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超，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双赢双胜软件有限公司区域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佳，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同创互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昌平路****A507。法定代表人：储五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五金，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瑾，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同创互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建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佳，被上诉人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建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胡建超与同创互达（北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胡建超提交的聘书等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新能源公司向胡建超颁发了聘书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储五金与胡建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了新能源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了离职、辞退等内容。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的员工李某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胡建超受新能源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明确告知胡建超参加公司会议）。而且根据胡建超提供的会议和活动照片可以看出，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其他员工着装一致，参加新能源公司的活动、接受公司的管理。胡建超提交的提成明细的计算依据中，新能源公司将胡建超所得的提成与其他业务员一起计提，说明胡建超系新能源公司的员工。上述证据足以说明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提到的祝某某与胡建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社保问题，胡建超认为该份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所述的代缴社保的事实。该份聊天内容中只显示胡建超不愿意去按照高额的工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计算个税，只是与祝某某商量交与不交的内容。并且客观上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将胡建超的社保费用予以扣减。胡建超认为双方并不存在代缴社保的法律关系，而是存在劳动关系。3.关于客户明细表，胡建超原与储五金相识，为储五金介绍过客户，故而在客户明细表中会出现代理商的字样。双方只是沿用之前的结算格式，但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一直存在代理关系。需要说明的是，新能源公司向胡建超多次支付提成，而其仅提交了2017年的提成发放情况，在该份提成发放明细中，存在代理商的字样，但是并没有提交2017年之后的提成明细的格式范本或者是实际的提成发放明细。新能源公司的财务制度以及财务管理是混乱的，均由储五金的爱人祝某某一人管理公司的财务账册。在2018年4月新能源公司才正式聘请了另外一名会计从事专业的会计服务。胡建超认为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应当提交2018年以后向胡建超支付费用的明细，对比看是否还依然显示代理商的字样。4.关于一审法院提到的胡建超给新能源公司发票的问题，客观的说，新能源公司是规模不大的私营企业，公司都会从员工处收集发票，合理避税。不应以此行为认定双方是代理关系。根据胡建超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完全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素。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建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新能源公司与胡建超是代理关系，没有约定月工资。新能源公司未欠付胡建超任何报装费，故不同意支付报装费。胡建超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动关系期间仍然经营其他企业，与新能源公司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新能源公司已完成清算注销手续，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履行完毕清算责任且在清算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胡建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连带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220000元；2.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连带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提成293257.6元；3.本案诉讼费由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因工资、提成问题发生争议，于2019年10月18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新能源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220000元；2.新能源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提成293257.6元。2019年10月18日，该委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655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胡建超的申请请求。胡建超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新能源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储五金，股东为同创互达公司和储五金，两股东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胡建超主张其自2016年6、7月份开始与新能源公司合作，为新能源公司介绍客户，新能源公司向其支付佣金，其于2017年6月25日入职新能源公司，从事客户服务和相关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相关合同。胡建超称入职时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储五金口头告知其如果没有业务每月支付10000元，并按0.6元/瓦支付提成，两三个月业务较多每月大概100000元，新能源公司不再支付基本的10000元，因为实际收入比较高，胡建超并未提出异议。胡建超称新能源公司所有员工均无需坐班，新能源公司不定期发放提成，胡建超向新能源公司提供发票，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8月31日，新能源公司欠付相关工资和提成。胡建超提交了社会保险缴费查询单、聘书、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新能源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9年8月为胡建超缴纳了社会保险。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对聘书、与储五金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并称胡建超系代理商，新能源公司为胡建超代缴社会保险，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和用人单位负担部分均由胡建超个人负担。胡建超提交了结算方案、提成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对结算方案、提成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主张新能源公司与胡建超系代理关系，相应的佣金已经支付完毕。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提交了截止2017年12月1日顺义区结清全款客户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款项往来记录证明双方系代理关系，新能源公司为胡建超代缴社会保险，佣金已经支付完毕。顺义区结清全款客户明细表有总经理、财务部和代理商的签字；胡建超与储五金的妻子祝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胡：现在应该就能上了，这月我那边已经退出了……祝：个税交吗？胡：没有工资交啥税啊？就上个最低的就可以。祝：看你要不要交的，上社保了是要做工资的。胡：不交，不为国家做贡献了……”款项往来记录证明储五金于2017年至2019年间向胡建超、胡建超的妻子孙某某、胡建超的父亲胡某某、胡建超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荣鑫广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同时提交了北京荣鑫广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与沈某签订的《家庭光伏销售安装合同》证明胡建超并未将沈某的合同款交付新能源公司，且其一直担任北京荣鑫广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建超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考虑以下因素：第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其一，胡建超虽主张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并无劳动合同，胡建超与祝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胡建超称不存在工资、并要求按照最低标准缴纳社会保险；第二，新能源公司并未按工资形式支付劳动报酬，系不定期向胡建超及其亲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支付费用，由胡建超提供发票，同时《客户明细表》中显示胡建超在代理人处签字。据上，胡建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新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聘书》、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胡建超基于劳动关系要求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22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提成293257.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胡建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建超提交：证据1.责任状；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3.奖杯照片。上述3份证据为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是证据显示的内容均为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储五金和胡建超的微信聊天记录2页；证据5.祝某某和胡建超的微信聊天记录1页；证据6.银行端查询缴费税凭证复印件1页；证据7.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1页。上述4份证据为第二组证据，内容有储五金和祝某某分别告知需要胡建超代开发票的事实。证明目的是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3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责任状有签字是认可的，奖杯谁都可以制作，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载体是手机中的微信，载体中只有祝某某3个字，无法证明是祝某某本人。证据4、5、7的真实性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胡建超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适格的劳动主体之间在劳动者提供劳动过程中形成的具有人格从属性和财产从属性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首先，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胡建超接受新能源公司的劳动管理，并遵守新能源公司的规章制度。其次，胡建超与祝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胡建超称不存在工资、并要求按照最低标准缴纳社会保险。再次，新能源公司并未按工资形式支付劳动报酬，系不定期向胡建超及其亲属、胡建超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支付费用，由胡建超提供发票，同时《客户明细表》中显示胡建超在代理人处签字。综上，本院认为胡建超与新能源公司之间在劳动管理的紧密程度方面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胡建超提交的聘书、照片、责任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胡建超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同创互达公司、储五金连带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22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提成293257.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建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胡建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