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法定代表人：吴洪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青，男，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女，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克祥，男，1978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北京济和（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网公司）与上诉人姜克祥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9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元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青、田雪，上诉人姜克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元网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改判无需支付姜克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061.09元。事实与理由：姜克祥拒绝提交相关账目，不配合公司整体清算，存在职务侵占的情况，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规定，汇元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姜克祥辩称及诉称：不同意汇元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首先，姜克祥不存在公司所称职务侵占的行为，已经被检察机关作出了不起诉决定；其次，姜克祥并未收到公司发出的《关于游戏事业部业务清算及人员安排通知》的电子邮件和公司单方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公司就以姜克祥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于2018年3月1日向姜克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3月3日，姜克祥收到该通知，之前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2017年9月26日，在没有事先通知姜克祥的情况下，公司擅自将姜克祥的办公电脑及部分私人物品收走并注销门禁，导致姜克祥不能进入公司正常工作，应支付2017年10月工资10000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元网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0元；2.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10000元。汇元网公司针对姜克祥的上诉请求，除坚持上诉理由以外，称双方于2017年9月解除劳动关系，后续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姜克祥2017年10月工资。汇元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姜克祥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10000元；2.无需支付姜克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克祥2011年5月1日与汇元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事游戏事业部工作，离职前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2017年2月26日汇元网公司曾向姜克祥支付2016年度奖金22605元，汇元网公司向姜克祥支付工资至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期间姜克祥与汇元网公司人力资源总监李某多次进行微信沟通，内容为，2017年9月22日12：56姜克祥向李某发送微信“我出掉股票的事不想叫同事知道，影响不怎么好，对公司也不好，咱们不跟他们说哈。”当日13：22李某向姜克祥回复：“嗯，我没说。”2017年9月25日10：04姜克祥向李某发送信息：“那个三万我明天还给财务，其他的还有给研发的计算这两天我走……我的股票也麻烦尽快给处理完，离职前我要拿到，业务这块我都给处理妥当”2017年9月25日10：13李某向姜克祥回复：“离职手续，股权处理是两个手续，先处理第一个手续吧，把心放肚子里，老大答应你的事情不会有差错的，我也是见证人。”姜克祥随后回复：“明白”李某回复：“刘某也是这样办的手续”2017年9月28日9：28李某向姜克祥发送信息：“姜，这几天你先不用来公司了，先休息吧，手续的事等我通知你再来办理。”姜克祥回复：“嗯呢”2017年9月29日10：09姜克祥向李某发送信息：“行政把我电脑搬走了。”2017年10月9日9：42姜克祥向李某发送信息：“那我在家等公司通知我消息，我暂时不用去单位是吧”李某回复：“嗯，先休息吧，有事我电话你。”姜克祥随即回复：“好的”2017年10月12日9：54李某向姜克祥发送信息：“姜，我先把你退群了，和你说一下”2017年10月12日10：21姜克祥回复：“没事的……还有哪些群，你不便，你告诉我我自己主动退出来就行。”2017年9月26日汇元网公司通过公司内部邮箱向公司员工发送《关于游戏事业部业务清算及人员安排通知》，通知中涉及姜克祥的调整原文为“姜克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于9月30日前完成个人及部门账务盘点、清算。”姜克祥表示其9月26日到公司时电脑被公司收回，未收取该邮件。2018年1月29日姜克祥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汇元网公司、北京骏网联合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锦云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奖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竞业限制补偿金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该委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4891裁决书，裁决：1.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姜克祥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工资10000元；2.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姜克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0元；3.驳回姜克祥其他仲裁请求。汇元网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4891号裁决书审理过程中，汇元网公司于2018年3月3日向姜克祥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姜克祥所在游戏事业部连年亏损、2017年9月26日发布《关于游戏事业部业务清算及人员安排通知》后姜克祥拒不配合提供财务流水、严重失职为由通知姜克祥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26日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汇元网公司的关联公司吉祥好运（北京）商务有限公司以姜克祥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姜克祥于2019年7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2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逮捕。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京海检一部刑不诉[2020]19号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中记载“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初步证实汇元网公司与姜克祥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被不起诉人姜克祥将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出售并且将股票款用于偿还公司借款，而汇元网公司对于需要被不起诉人姜克祥偿还借款的理由、对应细目不能合理、完整进行解释和说明；此外，被不起诉人姜克祥辩解称未上缴公司的款项被其用于公会经营活动，现有在案证据不能完全排除该辩解。”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姜克祥表示其在2017年9月25日后处于闲置状态，配合公司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解除原因。对此法院认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期间姜克祥与汇元网公司人力资源总监李某多次微信往来中多次提到离职、交接、退群内容，沟通中双方就劳动关系解除并无争议，足以证明双方在2017年9月就劳动关系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特别是2017年9月25日10：13李某向姜克祥回复：“离职手续，股权处理是两个手续，先处理第一个手续吧，把心放肚子里，老大答应你的事情不会有差错的，我也是见证人。”已见李某作为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向姜克祥明确解除的意思表示。另结合汇元网公司向公司员工发出的《关于游戏事业部业务清算及人员安排通知》更进一步印证双方劳动关系系2017年9月25日协商一致解除。因用人单位应就劳动关系解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汇元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系姜克祥主动向公司提出的辞职的意思表示，结合2018年3月3日汇元网公司向姜克祥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更充分说明汇元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劳动关系的解除系由姜克祥向公司提出。鉴此，法院认为，系由汇元网公司向姜克祥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汇元网公司应向姜克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061.09元。就2017年10月工资一节，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姜克祥也表示办公用品被公司回收，从与李某往来信息中也能体现出姜克祥并未提供为汇元网公司创造生产价值的劳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姜克祥与汇元网公司间就股票、款项交接如存在争议双方可另案解决，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就本案作出认定，鉴此，法院确认汇元网公司无需向姜克祥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克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061.09元；二、确认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姜克祥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工资10000元。二审中，姜克祥提交《个人银行卡及账户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二条约定公司要求相应中层管理人员办理个人银行卡收取公司业务发生款项，就本案事项说明在检察院认定事实部分涉及到的公司为什么和姜克祥之间有款项支出及公司为什么会扣款姜克祥股票的原因，因公司出于管理、避税的原因，让个人账户支付结算款项，产生了未结、未清、没有对账的情形。汇元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认为即便公司在管理上存在不规范，姜克祥也不能因此侵占公司财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故对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解除原因。经查，姜克祥与汇元网公司人力资源总监李某在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期间多次微信往来提到离职、交接、退群的内容，特别是在2017年9月25日10：13李某向姜克祥回复了：“离职手续，股权处理是两个手续，先处理第一个手续吧，把心放在肚子里，老大答应你的事情不会有差错的，我也是见证人”。由此可见，双方就劳动关系的解除进行了沟通协商，并无争议，否则不会进行到办理离职手续这一步，加之汇元网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公司员工发送的《关于游戏事业部业务清算及人员安排通知》，更加印证双方劳动关系协商一致解除的事实。因汇元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姜克祥主动提出离职，本案经查亦不存在姜克祥上诉所称违法解除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由汇元网公司向姜克祥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汇元网公司应向姜克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7年9月25日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姜克祥要求汇元网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元网公司、姜克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姜克祥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