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源江冷却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建筑西路**蠡园开发区创意园******。法定代表人：王金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豪，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飞，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封黄河空分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开封市宋城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张西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坤，男，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会，男，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无锡源江冷却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源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封黄河空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空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源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对一审第一、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河空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无锡源江公司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原认定的事实错误。无锡源江公司设备未对黄河空分公司产生实际损失；且损失的依据严重不足。1．鉴定意见应为无效，因无鉴定人员的签名、双方约定检测标准检测机构无授权。2．黄河空分公司不具有涉案设备的所有权，无权主张合同关系。3．无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即使有损失，也不应由无锡源江公司承担，承担的金额和比例不明。4．黄河空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涉案设备目前和在2018年7月后满足第三方的使用要求，证明无锡源江公司设备符合对方的使用目的和合同目的。5．无锡源江公司设备在其未验收的情况下交付第三方长时间使用多年，涉案设备合格。6．无锡源江公司设备合格，对方长时间对设备使用不当是造成设备故障的原因。7．黄河空分公司应当向无锡源江公司支付第三台冷却塔的货款。根据2018年5月16日的会议纪要，增加一台冷却塔是技术升级并非为对原设备的整改。8．黄河空分公司向合肥国轩公司交付的制氮二期设备是属于复杂的化工设备系统，其交付对方使用应自身综合验收才能够交付，由于其自身的原因包括其他制冷系统的原因导致制氮系统产生各项问题，其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重大过错责任。9．无锡源江公司设备在2018年5月前即使存在问题，对第三方的损失为每天1000元冰块的损失，该损失也是第三方的使用行为，且在2018年6月21日交付第三台冷却塔设备后该损失就不存在；另行证明在2018年5月前根本未存在问题。二、无锡源江公司设备满足其合同要求和满足黄河空分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要求，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设备已经正常、持续运行合同目的成就，无锡源江公司不存在其他违约情况；没有对黄河空分公司产生直接损失和其他损失。三、本案一审黄河空分公司诉请主张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以合同条款以违约责任直接认定赔偿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和滥用裁量权。无锡源江公司设备不属于根本违约。四、黄河空分公司理应支付余下货款和第三台冷却的货款。目前黄河空分公司交付第三方长时间运行2年多，理应付款。五、一审庭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对无锡源江公司提出的鉴定报告无效、黄河空分无证据证明的理由予以认定。六、一审庭审中，黄河空分公司认可无锡源江公司设备能够交付第三方正常使用，并且在庭审中认可对方与合肥国轩关于冷却塔的温差无具体的数据要求，以满足设备运行为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黄河空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无锡源江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无锡源江公司提供的2台W**-200T闭式冷却塔不能满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要求，已构成根本违约。1．涉案鉴定报告明确显示无锡源江公司提供的2台W**-200T闭式冷却塔在又连通一台冷却塔的情况下，仍不能满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规定的8度温差性能要求。在鉴定报告第12页、检验报告第2页明确显示有鉴定专家组成员及检验机构人员签名。无锡源江公司产品性能严重低于合同要求，最终造成空分系统不能正常运行，黄河空分公司给客户高额赔偿的结果，完全应当由无锡源江公司承担责任。2．造成涉案冷却塔冷却能力差的根本原因，是无锡源江公司恶意偷工减料造成的。二、因无锡源江公司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违反合同约定，给黄河空分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认定无锡源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驳回无锡源江公司反诉请求正确。黄河空分公司仅从无锡源江公司处购买了两台设备，双方签订有产品购销合同，其中合同第九条第二款和第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处理方案，无锡源江公司所称的2018年6月21日黄河空分公司购买的设备，并非为黄河空分公司购买，而是在无锡源江公司提供的两台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不满足合同要求后，无锡源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整改措施，改造计划也是由无锡源江公司自行制定的，因此该第三台设备属于无锡源江公司合同附属维修质保义务，要求黄河空分公司支付该笔设备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无锡源江公司在又新加一台冷却塔的情况下，仍不能达到温差8度的合同要求，足以反映无锡源江公司合同附属维修质保义务至今仍然并未完成。无锡源江公司的产品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无锡源江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要求两台设备的剩余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审法院认定无锡源江公司依据合同履行义务，完全正确。无锡源江公司提出其设备已满足设备使用方合肥国轩公司的使用要求，因此无需再要求其设备满足与黄河空分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要求，显然是错误的。首先，综观一审证据可以看出，其设备并无法满足使用方合肥国轩公司的使用要求；其次，无锡源江公司与黄河空分公司是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无锡源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提供满足8度温差的闭式冷却塔，在无锡源江公司提供的设备不满足合同要求时，应当赔偿给黄河空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并以合同总价的2-3倍向黄河空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根据一系列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因无锡源江公司向黄河空分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设备性能不符合合同要求，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恳请贵院依法判决驳回无锡源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黄河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锡源江公司赔偿黄河空分公司损失人民币3360000元；诉讼费用由无锡源江公司承担。庭审时又增加了100000元的鉴定费由无锡源江公司承担。无锡源江公司反诉称，判令黄河空分公司向无锡源江公司再支付30万人民币，其中12万元本金从2018年7月2日至实际支付日承担逾期利息，其中15万元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承担逾期利息，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黄河空分公司与无锡源江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KHH2017082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无锡源江公司向黄河空分公司提供WTH-200T型闭式冷却塔两台用于合肥国轩项目，合同总金额30万元，并对交货时间、质量技术标准、违约责任、质量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的约定是预付款30%，安装完付20%，调试合格后付40%，质保金10%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质量责任的约定为：供方产品无法满足合同要求，无法保证正常使用时，供方应免费整改，整改时间不得超过7天，若经整改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时，供方应无条件更换新机以达到合同要求，时间不得超过20天，供方承担整改和更换新机的全部费用及在此期间给需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质保期从整改或更换后安装运行之日起重新计算；供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在45天内经过整改和更换新机后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或者是设备不能正常、持续的运行时，需方有权退货，供方应退还需方支付的全部货款，并向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造成损失的供方应赔偿给需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供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又不履行三包义务的，需方对此直接进行法律诉讼，经裁决属供方责任的，供方除承担给需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外，还应以合同总价的2-3倍向需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无锡源江公司按约定向黄河空分公司提供了2台冷却塔，黄河空分公司已按约定支付货款15万元。2017年1月22日，黄河空分公司与合肥国轩电池材料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安装合同》，黄河空分公司为合肥国轩电池材料有限公司提供KDDN-3000/10000型空分设备，设备款1450万元、安装费100万元，黄河空分公司向无锡源江公司购买的冷却塔即用于上述设备。黄河空分公司提供的KDDN-3000/10000型空分设备正式供气后，多次发生设备故障，根据合肥国轩电池材料有限公司的告知函，上述空分设备存在氮气纯度波动较大、空压机多次自动停机、冷却水温过高报警、冷气机频繁停机、增压机波动现象频率过多造成系统不稳定等诸多问题，2018年5月16日召开国轩二期3000空分实际运行协调会议，黄河空分公司、无锡源江公司、武汉凤鸣机械有限公司、阿特拉斯科普柯空压机公司均派人员参加，最后的解决方案是以上各机器厂家于2018年5月16日上午前拿出自己设备存在问题的解决方案。无锡源江公司的整改方案是增加一台逆流式冷却塔与原有的两台冷却塔串联使用。根据整改方案，无锡源江公司又增加了一台冷却塔，该台冷却塔于2018年6月21日交付。在整改期间，为保障冷却循环设备正常运行，合肥国轩电池材料有限公司采取添加冰块的方案，每日添加3次，费用每日约1000元。根据黄河空分公司的申请，本院通过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对本案涉及的两台闭式冷却塔是否符合双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技术方案约定的质量要求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协会于2020年8月7日出具了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无锡源江公司提供的2台W**-200T闭式冷却塔不能满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规定的8度温差性能要求，黄河空分公司供给2台W**-200T闭式冷却塔进口的水温超过合同约定，不符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规定的冷却塔进口水温度40度的要求。黄河空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河空分公司与无锡源江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经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鉴定，无锡源江公司提供的2台W**-200T闭式冷却塔不能满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规定的8度温差性能要求，经过整改后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根据双方的约定，黄河空分公司有权要求无锡源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黄河空分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黄河空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的合同总价款，结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无锡源江公司应赔偿黄河空分公司的损失为合同总价款的3倍即9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是在审理过程中因无锡源江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因此应由无锡源江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在民法总则实行后，因此对无锡源江公司辩称的该案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无锡源江公司向黄河空分公司提供的冷却塔经鉴定不能满足双方合同中规定的8度温差性能要求，因此无锡源江公司要求黄河空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无锡源江冷却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开封黄河空分集团有限公司损失9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二、驳回开封黄河空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无锡源江冷却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336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680元，由开封黄河空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880元，无锡源江冷却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8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无锡源江冷却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根据黄河空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委托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对本案涉及的两台闭式冷却塔是否符合双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技术方案约定的质量要求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协会于2020年8月7日出具了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有鉴定专家组成员及检验机构人员签名，鉴定程序合法。关于冷却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问题。经查，鉴定报告检验数据分析写明无锡冷却设备公司提供的2台W**-200T闭式冷却塔（该2台设备系被鉴定设备），在串接了1台闭式冷却塔（该台设备系后期整改时添加）的情况下，现场实测的进、出口水温温差值仅为6.5度，小于合同规定的温差值8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的2台W**-200T闭式冷却塔不能满足合同中规定的8度温差性能要求。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经查，根据双方的约定，黄河空分公司有权要求无锡源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黄河空分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黄河空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的合同总价款，结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无锡源江公司应赔偿黄河空分公司的损失为合同总价款的3倍即9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是在审理过程中因无锡源江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因此应由无锡源江公司承担。关于黄河空分公司是否应该支付下余货款及第三台冷却设备款的问题。经查，合同约定预付款30%，安装完付20%，调试合格后付40%，质保金10%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供方产品无法满足合同要求，无法保证正常使用时，供方应免费整改，整改时间不得超过7天，若经整改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时，供方应无条件更换新机以达到合同要求，时间不得超过20天，供方承担整改和更换新机的全部费用及在此期间给需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质保期从整改或更换后安装运行之日起重新计算。鉴定意见证明整改后3台设备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黄河空分公司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无锡源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无锡源江冷却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