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1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焕君，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隋传刚，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德洪，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再审申请人姜焕君因与被申请人隋传刚、肖德洪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2民终1017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辽民申37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焕君及被申请人隋传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肖德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焕君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1017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是错误的。该规定的适用范围是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在执行异议程序审理中，执行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认为申请人提出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从而裁定中止执行案涉标的。而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根据民诉法解释第311条进行审理。就本案而言，被申请人享有的是普通债权，而申请人对于案涉标的享有的是物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一般理论，申请人当然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申请人对案涉标的享有物权的依据是与肖德洪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抵顶协议书》，申请人与肖德洪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和《抵顶协议书》后即完成了物权变动。案涉大棚虽为不动产，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以登记确定物权，案涉农业大棚在庄河市农发局已经做了物权登记，故案涉的21栋大棚的所有权系申请人所有。对案外人的异议，无登记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隋传刚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同意二审判决。一、肖德洪与姜焕君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抵顶协议书》是虚假的、无效的，该协议没有村委会及乡镇政府机关备案，肖德洪也从未出庭确认协议的真实有效性。二、肖德洪在庄河法院执行笔录中对大棚查封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姜焕君在查封大棚时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肖德洪与姜焕君为达到不正当的目的进行了虚假陈述和提供虚假证据，涉嫌恶意串通。三、原一审法院自行调取的农村经济发展局证明，没有法律确认效力，不能证明姜焕君对涉案土地承包权利和对大棚的投资事实。四、村委会出具两份证明，证明了案涉大棚流转未经村委会同意。涉案大棚所有权为肖德洪所有，法院应该继续执行。隋传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庄河市的6个大棚（自南向北第8个到第13个）为被告肖德洪所有，准许执行（2016）辽0283执16-18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案涉大棚（每个大棚价格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被告肖德洪与太平岭乡土城村唐屯部分农户签订了《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共流转土地合计104.89亩，流转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1日止。现案涉土地上建造了21个农业大棚。后，太平岭乡土城村唐屯78名村民共同签署了“同意书”（民主议定），内容为：经双方协商，我们同意承包人肖德洪在承租我们承包地期间内主要建设农业项目（温室大棚、生态农业开发、旅游资源开发、农业观光、农作物种植、等等。）并在不改变土地性质的前提下，承包人将承包的土地及建筑物的所有权流转给他人经营，相关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否则按违约处理，赔偿承包人经济损失。2015年8月16日，被告肖德洪（甲方）与被告姜焕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其流转的庄河市10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土地四至以甲方与村民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的为准。2、转让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以甲方与村民签订的承包期限为准。甲方流转的土地承包金按照甲方与村民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为准，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承担。3、甲方将该流转土地上在建温室大棚21栋，总长度约为3500米，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40万元，其中包括所有的材料款、人工费、甲方所属的机械设备及附属设施等。4、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在建温室大棚转让价款包括所有在建温室大棚材料款、人工机具费用等（包含甲方外欠材料款、人工机具费等）如果因在建温室大棚在交付日之前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5、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与村民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之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与村民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8月17日，被告姜焕君与被告肖德洪签订《抵顶协议书》，内容为：自2013年开始，肖德洪从姜焕君处多次借款，截止2015年8月16日，肖德洪尚未归还姜焕君款项本息合计人民币210万元（贰佰壹拾萬圆），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表示认可。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将肖德洪所有的位于庄河市的土地及在建大棚作价人民币140万元（壹佰肆拾萬圆），转让给姜焕君，以抵顶所欠姜焕君部分款项。扣除土地及大棚转让价款人民币140万元（壹佰肆拾萬圆），肖德洪尚应支付姜焕君人民币70万元（柒拾萬圆）。原告隋传刚与被告肖德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717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肖德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隋传刚劳务费187900元，诉讼费3185元，由被告负担。原告谭继涛与被告肖德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717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肖德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谭继涛劳务费172200元，诉讼费2932元，由被告肖德洪负担。原告寇庆华与被告肖德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717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肖德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寇庆华劳务费40060元，诉讼费945元，由被告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隋传刚、谭继涛、寇庆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6）辽0283执字第16-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肖德洪名下的坐落于庄河市的大棚6个（自南向北第8到第13个）。被告姜焕君不服（2016）辽0283执16-18号执行裁定，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辽0283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肖德洪将其通过民主议定的方式取得的承包土地上所建的21个大棚以14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姜焕君后，姜焕君即取得了案涉大棚的所有权，因此案外人的异议成立。土城村民委员会出具“转让未经村屯同意，所以无效”的证明，与同意书（民主议定书）中“在不改变土地性质的前提下，承包人将承包的土地及建筑物的所有权流转给他人经营，相关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的议定内容相互矛盾，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庄河市6个大棚（自南向北第8个到第13个）的执行。2016年4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姜焕君与被告方有清、第三人肖德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2016）辽0283民初2461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肖德洪（本案被告）陈述：因其欠姜焕君（本案被告）的钱，在2015年的8月份，把案涉大棚转让给了姜焕君；同时他对姜焕君提供的《转让协议书》、《抵顶协议书》和案涉土地的流转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2016年1月4日，庄河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姜焕君，身份证号2102251981********。此人于2015年在太平岭乡土城村唐屯建设施农业小区1处。由庄河市农村经济发展局上报至大连市农委申请设施农业小区补助。2017年3月22日，被告姜焕君（作为甲方）与唐屯村民组长姜风权（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与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书相同），主要内容为：由于原承租方肖德洪将位于太平岭乡土城村唐屯的设施农业转让给甲方姜焕君。姜焕君保证如发生设施农业产权纠纷，由姜焕君负责解决。现甲方自愿承担唐屯居民因建大棚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因甲方资金紧张，为保证甲方设施农业正常经营，同时保护唐屯居民土地租金的合法权益，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支付给乙方2017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的土地使用租金73486元，并且提前支付合同到期最后一年（即2024年3月1日到2025年3月1日）的土地使用租金，并支付唐屯居民建设施农业的工资款。款项不足部分，从2017年至2018的大棚承租款中优先扣除，如果当年款项仍然不足，以下一年度大棚使用租金抵顶，以此类推。二、甲方不得单方收取2017-2018年度大棚使用租金，在收取大棚使用租金应提前通知乙方，甲乙双方一起收取大棚使用租金，同时将上述第一条所提的不足款项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在2017年7月10日前不通知乙方一起收取大棚使用租金，即视为甲方自动授权乙方向大棚承租户收取租金，以此抵顶第一条所提的不足款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乙方责任。三、土地复耕费16万，甲方在2024年以前全部支付给乙方，如果2024年3月1日前不能及时支付，甲方自愿无偿将设施农业土地上的附属物交给乙方处理。四、上述所提款项，在甲方支付给乙方后，以乙方出具收据凭证为准。乙方负责及时发放给唐屯居民。……。2017年3月6日，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土城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兹收到唐屯姜焕君交来唐屯农户棚地租金（2017年度），面积：104.98×700，人民币：73486元。2017年7月12日，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土城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兹收到唐屯村民姜焕君交来2025年度土地租金款，面积104.98亩×700元，总金额人民币柒万叁仟肆佰捌拾陆元整（73486元）。2017年8月17日，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土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太平岭乡土城村唐屯村民姜焕君，该人现在土城村唐屯经营温室大棚31栋。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向庄河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出具函，内容为：我院受理谭继涛、隋传刚与肖德洪、姜焕君申请执行异议纠纷一案，需向你局了解如下情况，请回复。1、你局于2016年1月4日出具“说明”称：姜焕君，身份证号码：2102251981********，此人于2015年在太平岭乡土城村唐屯建设施农业小区一处，依据是什么？2、关于农业设施大棚能否办理物权登记？如能办理，其流程是什么？该局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说明》，内容为：根据2015年太平岭乡人民政府、土城村委会提供申报土城村唐屯设施农业小区明细表棚户姓名为姜焕君。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设施农业小（大）区建设明细表”，该表体现：小（大）区名称：唐屯前门小区。棚户姓名：姜焕君。大棚21座。报表时间：10月19日。并加盖了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土城村民委员会公章。同时，还提供了“2015年庄河市设施农业小区建设项目申报表”，该表体现小区名称：唐屯门前小区。地点：土城唐屯。位置：北纬39°47′567″，东经122°54′936″。温室栋数：21栋。占地面积：106.8亩。温室净面积：53.4亩。并加盖了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土城村民委员会公章，以及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人民政府公章。该局口头答复一审法院，可以办理物权登记。大农发（2013）143号《关于认真做好农业设施物权登记的指导意见》”的文件，该意见第2条规定：农业设施物权登记是指由区市县农业主管部门对地上农业设施（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证明其拥有物权。农业设施物权登记包括物权登记和抵押登记。第3条第3项规定：申请登记的农业设施主要包括在本地区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和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土地上已建成的温室大棚、畜禽养殖舍、仓储设施等。同时该文件又对登记程序、内容等作了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隋传刚的诉讼请求。隋传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隋传刚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23日，在一审法院执行本案过程中，肖德洪作为被执行人明确表示案涉大棚是他自己的，并表示姜焕君要买案涉大棚，但一直没有给钱。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焦点问题为：姜焕君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是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是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是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由于隋传刚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隋传刚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肖德洪的财产时，姜焕君如果主张其对被执行的财产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则应举证证明其享有的权利同时符合上述相关法律的规定，否则，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姜焕君主张其对案涉大棚享有所有权的依据是其从肖德洪手中通过以抵物顶债的方式取得，即肖德洪向姜焕君借款，在肖德洪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将案涉大棚作价140万元抵顶给姜焕君。在此情况下，姜焕君应就其与肖德洪之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姜焕君在本案诉讼中仅提交了其与肖德洪之间存在10余万元借款往来的证据，并没有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肖德洪签订《抵顶协议书》中载明的存在借款210万元本息。而肖德洪与姜焕君签订《抵顶协议书》的时间是2015年8月17日，在此之后，2016年3月23日，在一审法院执行本案过程中，肖德洪作为被执行人明确表示案涉大棚是他自己的，姜焕君要买案涉大棚，但一直没有给钱。肖德洪本人在后的陈述否认了之前其与姜焕君签订的抵顶协议书中约定的借贷法律关系，姜焕君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虽然姜焕君到政府相关部门领取了案涉大棚的补助，但政府相关部门发放大棚补助的行为并非是对大棚所有权人的确认，仅仅是针对大棚建设的确认，至于谁是大棚的所有权人并不作为领取大棚补助审查的实质性要件，即有可能大棚的所有权人与领取大棚补助的人并非是同一人，而政府相关部门仅作形式审查村委会等上报的相关材料中的大棚权利人与领取补助的人是否一致。因此，即使姜焕君领取大棚补助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大棚的所有权人。综上，即便双方之间签订了抵顶协议书，但不能充分证明借款的事实，且肖德洪本人亦对姜焕君是否享有案涉大棚的权利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不能充分证明姜焕君对案涉大棚享有所有权，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姜焕君系案涉大棚的权利人，且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亦无法予以确认。据此，姜焕君主张其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不符合前述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姜焕君对案涉大棚享有所有权并驳回隋传刚继续执行案涉大棚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隋传刚申请继续执行案涉大棚，应予支持。关于隋传刚请求确认案涉大棚归肖德洪所有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可见，案外人在其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可就确权纠纷一并主张。但本案中，隋传刚请求确认案涉大棚归肖德洪所有，系申请执行人请求将案涉标的确认归被执行人所有，然而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并不适用上述条款，即申请执行人并无权利在其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就案涉标的是否归被执行人所有一并起诉，故对于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执字第16-18号执行裁定书中查封的被执行人肖德洪名下的坐落于庄河市的大棚6个（自南向北第8到第13个）；三、驳回隋传刚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申请人姜焕君提交如下新证据：1.本院作出的（2020）辽02民终6919号民事判决，拟证实该判决认定姜焕君与肖德洪之间债务抵销的真实性。2.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83民初7968号民事判决，拟证实案涉大棚被查封之前，姜焕君已经合法占有案涉大棚。隋传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虽然系生效判决，但不能证明申请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系生效判决，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83民初796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姜焕君在庄河市建大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姜焕君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肖德洪与太平岭乡土城村唐屯部分农户签订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后该村78名村民共同签署了同意书，其中载明，在不改变土地性质的前提下，承包人可以将承包的土地及建筑物的所有权流转给他人经营，相关人员不得干涉，即肖德洪取得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有权将该土地流转给他人经营。其次，肖德洪与姜焕君签订《转让协议书》及《抵顶协议书》，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大棚转让给姜焕君，姜焕君取得案涉土地及大棚的承包经营权。对于该节事实，肖德洪在其与方有清、姜焕君另案诉讼的审理中已经予以确认。虽然肖德洪在一审法院执行本案时表示案涉大棚是他的，姜焕君要买大棚，一直没给钱，但是并未否认其将案涉大棚转让给姜焕君的事实。且在本次审理中，姜焕君提交的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3民初796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2015年案涉大棚由姜焕君实际经营。再次，姜焕君取得案涉土地和大棚的承包经营权后，与唐屯村民组长签订《协议书》，并交纳土地租金，前述《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最后，庄河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出具说明并提交加盖太平岭满族乡土城村民委员会公章的明细表和申报表，证实姜焕君系案涉大棚的实际经营者，并已经将其上报至大连市农委申请设施农业小区补助。综上所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案涉大棚查封前已由姜焕君实际经营。因此，姜焕君已经实际取得了案涉大棚的所有权，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一审判决对隋传刚要求继续执行案涉标的物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姜焕君与肖德洪是否存在合法借贷关系的问题，不足以影响《转让协议书》及《抵顶协议书》效力，亦不足以否定庄河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出具的说明及提交的明细表、申报表的真实性，故不足以否定案涉转让关系的真实性。综上所述，姜焕君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1017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隋传刚预交），由被申请人隋传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赵述云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钟梓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