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国，男，1972年12月7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黎梦，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华，男，1958年10月11日生，汉族，盐城市人，住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洪方，男，1969年8月26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建军，男，1962年5月10日生，汉族，徐州市人，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山水环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32264984。法定代表人：姚锁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新，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江苏山水环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建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归纳争议焦点，并围绕争议焦点展开法庭调查；事实调查无中心，无重点，散乱而不能串联；在完全可以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对多个重要事实忽略审查义务，导致最终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一审认为无法认定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与山水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山水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有买卖关系。该事实涉及两方面：一是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与山水公司之间的关系；二是山水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50000元的款项性质。在各方当事人在场情况下，一审完全可以将该部分事实调查清楚，却未予调查确认。关于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与山水公司之间的关系，山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说过的原话、阐述的事实可以证明，山水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甚至对具体参与施工的队伍、施工人员都没有概念。此情况只有二种可能，即山水公司主动非法转包给实际施工人施工或由实际施工人主动要求挂靠、借资质承接工程。一审在事实明了、呼之欲出的情况下不予调查确认，任由该部分重要事实调查不清，草草了事，上诉人不服。而无论是非法转包还是挂靠，都属于我国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因山水公司违法行为产生的债务，应由山水公司承担责任。即便不由山水公司独自承担，其也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山水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50000元款项的性质，根据傅建军和山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山水公司是依照傅建军的指示将25万元汇给上诉人，傅建军让山水公司支付的款项除打给傅建军自己的以外，有的是打给供应商，有的是打给工人。以此推论，打给供应商和工人的是支付的材料款和工人费用，这与上诉人陈述的25万元为苗木款吻合。该事实清晰明了，但一审法院却忽略否认，认为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与山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对此上诉人不服！庭审各方自诉事实加之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山水公司、傅建军之间存有买卖关系，25万元便是山水公司向上诉人转账的涉案工地苗木款。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傅建军之间不存在买卖往来，傅建军对苗木款担保系对山水公司作出的承诺，而非对上诉人作出担保。纵观全案，傅建军是关键人物，对案件的定性走向起至关重要作用。一审在多方证据事实面前，对傅建军实际施工人身份始终不予认可定性，对傅建军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作用的定性含糊其辞，对傅建军在山水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不问去向，对傅建军为何要求山水公司转账给上诉人25万元材料款视而不见。上诉人不服！山水公司出具的清账协议以及傅建军关于指示山水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5万元材料款的自认，足以证明傅建军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山水公司与傅建军之间为非法转包或挂靠关系。傅建军在一审中多次提及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角色为“协调相关关系”，不知该关系属于建设施工工程中哪种合法关系，是否受法律保护，傅建军有何理由协调一下就能收取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而不支付涉案工地拖欠材料款，这样是否合情合理合法。关于该部分事实，上诉人侧面了解到，傅建军为在编公职人员。故恳请法院调查核实其身份，若确认傅建军为在职公务员或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国企等在编人员，法院应当根据《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此外，根据一审已确认的证据，傅建军向山水公司出具承诺书、经济往来结算确认书、清帐协议等材料，再三向山水公司表态案涉工程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对外不欠任何债务。山水公司基于这些承诺、协议将工程款转账给傅建军。而事实上案涉工程对外并未清帐，仍然拖欠材料款。在一审认定傅建军与山水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傅建军出具虚假承诺前往山水公司领取千万工程款，可能涉嫌诈骗和违法犯罪，法院应予调查，同时法院也应调查山水公司无缘由转账25万元是否涉嫌违法的问题。此外，傅建军在一审中未叙述工程款去向，未阐明自己与夏金华、夏洪方之间关系。一审中无任何证据或自认事实能证明涉案工地实际施工人为夏金华、夏洪方。若夏金华、夏洪方为实际施工人，山水公司应将工程款悉数交于该两人而非傅建军。若夏金华、夏洪方并非实际施工人，则其负责工地施工的行为便是在履行职务，其自身并不需要采购苗木，是代表工地采购苗木，并将苗木用于工地，他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关于承诺书并非是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就杨建国所主张的苗木款向杨建国作担保的判决内容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担保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1）本案中，上诉人为债权人，山水公司并非傅建军的债权人。傅建军作为保证人承诺的“本人只担保徐州湖西雅苑有关杨建国苗木款”，只能是对债权人杨建国作出担保，对非债权人山水公司作出苗木款担保无法律依据。（2）一审庭审前，山水公司已将承诺书复印件交于上诉人，该复印件经核实与原件一致，与原件具有同样法律效力。山水公司将承诺书交于上诉人的行为表明，山水公司拖欠上诉人苗木款，并找人对其所拖欠苗款作担保，并将该份担保承诺交由债权人即上诉人。（3）即便如法院所判，承诺书系傅建军向山水公司作出担保。按字面理解，也应理解为傅建军向山水公司担保湖西雅苑有关上诉人苗木款已付清或由其担保付清。现事实是上诉人未收到湖西雅苑苗木款，该款项未付清，傅建军怎能置身事外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承诺已付清，事实上未付清。承诺作担保，却在收到工程款后赖得干干净净，这是赤裸裸的欺诈。上诉人不服！三、法庭审理案件不能将各事实片段孤立采用，断章取义。应围绕争议焦点，将零碎事实串联，经多方推理、论证还原事实真相，正确适用法律条款，维护法律公平公正。被上诉人夏金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傅建军辩称，一、夏金华、夏洪方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两人在一审中自认了拖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还款责任的只能是夏金华、夏洪方。二、本人向山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并非是就上述债务为夏金华、夏洪方向上诉人作出的担保。综上，上诉人要求本人承担还款责任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山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存在错误。上诉人所认为的一些事实与本案证据不符，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山水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虽然山水公司在工程施工中存在违法转包的问题，但不应对上诉人的货款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不应得到支持。关于25万元付款的问题。该款是山水公司按照傅建军的指示向材料供应商等人支付的190多万元中的一部分，该190多万元涉及到十几家收款人，收款人的具体信息及金额都是傅建军提供的，有签名的附件清单。所以表面上是山水公司向上诉人付款，实际上是向傅建军付款，而且是按照傅建军的指示进行的付款。被上诉人夏洪方未进行答辩。杨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共同支付苗木款175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山水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山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徐州高铁置业有限公司与山水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徐州高铁置业新泉佳苑等定销房项目景观BT工程，工程地点为徐州市，工程内容为二标段湖西雅苑、嘉和雅苑绿化、景观、路灯等，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完工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以开工日期顺延），价款为25143084.11元，其中湖西雅苑21805578.04元，嘉和雅苑3337506.07元。二、2015年9月14日，傅建军向山水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徐州湖西雅苑、泰（嘉）和雅苑绿化二标段原责任人睢雷雷自2015年9月8日委托傅建军全权结算该项目，与该项目有关的材料款及人工费等债权债务均由傅建军负责，与山水公司无关。三、2017年4月14日，夏金华、夏洪方向山水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夏金华、夏洪方在承建徐州高铁置业新泉佳苑等定销房项目景观BT工程项目过程中，发生苗商杨建国到山水公司上访主张材料款的事件，就此本人特承诺关于杨建国的材料款等所有款项本人已经全部结清，若其仍有其他欠款主张，与山水公司的项目无关，本人将通过其他承包项目予以清算。傅建军在该承诺书下方写明：本人只担保徐州湖西雅苑有关杨建国苗木款。同日，夏金华、夏洪方以及傅建军分别向山水公司出具《经济往来结算确认书》，夏金华、夏洪方向山水公司承诺二人为徐州高铁置业新泉佳苑等定销房项目景观BT工程的施工人，傅建军向山水公司承诺其为徐州高铁置业新泉佳苑等定销房项目景观BT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并承诺截止到2017年4月14日，所负责的上述项目不欠付任何债务，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费或其他等费用全部结清，该项目对外不再存在任何对山水公司的债权。四、2017年5月7日，杨建国、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陈卫民、郭海燕达成共同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由夏金华、夏洪方负责施工的湖西雅苑绿化工程、徐州工程学院绿化工程已施工完毕，湖西雅苑审计决算完毕，徐州工程学院审计工作正在进行。截止到目前，尚欠工程苗木及人工款等约806万元（见后附《徐州工程学院绿化工程外欠款明细表》），为了能妥善解决问题，本着公平公正原则，经与供货商多次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夏金华、夏洪方向朋友傅建军借款160万元以上，用于工程学院审计及支付部分苗木款，并承诺在工程学院审计结束后第一笔付款中偿还；2、在偿还向傅建军所借款项后，工程学院所付工程款按比例优先支付苗木款及后附《徐州工程学院绿化工程外欠款明细表》所欠款项；3、在支付完所有工程款后如有结余，应全部归夏金华、夏洪方所有；4、当审计价不足于支付后附《徐州工程学院绿化工程外欠款明细表》所欠款项时，所欠款项由夏金华、夏洪方承担偿还义务。该协议后附的《徐州工程学院绿化工程外欠款明细表》载明:傅建军60万元（备注：现金借款）、杨建国175万元（备注：苗木款，其中湖西工地108万元）。五、2017年5月7日，夏金华、夏洪方作为甲方，傅建军作为乙方，签订了《法律道义备忘》，主要内容为：1、徐州高铁置业新泉佳苑等定销房项目景观BT工程（二标段：湖西雅苑）为甲方全权负责进行的，乙方只是协调相关关系；2、现项目早已完工并审计结束，双方确认该项目无论盈亏，均由甲方承担收益及损益的一切责任；3、甲方请求乙方再次借予人民币160万元用于工程学院的工作实施，乙方予以同意，但须待双方办理完工程学院项目的相关书面事项后，方予借于。六、2017年12月28日，夏洪方向傅建军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山水公司中标的湖西雅苑项目所用苗木由夏洪方及夏金华与杨建国、何俊等供应商洽谈购买，所有苗木款均由我本人承担，与山水公司、傅建军无关。七、2017年11月7日，山水公司作为甲方，傅建军作为乙方签订了清账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总承包湖西雅苑、嘉和雅苑绿化二标段工程，经双方协商后由乙方承包该项目施工。该工程已审计结束，审定价23797398.59元。1、甲方确认已于2017年9月收到湖西雅苑、嘉和雅苑绿化二标段工程款23797398.59元。乙方确认已收到按双方约定甲方应支付的全部金额。2、乙方承诺对其施工的湖西雅苑、嘉和雅苑绿化二标段工程质量、安全等问题承担经济和一切法律责任。3、乙方承诺在施工期间没有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签订劳动用工合同、采购建材货物等债务方面，若发现因本债务发生的债务关系，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另，2016年2月6日，山水公司向杨建国账户汇入250000元。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济往来结算确认书、苗木清单、承诺书、银行流水、清账协议、共同协议、徐州工程学院绿化工程外欠款明细表、法律道义备忘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杨建国提供的苗木清单、共同协议、欠款明细表等以及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与杨建国发生苗木买卖往来的为夏金华和夏洪方，故应由夏金华和夏洪方向杨建国支付苗木款1750000元，对于利息部分，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杨建国要求傅建军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建国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傅建军之间存在买卖往来，至于承诺书系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向山水公司出具，并非是就杨建国所主张的苗木款向杨建国作担保，故杨建国要求傅建军承担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杨建国要求山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为夏金华、夏洪方、傅建军系挂靠在山水公司，但对此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山水公司虽曾向杨建国支付250000元，但不能以此认定杨建国与山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杨建国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山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因此对杨建国要求山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夏金华、夏洪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杨建国1750000元并承担利息（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杨建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17元，由夏金华、夏洪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杨建国陈述：夏金华是我的亲戚，他给我打电话说在徐州有个工程需要苗木，我就将苗木装车发货过去，但是没有要求夏金华和我签订合同；就案涉苗木的买卖，我一般是和夏金华、夏洪方直接往来，没有和傅建军直接往来过，我知道夏金华和夏洪方在湖西雅苑工程上负责施工，但不清楚夏金华、夏洪方和傅建军之间的关系；我发送苗木时只知道是送到湖西雅苑，不知道是山水公司承接的工程，后来要不到苗木款了，最后一笔工程款打到山水公司，我们去要苗木款，我才知道苗木是卖到山水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上；诉请金额175万元中，108万元是湖西雅苑工程的，67万元是徐州工程学院工程的，但是在发送苗木时我以为还是发给湖西雅苑的，后来才知道是发到徐州工程学院的；按照惯例，苗木是供给工地的，工地收到工程款后我再去结算，因为夏金华是我的亲戚，他参与这个工程，他去向承包方结算苗木款更有把握，我才敢让他欠那么多款项，当时的意图并非认为苗木是卖给夏金华个人，如果是卖给夏金华个人，我也不敢让他欠这么多钱。二审中，夏金华陈述：我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傅建军，傅建军说有一个工程，问我和夏洪方能否去现场负责施工，我同意了，商量好后就去了，因此我判断傅建军是湖西雅苑绿化工程的承包人；平时我领款都是向傅建军要的，山水公司平时付款也是付给傅建军。二审中，山水公司陈述：我司一开始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睢雷雷，睢雷雷委托傅建军与我司办理一些结算事宜，后来睢雷雷退出，将工程施工全部转给了傅建军，我司也认可了，后来的工程款就全部是和傅建军进行结算的；在夏金华、夏洪方与傅建军产生资金纠纷之前，我司就知道是夏金华、夏洪方在施工，但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后来他们之间产生了纠纷，而且好多供应商都来向我司询问情况和要款，我司才知道傅建军对施工的安排和组织是比较乱的，所以我司才会在业主的工程款到位以后要求傅建军出具相关手续和承诺，傅建军承诺会将相关矛盾都解决掉、欠付的资金都支付掉，我司就与傅建军就最后的尾款进行了结算。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与杨建国建立苗木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谁。根据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与杨建国直接联系往来的一直是夏金华与夏洪方。在杨建国应夏金华、夏洪方要求发送苗木期间，夏金华、夏洪方从未向杨建国陈述过其是代表山水公司或傅建军对外采购苗木，杨建国也不知晓湖西雅苑绿化工程的承包方是山水公司或傅建军，故不论夏金华、夏洪方与山水公司、傅建军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夏金华、夏洪方向杨建国采购苗木的行为均不构成表见代理。虽然108万元苗木款所涉及的苗木确实用于山水公司承包的湖西雅苑绿化工程，杨建国也不能据此直接要求山水公司或傅建军承担付款义务。至于山水公司向杨建国支付25万元苗木款的行为，目前证据只能证明该款是山水公司受傅建军的指示而向杨建国支付，无法据此认定苗木买卖的合同相对方就是山水公司或傅建军。此外，一审关于傅建军所出具的承诺仅是面向山水公司、并非向杨建国作担保的认定，符合该承诺的真实含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建国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7元，由杨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