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1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兰辉，女，1980年3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新疆文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尼瓦尔·阿比都拉，男，1986年1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瑜，塔城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米娜·阿布来提，新疆德之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杰恩斯别克·胡尼什哈孜，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哈米提，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窦兰辉、阿尼瓦尔·阿比都拉因与被上诉人杰恩斯别克·胡尼什哈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塔城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1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兰辉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应当认定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等33,052元，上诉人窦兰辉举证塔城地区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因病情需要转至上级医院治疗，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15,379元、住宿费2,113元都是合理的支出，有正式票据，一审对住宿费及36天的陪护费7,560元不予支持，交通费仅支持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窦兰辉因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因受伤部位左侧颧弓骨，吞咽困难，心理生理都受到极大伤害，上诉人窦兰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全然不顾上诉人窦兰辉提交证据，实属错误；三、被上诉人杰恩斯别克·胡尼什哈孜作为肇事车主，发生交通事故是因其让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接自己孩子放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阿尼瓦尔·阿比都拉辩称，对上诉人窦兰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窦兰辉属于越级转院并且转院没有合法的手续，只是疾病证明书上建议上级医院治疗，所以，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应当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上诉人窦兰辉是十级伤残，一般情况下应当给予1,000元的精神抚慰金，陪护费7,560元也不应当支持，因为陪护人员是上诉人窦兰辉的丈夫，上诉人窦兰辉的丈夫是有固定收入的，上诉人窦兰辉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单位扣了上诉人窦兰辉丈夫的工资，总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窦兰辉的全部上诉请求。 杰恩斯别克·胡尼什哈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窦兰辉在没有转院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转往其他医院治疗属于扩大损失，应当由窦兰辉承担，结合窦兰辉在庭审中陈述，地区医院的复位手术不理想，说明地区医院可以做复位手术，病例中没有说不能做复位手术，病例中明确载明已治疗康复，窦兰辉自己转院属于扩大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扩大损失的责任，请求驳回窦兰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杰恩斯别克·胡尼什哈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阿尼瓦尔·阿比都拉上诉请求，塔城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塔城市人民法院认定“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虽没有医院的转院许可，但建议其去上一级医院进行治疗符合实际情况，故对原告治理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的认定错误。2018年10月9日出院，在塔城地区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中的治疗经过及结果中明确表明“病情好转，今日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据目前病情可出院，交代出院后注意事项后报出院”，这说明上诉人窦兰辉的病情已符合出院条件。2019年5月22日塔城地区人民医院突然给上诉人窦兰辉出具了一份疾病证明书，建议转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断，上诉人窦兰辉的病情完全可以在塔城地区医院治疗，同时上诉人窦兰辉并没有在塔城地区医院的上一级医院即乌鲁木齐医院救治，而是直接在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为此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认为是私自转至医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给予支持；2．上诉人窦兰辉单方委托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进行的伤残鉴定。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不应支持；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窦兰辉辩称，1．上诉人窦兰辉所举的塔城地区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因病情需要，伤后病灶区复位困难，建议转至上级医院救治，转院治疗并不是说必需要有医院的医嘱，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只是参照或者结合病例及诊断证明来确定，上诉人窦兰辉在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就诊的医疗项目仍然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创伤，医院建议到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治疗；2．关于陪护费，一审法院在认定陪护费时已减去在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住院的陪护；3．窦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有司法鉴定意见作证。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杰恩斯别克·胡尼什哈孜辩称，上诉人窦兰辉并没有在塔城地区医院的上一级医院即乌鲁木齐医院救治，而是直接在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为此是私自转至医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给予支持。 一审审理认定，2018年9月6日北京时间13：13时许，被告阿尼瓦尔驾驶被告杰恩斯别克的新-×××号小轿车在塔城市喀尔墩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喀尔墩三巷50米处时，与原告自行车相撞并导致其受伤，事故后，原告从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9日在塔城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后按照医生建议自己前往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治疗23天（第一次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8日；第二次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5日），事故经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勘察，由被告阿尼瓦尔承担全部责任，经新疆科正司法鉴定中心（2019）098号鉴定，原告窦兰辉两处伤情为十级伤残。事故中被告杰恩斯别克名下的新-×××号小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塔城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为此保险公司赔付原告治疗费及伤残赔偿120,000元。依据原告住院情况及医嘱，原告误工为240天，误工费为240天×210元=50,400元，在塔城地区人民医院护理的一人无固定收入，其护理费为204天×210元=42,840元，原告的护理人员是其丈夫，其丈夫是军人，有固定收入，原告未能证明其收入的减少，故对原告丈夫在外地医院护理时的支出不予支持。一审审理认为，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损失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行为人的过错导致他人受损，应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身体受到损害，由此产生的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及住院伙食费等，应由承担责任一方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阿尼瓦尔驾驶新-×××号小轿车造成原告窦兰辉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杰恩斯别克将车交给阿尼瓦尔时，车况正常，阿尼瓦尔拥有驾驶证且没有酒驾，故杰恩斯别克于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虽没有医院的转院许可，但建议其去上一级医院进行治疗，原告受伤后前往上一级医院治疗符合实际情况，故对原告治疗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其住宿费不予认定，其交通费计算过高，依据实际情况确定为8,000元；误工费依照受害人治疗医院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将依照实际减少计算，无固定收入的，将依照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提供证明的，应按照受理案件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依据原告住院情况及医院建议，原告误工为240天，误工费为240天×210元=50,400元，在塔城地区人民医院护理的一人无固定收入，其护理费为204天×210元=42,840元，在外地护理原告的护理人员是其丈夫，其丈夫是军人，有固定收入，原告未能证明其收入的减少，故对原告丈夫在外地医院护理时的支出不予支持；原告关于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及后期治疗、鉴定费用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两处伤情为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4,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321,536.49元，减去被告阿尼瓦尔、被告杰恩斯别克在塔城地区人民医院垫付的39,718.54元以及保险公司的12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阿尼瓦尔承担。判决：一、被告阿尼瓦尔·阿比都拉于本判决生效后的30日内，向原告窦兰辉一次性给付医疗费161,817.9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9.37元，邮寄费300元，合计2,779.37元由被告阿尼瓦尔·阿比都拉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窦兰辉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如何确认？二、被上诉人杰恩斯别克·胡尼什哈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确定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人对转院治疗的费用予以赔偿，一般应当具备以下几个条件：一是受害人有证据证明确需转院治疗，以保证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不过分加重致害人负担的情况下获得更加合理的治疗，以尽快地和最大限度地恢复健康；二是转院后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是治疗所必需的；三是受害人转院后所进行的治疗和所花费的费用与致害人的致害行为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上诉人窦兰辉提交的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病例记载“入院情况：颌面部检查：头颅无畸形，颌面部不对称，颊部右偏……左侧抬眉、闭眼功能异常，……治疗经过：……全麻下行上颌骨LOFOET型截骨术、下颌骨矢状劈开术、颌成形术、左侧颧骨颧弓骨折陈旧性切开复位术，左侧游离髁骨切取植骨术；2019年7月22日第四医科大学口腔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钛板拆除术……从上述医院病例记载可以反映出上诉人窦兰辉的伤情在地区医院并未治愈，虽然第一二次去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治疗没有转院证明，但上诉人窦兰辉就医并不存在过分加重致害人的负担，而是更加合理的治疗，以尽快地和最大限度地恢复健康。所以对其在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治疗的费用应结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由此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对应于治疗期间的予以支持。 从上诉人窦兰辉提交的在塔城地区医院住院病例和西安第四军医大学的住院病例记载了住院期间需护理的要求和人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窦兰辉在各家医院治疗疾病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计算护理费为204天×210元=42,840元、误工费为240天×210元=50,400元，并无不当，但对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期间的陪护费7,560元未支持不当，营养费医院医嘱加强营养，其要求营养费4,400元也是符合实际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按照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要求赔偿也并无不当，上诉人窦兰辉主张的医疗费中不包含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已支付的39,718.54元，原审扣除不当。上诉人窦兰辉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3,743.89元（不包含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已支付的39,71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护理费42,840元＋7＋560元＋误工费50,4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78,633.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113元+精神赔偿确定为4,000元+鉴定费2,980元，合计330,990.49元，减去保险公司已理赔的120,000元，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应承担210,990元。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与被上诉人杰恩斯别克·胡尼什哈孜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无法准确认定，被上诉人杰恩斯别克·胡尼什哈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对上诉人窦兰辉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塔城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1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窦兰辉支付赔偿款210,990元[（医疗费113,74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护理费42,840元+7＋560元+误工费50,4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78,633.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113元+精神赔偿确定4,000元+鉴定费2,980元）-保险公司已理赔的12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窦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9.37元由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23元，由上诉人窦兰辉负担626元，上诉人阿尼瓦尔·阿比都拉3,6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茹 荷 娅 审 判 员  张 忠 峰 审 判 员  古丽格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潘  伟 书 记 员  朱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