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华，男，194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婷，湖北印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71130422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正，男，199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焱坤，男，汉族，1964年11月10日出生，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农，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东湖办三台河村**东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731707059。负责人：罗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昆，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国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嘉正、陈焱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王国华护理时间为90日，被上诉人对该鉴定也无异议，上诉人请求支付90日护理费有理有据，一审判决仅支持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错误。二、上诉人受伤前一直从事餐饮个体经营，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对上诉人的误工期作出了认定，故对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进行认定。三、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上诉人的营养期作出认定，一审未支持营养费缺乏人文关怀。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仍未治愈，仍需拄拐出行，在院外进行的理疗费用理应得到支持。陈嘉正、陈焱坤辩称，对王国华的上诉没有意见。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辩称，一、关于误工费，王国华提交的营业执照登记时间是2013年8月15日，与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1月21日相隔较长，无法作为证据。二、关于护理期，应当按照住院时间遵循就短不就长的原则。综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王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国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6145．211元，除去首先由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嘉正和陈焱坤赔偿；2、由陈嘉正、陈焱坤、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上午10时35分许，陈嘉正驾驶牌照号为鄂Ｂ×××**号小型轿车沿松团线行驶至松团线××团××镇沈坳小学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王国华驾驶的轻便摩托车相撞，发生王国华倒地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团陂交巡警中队认定：当事人陈嘉正负主要责任，当事人王国华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国华当即被送往团陂镇中心卫生院医治，门诊检查用去医疗费151.6元，随后被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2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三个月，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2.口服华法令1.5片/日；3.3-7天；4.不适随诊，用去住院医疗费6357.21元、门诊费444.67元。后于2019年4月14日在浠水县人民医院用去门诊费用278.87元，又于2019年6月1日再次在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3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4周，避免剧烈活动，防摔，勿过早患肢负重行走；2、监测血糖、血压，行相关药物治疗及专科门诊复诊；3、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用去住院医疗费1622.38元。此后于2020年3月2日在浠水县人民医院用去门诊费424元。共计9278.73元。王国华伤情经浠水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王国华本次损伤不构成伤残；2、后续治疗费建议支付5000元左右或据实结算；3、误工期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用去鉴定费用1600元。同时查明，陈嘉正驾驶的鄂Ｂ×××**号小型客车属陈焱坤所有，该车于2018年4月24日在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王国华2019年1月21日在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陈嘉正为王国华垫付了医疗费用7080.75元（其中医疗费6357.21元、444.67元、278.87元由陈嘉正垫付），陈嘉正聘请护工料理王国华，支付了住院12日的护理费用，并给付了王国华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受伤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因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书确定陈嘉正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国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陈嘉正作为直接侵权责任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嘉正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种，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王国华的事故损失，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关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焱坤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其车辆出借给具有驾驶资质的陈嘉正使用并无过错，王国华亦无证据证明陈焱坤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陈焱坤不应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对王国华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9278．73元；2．后期治疗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50元／天）；4．营养费450元（15天×30元／天）；5．护理费1598元（38897元／年÷365天×15天）；6．交通费600元；7．鉴定费1600元。以上王国华的各项损失共计19276．73元。王国华诉求误工费用，因王国华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其误工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嘉正为王国华购买的治疗血栓用的药物，因未提供相应的购买发票，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该药物的数额，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王国华事故损失1219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包括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限额2198元（包括护理费、交通费）；由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王国华事故损失3835元［（19276．73元-12198元-1600元）×70％］。鉴定费1600元，由陈嘉正赔偿王国华1400元，王国华自行承担600元。陈嘉正在王国华住院期间为其垫付的9080．75医疗费用，并支付了12日的住院护理费用1279元（38897元／年÷365天×12天），共计10359．75元，扣除陈嘉正应承担的1400元鉴定费，王国华在本案中应退还陈嘉正垫付款8959．75元。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国华损失1219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国华损失3835元；三、王国华退还陈嘉正垫付款8959．75元；四、驳回王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王国华已预交，减半收取150元，由陈嘉正负担，亦限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付清。二审中，上诉人王国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照片及工商网上查询信息。拟证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一直在年检，处于存续状态。证据二、熊学明、邢伟二人出具的《证明》及二人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王国华自2012年起一直在从事个体经营。证据一、证据二拟共同证明王国华存在误工损失。被上诉人陈嘉正、陈焱坤及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二审组织质证，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对上诉人王国华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一经营者不是王国华本人；证据二不能证明王国华在此工作。被上诉人陈嘉正、陈焱坤对上诉人王国华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因证据一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不是王国华，故本院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陈嘉正、陈焱坤对王国华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王国华在事故发生前仍有劳动收入，故本院对王国华提交的证据二予以采信。结合王国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本人陈述，可以认定王国华在事故发生前仍有劳动收入，本院对王国华提交的证据一、二均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王国华在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前于罗田县三里贩镇从事餐饮服务活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焦点一、一审认定护理费是否有误；焦点二、王国华主张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焦点三、王国华出院之后的营养费、理疗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一审认定护理费是否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王国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5天，经鉴定不构成伤残，其两次住院医嘱建议休息及避免剧烈运动，但并未建议出院后仍需护理，一审据此认定王国华住院期间15天为护理期限并无不当，王国华二审中主张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确定护理期为90天、一审认定护理费有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王国华主张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国华因本案交通事故持续误工，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其两次住院共15天，医嘱分别建议休息三个月及四周，误工期应为133天（15天+90天+28天），但因王国华在一审中只主张误工时间120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确定王国华误工期为120天。因王国华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又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其二审上诉主张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低于餐饮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可以放弃或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的原则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确定王国华误工费为11270.14元（120天×34280元/年÷365天）。一审以王国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为由不予支持其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王国华出院之后的营养费、理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因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经查阅王国华出院记录中并无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故一审未予支持王国华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21日，而王国华提交的理疗费票据载明日期为2020年5月9日，距离王国华受伤时间过长，无经营单位名称及签章，且王国华亦不能证明该理疗费用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一审据此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国华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30546.87元，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下赔偿王国华23468.1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13468.14元；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下赔偿王国华损失3835.11元[（30546.87元-23468.14元-1600元）×70%]。鉴定费1600元，由陈嘉正赔偿王国华1000元，王国华自行承担600元。陈嘉正为王国华垫付医疗费9080.75元及护理费1279元，合计10359.75元，扣除陈嘉正应承担的1000元鉴定费，王国华应在收到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支付的上述赔偿款时返还陈嘉正垫付款9359.75元。综上所述，王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王国华损失27303.25元；三、王国华在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的上述第二项赔偿款时返还陈嘉正垫付款9359.75元；四、驳回王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陈嘉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国华负担200元，由陈嘉正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