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57年12月3日出生，山东省夏津县居民，住夏津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魏书新，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振勇，小名金钟，男，汉族，1963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高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中煤总公司一公司煤炭部第三十一工程处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住山东省夏津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瑞虎、吴鲁晋，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振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鲁1427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振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赵振勇，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魏书新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振勇因多年前发现其妻（现已故）与被害人赵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长期怀恨在心，2019年10月份左右，其回到原籍后堂村居住，便购买了斧头、剔骨刀等工具为杀害赵某1作好准备。2020年3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赵振勇在新盛店后堂村东西中心大街西头，趁赵某1不备，持斧头连续劈砍正在打牌的赵某1头部，致赵某1头部、肩部等受伤，被送往夏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赵某2报警，公安民警在被告人赵振勇家中将其抓获，并带至新盛店镇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赵某1的伤情属轻伤一级。被害人赵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8天，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9214.64元、误工费276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衣服损失500元等，共计1591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认定的斧头、刀子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赵某2、赵某3、赵某4、尹某等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陈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赵振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振勇以斧头劈砍他人头部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致人轻伤一级，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属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予依法赔偿。综合考量以上情节可对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振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赵振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91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时间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磨刀石一块、刀具二把、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振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赵振勇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1）其在砍被害人时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亦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造成被害人轻伤，系犯罪未遂。（2）其有自首情节。其在实施犯罪行为后，知道有人拨打110电话，没有逃跑，而是回家等待公安人员，其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害人有过错。（4）其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且自愿认罪认罚。2.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过高，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民赔偿标准进行赔偿。上诉人赵振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另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既遂）。上诉人赵振勇从犯罪预备，即主观故意来看，开始是想杀死被害人，但到实施杀人行为时，犯罪故意由“杀人故意”到“伤害故意”的临时转变，同时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轻伤一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答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1.上诉人赵振勇不构成自首，其是案发后被公安民警从家中抓获归案，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但之后庭审翻供，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赵振勇提出的“未遂、被害人有过错、初犯、偶犯、没有前科”等，一审判决已予以采纳，量刑时已考虑。3.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正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赵某1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被害人赵某1虽属于农村居民，也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赵某1误工费的赔偿标准为116/天，共计1740元；营养费的赔偿标准为30/天，共计240元。上诉人赵振勇赔偿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医疗费9214.64元、误工费1740元、营养费24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衣服损失500元，共计14734.64元。针对上诉人赵振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赵振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既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赵振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赵某1受伤部位以及赵振勇为实施犯罪所准备的作案工具斧头等证据，证实赵振勇为报复被害人，使用斧头等作案工具，朝被害人头部砍击，足以证明其具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由于他人阻止，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未遂。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振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赵振勇系自首，系初犯、偶犯，犯罪未遂，被害人有过错在先，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多名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上诉人赵振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以证实赵振勇作案后回家，公安民警在其家中将其抓获归案，没有证据证实其知道他人报警而在家中等待，其行为不属于自首。且其在原审庭审期间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原审判决已对其系初犯、犯罪未遂、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予以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振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过高，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民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关于营养费、误工费认定标准不当，应予纠正。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振勇以用斧头劈砍他人头部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未遂。上诉人赵振勇及其辩护人关于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振勇赔偿被害人误工费、营养费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对上诉人赵振勇的定罪、量刑以及作案工具处理的部分，即“被告人赵振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磨刀石一块、刀具二把、斧头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赵振勇的民事赔偿部分，即“上诉人赵振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91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时间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三、上诉人赵振勇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4734.6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路曼书记员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