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妮，女，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光，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璐，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鹏，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上诉人刘妮因与被上诉人路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8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86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20.2万元本金，上诉人实际向案外人桑丹借款，但均已向桑丹还清了借款。桑丹和被上诉人路鹏系朋友关系，两人合伙开设公司进行放贷，上诉人和桑丹系朋友关系，并不认识路鹏。上诉人通过桑丹投资了20万元，还介绍表妹投资了30万元，上诉人需要用钱时，向桑丹借款，桑丹实际出借的数额、日期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的借款数额、日期也不一致，且上诉人向桑丹所借款项均已还清。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条，名字是上诉人所签，但当初签的是空白合同，上面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桑丹以应对年底对账为由，要求上诉人配合出具了2017年1月3日的借条。该借条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事实存在矛盾之处：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偿还了1.6万元利息，但其中1.1万元转账记录产生于2017年1月3日之后，2017年1月3日借条出具的本金19万元根本没有约定利息，而且被上诉人和桑丹还拖欠上诉人投资款2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需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成立生效，且实际履行，一审判决仅仅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桑丹、张羽的银行转账流水，根本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此外，2014年7月30日借条载明的6.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转账凭证，2015年2月3日借条载明的6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中1万元系现金交付。2、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其持有的借款合同无效。即使借贷事实成立，其主张的高额利息也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和桑丹合伙开设沈阳世纪汇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吸收投资款、然后放贷的违法活动。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向贵院起诉案外人张冠楠，要求返还所放贷款，最终被贵院以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起诉。路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借款是事实，我方有欠条可以证明。且我与上诉人相识多年，不存在不认识的情况。案外人桑丹的投资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我方也并不是职业放贷人，当时约定月息为2分五。路鹏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妮偿还路鹏本金194,833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本金，利息从2014年6月1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5万元为本金，利息从2014年7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9,833元为本金，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万元为本金，利息从2015年2月3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6万元）；2、刘妮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路鹏、刘妮系朋友关系，刘妮与案外人桑丹系同学关系。路鹏通过案外人桑丹账户向刘妮出借款项，刘妮于2014年6月11日向路鹏借款3万元，路鹏通过案外人桑丹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账号：62×××43）向刘妮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6）转账3万元，路鹏、刘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每月25日前打入路鹏指定账户，2015年6月18日之前还清；刘妮于2014年7月30日向路鹏借款6.5万元（无转账记录），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5%，每月30日打入路鹏指定账户，2015年7月30日之前还款；刘妮于2014年11月17日向路鹏借款25万元，路鹏通过案外人桑丹及张羽账户向刘妮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95）转账7笔，共计25万元，之后刘妮偿还路鹏该笔款项剩余4.7万元本金未还，刘妮为路鹏出具借据一份，承诺2015年2月28日之前还款，刘妮之后偿还过该笔款项本金7,167元；刘妮于2015年2月3日向路鹏借款6万元，路鹏通过案外人桑丹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账号：62×××43）向刘妮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6）转账5万元，另外一万元系给付现金，原、刘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5%，每月3日打入路鹏指定账户，2015年2月28日之前还款。刘妮向路鹏共计借款20.2万元，之后偿还一部分本金，剩余本金194,833元尚未偿还。刘妮于2016年12月20日偿还路鹏5000元利息、刘妮于2017年4月13日偿还路鹏2500元利息、刘妮于2017年1月20日偿还路鹏5000元利息、刘妮于2017年2月20日偿还路鹏2000元利息、刘妮于2017年2月27日偿还路鹏1500元利息，刘妮共计给付路鹏借款利息1.6万元。后路鹏向刘妮多次催要，刘妮不予偿还，故刘妮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路鹏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鹏、刘妮系朋友关系，刘妮与案外人桑丹系同学关系。路鹏通过案外人桑丹账户向刘妮出借款项，刘妮于2014年6月11日向路鹏借款3万元，路鹏通过案外人桑丹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账号：62×××43）向刘妮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6）转账3万元，路鹏、刘妮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月还款3,250元，同时约定2015年6月18日之前还清；刘妮于2014年7月30日向路鹏借款6.5万元，刘妮为路鹏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月还款1,625元，同时约定2015年7月30日之前还清；刘妮于2014年11月17日向路鹏借款25万元，路鹏庭审时自认刘妮偿还路鹏该笔款项部分本金，剩余4.7万元本金未还，刘妮为路鹏出具4.7万元《借据》一份，承诺2015年2月28日之前还清，路鹏同时自认刘妮之后又偿还该笔款项本金7,167元；刘妮于2015年2月3日向路鹏借款6万元，路鹏通过案外人桑丹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账号：62×××43）向刘妮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6）转账5万元，另外1万元路鹏称系给付刘妮现金，路鹏、刘妮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月还款3,167元，同时约定2018年2月3日之前还款。路鹏、刘妮于2017年1月3日就上述多笔借款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尚欠本金194,833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4月3日。现路鹏以刘妮尚欠其194,833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为由起诉来院。路鹏撤回对李河峰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路鹏提交的借据、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协议、案外人桑丹的银行流水、案外人桑丹出具的对账单、交易明细、银行卡复印件及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路鹏主张的向刘妮出借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路鹏、刘妮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法有效，刘妮应履行偿还义务，刘妮拖欠路鹏借款本金194,833元，侵害了路鹏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路鹏主张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路鹏、刘妮针对之前多笔借款于2017年1月3日重新签订《协议》一份，对刘妮尚欠路鹏的本金数额进行对账确定为194,833元，但该协议未约定利息，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4月3日，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4月4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路鹏借款本金194,833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4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路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8元（已减半收取），由刘妮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妮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即证据1、被上诉人与张冠楠的通知录音，证明2013、2014年案外人张冠楠向桑丹借款并签署了空白的借据，后被路鹏拿着空白借据起诉至法院。最终法院以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结合该裁定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承认其将钱款放在桑丹处，桑丹替其放款338万元，且有5、6年桑丹没有给被上诉人利息。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与张冠楠事实基本相同，应当同判决。被上诉人路鹏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关于张冠楠和上诉人录音，张冠楠说的不属实，都是上诉人跟他交涉的时候忽悠他的。其认为这两个案子并不相同，其将钱放在桑丹处与本案并无关联，且张冠楠也承认欠其钱，并有意愿偿还。该案没有在公安局立案，不存在刑事犯罪的问题。证据2、裁判文书4份，证明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路鹏质证意见为：对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并不是职业放贷人，判决中的几个被告确实欠其钱。被上诉人路鹏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即桑丹的视频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的四笔借款是从桑丹的账号上转给上诉人的，并且上诉人全部还款给桑丹的事实是虚假的。2017年1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是真实的。上诉人刘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言的内容并不属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和桑丹的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只收到桑丹12万元的转账，但向桑丹转出32万余元。因此，在桑丹并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以及双方对账的情况下，该视频里的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月3日双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偿还利息5000元、2017年2月20日偿还利息2000元、2017年2月27日偿还利息1500元、2017年4月13日偿还利息2500元，共计偿还11000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妮是否欠被上诉人路鹏借款及利息的问题。依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内容，对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多份《借据》、《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协议》，上诉人对其本人签字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所提供的流水及案外人桑丹出具的证言、对账单、明细等材料，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桑丹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以及2017年1月3日《协议》是双方最后形成的对全部尚欠款项的确认。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94833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94833元，以及从《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后于2017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依据被上诉人所自认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偿还利息5000元、2017年1月20日偿还利息5000元、2017年2月20日偿还利息2000元、2017年2月27日偿还利息1500元、2017年4月13日偿还利息2500元的事实，除上诉人2016年12月20日偿还的5000元外，其余偿还的款项共计11000元均发生在2017年1月3日以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抵充的顺序为：（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偿还的11000元应在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涉嫌刑事犯罪，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不应支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其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明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2民初8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2民初8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路鹏借款本金194,833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194,8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同时扣除11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刘妮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76元，由上诉人刘妮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路鹏负担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