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实，男，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二手车销售，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根，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壮，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欢，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二手车销售，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李秋实因与被上诉人杨壮、原审被告刘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秋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根、被上诉人杨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秋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039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二手车平台（优信）提供的维保记录显示总次数为9次，但项目下单项记录仅有7项记录，与事实不符，遗漏2项记录。其中2015年12月31日的维保记录是2项，2015年10月17日的维保记录也是2项，一审法院遗漏2项维保记录。2、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自行检测，发现涉案车辆泡水找上诉人协商处理。其中的被上诉人“自行检测”，没有依据，庭审中未见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检测。3、一审法院称向司法鉴定机构核实，涉案车辆拆开后发现内部电路线板经过维修处理，若需要更换原装进口电路线板，价值约为20余万元。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为鉴定机构对外发表鉴定意见应当在法院委托的鉴定范围内采用书面形式进行，并且要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本案的鉴定机构对更换电路线板的价值进行评定属于超出鉴定范围发表鉴定意见，且上诉人向沪彭4S店咨询更换进口电路线板仅需1.7万余元，这与鉴定机构的20余万元相差甚远。二、一审法院处分了被上诉人权利，违反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售车合同》，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构成欺诈。既然不构成欺诈，被上诉人请求撤销的理由就不存在，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解除双方签订的《售车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三、即使被上诉人请求法院解除《售车合同》，由于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事项，《售车合同》也不应被解除。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泡水车辆泡水问题系合同签订之前即存在，没有事实依据。“现场泡水局部视频，被上诉人采取措施”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称“本人将车开到家的第二天，车辆即启动不了”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开回家后第四天又自行开车到银地进行车辆检测、过户，被上诉人的行驶证可以证实。上诉人一审举证的通过优信二手车网络销售平台认定的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涉案车辆不是涉水车辆，否则不能在该销售平台销售。该检测报告证据效力超过上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车辆是泡水车的录音证据。涉案车辆的行动轨迹表明该车辆如有涉水也是被上诉人原因所致。2018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将车开至睢宁，2018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将车开至银地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检测过户，后又将车开走。2019年9月2日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进行维修，2019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将车开至鉴定机构处进行检测。2020年4月23日的开庭笔录第9页，被上诉人自认在2019年4月实在没有代步开始用，偶尔用，用了三个月不到发生交通。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从2018年10月19日购买后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车辆的泡水现象也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原因引起。2、涉案车辆泡水时间即使发生在签订《售车合同》之前，该合同也不应被解除。被上诉人购买的是二手车，以正常使用为合同目的，既然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合同目的就已经实现，而不是不能实现。四、《售车合同》即使被解除，被上诉人也应赔偿因车辆使用而导致的车辆被贬值的价值部分或者从上诉人应退取的购车款中予以扣除。涉案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其自称明知是泡水车的情况，继续使用车辆，且出现有记载的一次事故，使用过程中没有因泡水问题导致车辆不能正常行驶，因此即使合同被解除，被上诉人也应赔偿车辆被贬值的价值部分或者从上诉人应退取的购车款中予以扣除。杨壮辩称，涉案车辆已经司法鉴定机构检测为泡水车辆，该车上路，必将对被上诉人和其他人员的人身安全，构成严重安全隐患。而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二手车销售人员，对此是明知或应当知晓，其承担的不仅仅是退还原车款的问题，还应当赔偿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欢未答辩。杨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杨壮、李秋实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售车合同》；2、判决李秋实、刘欢退还原告购车款233000元，赔偿杨壮保险费、过户费、拖车费等相关费用11450元，并另按购车款的一倍赔偿233000元，合计477450元；3、诉讼费由李秋实、刘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杨壮与李秋实签订《售车合同》，约定杨壮向李秋实购买奥迪TT二手车一辆。合同签订后，杨壮依约支付价款23.3万元，并将涉案车辆开回住所地，于2018年10月22日登记在案外人戈崇结名下。戈崇结证实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系杨壮所有。李秋实自认，涉案车辆原先虽登记在刘欢名下，车牌号为苏Ｃ×××**，但实际所有权人为自己。另查明，李秋实在网上二手车平台（优信）发布涉案车辆销售信息，承诺涉案车辆未见泡水火烧记录，并提供相应检测记录，其中维保记录中显示总次数为9次，但项目下单项记录仅有7项记录。2018年10月27日，杨壮自行检测，发现涉案车辆泡水找李秋实协商处理，2019年9月2日涉案车辆出现维保记录，该次维保无证据显示与泡水有关。经司法鉴定，涉案车辆确系泡水车辆。经一审法院向司法鉴定机构核实，该泡水现象，从外观上无法直接看出，只能拆开汽车才能发现，且拆开后发现内部电路线板经过维修处理，若需更换原装进口电路线板，价值约为20余万。一审法院认为，杨壮与李秋实之间的《售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有效成立。结合查明事实，因涉案车辆泡水问题无法从外观上看出，结合杨壮发现泡水时间、现场泡水局部视频、杨壮采取措施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泡水问题系于合同签订之前即存在。而李秋实作为卖方应就其出售的车辆质量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并就泡水原因系杨壮导致承担举证责任。现李秋实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及作出承诺向杨壮提供质量合格的车辆，故应由李秋实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杨壮主张刘欢系合伙人应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合李秋实自认，杨壮举证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存在，故不予支持。对于杨壮主张涉案合同构成欺诈，合同欺诈的构成需要一方有欺诈的故意，结合查明事实及双方举证，杨壮主张欺诈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对于杨壮主张李秋实返还购车款23.3万元，综合案件事实，因涉案车辆泡水问题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再根据合同解除效力，对杨壮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杨壮应在李秋实返还购车款的同时向李秋实返还涉案车辆。对于杨壮其他主张，综合其举证和相关法律规定，不予认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李秋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壮返还购车款23.3万元，杨壮在收到购车款的同时返还涉案车辆，双方之间《售车合同》一并解除；二、驳回杨壮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65元，鉴定费11500元，由杨壮承担4233元，李秋实承担1573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根据李秋实提供的涉案车辆检测记录，其中维保记录中显示总次数为9次，项目下单项记录亦有9项维修与保养记录。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杨壮与李秋实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李秋实作为出卖人应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交付给杨壮。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售车合同》并交付车辆，杨壮陈述10月24日发现车坏了，拖到修理厂被告知疑似泡水车，根据杨壮提供的录音资料，李秋实听说其反映车辆泡水问题后于2018年10月27日与其妻子见面协商。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具有评估资质的徐州创新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后认定，根据拆解之后该车显示状态，确定涉案车辆为泡水车辆。结合车辆的交付时间、双方协商过程、鉴定意见，一审认定涉案车辆泡水问题于合同签订之前即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壮依照约定交清了购车款,而李秋实交付给杨壮的车辆系泡水车，其作为卖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为泡水车对行车安全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李秋实该违约行为，致使杨壮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因此，杨壮请求李秋实退还购车款23.3万元，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结合车辆的使用情况、李秋实占有购车款的期间、合同解除的原因，一审判决李秋实向杨壮返还购车款，杨壮在收到购车款的同时返还涉案车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秋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上诉人李秋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