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勇，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利，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润才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YUGC00P。法定代表人：张开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鑫城，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润才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才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9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邢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利及润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鑫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润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润才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建立委托关系错误。1.邢勇与润才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邢勇一直与莫藜联系，莫藜并未表明其与润才公司的关系。莫藜是重庆同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大股东，且邢勇曾到过东原D7的地点，当时墙上挂的是“同初实业”的标识。即便法院认定与邢勇发生法律关系的是公司，也是同初公司而非润才公司。2.张开智、蹇胜芳虽然是润才公司股东，但同样亦是同初公司的股东，一审遗漏了该重要事实，张开智、蹇胜芳向刑勇转账的行为实际代表的是同初公司。3.与邢勇交易的系莫藜，莫藜既不是润才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润才公司股东，如此大额的交易怎么可能由莫藜代表作出决定。二、邢勇与张开智、莫藜进行过对账，邢勇已收账款为47.6万元，退回17.7万元和抵偿债务5万元，有8.5万元已约定由案外人进行支付，剩余16.4万元因人员已通过工作面试，无需退还。润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勇称一直与莫藜联系，但莫藜一审陈述是代表润才公司。且刑勇自2018年10月多次收到润才公司股东蹇胜芳银行转款的款项，同时也在微信上与润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开智联系相关事务。以上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邢勇是与润才公司建立委托合同关系。关于所谓莫藜等人也是同初公司股东，委托合同关系相对方是同初公司的主张，纯属猜测，没有任何依据。润才公司一审是适格原告。润才公司一审已举示支付委托款项47.6万元的证据，也认可邢勇已归还17.7万元及抵偿债务5万元，以及诉讼期间退还的14500元，则应由邢勇举证证明未退还款项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润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勇偿还润才公司25500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人民币12016.875元，共计267016.875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邢勇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蹇胜芳系润才公司的股东，蹇胜芳自2018年10月起陆续向邢勇的银行账户转款，转款附言有“给邢勇转账，空乘岗位尾款（李一）帝凯航空”“空乘岗位定金”、“旅检定金”“华夏航空定金”等内容。润才公司和邢勇均提交了若干邢勇和莫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莫藜通过微信与邢勇联系航空公司的入职事宜。自2019年1月起，邢勇陆续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向莫藜付款，其中一份银行转账的附言为“海航退钱”。2019年3月，润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开智与邢勇通过微信联系帝凯航空的退款事宜。一审庭审中，邢勇陈述一直与案外人莫藜联系安排学员入职若干航空公司的事情，但不清楚莫藜是作为润才公司人员在处理这些事务，故不认可和润才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通知莫藜、润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开智、邢勇一起接受了法庭的询问。莫藜陈述，自2018年6月开始和邢勇联系学员入职航空公司的事情，邢勇是知晓其代表润才公司在安排这一事务，邢勇也去过润才公司位于东原D7的办公地点，后来因未能如期安排任何一名学员到相关航空公司就职，双方协商过退款事宜。莫藜和邢勇对邢勇收款总金额确认为47.6万元，莫藜认可收到邢勇的退款17.7万元，另有5万元债务可在47.6万元中抵扣。对莫藜陈述的总付款金额47.6万元、已退还17.7万元和抵偿债务的5万元，润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开智无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邢勇向张开智转款14500元。邢勇陈述，收到的款项中除已退回的17.7万元和抵款债务的5万元外，其余款项不应退回，因为其中涉及到帝凯航空入职的款项已安排了入职培训面试等，另有8.5万元已约定向案外人支付或由案外人获取。莫藜、张开智对邢勇陈述的不退款原因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润才公司、邢勇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润才公司是否为适格当事人；2.邢勇是否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及退款金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邢勇辩称一直是与莫藜联系安排就职事务，与润才公司没有联系，故不认可和润才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润才公司举示的转款记录显示，邢勇自2018年10月起多次收到润才公司股东蹇胜芳的银行转款、转款附言中的内容均与入职事项有关，邢勇还在2019年3月与润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开智微信联系过入职款项退还的事务。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润才公司和案外人莫藜陈述的莫藜代表润才公司和润才公司联系入职事务较为合理，本案应认定润才公司和邢勇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润才公司有权依据委托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邢勇是否负有退款义务及应向润才公司退还的费用金额。邢勇陈述部分款项因为已经安排入职培训或面试、部分款项涉及其他案外人等理由不认可退款，但邢勇的这些辩解理由未获得润才公司及莫藜的认可，邢勇对其主张的辩解理由除口头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邢勇主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邢勇应全额退还润才公司已付款项。对于润才公司通过莫藜和蹇胜芳付给邢勇的款项，莫藜和邢勇一致确认为47.6万元，润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邢勇已退还莫藜17.7万元，其余抵偿债务的5万元和诉讼期间退还润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14500元，润才公司认可系退还润才公司款项，故均应在47.6万元中扣减，故邢勇还应退还润才公司的款项为234500元。关于润才公司对未返还款项要求计算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润才公司和邢勇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对于委托事务未完成的情况下费用退还的期限无明确约定，该项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邢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润才公司委托事务款项234500元；二、驳回润才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2.6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95元，合计4447.63元，由邢勇负担4204元，润才公司负担243.6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润才公司与邢勇之间是否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然邢勇称其一直与莫藜联系就职事务，但莫藜出庭陈述其代表润才公司与邢勇在联系，证实邢勇知晓其代表润才公司。邢勇收到有关款项系润才公司股东蹇胜芳银行转款，其转款附言也多与入职事项有关。产生争议之后，邢勇还与润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开智联系入职退款事宜，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还向张开智退款。故本院认为，与邢勇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系润才公司。另，邢勇上诉认为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系同初公司，但在润才公司起诉本案主张权利的情况下，邢勇在一审诉讼期间还存在退款行为，足以证明其认可润才公司的权利人身份。关于邢勇应退款的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润才公司所主张应退还的金额，邢勇以该款项已经安排入职培训或面试、部分人员通过面试无需归还、有8.5万元已约定由案外人进行支付为由进行抗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邢勇应就其抗辩理由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然邢勇一审、二审期间均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邢勇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7.5元，由上诉人邢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