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利，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印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君县。   法定代表人：刘宝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小军，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盼盼，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付红，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上诉人刘宝利、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小军，原审被告付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宝利、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并驳回万小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准确。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更无事实支持。上诉人与万小军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与万小军之间没有口头或者书面约定提供劳务和支付报酬，而且上诉人也未以任何形式向万小军支付过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相悖。2.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25日宜君县兴太农业有限公司与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签订了《太安镇产业扶贫生态示范养殖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而2018年9月份，万小军与付红双方口头约定，万小军到付红“承包的位于宜君县XX镇XX村庄子坡新建猪场用挖掘机平整场地”，并约定了报酬。因此，可以确定双方的口头约定早于上诉人所签的上述项目《合作协议》，而且付红未在上诉人公司就职，也未与上诉人合伙经营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上诉人与付红之间不存在特殊关系，也没有给付红书面或者口头授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表见代理，也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依法应驳回万小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万小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判决刘宝利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首先本案中付红找到万小军，请万小军用挖掘机在其承包的宜君县XX镇XX村庄子坡新建猪场平整场地。在平整场地过程中，万小军一直在付红和刘宝利的指挥下完成指定的工程量，后在结算劳务时，刘宝利向万小军出具了具有债务性质内容的证明，付红在证明上签字确认，承诺于2018年12月8日向万小军支付劳务费，说明付红和刘宝利对该笔债务是认可的，该笔债务是付红和刘宝利的共同债务，这一事实已在一审判决中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刘宝利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刘宝利在一审中未到庭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2.关于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根据法院依法调取的《太安镇产业扶贫生态示范养殖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一方合作人就是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且付红在该合作协议旁边签字确认，并且付红为万小军提供劳务的场地与该项目建设地点系同一场地。在本案中，万小军也是在付红和刘宝利共同指挥下完成工作的，后双方结算时，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宝利向万小军出具债务性质内容的证明，足以说明本案项目是付红和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双方合伙实施的。根据法院调取的合作协议及依据公司法的外观主义，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都是刘宝利，刘宝利出具证明行为，这些行为足以让万小军相信刘宝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在项目场地完成平整时，刘宝利向万小军出具债务证明，是对该债务的认可，且实际上太安镇已经将该项目的工程款汇入了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及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对于提供劳务的时间和签署项目合作协议的时间问题。在实践中，双方协商一致先进场干活，在此过程中完善合同是常见的，符合一般常理，且本案中，万小军提供劳务的场地和项目建设地为同一地点，在一审判决中付红和刘宝利、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对据此产生的债务是认可的，故刘宝利、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提出的时间问题依法不能成立。   付红辩称，我承认这个工程款，但是我当时从刘宝利公司承包他的活，又承包给万小军，债务这块我认可。   原告万小军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劳务费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920元，保险费55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付红与刘宝利系合伙关系，2018年9月，被告付红让原告到两人位于宜君县XX镇XX村新建的猪场用挖掘机平整场地，约定费用每天4000元，原告在干活期间，一直是在被告付红、刘宝利的指挥下完成指定的工程量。原告的挖掘机共工作了28天，在这期间，原告支付了4次拖车费8000元，看管挖掘机工人的费用2000元、装载机平场地4天的费用1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34000元，当时两被告承诺以上费用在干完活后由被告统一支付给原告，在干完活结算时，原告给被告让了些钱，最后协商总费用为90000元。2018年12月5日被告付红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在结算以及出具欠条时被告刘宝利一直在场，当时两被告承诺2018年12月8日向原告支付，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拒不履行，现依法起诉。   被告付红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刘宝利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份，付红找到万小军，双方口头约定万小军到付红承包的位于宜君县XX镇XX村庄子坡新建的猪场用挖掘机平整场地，约定每天费用为4000元，万小军一直在付红和刘宝利的指挥下完成指定的工程量，共计工作了28天。2018年12月5日双方经结算，付红应当向万小军支付劳务费90000元，刘宝利书写了证明，证明欠万小军劳务费90000元，付红在证明上签名确认。付红和刘宝利承诺于2018年12月8日向万小军支付劳务费，到期后，万小军多次催要未果。   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宜君县兴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太安镇产业扶贫生态生猪示范养殖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宝利，该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刘宝利。   一审法院认为，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服务,接受人应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付红认可太安镇产业扶贫生态生猪示范养殖场建设项目实际是自己争取的，刘宝利给其帮忙，其借用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名义实施项目。本案中万小军为付红提供了劳务，付红应当向万小军支付劳务报酬。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利向万小军书写了证明，是对该笔债务的确认。刘宝利称该证明是万小军让其帮忙书写的，万小军对此不予认可，刘宝利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刘宝利帮万小军书写具有债务性质证明内容事实是否存在。分析认为，万小军在本案中自书了追加被告申请和调查取证申请，万小军本人有书写能力，让刘宝利帮忙书写证明可能性较小。出具欠条或出具具有债务内容的条据，都是债务人或有关的人员书写。债权人书写债务条据，不大符合生活常理，考虑到刘宝利与付红之间的关系，刘宝利书写具有欠条性质的证明，付红在证明上签名，更能说明该笔债务是付红与刘宝利共同债务。太安镇产业扶贫生态生猪示范养殖场建设项目一方合作方是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付红借用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宜君县兴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万小军提供劳务的场地也是在项目建设地点，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利出具证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足以让万小军认为刘宝利书写证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万小军请求付红、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报酬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宝利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已查明，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宝利是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刘宝利未到庭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万小军主张刘宝利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万小军主张的三被告承担保险费，该费用是万小军为保障案件顺利执行的必要支出，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付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万小军支付劳务费90000元；二、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与刘宝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25元，保全费920元，由付红、刘宝利、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上诉人刘宝利、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1张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从2019年5月至8月，刘宝利已经足额支付付红全部基建款111000元。   万小军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杨宏运这个人与本案无关，证据显示给付红的付款最后一笔是2019年8月6日支付的，款项的用途未备注明确，且本案中万小军提供劳务时间起点是2019年9月，历经28天，时间节点未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款项就是万小军提供劳务部分的款项。刘宝利、付红、万小军三人口头约定，太安镇上将钱打到刘宝利公司账户上，不直接打到付红账户。   付红质证称，十几万元工程款我陆续收到了，我将这些钱挪作他用，没有打给万小军。对于我们在工程结束后，是我给万小军承诺什么时间付给他，是我口头约定的工程款项，平整土地过程中，十几车石头从我这里挖出来，万小军卖掉，没有给我一分钱，这就是我没有给万小军打钱的原因。   二审中付红、万小军未提交新证据。   对刘宝利、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一审卷宗记载：1.2020年7月22日，付红在谈话笔录中称，项目是我的，我只是借用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的名字，所以我在合作协议上面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签章处签字。工程是我自己的，我是借用该公司的名字，公司的章子是我盖的，包括协议的内容是我和镇上协商的，刘宝利当时在不在，我已经记不清了，刘宝利是给我帮忙弄的这个公司。项目本来是我自己的，与刘宝利没有任何关系，我答应结算工程款的前提是把刘宝利的法律关系去掉。万小军干的平整场地的活，是合作协议上的养猪场。2. 2020年7月22日刘宝利在谈话笔录中称，给万小军写的证明，内容是我写的，是万小军让我给他帮忙写的。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付红，不是我，我只是挂了个名字。公司印章自公司成立后，就在付红手里，我只是帮忙的。平场地就是平的养猪场，我当时还去过几次。3. 《太安镇产业扶贫生态示范养殖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建设方式：1.太安镇产业扶贫生态生猪示范养殖场地建设项目建设内容由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按照环保要求保护水源地的原则进行建设，该项目自2018年9月动工至2018年11月底前完工，宜君县太安镇人民政府对该项目建设情况进行监督检查验收。乙方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盖公章、刘宝利盖私章，付红签字，2018年10月25日。   刘宝利二审称，其与付红是朋友关系，其将土地建设、平整场地包给付红，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只是口头约定，结算标准是9万元加上最后付红干了一点小活，给了付红110000，公司没有财务，没有会计，没有账薄，建设方面是付红负责。付红二审称，其与刘宝利是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就是承包这个工程的关系，除这笔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对于一审谈话笔录，原因是其这边人熟，当时其没有资质，签字只是为了承包基建工程。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刘宝利、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2018年9月，万小军给案涉场地平整场地。《太安镇产业扶贫生态示范养殖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该项目自2018年9月动工至2018年11月底前完工。2018年12月5日《证明》中，签字、年月日系付红签字，其余内容系刘宝利书写。从一审谈话笔录及二审庭审笔录来看，付红借用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宜君县兴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太安镇产业扶贫生态示范养殖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万小军给案涉场地平整场地，案涉场地系铜川宜太黑猪养殖产业有限公司项目场地。刘宝利二审辩称，其将土地建设、平整场地包给付红，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只是口头约定，结算标准是9万元加上最后付红干了一点小活，给了付红110000，公司没有财务，没有会计，没有账薄，建设方面是付红负责。刘宝利二审辩称与其一审谈话笔录内容不一致，也与付红一审谈话笔录内容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刘宝利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付红挂靠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付红与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对外应共同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小军平整场地时，刘宝利去过几次，在给万小军出具证明时，刘宝利对证明内容进行了书写。另刘宝利持股100%，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刘宝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元，由上诉人刘宝利、铜川宜太黑猪产业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判员   董敏   审判员   康建军         二0二0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诗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