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胜利东路金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 主要负责人：许捷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甜，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雅琴，女，195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清，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铭，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卓坤金，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原审被告：漳州官山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武安镇官山工业园安盛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MA32GQMP7B。 法定代表人：陈跃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新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9972。 主要负责人：吴云雄，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漳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雅琴、原审被告卓坤金、漳州官山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山公司”）、漳州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8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保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71588.67元）。事实和理由：一、王雅琴的户籍是农村户口，其在一审所提交的工作证明与劳动合同所签订的时间及雇主责任保险投保时间不一致，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不当，请求依法纠正。二、王雅琴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提交的工作证明无附带工资流水清单，无法证明其误工损失，一审支持其误工费错误。 王雅琴辩称：一、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王雅琴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市区工作满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提供的证明、劳动合同、雇主责任险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二、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雅琴虽年满60周岁，但仍具有劳动能力，能够独立付出劳动并获得劳动报酬，本案事故发生前，其已从事道路绿化养护工作，月工资为4000元，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卓坤金、官山公司、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雅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手机损失、电动车修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8408.82元；判令中保漳州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日11时20分许，卓坤金驾驶闽Ｅ×××××号重型普通货车沿龙文区朝阳镇村道自农科所往书厅村方向行驶至下尾××叉路口，因超越右前方车辆未保持横向安全距离，与其车右侧同向行驶由王雅琴驾驶的龙文61027号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造成王雅琴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依法作出认定：卓坤金负全部责任，王雅琴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雅琴先被送往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其伤情经诊断为左肘内外侧部分韧带撕裂、骶骨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肘部皮肤擦伤；出院医嘱：术后需佩带支具下行肘关节功能锻炼，建议继续休息三个月左右，建议加强营养，加强左上肢及左下肢功能锻炼，不适随诊。此后，王雅琴又于2020年3月30日因伤至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伤情经诊断为：左肘关节僵硬，左肘内外侧副韧带修复术后，左肩关节、左腕关节僵硬，左髌骨软化症，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骶骨骨挫伤；出院医嘱：骨科门诊定期复查，每周一次；避免患肢提重物、负重，加强左上肢、下肢肌肉功能锻炼等。王雅琴因此支出医疗费合计31631.14元，其中由官山公司垫付5000元。经法院询问，王雅琴陈述其住院期间由其同住成年家属（其子女）提供护理。2020年6月8日，王雅琴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进行评定，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南司鉴【2020】临鉴字第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雅琴的损伤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49日。王雅琴因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闽Ｅ×××××车辆所有人系官山公司，卓坤金系官山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本案事故发生于卓坤金履行职务过程中。闽Ｅ×××××车辆向中保漳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1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30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向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内。王雅琴户籍所在地为龙文区。诉讼中，王雅琴向法院提供漳州市景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园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与景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各一份。其中，景园公司于2020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王雅琴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景园公司工作（2019年12月3日之后未上班），在公司绿化养护部门担任绿化养护工人，月工资4000元；劳动合同书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约定劳动合同期限暂定一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工资标准为每月4000元；雇主责任险由景园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为包括王雅琴在内的员工投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王雅琴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虽雇主责任险于2019年7月投保，离事故发生时尚不足一年，但依据景园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劳动合同书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王雅琴在景园公司持续工作已超一年，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雅琴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的损失。王雅琴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的损失为：1、医疗费31631.14元，其中官山公司垫付5000元；2、营养费，因医嘱建议加强营养，营养费酌情按医疗费的10%确定，王雅琴主张营养费3163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王雅琴住院治疗41天，为41天×50元/天＝2050元；4、护理费，王雅琴为农村户口，经法院询问，王雅琴陈述其由同住成年家属提供护理，故其护理费应按2019年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785元/年为标准计算，王雅琴住院治疗41天，经鉴定出院后护理期限49日，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应按50%计算，故王雅琴的护理费为61785元/年÷365天×（41天+49天×50%）=11087.45元；5、交通费酌情按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为10元/天×41天=41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漳州第三医院出院医嘱建议术后需佩带支具下行肘关节功能锻炼，故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予以认定；7、误工费，虽王雅琴已年满60周岁，但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虽年满60周岁但仍以劳动获得收入，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诉求，予以支持；因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休息三个月左右，故王雅琴的误工期限应认定为161天（即住院41天+120天），王雅琴的月收入为4000元，据此计算其误工费为161天×（4000元÷30天）＝21466.67元；8、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经鉴定，王雅琴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王雅琴的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80-67）年×10%=5930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0、电动车修理费600元；以上10项损失合计136914.26元。王雅琴另主张手机损失156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手机系在事故中受损，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属于保险事故，应当由中保漳州分公司先行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再有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因卓坤金驾驶肇事车辆发生本案事故时系为官山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如保险公司不足以赔偿部分应由官山公司承担。据此，中保漳州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雅琴医疗费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雅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1087.45元、交通费4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误工费21466.67元、残疾赔偿金59306元，合计99470.12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雅琴电动车维修费600元；三项赔偿合计110070.12元。因卓坤金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对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雅琴136914.26元-110070.12元=26844.14元。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主张医疗费中4704.29元为超过一般医疗标准部分不应由其承担，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王雅琴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王雅琴的损失均已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故对其要求卓坤金、官山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官山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王雅琴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王雅琴赔偿保险金110070.12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王雅琴赔偿保险金26844.14元；三、驳回原告王雅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6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31.1元，由王雅琴负担212.1元，由漳州官山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519元；鉴定费1800元，由漳州官山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雅琴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漳州市景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书》、《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可证实其从本次事故发生之日时已满一年以上在漳州市景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而中保漳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亦未能予以反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王雅琴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王雅琴应承担其误工费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尽管王雅琴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0周岁，但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已证实其仍然有劳动收入，且本次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因此，一审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妥。故中保漳州分公司提出上述赔偿项目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国栋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