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振民，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玲，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喜，女，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芬，天津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天津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佩明，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天津天保百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京门大道****8206。法定代表人：刘玉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明，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焦振民、王金玲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喜、原审被告刘佩明、天津天保百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振民、王金玲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焦振民与被上诉人王金喜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关系的双方系被上诉人王金喜与原审被告刘佩明。被上诉人王金喜有资金欲对外出借赚取利息，通过上诉人王金玲帮忙寻找资金需求方；原审被告刘佩明因天保公司经营周转需要资金，通过上诉人焦振民寻找资金。出借人与借款人通过焦振明、王金玲夫妇实现各自目的，在此过程中，焦振民系出于对亲戚、朋友的帮忙之意，并未从中获利，也不担负利息。为保障资金安全，相关款项通过中间人焦振民账户走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焦振民与被上诉人王金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焦振民的资金过账行为认定为借款关系显然认定事实错误，进而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错误地适用法律，混淆法律主体权利义务，从而错误地将上诉人焦振民、王金玲认定为义务承担主体。第三，刘佩明通过焦振民向王金喜借入案涉款项后，指令焦振民将该款项用于偿还刘佩明的债务。王金喜辩称，不认可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完全能够反映当时的实际情况，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佩明和天保公司共同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本案款项系刘佩明指定让对方将该款项偿还天保公司的债务。王金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焦振民、王金玲、刘佩明、天保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以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自2017年5月9日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诉讼费由焦振民、王金玲、刘佩明、天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焦振民与王金玲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8日王金喜向焦振民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和500000元，共计700000元。2018年2月9日王金玲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17年5月30日50万放二民朋友刘佩明那，说好保4分息。2019年4月26日焦振民带领王金喜找到刘佩明，刘佩明向王金喜出具《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刘佩明因公司经营周转向王金喜筹借人民币800000元。另载明：自2019年8月份起，每月还款不低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直至还清。该合同中有刘佩明签名及天保公司加盖的印章。王金喜未在该《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王金喜称其与王金玲系亲姐妹，上述700000元均系焦振民向王金喜借款，其中500000元系王金喜母亲用于养老的钱，在转款前王金玲与王金玲的其他兄弟姐妹进行了协商，王金玲承诺随时还款，并由王金玲提供焦振民账户，随同王金喜到银行办理转款，借款过程中王金玲主动联系，全程知晓，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焦振民、王金玲称，王金喜知道是通过焦振民借给刘佩明，是王金喜找的王金玲，王金玲就是传话的，借款和王金玲没有关系。刘佩明及天保公司称，焦振民向王金喜借款形成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刘佩明、天保公司，借款由天保公司使用，现已经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尚欠650000元。王金喜称焦振民、王金玲委托焦勃睿在2019年7月5日向王金喜转款9000元，在2019年8月7日向王金喜转款10000元，此期间王金玲交付王金喜1000元现金，累计20000元，且王金喜提供了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另查，刘佩明于2020年1月27日通过案外人张传贵向王金喜转款20000元，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张传贵账户向王金喜转款10000元，累计30000元。王金喜称上述50000元系偿还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王金喜于2017年5月8日向焦振民转出金额为700000元，王金喜虽称还向焦振民出借了其他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王金喜出借金额为700000元。王金喜出借的款项均转入焦振民账户，证人王某1、王某2证明借款前王金玲提出了焦振民用钱，结合刘佩明关于起初是焦振民向王金喜借款的陈述，足以证明涉案借款700000元的借款人为焦振民。王金玲与焦振民系夫妻关系，证人王某1、王某2证明借款前王金玲提出焦振民用钱，焦振民亦称王金玲在借款过程中是传话的，证明王金玲对于焦振民向原告借款是明知的，借款系基于焦振民与王金玲共同的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个人借款合同》无明确债务转移内容，且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王金喜未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亦不认可债务转移，故刘佩明、天保公司关于债务已经发生转移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刘佩明、天保公司均认可焦振民将涉案借款出借给刘佩明并由天保公司使用，刘佩明及天保公司在有还款承诺内容的《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均是自愿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焦振民、王金玲、刘佩明、天保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金喜主张已经偿还的50000元是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另对于王金喜主张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自2017年5月9日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焦振民、王金玲、刘佩明、天津天保百恒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金喜借款本金650000元以及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自2017年5月9日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王金喜负担1106元，由焦振民、王金玲、刘佩明、天津天保百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794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焦振民、王金玲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款项实际用款人是刘佩明、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证人证言，证明王金喜在借款协议签订时知晓用款人为刘佩明，还款义务主体也是刘佩明。王金喜质证认为，对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与上诉人存在亲属或雇佣关系，且证人陈述不符合日常习惯。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银行转账流水和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王金喜与刘佩明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金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金玲、焦振民、刘佩明、天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判令王金玲、焦振民、刘佩明、天保公司共同偿还借款，王金喜、刘佩明、天保公司均未提出上诉，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判令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亦均不持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核心问题为焦振民、王金玲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王金喜持转账凭据要求焦振民还款，焦振民抗辩其并非实际用款人，借款关系发生在王金喜与刘佩明之间。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两审审理期间，焦振民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金喜在案涉借款出借时，其已经向王金喜披露了实际用款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金喜在借款时明确知晓实际用款人为刘佩明或天保公司；第二，两审审理期间，焦振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时告知王金喜仅是代为转账，不承担借款责任；第三，二审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本案款项之外，王金喜尚有另外一笔借款，而该笔案外借款的出借方式与本案相同，利息均为焦振民、王金玲一方向王金喜支付。即在案外借款过程中亦存在焦振民收取款项和支付利息的行为。据此，焦振民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王金玲知晓案涉借款情况，案涉借款发生在焦振民和王金玲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焦振民、王金玲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至于焦振民、王金玲提供的证人证言，因二证人与焦振民存在亲属关系或雇佣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证明的事项均是发生在案涉借款催收过程中，并非对借款关系成立时的见证，故本院对二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焦振民、王金玲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振民、王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焦振民、王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