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83民监25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驻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久富路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630805794T。法定代表人：陈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国伟，男，汉族，1981年4月14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治江（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曼，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住邹城市。再审申请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因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国伟、李曼拖欠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制发的（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0月19日，再审申请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再审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或改变2018鲁08**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2、案件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诉人李曼、李国伟之间的经济纠纷与申诉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及邹城分公司无关。法院未依法向申诉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送达开庭传票，作为原审被告人非因自身原因未能参加诉讼，且原审案件中申诉人的代理人没有代理权，法庭未审查其代理权限进行案件审理，导致被申诉人李曼、李国伟恶意串通通过调解书形式损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李国伟与李曼个人之间的财产纠纷，李国伟于2018年5月24日向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申诉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现已注销），案由为劳动纠纷，案号为（2018）鲁0883民初3546号。申诉人邹城分公司唯一的工作人员就是李曼，未雇佣过李国伟，李曼是否雇佣过李国伟申诉人也不知情，李国伟主张的入职缴纳的保证金，是直接支付给李曼个人，与申诉人及邹城分公司毫无关系。申诉人邹城分公司没有办公地址，没有工厂，不生产货物，所有货物均是申诉人提供，李国伟主张的销售的货物，不是申诉人的货物，李国伟销售所得也未进申诉人邹城分公司账户。李国伟与李曼之间的经济纠纷与申诉人及邹城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申诉人作为该案被告在收到该案起诉材料后立即联系申诉人邹城分公司负责人李曼要求说明情况。此后，2018年7月2日李曼以个人名义与李国伟签订还款确认书，李国伟于2018年7月3日主动申请撤诉了结此案。对该还款确认书申诉人及邹城分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与申诉人及邹城分公司无关。其次、李国伟撤诉后于2018年10月11日又以其与李曼签订的还款确认书为依据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案号为（2018）鲁0883民初6689号。申诉人在该案中是被告人，法院应当依法向申诉人送达开庭传票，而法院未依法向申诉人送达开庭传票。李曼个人采用欺骗法官的方式代为收取了申诉人的开庭传票，其收取开庭传票后并未告知申诉人。因法院未依法向申诉人送达开庭传票，申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人不知道该案件，也没能参加该案件的审理。导致被申诉人李曼、李国伟恶意串通通过调解书形式损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再次、申诉人对该案毫不知情，更没有委托任何人代理此案。该案件审理过程中，邹城峄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刘宗伟却以申诉人名义并以特别授权委托代理关系出庭，法庭没有审查其代理权限是否真实存在而允许其以特别授权的方式代理申诉人进行案件审理，其在庭审中也促成了李曼、李国伟恶意串通达成损害申诉人权益的调解书。二、本案被申诉人李曼、李国伟达成的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同时调解书内容违法。首先、原审案件的当事人分别为原告李国伟、被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四个当事人。原告李国伟主张的请求是基于李国伟与李曼双方签订的还款确认书，而该确认书被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及邹城分公司均不知情，也未参与，与被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及邹城分公司无关，更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李曼因其是还款确认书的当事人，李曼个人可能有调解的自愿。但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不是还款确认书的当事人，也没有收到李国伟的入职保证金，更没收到李国伟的销货款，其对李国伟没有任何的责任，李曼只是作为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因其个人债务涉诉，此时李曼不能代表公司让其所属公司参与调解替其承担还款责任，邹城分公司没有任何的调解自愿，不具有可调解性。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即使李国伟撤销对申诉人的诉讼，申诉人的邹城分公司如同意调解结果，按照法律规定其调解结果仍然由申诉人承担。在申诉人的邹城分公司没有调解自愿的情况下，在申诉人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该案不能调解结案。再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李国伟、李曼达成调解协议可能有其自愿调解的意图。但李国伟、李曼、申诉人的邹城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其法律的必然结果是由申诉人承担责任。申诉人虽然没有参与调解，但承担了最终的法律后果，最终损害的是申诉人的合法权益。作为恶意串通的当事人李曼、李国伟、作为职权主义的法官、作为申诉人的代理人（无权代理）对调解结果最终损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都应当是知情的。本案调解内容违法，法庭未审查其调解内容的合法性与否，被李国伟、李曼恶意利用，通过调解书形式实现其损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该调解内容无效。综上，原审案件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申诉人送达诉讼法律文书，导致申诉人无法出庭参与案件审理；主审法庭没能审查申诉人代理人的有无代理权限，使无权代理人参与诉讼，损害申诉人的诉讼权利；案件调解违反自愿原则，且其调解书内容违法。申诉人请求法院依法纠正该错误案件，撤销或改变（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被申请人李国伟辩称，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被答辩人无权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申诉，同时该调解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申诉请求。1.被答辩人申诉的客体（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5条之规定，被答辩人已丧失申诉权亦无权申请再审。同时，该调解书依据的基础事实及法律均适当，调解当事人系被答辩人邹城分公司及其负责人，负责人李曼系为被答辩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内容真实有效，亦不违反自愿原则或法律。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被答辩人也不能证明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及法律，故应驳回被答辩人的申诉请求。2.原审民事调解书程序合法，被答辩人邹城分公司负责人李曼自始行使的系职务行为，原审程序过程中其均是有权代理。3.原审调解书明确载明被答辩人及其负责人应支付的系劳动报酬，原审证据材料可充分证实基础法律关系是被答辩人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聘用协议项下的纠纷。该协议约定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公司业务员，计薪方式为业务提成，销售450万以下按销售额的百分之二十计算。该协议约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公司缴纳保证金20万元，落款由被答辩人分公司及负责人盖章。答辩人依约履行了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聘用协议：当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邹城分公司负责人李曼支付了8万元，该公司负责人向答辩人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收到该笔款项。2017年11月7日，答辩人又通过微信转账分三次共计50000元转给被答辩人公司负责人李曼。共计向被答辩人公司交付保证金130000元。后答辩人依据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聘用协议：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共计向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销售被答辩人公司产品（1）物料编码10158162型号13-18mm产品264盒、（2）物料编码10335961型号SU2500产品116盒。累计销售金额281280元。根据约定答辩人应获56256元的业务提成。2018年7月2日，经答辩人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负责人李曼核对，尚需支付答辩人130000元。上述事实原审庭审过程中已予以认定且真实有效。被申请人李曼没有到庭且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再审申请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被申请人李国伟当庭提交了由济宁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鲁08执复207号执行裁定书旨在证明：该份证据系被答辩人在对案涉调解书强制执行过程中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起的执行复议而做出的终局裁定，该裁定书载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注销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该裁定书认定事实与案涉调解书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再审被申请人李曼行使的系职务行为。被申请人李曼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2018年10月11日，原审原告李国伟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130000元及违约金；2、请求被告李曼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请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向贵院起诉，后原、被告达成协议，原告撤回起诉。当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公司向原告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欠款130000元，并约定违约责任及追索债权产生的诉讼、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曼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原审在审理中，原审原告李国伟撤回对被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经本院主持调解，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与原告李国伟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于2019年1月30日前给付原告李国伟劳动报酬50000元；于2019年3月30日前给付40000元；余款4000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逾期额的年利率24%支付利息，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者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审查查明，2017年10月7日，原审被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因经营需要，聘用被申请人李国伟及其妻子李建平为该公司的销售人员，并签订了聘用协议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用人单位）：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联系电话132××******,183××××****，地址：择邻路1294，乙方（销售人员）：李建平、李国伟姓名：李建平、女.甲乙双方为建立聘用关系，明确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甲方聘用乙方作为销售业务员的有关事宜，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聘用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止。第二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1、甲方安排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兖矿集团鄂尔多斯能化有限公司及下属企业。2、乙方担任甲方的销售部经理，主要负责全国业务的开拓、客户的维护以及销售款项的回收等。3、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乙方应予配合，按变更本合同办理，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协议书或依法变更通知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第三条劳动报酬1、甲方按乙方的销售业务定额提成（定价销售额在350万-450万之间按销售价的20%提成，超价格销售的价位差额的4%）。第四条双方其他约定：1、乙方向甲方交纳20万元保证金，乙方离职时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并交接业务后保证金可退还……甲方：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加盖公章）、李曼（个人签章）乙方：李建平、李国伟签字”。同日，李曼收取了李建平支付的8万元销售抵押保证金，并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李建平于2017年10月7日向李曼交销售抵押保证金捌万元整（￥80000.00）特此证明收款人李曼（签字捺印）另欠销售押金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欠款人李建平（签字捺印）2017.10.7”被申请人李国伟、李建平入职后，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向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销售了（狮王）皮带扣380盒，有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综掘、综采工区出具的收货明细证明佐证，销售业务提成为56256元。2018年5月8日，李国伟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作出邹劳人仲案字（2018）第1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7月2日，李曼向李国伟出具了还款确认书一份，载明“李国伟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负责人李曼确认收取李国伟保证金130000元，欠付李国伟销售业务提成56256元。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确认共计支付李国伟200000元。经李国伟同意，现三方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李曼自愿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及其邹城分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李曼于2018年7月2日以转账的方式向李国伟支付70000元。三、李曼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李国伟余款130000元。四、李国伟在收到李曼支付的70000元两日内撤回对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起诉。违约责任：一、李曼于2018年7月20日未支付李国伟余款130000元，逾期一日需支付违约金10000元，直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李曼逾期未支付余款130000元，李国伟可基于原案由向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及其邹城分公司主张责任，李曼对于上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由于李曼违约，产生的诉讼、律师费包括主张债权的费用由保证人李曼承担。保证人：李曼（签字捺印）2018年7月2日”，另查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于2001年7月30日设立，该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被注销。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被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系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在邹城市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已经工商行政机关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该分公司可以在总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从事相应民事活动，依据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审被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应诉，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在总公司的授权范围内有权独立从事民事活动。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是否存在越权属于公司内部关系，总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再审申请人也未有证据证明，分公司负责人李曼存在越权，或者被申请人李国伟对总公司的授权范围存在明知，被申请人李国伟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再审申请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的聘用行为没有超过总公司的授权范围，再审申请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以其总公司未雇佣过李国伟，也未收取李国伟的入职保证金为由主张案涉还款确认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虽然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无权代理总公司应诉，但原告及时撤回了对总公司的起诉，其越权行为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原审调解书并未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审申请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已经超过6个月的申请期限，据上理由，对其再审申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96条、第201条、第20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95条第2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洪超人民陪审员  姜庆安人民陪审员  李 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姜在露书记员刘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