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庆，男，汉族，1962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昱州，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070N。法定代表人：刘定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晖，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良茂，男，汉族，1974年4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晚晴，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忠华，男，汉族，1969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兴，男，汉族，1949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李国庆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一建公司）、赵良茂、许忠华、李友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良茂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良茂、河南一建公司、许忠华、李友兴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良茂自认珞璜安居房二期工程项目系河南一建公司承建，其供应的石子河沙全部用于涉案工程项目，相关工程材料员李友兴、经办人袁家令、项目经理许忠华也在结算单中签名，相关债务应当由河南一建公司承担。2.依据《关于成立“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公司及分公司负责人的任命”的通知》可以看出，河南一建公司自2011年3月29日即任命李国庆为河南一建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赵良茂将货物运送至河南一建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李国庆在结算单上签名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河南一建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河南一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良茂辩称，案涉货物实际供应至河南一建公司承建的工程，河南一建公司及李国庆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许忠华辩称，无其他意见。赵良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一建公司、李国庆、许忠华、李友兴立即支付合同欠款264733元；2.判令河南一建公司、李国庆、许忠华、李友兴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所欠货款之日止，支付以合同欠款2647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诉讼费由河南一建公司、李国庆、许忠华、李友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9日，发包人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河南一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珞璜工业园马宗片区安居房项目（二期工程）施工三标段发包给河南一建公司，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乔亮。2020年1月9日，李国庆在“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材料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珞璜安居房二期工程三标段，供货单位为赵良茂，结算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材料名称1、石子864立方，单价73，合价63072；2、石子1688.2立方，单价70，合价118174元；3、河沙300立方，单价105，合价31500元；4、河沙1706.8立方，单价90，合价153612元；5、河沙1344立方，单价95，合价126780。合计493138元。李友兴在材料员一栏签字，袁家令在经办人一栏签字，许忠华在项目经理一栏签字，财务一栏载明“欠264733元，大写：贰拾陆万肆仟柒佰叁拾叁元整，对账人：陈兰芬”。一审庭审中，赵良茂陈述其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为河南一建公司承建的珞璜工业园马宗片区安居房项目（二期工程）施工三标段项目供应河沙和石子。许忠华先陈述其系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聘请，2015年及2016年社保由河南一建公司购买，随后又称案涉马宗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李国庆，其是李国庆请的执行经理，工资也是李国庆通过河南一建公司账户发放，只是挂在河南一建公司购买的社保，具体缘由不清楚。河南一建公司表示许忠华既不是其员工也未为其购买社保。另查明，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系河南一建公司的分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注销。李国庆在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谁？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焦点，赵良茂举示的材料结算单虽然载明工程名称为珞璜安居房二期工程三标段，该工程由河南一建公司承建，但该结算单上项目经理处签名的许忠华不是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许忠华虽称2015年及2016年社保由河南一建公司购买，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其同时陈述由李国庆雇请，河南一建公司否认许忠华是其员工及为其购买社保。赵良茂陈述案涉买卖关系发生的时间段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该期间李国庆亦非河南一建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国庆在结算单上签字时，河南一建重庆分公司已注销。同时，河南一建公司或其重庆分公司、案涉项目项目部均未在结算单上盖章。本案在客观上并未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不构成表见代理，同时，许忠华及李国庆的签字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不能对河南一建公司产生约束力。李国庆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欠款金额，应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李国庆。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李国庆于2020年1月9日对结算予以确认，也未明确欠款给付时间，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对河南一建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赵良茂与李国庆之间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李国庆应及时支付欠付货款，其在对账结算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赵良茂主张李国庆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赵良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良茂支付货款264733元；二、李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良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3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良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李国庆负担。二审中，李国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河南一建公司《关于成立“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公司及分公司负责人的任命”的通知》文件，拟证明李国庆自2011年3月29日即为河南一建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2.农业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河南一建公司向赵良茂支付了部分货款，赵良茂知晓合同的相对方系河南一建公司；3.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国庆、许忠华均为河南一建公司的员工。对李国庆举示的证据，河南一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根据工商信息显示李国庆在与赵良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并非河南一建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河南一建公司虽向赵良茂付款，但双方并无结算的依据。相关民事判决及裁定也不能说明李国庆的身份情况，应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赵良茂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河南一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李国庆也支付过部分货款。许忠华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李国庆举示的证据1系原件，河南一建公司、赵良茂、许忠华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李国庆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系河南一建公司的内部文件，该文件内容与河南一建重庆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的信息不符，证据3所涉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虽载明李国庆、许忠华系河南一建公司员工，但河南一建公司并不认可许忠华系其公司员工，同时认为应当以工商登记资料来确认其身份，李国庆也未举示其他的证据佐证许忠华的身份情况，该证据不能达到李国庆的证明目的。故对李国庆举示的证据1、3，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对李国庆举示的证据2，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随后加以详细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良茂向河南一建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供应了相应的货物，后李国庆于2020年1月9日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了尚欠付的货款。但赵良茂所举示的供货清单和结算单上均未加盖河南一建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或案涉项目部的印章，且河南一建重庆分公司早于2019年3月22日注销，李国庆在签署本案结算单时也不是河南一建重庆分公司工商登记载明的负责人。即便河南一建公司向赵良茂支付过部分货款，赵良茂所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河南一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国庆所举示的证据2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应地，李国庆在结算单上签名的行为也不能被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对李国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李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