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全生，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67794276645。法定代表人张原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672298901。负责人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原告张正强，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茹冰，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菊，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原审原告张正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原审原告张正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茹冰、张盛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豫1526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限“被告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正强赔偿款93721.37元。”改判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6日08时57分，熊全生驾驶豫Ｓ×××**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潢川县站前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振华学校附近，车辆未停稳前开门致乘客张正强摔倒在公路上，造成张正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16日，潢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52620190035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豫Ｓ×××**号车驾驶人熊全生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正强无责任。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为豫Ｓ×××**号车向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道路客运人责任险每人保额为10万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张正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侵害，理应得到赔偿，人寿财险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范围。这一认定明显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其理由如下：首先，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书，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且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张正强、人寿财险公司对此责任认定书均认可，该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正强倒在公路上受伤，熊全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次，张正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其受伤是在路面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范围内进行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第三者均是依据特定的时空条件而设定的临时身份，当时空条件发生了变化，则可以相互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并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可见只要是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导致的人身伤亡，如果受害人的伤亡后果与事故车辆的危险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即属于第三者的范畴。本案责任认定书描述及一审判决亦认定张正强受伤的情形为熊全生在车辆未停稳前开门致使原告在公路上摔倒造成伤害，足以证明张正强受伤时已经完全脱离其车辆，而非在车辆上发生的伤害。且豫Ｓ×××**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正强摔出车外致伤，其与该车的关系性质发生了变化，身份已经转化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故本案中人寿财险公司对张正强的赔偿应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范围内进行理赔，一审判决对张正强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合同范围内赔偿，损害了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认定事实明显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受害者受伤的时候为车上人员，一审判决合理，并不不当。张正强答辩称：在赔偿金额不变的情况下，张正强同意法院判决。张正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224881.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8时57分许，熊全生驾驶豫Ｓ×××**号客车，沿潢川县站前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振华学校附近时，车辆停稳前开车门致乘客张正强摔倒在公路上，致张正强受伤。事故经潢川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熊全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正强无责。张正强受伤后，在潢川县人民医院、郑州市骨科医院和河南省骨科医院等医院治疗，潢川县人民医院诊断：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面部皮肤裂伤、左肩袖损伤、左肱二头肌长头腱损伤，河南骨科医院诊断：左陈旧性肱骨近端骨折、左肩袖损伤、左肱二头肌长头腱损伤、左粘连性关节囊炎等，行手术治疗。结合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嘱单、体温单，张正强住院103天，花费医疗费64984.29元。张正强的伤残及三期，经信阳紫弦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0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花费鉴定费1424.6元。张正强因检查和转院治疗，其和陪护人员花费交通费2083.5元，花费住宿费774元。东方公交公司垫付7000元。豫Ｓ×××**号客车登记车主东方公交公司，事发时，在信阳人寿财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10万元，其中，伤残事故责任限额8.5万元，意外医疗责任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熊全生驾驶豫Ｓ×××**号客车在车辆停稳前开车门，致乘客张正强摔倒在公路上受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熊全生、东方公交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庭审情况和有关法律规定，张正强的赔偿款为：一、医疗费64984.29元；二、误工费44314元÷365天×270天＝32780.22元；三、护理费45677元÷365天×90天＝11262.82元；四、营养费20元×90天＝18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03天＝5150元；六、交通费4143.5元；七、鉴定费1424.6元；八、住宿费774元；九、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20年×0.1＝68401.94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95721.37元，由信阳人寿财公司赔偿95000元，熊全生、东方公交公司赔偿100721.37元。扣除东方公交公司垫付的7000元，熊全生、东方公交公司再给付张正强赔偿款93721.37元。张正强的其他请求，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熊全生和东方公交公司的辩称意见及保险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正强赔偿款95000元（账户名称：潢川县财政支付中心；开户行：工行潢川支行；账号：17×××68）；二、限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正强赔偿款100721.37元（账户名称：潢川县财政支付中心；开户行：工行潢川支行；账号：17×××68）；三、驳回张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673元，减半收取2337元，由张正强负担303元，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03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3月16日8时57分许，熊全生驾驶豫Ｓ×××**号客车，沿潢川县站前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振华学校附近时，车辆停稳前开车门致乘客张正强摔倒在公路上，致张正强受伤的事实清楚。事故发生时，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张正强作为被保险车辆的乘客，其因车辆未停稳摔倒受伤，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据潢川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张正强的住院病历及相关单据、信阳紫弦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张正强赔偿款9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熊全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认真听取了本院专业法官会议的指导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元，由熊全生、潢川县东方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