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晟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东仓桥弄**。法定代表人：屠解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仁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港隆路。法定代表人：戴晓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女，汉族，1995年9月18日生，户籍所在地在江苏省江都市，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景洲，男，汉族，1981年7月7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淮扬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常州晟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仁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己经全部供货，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给付货款（包括税款、质量赔偿款〉601485.75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1.《镇江仁德多晶硅采购合同》3.1条规定：“卖方在买方收到货物确认合格，验收货物后10日内，向买方开具发票及提供有关单据。”在双方业务往来中，被上诉人是先全部收下上诉人所供应的货物，在验收货物后10日内无异议，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也根据合同3.1条的规定收下了发票。2.被上诉人经办人业务员顾大平在2020年7月10日开庭时出庭作证，在法庭笔录第5页记载，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询问：“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3.1条记载的内容你看一下，双方是否按照这个条款履行的？”顾大平回答：“我方是这样履行的。”问：“5.4条你们是不是也是按照该内容履行的？”答：“我方是这样履行的。”顾大平的证词也证实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收到货物确认合格，验收货物后10日内，才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因此，被上诉人收下发票的行为，也证明了上诉人是供应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时间、数量和金额也符合合同要求，上诉人己经将合同供货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仁德公司辩称：1.双方在2018年共签署了7份合同，被上诉人共计付款25100000（已扣除抵款250000元），而上诉人仅开具发票18715669.54元。上诉人开票数量远远不足被上诉人的付款金额，尚欠6384330.46元。按照上诉人逻辑“开票意味着付款”，那么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远超过被上诉人的起诉金额4999100.352元。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7份合同相关的所有收货入库单据、退货出库单据及详实的统计数据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货物共计309000千克，入库单据显示被上诉人收到货物380884.25千克，出库单据显示退货129538.9千克，被上诉人合计收到货物251345.35千克，价值20375775.818元，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货物57654.65千克，价值4211974.6元。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被上诉人业务员屠涵春的部分聊天记录已明确承认。仁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友公司立即给付仁德公司欠款本金4999100.352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0.0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晟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晟友公司系仁德公司硅料供应商，双方常年签订硅料采购合同，合同均约定履行方式为仁德公司预付货款后晟友公司分批发货。自2018年至今，双方签订硅料采购合同后，仁德公司按约履行预付货款的义务，因供货数量、质量及税率调整问题，晟友公司应退还仁德公司部分货款，仁德公司催要未果，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审查，截止仁德公司起诉之日，因供货数量问题，晟友公司尚有57654.65公斤货物未履行供货义务，合计应退还仁德公司货款4211974.6元；因协议降价问题，晟友公司应退还仁德公司货款686759.082元；因税率调整问题，晟友公司应退还仁德公司货款75490.5元；因货物质量问题，晟友公司应退还仁德公司货款89236.17元。综上，晟友公司合计应退还仁德公司货款金额为5063460.352元，扣减仁德公司欠付晟友公司货款250000元，晟友公司应退还仁德公司货款金额为4813460.352元。另查明，截止仁德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双方并未进行明确对账，仁德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晟友公司寄送通知函一份，要求晟友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前退款5038491.37元，晟友公司陈述并未收到该通知函，且对通知函内容不予认可；2019年7月20日，晟友公司向仁德公司出具清偿协议一份，该协议仅载明晟友公司尚欠仁德公司部分应收账款并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还清，但并未确定欠款金额及分批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仁德公司、晟友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因晟友公司供货数量、质量及税率调整等问题，截止仁德公司起诉之日，晟友公司尚应退还仁德公司货款4813460.352元，晟友公司未能及时履行退款义务，仁德公司有权要求晟友公司立即退款的同时承担逾期利息，因双方未在诉讼之前进行对账并约定退款期限，一审法院酌定逾期利息自仁德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晟友公司应给付仁德公司欠款4813460.35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仁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780元，由仁德公司负担8927元，由晟友公司负担4785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2018年7份合同项下所开具的发票，拟证明开票金额是远大于被上诉人起诉金额的，上诉人认为开票就等于发货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份数和金额与事实不符，尾号30331的合同上诉人开具了四份发票，被上诉人遗漏了2018年5月29日编号29392210的发票，2018年7月19日编号15660254及15660255的发票，三张发票合计2238610元。尾号30331、70768、80910的三份合同，上诉人已全部供货，发票已全部开具，双方对此无其他争议。尾号70849的合同因数额较小，没有单独开票。尾号80979的合同35吨发票未开，尾号11270的合同16吨发票未开，是因供应商没有及时开发票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没能及时开票给被上诉人。尾号70812的合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仍有21754千克的货未供货，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条款，上诉人已经将货物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并开具了全部发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仁德公司、晟友公司签订的多份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仁德公司提供相关出库单、入库单等证据证明在合同编号ZRYYL1807081、ZRYYL18080910、ZRYYL18111270合同项下，晟友公司尚有57654.65公斤货物未履行供货义务。晟友公司称其已经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仅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晟友公司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据此，晟友公司已构成违约，其已经收取货款而未能履行的部分，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晟友公司未供货金额为4813460.352元，应当返还仁德公司并承担相应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晟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8元，由晟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