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十堰东城开发区东环路温州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马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辉、顾敏，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辉煌伟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中储大楼**。法定代表人：周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超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辉煌伟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辉煌伟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北超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签收案涉钢材，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从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案涉钢材的合意，买卖合同不成立，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一)、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钢材的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钢材购销合同》（2019年6月11日签订），需方处“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并非上诉人的印章，上诉人没有义务依据该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二)、上诉人是以中晋公司作为交易对象签收案涉钢材，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案涉钢材的意思表示，不存在通过其他方式成立买卖合同的情形。从刘俊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马静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是在收到刘俊提供的盖有中晋公司印章的《钢材购买合同》后接收的货物，并按合同约定向中晋公司支付了货款76328元。需要说明的是，案涉钢材的送货单上并没有被上诉人辉煌公司的名称，送货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告知该批钢材是被上诉人所送货物，因此，上诉人签收货物的行为是以中晋公司作为交易对象作出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对被上诉人。没有显示被上诉人信息的送货单不能作为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依据，双方没有买卖案涉钢材的合意。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签收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义务履行的接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上诉人已基于与刘俊之间的买卖合同，向刘俊支付货款60165.25元。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显示公平。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其与刘俊的聊天记录反应了上诉人购买案涉钢材的完整过程。上诉人收到钢材并按合同约定向中晋公司支付货款后，中晋公司告知上诉人其没有出售该批钢材，并扣除刘俊所欠货款后将剩余24362.25元返还给上诉人。经上诉人追问，刘俊明确告知：该批货物是由其本人采购后转卖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6月17日，经过双方对账，刘俊认可中晋公司扣收的部分货款并计入案涉钢材已付货款，同时要求上诉人另行支付18865.25元，剩余货款在开具发票时支付。2019年6月18日，上诉人通过微信向刘俊支付18865.25元，至此，就案涉钢材共计支付货款60165.25元（货款支付明细已在庭审中提交）。上诉人和刘俊之间成立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事实清楚，刘俊作为买受人已支付货款，其在已支付的货款范围内不应再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是因为交易习惯,前两次交易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关于钢材的来源就是来源于我方,不是来源于其他公司。3、通过一审庭审可知，刘俊还提供过另一份合同，上诉人明知刘俊存在不规范的交易行为仍轻信刘俊行为。4、前两次钢材款项支付给公司账户，但第三次支付到刘俊的个人账户，是上诉人疏于审核，款项支付错误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武汉辉煌伟业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湖北超成公司支付货款78439.20元，并以此为本金从2019年6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北超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持有2019年6月11日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甲方）与武汉辉煌伟业公司（乙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1份，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冷轧卷板16.24吨（5.465＋5.395＋5.38），规格2.85*1250*2500，合计金额78439.20元，付款方式为货到付全款，如因甲方未及时办款而造成的损失乙方有权向甲方索赔；交货方式为由乙方送到甲方指定地点，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3日内送达；违约责任3、甲方收货后超过6月13号未向乙方付款，则按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赔付给乙方，直到结清为止。《钢材购销合同》中，需方处加盖有“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印章，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对此，武汉辉煌伟业公司陈述：我公司在供方处盖章后通过微信拍照发给了刘俊，刘俊在湖北超成公司处盖章后通过微信拍照发给我公司。审理中，湖北超成公司申请对上述《钢材购销合同》中“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印章与其公司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原审委托，2020年7月29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检材无原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我鉴定所决定终止该委托事项的鉴定工作”。就上述《钢材购销合同》的履行，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提交了：1、2019年6月12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1份；2019年6月20日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份，原件交税务部门报税，金额为74054.40元，销售方武汉中鑫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鑫公司），购买方武汉辉煌伟业公司。证明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向武汉中鑫公司购买钢材以便向湖北超成公司发货。2、发货单第三联蓝联：客户联原件1份，载明：冷板16.240吨（5.465＋5.395＋5.380），规格2.85*1250*2500，并签有“超成马秀兰2019.6.14”，提货客户签字：唐某，加盖有武汉北湖世纪齐鑫物流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齐鑫仓库现金收讫印章。证明2019年6月14日湖北超成公司签收了武汉辉煌伟业公司送达的钢材。审理中，湖北超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马秀兰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静的妹妹，确实收到发货单上的钢材，但是发货单上并没有表明发货人是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我公司并不知道所收的钢材是由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提供，双方没有就钢材交易达成合意。3、2019年6月18日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工作人员与湖北超成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组，聊天记录中将《钢材购销合同》拍照发给湖北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静并询问是否是其公司公章，马静回复是的。证明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工作人员与湖北超成公司负责人就合同是否签订、是否收到货物、是否付款以及款项付给他人的责任由谁来承担进行陈述。4、《武汉中鑫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提单》复印件1份，载明：冷板16.240吨（5.465＋5.395＋5.38），规格2.85*1250*2500，提货人唐某；2020年6月2日武汉中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证明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向湖北超成公司出卖的钢材系向武汉中鑫公司购买，交货方式为自提，交货地点为世纪齐鑫。5、2020年6月2日武汉北湖世纪齐鑫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武汉北湖世纪齐鑫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钢材的仓储方，确认钢材在仓库储存并确认所有权人为武汉中鑫公司。6、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其陈述：2019年6月13日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委托我到武汉北湖世纪齐鑫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安排冀Ｄ×××**的汽车在武汉北湖世纪齐鑫物流有限公司装了3件冷板，这批货是武汉辉煌伟业公司的，要从武汉运输到十堰，司机把这批货拖到了十堰，交给了超成马秀兰，单子上有签字。不是我亲自去运输，提货人是我，我提货后把发货单第三联蓝联给了司机，司机送到指定地点后收货人签收，之后司机把签收的发货单第三联蓝联给我，我再交给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我不清楚收货方是谁。当时负责送这批货的人员没有向超成马秀兰告知这批货是武汉辉煌伟业公司的货，武汉辉煌伟业公司的陈经理委托我们送货，给了我们联系方式，我们是按照委托人的指令送到指定地点。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是卖货的，是货主，我是做物流配送的，我们是合作关系。经原审询问，武汉辉煌伟业公司陈述：我公司和湖北超成公司之间含涉案钢材买卖一共是三次，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5日两次供货都是通过刘俊找我公司说湖北超成公司要货，合同也是刘俊在中间操作，我公司将我方盖章的合同扫描件通过微信发给刘俊，刘俊就拿到湖北超成公司处盖章，刘俊也通过微信发给我公司，我公司发货给湖北超成公司，湖北超成公司通过公对公转账支付货款，并提交了：1、2019年4月23日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需方甲方）与武汉辉煌伟业公司（供方乙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金额32,163元，合同中只有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9年4月26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打印件1份，转出方湖北超成公司，转入方武汉辉煌伟业公司，金额32163元。2、2019年5月5日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需方甲方）与武汉辉煌伟业公司（供方乙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金额54821.25元，合同中只有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9年5月9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打印件1份，转出方湖北超成公司，转入方武汉辉煌伟业公司，金额54,821.00元。3、送货单复印件1份，其上签有“货已收到超成马秀兰2019.4.26”，加盖有武汉北湖世纪齐鑫物流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齐鑫仓库现金收讫印章；2019年5月6日的送货单复印件1份，其上签有“超成马秀兰2019.5.8”。经质证，湖北超成公司无异议，并陈述：对两次交易认可，是马秀兰签收了钢材，两次交易是通过刘俊完成，但两次交易实际发生与本次交易是否发生不具有关联性。武汉辉煌伟业公司陈述：刘俊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最开始不认识湖北超成公司，是刘俊介绍认识的，刘俊只是一个居间介绍人。湖北超成公司陈述：刘俊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每次需要钢材就和刘俊联系，刘俊认识很多物资公司，会根据我公司的需求就跟我公司联系，向我公司提供钢材。因湖北超成公司未支付货款78439.20元，武汉辉煌伟业公司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武汉辉煌伟业公司系2014年1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钢材的销售；金属材料及制品等批发兼零售（依法须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登记状态：存续。湖北超成公司系2007年4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状态：存续。一审审理中，湖北超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1、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17日湖北超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静与刘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涉案钢材是由刘俊提供，而并非是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湖北超成公司已向刘俊支付大部分货款，剩余货款16162.75元约定在开票时支付，湖北超成公司不负有向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2、2019年6月12日武汉中晋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与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传真件1份，金额76328元，合同中只有甲方处加盖武汉中晋昌盛物资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6月12日武汉中晋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与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原件1份，金额76328元，甲方处加盖武汉中晋昌盛物资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武汉中晋昌盛物资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后发给刘俊，刘俊再拿到湖北超成公司盖章；中国农业银行网上交易查询-付款业务类单笔支付打印件1份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1份，载明2019年6月14日湖北超成公司向武汉中晋昌盛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328元。证明最初刘俊向湖北超成公司说明的是该批钢材是由中晋公司提供，并提供了中晋公司盖章的《钢材销售合同》，湖北超成公司收到货后，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向中晋公司支付了钢材款76328元，湖北超成公司对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所受损失不存在过错。3、湖北超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静出具的《6月12号钢材采购款的支付》书面材料1份。4、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打印件4份，载明：付款方马静，收款方刘俊，2019年6月1日金额10,000元、2019年6月3日金额20,000元、2019年6月4日金额10,800元、2019年6月17日金额18865.25元，结合我方提交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湖北超成公司经过与刘俊对账，就2019年6月12日所收钢材已向刘俊支付59,665.25元，减去2019年5月28日的货物瑕疵费500元，尚欠16,162.75元于开票时支付。原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武汉辉煌伟业公司与湖北超成公司之间就涉案钢材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审理中，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持有2019年6月11日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甲方）与武汉辉煌伟业公司（乙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湖北超成公司申请对甲方“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印章与其公司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原审委托，因检材无原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2020年7月29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但根据现有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14日湖北超成公司收到的钢材就是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提供的钢材，且吨数、规格与上述《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16.24吨（5.465＋5.395＋5.38），规格2.85*1250*2500”一致，即便上述《钢材购销合同》中甲方“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印章属待证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规定，结合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单第三联蓝联：客户联原件、2019年4月23日和2019年5月5日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武汉中鑫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提单》、武汉中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北湖世纪齐鑫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反之，湖北超成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马静与刘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019年6月12日武汉中晋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与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传真件和原件、中国农业银行网上交易查询-付款业务类单笔支付打印件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其法定代表人马静出具的《6月12号钢材采购款的支付》书面材料、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打印件等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的涉案钢材出卖人是刘俊而不是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即便经审理查明涉案钢材是由武汉辉煌伟业公司发货，也只能证明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是受刘俊指示代为发货的事实，故对其抗辩理由，原审不予采纳。武汉辉煌伟业公司与湖北超成公司之间就涉案钢材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湖北超成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了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提供的钢材，理应向武汉辉煌伟业公司支付钢材款78439.20元，武汉辉煌伟业公司要求湖北超成公司以78439.2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武汉辉煌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439.20元；二、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武汉辉煌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843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由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根据相应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本案所涉货物买卖关系成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二审调查，对于本案所涉货物款项支付对象错误，系案外人刘俊误导上诉人，而上诉人又审查不严造成。在第一次支付对象错误后，支付款项又返还给了上诉人，此时上诉人应该注意到本案所涉货款支付对象到底是谁，应保持严谨审慎态度进行审查实际供货方，而不能仅凭案外人刘俊的陈述而再一次轻信刘俊向其支付货款。故对于上诉人支付货款对象错误而造成的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以此拒付本案所涉货款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湖北超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由上诉人湖北超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