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新海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594433013X。法定代表人：连儒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系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华翔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花儿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095230887H。法定代表人：高翔，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盼盼，系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岳峰，系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华翔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门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民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刚”在《中民海港国际城1#、3#、4#、7#、8#、9#楼门窗决算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上签字不具有代表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对案涉工程量进行核算确认的法律效力，一审认定“林刚”的签字代表了上诉人公司对双方工程量的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对《汇总表》上“林刚”的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汇总表》上有“林刚”签字的时间为2016年1月4日，案涉工程于2014年结束，签字时林刚已不是上诉人的公司员工。特别是，林刚当时在工地担任土建技术员，工地设有工长、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林刚明知自己无权在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量结算的文件上签字的职责和权力，因此，林刚在离开上诉人公司一年多时间后，不可能在该《汇总表》上签字。被上诉人提供该证据证明“林刚”签字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林刚不出庭无法核实“林刚”的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林刚”签字代表上诉人公司的意见错误。2、上诉人从来没有授权林刚有对外进行工程决算并签字的权力，被上诉人也明知林刚只是工地的土建技术员，没有对外进行工程决算的资格和权力，况且，上诉人公司在工地现场设有办公场所，备配各类管理人员，被上诉人欲进行工程量结算，理应在案涉工程结束后与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等有关人员协商进行已完工程量的决算事宜，不应在工程结束一年后，单找无权进行工程决算的林刚进行确认。因此，该《汇总表》的出现是被上诉人故意回避正常工程决算程序，通过或者利用“林刚”恶意做出，主观上存在过错，存在欺诈。二、《民事诉讼法》第115条明确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汇总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被上诉人制作材料的人员的签字，没有被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签字，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单位印章；上诉人方只有“林刚”的签字，没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没有加盖上诉人公司的单位印章。因此，该《汇总表》即使“林刚”的签字是真实的，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提供的证据的法律要求，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三、按照案涉《中民海港国际城—海港国际公寓A区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称《门窗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并且，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72,361元的门窗工程款。①《门窗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第2项、第4项约定，工程款中的50%以上诉人A区房源作为抵顶。拨付时间为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订售房合同。这表明，以房抵款的前提是案涉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现由于原告严重违约，只完工了合同约定的9栋楼中的6栋楼门窗工程，并且拒不提供门窗材料样品、门窗材质出厂合格证等有关文件，导致上诉人无法对已完的6栋楼工程进行检验，无法办理交工手续，导致整个楼盘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因此，本案目前不具备按照《门窗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进行支付50%工程款的以房抵债的条件。②《门窗合同》第七条第1项明确规定，本合同中工程款的47%以现金支付，支付条件为北区门窗框安装完毕后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的20%，北区门窗框扇子玻璃完工支付27%，为进度款。由于被上诉人单方违约，无故不对5#、6#、12#楼进行施工，其中5#楼属于“北区”范围内，因此，本案现金支付中，被上诉人没有达到20%、27%的支付条件，上诉人按照合同规定不构成违约。③上诉人从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共向被上诉人派驻项目工地的负责人邓吉睿支付工程款6笔合计2,280,863元。邓吉睿为涉案《门窗合同》约定的“乙方派驻项目负责人”，因此，上诉人向邓吉睿账户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向被上诉人支付。即使被上诉人认可其中4笔为另案（2019）辽0214民初205号案件的工程款项，认为另2笔即2013年11月22日的30万元、2014年1月17日的472,361元是邓吉睿与上诉人其他的经济往来，但在邓吉睿不予出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邓吉睿还存在其他民事往来，且上诉人与邓吉睿之间只存在（2019）辽0214民初205号案件的民事关系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该2笔工程款项就是本案案涉工程款。四、《门窗合同》中明确约定“北区”工程的进度作为工程款支付的重要条件，该约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案涉工程的设计施工图纸及现场工程量的多少双方最终确定的工程款支付的工程形象进度的节点，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中对“北区”未作出说明，本案无法查清，明显是违背案件客观事实，枉法裁判。门窗工程是在主体工程结束后进行的，此时，案涉工程的楼号及排序在被上诉人进场前已经形成，被上诉人进行合同洽谈、签订合同，进行施工也是多次考察现场，研究施工图纸后作出的决定，《门窗合同》最终确认以“北区”楼房的门窗框安装完毕及“北区”门窗框扇子玻璃完工为现金支付的两个时间节点，可以证明“北区”楼号是明确具体的，是有明确指向的，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签订该《门窗合同》。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北区”楼号的证据，结合本案的《门窗合同》，一审应当对“北区”楼号这一情节予以查清，一审以法院无法查清为由不予认可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以上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及错误之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平、公正，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华翔门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华翔门窗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66,907元并自2016年1月5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中民·海港国际城─海港国际公寓A区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甲方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大连华翔门窗有限公司，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开发的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中民·海港国际城─海港国际公寓A区（1#、3#、4#、5#、6#、7#、8#、9#、12#）楼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1.本合同中的47%以人民币现金支付，3%作为维修金，50%以房源抵顶工程款。北区门窗框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的20%（人民币现金），北区门窗扇子玻璃完工后付合同总价款的27%作为工程进度款。2.本合同价款中另外50%以中民海港国际公寓A区房源作为抵顶。具体房源详见附件（《抵顶房源具体情况》）。3.房屋价格：按本合同签订时的销售价执行，具体数额详见附件《抵顶房源具体情况》，甲方拨付乙方房源时积极协助乙方办理相应手续。4.拨房时间：待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签订售房合同。5.抵顶房源在正式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其产权过户手续由甲方与乙方办理，直接办到乙方指定名下。6.尾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二年。期满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以无息现金方式支付乙方。合同第十条质量保修责任及验收：1.初验收：乙方在工程安装完毕前3日应书面通知甲方。甲、乙双方按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材质、外观要求进行初步验收。2.正式验收：正式验收在本项目整体报竣工后现场进行，甲、乙双方及相关部门共同参加。3.本工程（包括所涉及的所有材料）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指本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经甲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5.维修期满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维修金一次性支付乙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第1条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和付款方式付款，除因乙方原因导致的付款延迟，甲方无正当理由且经乙方催告仍未及时付款的，每延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后原告依约完成了1#、3#、4#、7#、8#、9#共6栋楼的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工程。被告公司员工林刚与原告于2016年1月4日签了一份《中民海港国际城1＃、3＃、4＃、7＃、8＃、9＃楼门窗决算汇总表》，该表确定被告公司对于案涉工程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2666907元。被告公司在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为林刚（身份证号：2102811980********）缴纳社会保险，后林刚离职。原告未进行5#、6#、12#楼的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三栋楼的门窗安装工程已由被告另找案外人完工。经一审法院调查，原、被告签订的《中民·海港国际城─海港国际公寓A区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所附的四套抵顶房源均已出售，并在大连市普兰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及预购商品房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1#、3#、4#、7#、8#、9#共6栋楼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以及由被告公司林刚签字的决算汇总表是否可以作为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依据；第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1#、3#、4#、7#、8#、9#共6栋楼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中民·海港国际城─海港国际公寓A区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原、被告均认可原告进行了1#、3#、4#、7#、8#、9#共6栋楼的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原告亦有权要求被告根据实际工程量支付报酬。关于被告公司林刚签字的决算汇总表是否可以作为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具有林刚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被告虽对林刚是否有权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有异议，但对林刚的员工身份及上述6栋楼的案涉工程现已完工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应对其反驳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且，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供了两份门窗尺寸表复印件，虽该证据因是复印件，一审法院未加采信，但其也从侧面反映了林刚对涉案工程的参与度及为履行涉案合同与原告公司的联系程度。故，一审法院认为，由被告公司林刚签字的决算汇总表可以作为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依据，工程款数额为2,666,907元。关于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一节，依据案涉合同第7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北区门窗框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的20%（人民币现金），北区门窗扇子玻璃完工后付合同总价款的27%作为工程进度款”，“拨房时间：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虽然原告仅完成9栋楼中的6栋楼的案涉工程，也未提供“北区”的相关证据，但另3栋楼的该项工程客观上已经完工，且决算汇总表也可认定为案涉工程初步验收的凭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已达到付款条件较为合理。对于被告不认可决算汇总表上的“林刚”二字为林刚书写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林刚为被告公司员工，被告更有可能提供林刚的笔迹与决算汇总表上的进行辨认核对，而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称因原告未履行告知被告准备初验收的通知义务，且从原告进场之日起，便拒不提供门窗样品、门窗材质出厂合格证等有关文件，导致被告无法对已完的6栋工程进行检验，无法办理交工手续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被告应诉之后至少有一年的时间对原告制作、安装门窗的工程量及提供的决算汇总表进行核验，且其所述的“进场之日起原告拒不提供有关文件”与其仍与原告签订、履行合同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方式一节，虽然案涉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价款中另外50%以中民海港国际公寓A区房源作为抵顶。具体房源详见附件《抵顶房源具体情况》”，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合同所附的四套抵顶房源均已出售，不再具有抵顶的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均以金钱支付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维修金3%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案涉合同第十条第3款，“案涉工程的质量保修期2年，保修期是指本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经被告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及相关部门已对完工的6栋楼的门窗工程进行正式验收合格，故该笔款项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被告及相关部门对案涉工程验收合格2年后另行主张。对于被告称被告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1月17日合计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772,361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仅提供2份邓吉睿签字的“支据”复印件证明，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支据”显示日期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案涉合同中也无预付款的约定，故，被告主张该2笔付款系案涉合同的部分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暂应支付原告案涉承揽工程报酬2,586,899.8元（2,666,907元×97%）。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应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称被告未按付款进度付款，而被告辩称，依据案涉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第1款，“北区门窗框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的20%（人民币现金），北区门窗扇子玻璃完工后付合同总价款的27%作为工程进度款”，原告未完成北区楼栋的上述工程，故没有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并未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仅在此处出现“北区”一词，案涉合同之外也无补充约定，且该案涉楼栋并不存在南北的天然分界线，故，“北区”包含哪几栋楼一审法院无法查清。而且，原告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对于“付款方式”的重要条款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于北区楼栋所涉门窗工程是否全部完成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民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翔门窗公司门窗安装工程报酬2,586,899.8元；二、驳回原告华翔门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35元，由原告负担640元，由被告负担27,495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华翔门窗公司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以案涉两份《中民海港国际城8＃、9＃楼门窗尺寸表》的原件在中民置业公司处保存为由，请求法院责令中民置业公司提交《中民海港国际城8＃、9＃楼门窗尺寸表》的原件。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通知中民置业公司三日内提交《中民海港国际城8＃、9＃楼门窗尺寸表》的原件。在限期内，中民置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中民海港国际城8＃、9＃楼门窗尺寸表》的原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华翔门窗公司要求中民置业公司给付已完成的案涉6栋楼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项目的工程款是否具备付款条件；二、案涉《中民海港国际城1＃、3＃、4＃、7＃、8＃、9＃楼门窗决算汇总表》能否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案涉《中民·海港国际城─海港国际公寓A区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华翔门窗公司承包中民置业公司开发的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中民·海港国际城─海港国际公寓A区（1#、3#、4#、5#、6#、7#、8#、9#、12#）楼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现华翔门窗公司完成了1＃、3＃、4＃、7＃、8＃、9＃楼的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没有对5#、6#、12#楼的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中民置业公司认可5#、6#、12#楼的门窗安装工程已由其另找案外人制作、安装施工。既然案涉5#、6#、12#楼的门窗安装工程已由中民置业公司另找案外人制作、安装施工，则华翔门窗公司已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故中民置业公司以华翔门窗公司未完成门窗安装工程的5#楼位于北区为由抗辩不具备给付47%现金付款条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案涉合同所附的四套抵顶房源均已被中民置业公司出售，不再具有抵顶的条件，故华翔门窗公司主张案涉50%以房源抵顶工程款以金钱支付，存在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华翔门窗公司要求中民置业公司给付已完成的案涉1＃、3＃、4＃、7＃、8＃、9＃楼的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项目的工程款具备付款条件。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案涉《中民海港国际城1＃、3＃、4＃、7＃、8＃、9＃楼门窗决算汇总表》由中民置业公司的员工林刚签字确认，中民置业公司虽认可林刚系其公司的土建技术员，但认为林刚无权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华翔门窗公司提交两份《中民海港国际城8＃、9＃楼门窗尺寸表》复印件中林刚在甲方签字确认处签字。中民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门窗尺寸表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门窗尺寸表是A区8号、9号楼的，而该2栋楼原告都没有进行实际施工。”本院认为，虽然该两份门窗尺寸表系复印件，但案涉8＃、9＃楼门窗工程已由华翔门窗公司施工完成。华翔门窗公司虽不能提供该两份门窗尺寸表的原件，但中民置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结合中民置业公司的答辩及质证意见，可以证明中民置业公司持有该两份门窗尺寸表原件，其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交该证据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可以推定华翔门窗公司主张在案涉《中民·海港国际城─海港国际公寓A区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林刚作为中民置业公司的工地代表同其沟通洽谈与工程有关事宜，对门窗的规格、尺寸等有林刚签字确认的事实成立。林刚在案涉《中民海港国际城1＃、3＃、4＃、7＃、8＃、9＃楼门窗决算汇总表》签字确认系履行中民置业公司职务行为，对中民置业公司发生效力。中民置业公司虽对案涉《中民海港国际城1＃、3＃、4＃、7＃、8＃、9＃楼门窗决算汇总表》中的具体工程造价数额不予认可但又不申请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可以按照案涉《中民海港国际城1＃、3＃、4＃、7＃、8＃、9＃楼门窗决算汇总表》确定工程款。一审法院以案涉《中民海港国际城1＃、3＃、4＃、7＃、8＃、9＃楼门窗决算汇总表》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5元，由上诉人大连中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