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刑终73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泉，男，1996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11月18日因本案到案，同日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蔡红喜，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喻敏，男，1999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12月25日因本案到案，同日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敏杰，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泉、喻敏、胡敏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鄂019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洪泉、喻敏预谋买卖银行卡从中牟利，洪泉雇佣被告人胡敏杰及陈某（已判决）带领他人前往银行办理储蓄卡，以人民币2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他人的银行卡及U盾，与买家商谈出售银行卡的事宜，喻敏负责管账，并按照洪泉的安排，将从他人处购买的银行卡以发快递的方式交付给买家。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胡敏杰驾驶牌号为鄂Ａ×××**的白色轿车，与坐在副驾驶的陈某行至本区花山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当场从该车后备箱内查获银行卡75张、U盾30个，其中的72张某为他人名下银行卡。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洪泉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在投案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喻敏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查获、破案、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同案犯陈某的辨认笔录及供述，证人胡某、雷某的辨认笔录及证言，证人程某1、周某、姚某、骆某、程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群公告、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邮寄信息，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被告人胡敏杰、喻敏的辨认笔录及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洪泉的基本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洪泉、喻敏、胡敏杰妨害信用卡管理，明知是他人信用卡而非法持有，持有数量均为72张，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确认。被告人洪泉、喻敏、胡敏杰系共同犯罪，按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其中被告人喻敏、胡敏杰罪责相对被告人洪泉较轻，被告人胡敏杰罪责相对被告人喻敏较轻，被告人喻敏、胡敏杰可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喻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敏杰、喻敏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洪泉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泉虽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前三次讯问笔录中均未如实供述其持有他人信用卡系为出售牟利的非法目的，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与自首的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洪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自愿认罪的认罪态度，被告人胡敏杰、喻敏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结合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洪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喻敏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胡敏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记事本1本、双肩包1个、银行卡72张及U盾30个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2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洪泉的上诉理由：1.原审没有认定其构成自首错误；2.原审认定信用卡数量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洪泉的辩护人提出：1.洪泉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原审认定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有误，应当认定为64张；3.其持有的是银行借记卡而不是贷记卡，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原审量刑畸重，洪泉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发表书面意见：1.上诉人洪泉构成自首。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就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该罪名未将出售牟利作为定罪的依据，不管洪泉是否交代牟利都不影响定罪。2.关于信用卡数量，陈某名下的8张信用卡不能扣减。陈某系未成年人，没有收入来源，也无法合理解释银行卡的流水记录。8张银行卡明显超出陈某的正常使用范围，可以推定为主要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并获取非法利益。3.无论是借记卡还是贷记卡，用于违法犯罪的危害性是相同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洪泉、胡敏杰、喻敏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定罪准确，但未认定洪泉自首有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11月，上诉人洪泉、原审被告人喻敏预谋买卖银行卡从中牟利，上诉人洪泉雇佣原审被告人胡敏杰及陈某（已判决）带领他人前往银行办理储蓄卡，以人民币2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他人的银行卡及U盾，与买家商谈出售银行卡的事宜，原审被告人喻敏负责管账，并按照上诉人洪泉的安排，将从他人处购买的银行卡以发快递的方式交付给买家。2019年10月26日，原审被告人胡敏杰驾驶牌号为鄂Ａ×××**的白色轿车，与坐在副驾驶的陈某行至本区花山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当场从该车后备箱内查获银行卡75张、U盾30个，其中上诉人洪泉、原审被告人喻敏、胡敏杰名下的银行卡各1张，陈某名下的银行卡8张，其余64张某为他人名下银行卡。2019年11月18日，上诉人洪泉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5日，原审被告人喻敏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查获、破案、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同案犯陈某的辨认笔录及供述，证人胡某、雷某的辨认笔录及证言，证人程某1、周某、姚某、骆某、程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群公告、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邮寄信息，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原审被告人胡敏杰、喻敏的辨认笔录及基本身份信息、上诉人洪泉的基本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洪泉的家属自愿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关于上诉人洪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没有认定洪泉构成自首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洪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时，已对在案的75张银行卡系其购买的事实予以承认，已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即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洪泉是否交代其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目的不影响本案定罪。故上诉人洪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已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洪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信用卡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的72张银行卡中，虽有同案人员陈某名下的银行卡8张，但陈某系未成年人，该8张银行卡明显超出其正常使用范围。此外，其余64张银行卡仍为他人名下所有，已达到了“数量巨大”的标准，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洪泉、原审被告人喻敏、胡敏杰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正确，此节不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洪泉的辩护人提出洪泉持有的是银行借记卡而非贷记卡，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论洪泉非法持有的是借记卡还是贷记卡，均已对信用卡管理制度造成了危害。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洪泉的辩护人提出洪泉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洪泉、原审被告人喻敏、胡敏杰妨害信用卡管理制度，明知是他人的信用卡而非法持有，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属共同犯罪。原审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洪泉、原审被告人喻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敏杰、喻敏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原审未认定上诉人洪泉构成自首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洪泉、原审被告人喻敏、胡敏杰的犯罪事实、情节，综合考虑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3年3月17日止。）三、原审被告人喻敏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至2023年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胡敏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至2022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泉、原审被告人喻敏、胡敏杰名下的银行卡各一张，同案人员陈豪杰名下的银行卡八张，手机二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记事本一本、双肩包一个、其他银行卡六十四张及U盾三十个，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济森审判员  许婷婷审判员  吴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程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