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亚欧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龙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廖平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玲，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好百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河田社区**************。法定代表人：庞锦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成杰，广东麦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桑，广东麦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方振新材料精密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横坑社区**********。法定代表人：邢某1。上诉人广东亚欧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欧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好百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百年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方振新材料精密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好百年公司支付亚欧公司工程款3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1月22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好百年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好百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亚欧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55469.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305.74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164.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亚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6749.82元、保全费2336.6元，合计9086.42元，由亚欧公司负担7646.42元，好百年公司负担1440元。鉴定费5520元，由亚欧公司和好百年公司各负担276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364号民事判决书。亚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好百年公司支付亚欧公司工程款3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1月22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好百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只确认好百年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尾款为55469.8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引用了作废的《工程施工图纸》和《配电设备成套报价汇总表》来核算工地工程数量、价格。因为亚欧公司与好百年公司在项目前期协商过程中存在对工程设计、施工价格的原始报价、调整、改动等等，但是，原始的《工程施工图纸》和《配电设备成套报价汇总表》肯定与最终达成一致的价格和实际施工方案存在巨大的区别，双方在谈判过程中，已经通过共同实施销毁原始的《工程施工图纸》和《配电设备成套报价汇总表》这一行为，表达了不再接受这两份附件条款的约束的意思。这也是一审审理过程中好百年公司无法提交这两份附件原件的原因。一审法院依据一份没有原件的复印件来作为判决的依据，其推理、认定事实的基础是不牢靠的。二、一审判决书中第六页最后一段记载：“此外，亚欧公司在施工中还变更了《报价汇总表》所列部分工程项目的数量，”对比上述《配电设备成套报价汇总表》简单的使用数量比例的方式来核算工程量及费用，是不合理的，因为工程变更还包含了实际施工人的设计成果、为使用方腾出的生产空间，更客观的是数量的减少并不必然导致工程量或者是成本费用按比例的减少，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这部分工程量为232923.62元，有违客观事实和常理。三、一审法院依据作废的《工程施工图纸》和《配电设备成套报价汇总表》核定最终决算价格必须下浮至80.47%错误。首先，亚欧公司与好百年公司双方从未有过按照报价金额和实际签约金额进行比例下浮的约定。其次，在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分项发包合同》也没有将这两份附件列为双方日后进行结算的依据。最后，一审法院将委托广东泰通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通公司）鉴定的变更工程量288841.89元也纳入打折的范围，是毫无道理的。因为通常的工程款下浮，是指发包方和承包方协议约定按照工程报价下浮一定比例结算，不可能是对法院指定的第三方鉴定结果还下浮结算的。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在案涉工程完工以后，好百年公司已经收取了亚欧公司足额1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收到亚欧公司面值100万元的发票后，好百年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是进行了抵扣，说明好百年公司认可了100万元作为工程款结算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一审过程中，本不应当再额外引入泰通公司重新鉴定案涉变更工程量，而是直接认定好百年公司应当按照100万元的标准支付剩余的差额。而且，泰通公司作出326641.89元变更工程量价格明显低于亚欧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工程施工方，申请人是完整地实施了工程设计和施工行为，包括：1.勘察现场；2.设计图纸；3.根据图纸采购：成套配电柜，成套配电箱，电缆桥架，专业电缆管道，电线电缆，辅材，专业工具等；4.安装铁桥架；5.请专业的电缆管顶管商进现场定出电缆沟；6.铺设电缆，安装配电柜，接电缆；7.调试新设备，改造使用方原有的设备；8.最后全部设备送电并在此调试完毕并演示给使用方学会后交接完工；9.向使用方培训相关使用技术及交付资料。泰通公司的鉴定结论没有完整地反映这些投入和成本，同时，专用电缆管，电缆沟顶管，电缆桥架，配电柜，配电箱，改造使用方的原配电柜及开关，还有施工必须的配套设备设施费，辅材，人工，耗材，税金，利润等项目没有准确地通过鉴定表述出来，所以其作出的326641.89元变更工程量的鉴定结果是不准确的。五、一审中好百年公司主张工程中使用的部分材料是其自行向讯华五金电器店购买的，价值37800元，这是荒谬的，案涉工程合同约定部分均是亚欧公司自行制造或者采购，根本没有使用好百年公司提供的材料，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案涉土地的材料就是从讯华五金电器店采购的材料，一审法院没有理由从亚欧公司应收工程款内再扣除37800元。六、综上所述，请求按照原合同的100万元来判令好百年公司支付剩余的35万元欠款本金和利息。好百年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亚欧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二、亚欧公司主张《配电设备成套报价汇总表》作废，是错误的，毫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变更后的电气配线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最终确定了综合价，该鉴定结果严谨正确。四、亚欧公司主张100万元发票适用最高院的司法解释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37800元YJV-3*25+2*16（600M）的材料是由好百年公司购买的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方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亚欧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原审认定好百年公司尚欠亚欧公司的工程款为55469.84元是否恰当。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图纸》和《配电设备成套报价汇总表》（下称《报价汇报表》）的效力问题。虽然亚欧公司与好百年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分项发包合同》并没有附有附件，但该合同第十二条附则中明确表明存在附件《工程施工图纸》和《施工分包单价表》。而双方于2017年8月5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分项发包合同》中附有附件《工程施工图纸》和《报价汇总表》，结合亚欧公司提交的由好百年公司和方振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好百年公司和方振公司的验收复查人员签名的《工程项目验收表》与该《报价汇总表》所列的工程项目相对应的事实，原审据此引用案涉《工程施工图纸》和《报价汇总表》以核算案涉工程具体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亚欧公司在施工中变更的《报价汇总表》所列部分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原审根据最后各部分工程项目的变更数量与各项目相对应的单价，计算得该变更部分的项目工程量为232923.62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应否扣减37800元的问题。好百年公司主张变更的项目涉及的材料均为自己购买，并提交了2017年9月19日讯华五金电器商店出货单，结合进场验收单显示该材料进场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的事实，可见好百年公司已初步举证该材料为其自行购买。在亚欧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应扣减该378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最终决算价格下浮至80.47%的问题。首先，广东泰通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针对亚欧公司变更的电气配线部分做出鉴定，认定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26641.89元。该鉴定所得工程造价已包含税金、人工费、材料设备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措施费、规费等。在亚欧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变更的电气配线部分工程造价的前提下，原审采信该鉴定报告，并在扣减好百年公司自行购买的材料费用后，认定该变更工程全费用综合价为288841.89元并无不当。根据亚欧公司与好百年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工程合同价的磋商过程和《施工分包单价表》，双方最终确定的工程合同价100万元是在报价基础上打折确定的。根据好百年公司所主张的报价总额1242734.99元，折扣价100万元，计算得打折率为80.47%。因该打折率是由《报价汇总表》计算而得，故原审据此认定亚欧公司变更工程后的《报价汇总表》涉及的工程量及措施费均按照80.47%折算，为416627.95元，亦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亚欧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合计为：288841.89+416627.95=705469.84元。亚欧公司主张原审不应将鉴定的变更工程量纳入打折范围，然而原审并未将鉴定的变更工程量纳入打折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亚欧公司该主张。另，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亚欧公司确实变更了部分工程项目、规格型号和数量，根据案涉《装饰工程分项发包合同》的约定，包干价100万元应当依约调整，仅凭发票并不能认定好百年公司确认以100万元来结算案涉工程，且好百年公司亦不确认以100万元结算。亚欧公司以好百年公司收取了100万元的发票为由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0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好百年公司的付款情况，认定好百年公司仍需支付亚欧公司工程款55469.84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亚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广东亚欧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