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吉军，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衍章，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灌云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灌云县幸福大道**。负责人：董波，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吉军因与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灌云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吉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晋吉军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酌定本案死亡水某干180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晋吉军所主张912斤水某干所对应的水某养殖损失是由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永安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按正常程序应当由法院先组织双方对评估依据进行质证再交由评估机构评估，而不是在评估结论出来后再利用自由裁量权进行酌定。晋吉军一审中提交的证明、现场拍照确证、证言、统计单等，足以证明养殖水某死亡的数量。公安机关对陈某、郑某关于未亲自到场的询问笔录不属于书证，也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以该笔录推翻晋吉军的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发生水某死亡后，晋吉军尽到保全证据的责任，最终称重统计由社区会计付明友和农技站赵某等在场，足以证明死亡数量。2.本案中的停电事故不属于不可抗力造成，晋吉军不存在过错，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应当按照《供电营业规则》承担赔偿晋吉军全部损失的责任。上诉人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辩称：1.6000斤鲜活水某或912.6水某干，法庭、供电公司及鉴定人员均没有现场见过。2.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所有证明人均一致承认未到达现场，未见过6000斤水某，在事实上不存在争议，公安机关未立案是因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晋吉军私自委托的鉴定小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案涉水某死亡与意外断电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单的出具人员均不具备鉴定专家资格，且委托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未明确说明45分钟意外停电是否能导致水池中溶解氧急剧下降至低于0.7mg/l。水某具有特殊生理特点，即使在氧气完全耗尽的情况下，一般可存活3-4天。2.连云港永安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评估报告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出具该鉴定报告的两位评估师均不具备司法鉴定人资格，鉴定报告出具程序违法，依据最新规定，委托鉴定的材料必须经过法庭质证。晋吉军未提交幼苗成本证据，亦未提交收集该水某前期幼苗购买的证据，在该结论中未扣除幼苗成本。鉴定报告中对于死亡水某干回收价值评估过低。3.夏季意外停电均在合理预期内，晋吉军作为从事多年水某养殖户，更应当知晓风险。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明确告知养殖户自身必须备好电（自发电）或非电（鱼池增氧剂、机械换气等）保安措施。晋吉军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停电时间发生后，立即采取措施减少损失。意外停电非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可以控制，发生停电后，立即组织人员维修，故一审法院认定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承担40%比例明显过高。上诉人晋吉军辩称：1.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对于鉴定人员资质的问题，两位评估师已经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状中的意见也是认为鉴定程序违法，应该先组织对评估依据进行举证，再交由评估机构评估价格。关于幼苗成本及水某干的回收价值，评估报告中已经充分考虑到不存在显失公平。2.关于比例明显过高的问题，晋吉军认为过低，根据类案的案例，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应当至少承担70%以上的赔偿责任。晋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赔偿晋吉军损失17233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4月27日，灌云县鸿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申请非居民用电时，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向该合作社发送《告水产养殖等用电客户书》，告知为防止电网意外断电对水产、畜禽养殖、孵化等产生影响，请采取必要的电（如自发电）或非电（如鱼池增氧剂、机械换气、冷却等装置）保安措施，公司将及时办理相关自发电手续等内容。2017年4月29日，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供电人）与灌云县鸿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用电人）签订《低压供用电合同》，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和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用电地址为同兴镇大兴社区，用电性质的行业分类为内陆渔业、用电分类为农业生产用电三类，用电总容量为28千瓦；供电方式为提供交流50HZ、220/380伏电压的电源向用电人供电，电源性质为主供电源，线路名称为（10KV）（PMS_10KV同兴2号线）；为防止电网意外断电对用电人安全生产的影响，供电人提请用电人采取必要的电或非电保安措施。用电人自备保安电源，自备发电机（或不停电电源UPS）容量为28千瓦；在电力系统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供电人应向用电人连续供电，供电人依法按规定事先通知的停电，用电人应当予以配合；违约责任为因供电人的电力运行事故，给用电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供电人应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九十五条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供电人不承担违约责任：（1）不可抗力，（2）用电人自身的过错；双方并对电价及电费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2018年1月20日，晋吉军（乙方）与灌云县鸿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甲方）签订《承包协议》，鉴于乙方系甲方的五位组成人员之一，占甲方项目总固定资产的20%股份，因合伙人对该项目建设投资较大，后期还需大量养殖资金筹措较难，现经五位股东协商一致，在2018年由乙方全权代表甲方经营生产管理，养殖所需资金投入由乙方自己负责筹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地址为：灌云县同兴镇大新社区小兴庄，养殖面积为35亩，其中15亩为增氧蓄水池，20亩为工厂化养殖车间。二、承包期限为2018年元月到2018年12月为止，在期限内乙方有权使用甲方所有养殖设施、设备和用具，关于养殖所需投入的苗种、饵料、人工、水电、资金费用由乙方自行投入，自负盈亏，设备、设施和钢架大棚的维修、维护费用，定为人民币叁万元，由乙方垫付，冲抵乙方的承包费用。三、在协议期间内，甲方不再另收乙方的其它费用，但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申报该项目奖补资金，并确保投入的养殖规模达到省海洋渔业厅的奖补条件，奖补资金到位后，由合作社股东平均享有等内容。后晋吉军在灌云县鸿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场地内从事水某养殖。3、2018年8月31日晚，灌云县鸿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所在线路停电，后经供电所抢修恢复供电。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2日，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的后台电脑系统停电记录显示该线路于2018年8月31日21:44:00停电，停电持续时间为3分钟，于2018年8月31日22:04:00停电，停电持续时间为1分钟，于2018年8月31日22:08:00停电，停电持续时间为41分钟，有效标识为事件异常等。2018年9月1日，晋吉军发现其在该合作社养殖的水某出现死亡；同日，晋吉军委托灌云县洋桥农场利洋金水水产用品店对位于同兴镇大兴社区的养殖场的当天当时的水质进行检验，由检测人签字牟鹏并加盖该店印章的水质检验报告单显示：PH值为8.4，氨氮为0，亚硝酸盐为0，池塘情况为水某出爬严重，有较多死亡，检验结果为哈希溶氧仪检测溶氧显示值为0.7mg/L，溶氧低,PH、氨氮、亚硝酸盐指标均正常，处理建议为（1）打水促进水体流动，以增加溶氧含量；（2）泼洒无刺激性增氧药物助增氧。2018年9月13日，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及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晋吉军的案涉养殖水某场地查勘现场，庭审中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认可当时有3个大半袋的水某干和半箱（长约50CM、宽约30CM）风干的水某干。后经协商未果，晋吉军以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停电致其养殖的水某死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依照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与灌云县鸿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低压供用电合同》，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作为供电人应按照相应的规定向用电人安全供电,灌云县鸿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户晋吉军在用电过程中产生本案纠纷，晋吉军有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关于本案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的停电行为与晋吉军养殖的水某死亡有无因果关系，若有则如何承担责任：经晋吉军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对其养殖的水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函复称经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中查询，没有专业机构能够作出该委托鉴定事项，无法完成鉴定。本案中，结合2018年8月31日三次停电情况及2018年9月1日水某发生死亡，同日水质检验报告显示溶氧为0.7毫克每升，溶氧低，水某出爬严重，有较多死亡，再结合出庭的江苏海洋大学水产养殖专业老师李某（教授，农林畜牧专业）关于水某死亡原因的意见（水中的该溶解氧含量可必然导致水某死亡，但是否为唯一原因无法排除）等，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停电，未连续向用户安全供电系导致水体缺氧致使水某死亡的原因之一，为此，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停电造成用电人即晋吉军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晋吉军自称水某为特种养殖，已从事水产养殖多年，案涉水某系高密度养殖，晋吉军对水某养殖增氧的要求应有所了解,其应采取必要的多重措施防范水某缺氧，晋吉军未举证证明其配备备用电源或启用备用动力设备供氧或在2018年9月1日发生水某死亡时及时采取了水质检验报告单中泼洒药物增氧等措施，其对损失亦有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承担晋吉军此次损失40%的责任，其余部分由晋吉军自行承担。关于损失的认定：晋吉军举证了加盖有灌云县同兴镇大新社区居委会印章并由陈某、郑某签字的2018年9月6日证明（证明9月2日至9月4日水某3天死亡的数量为6000斤之多等）、现场统计清单（证明当年10月底装袋称重的19次记录，显示最重的一次为51.2斤，死亡水某共有水某干912.6斤）、照片19张（死亡水某现场状况以及灌云县同兴镇农技站站长及工作人员现场处理的相关事实）；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于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提交了灌云县公安局同兴派出所与陈某、郑某的询问笔录，显示：灌云县同兴镇大新社区副书记郑某称出具2018年9月6日证明时不知道晋吉军养殖场是否有水某死亡，不知道死亡多少，当时系陈某下属，其未到案涉养殖场看过或核实证明中包括打捞死水某及总死亡的数据等内容，该证明系晋吉军事先打印好的，由其签字等；时任灌云县同兴镇大新社区居委会书记的陈某称其未到案涉养殖场看过或核实证明中的内容，该证明系晋吉军事先打印好的，由其签字，并称其未安排村会计付明友到现场等；鉴于在晋吉军举证的居委会证明中签字的陈某（时任该居委会书记）、郑某均称未到案涉养殖场看过或核实证明中的内容，对于晋吉军举证的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晋吉军称灌云县同兴镇农技站工作人员赵某并未每天都到场，和其另一同事共去过四、五次，当年10月底最后称重时在场，又因在2018年9月13日后，晋吉军未提交每天打捞上来的相应死亡水某数量的证据或进行相应证据保全等，对于此后晋吉军所称的死亡水某干的来源，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水某干是其养殖场中因停电而缺氧死亡的水某形成的，故晋吉军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912.6斤水某干系停电缺氧所致，结合2018年9月13日现场查勘、当事人对2018年9月13日前的水某死亡数量的认可情况及相关部门未出具报告或定损等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本案死亡水某干为180斤；鉴于晋吉军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投放水某品种、数量、规格，受损的水某品名、规格、大小，以及具体受损时间及程度等本案实际情况，参照依晋吉军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的连云港永安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的对于晋吉军所主张的912.6斤水某干所对应的水某的养殖损失评估为1723300元（最终以法院裁定死亡数量为依据）的评估报告[连永安评报字（2020）第12号]，按比例计算晋吉军的损失，综上，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应当赔偿晋吉军135960元（1723300元÷912.6斤×180斤×40%）。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晋吉军赔偿135960元；二、驳回晋吉军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9元，评估费10000元，由晋吉军负担23289元，由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负担702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晋吉军提交了本院（2015）连民终字第017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供电公司停电造成养殖户损失的，类案中供电公司应当承担70%以上的责任。上诉人晋吉军还申请证人毛某、王某出庭，证明案涉死亡水某干为912.6斤。对于上述证据、证人证言，本院的认证意见为：（2015）连民终字第01755号案件的案情与本案有较大差异，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人毛某、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在案涉意外断电事故发生后，晋吉军养殖的水某出现持续死亡情况，但对于数量的陈述含糊，不能证明死亡水某干的数量。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水某死亡是否与意外断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则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当如何认定；2.永安资产评估机构的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晋吉军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与灌云县鸿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低压供用电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晋吉军作为灌云县鸿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户，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有义务按照《低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向晋吉军供电，并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涉水某死亡与意外断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水产品养殖在夏季时对于增氧需求较高，案涉意外断电事故造成晋吉军养殖所用的增氧设备无法正常工作，从而导致其养殖的水某死亡具有合理性。其次，鉴定人员李某虽不具备专业的鉴定专家资格，但其作为大学水产养殖系教授，掌握相应水产养殖知识，其对于案涉水某死亡与断电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的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综合以上因素，案涉水某死亡与断电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主张，水某具有特殊生理特点，即使在氧气完全耗尽的情况下，一般可存活3-4天，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晋吉军自称具有多年水产养殖经验，应当对水某养殖增氧的要求具有相应认知,且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已提示水产养殖户应当就预防意外断电做好相应处理应对措施，但晋吉军未能证明其对意外断电事故采取预防措施以及发生后及时采取相应举措进行止（减）损，其对案涉损失具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酌定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对晋吉军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经晋吉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永安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于晋吉军所主张的912.6斤水某干所对应的水某的养殖损失进行了评估，并作出连永安评报字（2020）第12号评估报告。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主张出具该评估报告的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人资格，评估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该评估的对象为晋吉军所主张的912.6斤水某干所对应的水某的养殖损失，系价格鉴定，鉴定人员吴某、武斌持有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评估的程序违法，故连永安评报字（2020）第12号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一审中晋吉军与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分别提交了加盖灌云县同兴镇大新社区居委会印章并由陈合明、郑明东签字的证明和灌云县公安局同兴派出所与陈某、郑某的询问笔录，以证明陈某、郑某是否知道案涉水某死亡数量。因上述二证据存在矛盾，陈某、郑某签字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于晋吉军作为原审原告，对于其主张的损失有义务举证证明，故本院认为，晋吉军对于其主张的损失数量未能尽到举证义务，一审法院综合案情，酌定本案死亡水某为180斤，并依据连永安评报字（2020）第12号评估报告，按比例认定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赔偿晋吉军案涉损失为13596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晋吉军、国网灌云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5元，由上诉人晋吉军负担19086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灌云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019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林 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