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0100070526606P，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民生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燕，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孝蓉，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启勇，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臻至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82688307F，住所，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东站路三峡物流园内**门面。法定代表人：刘孝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寒，女，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被告：张照玉，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武汉小微中心）与被上诉人刘孝蓉、左启勇、宜昌臻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至公司）、张寒以及原审被告张照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小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燕，被上诉人刘孝蓉、左启勇、臻至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寒、张照玉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汉小微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孝蓉、张寒、左启勇与张照玉共同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臻至公司对张照玉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50%连带清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孝蓉、左启勇、臻至公司、张寒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只有张照玉是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员，且武汉小微中心作为基金管理人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的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中明确为借款人张照玉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刘孝蓉、张寒、左启勇并非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会员，即武汉小微中心只有为张照玉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并无为刘孝蓉、张寒、左启勇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武汉小微中心无权向没有合同关系和担保意思表示的刘孝蓉、张寒、左启勇行使追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2月24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张照玉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日与刘孝蓉、张寒、左启勇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刘孝蓉、张寒、左启勇作为张照玉的共同借款人，原意与张照玉共同承担原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与张照玉连带清偿原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也即张照玉、刘孝蓉、张寒、左启勇均为该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武汉小微中心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的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明确张照玉获得该行授信额度200万，同时武汉小微中心确认为张照玉的该笔授信额度项下的借款200万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而该笔借款的主债务人是张照玉和刘孝蓉、张寒、左启勇，并非是张照玉一人，刘孝蓉、张寒、左启勇应该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汉小微中心在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即张照玉、刘孝蓉、张寒、左启勇追偿。2.一审认定“臻至公司系提供物的担保的第三人，武汉小微中心系提供质押的保证人，武汉小微中心只能向债务人追偿，无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臻至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武汉小微中心作为最高额质押担保人，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各自担保责任应分担的份额，因此武汉小微中心在代为清偿债务后有权要求臻至公司按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孝蓉、臻至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武汉小微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孝蓉、张寒、臻至公司与武汉小微中心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刘孝蓉、张寒、臻至公司无连带清偿责任。2.如果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当时这笔200万元的贷款是由三峡物流园众多商家大联保的形式担保的，并都缴纳了保证金，同时该笔贷款还有三峡物流园金泰粮油公司法人余国辉签字担保。3.刘孝蓉、张寒、张照玉现在均无偿还能力，三人现在所有的财产因其他债务纠纷被西陵区法院都已经执行完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左启勇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武汉小微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左启勇根本不知道本案所涉的借款，也没有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名，当时左启勇在湖南没有回来。2.借款补充协议上面左启勇的身份号码都是错的，其只是原来给张照玉打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寒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张照玉未发表意见。武汉小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照玉、刘孝蓉、张寒、左启勇立即向武汉小微中心支付代偿的本息1754981.81元，并以1754981.81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9日代偿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武汉小微中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债务清偿之日；2.判令张照玉、刘孝蓉、张寒、左启勇支付武汉小微中心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87749元；3.判令臻至公司对张照玉、刘孝蓉、张寒、左启勇的前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张照玉、刘孝蓉、张寒、左启勇、臻至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会。2014年12月24日，张照玉成为中国民生银行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会员。该基金管理人为武汉小微中心。二、借款合同的签订。2014年12月24日，张照玉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定了《借款合同》一份（编号：161002014006075）。合同约定张照玉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12月30日到2015年12月30日，年利率7.84%，逾期利率上浮50%。其中第七章“其他”约定：“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互助基金）作为甲方（张照玉）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甲方共同承担本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与甲方连带清偿本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这笔贷款为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互助基金）下贷款，受贷款人与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互助基金）前述的编号为X201595427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事项约束”。在上述合同中，双方还对还款、违约、债权实现的费用等相关事宜作了具体的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分别与刘孝蓉、张寒、左启勇签定《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三份，协议约定刘孝蓉、张寒、左启勇为编号为161002014006075《借款合同》中的共同借款人。三、保证与担保。臻至公司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定了《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臻至公司对张照玉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3年7月29日，武汉小微中心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定了编号为个高质字第X201595427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为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下会员在民生银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于前述借款合同签定后向借款人张照玉的债权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了《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为借款人张照玉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借款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四、贷款的发放。2014年12月30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张照玉账户转款200万元。五、还款与代偿。2015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履行期届满，张照玉、刘孝蓉、张寒、左启勇未偿清借款本金及利息，仅偿还部分借款50万元及部分利息。2017年6月19日，武汉小微中心为债务人张照玉、刘孝蓉、张寒、左启勇代偿了尚欠之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15223.09元、罚息239758.72元，共计1754981.8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武汉小微中心作为提供质押的第三人，已将债务人的借款本息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武汉小微中心与张照玉具有担保的合同关系，即张照玉系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下会员，武汉小微中心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定了编号为个高质字第X201595427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武汉小微中心仅仅为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下会员在民生银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于前述借款合同签定后向借款人张照玉的债权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了《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为借款人张照玉在中国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借款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故武汉小微中心近可向与其有合同关系和担保意思表示的张照玉行使追偿权，对武汉小微中心要求张照玉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孝蓉、张寒、左启勇并非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会员。即，武汉小微中心只有为张照玉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并无为刘孝蓉、张寒、左启勇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其无权向没有合同关系和担保意思表示的刘孝蓉、张寒、左启勇行使追偿权。对武汉小微中心要求刘孝蓉、张寒、左启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臻至公司。臻至公司系提供物的担保的第三人，武汉小微中心亦系提供质押的保证人，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武汉小微中心只能向债务人追偿，无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故对武汉小微中心要求臻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武汉小微中心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照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代偿的本息1754981.81元，并以1754981.81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9日代偿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债务清偿之日。二、驳回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85元，公告费260元，由张照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刘孝蓉、张寒、左启勇以及臻至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债务向武汉小微中心承担清偿责任。1.关于刘孝蓉、张寒、左启勇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张照玉系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会员，武汉小微中心系为张照玉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武汉小微中心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发出的《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亦确认张照玉系案涉《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而刘孝蓉、张寒、左启勇并非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会员，并不当然属于案涉借款的主债务人。其次，左启勇对其在案涉借款补充协议上的签字提出异议，并称案涉借款签订时其在湖南做事，刘孝蓉亦认可左启勇的陈述；刘孝蓉陈述记不清案涉借款补充协议上的签字是否本人所签，张寒、张照玉均未到庭，亦无法核实张寒在补充协议上的签字是否真实，故武汉小微中心主张刘孝蓉、张寒、左启勇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因此，武汉小微中心主张刘孝蓉、张寒、左启勇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臻至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于武汉小微中心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后，是否有权要求其他担保人平均分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该条虽然赋予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的权利，但是行使该权利的前提是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而在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及《担保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即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故本案中担保范围约定明确，武汉小微中心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向其他担保人要求分担相应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仅赋予了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并未赋予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权利。故武汉小微中心主张臻至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汉小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5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蒋红莉书记员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