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少武，男，汉族，1962年11月28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奇，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华，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南九中路**。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铠，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少武与被上诉人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6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少武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既判力原则，认定事实错误。生效判决己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确认案争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且己认定赵丽丽以转款、现金、抵债等方式向于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二、原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得出当事人互负债务的结论不能成立。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包少武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11月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由被告开发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文萃路24-2栋2-19-1号房屋，原告依约向被告交纳了购房款，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商品房销售合同备案登记，向原告交付了房屋，原告进行了装修并使用至今。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并于2009年2月23日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法院以“在于强涉嫌犯罪刑事诉讼终结前，本院无法确认原告包少武与被告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存在民法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由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在2010年7月12日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案经一审、二审、重审，最终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2018）辽0102民初4715号判决，驳回了被告请求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起诉至人民法院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办理24-2栋2-19-1号房屋产权手续的义务；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沈刑二初字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于强在担任辽宁经发资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该公司的名义，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该生效判决认定于强共十五笔犯罪事实，其中第五笔查明事实为：“2006年10月6日，被告人于强以帮助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银行贷款需要该公司27套商品房作抵押为由，以没有资金保障的支票作抵押，骗取该公司云顶大厦27套商品房销售合同、专用收款收据、准住单等手续。被告人于强未到银行为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贷款，而是用上述房产手续与闻春海、xxx、吕波、赵丽丽、周秀荣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抵押借款合同，将得到的人民币1200余万元占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支出。”于强将其中的12套房屋（沈阳市和平区文萃路24-2#1-10-1号、1-17-2号、2-19-1号、2-23-1号、1-18-2号、1-20-2号、2-17-2号、1-11-1号；文萃路24-1#1-9-1号、4-4-1号、1-10-1号、1-6-2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专用收款收据、准住通知单等手续交给赵丽丽，合同上载明：“房屋单价为3500/平方米”，12套房款总计为8877645元。该12套房产分别备案在包少武、刘斌、关杰名下，每人四套，其中包少武名下24-2#1-20-2号（201.73平方米，706055元）、24-2#2-19-1号（201.73平方米，706055元）、24-1#1-9-1号（200.01平方米，700035元）、24-1#1-6-2号（本案案涉房产，200.42平方米，701470元）四套房产。赵丽丽陈述，于强多次向其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就将云顶大厦12套房产手续交给其，因于强之前欠其300万元，所以此次给了于强现金180万元，给郝广治（于强的会计）400万元（200万元现金，200万元支票）。12套房产买售方分别写了三个人名包少武、刘斌、关杰（每人4套）。因其从包少武、刘斌处共借款300万元，所以用二人名备案。备案手续是我（赵）与于强的会计郝广治、售楼处姜姓人员一同办理的。于强在卖12套房产时讲开发商等着用钱，再有就是还欠我（赵）的钱。于强陈述，合同备案后赵给其500万元，扣了100万，实际400万元，100万元是利息。之前欠赵丽丽的钱，但这12套房产与之前的欠款没有关系（2007.12.27）。案涉房屋的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文萃路24-1#1-6-2号房屋，建筑面积是200.42平方米，单价是每平方米3，500元，房屋总价是701470元，付款方式是签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款。合同中“包少武”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签写。原告陈述，其委托赵丽丽购买房屋，双方没有签书面委托合同，原告将购房款交付给赵丽丽，交付的具体方式、数额记不清了。但赵丽丽将全部房款支付给于强了，包括购房之前的300万元借款冲抵（支付方式与金额与赵丽丽陈述一致）。原审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与被告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要求被告履行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合同义务；应就买卖合同成立及房款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一）原告持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专用收款收据、准住通知单，且案涉房屋已备案至原告名下，原告就其作为房屋买售人身份的举证充分；（二）关于房款支付情况，原告陈述记不清房款支付给赵丽丽的方式及数额，但赵丽丽支付给于强的12套房屋购房款由三部分组成：1、赵丽丽支付给于强180万元现金；2、支付给于强会计郝广治400万元（现金、支票各200万元）；3、购房前于强欠赵丽丽300万元借款冲抵（与赵丽丽在2007.12.18日笔录陈述一致）。经查，备案到原告名下4套房产，合同总价2813615元，对于如此大额款项支出，原告陈述记不清支付方式及数额，只以赵丽丽就12套房产的总房款支付情况作原告付款依据，而赵丽丽关于付款的陈述中，只有关于郝广治收到400万元的陈述与于、郝二人公安笔录陈述相符，于强否认收到180万元现金，更否认向赵丽丽交付房屋手续与之前借款有关系（2007.12.27.9时笔录）。赵丽丽更是在2007.12.18日笔录陈述，其（赵丽丽）本人是包少武名下四套房产的实际买售人，借包少武与刘斌的名备案而已。由此，该院认为，原告就委托赵丽丽购买房产，并将购房款全部付清的事实举证不足。二、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经查，（2009）沈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于强以欺骗手段从被告处骗取了27套商品房销售合同、专用收款收据、准住单等手续，于强交给赵丽丽12套房屋备案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3500元/平方米，12套房屋总价值8877645元，被告公司作为被害单位，没有收到购房款，损失巨大；原告关于180万元现金交付及300万元债务冲抵的证据只有赵丽丽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而于强否认该12套房屋备案与之前欠款有关；其在多次笔录中均供述：“房屋备案时，赵丽丽交付500万元，利息100万元，实付400万元”，且供述稳定；而12套房屋合同约定价8877645元；如仅以原告持有收款收据确认原告支付全部购房款，违反公平原则，造成原、被告间利益严重失衡。三、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一方在对方未履行前，有权拒绝对方请求自己履行合同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全部付清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为其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包少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35元，由原告包少武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包少武提供新证据如下：证据一、郝广治的证言，证明郝广治不仅证明于强是向赵丽丽卖房，还证明于强收取了赵丽丽的款房款，有一部分是郝广治取的，其他购房款赵丽丽交的于强。证据二,1、辽宁省高法（2018）辽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书；2、沈阳市中法（2017）辽01民再44号判决书；3、辽宁省高法（2017）辽民再672号民事判决书；4、辽宁省高法（2018）辽民再183号民事判决书；5、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书；6、沈阳市和平区法院（2018）辽0102民初3170号判决书；7、和平区法院（2018）辽0102民初4715号判决书；8、沈阳市中级法院（2020）辽01民再27号判决书；9、沈阳市中级法院（2020）辽01民再88号判决书；10、沈阳市中级法院（2020）辽01民再99号判决书，共10份判决书，均明确认定了购房人已经全部付清购房款，被上诉人对证据一，认为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通过郝广治笔录不能证明赵丽丽额外向于强交付房款，郝广治的表示是被上诉人并未经手，且还能证明赵丽丽与于强之间存在巨额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些判决只是认定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于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并未有判决直接认定涉案人员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本院认为，对于该证据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查，对该组证据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20）辽01民再99号生效判决中认定“本案中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由于强骗取轻工公司相关房产手续后与赵丽丽签订”“…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否认《专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关杰没有交付购房款，故应认定关杰一方己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房款…”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房屋买卖合同，己经生效判决认定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履行支付房款义务后，被上诉人即应将房屋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对于上诉人是否己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根据现生效判决认定，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本案应认定购房人支付房款，故本案亦应依据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己经履行交付房款义务。因此本案应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办理诉争房屋产权手续义务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6091号民事判决；二、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包少武办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文萃路24-2栋2-19-1号房屋产权手续。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5元，由被上诉人沈阳轻工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濛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单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薛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