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崇山东路**甲。法定代表人：李绍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权，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羽，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来君，男，1944年5月9日出生，朝鲜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博，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朝鲜族，系吴来君之子，户籍地沈阳市东陵区，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再审申请人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丰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来君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803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辽民申40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绿丰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权、毛羽，被申请人吴来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丰园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8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8）辽01民终80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来君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来君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审法院不应以2008年7月18日绿丰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致全体林地涉案人的一封信”，认定为绿丰园公司承诺变更合同内容，由绿丰园公司筹集资金直接兑现合同。2.根据吴来君提供的《木材收购合同》，吴来君没有强制要求绿丰园公司收购其林木的权利，即使吴来君希望收购，也应在采伐后再与绿丰园公司协商处理。根据吴来君提供的《木材收购合同》第一条约定及《管护合同》第三条第4项、第6项约定，吴来君的林木不是必须由绿丰园公司收购，只有在绿丰园公司同意收购时，林木才由绿丰园公司收购，否则林木由吴来君自行销售，原审法院判决由绿丰园公司收购林木不符合合同约定。3.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即使按吴来君提供的合同，绿丰园公司没有直接赔付的义务，仅应为吴来君补足林木的蓄积量。吴来君再审辩称，本案案由应为林木种植回收合同纠纷，而非一般的“买卖合同纠纷”。请求维持终审判决，驳回绿丰园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法落实强制执行或司法清算。事实与理由：绿丰园公司是为了拖延时间，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吴来君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了3年毫无进展。绿丰园公司再审请求毫无道理。按照当初合同约定双方共同遵守不会出现现在的问题。绿丰园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绿丰园公司在推出本案10年期的合同后，又推出了3年期的合同，因此涉嫌了刑事犯罪，李绍成被依法追究了刑事责任所以导致原来的合同无法履行。绿丰园公司收取了吴来君信息费2800元，按约定绿丰园公司应该不定期把林木种植情况告知吴来君，但是10年间一次也没有提供信息。10年合同期满后绿丰园公司没有履行回购林木的义务。所以应承担吴来君的损失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吴来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按林木种植投资合同的十年之约（认可设定的最低保护价）；当即补偿吴来君的经济损失（2016年12月23日到期值137800元整，按最低保护价测算标的：1，10亩*15立方米/亩=90000元；2，因绿丰园公司不履行10年之约的合同，按该合同的总额的50%赔偿吴来君的损失，90000元*50%=45000元；3，莫须有的10亩林地信息费600元/亩*10亩=2800元，共计137800元）；2.判令绿丰园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3日，吴来君、绿丰园公司签订了《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林木管护合同》、《木材收购合同》。《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绿丰园公司将位于新民市亩林地使用权及地上林木转让给吴来君，转让期限从2006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新民市林业局已向吴来君下发了新民市林证字(2007)第040572号林权证（面积0.67公顷）。《林木管护合同》约定，该10亩林地使用权及地上林木由绿丰园公司进行管护；林木生长之协议期满，每亩最低木材蓄积量15立方米；管护期限从2006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木材收购合同》约定，绿丰园公司对采伐后的标准木材设定最低保护价收购，每立方米人民币600元。吴来君为此给付绿丰园公司信息费2800元、管护费4800元、成本费31000元。因合同到期后，绿丰园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收购并给付吴来君林木收购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来君和绿丰园公司双方已就林木每亩最低木材蓄积量15立方米及采伐后的标准木材设定最低保护价收购，每立方米人民币600元做了明确约定，故应依据约定的合同条款履行。吴来君已向绿丰园公司交纳了相应的各项费用，故绿丰园公司应依约履行管护合同及木材收购合同。现管护合同已到期，绿丰园公司应及时依约履行《木材收购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向吴来君支付收购款。故对于吴来君要求绿丰园公司履行收购合同，支付收购款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来君所提违约金一事，吴来君、绿丰园公司双方签订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对于违约金明确约定，即违约金按合同标的额的总额50%计算。根据吴来君提供的新民市林业局向其下发的新民市林证字(2007)第040572号林权证（面积0.67公顷）能够确定，吴来君、绿丰园公司双方签订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绿丰园公司就《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不存在违约情况；结合绿丰园公司未履行《木材收购合同》的事实，故对于吴来君要求的45000元违约金一项支持从2017年5月12日（立案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基数90000元。关于吴来君所提绿丰园公司应退还信息费一事，因信息费属于吴来君与绿丰园公司双方约定的费用，且从交纳至今已超过2年，吴来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绿丰园公司应退还此项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履行《木材收购合同》给付吴来君人民币90000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基数90000元）。二、吴来君配合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木材收购的相关手续。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绿丰园公司承担。吴来君二审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判决所称林木转让合同的履行不存在违约情况；2.纠正一审判决所称违约金一项的延迟履行金处理方式；3.纠正一审判决所称林木生长信息费举证责任的倒置；4.提请上级法院检查整顿新民法院民三庭擅自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审理问题；5.关于向有关律师惩戒委员会投诉绿丰园公司聘请的薛景顺律师违背执业纪律行为问题。绿丰园公司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来君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来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吴来君主张合同损失应否支持，应否由绿丰园公司承担；2.吴来君主张的信息费2880元应否返还。关于吴来君主张违约损失问题。二审审理中，吴来君明确其起诉主张款项性质为违约损失，对一审法院将其诉请混同为合同收购款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根据案涉“木材收购合同”第二项“乙方（绿丰园公司）对甲方（吴来君）采伐后的标准木材设定最低保护价，每立方米600元。如果采伐时木材的市场价达不到设定的最低保护价，乙方按最低保护价收购；如果采伐时木材的市场价格超过最低保护价时，乙方按第一款规定执行”。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8046640612230005合同中，甲方林木采伐后的木材乙方有第一收购权，乙方或所属木材公司保证按当时的市场平均价收购，但必须以当时甲、乙双方协商的结果进行。乙方在确定不收购，甲方可自行销售。”关于管护及采伐期限问题，双方2006年12月23日签订的《木材管护合同》约定：“管护期从2016年12月24日起，甲方即吴来君的林木原则上按本协议规定林木生长满10年后采伐，有特殊情况随时采伐。”现已达管护合同约定的采伐期限。另，2008年7月18日绿丰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绍成在至“全体林地受让人的一封公开信中”载明：“根据与您签订的《林木收购合同》，由于公司前期的成林采伐数量受《森林法》规定的限制，砍伐权由不得我们自己决定，尽管我们一再的努力争取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多批砍伐指标，兑现与您签订的合同，但是至今为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我们的砍伐指标仍然很少，根本不能满足兑现合同的需要……鉴于我公司有存量资产可以用于担保、抵押的优惠条件，根据国家农业开发公司银行《关于发放林业贷款的有关规定》以及内蒙古各级政府和相关银行的大力支持和给与优惠政策，我公司正努力申请林业贷款。如果申请成功，这笔贷款将全部用于兑现您的合同。”鉴于绿丰园公司已承诺虽不能兑现砍伐，但仍争取筹集资金兑现合同，故绿丰园公司以林木未砍伐为由，无法兑现收购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绿丰园公司提出所签订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系因司法公权力限制所致，故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归责于绿丰园公司一方致使案涉林木处于无法砍伐的状态，对于吴来君不能依约现实的合同利益，故应由绿丰园公司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对于绿丰园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案涉《林木管护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的约定，因吴来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绿丰园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二审认定其损失应为绿丰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木材回购义务之日起对木材回购款的资金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损失并无不当，但以立案日期作为起始日予以计算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绿丰园公司应自林木管护届满的次日起即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违约损失。关于吴来君要求绿丰园公司返还信息费2800元的请求，吴来君提供了专用收款收据证明绿丰园公司已收取该笔费用，现绿丰园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提供信息的义务，亦未证明其已将收取的信息费返还给吴来君，故吴来君要求绿丰园公司返还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关于吴来君要求二审法院检查整顿一审法院延期开庭及超长期未结案以及向律师惩戒委员会反应绿丰园公司代理人违纪问题的请求，因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吴来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绿丰园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7）辽018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17）辽018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履行《木材收购合同》给付吴来君人民币90000元及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基数90000元）；三、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来君返还信息费2800元；如果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吴来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绿丰园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关于辽绿公司采伐指标问题函件1份；2.沈阳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增加辽绿公司采伐指标函1份。证明绿丰园公司与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属于关联企业，都属于绿丰园公司。2018年12月19日，沈阳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增加绿丰园公司林木采伐指标的函明确写明鉴于由绿丰园公司自主解决林业合同，恳请市林业局协调新民市林业局、法库林业局给绿丰园公司增加2019年采伐指标，尽快偿还集资款，保持社会稳定。2019年1月21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下发关于绿丰园公司林木采伐指标有关问题的函，明确要将指标在采伐限额使用上对绿丰园公司予以倾斜。以上证据说明，绿丰园公司一直在积极争取采伐指标，未能及时开采属于国家政策原因，不属于能归责于绿丰园的原因，绿丰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吴来君质证意见，两份证据都是政府文件，吴来君不能发表意见，与吴来君也没有关系。吴来君尊重政府的决定。导致林木未能砍伐的原因，是因为绿丰园公司的李绍成涉嫌刑事犯罪，导致绿丰园公司出现的一系列问题，所以导致林木未能砍伐，所以导致政府出台了上述文件，未能及时砍伐的责任在于绿丰园公司。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绿丰园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吴来君主张的损失赔偿责任。关于绿丰园公司再审提出的其只对采伐后的木材享有第一收购权，而不负责林木采伐，吴来君可自行采伐及销售木材，吴来君不能强行要求其收购，其没有赔偿吴来君损失的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吴来君与绿丰园公司签订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三条双方责任约定，“2.乙方责任：（1）负责为甲方代为办理采伐证；（2）受甲方委托为甲方采伐林木，委托方式及采伐费用双方在采伐前另议”；签订的《林木管护合同》第一条约定，“3.管护时间：林地管护期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未达到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最低木材蓄积量，乙方用自有林木补给甲方至15蓄积量”；签订的《木材收购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8046640612230005合同中，甲方（吴来君）林木采伐后的木材乙方（绿丰园公司）有第一收购权，乙方或所属木业公司保证按当时的市场平均价收购，必须以当时甲、乙双方协商的结果进行。乙方在确定不收购后，甲方可自行销售。”第二条约定：“乙方对甲方采伐后的标准木材设定最低保护价，每立方米600元。如果采伐时木材的市场价达不到设定的最低保护价，乙方按最低保护价收购；如果采伐时木材的市场价超过最低保护价时，乙方按第一款规定执行”。根据上述约定，绿丰园公司负有代为办理采伐证的责任，其对吴来君的林木享有优先收购权，只有在绿丰园公司确定不收购的情况下，吴来君才可以自行销售，而且绿丰园公司要确保吴来君林木的收购价格不低于每立方米600元。作为林木开发公司，绿丰园公司应当比吴来君更为知晓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程序及可能遇到的问题，其在收购合同中设定最低保护价也是为了确保吴来君在管护期满能够获得不低于每立方米600元的可期待利益。现管护期限已届满，绿丰园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木材收购义务。本案中，绿丰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吴来君放弃收购及告知吴来君自行采伐及销售，且依据2008年7月18日绿丰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绍成在至“全体林地受让人的一封公开信”中的内容可知，绿丰园公司已自认未能兑现砍伐义务，且在未能兑现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仍然承诺筹措资金兑现合同义务，由此可知，本案双方所签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绿丰园公司未能兑现林木砍伐及收购的义务，吴来君不能依约实现自己的合同利益，绿丰园公司应该承担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对于绿丰园公司提出因林木未砍伐，其不应承担收购义务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及订立合同的目的相背，不应支持。对于绿丰园公司再审期间提交《沈阳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增加辽绿公司采伐指标的函》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关于绿丰园公司林木采伐指标有关问题的函》，拟证明该公司未能及时开采案涉林木属于国家政策原因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两份函均系本案原二审审结后出具，函件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绿丰园公司在订立合同之初即应预见到可能存在林木不能及时砍伐的情况，其仍然承诺兑现合同收购义务，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根据吴来君与绿丰园公司签订的《林木管护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甲（吴来君）乙（绿丰园公司）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因吴来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绿丰园公司的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原审认定按不低于每立方米600元的收购价格及自林木管护期届满次日起因绿丰园公司未履行林木收购义务造成对该资金占用的损失作为吴来君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绿丰园公司是否应返还信息费的问题。根据吴来君在原一审提交的编号为0075706的《收款收据》记载，绿丰园公司于2006年12月23日收取吴来君信息费2800元。现绿丰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吴来君履行了提供信息的义务，故原审认定绿丰园公司向吴来君返还信息费28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绿丰园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80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