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诚杰纸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厚桥街道嵩山村盛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浦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冰茹，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华丽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师园北路**。法定代表人：张立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斌，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无锡市诚杰纸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诚杰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华丽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华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无锡诚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鄂0192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四项、第五项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汉华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无锡诚杰公司出售的产品不符合《采购合同》中的标准，应向武汉华丽公司支付违约金1424998.6元与事实不符，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武汉华丽公司提供的三份检测报告确认无锡诚杰公司生产的垃圾袋产品不符合武汉华丽公司标准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采购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合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从起诉到一审判决下发历时两年多，武汉华丽公司多次滥用司法资源逃避承担法律责任，恶意拖延诉讼。武汉华丽公司辩称，案涉对账单不能作为依据，对账单不能单方制作，应由双方对账确认。一审违反法律程序。所有的供货单据是无锡诚杰公司与其他公司供货的。关于退货的30万元产品被鉴定为不合格，法院不予扣除没有道理。无锡诚杰公司一直拖延不予鉴定。我方诉请其赔偿300多万元，依据是货款1000多万元按照30%赔偿是有依据的，是因为诚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生产不合格产品。检验报告检测出淀粉含量不符合行业规定，明显低于合同约定的20%要求。依据的是合同，无锡诚杰公司应承担2014-2017年的违约金。检测报告是在无锡诚杰公司被人举报之后的残样进行的检测，我们认为是有依据的。一审判决违约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我们认为是连续滚动的交易，必须将2014-2017年的所有发货进行审理，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华丽环保公司与我方不是同一公司，华丽环保公司是外资公司，我方是内资公司，两个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武汉华丽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无锡诚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账函》、《对账单》不是“欠款单”，一审法院直接将《对账单》认定为上诉人的欠款凭证，以此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是错误的。对账单的作用只是确认双方发生业务的实际金额，作为双方结算最终结算的依据，但不是欠款的凭证，不管在业务过程中是否付款，都可以进行对账。二、《对账函》、《对账单》的不具备法律效力，没有上诉人武汉华丽公司收货单佐证，法院不应当采信。三、一审法院不准许武汉华丽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是程序违法。四、判决认定无锡诚杰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但对因质量退货的347810元未从货款中扣除，是明显错误的。五、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武汉华丽公司在2017年合同期间内己支付4470952.4元，到底有多少是2017年货款的事实没有查清，判决上诉人重复付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六、一审判决仅以《对账单》的金额为基数判决违约金有失公正。无锡诚杰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是加工性质的合同，合同交易中交易是大合同带无数订单，双方对交易习惯没有异议。对账单是最终确认双方金额的依据，武汉华丽公司未盖章，但是其工作人员进行签字确认，所以是有依据的；武汉华丽公司送检的三份报告应该出具收货单，但是其未提供任何证据，送检的样本货物不是卖给我公司的。这个鉴定是为了制造出产品不合格做出的假象；关于退货，诉讼前30多万元货物武汉华丽公司一直未主张退货。我们认为没有货物，如果有，我们愿意退。双方于2017年12月份重新达成现货交易；关于违约金，我方是按照合同约定的配方和原材料进行生产，我方没有违约责任；关于律师费，一审以没有付款凭证未予支持，我们是有付款依据的。无锡诚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双方的《采购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武汉华丽公司支付无锡诚杰公司货款4371260.04元；3、判令武汉华丽公司赔偿无锡诚杰公司损失暂计246832.7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2月1日起分段按照不同金额计算，计算至2018年5月29日为246832.75元。后续仍按照上述标准分段计算，以具体明细表为准）；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武汉华丽公司承担。武汉华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讼请求：1、判令无锡诚杰公司承担全部合同规定的违约金3139609元（实际发货总金额10465365元的30%）；2、判令无锡诚杰公司退还武汉华丽公司多支付的货款31067元；3、判令无锡诚杰公司赔偿武汉华丽公司信誉及商标品牌损失100000元；4、判令无锡诚杰公司承担不合格产品占用武汉华丽公司仓库的费用30000元；5、判令无锡诚杰公司赔偿武汉华丽公司质量检测费3240元；6、判令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均由无锡诚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自2014年起，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就采购垃圾袋、保鲜袋等产品陆续发生交易往来。2017年3月2日，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LSW-1703004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1、武汉华丽公司向无锡诚杰公司采购膜袋类产品，产品报价以无锡诚杰公司报价单为准，当标的产品市场价格发生较大波动时，双方均有权向对方提出价格调整方案，标的产品的单价依据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执行。2、喷码示例的包装要求：生产日期：2017/03/01（空格）合格（空格）A，WC1703（与2017排齐）；产品喷码必须按照武汉华丽公司指定位置和格式进行喷码。3、质量要求：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执行标准为：垃圾袋执行国家标准《GB/T24454-2009》和武汉华丽公司企标Q/WHS006标准；保鲜膜执行国家标准《GB10457-2009》；保鲜袋执行国家标准《GB/T24984-2010》。根据武汉华丽公司要求，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必须符合以下规定：无锡诚杰公司生产垃圾袋产品必须使用武汉华丽公司指定用料HL-100A-2，由无锡诚杰公司向武汉华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不得使用第三方公司产品代替，且不得擅自更改本合同条款一标注的材料配比，否则即视为产品质量不合格，无锡诚杰公司需承担质量违约责任。4、结算时间：货到验收合格后月结60天付款，双方于每月25日核对当月的款项清单并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到武汉华丽公司。武汉华丽公司根据无锡诚杰公司的发票日期按照双方约定的月结账期计算支付时间，若无锡诚杰公司迟延出具发票或出具的发票有错误，则武汉华丽公司有权延付相应的款项，且武汉华丽公司无须承担逾期付款的任何责任。5、违约责任：无锡诚杰公司若有违反上述质量要求的约定或者提供的标的产品经武汉华丽公司检验存在质量问题的，武汉华丽公司可以根据情况决定退换货（退换货费用由无锡诚杰公司承担）并可以要求无锡诚杰公司承担合同总价款30%违约金，因此造成的武汉华丽公司直接间接经济损失无锡诚杰公司应予全额赔偿。无锡诚杰公司、武汉华丽公司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就对方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维权所付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予以赔偿。6、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即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同时，合同对交货和运输、保密条款、争议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黄亮在《采购合同》中武汉华丽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7年12月18日，武汉华丽公司对无锡诚杰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供货款项进行了确认；并确认截至2017年12月18日止，武汉华丽公司应付无锡诚杰公司货款总金额为4749995.34元。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之间又发生数笔采购交易，无锡诚杰公司均履行完毕。庭审中，无锡诚杰公司称2017年11月22日之后的交易均为现款现结，且都已结清；武汉华丽公司对无锡诚杰公司的陈述未予否认。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武汉华丽公司共计向无锡诚杰公司支付货款562252.4元。2018年5月14日，武汉华丽公司对无锡诚杰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确认如下：截止至2018年5月10日，武汉华丽公司应支付无锡诚杰公司货款为4371260.04元；已开17%发票。2018年7月10日，经武汉华丽公司委托，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分别出具以下三份《检验报告》。报告编号为WT184069828《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炫彩垃圾袋，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检验依据为Q/WHS006-2016，外包装显示“WC1803”；检验结论：淀粉含量不符合。报告编号为WT184069830《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厨卫黑色系列垃圾袋，生产日期为2017年10月5日，检验依据：Q/WHS006-2016，外包装显示“WC1710”；检验结论：淀粉含量不符合。报告编号为WT184069833《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提手式垃圾袋，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6日，检验依据为Q/WHS006-2016，外包装显示“WC1703”；检验结论：长度及偏差不符合、淀粉含量不符合。武汉华丽公司向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支付检测费3240元。一审另查，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向无锡诚杰公司开具了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金额为6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庭审中，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编号为HLSW-1703004的《采购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无锡诚杰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涉案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因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编号为HLSW-1703004的《采购合同》，故一审法院确定对《采购合同》予以解除。关于武汉华丽公司向无锡诚杰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对账单可以确认，截至2018年5月10日武汉华丽公司尚欠无锡诚杰公司货款4371260.04元，且已经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此后，武汉华丽公司再未向无锡诚杰公司支付货款。故对无锡诚杰公司要求武汉华丽公司支付4371260.04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无锡诚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事项，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未对逾期付款损失进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无锡诚杰公司有权要求武汉华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武汉华丽公司虽于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对无锡诚杰公司交付的货物进行了确认，但无锡诚杰公司未举证证明确认收货时已经达到“货到验收合格”的付款条件。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对账确认应付货款4749995.34元，又于2018年5月14日对账确认应付货款4371260.04元，两次对账均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且双方在两次对账期间发生了多次交易及付款行为，故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5月15日起算为宜。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4371260.0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无锡诚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无锡诚杰公司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无法证实其产生了律师费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无锡诚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武汉华丽公司要求无锡诚杰公司支付的违约金问题，根据武汉华丽公司提供的三份检测报告，可以确认炫彩垃圾袋、厨卫黑色系列垃圾袋、提手式垃圾袋不符合《采购合同》中武汉华丽公司企标Q/WHS006标准。无锡诚杰公司虽然抗辩该三款垃圾袋并非其生产提供，但是根据《采购合同》中“喷码示例：生产日期：。WC1703。”的约定，“WC”为无锡诚杰公司生产标识，现三份检测报告中的三份检测样品均有“WC”标识，且生产日期均与《采购合同》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份检测报告中的检测样品系无锡诚杰公司生产。关于无锡诚杰公司抗辩称其向武汉华丽公司提供的产品无质量问题，因无锡诚杰公司未申请对其生产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又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故一审法院对无锡诚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因三份检测报告注明的所检测产品的生产日期均与合同编号为HLSW-1703004的《采购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相符，故武汉华丽公司要求按照双方发生的全部合同总金额为基数确定违约金明显不合理，应以前述《采购合同》项下总价款为基数计付为宜。根据《采购合同》中“无锡诚杰公司若有违反上述质量要求的约定或者提供的标的产品经武汉华丽公司检验存在质量问题的，武汉华丽公司可以根据情况决定退换货（退换货费用由无锡诚杰公司承担）并可以要求无锡诚杰公司承担合同总价款30%违约金”的约定，无锡诚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向武汉华丽公司支付违约金。《采购合同》的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对双方在2017年期间的应付货款总金额确认为4749995.34元。对于此次对账之后的交易，武汉华丽公司未主张计入合同总金额。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案涉《采购合同》总价款为4749995.34元。故无锡诚杰公司应当向武汉华丽公司支付违约金1424998.6元。武汉华丽公司为检测涉案产品所支付的检测费亦应由无锡诚杰公司承担。关于武汉华丽公司主张的多支付给无锡诚杰公司的31067元以及信誉及商标品牌损失100000元及仓库占用费30000元等诉讼请求，因武汉华丽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无锡诚杰公司与武汉华丽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LSW-1703004的《采购合同》；二、武汉华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诚杰公司支付货款4371260.04元；三、武汉华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诚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4371260.0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无锡诚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丽公司支付违约金1424998.6元；五、无锡诚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华丽公司支付检查费3240元；六、驳回无锡诚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武汉华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8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873元，由武汉华丽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616元，由无锡诚杰公司负担8300元，由武汉华丽公司负担8316元。二审期间，无锡诚杰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包括发票，拟证明该公司从武汉华丽公司采购原材料；材料检测报告，拟证明武汉华丽公司的原材料检测后发现淀粉含量低于国标规定的60%；武汉华丽公司企业标准，拟证明武汉华丽公司向无锡诚杰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淀粉含量低于武汉华丽公司企业标准。武汉华丽公司质证称，提供原材料的公司不是我公司，发票亦不是我公司开具，即使鉴定出材料有质量问题也与本公司无关。检测报告系无锡诚杰公司单方面检测，是否使用其购买的材料进行检测存疑。对企业标准无异议，但无锡诚杰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合同。本院认为，无锡诚杰公司提交发票系其与武汉华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不能证明发票载明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中经法院释明后无锡诚杰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案涉产品质量鉴定申请，系其对举证责任的放弃，二审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面委托机构作出，且是对案外人提供原材料的检测，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所涉产品质量，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合同是履约的基础，武汉华丽公司企业标准亦不能推翻合同约定产品的质量标准，故对无锡诚杰公司的上述举证意见本院不予认可。武汉华丽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武汉华丽公司是否应向无锡诚杰公司支付货款4371260.04元和逾期付款损失。二、无锡诚杰公司是否应向武汉华丽公司支付违约金1424998.6元及检查费3240元。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关于武汉华丽公司是否应向无锡诚杰公司支付货款4371260.04元和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对账单确认截至2018年5月10日武汉华丽公司尚欠无锡诚杰公司货款4371260.04元，对账单上签名系武汉华丽公司当时员工，之后武汉华丽公司并未再支付款项，武汉华丽公司也并无反驳该事实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武汉华丽公司向无锡诚杰公司支付货款4371260.04元和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无锡诚杰公司是否应向武汉华丽公司支付违约金1424998.6元及检查费324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炫彩垃圾袋、厨卫黑色系列垃圾袋、提手式垃圾袋不符合《采购合同》中武汉华丽公司企标Q/WHS006标准，且武汉华丽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产品系无锡诚杰公司按照合同生产并供货的事实，而无锡诚杰公司虽提出抗辩但并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总价款认定无锡诚杰公司应当向武汉华丽公司支付违约金1424998.6元及检测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武汉华丽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司法审计鉴定，要求对《采购合同》项下2017年至2018年发货数量与金额进行审计鉴定，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发生的发货数量和付款金额应当由双方进行举证，不属于司法审计鉴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不同意武汉华丽公司的申请，依据双方举证情况进行裁判并无不当。此外，对于退货和扣除相应货款的问题，因武汉华丽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明确诉请因质量不合格要求退货，在二审中要求退货和扣除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武汉华丽公司和无锡诚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71元，由上诉人武汉华丽生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616元，由无锡市诚杰纸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7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裴 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