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键，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阳谷县第一实验中学教师，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阳谷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言胜，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龙，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上诉人夏键因与被上诉人刘言胜、张天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夏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书另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言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天龙欠被上诉人刘言胜的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张天龙的欠款68150元由夏键与张天龙共同偿还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8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张天龙承包工程时，上诉人与其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上诉人曾多次提出与其离婚，被上诉人张天龙一直拖着不离，但是双方相互不再经济往来。上诉人是阳谷实验中学的一名教师，拥有固定工资，其收入足够养活自己和孩子。被上诉人张天龙承包工程期间，由于垫资很多，工程款难以收回，即使收回一点工程款也给工人发了工资。其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用于家庭生活。由于被上诉人张天龙外债太多，上诉人也受到牵连。上诉人的工资一直被法院查封着。因二人夫妻感情不和，无法继续共同生活下去。2019年2月1日，上诉人为了离婚，只争取了孩子张世旭的抚养权。协议约定张天龙支付抚养费，根据法律规定张天龙支付孩子抚养费只是尽自己作为父亲的义务。而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虽然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张天龙支付孩子抚养费，但在实际生活期间，上诉人和孩子依靠上诉人自己的工资和亲戚帮助维持生活。被上诉人张天龙因为被法院划为失信人名单，所以使用孩子张世旭的名字办理了银行卡，但是工程款都给工人发放了工资。并未用于上诉人的生活花费。现上诉人居住的房产受被上诉人张天龙外债的牵连也被法院查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与张天龙离婚，并且张天龙的工程款也未用于上诉人的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仅凭协议约定张天龙支付孩子抚养费即认定该案工程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实属不服。 被上诉人刘言胜辩称：张世旭系张天龙的儿子，张天龙涉案所得的工程款全部转入张世旭账户，由张世旭使用，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因此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天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刘言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我方欠款68150元，并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其他因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天龙承包了阳谷龙强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强公司）承建的阳谷县第二实验中学（又称谷山中学）1#综合楼、2#综合楼后，于2018年6月10日与原告刘言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张天龙将谷山中学教学楼的内墙涂料施工项目以每平方10元的价格转包给原告，工程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2018年7月23日，龙强公司将谷山中学涂料款4万元汇入张天龙与夏键之子张世旭账户中。2018年8月30日，龙强公司将谷山中学工程款3万元亦汇入张世旭账户中。2018年11月6日，工程经验收合格。但张天龙未在规定期间支付刘言胜剩余工程款。2019年2月1日，龙强公司将谷山中学涂料工程款4万元汇入张世旭账户中。2019年8月4日，张天龙向龙强公司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事由：今收到第二实验中学内墙土料款19650.00所有款项已结清经手人张天龙2019年8月4日”。同日，张天龙向刘言胜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事由：现金陆万捌仟壹佰伍拾元人民币68150元经手人张天龙2019年8月4日”。后，原告无法与被告张天龙取得联系，将被告张天龙与被告夏键诉至法院。 被告张天龙与被告夏键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9年1月2日在阳谷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儿子张世旭跟随夏键生活，抚养费及大学费用由张天龙承担；夫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全部归儿子张世旭；夫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由张天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10日，原告刘言胜与被告张天龙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对承包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8年11月6日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8月4日被告张天龙对其所欠原告工程款68150元为原告出具了欠条，张天龙欠原告工程款6815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定。虽然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工程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但是，2019年8月4日被告张天龙为原告出具欠条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方式的重新约定，故原告要求的工程款利息应从2019年8月4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张天龙向原告转包涉案工程的行为发生在其与被告夏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在被告张天龙与被告夏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天龙在龙强公司的工程款汇入了其子张世旭的账户内，在被告张天龙与被告夏键办理离婚登记后的2019年2月1日，张天龙在龙强公司的工程款4万元亦汇入了张世旭账户中，张世旭系被告张天龙、夏键的家庭成员，张天龙在龙强公司的工程款里面包含原告为其施工的工程款，应认定该款用于了张天龙、夏键的家庭生活，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欠款属于张天龙与夏键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中，张天龙与夏键离婚时将全部财产无偿赠与其儿子张世旭的约定，只能对彼此内部有效，不能向外对抗原告的债权，故被告张天龙、夏键应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工程款68150元及利息。被告张天龙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天龙、夏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言胜工程款68150元及利息（利息以68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52元，由被告张天龙、夏键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夏键提交自己2020年1月-8月11日的工资证明两份，拟证明上诉人夏键拥有固定工资，并且每月工资4600多元，用不着张天龙的收入。被上诉人刘言胜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其在离婚后的工资情况不能反映两人婚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支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夏键的工资有被法院查封的情况，其实际到手工资也无法核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言胜承包、施工案涉工程系在张天龙、夏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工程发包人龙强公司陆续将工程款汇至张天龙之子张世旭银行卡中，但张天龙未完全支付给刘言胜应得的工程款，且张天龙为刘言胜出具了欠条。夏键主张其与张天龙在承包案涉工程时已经不再有经济往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即使双方确无经济往来，因当时二人尚未办理离婚手续，亦不能对抗债权人。夏键主张张世旭名下银行卡中的工程款已发放工人工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工程款系张天龙、夏键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夏键主张张天龙支付的张世旭抚养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本案无关，对夏键的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张天龙收到龙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系张天龙、夏键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夏键应当就该工程款承担偿还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元，由上诉人夏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郭召勇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志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