工方，摩登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说丽倍嘉公司多次前往宏诚加工店当面沟通产品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各方并没有统一产品出现问题的解决方案，因产品出现问题仍存在问题不确定是哪一方出现的失误。二、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丽倍嘉公司的贴合加工工艺不存在因果关系，退一步说即使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与丽倍嘉公司加工的产品具有同一性，丽倍嘉公司负责加工的部分是将PVC幻彩膜和贴膜贴合在一起，而PVC幻彩膜是由摩登公司委托鸿辉腾公司提供的，而丽倍嘉公司仅负责贴膜以及将贴膜的PVC贴合在一起，当产品出现开胶问题时，有可能是鸿辉腾公司提供的PVC幻彩膜出现问题，以上可以在摩登公司在二审当中提交的证据1.摩登公司邱涛与丽倍嘉公司宋强（真名为宋庆恩）全部微信沟通记录中第10、11页（2019年12月11日的记录）有体现，在当中有提及到贴膜的时候出现杂质的问题，宋强也表示上述问题已经发给第三方鸿辉腾公司的谭小姐，摩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反映“那个厂家在技术和品质方面不是很好”，另外在证据1.摩登公司邱涛与丽倍嘉公司宋强（真名为宋庆恩）全部微信沟通记录中2020年1月5日、2020年1月16日的记录，当中宋强提到“最终问题不确定是哪里，重新做，注意不要急于求成”，其中邱涛与宋强曾经商讨过退款一事，邱涛表示“做了的部分折半算”，如果案涉彩卡真的是丽倍嘉公司全部的问题，为何会各自承担50%的责任，证明摩登公司也不确定案涉彩卡的问题究竟在哪方。证据1.摩登公司邱涛与丽倍嘉公司宋强（真名为宋庆恩）全部微信沟通记录中2020年8月18日的记录，宋强表示“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你提供的材料，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来料会有问”，证明案涉彩卡出现问题有可能是其他来料的问题。三、从一审证据来看，摩登公司交由宏诚加工店切割的产品数量、鸿辉腾公司交给摩登公司PVC幻彩膜数量以及摩登公司委托丽倍嘉公司加工的彩卡数量并不完全一致，证明上述产品不存在同一性。基于上述理由，丽倍嘉公司对摩登公司所谓的217806.68元经济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摩登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1.摩登公司邱涛与丽倍嘉公司宋强（真名为宋庆恩）微信沟通记录，2.摩登公司邱涛与宏诚加工店吴卓新微信沟通记录，3.摩登公司邱涛与凯晟公司路燕峰微信沟通记录，4.摩登公司向奔迈公司交付产品的送货单，5.奔迈公司出具的《产品功能检测报告》。前三个证据拟证明案涉产品就是丽倍嘉公司进行贴合加工的产品，存在同一性，而且在发现产品出现开胶问题后，摩登公司第一时间告知丽倍嘉公司，并与丽倍嘉公司多次沟通解决方案无果后才找到新的贴合公司更换胶水材质重新贴合加工，更换胶水材质后并未出现开胶问题，由此可证明产品质量问题的直接原因是丽倍嘉公司提供的胶水不合格所致。后两个证据拟证明结合摩登公司向客户奔迈公司交付的产品送货时间与摩登公司委托丽倍嘉公司贴合加工的时间节点和奔迈公司前后出具的产品功能检测报告，可证明因开胶质量问题被奔迈公司退货的开胶产品就是摩登公司委托丽倍嘉公司进行贴合加工的产品，丽倍嘉公司应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给摩登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摩登公司在一审的时候有提交过证据1摩登公司邱涛与丽倍嘉公司宋强微信沟通记录中的部分聊天记录。证据5奔迈公司出具的《产品功能检测报告》是电脑打印的，没有原件。丽倍嘉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一、对证据1摩登公司邱涛与丽倍嘉公司宋强微信沟通记录，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二、对证据2摩登公司邱涛与宏诚加工店吴卓新微信沟通记录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以确认。对证据3摩登公司邱涛与凯晟公司路燕峰微信沟通记录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以确认。对证据2和3，丽倍嘉公司不能够确定微信的聊天方宏诚加工店吴卓新和凯晟公司路燕峰的真实身份，因此不确认两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也不足以摩登公司委托丽倍嘉公司加工的彩卡与摩登公司委托宏诚加工厂、凯晟公司加工的彩卡具有同一性。证据3仅仅是邱涛与其他加工贴合公司的聊天记录，当中并没有涉及到任何与案涉产品有关的信息，完全有可能是摩登公司在其他交易中产生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就此认定是由于丽倍嘉公司贴合胶水出现质量问题，而找其他新的贴合公司修复完毕。三、对证据4送货单，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四、对证据5《产品功能检测报告》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阅卷和庭审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丽倍嘉公司为摩登公司提供贴膜工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摩登公司主张丽倍嘉公司为其贴膜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期间提供了其与公司之间的采购单、采购订单、送货单、付款凭证、货物照片、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测试报告、扣款单、来料退货单、银行流水和该公司与丽倍嘉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二审期间提供了摩登公司与丽倍嘉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摩登公司与宏诚加工店及凯晟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摩登公司向奔迈公司交付产品的送货单、检测报告。首先，从上述证据来看，摩登公司将丽倍嘉公司为其贴膜后的产品交宏诚加工店再次加工后送奔迈公司制作成品，贴膜后的产品并无明确的标识，综合上述全部证据，无法确定丽倍嘉公司贴膜的产品与摩登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之间的同一性。其次，从摩登公司与奔迈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摩登公司向奔迈公司提供类似产品的样品是合格的、而批量提供的产品则不合格，摩登公司在向奔迈公司供货前应当对其采购的产品进行适当的检测，但从摩登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并未在产品的生产、流转环节进行过检测。最后，从摩登公司与丽倍嘉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丽倍嘉公司并无确认由于摩登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丽倍嘉公司；而摩登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确定摩登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丽倍嘉公司。综上，摩登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东莞市摩登文具礼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