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伟礼，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航，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烜，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绮丹，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伟礼因与被上诉人曾维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骆伟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航、被上诉人曾维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绮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伟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曾维烜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曾维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有误。本案曾维烜和骆伟礼之间存在合作协议，系合作关系。曾维烜在2015年5月以广州旭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骆伟礼所经营的广州世昌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骆伟礼)分别签署了两份合作经营游泳池的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由合作双方共同承担经营成本和按合同约定分享经营利润。因此双方是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如有纠纷也应由公司承担，而非由法定代表人承担。二、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本案曾维烜在一审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而自然人民间借贷合同是典型的实践合同，一审法院仅以《借款收据》就认定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事实认定错误。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等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的规定，一审法院也应该对曾维烜是否有真实出借的情况予以严格审查。被上诉人曾维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骆伟礼的全部上诉请求。双方具有借款关系，也有合作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但是不能因为合作关系，而不予承认借款关系。关于借款给付的方式，因为民间借贷本身就比较随性，不规范，以口头约定为准，而且自然人主体之间使用的合同文件并不特别规范，所以借据是民间借贷案件的重要证据，《借据收据》已经记录骆伟礼收到曾维烜的借款。曾维烜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骆伟礼不应用合作关系来否认借款事实。曾维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骆伟礼向曾维烜偿还借款178316元及利息（以891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91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骆伟礼承担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骆伟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收据》的约定情况：出借人：曾维烜；借款人：骆伟礼；借款金额：178316元；借款期限：骆伟礼承诺于2016年6月1日前归还89158元，于2017年6月1日前归还剩余所有借款；借期内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自到期日起，每日按到期而未还的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超期费用。二、借款交付的情况：曾维烜主张通过转账或现金形式向骆伟礼多次出借，后来才让骆伟礼按出借情况出具《借款收据》。三、还款情况：曾维烜确认骆伟礼分别于2017年、2018年两次归还款项，金额均为5000元，合计10000元。曾维烜主张归还款项属于利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还款具体时间。四、律师费承担约定：双方未就律师费的支付承担明确约定。曾维烜主张骆伟礼不履行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合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骆伟礼逾期还款，曾维烜为了督促其履行合同而支出该笔费用，应该由骆伟礼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骆伟礼向曾维烜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曾维烜出借款178316元，并明确具体还款时间及逾期还款利息。借款期满后，骆伟礼未足额归还，已构成违约。骆伟礼应当继续向曾维烜归还借款及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借款收据未约定借期内利息，视借期内为无息出借。骆伟礼已经归还10000元，曾维烜主张已归还款项为利息，但涉案借款借期内为无息出借，曾维烜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骆伟礼归还的上述款项支付时间晚于约定的第一期借款的归还时间（2016年6月1日），曾维烜未能举证证明骆伟礼归还款项时已经产生逾期利息，故曾维烜主张骆伟礼归还的10000元属于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骆伟礼归还的10000元属于归还第一期应归还的款项，所以，骆伟礼于2016年6月1日前应还未还款为79158元，第二期2017年6月1日前应还未还款为89158元，合计未还款项为168316元。《借款收据》约定骆伟礼逾期还款应当支付超期费，超期费按未还款的3‰/日标准支付。该超期费实际为逾期利息约定，曾维烜主动调整按照年利率24%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曾维烜主张律师费由骆伟礼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骆伟礼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己方抗辩权利，不利法律后果由骆伟礼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骆伟礼向曾维烜偿还本金168316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付，其一，以79158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二、以8915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曾维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3.24元，由骆伟礼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曾维烜迳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骆伟礼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海珠区工业大道金碧花园游泳池的联合经营协议》复印件、证据2.《关于广州碧桂园游泳池游泳培训业务的联合经营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骆伟礼与曾维烜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证据3.骆伟礼名下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7月9日的银行流水2页，拟证明骆伟礼与曾维烜之间是合作关系。曾维烜质证称，证据1是广州世昌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广州旭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联合经营协议，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的主体均非骆伟礼和曾维烜，与本案无关，因骆伟礼未提交证据原件，合法性由法院依法审查，曾维烜暂不予确认，对真实性，双方曾经确实有合作关系，至于是否为本项目，由法院依法审查，如果有原件的情况下，再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2也是广州世昌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广州旭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于游泳培训业务的联合经营协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的主体均非骆伟礼和曾维烜，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暂不予确认，由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的使用主体是骆伟礼本人，对其合法性、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曾维烜无法确认。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曾维烜与骆伟礼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借据是证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确立以及款项交付最为直接、有效的证据。本案中，骆伟礼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曾维烜借款178316元，并承诺于2016年6月1日前归还89158元，于2017年6月1日前归还剩余所有借款。骆伟礼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款收据》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出具上述《借款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骆伟礼主张上述《借款收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骆伟礼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骆伟礼不能明确证据中的哪些协议及款项与上述《借款收据》有关，不足以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曾维烜与骆伟礼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也不能就此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骆伟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出具的上述《借款收据》，依优势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曾维烜与骆伟礼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骆伟礼向曾维烜偿还借款168316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骆伟礼主张逾期利息标准按年利率15.4%计算，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上述《借款收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骆伟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24元，由骆伟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