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湖海，男，1972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欣稀土电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通江中路****，实际经营场所江苏省常州市新**奔牛镇九里九奔西路**。法定代表人：周文华，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泰。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进，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海江，男，197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上诉人郑湖海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欣稀土电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欣电缆公司）、原审被告郑海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湖海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欣电缆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欣电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郑海江的合同义务是否免除的问题。原审认为，郑湖海在对账单上的表述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苏欣电缆公司已经认可。但是，郑湖海认为，案涉对账单系苏欣电缆公司提供，如果苏欣电缆公司提供的证据都不能表明其对证据内容的认可，根据江苏省高院印发的《关于设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八条之规定“第三人与债权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免除债务人可履行义务的，债权人请求债务人承担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但债权人对免除债务人的履行义务无异议的除外”，本案中，郑湖海已在对账单中明确案涉债务与郑海江无关，且苏欣电缆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据此，郑海江的合同义务已经免除，原审判令郑海江承担付款义务，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关于案涉债务付款时间是否成就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郑湖海在对账单上手写内容为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对债权人具有约束力以及付款条件存在主观性和不确定性。郑湖海认为，原审判决多次对案涉对账单内容进行片面采信，根本无视对账单系苏欣电缆公司提供这一事实，如果苏欣电缆公司对对账单内容不认可，为何还要作为证据提供？苏欣电缆公司提供的二份对账单，明显是认可对账单的效力、内容等。而且，本案对账单之所以附条件，也是因为案涉货物系郑湖海承包工程所需，这一事实苏欣电缆公司是清楚的，所以，对账单上所附条件，苏欣电缆公司才一直未提出异议。因此，郑湖海认为对账单上的内容不仅约束郑湖海，也约束苏欣电缆公司，否则苏欣电缆公司为何以此来主张权利？此外，对账单上的付款条件也不存在主观性和不确定性。郑湖海在庭审中已经明确告知涉及工程款的案件在浙江省舟山市岱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目前正在审理中。如果郑湖海想逃避债务，明显可以不告知该案信息，且不说目前该案工程款鉴定结果已出，工程款金额业已明确。因此，本案付款时间已附条件，该条件对郑湖海和苏欣电缆公司具发生约束力，原审判决枉顾证据规则，片面采信对账单内容，导致其认定错误。三、基于付款时间未成就，原审判决认定利息也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补充：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是在合同相对方之间发生效力，本案中，购买电缆合同的双方是苏欣电缆公司与郑海江，郑湖海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债务人，承担债务的主体是郑海江。2.郑湖海在对账单中的签字行为系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其在对账单中签字只实施履行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郑湖海之所以在对账单中签字，是基于郑湖海与郑海江之间存在该电缆的再次销售的合同关系。本案中，即使郑湖海同意履行后又反悔的，违约责任由债务人承担。综上，要求判如所请。苏欣电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湖海的上诉请求。郑海江二审未作答辩。苏欣电缆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郑湖海、郑海江立即支付货款365088.6元及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按银行贷款利息承担资金占用费；2.郑湖海、郑海江承担2019年6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以上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贷款利息1.4倍计算；3.郑湖海、郑海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差旅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苏欣电缆公司与郑湖海、郑海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苏欣电缆公司向郑湖海、郑海江供应电缆。嗣后，经对账，双方共计发生货款485088.6元，已支付12万元，截止目前尚结欠苏欣电缆公司货款365088.6元。经多次催要未果，苏欣电缆公司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2018年7月18日，郑湖海在对账单上手写“账目清楚，工程款到了二个月内付清”的内容。2018年7月30日，郑湖海又在对账单上手写“如浦高钱不够，由本人承担，账目清楚，委托浦高支付，以后和郑海江无关”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苏欣电缆公司与郑湖海、郑海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苏欣电缆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郑湖海、郑海江应及时支付货款。苏欣电缆公司要求郑湖海、郑海江支付货款365088.6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该院酌定自苏欣电缆公司向起诉之日的2019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之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郑海江的付款义务是否免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郑海江的合同义务尚未免除，主要理由：第一，案涉合同均是郑海江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第二，郑湖海在对账单上的表述不能产生免除郑海江合同义务的法律效果。因为，该表述为其单方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苏欣电缆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经认可，故对苏欣电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郑湖海、郑海江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债务付款时间是否成就的问题，该院认为，郑湖海、郑海江主张付款时间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主要理由：第一，郑湖海在对账单上的手写内容同样属于其单方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苏欣电缆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经认可，故对苏欣电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第二，该内容以郑湖海与案外第三方的工程款到账后两个月作为付款条件。该条件具有主观性和不确定性。是否到账，什么时间到账，以及到账多少均不明确。而且，不排除会出现工程款一直不到账的极端情况。即使到账，也不排除当事人会有为逃避债务而隐瞒的情况。诸如此类，等等。故该付款条件具有明显的主观性和不确定性，如果以此作为付款条件，则明显对苏欣电缆公司不公。同时，也可能会使案涉债权陷入永远无法实现的境地。故郑湖海的该抗辩意见同样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郑湖海、郑海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苏欣电缆公司货款365088.6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7元，由郑湖海、郑海江共同负担（苏欣电缆公司同意郑湖海、郑海江承担的诉讼费用由郑湖海、郑海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郑湖海二审到庭明确二审案件受理费系其所交，其与郑海江是合作伙伴。二审中，虽然郑海江在郑湖海提交的上诉状上签名，但其未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且二审也未到庭应诉，本院当庭口头裁定本案按郑海江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继续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郑湖海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2.案涉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系苏欣电缆公司与郑海江所签，苏欣电缆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郑海江系案涉货款当然的债务人，且二审中本院已对其按撤回上诉处理，故其付款责任不能免除，本院对郑湖海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郑湖海的付款责任问题，郑湖海系郑海江的合作伙伴，其不仅从个人账户向苏欣电缆公司支付部分货款，还亲自与苏欣电缆公司对账，并明确“账目清楚，工程款到了二个月内付清”，特别是2018年7月30日其又在对账单手写“如浦高钱不够，由本人承担，账目清楚，委托浦高支付，以后和郑海江无关”的内容，该些行为也已经充分证明其对案涉货款负有明确的偿还义务。据此，郑湖海理应对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郑湖海虽然书写“委托浦高支付”字样，但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向苏欣电缆公司办理了付款委托，且郑湖海二审中也明确其工程款的纠纷还在诉讼过程中，郑湖海到底能否收到或何时才能收到其所谓的工程款尚不得而知，因此，郑湖海关于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湖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7元，由上诉人郑湖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沈秋云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