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福泉，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昇，红兴隆农垦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喜有，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利，鸡东县东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福泉因与被上诉人王喜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2019）黑0321民初228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原告王喜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黑03民终20号民事裁定，指令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鸡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黑032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福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泉上诉请求：1、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中，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系错误认定。不当得利构成要件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依据。通过法院调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明上诉人有受益，被上诉人有损失，即使被上诉人存在损失也与上诉人无关，显然通过法律调查上诉人并未受益，证明不了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本案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已受损失与上诉人受益有因果关系。且不当得利案件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应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只有对涉及不动产的案产案件才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法院即然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案件，应该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没有移送而继续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予以撤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移送管辖。二、原判决认定原审原告主体身份适格，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原煤供销合同，均不是原煤供销合同的当事人，且合同的当事人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的购煤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为甲方按协议保质保量交货10000吨，乙方全额付给甲方煤款。乙方没有按协议履行，欠款的形成系合同双方当事人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上诉人刘福泉、被上诉人王喜有均不具备法人资格，也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2、被上诉人王喜有也没有证据证明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其本人，法院不能因为王喜有与该公司法人系夫妻关系即认定王喜有系债权受让人，法定代表人是代公司行使权利，并不享有公司的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概念混同。本案没有查清王喜有系债权受让人，也没有查清受让的原因，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债权转让有通知义务，本案没有查清债权转让已通知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另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与刘福泉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3、刘福泉出具欠据，也是基于购煤协议而出具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义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所以在债务转移后第三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仍然可以向原债务人要求履行债务，向法院提起诉讼。二、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下，债务人、债权人将和第三人达成转让协议，也就是说，债务转移时必须经债权人同意，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单方表示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与债务人达成代替其清偿债务的协议，但并没有与债权人达成转让债务的协议，也就是说，即使第三人与债务人之间产生效力且不能对抗债权人，债权人也不得直接向第三人请求履行债务。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下，第三人将加入原合同或完全代替债务人成为合同关系当事人，如果是合同债务的全部转移，则第三人将完全代替债务人成为合同当事人。即使是债务部分转移第三人也将加入合同关系成为合同当事人。但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非合同主体，第三人只能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而不能将其做为合同当事人对待。本案刘福泉即不是合同当事人，债务人、债权人、刘福泉三方也没有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王喜有、刘福泉主体均不适格。本案系购销原煤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事实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王喜有、刘福泉均不是合同当事人，主体不适格。综上，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故恳请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起诉。王喜有未做书面答辩。王喜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刘福泉立即偿还欠款1267000元；2.由刘福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喜有与王艳萍系夫妻关系。王艳萍系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23日，经刘福泉联系，王喜有以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签订了购煤协议书，并向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运送原煤4525吨，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以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运送的原煤发热量达不到合同约定为由，拒绝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继续运送原煤，亦未给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结算原煤价款。期间，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将应给付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的原煤价款给付了刘福泉的债权人魏强1000000元。2016年8月26日，刘福泉给王喜有出具欠煤款1267000元欠据一份，并注明在2016年10月1日前还清，刘福泉未按约给付王喜有原煤价款。2017年5月22日，王喜有向鸡西市公安局经济侦察支队报案，鸡西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以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9月25日，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作出鸡直公（经）撤案字[2019]9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王喜有与刘福泉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应如何承担责任。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对王喜有系该笔债权的所有人予以认定，本院在指令审理期间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依据已经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本案案由不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刘福泉作为得利人，占有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王喜有原煤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刘福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喜有原煤款1267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9月23日买卖煤炭协议虽然是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公司签订的，但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该协议系王喜有以该公司名义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实际履行也是王喜有个人履行的，该笔款与鸡东双申源煤炭有限公司无关，应认定王喜有系案涉煤款的所有权人。刘福泉在2018年7月13日鸡西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其欠魏强100万元，李忠用该煤款替其偿还魏强100万元，此煤款由刘福泉负责归还马奎君和王喜有，且刘福泉于2016年8月26日给王喜有出具了欠王喜有煤款1267000元的欠条。据此，该案系由王喜有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公司因煤炭买卖合同引发的欠款纠纷，该欠款经债权人王喜有同意由刘福泉偿还系该债务由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公司转移给了刘福泉，故原一审认定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洪坤煤炭公司将煤款替刘福泉偿还魏强后，王喜有同意该款由刘福泉偿还，二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该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此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问题，因在原一审时上诉人刘福泉就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经法院审查驳回了其异议申请。综上，刘福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确定案由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2元，由上诉人刘福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国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张彩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