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健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怡，女，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康泽龙，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丽，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大林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泽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大林业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1.林大林业公司向康泽龙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110372.79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为0，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为110372.79元）；2.林大林业公司无需向康泽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7107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2018年绩效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和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林大林业公司自2018年起企业经营效益极差，基本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自2018年6月起，不再向康泽龙发放绩效奖金，双方对薪资结构进行调整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康泽龙对此知悉且未提出书面异议，因而变更后的薪资发放方式对其有约束力。2018年1月至6月康泽龙已全额预支绩效工资，故林大林业公司无需再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2.关于2019年绩效工资，林大林业公司2020年8月审议通过了《北林科技2019年年度绩效考核及绩效工资核算方案》，并向全体员工公示，应根据该核算方案核算康泽龙2019年绩效工资。3.康泽龙担任林大林业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制订绩效考核目标等是其本职工作，因为其怠于履行自己的职务，所以林大林业公司不应支付康泽龙绩效工资。4.康泽龙系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10月向林大林业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林大林业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大林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康泽龙绩效工资及应支付康泽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康泽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力资源部并不是决定可以做绩效考核发放方案、标准的部门，是由上面的相关部门领导确定的，人力资源部只是执行部门，所以康泽龙并未怠于履行工作职责。不存在康泽龙预支绩效工资的情况。林大林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大林业公司无需向康泽龙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绩效工资224000元；2.确认林大林业公司无需向康泽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7104元；3.本案诉讼费由康泽龙承担。康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大林业公司向康泽龙支付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工资差额54000元；2.林大林业公司向康泽龙支付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的工资差额210000元；3.林大林业公司向康泽龙支付2019年的未休年假工资16384.50元；4.林大林业公司向康泽龙支付2019年的加班工资12606.78元；5.本案诉讼费由林大林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泽龙于2015年12月31日入职林大林业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康泽龙任人力资源总监一职，月工资标准为45000元。2017年10月10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林大林业公司实行下发薪制，每月10日左右支付上上月21日至上月20日的工资。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林大林业公司每月向康泽龙发放工资31500元，其主张上述期间康泽龙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22500元，绩效工资22500元构成，经考核后，上述期间康泽龙的绩效工资按照40％发放。2018年1月起康泽龙的月工资标准调整为35000元，其中基本工资21000元，绩效工资14000元。就上述主张林大林业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支付核发单予以证明，每月核发单审核栏均有康泽龙的签字，其中显示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康泽龙月工资由基本工资22500元、绩效工资22500元构成，其中绩效工资系数为0.4，每月发放金额为9000元；2018年1月起康泽龙的月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21000元、绩效工资14000元，2018年1月至6月期间每月35000元的工资足额发放，且绩效考核比率为“1”，2018年7月起每月14000元的绩效工资未发放。康泽龙对工资支付核发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表示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在核发单上签字并不代表其认可降薪。就上述主张康泽龙提交了“关于总监及以上领导干部工资发放调整的请示”，请示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部门为人力资源中心，主要内容为：今年公司经营状况面临一定困难，承受着很大压力。股东方马威总与颜晓辉总讨论后决定，总监级干部暂发原工资的70％，副总及以上级干部暂发原工资的50％，要求自2017年9月起执行，待公司扭亏为盈后补发暂扣工资。目前缓发工资政策已经执行三个月，自2017年12月起将执行新的工资套改制度，日后是否补发2017年9-11月的缓发部分工资，请领导批示！请示下方有“方某”字样的签名，注明“情况属实”，签字日期显示为“2017.12.29”。方某时任林大林业公司总经理，康泽龙提交的上述请示并无原件。林大林业公司对请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林大林业公司按月向康泽龙支付绩效工资至2018年6月20日，自2018年6月21日起林大林业公司未向康泽龙发放每月14000元的绩效工资。2019年10月20日康泽龙办理了离职手续，仲裁裁决第三页最后一段载明：“康泽龙则主张其以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快递查询单作为证据，显示解除理由为林大林业公司拖欠工资。林大林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康泽龙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打印件一份，林大林业公司表示其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上述事实，但康泽龙当庭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没有签字，其不认可真实性。事实上康泽龙是因竞聘没有成功才从公司离职的。林大林业公司称因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故自2018年7月起停发了康泽龙的绩效工资，2019年8月公司被收购后重新启动了2018年员工的绩效考核，经考核评定，康泽龙的绩效考核系数为0.4，因此其2018年的绩效工资应按照40％的比例发放。2019年的绩效考核工作原本应在2019年年底进行，因受“疫情”影响，2019年的绩效考核尚在进行中，在未经考核的情况下，康泽龙2019年的绩效工资数额无法确定，故暂时无法发放。就上述主张林大林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审计报告、借款一览表、诉讼一览表。审计报告是大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报告显示截止至2018年年底，林大林业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借款一览表、诉讼一览表均是林大林业公司单方统计制作，其中载明了借款情况和因欠款引发诉讼案件的情况。康泽龙表示审计报告是林大林业公司单方委托出具，借款一览表及诉讼一览表均是林大林业公司单方制作的，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换届公告、告知函。换届公告显示林大林业公司完成并购后公司董事、监事、高管在2019年8月进行了换届；告知函显示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16日，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1日中国城乡并购北林科技原则上完成，新管理层组建完毕；新班子第一时间着力解决员工薪资问题，经多方筹措，公司定于2019年8月16日发放2019年2-7月份基本工资，请员工个人自行查询工资到账情况；2019年绩效工资将根据公司政策，在年底考核后进行发放；同时，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将根据公司政策和考核结果，尽最大努力筹集资金后给予兑现。康泽龙对换届公告、告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主张公司在收购过程中已经预留了拖欠员工的工资，不认可林大林业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关于2018年考核工作方案的请示（以下简称考核方案请示）、2018年绩效考核汇总公示、公示照片。考核方案请示显示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4日，请示中写明了2018年绩效考核的具体方案。2018年绩效考核汇总公示及公示照片均载明康泽龙2018年绩效考核系数为0.4。康泽龙对于考核方案请示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主张考核方案从未公示过，在2019年7月通过一个所谓的考核方案对员工2018年的绩效进行考核，且将月度绩效直接变成了年度考核，缺乏基本的逻辑性。对于绩效考核系数的结果康泽龙表示林大林业公司确实告知过，但公司从来就没通知其参加过考核，考核目标和依据其根本就不清楚，考核结果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其也不知情。第四组证据：2019年度绩效考核方案、制定程序、公示通知、2019年度绩效考核方案电子邮件发送记录。上述证据显示：2020年8月10日林大林业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对2019年度绩效考核方案进行了表决，方案表决通过后于2020年8月11日进行了公示，2020年9月3日林大林业公司人力资源部将2019年度绩效考核方案文档发送至康泽龙的电子邮箱。康泽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主张林大林业公司制定2019年度绩效考核方案时，本案的仲裁裁决已经做出，其也早已经从公司离职，2020年8月出台的绩效考核方案适用于2019年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不符合逻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大林业公司对于此前按月支付绩效工资时对康泽龙进行了月度考核，以及考核的方法、标准等事项均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康泽龙2019年度应享有带薪年休假10天，康泽龙已休3天。林大林业公司表示根据康泽龙2019年的在职时间折算实际应休年假天数，再扣减已休的3天年假后，剩余的未休年假同意以康泽龙的基本工资为基数计发未休年假工资。康泽龙主张2019年10月1日上午8:00至2019年10月2日上午8:00林大林业公司安排其连续值班24小时，林大林业公司应按照法定节日加班3天的标准向其支付加班工资，林大林业公司主张康泽龙作为公司领导在国庆节期间从事与本职无关的值班工作，不属于加班。康泽龙以要求林大林业公司向其支付绩效工资、未休年假工资、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20年4月21日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19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林大林业公司与康泽龙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林大林业公司向康泽龙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绩效工资224000元；三、林大林业公司向康泽龙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未休年假工资3276.90元；四、林大林业公司向康泽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7104元；五、驳回康泽龙其他仲裁请求。林大林业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第一、三项，不服仲裁裁决第二、四项向法院提起诉讼；康泽龙同意仲裁裁决第一、二、四项，不服仲裁裁决第三、五项向法院提起诉讼，林大林业公司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康泽龙主张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林大林业公司每月克扣其工资1350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林大林业公司单方将其月工资标准从45000元下调至35000元，但根据林大林业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核发单，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康泽龙每月绩效工资按照40％即9000元的标准发放，2018年1月起其月工资标准变更为每月35000元，均经过了康泽龙的签字确认，在工资实际发放过程中康泽龙也未提出过异议，因此，法院依法认定康泽龙工资标准的变更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康泽龙主张2017年9月至12月的工资林大林业公司承诺予以补发，但其提交的“关于总监及以上领导干部工资发放调整的请示”并无原件，请示本身也无公司总经理承诺补发工资的内容，故法院对康泽龙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现康泽龙要求林大林业公司支付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工资差额54000元，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的工资差额21万元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工资的支付争议。林大林业公司停发康泽龙绩效工资之前，康泽龙的绩效工资均是按月随工资足额发放，林大林业公司对于此前按月支付绩效工资时对康泽龙进行了月度考核，以及考核的方法、标准等事项均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故法院对于康泽龙提出的绩效工资并无考核标准，也从未进行过考核的主张予以采信。2019年7月林大林业公司制定了2018年的考核方案，将按月发放的绩效工资变更为了按年度发放，考核方案的内容未与职工协商一致，亦未征求职工的意见，在制定程序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2020年8月林大林业公司制定了2019年的绩效考核方案，方案通过时康泽龙早已经离职，且本案仲裁裁决已经做出。林大林业公司在停发月绩效工资1年多的情况下，用所谓的新绩效考核方案对原有的绩效工资发放数额和支付模式进行变更，并适用于考核方案出台前的工资支付，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林大林业公司提出康泽龙2018年的绩效工资应按照考核折算后的系数比例发放，2019年的绩效工资应等待考核后再行发放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于林大林业公司要求确认无需向康泽龙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绩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经核算，林大林业公司应向康泽龙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24000元。鉴于林大林业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向康泽龙支付绩效工资的情形，故康泽龙于2019年10月20日以林大林业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林大林业公司应按照康泽龙的工资标准、工作年限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7107元。林大林业公司要求确认无需向康泽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经法院核算，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康泽龙应享受8天带薪年假，其已休3天，尚有5天带薪年假未休，故林大林业公司应向康泽龙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16091.95元。2019年国庆法定节日期间，林大林业公司曾安排康泽龙在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日期间值班24小时，上述值班是基于假日安全的值班值守，与康泽龙的本职工作无关，故不应认定为加班。康泽龙要求林大林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日的加班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于仲裁裁决第一项的内容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康泽龙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康泽龙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24000元；三、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康泽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7107元；四、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康泽龙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的未休年假工资16091.95元；五、驳回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康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林大林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年度KPI目标责任书（显示康泽龙签字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证明该绩效结果应作为员工2018年度绩效考核工资核算依据；2.关于林大林业公司诉讼情况的统计图（法律诉讼年份分布），证明因康泽龙任职期间工作失职，导致劳动纠纷数量增长，由此体现出工作业绩差。证据二、2020年11月25日林大林业公司发给康泽龙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告知2019年绩效工资的情况，证明林大林业公司已依法制定2019年绩效考核方案并执行2019年度绩效考核，员工2019年绩效工资核发应按该方案执行。康泽龙对证据一的年度KPI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林大林业公司没有文件证明该责任书与年度绩效挂钩；对统计图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看出是康泽龙任职期间由其导致的诉讼，实际情况是林大林业公司拖欠工资导致大量诉讼激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康泽龙对林大林业公司的考核方案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年度KPI目标责任书，林大林业公司停发康泽龙绩效工资之前，康泽龙的绩效工资均是按月随工资足额发放，林大林业公司对于此前按月支付绩效工资时对康泽龙进行月度考核以及考核的方法、标准等事项均未举证证明，故年度KPI目标责任书不能作为员工2018年度绩效考核工资的核算依据。关于林大林业公司诉讼情况的统计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康泽龙任职期间存在工作失职的情况。关于电子邮件，林大林业公司在停发月绩效工资一年多的情况下，制定新的绩效考核方案，对原有的绩效工资发放数额和支付模式进行变更，并以此为由要求按照新的绩效考核方案核算停发期间的绩效工资，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且2020年11月25日林大林业公司向康泽龙发送电子邮件时，本案一审判决已经作出，综上，该电子邮件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绩效工资是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林大林业公司正常支付康泽龙绩效工资至2018年6月20日，因其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绩效工资的发放系依据月度考核进行，一审法院采信康泽龙所持绩效工资并无考核标准，也从未进行过考核之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林大林业公司以2018年1月至6月康泽龙已全额预支绩效工资为上诉理由主张无需再支付康泽龙2018年绩效工资，但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林大林业公司上诉要求以新的绩效考核方案核算发放2019年绩效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大林业公司主张康泽龙怠于履行职责，故其公司无需支付其绩效工资，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林大林业公司上诉主张康泽龙对于其公司自2018年6月20日后不予发放绩效奖金未曾提出异议之情形，应认定为双方变更劳动合同。然而，林大林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就2018年6月20日后不再发放绩效奖金一事，曾与康泽龙口头协商并达成一致对薪资结构调整，且康泽龙未曾提出异议之沉默亦不能当然视为其具有同意林大林业公司单方降薪之意思表示。因此，林大林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林大林业公司支付康泽龙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24000元，经核算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林大林业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向康泽龙支付工资的情形，现康泽龙以林大林业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林大林业公司应向康泽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林大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