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芬，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枝柳，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俊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广东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学文、周晓芬因与被上诉人钟俊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学文、周晓芬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306民初2348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徐学文、周晓芬无须向钟俊平返还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钟俊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徐学文、周晓芬向钟俊平返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没有实际履行，既表现在钟俊平没有依据借条向徐学文、周晓芬实际出借该300万元，还表现在自借条出具之日（2018年7月10日）至今徐学文、周晓芬从未履行借条中还利息的义务。民间借贷案件，有且仅当借款人实际收到出借人支付的借款，民间借贷关系才形成。在本案中，虽然存在借条，该借条仅为徐学文、周晓芬在2018年7月10日这个特定的时间点向钟俊平借款的意思表示，该3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取决于钟俊平是否真实的向徐学文支付了该300万元借款。根据徐学文、周晓芬和钟俊平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该30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二、钟俊平在民事起诉状、证据及庭审中主张，借条中的300万元是徐学文、周晓芬对2015年至2018年期间徐学文向钟俊平借款本金的确认，是不成立的。1.根据借条，借款期限是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即借条中借款的起始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借款的截止期限是2019年12月31日,借条中借款期限和截止期限是明确具体的，显然与钟俊平主张的2015年至2018年期间是不一致的。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条是为借款期限内实际发生的借款而出具，若借条是对特定期限内形成的借款金额的确认，则借条中会载明借款形成的时间。本案中，借条没有注明该借款是对2015年至2018年期间借款本金的确认，也足以说明借条中借款是新的借款意思表示，而不是对2015年至2018年期间借款本金的确认。2.根据徐学文和钟俊平提交的银行流水，2014年7月1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徐学文向钟俊平转账4007000元，2014年至2019年期间钟俊平转账给徐学文的金额为2811500元。恳请法官注意的是，即使在不考虑徐学文向钟俊平转账4007000元的情况下，2014年-2019年期间钟俊平转账给徐学文的金额仅为2811500元，远远没有达到300万元。更何况徐学文已向钟俊平转账4007000元，钟俊平在2018年7月10日是如何确认2015年至2018年的借款本金是300万元的（该300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恳请法官进一步注意的是，在徐学文转账给钟俊平4007000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认定徐学文、周晓芬还需要向钟俊平返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也即钟俊平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仅转账给徐学文2811500元，徐学文、周晓芬总共需要还款给钟俊平7007000元及利息，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钟俊平的本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大幅增加了。徐学文转账给钟俊平的4007000元是还本金的还是利息（如有）的，或者折抵多少的本金和利息（如有），截止2018年7月10日本金和利息（如有）各剩多少未还？这个是认定本案的关键和核心，显然原审法院是没有查明的。3.根据徐学文、周晓芬和钟俊平提交的银行流水，2014年-2019年期间徐学文与钟俊平的转账是相互交叉的，陆陆续续发生的，根据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是需要按照每笔转账发生的时间、占用期间、金额，逐笔计算本金、利息（如有）和还本付息的。恳请法官注意的是，根据徐学文和钟俊平之间每笔转账发生的时间、占用期间、金额，按照时间顺序逐笔进行相互抵销，钟俊平关于“借条中的300万元是徐学文、周晓芬对2015年至2018年期间徐学文向钟俊平借款本金的确认”的主张也是不成立的。4.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第10页16-18行，“审：2018年7月之前原告借款给被告一，被告一有没有出具借条。原：之前都有借条，借条撕掉后被告一换一张新的给我。”。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第10页21-22行，“审：被告后来有没有还过借款？原：有，还过就撕掉借条。”。根据钟俊平的陈述，2018年7月之前是有借条的，还过就撕掉借条，据此钟俊平主张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借款未还，应当提供该期间的借条，如果徐学文没有还清该期间的借款，钟俊平是持有该期间的借条的。由此可见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不是对2015年至2018年期间借款本金的确认。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第10页19-20行，“审：借条上的300万元，原告是什么时候给被告一提供借款的？原：2008或2009年开始就借款给被告一。”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第10页23-24行，“审：原告，300万元是统计哪个时间的借款？原：2014年开始到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统计的借款是300万元”。根据钟俊平的陈述，与其主张的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是对2015年至2018年期间借款本金的确认，是自相矛盾的。三、钟俊平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没有事实依据，也足以证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没有实际履行，钟俊平的主张不成立。1.钟俊平在起诉状中确认徐学文“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两被告均有按时支付利息，但从2019年2月份开始两被告没有再向原告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2018年8月10日至今，徐学文从未在任何一个自然月的10日向钟俊平支付过8.4万元的利息。如果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是真实发生的，第一期还利息的时间应当是2018年8月10日,钟俊平主张2018年7月19日徐学文支付的8.4万元是借条签订后支付的利息，显然是不成立的。钟俊平在起诉状中声称“2019年2月份开始两被告没有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在原审庭审中又主张徐学文支付了“2019年2月至6月的利息”，显然是相互矛盾的。钟俊平主张的利息与借条不一致且相互矛盾，钟俊平至少主张了8.4万/月、5.4万/月、5万/月三个以上的利息标准。根据民事起诉状，利息为8.4万元/月，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第13页12-13行，“原代：2019年2月份之后有支付27万元利息，支付了2019年2月至6月的利息”，换算后利息为5.4万元/月，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第13页10行，“原代：……在此之后的利息原告还是可以按照5万元/月向被告收取”，利息为5万元/月。四、原审推定“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双方对借款金额的确认”是错误的。根据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按照每笔转账发生的时间、占用期间、金额，逐笔计算本金、利息（如有）和还本付息，是能够精准的计算出2015年至2018年期间徐学文与钟俊平之间相互拆借的明细的，无须推定。徐学文也详细的阐述了，钟俊平的主张是不成立的。2015年至2018年期间徐学文与钟俊平相互拆借，与周晓芬没有任何关系，周晓芬不是共同的借款人。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没有实际发生，钟俊平关于该借条是对2015年至2018年期间借款本金的确认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借条与2015年至2018年期间相互的借款没有关联关系。根据徐学文与钟俊平提交的银行流水，按照每笔转账发生的时间、占用期间、金额，逐笔计算本金、利息（如有）和还本付息，是能够精准的计算出2015年至2018年期间徐学文与钟俊平之间相互拆借的明细的。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钟俊平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钟俊平口头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钟俊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徐学文、周晓芬共同向钟俊平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二、徐学文、周晓芬共同向钟俊平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24万元（以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9年2月10日暂计至2019年6月9日，实际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徐学文、周晓芬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9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钟俊平多次向徐学文转账，金额共计人民币3421500元。2014年7月1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徐学文、周晓芬多次通过银行或微信等方式向钟俊平转账，金额共计人民币4007000元。2018年7月10日，徐学文、周晓芬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兹徐学文、周晓芬于2018年7月10日向钟俊平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在借款期间徐学文、周晓芬每月10日付款钟俊平利息人民币84000元，作为当月借款利息直至还款日”等内容。一审庭审中，钟俊平确认徐学文、周晓芬已向其支付了截至2019年6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钟俊平与徐学文、周晓芬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徐学文、周晓芬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双方对借款金额的确认，钟俊平据此主张徐学文、周晓芬支付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学文、周晓芬出具的借条载明每月利息人民币84000元，该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徐学文、周晓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钟俊平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钟俊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徐学文、周晓芬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钟俊平主张根据徐学文、周晓芬制作的统计表，从2018年7月19日到2019年10月28日期间徐学文、周晓芬向其账户转账的款项中，2019年1月21日有一笔107000元不是支付利息，是对方要办证向其另外借了10万元，其中有7000元是委托其办证的，有微信往来记录证明，其他的都是利息。徐学文、周晓芬不认可上述主张，认为该107000元在一审的庭审笔录第12页倒数第8行中钟俊平已经自认该款项是支付的利息。徐学文、周晓芬认为在2018年7月19日之后支付的款项是徐学文、周晓芬转给钟俊平相互拆借的本金和利息，而且该款项并非是按照《借条》来进行偿还的利息，且与《借条》所列明的每月利息8.4万元，每月的还款期限都是不一致的，徐学文、周晓芬向钟俊平转款是没有任何规律的。另查，钟俊平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在《借条》出具之后，徐学文、周晓芬在2018年7月19日支付8.4万元利息，在2018年11月13日支付4000元利息，在2019年1月21日支付10.7万元利息，1月23日支付30万元利息，前后加一起一共支付6个月的利息，2019年1月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其主张的利息是2019年2月开始的利息；后钟俊平又主张徐学文、周晓芬2019年春节过年后支付27万元，是2019年2月至6月的利息，并确认2019年6月28日至10月28日期间徐学文、周晓芬支付的款项系2019年6月之前的利息。钟俊平在一审庭审中还主张其在2019年5月6日借给徐学文、周晓芬9.5万元，但2019年5月15日徐学文、周晓芬还了10万元，这笔款项没有出具借条，多出的5000元是资金收益。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双方3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徐学文、周晓芬在《借条》出具后所偿还的款项哪些可以认定为本金，哪些认定为利息。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8年7月10日徐学文、周晓芬向钟俊平出具《借条》之前，双方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因此，徐学文、周晓芬向钟俊平出具《借条》，应当视为其确认借贷金额、借贷利息，且徐学文、周晓芬此后也实际支付了双方约定的借款的月利息8.4万元，故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徐学文、周晓芬上诉主张双方300万元借贷关系并没有实际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确认的转账记录，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0月28日，徐学文、周晓芬向钟俊平转账支付了共计977000元，虽然钟俊平在一审确认为利息，但在二审又称2019年1月21日有一笔107000元不是支付利息，是对方要办证向其另外借了10万元，其中有7000元是委托其办证的。对此，本院认为，钟俊平主张微信往来记录可证实，但微信往来记录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的自认，本院对其在二审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外，钟俊平一审庭审中还主张其在2019年5月6日借给徐学文、周晓芬9.5万元，但2019年5月15日徐学文、周晓芬还了10万元，这笔款项没有出具借条，多出的5000元是资金收益。对此，本院认为，钟俊平在本案并未主张对方偿还9.5万元的借款，对于该笔款项其可另循途径解决，其主张2019年5月15日徐学文、周晓芬还了10万系偿还该笔借款以及支付相关资金收益，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支付《借条》所借款项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2.8%，超出法定的2%的上限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因此，对徐学文、周晓芬每月已经偿还的金额，在月息2.8%以内有效，应当作为利息，超出部分，应当作已偿还的本金。经本院重新核算，截止2019年10月28日，徐学文、周晓芬尚欠钟俊平本金2941200元，利息386225.92元（见本息计算表）。徐学文、周晓芬应偿还钟俊平本金2941200元和此前未付的利息386225.92元，并自2019年10月29日起，以2941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止。一审相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徐学文、周晓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钟俊平借款本金2941200元和此前未付的利息386225.92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9日起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941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钟俊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20元，由徐学文、周晓芬负担32000元，钟俊平负担7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学文、周晓芬负担。钟俊平已预交一审受理费1636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徐学文、周晓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钟俊平一审受理费15640元和保全费5000元。徐学文、周晓芬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7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徐学文、周晓芬负担30000元，钟俊平负担800元。徐学文、周晓芬已预交二审受理费30800元，由钟俊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徐学文、周晓芬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本息计算表                  日期              出借明细              偿还明细              偿还后借款金额              利息              本期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本期实际偿付利息              本期偿还本金              上期未结利息                  2018-7-10              3000000.0000                              3000000.0000               2.80%                                                                                             2018-7-19                             84000.0000               2941200.0000               2.80%              9              25200.0000               25200.0000               58800.0000               0.0000                   2018-9-8                             8000.0000               2941200.0000               2.80%              51              140001.1200               8000.0000               0.0000               132001.1200                   2018-11-13                             4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66              313179.0400               40000.0000               0.0000               273179.0400                   2018-12-1                             1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18              322591.2000               10000.0000               0.0000               312591.2000                   2019-1-16                             1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46              438866.7200               10000.0000               0.0000               428866.7200                   2019-1-21                             107000.0000               2941200.0000               2.80%              5              442592.3200               107000.0000               0.0000               335592.3200                   2019-1-23                             30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2              341082.5600               300000.0000               0.0000               41082.5600                   2019-4-4                             8000.0000               2941200.0000               2.80%              71              235986.0800               8000.0000               0.0000               227986.0800                   2019-4-13                             5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9              252692.1600               50000.0000               0.0000               202692.1600                   2019-5-15                             10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32              290536.0000               100000.0000               0.0000               190536.0000                   2019-6-4                             16000.0000               2941200.0000               2.80%              20              245438.4000               16000.0000               0.0000               229438.4000                   2019-6-28                             9000.0000               2941200.0000               2.80%              24              295321.2800               9000.0000               0.0000               286321.2800                   2019-7-9                             8000.0000               2941200.0000               2.80%              11              316517.6000               8000.0000               0.0000               308517.6000                   2019-7-17                             5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8              330478.5600               50000.0000               0.0000               280478.5600                   2019-7-28                             31000.0000               2941200.0000               2.80%              11              310674.8800               31000.0000               0.0000               279674.8800                   2019-8-3                             1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6              296145.6000               10000.0000               0.0000               286145.6000                   2019-8-11                             1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8              308106.5600               10000.0000               0.0000               298106.5600                   2019-8-26                             4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15              339283.3600               40000.0000               0.0000               299283.3600                   2019-8-29                             1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3              307518.7200               10000.0000               0.0000               297518.7200                   2019-9-11                             16000.0000               2941200.0000               2.80%              13              333205.2800               16000.0000               0.0000               317205.2800                   2019-9-30                             5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19              369362.5600               50000.0000               0.0000               319362.5600                   2019-10-28                             10000.0000               2941200.0000               2.80%              28              396225.9200               10000.0000               0.0000               386225.9200                   合计              3000000.0000               977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