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兰，女，195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辉，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新，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民，男，195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油篓街******，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怡，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小兰、李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张泽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小兰、李建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泽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裁定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泽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泽民违反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非法收取高额利息，属非法发放高利贷行为，系职业放贷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二、黄小兰、李建新与张泽民之间的借款合同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三、陈荣已提交证据证实李建新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泽民还款金额3140000元，本案借款已经偿清。被上诉人张泽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小兰、李建新偿还张泽民借款2816886.78元；二、黄小兰、李建新偿还借款2816886.78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年息24%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黄小兰、李建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4500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及拍卖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泽民与李建新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存在经济往来。李建新与陈荣系朋友关系，黄小兰系陈荣之母。2014年6月16日，买受人黄小兰与武汉瑞安天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签订一份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黄小兰购买瑞安公司开发的武汉市江岸区永泰路6号武汉永清综合开发项目B13地块T1座1层3室房屋一套。2014年10月20日，瑞安公司向黄小兰发函，函件主要内容为截至2014年10月20日黄小兰尚欠该房屋房款人民币253万元，经多次催告无效，商品房买卖合同终止，通知黄小兰签署终止合同文件并须向瑞安公司支付累计应付款20%的违约金。2014年11月20日，黄小兰、李建新与张泽民签订了一份手书《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黄小兰、李建新向张泽民借款27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19日，约定逾期一天按千分之三罚款，如逾期两个月没有还款，以上房屋归乙方所有，黄小兰无条件配合张泽民办理各种手续。张泽民、黄小兰、李建新在合同上签字，陈荣在合同空白处签字。李建新、黄小兰同时向张泽民出具借款270万元整的借条一份。当日，张泽民（出借人、甲方），黄小兰、李建新（借款人、乙方）又签订一份打印《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借给借款人270万元整；月综合费率为5%（含利息或财务费用2%、财务咨询费1%、融资担保费1%、融资服务费1%，逾期超过1天或不足30天，按一个月收取月综合费）；借款期限十三个月，自2014年11月20日到2015年12月19日；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陈荣，账号62×××70；借款用途为购买上述房屋；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乙方自愿以上述黄小兰名下新天地住房作抵押；合同还约定，如发生违约，甲方将向乙方追索因借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房产过户费、交易税等）。当日，张泽民通过其聘请的司机邹科账户向指定的陈荣账户转账240万元，2014年11月21日，黄小兰向瑞安公司支付购房款240万元，瑞安公司开具收据，该收据由张泽民持有。2014年11月22日，张泽民通过本人账户向李建新所在公司员工严朝钧转账165000元，2015年12月28日，张泽民代为缴纳税费108486.78元和8400元，李建新承认上述三笔费用均系张泽民为黄小兰支付的购房款和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所支付的费用，系黄小兰、李建新的借款。上述借款共计2681886.78元，李建新承认未向张泽民偿还。张泽民现持有黄小兰购买案涉房屋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40万元购房款收据、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2019年11月18日，张泽民为实现案涉债权，与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泽明近三年在一审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只有二起，分别为（2018）鄂0111民初2051号和本案，本案系（2018）鄂0111民初2051号案件撤诉后重新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荣原系本案当事人，诉讼过程中，张泽民撤回对陈荣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陈荣成为本案案外人。案外人陈荣在参与本案诉讼过程中，辩称张泽民涉嫌职业放贷人，其行为严重违规，不应受法律保护，陈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使一审法院确认张泽民为职业放贷人，对案外人陈荣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泽民与李建新系多年朋友关系，李建新与黄小兰之女案外人陈荣系朋友关系，黄小兰、李建新因购房需要，向张泽民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综合费5%（包括利息为月利率2%和其他费用），超出法律规定，张泽民自愿放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约定，仅主张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泽民主张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泽民按黄小兰、李建新的需要履行了出借义务，黄小兰、李建新未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应当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张泽民主张借款本金为2816886.78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借款本金为2681886.78元。张泽民主张的利息应从每笔借款发放之日起分别起算。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张泽民主张黄小兰、李建新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借款之日至借款本金还完为止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泽民主张律师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泽民主张保全费、诉讼费，未提交证据，主张的执行费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泽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小兰、李建新共同向张泽民偿还借款2681886.7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均按年利率24%分别计算，其中，以2400000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0日起；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2日起；以116886.7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8日起，均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黄小兰、李建新共同赔偿张泽民律师代理费45000元；以上一、二项判决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张泽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36元，减半收取14668元（张泽民已预缴），由黄小兰、李建新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李建新在一审庭审答辩中已自认本案所涉借款并未偿还，李建新、黄小兰上诉主张李建新向张泽民及张振的转账系针对本案的还款，与李建新的自认明显矛盾。且李建新二审中陈述与张泽民及张振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李建新对本案中所主张的还款，与其他借款还款亦无法区分；因此，上述还款不足以认定系针对本案的还款，李建新、黄小兰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泽民出借款项的行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亦无充足相关证据证明张泽民系职业放贷人；黄小兰、李建新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小兰、李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黄小兰、李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