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09行初19号原告阜新市太平区高德东山排矸线黑矸加工厂。经营者：李军，系该厂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系辽宁重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新市太平区政府，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太平大街**。法定代表人：孙鸥，系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于，系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系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阜新市太平区高德东山排矸线黑矸加工厂不服被告阜新市太平区政府强拆赔偿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辽09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辽行终241号行政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黑矸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被告太平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于、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黑矸加工厂诉称：2008年10月26日,原告在阜新市××区高德东山排研线处成立黑矸加工厂,从事废煤矸石深加工。原告为经营需要投入上百万修建了道路、机井、线路、简易房等设施,并花费巨资购置了生产设备、工具、配件等材料。2012年被告突然以实施环境治理为名,停止年检原告的加工厂。2013年5月9日、5月17日、8月6日,被告在未下达任何停产、取缔、铲除等行政处罚通知的情况下,突然将原告的加工厂强行铲平,将已经生产完的45万吨废煤矸石深加工成品料掩埋,并将原告厂区的4个生产作业区的设备及个人物品强行拉走,至今未返还。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加工厂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返还财产并赔偿经济损失366.3万元;3、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诉请的具体赔偿损失为：一套供电线路为342274元,有收据及安装预算书,我公司一共有三条供电线路,请求100万元;原配件加工厂提供的设备收款收据能够证明一套设备的造价为553400元,五台设备一共请求180万元;原厂房包括AB平房,深水机井,护坡,修道投入是44.3万元；被掩埋的粉煤矸成品请求40万元；活动板房及生活用品请求2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原告企业是合法登记成立。2.海州区法院卷宗中的庭审笔录、收条、建筑承包合同、单位工程决算书8页、工程款收款收据2张、图纸一份。证明原告初期投入44.3万元兴建该厂，随后原告又投入巨资扩建。3.照片16张（原件）证明原告加工厂拆除前，所有的生产设备、生产设施、办工场所等情况。4.被告出具的《关于阜新市太平区高德东山排矸线黑矸加工厂业主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13年5月9日、5月17日、8月6日对原告进行强制拆除，但是被告并没有于2012年3月22日、3月26日下达限期搬迁通知，证明被告在行使强制行为时没有告知原告哪一天，被告行政行为违法。5.李军与圣岳资产评估所录音整理。证明被告曾委托圣岳资产评估所对原告资产损失予以评估，但因为数额巨大被告拒不提供。6.安装工程预算书5页，GPRS终端负控（价值17000元）电子表发票收据原件，三相多功能电子表（4045元）原告的电业电力系统有三套，而其中因为拆除行为很多收据丢失了，只有这一套预算书，这份安装工程预算书，是一套电力设施安装的实际支出，实际支出比这多，但是现在没有证据只能提供这两份原始的发票。7.证明及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配件加工厂提供的设备收款收据，2011年设备单价明细表，场地平整费用，变压电线路费用明细，用以证明一台设备及电路的价格（双筒打的破碎机设备）8.5套生产设备，3条生产用电线路，房屋及其他生活设备。具体的设备及生活用品均与2016年6月22日询问笔录中的内容一致，笔录中遗漏了一套设备予以增加。9.辽圣岳评报字【2019】3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原告的物品损失共计3107400元。被告太平区政府辩称：第一，原告所述事实错误。原告属于非法占用国有土地非法私挖滥采企业，其所有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答辩人作出行政行为为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010年8月10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辽政（2010）193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抚顺等7个资源枯竭型城市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项目立项的批复》，省政府原则同意抚顺等7个资源枯竭型城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立项，其中阜新市中西部煤矿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为该治理项目之一。2012年3月12日市政府第15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议定4:2012年3月底前，太平区政府负责将高德矸石山上私建煤矸石加工点全部取缔，并采取有效措施禁止任何人在矸石山上种植农作物；2012年4月底前，太平区政府负责将高德矸石山上有营业执照的煤矸石加工点和所有房屋全部搬迁。2012年3月22日太平区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矸子山山顶及周边地区企业清理通告,矸子山企业经营业主：按照城市整体规划要求，根据市政府2012年3月12日关于“矸子山实施环境治理工程”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太平区政府会同相关部门对矸子山实施环境治理工程，为保证工程顺利实施将对高德矸子山山顶及周边地区私建煤矸石加工点全部取缔，禁止任何人在矸石山上种植农作物，要求各相关单位及私营业主等在2012年4月1日前自行拆除所属自建房屋、厂房、生产设备及腾空所占用的场地。2012年5月10日阜新市人民政府下发了阜政地字（2012）收回007号关于收回高德矸石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收回阜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太平区××路以东的高德矸石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占地面积为1.2平方公里，原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收回土地的具体事宜由太平区人民政府具体实施。2013年2月7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了辽国土资项（2013）7号文件关于变更阜新市中西部煤矿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二期工程任务的批复，省国土资源厅对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变更实施方案予以同意。答辩人于2013年3月26日下达了“关于矸子山山顶及周边地区企业清理公告”该公告送达给本案原告原告于2013年3月26日进行签字但是原告没有按照公告的期限予以拆除。原告所有的位于阜新市××区东山排矸线黑矸加工厂未在国土部门办过任何土地使用证。原告建设的煤场没有任何合法土地适用批件、规划许可、环评批复等必须要件，属于非法占用国有土地非法私挖滥采企业，所以其所有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综合环境治理的需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建筑系违法建筑，并且已经公告合理的期限要求自行拆除，并没有任何人和法人单位在合理的期限内自行拆除，也没有在公告发出以后进行复议或诉讼，所以答辩人依法强制拆除，并且该地为国有土地，对于企业用地性质为划拨国家用地无偿收回。因此，原告主要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原告的物品进行统一保管可以随时取走。在进行拆除时对原告所有的物品进行了登记和录像，并且在海州矿机修厂院内有专人看管，原告可以随时取走。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太平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有：1、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抚顺等7个资源枯竭型城市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项目立项的批复（辽政[2010]193号）；2、辽宁省2010年度资源枯竭型城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表；3、阜新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15号（2012年3月12日）；4、关于矸子山山顶及周边地区企业清理通告（2012年3月22日）；5、关于收回高德矸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阜政地字[2012]收回007号）；6、太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太平公安分局国土太平分局太平区治理整顿私挖滥采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阜太政办[2013]7号）；7、关于变更阜新市中西部煤矿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二期工程任务的批复（辽国土资项[2013]7号）；8、关于对辽宁省阜新市矿山地质环境重点工程治理规划的批复（阜政[2010]101号）；9、关于矸子山山顶及周边地区企业清理公告（2013年3月26日）；10、关于矸子山山项及周边地区企业清理公告送达回执（2013年3月26日李军签字）；11、太平区住建局工作人员孙忠于出据的李军签字接收公告的证明；12、现场照片5张；13、光盘（拆迁前谈话及拆迁现场录像）；14、物品清单；15、公证证明；16、阜新市规划局《关于高德矸石山企业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情况的说明》；17、阜新市房产局档案馆《高德矸石山15处企业房产权属登记情况说明》；18、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高德矸石相关情况的汇报》。以上证据1-18共同证明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合法性，其中证据12-14同时证明拆迁现场设备情况和物品情况。19、阜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阜新市中西部煤矿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阜政办发18号）；20、辽宁日报网站文章截图；21、阜新市国土资源局网站文章截图。以上证据3及证据19-21共同证明太平区政府不是矸石山治理主体，只负责拆除工作。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合议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合法。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与补充。针对争议焦点问题原告认为，有营业执照，被告将我们设备等全部拆除，是在我们未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违反了行政法35-38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定程序，被告应对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被告认为，原告属于非法占用国有土地，非法私挖滥采企业，所以其有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综合环境治理的需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强制拆除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经法庭组织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这21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在这些文件里，我们看到的至是相关政府部门对阜新矸子山实施环境治理工程的政策和工作部署，并没有一分证据能证明原告是不合法的企业不应予以补偿。恰恰相反，原告是积极支持和响应被告的号召自行进行了拆迁，根据被告的承诺，不仅应对原告的拆迁进行合理补偿而且还应该予以奖励。关于规划局和档案馆出具的证据16、17，原告确实没有办理过规划许可和房产登记，但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原告在成立之初，从阜新矿业集团手里接手的就是目前的现状，没有办理不是原告的过错，而且原告提供的土地使用税完税证，也证明了原告经营用地及厂房均是合法使用的。对这些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这些照片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和主张，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来，原告的设备都是进行了拆除，水泥罐都是倾倒在地上的，原告的房屋暂时没有拆除是因为原告需要派人住在里面看管场地而且所以原告已经提交了一套更完整的照片证明自己已经对企业的厂房和机器设备进行了拆迁，这几个房屋是否拆除不影响原告的拆迁行为。被告证据说明拆迁行政行为是被告行使的，所以以被告作为赔偿主体于法有据。由其上述证据证明被告没有做出任何强制决定，并且公告等送达程序违法没有告知原告各种涉诉权利，更证明行政强制措施及执行行为违法。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原告企业是合法登记成立。质证意见：已经超期，当时下达公告是2013年3月6日，企业已经不具备合法性。2.海州法院卷宗及收条一份，证明初期半厂花费44.3万元。3.照片16张。证明拆除前的财产。4.证明及收款收据一份，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5.李军与圣岳资产评估所录音整理，证明被告曾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资产损失予以评估（但被告拒不提供）6.安装工程预算书5页，GPRS终端负控电子表发票收据原件，证明电力设施损失。还有其他的在强拆中丢失了。质证意见：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该以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财产清单和录像为准。证据6中工程名称和原告的字号名称不一致，而且没有时间、没有相应的规划图作出匹配，不能证实是原告方的工程所产生的费用。7.被告出具的《关于阜新市太平区高德东山排矸线黑矸加工厂业主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13年5月9日、5月17日、8月6日对被告进行强制拆除，但是没有在2012年3月22日、3月26日下达通知，也没有告知哪天强拆。8、对证据8五套设备无意见。9、对辽圣岳评报字【2019】3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质证意见：公告中明确限期拆除，企业搬迁拆除所产生的费用由企业自行承担，逾期未能完成清理的，拆除过程中的一切后果由经营者自负责任，因此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房屋、厂房均没有产权证书，属于违法建筑，不同意评估也不同意赔偿。物品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评估的物品多数既没有实物也不能证明，应按照原告提供的照片和录像证据为准，已有的评估数额过高。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有关行政机关办法的证照及证书，证明其具有合法的经营资质，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初期投入44.3万元兴建该厂，后又投入巨资扩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现场照片，能够证明原告加工厂拆除前，所有的生产设备、生产设施、办工场所等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关于阜新市太平区高德东山排矸线黑矸加工厂业主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李军与圣岳资产评估所录音，只是录音整理，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6虽被告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反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系答复意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五套设备双方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系评估报告，评估机构具有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报告可做证据使用。综上，对原告提供的除证据5以外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所在的高德东山排矸线黑矸加工厂地区土地原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具有使用权的国有建设用地，阜新市政府于2012年5月10日收回对该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实施治理前后矸石山上的企业均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建设项目审批，企业所有的房产未办理过权属登记。综上，本院审理查明：原告黑研加工厂成立于2008年10月29日,持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地址在阜新市××区高德东山排矸线上，经营范围及方式开发费煤矸石深加工，建有A、B生产厂房、彩钢房等建筑设施，购置五套生产设备、3套供电线路等。黑矸石加工厂所在的高德东山矸石子山地块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土地使用权的国有建设用地，2012年5月10日，阜新市政府作出批复（阜政地字【2012】收回007号），收回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处土地使用权。黑矸石加工厂使用土地未办理过土地使用证，所建厂房、房屋等未经过规划审批未办理过房产证照。黑矸石加工厂于2012年5月17日办理了税务登记证。阜新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12日召开关于“高德矸石山环境治理工程”专题会议，会议决定：由太平区政府负责，2012年3月底前，将高德矸石山上私建煤矸石加工点全部取缔，2012年4月底前，将高德矸石山上有营业执照的煤矸石家工厂点和所有房屋全部搬迁。太平区政府根据上述会议精神，于2012年3月22日，发布了关于矸子山顶及周边地区企业清理公告，公告内容为高德矸子山山顶及周边地区私建煤矸石加工点全部取缔，要求各相关单位及私营业主在2012年4月底前，自行拆除所属自建房屋、厂房、生产设备及腾空所占用的场地。2010年10月21日，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张军诉本案原告的个体经营者李军买卖合同纠纷案审判笔录中显示建筑厂房及设备粉碎机一台归李军，由李军给付张军损失443000元。2013年3月26日,太平区政府向原告黑矸石加工厂送达了上述公告，原告的个体经营业主李军在清理公告的送达回执上签字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2013年5月17日被告将原告黑矸加工厂强制拆除,并将原告厂区的5套生产设备、3套供电线路、平房A、B、彩钢房及个人生活物品等强行拆除及拉走,现上述设备、物品等全部灭失。后原告先后两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加工厂行为违法;判令被告返还财产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庭审中,原告诉请赔偿数额为366.3万元。辽宁圣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机器设备和供电设施、粉煤矸石成品、建筑物和相关附属设施等进行评估，根据其出具的评估报告，以上物品在2013年拆除时的市场价格为：（一）煤矸石破碎生产线五套、供电系统3条、配电室彩钢房3个、GPRS终端负控柜3台、电力补偿柜1台，评估值2635900元；（二）粉煤矸石成品，评估值100000元；建筑物平房AB、活动板房C、深水机井、彩钢看护房AB，评估值为371500元。以上各项合计评估价为3107400元。原告申请道路不具备评估前提条件，未予评估，不予支持；原告申请的家具因鉴定材料不足，不具备评估前提条件，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太平区政府根据阜新市政府会议精神，对本地区高德矸石山环境开展综合治理，其理应按照市政府会议纪要中对有营业执照的企业进行搬迁的议定原则，通过与企业协商、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等方式，对矸石山上包括本案原告黑矸石加工厂在内的具有营业执照的企业进行搬迁。但被告仅是发布清理公告，未指定拆迁补偿方案，亦未与原告进行协商，且被告在强制拆除，也无相关职能部门对违法建筑进行确认或者作出处理决定，也未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未妥善保管被拆除物品，致使原告物品全部灭失，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次诉讼中，被告认为原告属于非法占用国有土地私挖滥采企业，其所有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故不应对其补偿或赔偿。首先，关于原告是否属于非法占用国有土地。原告所占用土地虽未办理土地使用证，但在市政府收回之前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并不归属于地方政府。另根据被告提供的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在2014年6月17日向阜新市政府出具的“关于高德矸石山相关情况的汇报”，其中说明，高德矸石山地块为国有矿用土地，矸石山上的企业占地为改变土地用途，称原告企业非法占用国有土地的理由并不充分。其于，关于原告是否属于私挖滥采企业。根据上述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向阜新市政府出具的“关于高德矸石山相关情况的汇报”，其中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业资源实施调例》附件“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中所列矿产资源不包括煤矸石，且阜新矿业（集团）采矿权仍没有灭失，因矸石山上主要资源即为阜新矿业（集团）采矿生产的煤矸石，故称原告系私挖滥采企业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原告所有的建筑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对于原告厂区内的建筑，国土及城市规划部门并未作出系违法建筑的认定，故此在未经依法认定的情况下，认为原告所有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四，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被告不同意对原告补偿或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原告黑矸石加工厂持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具有合法经营资质，故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请求，应予支持。对在强制拆除过程中给原告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的，应依法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四）（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太平区人民政府2013年5月17日对原告阜新市太平区高德东山排矸线黑矸石加工厂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太平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阜新太平区高德东山排矸线黑矸石加工厂损失人民币3107400元；三、驳回原告阜新市太平区高德东山排矸线黑矸石加工厂其他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太平区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万孝全审判员  李祥彬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应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