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大兴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九龙山庄********。负责人：霍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登先，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深圳市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大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大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登先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大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朱登先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朱登先承担。事实和理由：正大物业公司主张其与朱登先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朱登先起诉的案由错误，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大物业公司与朱登先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有资质的建设工程公司北京宇悦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悦公司），朱登先不是适格的合同相对方；朱登先作为项目负责人，施工工程不合格、质量存在严重瑕疵，故正大物业公司未向施工方支付剩余工程款。朱登先同意一审判决。朱登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正大物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42000元及利息（以14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正大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正大物业公司（甲方）与朱登先（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载明：1.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乙方，甲方提供施工用水用电，边施工边验收；2.本工程为垫资（乙方垫资）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甲方全部结清工程款，工期为2018年9月-2019年3月竣工；3.工程总造价为269912.5元。该合同加盖正大物业公司合同专用章。2019年3月15日，正大物业公司（甲方）与朱登先（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载明：1.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乙方，甲方提供施工用水用电，边施工边验收；2.本工程为垫资（乙方垫资）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甲方全部结清工程款，工期为2019年3月-2019年6月竣工；3.工程总造价为68995元。该合同加盖正大物业公司合同专用章。2019年8月，正大物业公司的周施辰向朱登先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正大物业公司未结159000元，负责人周施辰、工程方朱登先，2019年年底结算部分工程款，余下共同协商。2019年，宇悦公司向正大物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张，价税金额为180000元。经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现场勘验，九龙山庄一区停车场路面存在不平、部分坑洼现象。二区老年活动中心存在部分踢脚线受潮掉漆、掉落现象，洗手台扶手部分地砖开裂，未见渗水现象。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朱登先与正大物业公司均确认，在停车场路面完工后，涉案停车场开挖过煤气管道。朱登先称洗手间掉漆或可能存在渗水现象是因为老年活动中心位于地下一层，地下室，地下室潮湿渗水需要从化粪池里面做防水工程，而朱登先只负责贴砖，防水工程不是其工程范围。停车场路面存在大量细小石子是由于开挖煤气管道时重型施工车碾压造成的，车棚内停车位的路面还是完好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合同是否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是朱登先是否为本案合同相对方；三是涉案承揽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就涉案合同性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涉及、施工合同。建筑根据双方陈述，涉案合同的主要施工内容为一期停车场路面铺设、二期老年活动中心的墙面刮腻子、粉刷，铺设地面PVC卷材、卫生间改造贴砖、吊顶及九龙山庄二区拓宽路口，上述施工内容不属于专业建筑工程施工范围，同时结合双方确认的工程总金额，涉案合同不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应属承揽合同，因此对于正大物业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从而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就涉案合同的相对方问题，正大物业公司辩称因宇悦公司向正大物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因此宇悦公司应为合同相对方，朱登先不是适格原告。法院认为，涉案两份施工合同及欠条均记载工程方为朱登先，并未提及宇悦公司，且前期已付工程款均通过微信支付或者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给朱登先个人，因此对于正大物业公司辩称朱登先不是合同相对方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正大物业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异议，并申请对九龙山庄一区地面停车场、二区老年活动中心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申请对修复或者重建合格工程价款进行评估。就一区停车场路面不平的问题，朱登先与正大物业公司均确认在停车场施工投入使用后开挖过煤气管道，开挖后路面重新铺设，正大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现有路面问题系由朱登先施工造成，因此对于正大物业公司主张朱登先一区停车场路面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一区地面停车场质量鉴定及维修重建价格评估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对于二区老年活动中心的工程质量问题，经现场勘验，活动中心部分踢脚线确存在掉漆、脱落问题，洗手间扶手地砖存在裂缝，但未见渗水现象，二区老年活动中心确存在部分质量瑕疵，因此法院酌定减少承揽价款400元，对老年活动中心质量鉴定及修复重建工程价款评估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朱登先与正大物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正大物业公司尚欠朱登先承揽费用142000元未付，在扣除减价400元后其应予支付，因此对于朱登先要求正大物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41600元及利息（以141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即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作出判决：一、深圳市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大兴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登先承揽报酬141600元及利息（以141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朱登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朱登先为正大物业公司提供的施工内容主要为路面铺设、改造贴砖、粉刷、吊顶等，符合承揽合同特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性质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正大物业公司与朱登先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正大物业公司虽主张其并非与朱登先订立该合同，但其向朱登先出具了欠条并支付了前期工程款，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双方之间的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朱登先之间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合同订立后，朱登先履行了施工义务，正大物业公司主张朱登先施工质量不合格，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正大物业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停车场地面不平问题充分举证证明系因朱登先施工质量问题所致，故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查的瑕疵程度酌定减少价款400元，亦属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深圳市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大兴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