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汉族，1988年4月2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晋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创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5277718XT。法定代表人：杨超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敏，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龙，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晋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晋岗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8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丽，被上诉人重庆晋岗公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敏、曾玉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进口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进口证明与涉案产品并不相同；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不是标签瑕疵，而是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就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进口证明，属于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十倍赔偿不以上诉人是否被误导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重庆晋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系职业打假人，其购买商品是牟利行为，不属于消费者。涉案产品未贴中文标签属于标签瑕疵，不等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晋岗公司退还李丽货款5000元；2、判令重庆晋岗公司十倍赔偿李丽50000元，两项合计55000元；3、判令重庆晋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8日，李丽于重庆晋岗公司处购买了两瓶进口红酒，单价2500元/瓶，共计花费5000元。在重庆晋岗公司向李丽出具收据中载明：“今收到300年珍藏×2瓶，2500/瓶”字样。该产品被放置于黑色礼品盒内，盒内附有一全英文的小册子，瓶身处所贴的英文标签上标注有“CARMIGNANORISERVA2012”以及“e1500ml-PRODOTTOINITALIA-13.5%vol”字样，产品的外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标识。审理中，李丽举示了产品实物、视频光盘，拟证明涉案产品在李丽购买时即没有中文标签。重庆晋岗公司对于产品实物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李丽未提供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且从内容可看出李丽系偷拍，不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并称即使李丽购买涉案产品时未贴有中文标签，但并不必然导致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另，重庆晋岗公司举示了营业执照、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关税专用缴款书以及自由销售证书、原产地证书、关税缴款书及其相关的中文翻译文件，其中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所载的产品名称为“阿提米诺珍藏红葡萄酒”、规格为“1×1.5升/瓶”，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中所载的商品名称为“中文：阿提米诺珍藏红葡萄酒，英文：CARMIG”。前述证据拟证明涉案产品系重庆晋岗公司通过合法渠道进口并经过检验检疫合格的红酒，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李丽质证认为，对于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称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所载的产品规格与涉案产品不一致，不能证明系同一产品。现李丽认为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重庆晋岗公司认为涉案产品系检验检疫合格产品，无中文标签并不会对李丽造成误导。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系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一。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系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的内容之一。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现本案中，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李丽于2019年10月28日在重庆晋岗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现李丽以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为由，要求重庆晋岗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重庆晋岗公司作为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应当同时满足以下几个构成要件：即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该标签瑕疵足以影响食品安全或该标签瑕疵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一审法院审查重庆晋岗公司所举示的相关证据，其能够证明涉案产品系经海关报关入境，并经入境检验检疫部门评定合格的食品，现李丽未主张亦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在本案中不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及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安全问题。同时，一审法院审查李丽举示的购买过程的视频光盘，从该视频中可以看出李丽在进入重庆晋岗公司所经营的门店时径行前往相关柜台购买了涉案产品，故不宜认定涉案产品未标示中文标签对李丽造成了误导。据此，对于李丽所主张的要求重庆晋岗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就李丽所主张的要求重庆晋岗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中关于“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的相关规定，涉案产品作为进口食品未标注中文标签，存在瑕疵，故对于李丽的此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晋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丽货款5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7元，由被告重庆晋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7元，由原告李丽负担400元。”二审中，上诉人举示涉案产品销售网站上的截图打印件及涉案产品的说明书，拟证明涉案产品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检疫证明中载明的产品并不一致。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检验检疫证明中载明的产品就是涉案产品，只是翻译时中文名字有所区别，但对应的都是涉案产品，从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和自由销售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该规定来看，实施惩罚性赔偿是为了严厉惩罚生产和销售食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行为，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宜做实质性审查，即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质量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毒性、亚毒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产品经海关报关入境，并经检验检疫部门认定为合格的食品。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对此并未举示证明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举示的检验检疫证明中载明的产品与涉案产品不一致，被上诉人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结合案件其他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和检验检疫证明中载明的产品为同一产品。涉案产品未标注中文标签，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足以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十倍价款的诉讼请求正确。另外，因涉案产品标签存在瑕疵，上诉人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成立，同时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时，应将涉案产品退还给被上诉人。若上诉人不能退还涉案产品，则被上诉人无需退还货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舟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 莹的额额额额腹杆腹（院书记员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