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 法定代表人：寇士龙，该村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虎，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蕊，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严鹏，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云，河北韬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杨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严鹏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杨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虎、韩蕊蕊、被上诉人严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杨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确认《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无效。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属于无效合同。1、《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将村内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必须要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2、按照东杨庄村会议记录记载2013年12月20日就涉案土地承包一事，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进行了讨论、表决，村民代表为65名，实到51名。签字同意承包方案的34名。没有达到2/3以上成员同意的标准。时任村委会以达到半数便通过了承包方案，与法律规定不符。土地承包方案不是合法、有效。3、按照东杨庄村会议记录记载，2014年1月16日通过竞价被上诉人以410元/亩的价格中标。当日东杨庄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书》，根本没有走任何的民主议定程序。所以说《承包合同书》，根本没有走任何的民主议定程序。一审判决以合同进行了公证，被上诉人按约定支付了承包费认定合同有效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4、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2条规定，应属无效。无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一审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土地，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107.6亩土地，错误。按照《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与原农户产生的纠纷，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王平军、王玉龙、寇瑞平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纯系时任村干部的个人行为，合同书没有经过村支两委会议决议，合同村里没有备份。被上诉人作为承包方应当自行解决承包地的争议事项。三、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承包费254200元，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返还承包费254200）和第三项判决（赔偿经济损失1243352元）相互矛盾。假设上诉人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第三项所判的经济损失属于合同履行后被上诉人应当获取的利益，而支付承包费亦属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应当支出的费用。两项只能相抵而不能同时兼得。一审判决即判上诉人返还承包费又判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判决书中要求退还的254200元的承包费含有《承包合同书》中王保申、左建尧2018年12月才到期的土地和承包费。王保申、左建尧所占土地的承包费《承包合同书》有约定。被上诉人所支付的该项承包费在下次支付时冲抵，所以一审判决返还该项承包费有违合同约定。3、按照《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与原农户产生的纠纷，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书》时，贾计存承包的49亩土地在2013年寒露时已经到期。被上诉人应当自行处理贾计存土地，村委会只是协助不负责交付土地。因此，对这部分土地所涉及的承包费上诉人不应当返还。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14-2018年度经济损失1243352元，错误。1、被上诉人自认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的作物为树木，而非粮食作物。一审判决按照粮食作物的产量收益确定损失没有事实根据。2、一审判决所确定的1243352元的损失，是被上诉人按照玉米、小麦的亩产收益价格计算的，属于亩产收益的经营利润，并非亩产收益的纯利润。种植粮食作物必然要投入种子、化肥、农药、水费、电费，雇佣人工、机械作业等加上土地承包费用均属于经营成本，在计算损失时应当将经营成本进行扣除。一审判决未将经营成本进行扣劳而获，让被上诉人获取了不当利益。3、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未能实际占有的土地中，有一大部分属于其自行处理，其未能处理收取土地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所遭受的损失也应当自负。一审判决将本应被上诉人自负的损失也判令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严鹏辩称，第一，对于上诉人主张诉争合同无效观点我们不予认可。在原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签署的整个过程以及背景情况调查得非常的清楚，这个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南牛乡××政府所签订，而且签订的过程全程都有正定县的公证处人员参与，以及由乡政府纪检部门人员与督导，那么过程是完全公开透明的，并进行了一个合法的表决。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的非常明确，上诉人作为基层群众性的自治组织，其应基于其特殊的法律地位，本着诚实信用以民为本承担起应尽的职责以及法律义务。涉案合同的表决程序本无任何违规违法之处，但上诉人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在签署了合同之后，不仅不能做到依约履行，在出现争议之后也未能积极促进予以进行协调。以各种各样毫无道理以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事由予以刁难。所以我方认为其从根本上已经违背了诚实信用的一个原则。正如一审判决所述，现在上诉人作为缔约主体又作为合同的违约方，以涉案合同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其自己没有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从根本上有违诚信，并且我方再次强调关于2019年11月7日在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庭审过程当中，我方曾经就出示过一份证据，这份证据就是2013年12月20日关于此次涉案合同表决的一个会议记录。那么这份证据在一审法院当中我们也出示过，并且也质过证。但是区别在于这份证据显示当时这个会议的实到人员是51人，但实际上是50人。因为其中有一个叫王小辉的，它是一个重复记录写了两遍，那么这个是一个笔误所以能够证明参与表决的比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上诉人在原一审判决作出之后，记在2019年10月16日。那么在这份记录上又对王小辉写重的事实又加以了盖章确认，所以说明上诉人对这个事实是没有争议的，那么今天上诉人又以同样的观点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我们认为不仅自相矛盾也很荒谬，这个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与占地户的纠纷问题，我们认为这个观点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严鹏是与村委会签署的合同，严鹏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那么村委会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去履行土地的交付，虽然合同约定了上诉人是有一个协助义务，但是我们要清楚造成被上诉人不能收回土地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占地户出示了与上诉人另行签订的租赁未到期的承包合同。而上诉人简单的一句话说，纯系是时任干部的个人行为，显然已经忽视了村委会是一个村民自治组织的一个特殊身份。所以从这个观点上来讲，村委会不仅不能做到是依约解决协助解决这些问题，从根本上也构成了违约。第三点，上诉人主张返还承包费以及赔偿经济损失认为矛盾问题，这个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涉案合同签署的约定非常明确，每年租赁的标准是每亩410元，共计的亩数是300亩。被上诉人按照约定交付了五个年度的费用之后，对其中约有177亩土地并未占有使用，故其主张退还未占用土地的承包费，这个是合法有据的。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关于数额的计算就是254200元，这个是我们第一次诉的时候，因为当时是粗略的统计认为剩余就是没有交付的土地大约有124亩，但是在之后进行了一个核算，我们也对亩数做了一个变更诉讼请求，但是对增加的退还相应的承包费用，我们当时就放弃这方面的权利主张了，实际上这个金额还要高，大约是30多万元。所以关于经济损失这一部分，我们首先认为这不是重复主张，因为要求返还，未占用土地的承包费是因为我们没有实际占用该部分土地，而主张经济损失是因为造成没有交付土地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上诉人严重违约了，所以上诉人的过错才导致了我方利益受损，这完全不是一个法律关系。 严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即被告向原告交付使用合同约定的剩余约124亩土地（后将本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交付使用合同约定的剩余约177亩土地）；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92000元（后将本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243352元）；3、依法判令被告限期返还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未使用上述土地的承包费共计254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东杨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严鹏（承包人、乙方）与东杨庄村委会（甲方）在南牛乡××政府签订《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将东杨庄村北原果园及河里沙坑范围内本村所到期的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包括王保申、左建尧承包的土地到2018年12月期满），共计300亩（后附地块图），最终以实际丈量数为准。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14年1月16日至2034年1月15日止。乙方付给甲方承包费每年每亩410元，20年共计246万元。二、实行上打租，乙方于2014年1月16日前将2014年至2019年承包费缴清（含王保申、左建尧未到期的土地），之后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2024年1月16日、2029年1月16日前将下五年承包费交清。乙方付给甲方的王保申、左建尧未到期土地的租金，待乙方下一次支付租金时冲抵．．．．．．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保证仅将承包地用于农业种植，如私自改变土地用途，视为违约．．．4、乙方必须在2014年6月1日前免费将村内大队前东西大街；王三计修车部以南至小慈邑路，以北至冯爱林猪场；再由冯爱林猪场西至蟠咬线，东至小马路；村西头贾计合东边道至气站路及甄红霞修理厂至小慈邑地界路这几条路维修成不低于15厘米厚水泥路（以上所修路不得用本块地承包费）。五、违约责任1、本合同经双方协商签定，要共同遵守，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有关政策、法规。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等。” 2014年1月27日，双方共同申请将上述签订的《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在正定县公证处予以公证，正定县公证处于当日作出了（2014）正证经字第007号公证书。同日，严鹏向村委会缴纳2014年至2019年间的承包费615000元。 后严鹏在村委会的协助下、在另行支付给部分占地户一部分费用后收回122.4亩土地，并在上种植树木至今。 剩余177.6亩土地中，有45亩土地现已腾清但尚未交付严鹏，其余土地要求交付时，占地农户称与村委会另行签订了承包合同且尚未到期，拒绝向严鹏交付土地。本案原一审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70亩土地。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及庭审记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东杨庄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村委会在和严鹏签订《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时，应保证对内就《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此为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不因村委会换届而有所改变。现东杨庄村民委员会作为缔约主体以《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没有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信原则。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是在南牛乡政府进行签订、并进行了公证，同时原告（反诉被告）按照约定给付了2014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615000元，故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原告（反诉被告）已先期缴付2014年至2019年承包费的情况下，被告（反诉原告）应向原告（反诉被告）履行交付承包地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所述的应由原告（反诉被告）自己处理与占地户的纠纷，但原告（反诉被告）不能占用承包地的主要原因系占地户出示了与村委会另行签订的、租期未到期的承包合同，造成该后果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系被告（反诉原告）过错，故被告（反诉原告）所述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履行交付剩余177.6亩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原一审后，被告又向原告交付了70亩土地，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应再向原告（反诉被告）交付107.6亩土地。 因原告（反诉被告）已于2014年1月16日前将2014年至2019年承包费缴清（含王保申、左建尧未到期的土地），被告（反诉原告）未将约定土地交付原告（反诉被告），再行交付的70亩土地系第一轮缴费周期之后，故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退还已缴纳的该177.6亩土地承包费254200元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双方签订的《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对未能全面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存在过错，故被告（反诉原告）应赔偿严鹏的经济损失；因该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为农业种植，故严鹏要求按照2014—2018年度国家统计局粮食年产量赔偿其经济损失124335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所称原告（反诉被告）未在2019年1月16日缴纳承包费的问题，因双方就案涉土地正在诉讼过程中，胜负未定，可待案件审理终结后根据情况由原告（反诉被告）及时缴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原告（反诉被告）严鹏与被告（反诉原告）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被告（反诉原告）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严鹏交付107.6亩土地。二、被告（反诉原告）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严鹏承包费2542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严鹏2014-2018年度经济损失1243352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016元、反诉费80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负担。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方在2013年12月20日，就案涉土地承包一事召开过村民代表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该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上打租，含王保申、左建尧承包未到期的土地的租金，其中王保申32亩，左建尧30亩。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严鹏按照合同约定修建了大部分道路，但合同约定“王三计修车部以南至小慈邑路，以北至冯爱林猪场；再由冯爱林猪场西至蟠咬线，东至小马路”的道路因路上存在障碍物、且对搬迁未协商一致，故未能修建；但严鹏将东杨庄村面粉厂前路段的道路进行了建设。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在2013年12月20日召开村民代表会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并且双方就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各自的大部分义务已经履约，多年并无争议，现上诉人作为缔约主体以双方签订《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认定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根据双方签订的《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缴纳的前五年的承包费包含了王保申、左建尧承包未到期的土地的租金，待被上诉人下一次支付租金时冲抵”的约定，上诉人在2014年未将约定交付的土地应当为115.6亩，一审法院计算退还被上诉人已缴纳的177.6亩土地承包费254200元不当，应当按照115.6亩，退还的承包费为236980元。 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违反《东杨庄村机动地沙荒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未依约交付给被上诉人土地115.6亩。无偿占用被上诉人缴纳的承包费为210330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无偿占用被上诉人2014年1月27日缴纳的承包费为236980元，应当以23698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承包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243352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按照2014-2018年度国家统计局粮食年产量赔偿其经济损失1243352元，依据不足，就被上诉人的此项主张，取得相关证据后，应当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杨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被上诉人严鹏承包费236980元并支付利息（以23698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承包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6元，由上诉人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严鹏负担6016元；反诉费8008元，由上诉人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4元，由上诉人正定县南牛乡东杨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4024元，由被上诉人严鹏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马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