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生，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庚，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申，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桂生因与被上诉人刘树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桂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树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刘树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双方不存在帮工关系，陈桂生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刘树申辩称，驳回陈桂生的上诉请求。刘树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桂生赔偿刘树申医疗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40天×1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护理费15019.20元（166.88元×90天）、误工费30038.40元（166.88元×180天）、残疾赔偿金345892.50元（46119元×15年×50%）、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480元、就医交通费1000元、义肢费142500元（38000元/件×15年÷4年）、义肢保养维护费用28500元（7600元×15年÷4年），以上合计604580.10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桂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树申与陈桂生为连襟关系，刘树申系陈桂生的姐夫。陈桂生在宝坻区××街道××村南经营粮食收购业务，收购地点北门为唯一入口，场地中间为一南北向道路，入口道路西侧处有一地泵，道路西侧为存储粮食的库房，道路东侧有两排房屋，房屋南侧为粮食晾晒场。2019年6月23日16时许，刘树申在西侧粮库处将右手臂卡在粮食输送带和中部传动轮之间，在场人员发现后，拨打120，后在场人员将刘树申从中救出。刘树申被送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救治，其住院40天，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入院情况：主因外伤后右上肢肿痛，出血，活动受限1小时入院。查体：右上肢自上臂中部以远毁损，自上臂中部内侧至手部尺侧可见50ｃｍ×10ｃｍ开放创面，上肢尺侧、前侧肌肉毁损、外露、出血，大量泥沙、油污等杂物污染严重，粉碎的骨折块外露，污染物深达骨质，可及骨擦感……入院诊断：右上肢损毁伤。出院诊断：1.右上肢损毁伤；2.下颌部开放伤；3.右上臂伤口感染；4.前列腺增生；5.贫血；6.低蛋白血症；7.电解质紊乱；8.左腘静脉血栓形成；9.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继续在医生指导下积极功能锻炼，予以利伐沙班15ｍｇｂｉｄ×3周，3周后改为20ｍｇｑｄ×2个月抗凝治疗，奥美拉唑40ｍｇｂｉｄ×7抑酸，多糖铁复合物2粒ｑｄ×7补铁对症治疗，每周门诊复查1次，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陈桂生为刘树申垫付医疗费87293.47元。诉前，依照刘树申的申请，经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刘树申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20年2月16日，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树申右上臂毁损，目前右上臂截肢（肘关节在以上）符合五级残疾。经委托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假肢配置价格及使用年限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5月29日，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树申适合装配：上臂电动肘关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用于上臂截肢，开关控制肘关节，肌电信号控制手，双层树脂接受腔）。2、该假肢价格：每件叁万捌仟元整。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四十八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为柒仟陆佰元整。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是陈桂生的雇员，在陈桂生处已工作大约十年，主要负责机器维修、装卸粮食等。事发时王某不在现场，当时听到有人喊，王某就过去查看，到现场后，发现刘树申的胳膊被卡在输送带里面，其就将输送带剪断，把刘树申卡在里面的胳膊弄出来。王某表示事发前几天不记得是否见过刘树申，输送带不需要打蜡，如果输送带松了紧紧就可以。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称，其是陈桂生的雇员，在陈桂生处已工作大约三年，主要负责装卸粮食、晾晒粮食等。张某1表示不认识刘树申，事发后，其和王某将输送带剪断。在去年，张某1见过刘树申在粮库剥玉米，只干了几天，但是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张某1表示输送带不需要打蜡。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称，其是刘树申、陈桂生的妻弟。在2019年10月份，李某1和陈桂生去看望刘树申，当时陈桂生问刘树申，是否是陈桂生让刘树申打蜡，刘树申说不是。其他的对话李某1表示没有注意听。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称，其系刘树申、陈桂生的妻妹。李某2称2019年6月份在出事前一天晚上给刘树申打电话问刘树申是否有时间给李某2装玉米，李某2的姐姐说刘树申肚子有点不合适，李某2说那就不用过来了。第二天早上李某2自己装了一部分玉米后，刘树申就过来了，后来是其两个人一起装的车，大约在七点半就装完了。算完账、吃晚饭，李某2就到会计那屋直到下午。刘树申下午是被谁叫过去的李某2不清楚。刘树申出事的时候，李某2正在拢账，李某2出来后看到刘树申的胳膊在皮带下压着，李某2赶紧找其表妹借钱，后来跟着120一起去的医院。收粮食的地方是陈桂生的，李某2和陈桂生不是合伙关系，李某2就是在陈桂生处存放点玉米。刘树申和陈桂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刘树申住院期间40天白天是李某2护理，晚上是刘志旺护理。2019年7月5日，李某2替陈桂生给了刘志旺2000元饭费，剩下1900元李某2花在护理上了。证人吕某出庭作证称，刘树申是吕某妻子的二姨夫，陈桂生是吕某的岳父。刘树申不是陈桂生的员工，陈桂生没有让刘树申打过蜡。事发时，吕某在看地泵，事发前几天在粮库吕某没有见过刘树申。经质证，刘树申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有异议，因证人不是陈桂生的雇员，就是陈桂生的亲属。陈桂生认为证人证言反映的情况基本属实，能够证明陈桂生与刘树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称，其和本案原、被告均无亲属关系。2019年6月20日11时张某2和儿子到陈桂生处出售小麦，当时看到刘树申在粮库西侧和两个男子一起装玉米，并使用传送带。刘树申招呼张某2过去，张某2问刘树申瓦匠活为什么不干了，刘树申说陈桂生他们一忙就喊他过去干活，说完张某2就和其儿子卸小麦去了。张某2称当时出售小麦后，对方一共支付两次费用，第一次给的现金，第二次通过微信转账，并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称，其从事出租车辆给人拉货的工作，在麦秋的时候两次看见刘树申在粮库晾晒小麦，当时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而且刘树申指挥过高某倒车卸粮食。证人张某3出庭作证称，张艳军找到张某3让其帮忙找个律师写一个原、被告之间的赔偿协议，然后张某3就联系宝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张志鹏。后张某3带着张建国和张艳军一起去的律所，时间大约在2019年11月底至12月初，张建国向张志鹏叙述了刘树申出事的经过，最后四个股东商量赔偿可能是200000元，具体记不清楚了，当时协议没有签。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称，其是宝坻区人民医院的120护工。2019年6月23日下午3、4点钟，李某3开车到现场，刘树申的胳膊在传送带轮子下面压着，后将刘树申抢救出来，李某3就给刘树申包扎，将刘树申送至宝坻区人民医院。在120车进粮库的时候，李某3发现有人在交粮食，在传送机周围存放了很多粮食。经质证，刘树申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上述证人证言能够反映本案的基本事实，证实陈桂生当庭陈述与证人证言相矛盾，是虚假陈述。陈桂生认为张某2的陈述无法证实当日交易情况，仅一个微信支付凭证无其他交易票据，无法证实事实真实性，而且张某2和刘树申是一个村的村民，证言有倾向性。高某对相应的时间陈述不清，不足为信。张某3、李某3未经历事发过程，不能证明刘树申和陈桂生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刘树申提交证人张某4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事发前一天刘树申在陈桂生处干活的事实。刘树申提交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志鹏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刘树申儿媳张艳军与陈桂生合伙人张建国双方曾就赔偿问题到宝信律师事务所进行咨询，当时陈桂生同意赔偿刘树申200000元。经质证，陈桂生对两份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刘树申的证明目的。陈桂生提交2020年1月15日陈桂生与刘树申的对话录音一份，证明事发时刘树申去陈桂生处完全是刘树申自己的个人行为，陈桂生并未叫刘树申过去。在该录音中刘树申说“你昨天在那个打蜡掉啥了。”陈桂生“我不是打蜡，我哪是打蜡呀，是捡了一块那个擦擦那个啥，不是那个。”刘树申“你头天在打蜡弄回蹦到那边，嘿，我说我也打打吧。”陈桂生“不是，是那啥，是王某在那紧机子，调机子呢。”……陈桂生提交2020年1月16日的录像一份，地点在刘树申家中，在录像中，刘树申及其爱人，对事情发生的缘由，刘树申是如何到的事发地点均有陈述，证明刘树申是自行到的陈桂生处。在该录像中，刘树申之妻称“……我说挺热的，你二姨夫那天正放假，然后说挺忙的，我说帮助他们看看大院给他们照个眼，放两天假我帮他们看看大院啥的……”庭审中，经询问，刘树申表示事发前其已在陈桂生处工作6天，陈桂生表示事发前刘树申未去过陈桂生粮库处。刘树申称输送机已经是老旧设备，平时是由陈桂生自己打蜡，事发前一天，是陈桂生教的刘树申打蜡。陈桂生表示发生事故的输送机已经使用十几年，但不需要打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首先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一般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向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收取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的建立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或者其他形式。具体到本案，刘树申开始主张其受陈桂生的雇佣，但刘树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为陈桂生提供劳务、陈桂生支付其报酬的证据，加之陈桂生否认存在雇佣刘树申的事实，故刘树申主张其与陈桂生之间为劳务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义务帮工是为了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需要，帮工人自愿、无偿的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的行为，具有自愿性、无偿性。本案中，现无证据证实刘树申从陈桂生处领取报酬，具有无偿性。通过陈桂生提交的录像看，刘树申之妻提到“帮助他们看看大院给他们照个眼……”，在场人也无反对意见，可见刘树申到陈桂生处具有自愿性、无偿性。结合证人张某2的陈述在事发前刘树申已在陈桂生处干活，以及陈桂生提交的录音亦反映出刘树申头天在陈桂生处的事实，以上与陈桂生陈述事发前几天刘树申不在粮库的事实不符。另结合刘树申受伤原因分析，刘树申称事发时其正在为粮食输送机的输送带打蜡以增加摩擦力，虽然陈桂生否认输送带需要打蜡，但通过陈桂生提交其与刘树申对话录音，刘树申受伤时确系正在维护输送机，显然是为了陈桂生的利益。再结合，刘树申与陈桂生之间系连襟关系，在事发后陈桂生为其支付医疗费的情形，以及陈桂生收购粮食的地方仅有一个出入口的实际情况。综合现有证据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刘树申为陈桂生自愿、无偿地提供劳务，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确认，刘树申系义务帮工行为。关于刘树申、陈桂生责任比例问题。刘树申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陈桂生未明确拒绝刘树申帮工，故陈桂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假使刘树申确实在为输送带打蜡，但其仅在学会第二天便予以尝试，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操作过程中的危险性应当有充分的认识，但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即使刘树申事发时不是在为输送带打蜡，亦是在为陈桂生的利益而操作输送机，在操作输送机的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刘树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现有证据进行分析，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过程、损害事实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陈桂生承担70%责任、刘树申承担30%的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刘树申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树申提供医疗费票据数额为218元，陈桂生为刘树申垫付医疗费87293.47元，医疗费数额合计87511.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树申在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40天，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计4000元。因李某2代陈桂生支付2000元饭费，此款认定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以扣除，虽然陈桂生提交李某2书写的3900元饭费收据一份，但刘树申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确认为2000元。3.营养费。根据刘树申伤情及医嘱，刘树申主张营养期90天，标准30元／天，金额为27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刘树申伤情及医嘱，酌定护理期为80天，标准按166.88元／天，金额为13350.40元。李某2主张刘树申住院期间白天由其护理，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刘树申予以否认，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5.误工费。因刘树申已年满6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刘树申有固定收入，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刘树申的伤情经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年5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予以采纳。刘树申于1954年10月16日出生，现其请求残疾赔偿金46119元／年×15年×50%＝345892.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义肢费及维修保养费用。2020年5月29日，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予以采纳。根据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树申适合装配：上臂电动肘关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用于上臂截肢，开关控制肘关节，肌电信号控制手，双层树脂接受腔）。2、该假肢价格：每件叁万捌仟元整。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四十八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为柒仟陆佰元整。刘树申的义肢使用年限为15年，应安装4次，义肢费应为38000元／件×4＝152000元，现其主张义肢费38000元／件÷4年×15年＝142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树申主张义肢维修保养费用7600元／年÷4年×15年＝28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鉴定费。此项是为查明刘树申的残疾程度及义肢费用等，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且刘树申提供了正式票据，应予支持，此项金额为4480元。9.交通费。一般指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考虑刘树申的伤情、就医地点、复查次数等，酌定交通费为300元。综上，刘树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9234.37元，由陈桂生赔偿70%计440464.06元。刘树申因此事故造成身体残疾的严重后果，结合刘树申的损伤程度及当事人各方的过错责任，酌情确定由陈桂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陈桂生合计应赔偿刘树申461464.06元，扣除陈桂生已支付的医疗费8729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陈桂生应另行赔偿刘树申372170.5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陈桂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刘树申经济损失共计372170.59元；二、驳回刘树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3元（刘树申已预交），由刘树申负担997元，由陈桂生负担232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上诉人应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陈桂生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桂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上诉人陈桂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