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联合成人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负责人：李海波，该培训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强，男，该培训中心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名博成人教育中心，，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市场西侧负责人：陈新新，该教育中心校长。原审第三人：葫芦岛铸成教育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海滨路石油五厂商业网点法定代表人：张鹏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葫芦岛联合成人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联合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名博成人教育中心（以下简称名博中心），原审第三人葫芦岛铸成教育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强，被上诉人名博中心的负责人陈新新，原审第三人铸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鹏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联合中心要求名博中心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名博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联合中心与名博中心及铸成公司于2018年、2019年签订了《成人高考招生秩序和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在招生时，向学生承诺学费减免超过500元就属于违约竞争。因为承诺了，将会使市场价格发成倾斜，形成价格洼地，属于不正当竞争。铸成公司陈述词证明，招生时承诺减免超过500元也算违约。这是三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初衷。名博中心给学生郭诚志学费减免600元，超过了合同限制，构成违约。对此，联合中心提交了五份证据。三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所涉的违约金为惩罚性违约金。此种违约金不以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为必要条件。依据证人证言及审计报告，名博中心造成联合中心经济损失160万元以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名博中心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本案就是100元的事情。当时约定学费是减500元，考试费100元可收可不收。名博中心实际减免的考试费和学费加一起是600元。名博中心并没有违约。案涉交费学生没有完成三年的学习，只交了一年的学费。在今年年初第二次通知该学生缴费的时候，这个学生不交学费了。铸成公司陈述称，铸成公司作为第三方，保持中立，听从法院判决。联合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博中心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违约补偿款100万元。2、诉讼费用由名博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名博中心作为甲方，联合中心作为乙方，铸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葫芦岛市成人高考规范招生秩序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方为缔约人；缔约人自愿履行本协议义务，维护葫芦岛市场秩序，并承诺在自己被证明违约时，自愿一次性赔付五十万元给其他缔约人，由其他缔约人平均分配；于2018年3月，各自完成出资五万元人民币作为初始违约金，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联名存款业务。每个招生年度为1月1日至12月31日。每个招生年度的最后一个月，经所有缔约方同意，可以逐年追加违约金额度。各方追加后的违约金，在自己被证明违约时，自愿一次性赔付给其他缔约人，由其他缔约人平均分配；高校在辽宁省学费标准的，按照其官方公布标准执行，在辽宁省没有统一学费标准的，按各缔约方协商后制定的收费标准执行；招生时，应尽量按照原价收费标准，也可以向每名学生以奖学金的形式总学费减免不超过500元。有下列情形之一，视为违约：（1）每学生总学费减免幅度超过500元；（2）以奖学金、助学金、贫困补助、优秀学生等任何理由，致使学生学费减免符合本条第一项情形；（3）以抽奖、朋友圈转发等任何形式，致使学生学费减免符合本条第一项情形；（4）全职招生老师把自己应得的招生提成，补贴或变相补贴给学生，致使学生的学费减免受益符合本条第一项情形；（5）在入学考试的考前辅导教材与材料之外，赠送其他带有现金价值或实用性礼品；（6）临时发生的兼职招生员，补贴或变相补贴给学生的利益，致使学生在学费减免受益符合本条第一项情形；（7）对于其他缔约方的机构和招生老师进行诋毁；（8）暗中与其他机构、个人串通、勾结，并以其他机构、个人名义对外招生，违反本协议，扰乱约定的市场秩序，损害其他缔约方共同利益；（9）其他同业竞争者有违反本协议的情形，缔约方虽然没有与其相互串通的主观故意，但接收其直接输送的学生。下列证明材料，可以作为各缔约方均认可的生效证据形式：（1）收费收据、承诺书等书证和物证；（2）视频、录音等视听资料；（3）电子邮件、微信、QQ、MSN聊天记录等电子信息；（4）由上述多个单一证据组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三方于2019年3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本补充协议是对各方于2018年3月8日签署的《葫芦岛市成人高考规范招生秩序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为原协议）的解释和进一步明确，所以原协议的生效日期是本补充协议的生效日期。二、原协议第一条中“由其他缔约方平均分配”，是指由在同一招生年度，其他未违约的缔约方平均分配；在同一招生年度违约的其他缔约方，当然丧失接受补偿的权利。三、原协议第二条中“各自完成出资5万元人民币作为初始违约金”，其中“初始违约金”明确为“违约准备金”。四、违约行为在本招生年度内被发现并证实的，需承担一次违约责任，如果在本年本招生年度内继续违约，蓄意破坏市场竞争秩序，应当再一次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行为在本招生年度以后时间被发现并证实的，缔约方对自己在一个招生年度内的一个或多个违约招生行为，承担一次违约金，对其他招生年度的一个或多个违约招生行为，需要再一次承担违约金。五、原协议第六条中“本协议适用范围的葫芦岛市所辖区”包括以下范围：A、葫芦岛市所属行政区县范围的学生，B、在葫芦岛市招办进行现场确认并考试的学生，C、在葫芦岛市所属行政区县内招生，但转移到外市进行考试的。有特殊情况，葫芦岛市招办不允许现场确认，被迫需要回考生户籍地或外地考试的，应该在每年现场确认前，将考生信息通告给其他缔约方，以免误会。六、原协议第七条中约定的违约行为，不包含减免报名费的情况：该报名费是指省招办收取的每课科30元的考试费（招生时通常按照每年100或120元收取），但报名费的收取减免不能与学费优惠相混淆。……”。2019年4月14日，三方再次签订《葫芦岛市成人高考规范招生秩序合作协议第一修订稿》，约定：“一、本修订稿是对各缔约方于2018年3月8日签署的《葫芦岛市成人高考规范招生秩序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及2019年3月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的修订。《原协议》、《补充协议》与本修订稿有不同约定的，按照本修订稿执行。二、《原协议》第二条中，“每个招生年度的最后一个月，经所有缔约方同意，可以逐年追加违约金”，改为“经所有缔约方同意，可以逐年追加违约金”。三、《原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的五十万元违约金，改为一百万元。《原协议》中的“违约金由其他缔约方平均分配”的方案，改为：如果只有一个缔约方收集到完整的违约证据，由收集违约证据的一方分得75%，未收集违约证据的一方分得25%；如果另外两个缔约人都收集到完整的违约证据，各分得50%。四，违约金应该一次性支付。如果暂时无支付能力，用违约一方每年成人高考应该收取的学费优先支付”。2018年度，名博中心在招收学生郭诚志时，为郭诚志出具学费收据载明：“付款人：郭诚志，人民币：贰仟叁佰元整，收款事由：1年学费”。另在该收据右上角用铅笔书写：“学费2300元1年，后两年按此标准”。联合中心为此诉至法院，认为名博中心的行为违反了三方签订的协议，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约定，应当赔付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三方签订的三份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依法确认，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联合中心依据其提供的名博中心招收学生郭诚志的学费收据，用于证明名博中心违反了协议中“每学生总学费减免幅度超过500元”的约定，构成违约，要求名博中心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违约金100万元。联合中心提供的收费收据系一个学年度的收费收据，该收费联合中心认可名博中心按照标准少收取了200元。虽然在该收据上注明“学费2300元1年，后两年按此标准”字样,在未有另两学年度收费证据的情况下，单凭此证据不足以证明名博中心减免幅度超过500元。联合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联合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联合中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三方协议约定“每学生总学费减免幅度超过500元”视为违约行为。依据联合中心提交的“收费收据”，仅能证明名博中心在2018年给予学生郭诚志减免学费200元。在2018年之后的两个学年中，名博中心将会如何收费，学生郭诚志是否会继续交纳学费等均处于不确定状态。依现有证据，名博中心仅为学生郭诚志减免了200元学费，尚未达到“每学生总学费减免幅度超过500元”的违约标准。名博中心的现有行为尚不构成违约。联合中心主张“向学生承诺学费减免超过500元就属于违约”，该主张仅有当事人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又与三方协议不符。联合中心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了联合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联合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葫芦岛联合成人教育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