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宜佳香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6853203641，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工业园**园展路**。法定代表人：唐富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锋，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邮市长生蛋品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084MA1N48273M，住所地高邮市甘垛镇三郎庙村。经营者：杨阿妹，女，1953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扬州市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宜佳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邮市长生蛋品厂（以下简称长生蛋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家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仅支付长生蛋品厂338302.9元。事实与理由：1.长生蛋品厂手写的欠款单无其签字盖章，不具有效力，其在欠款单上书写转账2万元不能认为是对对账单的确认。长生蛋品厂应当提供全部送货单用以核对金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2016年5月26日总额为64836元的送货单上无其签字，该金额应当在结欠金额中扣除。3.因长生蛋品厂的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导致其受到行政处罚造成损失1万元，长生蛋品厂应予赔偿。长生蛋品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长生蛋品厂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宜佳香公司支付货款64595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长生蛋品厂与宜佳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1份，代表长生蛋品厂在销售合同上签字的是姚长炎，代表宜佳香公司在销售合同上签字的是其法定代表人唐富平。销售合同约定宜佳香公司为长生蛋品厂在无锡地区开展红菱牌咸鸭蛋系列产品经销，销售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约定销售总数量为25万只。签订销售合同后至2019年期间，长生蛋品厂和宜佳香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咸鸭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交易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协商进行，未签订新的书面销售合同。2018年5月16日，姚长炎书写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宜佳香食品有限公司，2018.5.16，唐富平，唐总以付10万元，2016年欠323809.94，2017年欠291866.86，2018年欠150277.5，765954.30-100000=665954.30。”唐富平在对账单下方书写“2019年2月3日银行转款2万元”。关于对账单的形成经过，长生蛋品厂陈述称：2018年5、6月份，姚长炎和宜佳香公司会计查英杰对账，查英杰把每年欠款的情况写在纸上，姚长炎再抄写在对账单上。唐富平陈述称：其先银行转账2万元，后来姚长炎到其公司找其。其没有仔细看，就写了汇款2万元，备注一下怕长生蛋品厂忘记。其他内容都是姚长炎写的，其写的欠款金额不准，也不是从宜佳香公司电脑上摘抄的，可以提供财务清单。2019年7月12日，姚长炎给唐富平发微信，内容为：“唐富平老弟：今天我冒着大雨来无锡找你，到你公司看了一下，已经全部拆了，经了解2019年5月30日已移交给东亭街道办，拆迁赔偿款应该给你了啊！截止到2018年底欠我公司66万余元，实在扛不住了，承蒙你之情在2019年2月3日汇款2万元，能否近2天内再汇款10万元给我公司急周转一下，拜托！我们永远是兄弟，盼回复。”唐富平回复称：“放心，放心，老哥。”长生蛋品厂提供2016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5日的送货单复印件16张，总金额为932350.78元。长生蛋品厂称送货单原件在2018年对账时交给宜佳香公司会计查英杰了，留存的只有一部分送货单的复印件。宜佳香公司提供退货单8份，收条1份，主张其向长生蛋品厂退货185420.2元，代长生蛋品厂垫付运费1200元，认为应当在货款中扣除退货款和垫付的运费共计186620.2元。上述退货单中金额为14685元的退货单退货时间是2018年9月6日，金额为230.99元的退货单无退货日期，其余的退货单退货时间均在2016年和2017年。宜佳香公司提供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锡山市监案字（2018）01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宜佳香公司没收违法所得321.1元；处罚款10000元，共计罚没款10321.1元。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涉案产品礼盒装乌米粽由当事人采购咸鸭蛋和乌米粽组装成礼盒销售，礼盒装为最小销售单元，礼盒内咸鸭蛋由高邮市长生蛋品厂生产，当事人从新吴区真豪食品商行购进。上述事实，由长生蛋品厂提供的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销售合同、送货单（复印件），宜佳香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收条、付款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宜佳香公司向长生蛋品厂购买咸鸭蛋，宜佳香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2018年5月16日的对账单载明宜佳香公司欠款665954.30元，该对账单虽然是姚长炎个人所写，没有宜佳香公司人员确认，但是对账单的内容明确具体，写有宜佳香公司名称、欠款计算方法、已付款情况、欠款总金额等内容，唐富平在对账单下方书写“2019年2月3日银行转款2万元”时应当看过对账单的内容，唐富平没有对欠款情况提出异议。而且姚长炎2019年7月12日发给唐富平微信中载明截止到2018年底欠我公司66万余元，在2019年2月3日汇款2万元。唐富平回复称：放心，放心，老哥。微信内容与对账单的载明的欠款情况一致，唐富平也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长生蛋品厂主张的经过对账并扣除汇款2万元后欠款645954.3元属实。宜佳香公司提供的退货单中金额为14685元的退货单退货时间是在对账单之后，故该笔货款应当在欠款中扣除，其他的退货单是在对账时间之前或者无退货时间，宜佳香公司不能证明对账时这些退货款项未扣除，故对其要求扣除相应的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故确认欠款金额为631260.3元。宜佳香公司未及时付款给长生蛋品厂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长生蛋品厂要求宜佳香公司支付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宜佳香公司主张罚款损失10000元和下架损失十几万元，因该批咸鸭蛋宜佳香公司是向新吴区真豪食品商行购进，与本案的货款纠纷无关，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宜佳香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宜佳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长生蛋品厂支付货款631260.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长生蛋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宜家香公司陈述，长生蛋品厂到其公司对账必须有对账单和清单，并将送货回单交给其。本案中其没有收到长生蛋品厂任何单据，长生蛋品厂只是和其公司会计看到其公司电脑的数据抄下来就默默的带走了，其没有收到长生蛋品厂的对账单和送货单。本院认为，宜佳香公司向长生蛋品厂购买咸鸭蛋，宜佳香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关于货款的数额，长生蛋品厂提供了2018年5月16日的对账单，载明了宜家香公司结欠长生蛋品厂货款665954.30元，并附欠款计算方法、已付款情况等内容，宜家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富平在对账单下方书写“2019年2月3日银行转款2万元”，应认定双方当时进行了对账，宜家香公司确认结欠长生蛋品厂货款645954.30元。宜家香公司主张唐富平该行为不是对账，也不是对欠款金额的确认，但根据宜家香公司二审的陈述，对账单上的信息系长生蛋品厂抄录的宜家香公司电脑中的数据，唐富平在对账单上书写时未对此金额提出异议，在长生蛋品厂催要64万余元货款时也未对金额提出异议，仅仅是回应“放心”，宜家香公司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宜家香公司主张长生蛋品厂应提供送货单原件以供核实，但依照其陈述，双方的交易惯例为，如对账长生蛋品厂须将送货单回单交给其，现双方已进行对账，长生蛋品厂已不持有送货单原件，宜家香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双方2018年5月16日的对账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主张的对账单之前有送货单未签字，及退货单未扣除此前退货金额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发生在对账之后的退货14685元，可予以扣除，据此计算得出宜家香公司尚结欠长生蛋品厂货款631269.3元，一审法院计算为631260.3元，属计算错误，因长生蛋品厂对此未提出上诉，且对宜家香公司有利，该金额可以维持。宜佳香公司主张长生蛋品厂应赔偿其遭受行政处罚的损失，因该批咸鸭蛋宜佳香公司向新吴区真豪食品商行购进，与本案的货款纠纷无关，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宜家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宜家香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费益君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