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吾源米享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道五一大道**湘域中央花苑**栋401。法定代表人：艾艺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丹苹，女，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春保，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步行街云梦路**世纪华庭****头社区2网格）。法定代表人：刘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威，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该校校长。上诉人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602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602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判决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达到协议约定移交2万用户的数量要求构成违约，事实上，除了收入明细表所反映的6316名学生之外，还有与岳阳市第九中学协议约定的3000名学生，共计9416名，而且家长与学生均需要形成APP的客户端，所以总计人数实际超过了2万；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APP存在违规植入、轮播图片广告等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学校推广受阻是错误的，实际上该APP不涉及任何违规广告；3、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未移交2万用户，双方实际履行约定未达到协议约定期限5年，所以被上诉人不应支付100万元转让费是错误的，事实上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履行了移交2万用户数据的义务，且协议也未约定转让费100万元的支付系建立在协议履行5年的基础上；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就被上诉人多领取的营业收入、校园卡金额等合计10040元提出独立诉讼请求从而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实际上，被上诉人在反诉中提出的22万元设备款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多领取10040元应当予以抵扣；5、上诉人已经对自己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米享教育APP平台系湖南吾源米享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7月8日更名为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可用于学生食堂就餐、图书借阅、个人生活用水用电管理、考勤管理、门禁服务等功能，供学校、学生、家长使用的智能服务平台。2018年8月23日，原告米享教育（甲方）与被告山枫艺谷学校（乙方）签订《米享教育区域合伙人协议》（以下简称“《合伙人协议》”），约定：双方为更好地发展移动互联网家校互动即时通讯＋物联网智能一卡通平台业务而就湖南省岳阳市地区的区域合作签订该协议。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米享教育ＡＰＰ平台产品，乙方作为湖南省岳阳市唯一的区域合伙方，区域合伙人协议每五年签署一次。第二条、协议签署后，甲方将已在岳阳市地区××学校一批近2万的用户转让交给乙方统一运营管理，转让金额为100万元整。甲方鉴于乙方后续发展仍需投入，为鼓励乙方集中人财物力迅速抢占区域内的中小学校，同意该转让款从乙方运营平台盈利中分批扣除（注：转让款100万元整未全额转到甲方指定账户的情况下，签约转让的学校用户数据和所投入全部设备的所有权依然归甲方所有）。第三条、乙方授权期限内须在原2万用户基础上再发展5万活跃用户数据。甲方为了促进乙方迅速抢占用户，并在接受了平台原岳阳已有2万数据基础上，一年内再发展2万中小学生的家长用户，乙方须缴纳用户发展保证金100万元整，乙方新增1万用户，则甲方退款50万元，乙方再新增1万户时甲方再即时退返余下50万元保证金。第四条、乙方若在协议期内提出解约：授权期间投资添置到岳阳地区内学校的一卡通硬件设备，甲方承诺凡是能正常使用的设备将原价收回，乙方收取的学生卡片押金款也应一并移交给甲方，其他成本投入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七条、协议期间，甲方负责平台的研发、迭代升级、平台变现功能如开机广告、轮播图、新闻栏的管理及广告收入第一个年度内归乙方，但发布权限都归甲方，合同签订满12个月后乙方不再享有上述几个功能模块的收入与发布权利，但给轮播图中的一个版面每月一周的山枫培训或乙方自有项目暂定三年的免费广告支持……平台其他所有功能及商城商品、区域引流等收入按甲乙双方二八分成……乙方必须保证米享教育平台数据的活跃性，每生每年平台消费贡献力不低于500元，移交给乙方岳阳地区的2万平台数据自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须达到1000万元的营业收入（但学生卡充值不列入营业收入范畴），如乙方离达标营业收入1000万差100万的罚款3万元给甲方，乙方年营业收入为500-800万须处罚10万元给甲方。第二年如乙方还不能完成年营业收入1000万的业绩，甲方有权取消本合作协议，退返保证金及收购乙方投入到学校的一卡通设备款（乙方须保证设备完好，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甲方将不予退返设备款）。第八条、合作期间内，甲方负责新功能免费培训。第十条、甲方拟于2018年底正式成立米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公司由五家以上独立法人子公司共同组成，分别是米享教育、米享旅行社、米享电子商务、米享资本管理、云南米享房车公司等，其中教育集团公司授权乙方使用米享教育商标命名公司名称，注册成立独立法人责任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平台线上与线下学校的管理及运营。此外，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伙人协议》签订后，米享教育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岳阳市岳阳中学、岳阳市第五中学、岳阳市第十三中学、岳阳市第七中学共计学生用户数6416名，山枫艺谷学校亦按协议约定在岳阳地区推广、宣传米享教育家校互动APP平台。期间，因山枫艺谷学校工作人员不稳定，导致米享教育多次对山枫艺谷学校不同批次的人员进行培训与交接，2019年6月初米享教育对山枫艺谷学校工作人员进行了最后一次培训与交接，并制作了书面的工作交接资料。2018年8月31日，在山枫艺谷学校未向米享教育交纳任何保证金的情况下，米享教育向山枫艺谷学校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交来米享教育平台岳阳地区唯一合作代理诚意发展金（保证金）壹佰万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米享教育平台岳阳地区学校总收入合计125819.07元，未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年营业收入1000万的目标，米享教育向山枫艺谷学校分配收入款共计93716.74元。截止2018年11月15日，山枫艺谷学校为米享教育垫付设备款共计220000元。2018年12月25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严禁有害APP进入中小学校园的通知》（教基厅函[2018]102号），要求对于包含商业广告、色情暴力、网络游戏等内容及链接的涉嫌违法违规APP立即停止使用、卸载，坚决杜绝有害APP侵蚀校园，并要求对于学习类APP进行严格审查、加强日常监督等。自2019年9月，原、被告双方已停止合伙事宜，米享教育收回了岳阳地区各学校所有一卡通设备及用户等管理运营权限，并于同年9月16日委托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向山枫艺谷学校发送《律师函》，告知因山枫艺谷学校未按上述《合伙人协议》在约定期限内发展一定数量用户并完成1000万元营业收入的要求、未组建学校运营管理平台相应的履约团队、存在网络及设备维护人员不足、维护不到位等问题，认为山枫艺谷学校不具备履行协议的能力，故要求解除《合伙人协议》。山枫艺谷学校于次日收到《律师函》。2020年1月，米享教育完成对涉案APP的互联网信息服务（ICP）备案和网络安全等级保护定级备案。在诉讼过程中，山枫艺谷学校表示其所诉经济损失中的500000元具体指为筹建北京米享教育集团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而产生的人员工资及办公设施设备等费用，违约金300000元系按照《免责声明与承诺》的相关约定，认为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系在原告米享教育的授权下成立，山枫艺谷学校为筹办成立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进行前期投资，现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已被注销，导致前期投资无法收回，米享教育应赔偿相应损失；主张并举证证明米享教育曾向其出具《免责声明与承诺》，载明：“1、《合伙人协议》过度时间为一年，2、《合伙人协议》作为全国合伙人的模板，给予山枫艺谷学校未达到协议中第二、三、七条所涉责任将免于处罚，3、授权蒋威发起成立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董事长，负责湖南省的全面业务，月薪3万元，4、米享教育将严格按照本声明及承诺执行，如有违反将承担山枫艺谷学校投资的双倍返还，并将承担违约罚金100万元。”米享教育对于山枫艺谷学校要求返还设备款22万元的请求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款项应与山枫艺谷学校向其支付的用户转让费100万元、多领取的营业收入、校园卡金额10040元等款项结算抵扣后再行支付；仅认可对于山枫艺谷学校未达到1000万元营业收入这一事项可获免罚待遇，亦不享有平台获客后的奖励，主张上述《免责声明与承诺》系山枫艺谷学校自行拼接的。另查明，1、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有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85%，即本案原告）、何建（10%）、深圳市德福央伽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5%）。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25日，工商登记的负责人蒋威，该公司已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该公司前期由蒋威及案外人张婕共同垫付出资款186270元。2、2019年11月11日，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教育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备案管理办法》的通知（教技厅[2019]3号）规定，各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应组织本地区的企业、社会机构等单位做好教育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的备案工作，要求各单位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前（备案缓冲期）分阶段完成对现有教育移动应用的IPC备案和等级保护备案工作，对于自2020年2月1日起未完成备案的教育移动应用将被撤销并予以通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本诉原告米享教育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100万元转让费；三、反诉原告山枫艺谷学校主张因筹建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0万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反诉原告山枫艺谷学校主张反诉被告米享教育支付设备款22万元、违约金30万元是否有依据。一、双方是否存在对方主张的违约行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米享教育与被告山枫艺谷学校签订的《合伙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履行各自义务。1、对于米享教育移交的用户数量的认定，按协议约定原告负有在协议签订后向被告移交平台已有岳阳地区2万用户的义务，米享教育认为应按学生与家长的总人数（一名学生对应一位家长，应算作两个用户）来确定移交的用户数量，山枫艺谷学校则认为应按学生用户数来确定，双方对应以何标准认定用户数量未明确约定。本院认为米享教育对于协议签订后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用户的具体数量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有证据仅能反映原告在2018年9月向被告移交学生用户6416名，不能证明移交的该部分用户所对应的家长均已注册涉案APP，同时结合涉案APP家长用户客户端只能使用学生账号登录涉案APP的使用特性，本院认为以学生用户数量作为认定移交的用户数量标准更为妥当、合理，因此本院确认米享教育在签订《合伙人协议》之初仅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用户数6416名的事实，米享教育未达到协议约定的移交2万用户的数量要求，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势必影响山枫艺谷学校在履约过程中对于涉案APP的推广效果。2、对于山枫艺谷学校主张米享教育向其出具《免责声明与承诺》，承诺给予山枫艺谷学校一年的协议过度期限、未达到《合伙人协议》中第二、三、七条所涉责任免于处罚等事项，米享教育仅认可对于协议第七条所涉内容免除山枫艺谷学校的责任、对于其他事项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山枫艺谷学校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山枫艺谷学校所举的《免责声明与承诺》显示在该文件上部米享教育法定代表人艾艺祥身份信息处加盖了米享教育的印章且注明“仅作为米享教育区域合伙人协议签订备档他用无效”的字样，《免责声明》、《免责声明与承诺》尾部米享教育处均未加盖米享教育的印章，该做法明显不符合日常公司函件往来的印章加盖习惯，山枫艺谷学校所举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米享教育未认可的事实部分不予采信，仅确认米享教育承诺对山枫艺谷学校未达到营业收入1000万元方面进行免责。3、对于米享教育主张山枫艺谷学校在网络维护、设备维护过程中存在维护不到位等问题，因米享教育所举《告知函》未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4、山枫艺谷学校主张涉案APP平台未予备案、内容存在违规植入、轮播图片广告等行为，导致其推广涉案APP受阻、双方失去合作基础，本院认为双方在《合伙人协议》中对于插播广告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现有证据确能证明涉案APP曾存在广告植入等违规行为，米享教育作为涉案APP的开发者和提供者未能保证涉案APP合法合规，但根据相关规定我国对于教育APP自2019年12月1日起才实施强制备案制度，本案原、被告双方自2019年9月已停止合伙事宜，故涉案APP是否完成备案并非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影响因素，本院仅确认涉案APP存在的违规植入、轮播图片广告等行为导致山枫艺谷学校推广受阻的事实，对于其他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伙人协议》的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米享教育未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约定的用户数量，仅移交用户数6416名，所开发的涉案APP存在违规植入、轮播图片广告等违规行为，导致山枫艺谷学校推广涉案APP受阻；山枫艺谷学校在履约过程中人员流动性大、未建立专业的履约团队，未完成年营业收入1000万元的目标，未发展壮大约定的用户数量，再加上相关行政法规、政策的出台致使双方合伙目的最终难以实现，逐渐失去互信基础，双方于2019年9月已全面终止合伙事宜，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于解除案涉《合伙协议》均无争议,故本院认为对《合伙协议》是否解除已无审查必要。二、本诉原告米享教育是否有权要求山枫艺谷学校支付100万元转让费案涉《合伙协议》约定“协议签署后，甲方将已在岳阳市地区××学校一批近2万的用户转让交给乙方统一运营管理，转让金额为100万元整。甲方鉴于乙方后续发展仍需投入，为鼓励乙方集中人财物力迅速抢占区域内的中小学校，同意该转让款从乙方运营平台盈利中分批扣除（注：转让款100万元整未全额转到甲方指定账户的情况下，签约转让的学校用户数据和所投入全部设备的所有权依然归甲方所有）”，从该约定可以看出转让费100万元的支付系基于米享教育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2万用户，山枫艺谷学校以此为基础上于授权期限5年内推广涉案ＡＰＰ盈利并获得转让用户运营管理所有权的对价。因在实际履约过程中米享教育仅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6416名用户、未达到协议约定的20000名用户数量，且双方仅实际履行1年时间、未达到约定的五年履约期限，自2019年9月米享教育已收回对岳阳地区一卡通设备及用户等管理运营权限，山枫艺谷学校并未实际获得移交的学校用户所有权，故本院认为米享教育要求山枫艺谷学校支付100万元用户转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反诉原告山枫艺谷学校主张因筹建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0万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属于米享教育与山枫艺谷学校在履行合伙事宜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系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前期筹备阶段由蒋威及案外人张婕个人实际出资，蒋威、张婕与山枫艺谷学校，以及本案原告米享教育与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如蒋威、张婕认为其与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的其他出资人存在出资争议并要求赔偿损失，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四、反诉原告山枫艺谷学校主张反诉被告米享教育支付设备款22万元、违约金30万元是否有依据双方对于山枫艺谷学校为米享教育垫付设备款22万元的事实均无争议，米享教育亦认可在合伙协议实际解除后应向山枫艺谷学校返还设备款22万元，本院对于山枫艺谷学校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米享教育抗辩该款项应与山枫艺谷学校应向其退还多领取的营业收入、校园卡金额10040元等款项结算后再行支付，因米享教育对上述二项费用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山枫艺谷学校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山枫艺谷学校主张违约金系依据其所举证的《免责声明与承诺》中的相关约定，因本院并未采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理由已在争议焦点一部分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山枫艺谷学校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反诉被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设备款2200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达到协议约定移交2万用户的数量要求构成违约错误，事实上除了收入明细表所反映的6316名学生之外，还有与岳阳市第九中学协议约定的3000名学生，共计9416名用户，而且家长与学生均需要形成APP的客户端，所以总计人数实际超过了2万，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移交2万用户，并认定因实际履行协议未满5年所以被上诉人不应支付100万元转让费均是错误的；另外涉案APP不存在违规植入、轮播图片广告等行为，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就被上诉人多领取的营业收入、校园卡金额等合计10040元提出独立诉讼请求从而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实际上该笔款项应当在22万元设备款中予以抵扣。经查，上诉人所提交的收入明细表明确反映了其在岳阳市岳阳中学、第五中学、第七中学、第十三中学的总人数为6416名，其虽主张与岳阳市第九中学另外签订的协议约定学生3000名，但在其提交的收入明细表上均未出现岳阳第九中学的相关情况，其在二审中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因此仅凭该协议内容并不能单独证明岳阳市第九中学的学生人数以及作为涉案APP的用户数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未移交2万用户，并依据协议认定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转让费于法无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涉案APP并不存在违规植入、轮播广告等行为，经查，该APP于2019年经岳阳市教育体育局信息管理科复函确认存在违规植入开机广告、轮播图片等行为，且岳阳市第七中学、第五中学等多所学校均在2019年因APP有违规内容分别向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告知函，因此一审认定涉案APP存在违规植入、轮播广告等行为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多领取了营业收入及校园卡金额10040元应当抵扣，但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就该主张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对于该项主张，其可另行向法院起诉。对于被上诉人垫付的设备转让款220000元，因双方均予以认可，构成双方当事人的自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设备款22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上诉人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万久恩审判员 卢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石雷书记员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