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平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泽林镇余山下村。法定代表人：胡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虎，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姣，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山，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系梁春姣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武昌大道**。负责人：陈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华，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文明，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鄂州市平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春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鄂州公司）、原审被告王文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远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减少赔偿停运损失5576元、评估费用350元；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梁春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和《鄂州市出租汽车“班费制”从业责任合同》中明确表明梁春姣系鄂州市雅达出租车有限公司员工，领取劳动报酬，合同中没有对停运损失权利的问题进行约定，无法证明其与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梁春姣并非主张停运损失的主体，应驳回梁春姣对车辆停运损失的请求。梁春姣系公司员工，其工资由公司发放，停运损失应由鄂州市雅达汽车出租公司主张而非梁春姣。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过高，且应由人保财险鄂州公司承担。退一步说，即使梁春姣可主张停运损失，但根据鄂州市出租行业标准及鄂州人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以697元每天来认定停运损失，明显过高。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停运损失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人保财险鄂州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停运损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的义务，停运损失应由该公司承担。梁春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梁春姣与鄂州雅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车辆属营运车辆，因本案事故停运所造成的损失是客观事实，不管是平远公司还是保险公司，总有一个公司应承担责任。人保财险鄂州公司辩称，梁春姣与鄂州雅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只是对内有效，对外无效，停运损失应由公司主张。即便由承包人主张，也不是梁春姣一人，而应由梁春姣和曹建雄共同主张，梁春姣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法律规定，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保险赔付范围。梁春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文明、平远公司、人保财险鄂州公司承担医药费876.50元、停运损失6273元、鉴定费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14时51分，王文明驾驶鄂Ｇ×××**大型货车，在鄂州市武昌大道与梁春姣驾驶的鄂Ｇ×××**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文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梁春姣无责任。梁春姣事故后发生医疗费用876.50元。鄂Ｇ×××**小型汽车于当日在一汽一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鄂州特许经销商售后服务部维修，5月9日维修完毕离店。2019年10月16日，湖北循其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鄂Ｇ×××**小型汽车事故后停运损失进行评估，意见为停运损失697元/天。评估费用为350元。梁春姣与鄂州雅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2019年4月18日，梁春姣和曹建雄与鄂州雅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鄂州市出租汽车“班费制”从业责任合同》，约定二人承包经营鄂Ｇ×××**小型汽车，向公司缴纳班费。鄂Ｇ×××**小型汽车在人保财险鄂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梁春姣当庭认可平远公司已经支付1500元。王文明是平远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依法受保护。梁春姣因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到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梁春姣主张的医疗费实际发生，依法予以认定。人保财险鄂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梁春姣876.50元。梁春姣承包鄂Ｇ×××**小型汽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停运，是主张停运损失适格的主体，平远公司应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5月1日14时，且梁春姣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鄂Ｇ×××**小型汽车5月9日维修完毕后何时离店，故本院酌情认定停运8天。停运损失共计5576元。平远公司还应承担评估费350元，扣减已支付的1500元，需支付4426元（5576元-1500元+350元）。王文明是平远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中不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梁春姣876.50元；二、鄂州市平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梁春姣4426元；三、驳回梁春姣对王文明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鄂州市平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人保财险鄂州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人声明一份，拟证实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经质证，平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当事人签字，且未签署日期，无法达到保险公司已尽到免责提示义务的证明目的。梁春姣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投保人声明上有平远公司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已明知。该投保人声明与投保单、保险条款等共同组成完整的保险合同，人保财险鄂州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梁春姣是否系主张停运损失的适格主体问题。2.停运损失的认定及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鄂州雅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雅达公司）与梁春姣、曹建雄（乙方）签订的《鄂州市出租汽车班费制从业责任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营运车辆一台供乙方从事鄂州城区出租汽车客运从业服务。乙方在合同期内按双方的约定标准向该公司交纳班费。乙方享有扣除班费、营运成本及赔偿、违法驾驶罚款之后的营运收益。该公司与梁春姣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亦约定梁春姣按照营运绩效取酬，根据上述从业责任合同缴纳固定额度班费后的营运收入取得劳动报酬，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雅达公司、曹建雄在二审均出具证明，明确了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赔偿由梁春姣享有，人保财险鄂州公司、平远公司对此均无异议。由此可见，雅达公司为案涉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梁春姣、曹建雄基于与该公司签订的《从业责任合同》获得该车的经营使用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该出租车辆获得的收益，归两人所有，故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梁春姣、曹建雄享有主张的权利。因曹建雄已明确表示本案的损失赔偿归梁春姣所有，故梁春系主张停运损失的适格主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范围，属于侵权人应赔偿的范畴。机动车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的责任承担，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予以确定。平远公司的员工王文明驾驶的鄂Ｇ×××**大型货车已由平远公司向人保财险鄂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条款中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的停驶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人保财险鄂州公司已举证证实其向平远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亦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向平远公司尽了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平远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梁春姣因停运造成的损失应由平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司法鉴定评估，停运损失为697元/天，评估费用350元。平远公司虽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推翻该评估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该公司停运损失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梁春姣停运损失5576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平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鄂州市平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剑萍审判员  缪冬琴审判员  项 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刘林立书记员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