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2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俏嘴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工业园伍市园区平伍公路旁。 法定代表人：杨展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洪，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林里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云雾山路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邹继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格，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湖南省俏嘴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嘴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益阳林里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里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俏嘴巴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里香公司向俏嘴巴公司返还借款40191583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或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里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俏嘴巴公司与林里香公司将合法的、非借贷行为产生的欠款，约定转为借款处理，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以双方之间未发生直接的资金借贷往来为由，认定双方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将林里香公司支付至俏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账户的款项均视为林里香公司向俏嘴巴公司还款错误。 林里香公司答辩称：1、本案案由应当为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2、林里香公司积极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根据双方约定与交易习惯，将还款条件成就的款项支付至俏嘴巴公司指定账户；3、俏嘴巴公司应就其主张的后续还款条件已成就承担举证责任，对其怠于承担举证责任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俏嘴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俏嘴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里香公司返还借款4019153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2、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林里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林里香公司向俏嘴巴公司出具借条，载明欠款32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1月15日前还款100万元，2020年1月15日前还款50万元，2021年1月15日前还款100万元，2022年1月15日还款70万元。2018年7月6日，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签订《财务清算方案》，载明林里香公司将旗下的益阳XX快运有限公司转让给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承接现有除俏嘴巴公司以外的，截止到2018年7月6日之前的所有应收及应付；林里香公司留下库存货值220万元及现金流100万元，共计资产320万元用于公司发展，以上资产320万元由林里香公司打借条给俏嘴巴公司，约定的还款期限同上述借条的约定；截止2018年7月6日止，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之间的账务两清，之前双方签署的所有财务清算协议作废。2018年12月8日，林里香公司向俏嘴巴公司出具借条，载明欠款100万元，并约定了在2019年1月15日、2020年1月15日之前、2021年1月15日之前和2021年1月15日各偿还25万元。2018年12月15日，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签订《关于湖南省俏嘴巴食品有限公司收回益阳林里香食品有限公司代运营店铺协议》，协议约定应俏嘴巴公司要求，由林里香公司代运营的俏嘴巴天猫旗舰店、俏嘴巴阿里巴巴旗舰店、京东新通路共三家电商平台运营权归还俏嘴巴公司；对于林里香公司开具的俏嘴巴公司的两张借据，共计欠款金额420万元，以上借据所约定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作废，重新约定如下：1、2019年1月15日应归还125万元，其中由俏嘴巴公司代为偿还汤乐安应付给林里香公司的欠付货款180847元，林里香公司实际还应付俏嘴巴公司1069153元；之后尚欠款295万元；2、在林里香公司利润达到300万元/年时，归还50万元；3、在林里香公司利润达到500万元/年时，归还100万元；4、当林里香公司利润达不到300万元/年时，林里香公司可以不限期延长归还所欠款项；5、当林里香公司出现亏损导致经营不可持续并申请破产清算后，俏嘴巴公司免除林里香公司所有未还款项。2019年1月15日，由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的公司会计签署确认了一份《付款说明》，主要内容为：1、根据2018年12月25日的协议，2019年1月15日林里香公司还应向俏嘴巴公司付款1069153元；2、截止2018年12月25日林里香公司代运营的三家电商平台应收货款和往来款合计340926.46元；3、综合上述两条，2019年1月15日林里香公司还应向俏嘴巴公司付款728226.54元；4、上述内容做为本次付款抵扣金额的依据，待双方再次确认第二条账款明细，再确认最后账款，多退少补。2019年1月15日，林里香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继桥以个人账户转账方式向俏嘴巴公司股东吴某文、杨展涛个人账户分四笔转账支付728226.54元。 一审法院认为：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之间未发生直接的资金借贷往来，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俏嘴巴公司主张的债权系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之间在业务合作和资产债务过程中确认的往来款，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林里香公司应在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俏嘴巴公司125万元，余款295万元在达到对应的盈利指标时支付。对于在2019年1月15日前应支付的125万元，林里香公司通过往来款抵扣和向俏嘴巴公司股东账户转账支付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余款295万元，俏嘴巴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经达到了支付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俏嘴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820元，减半收取20910元，由俏嘴巴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二、林里香公司是否按双方的约定于2019年1月15日向俏嘴巴公司支付了125万元；三、余款295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林里香公司虽然向俏嘴巴公司出具了借条，但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之间未发生直接的资金借贷往来，俏嘴巴公司主张的债权系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之间在业务合作和资产债务过程中确认的往来款，故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同关系，一审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正确。 关于焦点二，经查，俏嘴巴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3日，由股东吴某文、杨展涛成立，公司执行董事为杨展涛、监事为吴某文；2019年12月17日，股东变更为吴某、杨展涛、王某华。2018年12月15日，俏嘴巴公司、林里香公司签订《关于湖南省俏嘴巴食品有限公司收回益阳林里香食品有限公司代运营店铺协议》，俏嘴巴公司的股东吴某文、杨展涛在该协议上签名。根据双方签订的该协议，林里香公司应在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俏嘴巴公司125万元。2019年1月15日，双方的会计签署确认《付款说明》，同日，林里香公司根据《付款说明》中确认的应付金额及双方以前往来付款的交易习惯将款项支付至俏嘴巴公司指定的账户。因2019年1月15日俏嘴巴公司的股东数额还是两人即吴某文、杨展涛，且2018年12月15日的协议是吴某文、杨展涛与林里香公司签订的，故林里香公司根据《付款说明》中确认的应付金额及双方以往付款的交易习惯将款项支付至俏嘴巴公司指定的账户，即支付至吴保文、杨展涛的账户的行为，应认定林里香公司按双方的约定于2019年1月15日向俏嘴巴公司支付了125万元。 关于焦点三，根据双方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林里香公司应在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俏嘴巴公司125万元，余款295万元在达到对应的盈利指标时支付。对于在2019年1月15日前应支付的125万元，林里香公司通过往来款抵扣和向俏嘴巴公司股东账户转账支付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余款295万元，俏嘴巴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经达到了支付条件。 综上所述，俏嘴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20元，由湖南省俏嘴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立群 审判员  毛杰中 审判员  徐高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贾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