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凤秀，女，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斌，仙桃市沔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标，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仙桃市沙嘴办事处一中花园会所。主要负责人：杨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曾凤秀因与被上诉人王长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凤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王长标赔偿曾凤秀各项损失51418.51元；2.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王长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曾凤秀起诉时，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未出台，诉讼请求是按2019年度赔偿标准计算的。一审庭审时，2020年度赔偿标准已出台，曾凤秀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应按2020年度相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时间有误。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效力高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住院病历、出院证明，曾凤秀的的误工时间应为207天（住院24天+出院后继续治疗休息半年）。3.一审判决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曾凤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村委会、刘聪、彭会琴、刘琴红、田宝姣的书面证明，证明曾凤秀从事的行业属于制造业，月工资4300元左右。曾凤秀起诉时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以任何形式通知证人出庭作证。4.一审判决认定曾凤秀交通费250元、车辆损失800元，与事实不符，交通费应为983元，车辆损失应为1890元。5.曾凤秀住院期间预交的住院费10000元，大部分是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和王长标垫付的，故曾凤秀一审诉讼请求中不包含住院医疗费。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曾凤秀主张的医疗费未包括住院期间医疗费，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导致错误判决从曾凤秀的受偿款中扣减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垫付的4000元住院医疗费。王长标未作答辩。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未作答辩。曾凤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长标、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共同赔偿曾凤秀各项损失合计48891.08元；2.判令王长标、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20时30分许，王长标驾驶鄂Ｍ×××**号小型轿车沿仙桃市杜银线由南往北行驶至丁刘村四组路段时，遇曾凤秀驾驶两轮电动车（载张利敏）沿杜银线由北往南行至此处停驶，鄂Ｍ×××**号小型轿车左前角与两轮电动车左侧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曾凤秀与张利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曾凤秀被送往仙桃市中医医院紧急救治。当晚，曾凤秀转院至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9484.25元，出院手续由其亲属予以办理。2019年5月13日，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长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曾凤秀、张利敏无责任。2020年1月6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曾凤秀不构成伤残，建议伤后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3000元或据实赔付。鄂Ｍ×××**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张艳珍，该车在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曾凤秀住院期间预付医疗费10000元，出院时由其亲属进行结算，退还515.75元给曾凤秀。事故发生后，王长标共计垫付6100元，其中5100元由王长标转账给曾凤秀亲属，1000元由王长标转账给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垫付4000元，直接转账至曾凤秀亲属。一审法院认为，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王长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应对曾凤秀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长标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直接赔偿曾凤秀的相关经济损失；超过各分项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不足以赔偿的，由王长标赔偿。故对曾凤秀在合理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长标请求将其垫付的15100元一并处理的辩称意见，经曾凤秀自认，一审法院前往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核实，王长标向曾凤秀直接垫付5100元，向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1000元，因王长标对其垫付15100元未能完全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依法认定王长标垫付6100元。王长标要求一并处理其垫付款的辩称意见，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履行了免责提示、说明义务，且鉴定费是曾凤秀为确定其经济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承担；根据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应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辩称鉴定意见中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的评定标准过高，因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专业机构所作，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依法确认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要求对其垫付的4000元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曾凤秀自认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垫付事实，依法予以支持。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辩称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曾凤秀误工费，曾凤秀提供的证据虽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要求，但综合考虑曾凤秀年龄、身体状况、具有劳动能力及户籍所在地等情况，对该项辩称意见依法予以支持。曾凤秀诉请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230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之内，依法予以支持；其诉请的医疗费1773元，未包括住院期间的医疗费9484.25元，系曾凤秀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曾凤秀对自身权力的处分，并不影响在本案中对王长标、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垫付款的处理；其诉请的护理费6482.83元，计算有误，依法支持护理费6394.03元（38897元/年÷365天×60天）；其诉请的误工费29342.25元，计算标准和天数有误，酌定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和鉴定意见150天计算，依法支持误工费15985.07元（38897元/年÷365天×150天）；其诉请的交通费983元、车损1890元，酌情支持交通费250元、车损800元。综上所述，曾凤秀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622.10元，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1322.10元（含车损），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300元。因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能足额赔偿，故王长标不再赔偿。王长标垫付的6100元，因曾凤秀未将住院期间医疗费列在诉讼请求之列，故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直接返还给王长标。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垫付的4000元，在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赔偿给曾凤秀的款项中扣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仙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凤秀赔偿款29622.10元；二、平安财保仙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长标6100元；三、驳回曾凤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元，减半收取524.50元，由曾凤秀负担204.50元，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负担32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1.曾凤秀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间如何确定；2.曾凤秀的交通费、车辆损失如何认定；3.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垫付的4000元应否予以扣减。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曾凤秀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曾凤秀上诉主张应分别按照2020年度制造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误工时间应结合住院病历、出院证明，确定为207天（住院24天+出院后半年）。本案中，曾凤秀虽提交了刘聪、彭会琴、刘琴红、田宝姣的书面证言，但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前述证人出庭作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前述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仙桃市西流河镇华严阁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虽由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但曾凤秀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明不能达到曾凤秀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综合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曾凤秀的年龄、身体状况、具有劳动能力等因素，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20年度）》已开始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参照该标准中相关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曾凤秀为确定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据此确定误工期为150天，并无不当。综上，依法核算曾凤秀的误工费为17538.49元（42677元/年÷365天×150天），护理费为7015.40元（42677元/年÷365天×60天）。关于曾凤秀的交通费、车辆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曾凤秀上诉主张应支持交通费983元、车辆损失1980元。本案中，曾凤秀未提交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正规交通费票据，一审判决考虑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费确属必要开支，酌情支持250元，并无不当。曾凤秀虽未提交车辆损失的相关凭证，但一审判决结合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自认对曾凤秀的事故车辆定损800元，酌定支持车辆损失800元，并无不当。关于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垫付的4000元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经查，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虽未提交垫付4000元的相关凭证，但曾凤秀认可收到了该垫付款，并将该款与王长标的垫付款作为住院医疗费预付款交给医疗机构，出院结算退还515.75元。曾凤秀的一审起诉请求虽不包含住院医疗费9484.25元，但前述垫付款中超出住院医疗费的615.75元（6100元＋4000元-9484.25元），应在本案支持的曾凤秀损失数额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以曾凤秀未予主张为由直接从赔偿款中扣减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的垫付款4000元，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曾凤秀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凤秀各项损失35181.14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长标垫付款6100元；四、驳回曾凤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9元，减半收取524.50元，由曾凤秀负担14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负担37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曾凤秀负担2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负担88元（此款已由曾凤秀预付，判决生效后，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曾凤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军审判员  张志杰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任婕书记员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