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乃毅，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玲，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负责人：钟万年，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元葵，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乃毅因与被上诉人始兴县水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乃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始兴县水务局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始兴县水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卢乃毅在履行《河砂开采权有偿出让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时没有违约行为。1.从第一年、第二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的缴交时间来看，都是卢乃毅缴交当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之后，始兴县水务局才向卢乃毅颁发《河道采砂许可证》。第三年在卢乃毅仅缴交450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时，始兴县水务局就向卢乃毅颁发了《河道采砂许可证》，是因为2014年10月，卢乃毅所在的采矿区修成了一座桥（原为简易木桥），桥的上下游100米内不再进行采砂作业，可采砂石河段由953米变成了753米。至2015年12月止，三年采砂容量为64200立方米，比原核定的75000立方米少了10800立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河砂开采权出让费也应相应地减少371520元。以上事实有经河道主管部门及始兴县水务局同意、由卢乃毅委托的广州国测规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对始兴县顿岗镇清化河尚品砂场作出的测量评估报告为证。卢乃毅所在采矿区修建该桥梁后，不仅采砂容量减少了，还造成了采砂工作的诸多不便，卢乃毅从建桥开始就多次要求始兴县水务局的相关领导减少应缴交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始兴县水务局的相关领导均同意给予解决，后因始兴县水务局领导频繁调动，直至2015年12月25日合同到期才作出上述评估报告，始兴县水务局至今没有按照该评估报告减少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卢乃毅缴交的387000元履约保证金应在合同到期时予以返还，不能因为始兴县财政局不批准就不退还或不予抵扣卢乃毅应缴纳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2.关于采挖河道形成的坑槽未予填平的问题。卢乃毅没有在《始兴县墨江干流及支流罗坝河河道河砂开采权第二标段采砂项目完工验收报告书》（以下简称涉案验收报告）上签名认可该报告的内容，且该事项不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卢乃毅应承担的义务。即使认定坑槽确实未填平整，始兴县水务局也应先退回348520元（因建桥减少的采砂容量应减少37152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再加上387000元履约保证金，共计758520元，减去卢乃毅应缴交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给卢乃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卢乃毅还有23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卢乃毅应付未付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始兴县水务局应退未退履约保证金38700元）未缴交、坑槽未填平等情况，也是有原因的，一审法院判令387000元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的违约金上限。三、根据涉案合同第二十八条的约定，终止合同后30天需退回履约保证金，涉案合同是2015年12月26日到期，卢乃毅未收到始兴县水务局退回的履约保证金。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显示，始兴县水务局承认是2018年1月24日收到验收报告，其未按期退回履约保证金，始兴县水务局存在违约行为，始兴县水务局应以履约保证金抵销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始兴县水务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验收报告中提到卢乃毅必须完成坑槽回填平整、缴纳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两个项目。卢乃毅收到了该验收报告，证明涉案项目已经验收，卢乃毅没有对涉案验收报告提出异议，卢乃毅未履行回填坑槽及缴交第三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的义务。始兴县水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乃毅向始兴县水务局缴纳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及利息（以4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始兴县水务局无需向卢乃毅退还履约保证金387000元，履约保证金归始兴县水务局所有；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卢乃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7日，卢乃毅通过拍卖竞标，取得墨江周所大桥至总村电站段河道河砂三年开采权（起始时间以《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日期为准），可采区包括：墨江周所大桥下游1000米至总村电站上游1000米，年控制开采量：25000立方米（详见《拍卖须知》及示意图）。成交确认书确认三年成交价为860000元/年及129000元佣金，合计2709000元。2012年11月26日，始兴县水务局、卢乃毅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约定：一、河道采砂的范围。第一条：本标段为第二标段，开采河段为墨江周所大桥下游1000米至总村电站上游1000米，可采区长953米，宽71.2米，平均开采深度1.22米，左边界离河堤最近距离不小于20米，右边界离河堤最近距离不小于20米，年控制开采量25000立方米（年控制开采量为河砂和卵石的总量）。二、采砂作业方式及期限。第二条：……2.采砂期限为三年，具体时间以《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为准，《河道采砂许可证》为每年核发。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甲方（始兴县水务局）的权利和义务：……3.在《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的有效期限和采砂作业范围内，加强对采砂作业范围河段的监督管理。……第四条：乙方（卢乃毅）的权利和义务：1.拥有按本合同的约定依法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权利。……3.在签订本合同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第一年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大写）捌拾陆万元（小写¥860000元），履约保证金叁拾捌万柒仟元（小写¥387000元）。还须按年控制开采总量交纳河道采砂管理费（标准为1.5元每立方米）和按年开采总量交纳矿产资源补偿费（按相关标准征收），同时乙方还应缴交其他的税费。并在开采前一次性交清。甲方收到款项后，应当向乙方出具法定的收款凭证。……13.不论何种原因，发现采砂作业可能危及社会公共安全或他人合法权益的，应立即停止采砂作业，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以防止扩大损失，并立即通报甲方。由此产生的责任及费用等问题，由乙方负责。……15.遵守河道采砂管理及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服从水行政主管部门及其他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管理。……七、合同的解除。第十五条：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提前解除合同：……2.乙方在合同期间因违法采砂被水行政主管部门给予行政处罚；3.乙方不按《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规定实施采砂作业；4.乙方以倒卖、出租、出借等形式转让河砂开采权，或者伪造、涂改、变造《河道采砂许可证》，或者未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第4项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5.乙方弄虚作假取得河砂开采权；6.乙方不按本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甲方交纳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履约保证金；7.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的规定或出现、偷、漏税等违法、违规行为，甲方发出整改通知而乙方未按通知书要求整改的。……第十九条：甲方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第2至7项解除合同时，已收到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等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卢乃毅依约向始兴县水务局缴交了履约保证金387000元及第一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860000元，并于2012年12月26日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期限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止），在合同约定经营范围内开采河砂。次年，卢乃毅再次取得河砂许可证（采砂期限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止），缴交河砂开采权出让费860000元，继续经营开采河砂。第三年，卢乃毅缴交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50000元，经营至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0日，始兴县水务局、卢乃毅就始兴县墨江干流及支流罗坝河河道河砂开采权第二标段采砂项目完工验收，验收报告注明：始兴县墨江干流及支流罗坝河河道河砂开采权第二标段采砂已于2015年12月26日到期，现进行采砂项目完工验收工作。……五、合同和法律法规执行情况：……5.乙方按时缴清河砂开采权出让金和河道采砂管理费[第四条（3）]，执行情况：未执行。……16.合同期期满，乙方必须对采挖形成的坑槽予以回填平整，对砂包予以清除，并自行整理河岸线，保持河岸线自然美观[第四条（13）]，执行情况：未执行。……六、需要中标人继续清理修复的任务：1.项目：采挖形成的坑槽；影响防洪、河势程度：村民生产生活不便；处理办法：回填完整。2.项目：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影响防洪、河势程度：欠缴第三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处理办法：缴清欠款。七、验收结论：1.合同履行和有关法律法规的执行，尚有2个方面执行不符合要求（见上述第五部分表中内容）。……4.中标单位必须按第六点“需要中标人继续清理修复的任务”要求，在期限内完成清理修复工作，并由始兴县水政监察大队实施监督。验收完毕后，张必纯、谢智、邓志军、陈志军、王步杰作为始兴墨江干流及支流罗坝河河道采砂开采权第二标段采砂项目完工验收小组成员在验收报告对应栏签名；刘胜亨在中标单位法定代表人（或经营人）栏签名、李志文在现场管理负责人栏签名。由于卢乃毅未按验收报告要求完成清理回填采挖形成的坑槽及缴交第三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之义务，始兴县水务局于2018年5月10日向卢乃毅发出始兴县水务局【始水[2018]限缴第2号】《限期缴纳通知书》，催促卢乃毅于2018年5月26日前到始兴县财政局缴纳河砂开采出让金410000元，但卢乃毅却拒绝签收该通知书。之后，始兴县水务局因卢乃毅欠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问题，曾向始兴县财政局征求意见能否以卢乃毅缴交的履约保证金387000元冲抵，但未得到准许。为此，始兴县水务局于2019年1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卢乃毅是否应向始兴县水务局缴交410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赔偿利息。三、387000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应退回卢乃毅或折抵欠缴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现逐一评析：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一审庭审查明，始兴县水务局、卢乃毅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始兴县水务局、卢乃毅确认卢乃毅已缴交第一、二年（各860000元）及第三年（450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履约保证金387000元，至2015年12月26日卢乃毅河道采砂许可经营权届满，停止河道采砂，其仍欠缴始兴县水务局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2016年1月20日，始兴县水务局在采砂期到期后，行使对河道采砂监管职责及履行双方签订合同义务，对卢乃毅采砂项目完工验收时，发现卢乃毅有未缴清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对采挖河砂形成的坑槽未予回填平整两项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在验收报告第六条需要中标人继续清理修复任务中指出处理办法：1.回填完整；2.缴清欠款。由于卢乃毅未按验收报告履行，始兴县水务局于2018年5月10日向卢乃毅发出《限期缴纳通知书》，但卢乃毅至今仍未履行上述二项义务。从上述查明事实证实，始兴县水务局向法院起诉卢乃毅清偿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卢乃毅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卢乃毅应否向始兴县水务局缴交410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赔偿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始兴县水务局、卢乃毅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始兴县水务局、卢乃毅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卢乃毅三年需缴交河砂开采权出让费2709000元，但庭审查明至第三年合同履行期届满，卢乃毅仍欠缴始兴县水务局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属违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卢乃毅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始兴县水务局诉请卢乃毅清偿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始兴县水务局主张自2014年11月29日起计付银行利息之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合同未约定第二、三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缴交时间，故应自合同期限届满次日起（2015年12月27日）起计息较合理。三、387000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应退回卢乃毅或冲抵欠缴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履约保证金是为履行合同约定而设定的担保。始兴县水务局、卢乃毅签订的涉案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甲方（始兴县水务局）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第2至7项解除合同时，已收到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据此，只有符合上述条件时，始兴县水务局才能没收卢乃毅的履约保证金。经查卢乃毅违约欠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410000元及未回填开采河砂坑槽，始兴县水务局在2016年1月20日验收报告书第六项已明确要求中标人（卢乃毅）继续清理修复的任务，并于2018年5月10日向其发出《限期缴纳通知书》后，仍未履行义务，此行为符合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第十五条中“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提前解除合同：……7.乙方（卢乃毅）因违反本合同的规定或出现偷、漏税等违法、违规行为，甲方（始兴县水务局）发出整改通知而乙方未按通知书要求整改的。”约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单位或者个人负担，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卢乃毅在河道开采河砂后形成坑槽，给河堤安全造成危害，并影响河势稳定，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的始兴县水务局在验收后依职权向其发出整改通知，但其在期限内拒不整改，不但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双方约定。故始兴县水务局主张卢乃毅交付的履约保证金387000元不予退回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粤022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一、卢乃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始兴县水务局支付410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并于2015年12月27日起，以4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二、卢乃毅向始兴县水务局缴交的387000元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卢乃毅负担。始兴县水务局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乃毅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国测规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作出的《始兴县顿岗镇清化河尚品砂场测量评估报告》，拟证明2014年10月，卢乃毅所在的采砂区修成了一座桥（原为简易木桥），桥的上下游100米内不再进行采砂作业，可采砂石河段由953米变成了753米。至2015年12月止，三年采砂容量为64200立方米，比原核定的75000立方米少了10800立方米，应减少37152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始兴县水务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关于真实性，不清楚该评估报告的委托方是谁，如果是卢乃毅委托的，则属于单方委托；该评估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12月25日，与2016年1月形成的涉案验收报告内容不一致，卢乃毅在验收过程中未提出因修建桥梁导致可采砂量减少的情况，直至一审阶段才提出该意见。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询时，卢乃毅认可在涉案验收报告中标单位法定代表人（或经营人）栏、现场管理负责人栏分别签名的刘胜亨、李志文是其聘请的人员。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卢乃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卢乃毅应否向始兴县水务局支付410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其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始兴县水务局无需向卢乃毅退还378000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得当。一、关于卢乃毅应否向始兴县水务局支付410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其利息的问题。卢乃毅上诉称涉案合同约定的采砂区域因在2014年10月修成一座桥导致其开采范围缩小、采砂量相应减少，卢乃毅要求据实减少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始兴县水务局同意予以解决，但至今未按评估报告减免。本院认为，卢乃毅取得涉案河道为期三年的河砂开采权，应依约支付河砂开采权出让费。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涉案合同及涉案验收报告的约定，卢乃毅应支付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为860000元/年，现卢乃毅已支付了第一年、第二年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第三年的部分出让费450000元，尚欠410000元未支付。虽卢乃毅上诉称其与始兴县水务局已就采砂范围缩小相应减少河砂开采权出让费进行过协商，但卢乃毅所提交的广州国测规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始兴县顿岗镇清化河尚品砂场测量评估报告》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对减少涉案合同、拍卖文件等所约定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一事协商一致。况且，涉案验收报告已明确写明至2016年1月卢乃毅仍欠付410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卢乃毅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刘胜亨、李志文对该验收报告亦签名确认。故卢乃毅该上诉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卢乃毅应向始兴县水务局支付410000元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逾期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计算期限及标准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始兴县水务局无需向卢乃毅退还378000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得当的问题。卢乃毅上诉称其未欠付河砂开采权出让费、涉案合同未约定卢乃毅须承担坑槽平整的义务，卢乃毅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双方合同关系已终止，始兴县水务局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即便卢乃毅确有违约，一审法院以始兴县水务局无需向卢乃毅退还履约保证金这一方式判令卢乃毅承担违约责任，也明显超过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违约金上限。经查，涉案合同约定采砂期限为三年，具体时间以《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为准，《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的有效期已届满。此外，涉案验收报告亦证实涉案采砂项目已通过完工验收。故本院认为，始兴县水务局与卢乃毅之间的合同关系因合同期限届满而解除。由于涉案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是甲方（始兴县水务局）可以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形，而本案不属于该情况，故本案不适用涉案合同第十九条：“甲方（始兴县水务局）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第2至7项解除合同时，已收到的河砂开采权出让费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的约定。另一方面，涉案验收报告经卢乃毅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签名确认，对此，应视为卢乃毅对涉案验收报告予以认可。涉案验收报告显示，卢乃毅因未回填平整采挖形成的坑槽、未支付河砂开采权出让费而违约。关于卢乃毅未足额支付河砂开采权出让费的问题，本院已在上文作出认定和处理，此处不再赘述。关于卢乃毅未回填平整采挖形成坑槽的问题，涉案验收报告显示卢乃毅的违约行为违反了涉案合同第四条：“13.不论何种原因，发现采砂作业可能危及社会公共安全或他人合法权益的，应立即停止采砂作业，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以防止扩大损失，并立即通报甲方。由此产生的责任及费用等问题，由乙方负责。”的约定，而该条款并未约定始兴县水务局可基于乙方（卢乃毅）存在未回填平整采挖形成坑槽的违约行为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始兴县水务局无需向卢乃毅退还378000元履约保证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对卢乃毅未回填平整坑槽的行为，始兴县水务局可依合同约定另行主张赔偿损失，或依法律、行政法规、行政规章的相关规定加以认定处理。综上所述，卢乃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始兴县水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始兴县水务局负担6054.5元，卢乃毅负担5715.5元。始兴县水务局已向一审法院预交1177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5715.5元给始兴县水务局。卢乃毅应向一审法院交纳57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始兴县水务局负担6054.5元，卢乃毅负担5715.5元。卢乃毅已向本院预交11770元，由本院退回6054.5给卢乃毅。始兴县水务局应向本院交纳60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