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忠，男，满族，1963年10月11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男，汉族，1990年7月17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春辉，男，1978年4月8日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才海燕，女，汉族，1970年5月1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元，男，汉族，1976年1月15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光，男，汉族，1958年10月5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娜，女，汉族，1976年12月22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装作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云长，男，汉族，1971年8月22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卿，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男，汉族，1971年2月5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梅，女，汉族，1978年11月28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颖，女，汉族，1979年3月5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大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娟，女，汉族，1977年3月20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峰，男，满族，1970年7月24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奇，男，汉族，1990年5月20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汉族，1981年10月7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士宝，男，汉族，1967年2月13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丽，女，汉族，1976年7月10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才磊，男，汉族，1981年3月29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海峰，男，汉族，1974年10月21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汉族，1977年7月22日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才和平，男，汉族，1969年5月29日生，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喜存，男，汉族，1962年5月30日生，现住辽宁省凌海市。诉讼代表人：张福忠，男，1963年10月11日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义县。诉讼代表人：柴海峰，男，1974年10月21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镇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镇市鲍家乡鲍家村。法定代表人：陈玉华，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住所地阜蒙县务欢池西村。负责人：梁德文，系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齐林，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郑英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福忠等23人因与被上诉人北镇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表人张福忠，柴海峰，上诉人杨喜存，被上诉人北镇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郑英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福忠等23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2020)辽092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对张福忠等二十三名上诉人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理由如下：一、本案事实：上诉人张福忠等二十三名农名工按照与被上诉人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签订的《鹜泽田园小区外环境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被上诉人应当给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100000元，且张福忠、柴海峰是受被上诉人的指示组织农名工施工。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程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己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我国将从事建筑活动的相关企业划分为不同资质等级，施工资质作为其中一个序列亦要求施工单位具备相应资质等级。上诉人张福忠、柴海峰为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该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人工费。三、参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一条为了规范农民工工资支付行为，保障农民工按时足额获得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制定本条例。该条规定明确农名工索要工资适用劳动法。第二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适用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本条例所称工资，是指农民工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第三条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第二十八条施工总承包单位或者分包单位应当依法与所招用的农民工订立劳动合同并进行用工实名登记。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被上诉人违反上述规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是为了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四、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依此文件，被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组织或自然人，属于违法行为，此发包行为无效，而上诉人实为被上诉人单位利益而劳动，被上诉人单位是实际利益获得者，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对张福忠等二十三名农民工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告北镇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相应工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5日，被告张福忠、柴海峰与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原负责人瞿来春签订《鹜泽田园小区外环境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其开发的鹜泽田园小区外环境建筑工程以包人工、包工具形式承包给张福忠、柴海峰，双方确定总价款为20万元。合同签订后，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30日，由张福忠、柴海峰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该工程完工后，原告一直拖欠工程款。后二十三名被告因欠薪问题上访，2018年2月9日，阜蒙县务欢池镇人民政府经县政府同意，垫付10万元，并分发给二十三名被告。针对原告拖欠剩余的工资款，张福忠等二十三名被告向阜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阜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一、张福忠等二十三名被告在“鹜泽田园小区外环境”工程施工期间与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二、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支付张福忠等二十三名被告于“鹜泽田园小区外环境”工程施工期间工资款共计10万元；三、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张福忠等二十三名被告劳动报酬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福忠、柴海峰与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原负责人瞿来春签订《鹜泽田园小区外环境工程承包合同》，并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张福忠、柴海峰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原告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作为张福忠、柴海峰组织的其他施工人员与张福忠、柴海峰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因此，张福忠等二十三名被告主张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亦无义务按照事实劳动关系向张福忠等二十三名被告支付工资报酬。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张福忠、柴海峰应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其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福忠等二十三名被告在“鹜泽田园小区外环境”工程施工期间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北镇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蒙县分公司不予按事实劳动关系支付张福忠等二十三名被告在“鹜泽田园小区外环境”工程施工期间工资款。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福忠等二十三名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而且上诉人系与瞿来春个人签订了相应的工程承包合同，瞿来春与被上诉人是借名挂靠关系，该合同没有公章，也无法确认签字人的真实身份，合同内容约定的是固定工程价款施工合同，所以仲裁确定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福忠、柴海峰应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其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福忠等23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于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