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宝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车城路**。法定代表人：李天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操昶，湖北诚智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向立，男，汉族，1987年5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兴权，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公园路**法定代表人：刘燕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辉，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十堰宝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能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艾向立、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达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耿纪和、郑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能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宝能达公司向艾向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处理，依法改判宝能达公司不向艾向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天达公司向艾向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1.宝能达公司、艾向立、天达公司三方之间不是债务转移关系（天达公司欠艾向立的劳务费转移给宝能达公司承担），而是宝能达公司作为第三人代为向艾向立履行债务关系，原判决认定宝能达公司、艾向立、天达公司三方之间是债务转移关系不是第三人代为向艾向立履行债务关系是错误的。艾向立与天达公司之间是合同相对人，艾向立与宝能达公司之间不是合同相对人，对于艾向立和天达公司，宝能达公司是第三人。且艾向立自始至终认为宝能达公司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既然艾向立和宝能达公司均认为宝能达公司是代为向艾向立履行债务，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当由债务人天达公司向债权人艾向立承担违约责任。2.造成宝能达公司未向艾向立办理以房抵债手续和艾向立起诉的原因完全在于天达公司，不在于宝能达公司，更应当由天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宝能达公司还未来得及与艾向立办理以房抵债手续的情况下，天达公司突然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将宝能达公司开发的市井·老街项目余下未销售的全部房屋进行查封，导致宝能达公司无法与艾向立办理以房抵债手续至今。如果宝能达公司的房屋没有被天达公司突然申请查封，不仅是艾向立，而且其他农民工施工班组的劳务费同样早就清偿完毕，不会有任何人起诉宝能达公司。故更应当由天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艾向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宝能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向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达公司向艾向立支付劳务费518000元及从2015年7月1日起逾期付款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宝能达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3年5月，宝能达公司将朝阳南路商住楼（市井﹒老街）1#、2#楼主体工程发包给天达公司施工。2014年7月24日，艾向立与天达公司签订《外墙抹灰施工合同书》，约定将市井﹒老街工程的1#、2#楼外墙抹灰工程发包给艾向立。2017年9月14日，天达公司项目负责人田国林与艾向立及案外人胡文胜、严玉良、胡邦达成《会议纪要》，约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按照合同、相关约定及工程量清单、计时工等依据完成决算并提供决算单，暂定于农历2017年12月30日前协商以工程款的形式或抵房的形式支付”。2017年11月7日，天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田国林向艾向立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市井﹒老街项目外墙抹灰及涂料工程款、零工合计下欠工程款518000元计伍拾壹万捌仟元整”。2017年12月4日，宝能达公司项目经理陈波在《市井﹒老街项目付款》清单上签字，同意对包含艾向立的518000元在内的共计5017544.96元工程款进行办理。2017年12月4日艾向立持天达公司领款单向宝能达公司领款，领款事由为“市井﹒老街项目工程抵艾向立外墙抹灰款”，宝能达公司项目经理陈波在领导审批一栏签署“同意以房抵工程款”，后天达公司与宝能达公司均未支付该款，现艾向立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宝能达公司出具“市井﹒老街”工程付款清单，认可2017年12月4日《市井﹒老街项目付款》清单所列5017544.96元债务系天达公司债务转移给宝能达公司承担和以房抵工程款。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2月9日，天达公司因与宝能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宝能达公司名下所有尚未出售的房产进行了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艾向立承包天达公司承建的市井﹒老街1#、2#楼外墙抹灰工程，并按照约定完成工程劳务，天达公司应当向艾向立支付工程款。依据天达公司项目经理田国林出具的证明及天达公司出具的领款单能够认定，天达公司尚欠艾向立工程款518000元，该款应由天达公司支付。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和违约金，对艾向立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自艾向立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7日）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本案中天达公司将其对艾向立的518000元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转让给宝能达公司，宝能达公司在工程结算清单认可对该笔债务的受让，艾向立亦持有天达公司签署的领款单向宝能达公司领款，该笔债务的转移已经完成，宝能达公司作为债务的受让人，应当承担对艾向立主张的债务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清偿责任，宝能达公司主张的其与天达公司之间只是代天达公司履行债务而非债务转移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宝能达公司辩称其与天达公司之间约定是以房抵工程款，故在履行方式上不能变更为支付工程款，因以房抵工程款只是债务履行的一种方式，宝能达公司与天达公司对履行方式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的债权，且天达公司与宝能达公司并未对以房抵工程款的房屋型号、价格作出具体约定，导致履行上产生争议，现宝能达公司名下房产均被查封，实际上已经履行不能，故对艾向立主张宝能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艾向立主张的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艾向立主张的债权并未预定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故对艾向立主张的利息自艾向立催告之日（即起诉之日：2018年3月27日）其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能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向立工程款51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以5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宝能达公司付清款项为止）；二、驳回艾向立对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艾向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宝能达公司负担。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期间，宝能达公司、艾向立、天达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艾向立在天达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工地项目中从事外墙抹灰施工作业，并与天达公司签订有《外墙抹灰施工合同书》，施工完毕后，天达公司向艾向立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尚余518000元未支付。对于该款项的支付，宝能达公司同意以房抵工程款。因对如何进行以房抵款，艾向立未与宝能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故以房抵款未能实现。而在以房抵款无果后，天达公司亦未向艾向立履行支付前述工程款的义务，艾向立索款无果，遂以天达公司、宝能达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天达公司支付前述欠款及逾期利息，宝能达公司在所欠天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作为《外墙抹灰施工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天达公司应系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宝能达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但在艾向立合同履行完毕，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宝能达公司自愿以房抵工程款，对于艾向立而言，天达公司、宝能达公司均应对艾向立承担付款义务，只是宝能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方式为以房抵款，但因非艾向立的缘故未能实现以房抵款，宝能达公司亦应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宝能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后，宝能达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公司认可此判决。而一审法院在判决天达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后，艾向立作为权利人已未再主张天达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对于宝能达公司上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无论是因为天达公司未支付艾向立剩余工程款，还是宝能达公司在未实现以房抵款的方式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均是因为天达公司、宝能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而造成逾期付款，该结果均非艾向立的原因所致。天达公司、宝能达公司均不能因为双方的约定形成对艾向立逾期付款的抗辩。如前所述，因一审判决天达公司对艾向立主张的款项不承担责任后，艾向立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该判决结果。宝能达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天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艾向立在一审判决后，未再向天达公司主张，本院亦不予审理评判。宝能达公司可在承担本案相应责任后，再另行依据与天达公司之间签订的相应合同进行结算。另，关于艾向立起诉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问题，因艾向立主张的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未主张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被取消，故应当分段计算相应的逾期利息，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以51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1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宝能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艾向立对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艾向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十堰宝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向立工程款51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以5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十堰宝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清款项为止）；三、十堰宝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向立工程款51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以51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1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十堰宝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十堰宝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耿纪和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