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桂蓉，女，汉族，生于1961年4月20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伟，广元市利州区南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庚，广元市利州区南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巧莲，女，汉族，生于1963年9月21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涛，女，汉族，生于1969年1月18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湘，女，汉族，生于1976年9月22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女，汉族，生于1969年1月18日，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女，汉族，生于1980年5月4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汉族，生于1986年9月8日，住四川省广元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桂蓉，女，汉族，生于1961年4月20日，住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贵川，男，汉族，生于1955年6月15日，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贵来，男，汉族，生于1958年10月28日，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哲，广元市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岳汾，女，汉族，生于1972年8月24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邱桂蓉、邱巧莲、岳涛、岳湘、王丹、王兵因与被上诉人邱贵川、邱贵来、一审被告岳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桂蓉等上诉人共同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20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不真实，该协议也非刘菊臣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刘菊臣后来办理的公证遗嘱内容与该协议内容并不一致，且该协议处分的不仅是邱聚茂的遗产，还对刘菊臣的财产进行了处分，但一审未对遗产的范围进行审理确认，仅确认该协议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 邱贵川、邱贵来辩称，《遗产继承协议》所涉的财产范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各当事人协商一致后签订的，是所有签字人员的真实意思表示，刘菊臣后来办理的公证遗嘱也未改变该遗产继承协议的内容。请求维持原判。 岳汾未作陈述答辩。 邱贵川、邱贵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邱贵川、邱贵来与邱桂蓉、邱巧莲、王丹、王兵、邱桂华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聚茂与刘菊臣为夫妻关系，邱聚茂因病于2008年12月去世，刘菊臣于2019年4月去世。二人婚后育有二子四女：长子邱贵川、次子邱贵来、长女邱桂华、次女邱桂莲、三女邱桂蓉、四女邱巧莲。2004年，次女邱桂莲因交通事故死亡，留有一女王丹、一子王兵。2013年，大女儿邱桂华因病去世，留有三女，分别为岳涛、岳汾、岳湘。 2010年3月20日，邱贵川、邱贵来与长女邱桂华、次女邱桂莲的子女王丹、王兵以及三女邱桂蓉、四女邱巧莲、刘菊臣共同达成遗产继承协议：“一、现登记在被继承人邱聚茂名下的财产共有住房两套：广元市利州区富康家园2幢2-2-2号，11幢4-2-1号。营业门面四间：富康家园11幢19、20、21号，5幢6号，该房产系2002年旧城改造时拆建取得，被继承人生前已经做了分割。二、根据被继承人邱聚茂生前的分割方案和子女取得住房后按现有面积进行补差的实际情况，现就遗产的继承明确如下：1、位于富康家园********的住房（房屋所有权证号广房权证城Ｃ字第1××9号，建筑面积162.39平方米，国家补偿80平方米，其余82.39平方米由邱贵川自行补差）一套和富康家园11幢19、20号门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广房权证城Ｃ字第Ｃ××5号，建筑面积103.94平方米）归邱贵川所有，由邱贵川继承其中两间，建筑面积69.3平方米。2、、位于富康家园********的住房**建筑面积90平方米，补偿面积80平方米，邱贵来自行补差10平方米，现该房产已被邱贵来出售）和11幢21号门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广房权证城Ｃ字第Ｃ××5号，建筑面积103.94平方米）建筑面积34.64平方米由邱贵来继承。3、位于、位于富康家园****门面归刘菊臣所有菊臣由邱贵来赡养，该门面将来由邱贵来继承，其他子女不得有异议。4、其他立约人同意上述遗产继承协议，放弃遗产继承权。四、2002年旧城改造时，门面超平方面积，邱贵川给三位未参与房屋分配的女儿每人10000元补偿，共30000元的补偿，各立约方认可这一事实。五、上列各项遗产继承协议各立约人完全同意，没有任何异议……。上述协议人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 2017年3月29日，邱桂蓉以上述协议虚假无效、遗产未能得到合法继承为由提起诉讼，以刘菊臣、邱贵川、邱贵来、邱巧莲、岳涛、岳汾、岳湘、王兵、王丹为被告，请求按法定继承程序继承邱聚茂遗产的十分之一，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川080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邱桂蓉的诉讼请求。邱桂蓉不服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川08民终95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川080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7）川0802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邱桂蓉的诉讼请求。邱桂蓉、邱巧莲、岳涛、王兵、王丹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邱桂蓉提出撤回起诉、邱巧莲、岳涛、王兵、王丹提出撤回上诉请求，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川08民终1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川0802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准许邱桂蓉撤回起诉；准许邱巧莲、岳涛、王丹、王兵撤回上诉。 （2017）川0802民初475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邱桂蓉及邱巧莲、王丹、王兵申请对《遗产继承协议》上本人的签名或捺印进行鉴定。本院根据鉴定的程序和要求，通过本院技术部门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2010年3月20日《遗产继承协议》进行鉴定。2018年3月26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两份鉴定意见书，其中鼎诚司鉴【2018】痕鉴字第0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0年3月20日的《遗产继承协议》落款处“王丹”、“王兵”签名处指印系本人所留。鼎诚司鉴【2018】文鉴字第0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0年3月20日的《遗产继承协议》落款处“邱桂蓉”、“邱巧莲”签名笔迹系本人所书写。2018年6月22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米学军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 一审认为，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邱聚茂因病于2008年12月去世，2010年3月20日，邱聚茂的遗孀刘菊臣与儿子邱贵川、邱贵来及长女邱桂华、次女邱桂莲的子女王丹、王兵与原告邱桂蓉共同达成《遗产继承协议》，该协议包含了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确认和分割以及对被继承人遗产继承的约定，因此案涉《遗产继承协议》的真实性是本案的焦点。 在邱桂蓉诉刘菊臣、邱贵川、邱贵来、邱巧莲、岳涛、岳汾、岳湘、王兵、王丹继承纠纷一案中，根据邱桂蓉、邱巧莲、王丹、王兵的申请，对鉴定检材、样本进行质证后，按照鉴定的要求由本院技术部门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根据邱桂蓉的要求，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的起止程序合法。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鼎诚司鉴【2018】痕鉴字第0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8】文鉴字第0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验方法科学、分析说理充分。虽然部分当事人质疑这两份鉴定意见，但质疑的理由主要是凭个人的主观判断，并没有相反的客观证据能够推翻鉴定意见，这两份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对邱贵川、邱贵来与邱桂蓉、邱巧莲、王丹、王兵、邱桂华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邱聚茂于2008年去世后，刘菊臣、邱贵川、邱贵来与邱桂蓉、邱巧莲、邱桂华作为被继承人邱聚茂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王丹、王兵作为代位继承人，以上人员于2010年3月20日对家庭共有财产及被继承人邱聚茂的遗产的分配方式进行协商，达成协议并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不违法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邱贵川、邱贵来与邱桂蓉、邱巧莲、王丹、王兵及邱桂华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合法有效。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案涉房产拆迁还建前的登记资料，拟证实房屋的产权登记状况。被上诉人对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资料记载，案涉争议财产拆迁还建前登记在邱聚茂名下，载明修建时间为1981年，修建原因为原老宅遇1980年洪灾后重建。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是2010年3月20日所签《遗产继承协议》的效力问题，故本案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应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院审查范围也仅限于此。 首先，关于该份《遗产继承协议》的效力，上诉人认为邱贵来曾在过往诉讼中提交过另一份书面协议，但其仅持有复印件，且协议落款时间与本案邱贵川提交的协议原件落款时间不一致。二审中，邱贵来认可其持有并曾在以往的诉讼中提交过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12日的《遗产继承协议》复印件，并称原件在邱贵川处。经核实，邱贵来持有的复印件与邱贵川持有的原件协议内容完全一致，仅签名位置和手写的落款时间不一。而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并提交鉴定的检材也是以邱贵川提交的协议原件为准，故上诉人的异议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关联，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经鉴定确认，2010年3月20日所签《遗产继承协议》中，除邱贵川、邱贵来外，刘菊臣因死亡未对其签字笔迹及手印进行鉴定外，其余四人中落款处“邱桂蓉”、“邱巧莲”签名笔迹系本人所书写，“王丹”、“王兵”签名处指印系本人所留，且经一审组织各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质证，并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也未提交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证据和法律规定。 再次，从该协议内容看，首先明确了财产状况及来源，其次对所涉4间门面、2套住房的分配状况，另外还对拆旧还新过程中的补偿事宜作了明确。签订该协议时，邱聚茂已故，则对其遗产进行分配并无不当，而刘菊臣的财产份额并不涉及遗产分配，但刘菊臣组织跟案涉财产有关的子女及孙子女，在协商的基础上，对邱聚茂遗产进行分配的同时，一并对自己的财产份额予以分割处分，并不被法律所禁止。故该协议虽名为遗产继承协议，其内容实质包含遗产继承及财产分割，处分方式亦得到当时所有签字人员的认可。故应认定，2010年3月20日所签《遗产继承协议》是在该协议中签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刘菊臣在2013年8月28日所作公证遗嘱中，遗产处分意见为“所列房产中现属于我本人（即刘菊臣）所有的产权份额（不包括我有权继承邱聚茂的遗产份额），在我去世之后全部由邱贵来继承，其配偶不得享有。”而各当事人在2010年3月20日所签《遗产继承协议》第三条第3项中也明确“位于;位于富康家园****门面归刘菊臣所有菊臣由邱贵来赡养，该门面将来由邱贵来继承，其他子女不得有异议。”即当初刘菊臣及其子女、孙子女对富康家园5幢6号门面的所有权归属进行了明确，公证遗嘱并未改变原协议内容，与协议其余内容也未发生冲突，并不存在公证遗嘱导致原协议无效的情形。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桂蓉、邱巧莲、岳涛、岳湘、王丹、王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黄可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