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三峡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龙盘湖。法定代表人:郑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18号浦发银行大厦。负责人：黄旭东，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营业场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一路18号。负责人：刘招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作炎，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都市。原审被告：江雅静，女，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上诉人宜昌三峡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原审被告李作炎、江雅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对涉案不动产所处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提供了担保，但武汉分行没有实际发放贷款，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未向实际发放贷款的宜昌分行提供担保。二、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预抵押，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对涉案房屋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没有办理正式抵押是因为李作炎、江雅静拒绝办理房产证；担保函明确说明担保期限至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止，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已经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预抵押），上诉人的阶段性担保责任应当免除。四、律师费、诉讼费不在担保范围，与上诉人无关。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浦发银行宜昌分行辩称：一、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和宜昌分行均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下级非法人分支机构，宜昌分行为武汉分行的下级非法人分支机构，在武行分行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上诉人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效力及于浦发银行宜昌分行。二、上诉人提供的董事会决议清晰表明阶段性连带保证的期限为房产办理正式抵押之日。上诉人所谓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只是预抵押，法院已经判决预抵押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的阶段性担保并未解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上诉人董事会决议承诺的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作炎、江雅静未答辩。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作炎、江雅静立即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2062979.76元、逾期利息30376.92元、罚息391.99元（截至2018年10月10日），并从2018年10月11日起，以未清偿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付清所有款项时止；2、二原告对李作炎、江雅静购买的位于宜昌市伍家岗区临路99号龙盘湖生态度假区二期A26号1单元不动产[不动产证号鄂（2017）宜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8150号]享有抵押权，并依法对抵押物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置后获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鸿铭公司对李作炎、江雅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清偿李作炎、江雅静所负全部债务；4、李作炎、江雅静、鸿铭公司连带支付二原告为主张上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41075元；5、李作炎、江雅静、鸿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4日，鸿铭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鸿铭字第004号《董事会决议》：同意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申请办理住房按揭贷款，总额度30000万元，同意本公司为龙盘湖生态度假区购房人因购房向浦发银行申请办理的按揭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借款人所购房产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之前，如果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拖欠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由鸿铭公司负责代为清偿，保证期限为贷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房产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止。2016年11月10日，鸿铭公司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出具如下内容的《担保函》1份：贵行为我公司龙盘湖生态旅游度假区项目的购房人提供个人住房贷款服务，贵行以我公司与购房人签订的购房合同进行审批及发放贷款，我公司为贷款购买该项目房产的借款人（购房人）向贵行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至贵行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止。对于非贵行原因导致借款人所购住房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的，若贵行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我公司立即履行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1月22日，浦发银行宜昌分行(贷款人)在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授权下与李作炎（借款人、抵押人）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1份，合同编号11312016100292130301，合同约定：李作炎向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借款214万元，用于购买鸿铭公司开发的位于宜昌市××路××号龙盘湖生态旅游度假区二期A26号1单元房产，贷款期限25年，预计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31年11月22日止，具体以贷款借据（借款凭证）记载的日期为准，贷款利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下浮10%计算，签订本合同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9%，本合同利率调整方式按年调整，分段计息，即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的次公历年的1月1日起调整，贷款资金的交易对象为鸿铭公司，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逾期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执行利率调整为在调整当日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并立即执行。若借款人未按规定按时足额偿付当期贷款本息即为逾期，贷款人有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收罚息。为保证贷款人债权的实现，借款人以其所购买的位于宜昌市××路××号龙盘湖生态旅游度假区二期A26号1单元房产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应按抵押权人的要求及时向有关登记机关办理抵押财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抵押登记证明交付抵押权人保管；保证人同意为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其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用、变卖费、通知担保人费用以及其他合理费用），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如借款人已办妥抵押担保的现房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已经收到现房抵押权利证明正本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自收到该抵押权利证明之日解除。保证人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的，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已提用贷款部分的本息立即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担保人（抵押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办妥抵押房屋所有权证及抵押他项权利证明的，贷款人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执行利率按本合同的约定进行上浮调整并立即执行。合同还对纠纷的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江雅静在共同还款人栏、抵押人及抵押财产共有人栏签字。当日，李作炎向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出具214万元的《个人贷款借款凭证》1份，收款人为鸿铭公司,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即日放款214万元。2016年12月26日，权利人（申请人）李作炎、江雅静取得宜昌市××路××号龙岛6号（房屋预测面积208.5㎡）不动产预告登记，编号鄂（2017）宜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15928号，义务人鸿铭公司。2017年6月5日，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取得位于宜昌市××路××房产抵押权预告登记，编号鄂（2017）宜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18150号，权利人浦发银行宜昌分行。李作炎、江雅静、鸿铭公司未按约定办理抵押房屋的他项权证，李作炎、江雅静逾期还款，鸿铭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截至2018年10月10日下欠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062979.76元、逾期利息30376.92元、罚息391.99元，从而引起诉讼。另查，1、2018年11月5日，浦发银行宜昌分行（甲方）与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协议约定：乙方指派徐海峰律师作为甲方与李作炎金融借款纠纷案的代理人，代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与案件相关的诉讼程序、仲裁程序、执行程序或以刑事追赃等全部法律事宜（含由此衍生的相关案件），代理费141075元，签订委托协议后一次性付款，如律师为甲方办案所需的差旅费、交通费、翻译费、食宿费、鉴定费等费用及其他必要开支由甲方承担（费用据实结算），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代理的法律事务完成时止，协议还对纠纷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2月19日，浦发银行宜昌分行给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转账141075元，当日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给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出具141075元的税务发票。2、2017年9月6日，李作炎、江雅静办理离婚登记。3、2019年3月5日，中国银保监会宜昌监管分局出具《说明》1份，浦发银行宜昌分行为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二级分行，浦发银行宜昌分行的人事、财务等归属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管理。4、本案当事人确认：宜昌市××路××号龙盘湖生态旅游度假区二期A26号（龙岛6号）非因借款人的原因现能够办理而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少于3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宜昌分行与李作炎、江雅静间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应该全面履行。浦发银行宜昌分行已经履行214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李作炎、江雅静应该清偿借款本息，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李作炎、江雅静逾期还款，浦发银行宜昌分行有权要求李作炎、江雅静立即全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借款本息（含罚息）合计2212518.43元。对本案焦点问题，分析如下：1、关于律师费141075元是否合法问题。李作炎、江雅静认为141075元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141075元已经实际发生，从二原告与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看，二原告支付的141075元律师费包括诉讼程序、执行程序，考虑到本纠纷已经经历了一审和二审程序，结合本地区律师收费办法，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4107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罚息基础上再收罚息问题。本案借贷双方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执行利率调整为在调整当日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并立即执行。若借款人未按规定按时足额偿付当期贷款本息即为逾期，贷款人有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收罚息。作为金融机构，盈利是贷款银行的基本属性，如果借款人能够做到诚实守信，按时足额还款，就不存在罚息问题了。金融机构收取的罚息，同样可以再产生利润，在罚息的基础上再收取罚息，也是对违约者的一个惩罚，故李作炎、江雅静抗辩认为不应在罚息基础上再收罚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二原告对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本案中，宜昌市××路××号龙盘湖生态旅游度假区二期A26号（龙岛6号）早已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不少于3个月），但李作炎、江雅静怠于办理抵押登记，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由此浦发银行宜昌分行依法不享有抵押权即优先受偿权，二原告主张对宜昌市××路××号龙盘湖生态旅游度假区二期A26号（龙岛6号）优先受偿权，法院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鸿铭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问题。这实际上是一个问题的二个方面。鸿铭公司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出具的《担保函》确认：我公司为龙盘湖生态旅游度假区项目的购房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至贵行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止。对于非贵行原因导致借款人所购住房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的，若贵行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我公司立即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因李作炎、江雅静系鸿铭公司《担保函》载明的购房人，属于鸿铭公司担保对象和担保范畴，而浦发银行宜昌分行系浦发银行武汉分行设立的下级非法人分支机构，在武汉分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鸿铭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效力及于浦发银行宜昌分行。现抵押房产能够办理而未办理他项权证，鸿铭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而对李作炎、江雅静还款义务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从这点出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再作为原告身份，没有实际意义。5、关于鸿铭公司担保范围问题。2016年10月24日，鸿铭公司之鸿铭字第004号《董事会决议》，提供的担保范围是在借款人所购房产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之前，如果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拖欠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由鸿铭公司负责代为清偿。2016年11月10日，鸿铭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确认：对于非贵行原因导致借款人所购住房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的，若贵行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我公司立即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鸿铭公司对保证担保的范围作出了明确的承诺，即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鸿铭公司抗辩认为其对欠款承担责任，对律师费和诉讼费不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二原告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三被告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案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作炎、江雅静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62979.76元、逾期利息及罚息149538.67元（截至2019年8月19日），合计2212518.43元，并以未清偿借款本息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含本日）起至付清所有款项时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下浮10%后再上浮50%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利息；二、李作炎、江雅静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因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41075元；三、宜昌三峡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李作炎、江雅静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7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678.6元（二原告均已预交），由李作炎、江雅静负担，宜昌三峡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浦发银行宜昌分行系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下级非法人分支机构，在武汉分行授权下发放涉案贷款，鸿铭公司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效力及于浦发银行宜昌分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浦发银行宜昌分行依法不享有抵押权即优先受偿权。鸿铭公司出具担保函时一并提交了鸿铭字第004号《董事会决议》，二者结合看，担保函中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应指办理抵押登记取得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现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鸿铭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不能免除。担保函及《董事会决议》均指向涉案贷款，而涉案《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的保证范围明确约定包括律师费、诉讼费，鸿铭公司应当对律师费、诉讼费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鸿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8.75元，由宜昌三峡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王明兵审判员  周铁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