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凯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彭家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8421943XJ。法定代表人：杨守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佳，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区腾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龙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082414812Q。法定代表人：张家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析，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芷江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秀水路秀水公寓****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87074741896。法定代表人：张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航，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住所重庆，住所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白龙大道**附**信用代码91500224903747842C。负责人：刘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佳，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凯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腾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芷江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芷江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6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腾越公司赔偿上诉人因其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失221.02万元，被上诉人芷江公司、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腾越公司主观上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系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未损害公共利益，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于2017年1月23日生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终471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是对协议效力问题的确认，但该协议应当是自始有效，一审认定该协议在2019年8月16日前的效力系处于待定状态，系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相关法律依据。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履行了协议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腾越公司之间的78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经相互抵消，在此情况下，腾越公司借款纠纷的诉讼过程中申请保全上诉人的财产，系恶意为之，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房产被查封后，无法获得银行贷款，为了正常经营向他人借款，产生了相应利息损失，该损失与腾越公司的恶意保全行为有因果关系，理应由腾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腾越公司答辩：我方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我方未收到相关款项前依法向法院起诉，是正当行使诉权体现，诉讼中采取合理保全措施也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未损害上诉人的任何利益，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驳回上诉。芷江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有证据证明腾越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在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效力产生争议时，双方均提起诉讼，腾越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是维护自身权益采取的保障措施，不能证明起诉存在恶意，依据法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才应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申请有错误不仅包括法院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请的差异，还包括申请人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等，虽然民间借贷案件是腾越公司撤诉，但不能因此证明其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重庆高院（2018）渝民终471号判决虽然认定补充协议有效，但未认定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的抵消已经生效，且判决中认定的款项不包括腾越公司民间借贷涉及的780万元借款，对于腾越公司而言，780万元借贷关系仍旧有效。法院查扣存款在上诉人向他人借款之前，该款应为上诉人的自有资金，经营无需对外借款，因此上诉人未产生损失。凯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越公司赔偿凯杰公司因其保全错误而导致的损失221.02万元，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芷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腾越公司、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芷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22日，凯杰公司与腾越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凯杰公司向腾越公司借款780万元，借期6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625‰计算。腾越公司随后按约向凯杰公司发放了借款。2018年2月23日，腾越公司以凯杰公司未还借款780万元及相关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立案案号为（2018）渝0151民初1302号。腾越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凯杰公司价值80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为其申请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渝0151执保97号执行裁定书对凯杰公司所有的位于铜梁区0万元的十八套房产予以查封。还查明，2017年1月22日，凯杰公司与芷江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次日，芷江公司（甲方）、凯杰公司（乙方）、腾越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宏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公司共同作为丙方）达成《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其中第5条约定：“乙方以谢艳个人名义持有白市驿酒店18%的股份，于2017年6月30日前变更给甲方或其指定人所有，乙方应予以配合。同时乙方于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1日在丙方腾越公司借款共计780万元及利息与所占白市驿酒店18%的股份抵销”。协议签订后，谢艳将其持有的白市驿酒店股份，实为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的份额网签至芷江公司指定人张耀文名下，但因相关原因，该商品房至今未办理房屋登记。之后，因双方就该两份协议发生争议，凯杰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将芷江公司、腾越公司、重庆宏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及支付股权转让款3600万元等。芷江公司随即提起反诉，要求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7）渝015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芷江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渝民终471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判决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受理了腾越公司诉凯杰公司民间借款纠纷一案后，因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且正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对该案予以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对凯杰公司所有的十八套房产查封后，凯杰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铜梁支行存足800万元作为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置换被保全的房产，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7月1日，腾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解除了对凯杰公司银行存款800万元的保全。庭审中，凯杰公司诉称因房产被查封后，无法从银行处贷款，凯杰公司为维持公司及关联公司重庆锦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向案外人进行了短期借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凯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载明的借款有：2018年3月21日向张志福借款400万元，2018年7月9日、7月10日向周正国借款800万元，2018年9月12日向杨守增借款75万元，2019年3月22日向谢艳借款5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腾越公司对凯杰公司的诉中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从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性质看，应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一般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但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保全申请人仅在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时，才承担错误申请保全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不以申请人是否胜诉为前提。本案中，腾越公司在2018年2月起诉凯杰公司，系基于凯杰公司曾在2016年11月向其借款780万元的事实。虽然双方以及芷江公司、重庆宏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有对该借款780万元作抵销的约定，但因双方之后对该协议产生争议，凯杰公司于2017年12月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协议效力等，芷江公司随即提起反诉，要求解除该协议。该案直至2019年8月16日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了该协议系有效。故在2019年8月16日前，《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系处于待定状态，腾越公司出于对780万元债权的担忧，于2018年2月起诉凯杰公司有相应的事实基础，腾越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提供担保，系在诉讼过程中为将来生效判决得到顺利执行采取的相应诉讼行为，且申请保全的财产价值与诉讼标的额基本一致，具有合理性。现因无足够证据证明腾越公司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腾越公司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保全申请错误，无需承担责任。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具有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芷江公司既非财产保全的申请人，也非担保人，其与凯杰公司因财产被保全而导致的损失无任何关系，亦不承担责任。综上，凯杰公司要求腾越公司赔偿因保全产生的损害及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芷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凯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原告重庆凯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凯杰公司举示下列证据：1.2014年签订的农行1800万抵押合同以及2014、2015、2016年的放贷证明；2.2016年签订的三峡银行300万借款合同及借据凭证；3.2017年签订的农业银行1800万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放贷证明；4.2017年签订的三峡银行520万借款合同及借据凭证；5.2018年签订的农业银行1600万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放贷凭证；6.2019年签订的农行1520万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放贷凭证；7.2020年签订农行1470万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放贷凭证；8.农业银行业务凭证；9.存入800万存款的业务凭证及相关流水。上诉人凯杰公司认为根据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锦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两家公司的利益是息息相关，贷款都是采取借新还旧方式，如果无法续贷，将导致旧债无法偿还，上诉人借款800万元置换被保全的房产，因此产生了相应的损失。腾越公司质证称，根据铜梁区法院（2018）渝0151执保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足额提供银行存款800万元，证明上诉人自有资金充足，向他人借款完全无必要。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证据，上诉人在置换时已经有800万元资金，其向他人借款的目的是公司周转经营，是短期借款，而置换的资金是长期的，上诉人的说法不能成立。芷江公司质证称，同意腾越公司、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凯杰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上列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凯杰公司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其置换被保全十八套房屋的800万元是来源于向他人借款，相应的资金损失的计算依据。从本案全案证据看，凯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银行向自然人借贷用于日常经营符合常理，但并不足以证明借款与本案被保全的800万元之间的关联性，其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依据本院一审作出的（2017）渝0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的（2018）渝民终4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其中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有以下几点：1.腾越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经重庆市金融办批准设立，注册资金2亿元。在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前，宏绿公司、凯杰公司、宁和煤炭洗选厂、芷江公司分别持有腾越公司60%、18%、12%、10%的股份。2.2017年1月22日，腾越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载明：同意凯杰公司将其所占公司18%股份转让给芷江公司，宁和煤炭洗选厂将其12%股份转让给芷江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各方股东均签章确认。同日，凯杰公司与芷江公司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次日，芷江公司（甲方、受让方）、凯杰公司（乙方、转让方）、宏绿公司、腾越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了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3.2017年1月24日，腾越公司（甲方）与凯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载明：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4月1日，乙方在甲方处应分得利润为500万元，甲方至今未予支付；甲方尚欠乙方应分得利润的利息为535333元；2016年12月14日，乙方在甲方处借款500万元，至今未予归还；本协议所涉及款项独立于双方在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4.2017年8月31日，重庆市铜梁区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铜梁区金融办）向腾越公司作出《关于重庆市铜梁区腾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的批复》【铜金融办（2017）35号】，批复认为：申报资料中未提供凯杰公司和宁和煤炭洗选厂两位法人股东的退出声明，需及时补齐；芷江公司不具备受让凯杰公司和宁和煤炭洗选厂转出的腾越公司30%股份的条件，需另行选择受让方。2017年10月16日，铜梁区金融办向腾越公司作出金融办（2017）43号《关于撤销【铜金融办（2017）35号】批复的通知》，通知载明：我办对你司提交的关于变更股东申请依职责应进行初审，不宜进行审批批复，故撤销批复文件。同月25日，铜梁区金融办以腾越公司提交变更股东申请资料与公司实际注册资本不符，请重新完善相关资料后报请我办初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腾越公司的诉中保全申请是否存在错误并因此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被上诉人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评述如下：1.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凯杰公司和被上诉人腾越公司、芷江公司及宏绿公司之间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该协议经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一审、二审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涉及的当事人虽然就协议的效力提起诉讼或者反诉，但其实质是当事人对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也就是说当事人并未协商终止该协议。2.签订上述补充协议后，上诉人凯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其相应的资产按照约定网签转移至芷江公司指定的自然人名下。被上诉人腾越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导致转让的房产未办理房屋登记系因凯杰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按照协议约定，凯杰公司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后，其欠腾越公司的780万元及利息已经抵消。3.从全案证据看，凯杰公司系腾越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所持有的腾越公司的股份也足以履行本案涉及的借款，同时，凯杰公司与腾越公司还存在其他经营款项、借款等经济往来。基于上述几点，本案涉及的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实际处于履行阶段，凯杰公司也具备相应的履行能力，对此，腾越公司应当是明知的。腾越公司诉凯杰公司借款纠纷后，申请了诉中保全，其后又撤回了诉讼，从诉讼过程看，腾越公司认为“凯杰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可能导致其权利无法实现，需要申请诉中保全以保障其权利的实现”的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应当认定其诉中保全申请存在错误，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腾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经本院审查，本案中凯杰公司所有的十八套房屋被采取保全措施后，凯杰公司申请用800万元置换其被保全的房屋，人民法院予以准许，裁定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对于十八套房屋价值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对房屋价值未申请评估确认，而腾越公司要求保全凯杰公司价值800万元的财产并在人民法院采取相应保全措施后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涉案的十八套房屋参照800万元的价值认定。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保全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对于损失的计算方式，上诉人凯杰公司要求按照其向他人借款的利率为标准，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向他人借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计算方式不予采纳。鉴于其房屋被保全后不能交易，资金被冻结后不能用于经营，客观上会产生相应损失，故本院酌定按保全期间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予以认定其损失金额。即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资金损失，最高不得超过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金额221.02万元。关于被上诉人芷江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芷江公司虽然是涉案补充协议的当事方，但其与本案涉及的保全申请无关联，其对于保全申请错误并无过错，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对上诉人凯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对上诉人凯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腾越公司因其保全错误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要求被上诉人平安保险铜梁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69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腾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上诉人重庆凯杰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资金损失，金额最高不得超过221.02万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对前述重庆市铜梁区腾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重庆凯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重庆市铜梁区腾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重庆凯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1.60元，由重庆市铜梁区腾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重庆凯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8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