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菊，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茨坪319附线公路段宿舍。负责人：文景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秋，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女，199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系死者周某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炳，男，200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周某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明，男，193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周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禄玉，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周某某之妻。被上诉人周炳、周世明、陈禄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系死者周某某之女。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娥，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友菊、上诉人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友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并责令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垫付的32000元，并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虽有不幸，但案发的过程很清楚。根据死者亲家潘道龙、同行人汪家国、报警人汪海、案发地居民汪敏学的笔录证言可知，案发当晚死者周某某喝酒后执意要驾车回家，潘道龙拦挡不住只得开着三轮摩托车在后面跟，路过的汪家国走在周某某的前面，快到事故发生地时，周某某突然加油门超过汪家国，其车速过快，汪家国见他又突然向左侧偏离,接着就和对面的上诉人相撞。同时，住在附近正准备出门的汪海听到一女的(上诉人)说“怎么往我身上撞”，桥上还有人说“怎么这个骑摩托车的人对着人身上上”，潘道龙看见周某某的摩托车撞车后拐了一个弯连人带车掉到桥下，汪敏学也看见一辆摩托车从桥西边掉下,并看到上诉人的车倒在桥东边，人和车都在她的车道这边。汪海证明上诉人是正规行驶没越线，汪敏学也证明上诉人在自己的车道上，事故认定书也没认定上诉人除无牌无证外还有其他的违章行为。通过这些事实不难发现，周某某的不幸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无牌无证驾驶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未起任何作用，根据事实和法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次要责任，但这不是民事责任的判定，不能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划分。司法解释规定了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应依法加以审查的证据。同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17条规定，应当根据违章行为与事故间的因果关系及违章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认定事故责任，违章行为与事故无因果关系的不负事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1条也规定了要按照当事人行为对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责任。据此《人民司法》刊登的指导案例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德民终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要旨是:行为人未取得驾驶证或驾驶的机动车未经登记便上路行驶，被他人违法相撞而发生交通事故，行为人并不因其驾驶的机动车未登记或无驾驶证而必然要对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责任，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应当依据其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符合民事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来判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是毋庸置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民事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是有违法行为、违法行为和损害结果间有因果关系、主观有过错。本案中上诉人的无牌无证驾驶行为只是违反行政管理的违章行为，不是侵权行为，在案中的死亡结果中不起任何作用，与事故结果不产生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死亡结果的产生没有过错。即使上诉人没有出现在现场，死亡也是必然发生的。案发时死者因醉酒而突然加速并偏离方向撞向上诉人，撞击产生的缓冲力依然没有阻挡住巨大的冲击力，其车辆在拐了一个弯的情况下还是在桥边冲下去。上诉人在其中所起的只是正面的缓冲和抵销冲击力的作用。如果上诉人不在现场周某某也会在桥东边冲下去，结果会更惨。所以上诉人的无牌无证没有产生侵权的作用，不是事故结果的原因之一，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本案的死亡结果是多因一果，原因中不仅有醉驾行为，也包括案发地未设置警示标志，路面与桥面衔接处有15-20厘米的急坎，还包括组织醉酒的活动。事故结果的主因虽然是醉驾，但和组织导致醉驾酒局的活动不无关系。司法实践中对于此类案件的酒局组织者是作为责任人判令承担责任的，庭前上诉人已经申请法庭追加或依职权追加，未被采纳，但应在判决中将此责任份额予以保留，不能分摊到他人头上。三、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标准是否过高，与事实是否相符方面，应属法庭依法核准的范围，因上诉人依法极力主张不应承担责任，加上因疫情影响，所以没有申请复议，也不予质证。但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不考虑事故的原因，不考虑上诉人是被撞的也属受害人的事实，抬丧闹事，将死者尸体抬至上诉人家大门口，以此索要钱财，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影响了社会稳定，使上诉人受到不应有的第二次伤害，实属违法。上诉人为此被迫经派出所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2万的现金，再次为他人的违法行为买单，这不应是法治社会应有的现象。故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主持公道，维护公平正义，撤销原判并维护上诉人的一切合法权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5%的赔偿责任；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陈禄玉的抚养费；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65%的比例偏低。本案中，周某某无证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醉酒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等多个违法行为。周某某自身无视法律，没有安全意识，醉酒驾驶车辆，醉酒后身体与精神不受控制，反应能力丧失。行驶中突然加速，失控冲向路对面车辆，无任何应急、应变措施冲入桥下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鉴于周某某的多个违法行为其至少应承担70%-80%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5%责任显然有失公平。二、在次要责任划分比例上，上诉人只应承担5%的责任。上诉人作为道路施工单位，在施工前依法取得合法手续，审批同意施工。道路施工是按照边通车、边施工的方式改建。上诉人按照行业规范在施工路段设置了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标牌，采取了妥善的安全防范措施，已经尽到了安全防护的义务。在交警队的案卷事故现场照片上，能清楚看到一些安全警示标示，原审法院对事实未查明清楚。本次交通事故是周某某醉酒驾驶，两车相撞，车辆失控摔倒桥下，与施工及道路情况无关联性。上诉人已经按照标准在整个施工路段设置醒目安全标志、标牌。醉酒驾驶、两车发生相撞才是造成周某某摔下桥致死的直接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不应让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也是出于人道主义，应按照5%划分。另外，原审被告持C1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周某某相撞，应当按相关法律规定，先由原审原告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按照侵权责任认定和划分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禄玉作为被扶养人无法律依据，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陈禄玉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仅凭视力三级的××证，就判定丧失劳动能力显然证据不足。三级视力××仅是低视力，未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标准。残联颁发的××证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被上诉人主张丧失劳动能力应单独对劳动能力鉴定，以鉴定结论为准。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陈禄玉作为被扶养人，无证据支持，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赔偿比例划分明显错误，显失公正，为此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张友菊的上诉请求，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周某某醉酒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桥的一头，与异向上诉人张友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两车碰撞后，周某某驾驶的摩托车方向发生了改变，并继续向前冲，摔到桥下致使周某某颅脑损伤死亡。本案中，交通事故是导致周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且上诉人张友菊无证驾驶对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过错，该事实也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予以明确，对事故责任比例也进行了相应的划分。该事故认定书出具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公正，原审两被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采纳该份证据并无不妥。本案中周某某摔至桥下致颅脑损伤死亡地为长黄线黄柏山管理处药铺村路段，属商城县公路管理局发包的S204长竹园至百战坪段公路改建工程，正由原审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案发路段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并未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尽到一个安全警示义务，这也是导致周某某死亡的原因。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友菊称自己对周某某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张友菊对此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系由组织酒局者承担事故责任于法无据，组织酒局者在本次事故中已造成本次事故因果关系中断，涉案的交通事故系周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中周某某的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按照国家关于交通事故案件赔偿标准，作出上诉人张友菊赔偿原审原告方损失137900.65元及原审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审原告方损失180534.19元等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张友菊的上诉请求，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同意酒局组织者有责任的上诉理由。他们在被上诉人周凤家吃饭，饮酒过量。酒局组织者知道周某某酒驾，还在后面跟着一辆摩托车一起回去，明知酒驾有危险仍然没有制止。针对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辩称：一、原审认定的事故责任赔偿主体在坚持法律的基础上兼顾人情考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认可。二、本案交通事故是导致受害人周成宝死亡的直接原因，且上诉人对本次事故存在主要过错，该事实该过错已经在事故认定书予以明确，交警相关部门也对其事故责任比例做了相应划分，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公正，且其在上诉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三、就上诉人对被扶养人陈禄玉的上诉请求，受害人家属系家庭情况特殊，上有一老，下有尚在上学未成年的幼子，一审陈禄玉本人到场，原审法院在坚持法律基础上兼顾人情考虑对陈禄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予以支持，符合民法公平公正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另外补充一点，一审中答辩人诉请的丧葬费是按照最新标准32074元计算，原审法院按照2019年旧的标准进行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针对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友菊辩称：同意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方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349020.24元；2、被告方赔偿原告方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黄线黄柏山管理处药铺村路段，属商城县公路管理局发包的S204长竹园至百战坪段公路改建工程，由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2020年1月19日18时20分，周某某（身份证号）醉酒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桥的一头，因待硬化的路面比桥面低，桥面凹凸不平，周某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受到了震动、颠簸，失去了控制，与异向被告张友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两车碰撞后，周某某驾驶的摩托车方向发生了改变，并继续向前冲，摔倒桥下，致周某某死亡、车辆受损。2020年2月27日，经商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友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周炳、周凤系死者周某某的儿女、原告周世明系死者周某某的父亲、原告陈禄玉系死者周某某的妻子，且为三级视力××。被告张友菊垫付32000元。经庭审核实原告方的损失为872670.9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2799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3653.07元（21971.57元/年×5年÷5+21971.57元/年×3年÷2+21971.57元/年×3年×50%÷2+21971.57元/年×17年×50%÷3）、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酌定）、车损2000元（酌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与被告张友菊驾驶的机动车相碰后，周某某骑车摔至桥下，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商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友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张友菊要求追加酒局组织者为被告，因醉酒是造成周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原告方是否要求在主要责任中，酒局组织者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本案二被告分别承担次要责任无关，故不应追加酒局组织者为本案被告。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应减轻各自的赔偿责任，考虑死者醉酒驾驶机动车、该施工路段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被告张友菊与死者相碰撞共同造成周某某死亡这一损害后果，故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张友菊承担15%赔偿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方损失180534.19元［（872670.97元-20000元）×20%+20000元×50%］；二、被告张友菊赔偿原告方损失137900.65元［（872670.97元-20000元）×15%+20000元×50%］；三、驳回原告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5元，由被告张友菊承担3642.5元，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64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原审中陈禄玉提供的××人证显示其为三级视力××（低视力）。《××人××分类和分级》（GB/T26341-2010）规定：（1）视力××是指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双眼视力低下并且不能矫正或视野缩小，以致影响其日常生活和社会参与。（2）视力××的分级中，三级属于低视力，最佳矫正视力0.05～＜0.01。（3）盲或低视力均指双眼而言，若双眼视力不同，则以视力较好的一眼为准。如仅有单眼为盲或低视力，而另一眼的视力达到或优于0.3，则不属于视力××范畴。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2017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规定：（1）5.9九级5.9.2头面部损伤：12.一眼重度视力损害，另一眼视力≤0.5；（2）附录B.19视力损害分级中，重度视力损害（视力损害2级）为远视力等于或优于0.05，低于0.1。三、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四、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在原审中提交的赔偿清单显示：丧葬费32074元；陈禄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20年×0.2=87886.28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某某无证、醉酒驾驶无牌摩托车与张友菊驾驶的摩托车相碰后坠亡。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周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友菊负事故次要责任，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张友菊上诉虽称自己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调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是：周某某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驾驶无牌机动车三种违法情形；张友菊存在证驾不符、驾驶无牌机动车两种违法情形；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存在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的违法情形。综合查明事实和现有证据，周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及周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周某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也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有完全的辨识、控制能力，其在明知醉酒驾驶机动车存在风险情况下仍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最终导致其死亡，其行为属于自甘风险行为，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损害后果。根据周某某、张友菊以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析，本院将周某某、张友菊以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三方的责任比例调整为70%：15%：15%。关于陈禄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中陈禄玉虽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但其提供××人证、河南黄柏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前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陈禄玉系三级视力××、无劳动能力，结合《××人××分类和分级》（GB/T26341-2010）以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中关于视力××的相关规定，陈禄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理由成立，根据其原审诉讼请求，对其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综合原审以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2、丧葬费3207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86421.51元（周世明21971.57元/年×5年÷5人+周炳21971.57元/年×3年÷2人+陈禄玉21971.57元/年×3年×20%÷2人+21971.57元/年×17年×20%÷3人）；4、精神抚慰金2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酌定）；6、车损2000元（酌定）。以上共计829514.91元。张友菊应当赔偿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131427.24元［（829514.91元-20000元）×15%+精神抚慰金10000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32000元后，还应赔偿99427.24元。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131427.24元［（829514.91-20000元）×15%+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张友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各项损失131427.24元；三、原审被告张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各项损失99427.24元；四、驳回原审原告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85元，由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负担5099元，张友菊负担1093元，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5元，由张友菊负担1093元，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93元，周炳、周凤、周世明、陈禄玉负担50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