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海，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凯迪大厦。法定代表人：徐尹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待王镇焦新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霍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翔，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海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凯迪）、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万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的（2020）豫0804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海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方，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首先，无论是本案施工合同沟通、签订，还是具体的施工、施工范围的确定、工程质量的验收以及工程款的协商，均是上诉人在具体实施，而非是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四家增援的说法，并没有否定个人施工方的存在。其次，2017年7月20日的会议纪要、外包氨区改造安装清单所出现河南火电二公司的名称，均是会议纪要、清单的制作者所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上诉人要求或指使会议纪要、清单的制作者所为。第三、上诉人在履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行使合同权利时，均是以个人名义所为。上诉人没有假冒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的名义，也没有向两被上诉人提供其是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的代理人的任何法律文书。若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的代理人，其所实施的行为是代理行为，进而否认上诉人的合同主体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证明上诉人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但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地规定，本案接受要约及发出承诺的均是上诉人。上诉人是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判否认上诉人的合同当事人地位，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9月8日签署的外包氨区改造安装清单确定总价款为15万元，为此，上诉人、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万云平签字确认。邵建华的签字并不能否认上诉人、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万云平均签字确认的外包氨区改造安装清单确定的总价款为15万元的真实性。三、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地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主要有“综合二被告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的客观因素，”对此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的是二被上诉人对外的责任承担，而不是其内部的纠纷，二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的客观因素，不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若否认上诉人的合同当事人地位，意味着上诉人同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范围（三）驳回起诉。原判一方面否认上诉人同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方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武汉凯迪辩称，第一，武汉凯迪与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无劳动及劳务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并非诉讼案件的适格主体。武汉凯迪承建的涉案项目，在已有分包单位新洋国际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形下，根本不需要上诉人代为进行施工工作。第二，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依据不足，其主张的工程款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证据中仅提供了会议纪要等证据，对于涉案工程所涉及的工程范围、工程量、工程结算、工程造价均无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工程价款的目的，无法证明其工程款为15万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不能成立。第三点，上诉人提交的外包氨区改造安装其证据指向为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未与武汉凯迪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武汉凯迪的分包商为新洋国际公司，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并非是合同的相对人，至于河南火电与新洋国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举证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被上诉人焦作万方辩称，第一，根据焦作万方、武汉凯迪、华强电力等各方于2016年6月30日和2016年7月16日共同达成的调度会纪要、会议纪要的约定，华强电力等四家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应由四家单位与武汉凯迪结算，并由武汉凯迪予以支付。李志海要求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第二，涉案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等事宜均由武汉凯迪负责，且工程最终的验收移交以及工程款结算的实质磋商，皆由四家单位与武汉凯迪共同完成，焦作万方并未实际参与。第三，四家施工单位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焦作万方在欠付武汉凯迪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法定条件未成就。因为四家施工单位与武汉凯迪并未完成工程结算，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第四，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二审的判决结果已出。虽然焦作万方对二审的判决结果不服，准备申请再审，但焦作万方仍将按照二审判决履行确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而判决确定的焦作万方应付武汉凯迪的工程款为欠付的全部工程款。焦作万方向武汉凯迪履行完工程款支付义务后，无须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四家单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武汉凯迪分包给四家单位的工程部分，应由武汉凯迪负责向四家单位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第五，四家单位要求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共同承担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7月3日本息合计169,237.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被告武汉凯迪承包被告焦作万方热电厂#5、#6机组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改造EPC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武汉凯迪与新洋国际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洋国际）就武汉凯迪承包的工程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洋国际负责上述工程的施工、调试、竣工和保修等。施工过程中，为尽大可能保证机组按期改造完工，河南火电二公司、河南蓝天、焦作华强、零星保温作为增援单位参与到工程中，其中河南火电二公司负责氨区工艺管道、设备施工。2017年9月8日，经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新洋国际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三方确认外包氨区改造安装工程款为15万元。改造工程完工后，就二被告工程款支付问题、四家增援单位工程款支付问题通过传真、邮件、会议等多次沟通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现纠纷成诉。另查明，二被告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5万元，从案涉工程整个会议纪要来看，均提到的是四家增援单位，并未体现增援单位系原告个人，且从原告提交的氨区改造安装计价清单、邮件中的氨区施工工程量清单上面虽有原告的签字，但该签字是原告个人行为还是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授权行为均无法证明，综合二被告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的客观因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志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2元、保全费1,366元，以上共计3,208元，由原告李志海负担。二审中，除原审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武汉凯迪与焦作万方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04民初470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豫08民终682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在第一台炉改造期间有四家增援的施工单位。关于增援单位的费用结算问题，2016年6月30日武汉凯迪与焦作万方签署总承包合同调度会纪要，约定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焦作华强电力检修有限公司所施工区域的工程费用从武汉凯迪总承包合同中扣除。2016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第二份总承包合同调度会纪要，约定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所施工区域的工程费从武汉凯迪总承包合同中扣除。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武汉凯迪的万云平发送的焦作万方热电厂#5、#6机组脱硝超低排放改造项目#6机组增援施工单位工程量结算情况汇报邮件显示，SCR烟道A、B侧施工由河南蓝天完成，A反应器本体施工由焦作华强完成以及氨区工艺管道施工由河南火二完成。2016年7月12日上述工作完成，具备通烟条件，满足业主工期要求。截止2017年9月11日只有氨区工艺管道设备施工结算价已三方确定，其余几家就综合单价问题不能达成一致，其中氨区工艺管道设备施工报价15万元，SCR烟道A、B侧施工报价67万元，A反应器本体施工报价70万元，零星保温报价8.9万，已支付1万元，余7.9万元。2018年1月30日，武汉凯迪向焦作万方发传真，显示四家增援单位合计工程款不超过130万元，由武汉凯迪出具委托函焦作万方代付，待#5机组工期提前增补结算后武汉凯迪一次性支付完成。关于四家增援单位130万元工程款支付事宜，全额委托代付流程走不通，因年关将近，武汉凯迪建议先委托焦作万方支付四家增援单位工程款70万元，其余等工程增补结算后再行委托焦作万方代付。其他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6年5月，武汉凯迪承包焦作万方热电厂#5、#6机组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改造EPC工程。武汉凯迪又与新洋国际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洋国际负责上述工程的施工、调试、竣工和保修等。施工过程中，为尽大可能保证机组按期改造完工，上诉人参与到工程中。上诉人虽均未与武汉凯迪签订书面合同，但与武汉凯迪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已按约定完成了项目施工，武汉凯迪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时亦包含了上诉人的施工项目，上诉人有权向武汉凯迪主张权利，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显示的增援方之一系河南火电二公司，作为拟制民事主体，印章是行使权利义务、表达意志的重要凭证，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河南火电二公司参与施工，亦无证据显示李志海系河南火电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2017年9月8日外包氨区改造安装计价清单中显示由李志海参与确认其施工总价款为15万元，武汉凯迪未对该计价清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该清单上显示的工程款向李志海承担支付义务。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之间存在的纠纷不影响李志海向武汉凯迪主张权利。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约定，增援方的工程费用从武汉凯迪总承包合同中扣除，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之间的合同关系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工程款是否实际支付，系判决的履行问题，李志海请求焦作万方再向其支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在2017年9月8日进行结算，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传真显示2017年11月初对四家增援方工程款确定为不超过130万元，李志海请求其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志海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志海已完成了涉案工程中的氨区工艺管道、设备施工义务，一审判决驳回李志海的诉讼请求，导致其丧失实体权利，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海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2元、保全费1366元，由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84元，由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