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方达研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宝塘高新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9223415R。法定代表人：胡敬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赛创电气（铜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门山北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MA2NM14F2T。法定代表人：于正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瑞，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方达研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方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赛创电气（铜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创铜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方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0705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赛创铜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支持深圳方达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案涉设备系由深圳方达公司推荐是根本错误的。通过微信可以看出,当赛创铜陵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要对铜片进行减薄及光洁度和平面度的加工技术参数后,深圳方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敬祥及业务员刘洁即均推荐采用两台通用设备、研磨后再抛光的二道工序加工方式,即一台通用研磨机对铜片进行研磨以达到成薄及平面度的要求,再用台通用抛光机对铜片进行抛光以达到光洁度的加工要求,并推荐了备的型号、规格等。但赛创铜陵公司困于预算,只愿意采购一台陶瓷抛光机对铜片进行研磨和抛光。一审对微信内容断章取义,从赛创铜陵公司确定采购本案涉抛光机后双方的沟通信息认定深圳方达公司推荐本案涉设备,明显错误。2、案涉设备采购之前,赛创铜陵公司邮寄了铜片打样。赛创铜陵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及负责人在打样现场确认样品符合要求,之后才签订采购合同。打样时，赛创铜陵公司通过四个工作台的其中一个工作台抛光,没有同时对四个工作台进行检验。此为赛创铜陵公司为节省夹具费用所致,与深圳方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未能全面检验设备对铜片的加工效果,后果应由赛创铜陵公司负责。一审认定深圳方达公司参与打样并要对打样负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案涉设备没有调式和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案涉设备交付给赛创铜陵公司后，当时，赛创铜陵公司进行了调试。次日，深圳方达公司派出的工程师也对设备进行了调试并达到要求,赛创铜陵公司认可后才按同付款约定支付了第三期设备款。如果没有调试,赛创铜陵公司支付第期设备款是不合情理的。调试完成后设备即已移交,赛创铜陵公司即将设备投入使用。深圳方达公司的工程师也多次前往现场配合处理技术问题,一审认定深圳方达公司没有完成调试义务是错误的。4、案涉设备交付后,赛创铜陵公司一直在使用设备进行加工,更换了抛光液和分流器。设备电脑仪表显示自7月20日止己加工1042次。从4月21日至7月20日,三个月的时间,满负荷运转。于正国在微信中也承认设备在通宵加班，但一审确认定深圳方达公司没有完成调试义务,严重损害深圳方达公司的合法权益。5、设备不能满足合同目的，过错不在深圳方达公司。案涉设备是一台陶瓷抛光机,赛创铜陵公司却用来加工铜片。在采购之前上诉人深圳方达公司已推荐通用型设备,但赛创铜陵公司未予采纳,选择陶瓷抛光机对铜片进行研磨和抛光,又要求在加工时间、平面度、光洁度等方面达成其要求,这样的合同目的,深圳方达公司并没有认可,因此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对赛创铜陵公司提出的技术参数予以承诺。深圳方达公司并没有隐瞒设备的用途,赛创铜陵公司应该承受可能无法满足其加工要求的相应后果。二、一审对证据采信显失公平。1、深圳方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在采购过程中双方的沟通过程和选购情形。设备交付后，已验收并投入使用。但一审完全无视本案设备的使用用途、采购过程、调试验收及投入使用的事实。2、赛创铜陵公司提交的《抛光机不合格通知函》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首先,该函件不是在合理的异议期间提出,也不是在合同约定的六个月异议期间提出。设备于2019年4月21日交付给赛创铜陵公司,设备是否合格,开机使用即可立即知晓。但赛创铜陵公司在2019年11月9日之前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赛创铜陵公司提出异议,也超出六个月的质量保证期,质量异议期和检验期间均已经过,不能产生书面异议的法律后果；其次,函件内反映的问题均不能由深圳方达公司负责,而是赛创铜陵公司使用不当所造成；第三,赛创铜陵公司私自更换酸性抛光液而导致油漆腐蚀,并未征求深圳方达公司的同意,应由赛创铜陵公司负责；第四、供液量小是相对研磨机而言。抛光机的抛光是一个精加工过程,需要精抛细磨,药量供应设计本身就小。而铜片减薄是金属加工,发热量大,也应需要设计较大的供液量。因此这也属于使用不当而不匹配的问题,并非质量问题；第五,设备使用一段时间不可能如新机一般簇新,也不影响设备使用,不能说是质量问题。因赛创铜陵公司使用不当所造成的,不是深圳方达公司设备质量问题。三、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属质量争议纠纷案件。一审中赛创铜陵公司并没有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在审理产品质量纠纷案件中,要认定标的物是否合格,只有通过质量鉴定才能得出结论但本案未经鉴定,仅凭法官的主观认定即判定设备不合格,不符合程序。2、一审组织调试没有法律依据。庭审中双方均未提出调试申请,法庭的职责是根据双方提出的诉讼请求、陈述事实、证据和法律予以裁决,组织调试显然不适当。并且案涉设备在2019年11月9日之前长达半年多的时间,一审认定没有调试且组织调试,是不公正的。3、法庭无权组织调试。案涉设备在交付后已调试并符合赛创铜陵公司的要求,赛创铜陵公司也将设备用于加工。六个月的质保期也已经过。在设备交付并使用后一年多之久,法庭再组织调试,于理不合,于法无据。赛创铜陵公司书面答辩：案涉设备系深圳方达公司推荐购买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正确。1、从刘洁霞和陈伟的聊天记录第二页2019年3月30日的聊天记录中:“刘洁霞发了一张FD-9103P的抛光机机型图片,并说FD-9103P这款机型,麻烦你看下”,陈伟:“好的”,之后双方直就该机型的价格和抛光液等耗材进行协商。直至2019年4月2日下午2点刘洁霞突然说道:“有个事情需要跟你说一下,这个910的设备只能放9片的,我们工程师算错了,现在更正过来,同时放12片的是双面机和那台铜抛机”,再看刘洁霞与于正国在2019年4月2日下年3点18分的聊天记录:“刘洁霞:“要不说说看你的想法,是给您换一台设备还是怎么处理”,于正国:“价钱不能变吧”,刘洁葭：“是的”,于正国:“12片机,价钱不能变”,刘洁霞:“13-6B双面机吗,单面机12片的我发图给你”,于正国:“我不懂你们的型号哦”，刘洁霞发了一张案涉设备的照片并说:“这个是样机,打样的”,于正国:“4头,每个头3片,单面,主动式的”,刘洁假:“对,就是这个”,在刘洁霞与于正国2019年4月2日下年3点49份的聊天记录中:“我刚刚拍给你的,就是现场给贵司试片子那台”。2、从上述的几段聊天记录可以很明显的得出以下几个事实:(1)、赛创铜陵公司开始想采购的是FD-9103P型号的机子,并预算为9万元；(2)、深圳方达公司告知赛创铜陵公司FD-9103P型号的机子只能放9片,并给赛创铜陵公司推荐了两种可放12片机的机型,即一种为刘洁霞所说的13-6B双面机和案涉设备同型号的单面抛光机,并且在与刘伟聊天时明确提到的是双面机和那台铜抛机,这里的聊天时间是同一天,结两份聊天记录,很明显双面机指的就是13-6B双面机,铜抛机即案涉设备单面抛光机。也就是说,刘洁霞向赛创铜陵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的表示了案涉设备是铜抛机,是可以抛光赛创铜陵公司的镀铜陶瓷板的,并在其后与赛创铜陵公司于正国的聊天中只着重介绍了案涉设备同型号的单面抛光机,且该设备的价格是远高于赛创铜陵公司原本想采购的FD-9103P型号机；(3)、案涉设备同型号的单面抛光机是用来试样过赛创铜陵公司的镀铜陶瓷板并合格的,赛创铜陵公司相信深圳方达公司的专业性,所以采购了案涉设备(案涉设备与试样设备同型号,但不是同一台机器)。3、深圳方达公司自始就知道赛创铜陵公司需要设备抛光的产品是镀铜陶瓷板的,深圳方达公司在一审中也予以了承认，说明深圳方达公司对于案涉设备的实际用途是清楚的。对于深圳方达公司上诉中的主张不予认可。首先该聊天记录的产生时间位于上述刘洁霞和陈伟等聊天记录之前,深圳方达公司建议赛创铜陵公司使用该两台机器是为了达到更精确的技术指标,在赛创铜陵公司表示不需要两台设备后,深圳方达公司又在其后刘洁和陈伟等聊天时推荐了案涉设备,在先的行为不能否认在后的同性质的行为的真实性,深圳方达公司推荐案涉设备的事实清楚:深圳方达公司称其原本推荐的两台设备一起使用可以达到更好的技术参数指标,但本次起诉并不是因为案涉设备技术参数达不到所谓的技术指标,而是因为案涉设备本身就不能正常运转的问题,深圳方达公司未看到案件争议的问题所在。综上所述,案涉设备是深圳方达公司在明知赛创铜陵公司生产的是镀铜陶瓷板的情况下向答辩人推荐的,并表明给赛创铜陵公司试样的就是案涉设备同型号的机器,赛创铜陵公司相信深圳方达公司的专业性才愿意以远高出预算的价格买案涉设备,而深圳方达公司称案涉设备是赛创铜陵公司执意购买的,显然是混淆事实；二、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清楚,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应当由深圳方达公司承担责任。1、从深圳方达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表格及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可以明确的看出案涉设备是有四个工作台的,四个工作台现在不可以同时运作,设备本身已经存在问题,深圳方达公司称技术参数问题与本案无关，此为赛创铜陵公司为节省夹具费用所致。对于深圳方达公司所言只对其中一个工作台进行了检验,而没有同时对四个工作台进行检验的主张,是不符合事实情况。首先,赛创铜陵公司要求深圳方达公司打样时是要求深圳方达公司对四个工作台进行同时试样的。其次,打样是由深圳方达公司安排的,赛创铜陵公司要求深圳方达公司对案涉设备的四个工作台进行打样时,深圳方达公司仍仅对其中一个工作台进行了打样,最终由于深圳方达公司没有按约谨慎的履行试样义务而导致赛创铜陵公司购买了错误的设备,致使遭受了损失,深圳方达公司更应当对本案设备质量问题承担责任。2、案涉设备系深圳方达公司在明知赛创铜陵公司生产的是镀铜陶瓷板的情况下向其推荐,案涉设备有四个工作台的事实清楚,而深圳方达公司现在将案涉设备四个工作台不能同时运转的问题归结于赛创铜陵公司没有进行检验,是推脱责任。三、案涉设备一直未调试成功,赛创铜陵公司也未给深圳方达公司出具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明,案涉设各因质量问题也一直未投入使用。1、深圳方达公司称第三期设备款系合同约定的到货款,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调试完成经双方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5%的设备尾款”,即按照深圳方达公司的算法,真实的调试完成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需要支付的是第四期设各款,即本案中深圳方达公司要求赛创铜陵公司支付的尾款8400元。深圳方达公司在一审中提起反诉的行为恰恰证明了案涉设备至今都未完成调试、验收通过。2、赛创铜陵公司收到案涉设备的时间是2019年4月19日,最早在2019年4月28日赛创铜陵公司就案涉设备的问题即向深圳方达公司提出了异议并后续陆续进行了沟通。赛创铜陵公司在一审提供的DENSON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发现案涉设备问题后赛创铜陵公司多次找到深圳方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要求其解决问题,但深圳方达公司一直不解决问题,所以赛创铜陵公司才会于2019年10月31日正式去函通知深圳方达公司采取措施。3、深圳方达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一直在超负荷工作的证据本身就存在瑕疵。案涉设备由于四个工作台不能正常运转,在深圳方达公司不履行调试义务后,赛创铜陵公司无奈只能自己不断调试,而深圳方达公司将其不履行调试义务带来的不利后果强加于赛创铜陵公司是不正确的行为。四、一审为弄清案件事实,组织了双方对案涉设备进行了现场调试的行为并无不当。案涉设备存在的争议问题即四个工作台不能同时运转的问题,只需现场直接拿相同质量相同数量的镀铜陶瓷板放置在四个工作台上即可解决,无需进行所谓的质量鉴定,而深圳方达公司在现场配合赛创铜陵公司进行调试后再出尔反尔,不愿再进行调试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其也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赛创铜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赛创铜陵公司与深圳方达公司2019年4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深圳方达公司退还赛创铜陵公司设备款人民币159,600元；3、深圳方达公司支付赛创铜陵公司违约金16,800元；4．深圳方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深圳方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赛创铜陵公司支付深圳方达公司设备尾款8,400元；2、赛创铜陵公司支付违约金16,800元。以上合计2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创铜陵公司系经营陶瓷基板电路技术开发、生产、销售等业务企业，因生产需要采购抛光机一台。2019年2月，赛创铜陵公司负责人、业务员与深圳方达公司负责人、业务员就采购设备的技术指标、工艺要求等相关问题使用微信多次进行磋商，赛创铜陵公司提出需购买对镀铜陶瓷板进行加工的机器设备，并要求所加工产品粗糙度小于0.1微米。深圳方达公司根据赛创铜陵公司要求推荐该公司多种型号研磨机、抛光机。经双方协商，赛创铜陵公司人员携带加工样品到深圳方达公司进行现场试样，经试样作业，赛创铜陵公司决定向深圳方达公司购买所需抛光机。2019年4月3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赛创铜陵公司向深圳方达公司采购FD9104PZ抛光机一台及其耗材，合同总价168,000元。设备为主动驱动式12片机。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35%货款，发货前付合同总金额45%的设备出货款，设备到达甲方公司验货无误后，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15%的到货款，调试完成经双方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5%的尾款。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按合同总价百分之十承担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乙方收到甲方的到货款项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安排工程师上门安装调试及培训，设备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质保一年（易损件及人为损坏除外）。设备到达赛创铜陵公司后，赛创铜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金额的95%总计159,600元。FD9104PZ抛光机在调试使用过程中发生四个工作台作业加工出成品时间不同及抛光不均等问题，经深圳方达公司指派工程师现场调试及后续电话指导调试，但设备问题至今未能解决。2019年10月31日，赛创铜陵公司向深圳方达公司发出《抛光机不合格通知函》，指出一次作业，各个工业工件抛光不均量；2﹟、3﹟、4﹟轴多次抛光仍抛光不均；药液量偏小；药液循环桶掉漆污染药液；作业完毕后沟道内出现氧化铝粉凝固现象清洗无效果等问题。要求深圳方达公司取回机器并退还货款赔偿损失，深圳方达公司未予答复。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对案涉设备再次进行调试，因深圳方达公司拒绝对所出售的抛光机进行产品加工测试，致使调试工作终止。再查明，深圳方达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一审法院认为，赛创铜陵公司与深圳方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深圳方达公司拒绝对赛创铜陵公司产品进行加工测试，应视为调试未完成，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义务，致使赛创铜陵公司所购设备不能投入正常生产。深圳方达公司关于其出售的抛光机已经验收合格，已由赛创铜陵公司正常使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根据合同约定，调试完成经双方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5%的尾款，由此可以认定合同双方均知晓对设备进行调试并验收合格后才能视为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在设备调试过程中，赛创铜陵公司将出现的问题多次通知深圳方达公司，深圳方达公司针对赛创铜陵公司反馈的问题积极研究解决方案，且也采取换夹具等措施，但仍未能解决存在的问题。深圳方达公司辩称设备到达赛创铜陵公司验货无误后三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到货款即证明设备验收调试合格和超过标的物质量异议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深圳方达公司关于其出售的抛光机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不予认定。其次，深圳方达公司辩称赛创铜陵公司不遵守设备的使用用途，将用来对陶瓷抛光的设备用于加工金属铜片。并且赛创铜陵公司弃用深圳方达公司的抛光液而是采用其他的抛光液，由此导致加工时间延长，加工的技术指标达不到要求。经查，赛创铜陵公司所购设备用于对镀铜陶瓷板进行加工明确告知了深圳方达公司，深圳方达公司根据对方需求推荐使用包括案涉设备在内的机器设备，并且要求赛创铜陵公司到深圳方达公司进行了现场试样。随设备到达赛创铜陵公司还有采购的抛光液，深圳方达公司的工程师进行调试过程中使用该公司生产的抛光液也未调试成功，现辩称赛创铜陵公司不遵守设备的使用用途、弃用深圳方达公司的抛光液而是采用其他的抛光液导致加工时间延长，加工的技术指标达不到要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双方合同虽没有约定具体的技术参数，但明确约定了设备为主动驱动式12片机，作为专业生产研磨抛光机企业，理应确保一台机器的四个轴同步启停且抛光效果大致相当，现四个轴加工产品同步启停时加工效果不同，赛创铜陵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对赛创铜陵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数额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予以调减，酌情支持7,000元。基于双方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深圳方达公司反诉要求赛创铜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赛创铜陵公司与深圳方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二、深圳方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赛创铜陵公司退还设备款159,600元、支付违约金7,000元。赛创铜陵公司自收到设备款及违约金之日起5日内将设备发送给深圳方达公司。三、驳回赛创铜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方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深圳方达公司负担1807.7元，由赛创铜陵公司负担10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元，由深圳方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深圳方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通过赛创铜陵公司到深圳方达公司进行了现场试样来看，深圳方达公司对赛创铜陵公司所购设备用于对镀铜陶瓷板进行加工的事实是明知的，深圳方达公司应当提供符合要求的设备。现该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出现四个轴不能同步启停导致抛光效果不一致等现象，赛创铜陵公司将出现的问题多次通知深圳方达公司，深圳方达公司针对反馈的问题积极研究解决方案，且也采取换夹具等措施，但仍未能解决存在的问题，说明深圳方达公司对自身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知晓的。此后深圳方达公司对赛创铜陵公司有关解决质量问题的要求置之不理，致使赛创铜陵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一审解除合同及要求深圳方达公司退还货款和违约金的判决并无不当。基于买卖合同的解除，深圳方达公司一审反诉要求赛创铜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于法无据。至于深圳方达公司申请二审鉴定的请求，本院认为深圳方达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予提出，且该设备四个轴加工不同步启停的现象，无须通过专业鉴定，即可得出结论，故对深圳方达公司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深圳方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方达研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审判员  吴先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