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和平路**。 负责人：郭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元元，女，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市品诚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九州三村/div> 法定代表人：刘克仿，经理。 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品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3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移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品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未提供CRM系统接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品诚公司损失与事实不符，现有 2 证据无法证明损失数额。 品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品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CRM系统也没有给我接入，移动公司主管级别的人跟我要7000元，我问公司7000元是什么，公司说没有这回事。我申请的是专营店，专门做移动服务的，有相对应的软件、电脑和相对应的签字笔、读卡器和写卡器，但是移动公司只给了一个签字笔和签字屏，然后给了一个App掌上通读卡器，不给写卡器，没法写卡，移动公司一直没有调好，需要拉专线，技术人员让我拉专线，专线每年的费用是7000元，我到公司了解后别的营业厅专线费每年1500元，我支付不起每年7000元的专线钱，合同中约定CRM系统接入，移动公司把电脑放到自己公司试，我每次办业务都要去他们公司办理。后来跟我要7000元，他们技术员说想上也行需要花费7000元拉专线，我到公司了解以后没有这么回事。 品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并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房屋租赁费及人工费共计70000元及装饰装修费用35500元和电费4867.1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原告品诚公司与被告移动公司签订《郊区品诚商贸移动业务代理合同》合同编号：河北移（廊）代201801366号。合同第三条中3.8项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CRM系统接入，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自行选择；甲方向乙方提供可以办理对应业务范围的工号，协议履行期间，工号由乙方自行保管，乙方须对该工号办理的所有业务负责”。第八条8.1项约定“甲 3 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相应的损失”。第十条10.1项约定“自然终止：本协议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协议期限届满，双方不再续约的，本协议自然终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2000元履约保证金，但被告未能给原告提供CRM系统接入。 另查明，2018年9月22日，原告与张桂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22日至2023年9月22日止，共计5年，年租金40000元。2018年11月5日，原告支付装修费35500元。原告支付所雇用员工卢丽娟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工资共计30000元。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电费4867.1元。以上各项合计110367.1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品诚公司与被告移动公司签订《郊区品诚商贸移动业务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给原告提供CRM系统接入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原告所租赁房屋与其他运营商合用，但原告只主张部分年度的房屋租赁费及部分时间的用工费用、用电费用，合乎情理，故原告各项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品诚公司与被告移动公司签订的《郊区品诚商贸移动业务代理合同》；二、被告移动公司返还原告品诚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元并赔偿各项损失110367.1元。上述第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移动公司提交证据：一、项目审批表。证明双方 4 争议的CRM系统接入与数据专线是两码事，品诚公司混淆了这一概念，我公司对数据专线进行过审批，但因品诚公司不认可其价格而未能安装；二、《集客装机费用计算表》，上面确认了相应的项目及单价和总价，也就是证据一中数据专线项目和总价。证明我公司对该数据专线进行过专门的立项及规划。证据一和证据二仅是数据专线的开通问题，而该问题与品诚公司起诉理由中的CRM系统接入非同一概念，而仅为CRM系统接入的一种方式。品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中是2019年2月14日，2019年2月14日一直没有找我谈过，在我起诉以后才跟我说专线需要花钱，每年需要7500元，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专线需要花钱。对证据二这个表我一次都没有看到过，9月份管工程的一位女士带着你们领导去的，我从签约合同到2019年9月份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年了，我们交着房租了，这个资料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我马上起诉你们才给我这资料。 品诚公司提交证据：《收据代签证明》，当时移动公司代理人怀疑房东开的收据不是本人签署的，当时房东受车祸原因不能签字，是由其家人签的，现在房东手恢复以后，又给我签了一份收据，证明收据当时是房东签的字。移动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当中品诚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当时提供的收据的签字明显非一人的签字，在二审当中品诚公司提供补签证明，但是在一审过程当中签字非一人签字法院予以认定了，我们提出了异议。品诚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上经营的是移动、电信、联通三家的业务，在一审中我们也提供了相应的照片。经营面积占比是低于三分之一，也就是说退一万步讲即使因品诚公司由于系统有损失，其损失也不能完全由移动公司承担。 5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代理合同约定品诚公司为“带店加盟店”；4.3条约定：乙方（品诚公司）自行承担营业厅经营期间的各项费用。移动公司提供工号为liukefang-T310171603。 案涉经营场所为二层楼房，每年租金40000元，自2018年9月22日起租。品诚公司陈述“一楼装修花了25000元左右，楼上装修花了15000元”。品诚公司陈述提交一审法院的装修费（票）35500元。装修包括“隔断、灯具、吊顶、刮白都是由一个工程队做的，他们家一起卖物料”，“地;地砖的钱是房东出的是人工费是我们出的”。双方认可品诚公司经营移动业务在一楼，用隔断分出两个区域，经营移动业务的区域约占一楼1/3空间。品诚公司主张二楼有移动公司要求的办公室，未提交证据。 品诚公司陈述2018年10月开始经营电信业务、联通业务，后经营移动业务；“之前是三个员工，因为负责三个业务，一个员工负责一个业务，因为移动公司需要培训，不能让别人代替，各自管一段”，“2018年9月份就招进来了，到2019年8月份我正式提出抗议，刚开始知道有专线这两个字，过去里外里将近一年”；“联通和电信的业务至今一直在经营”。 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7月12日通过案涉工号，品诚公司完成72笔业务，涉及金额5535元。 《项目审批表》显示移动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同意品诚公司“数据专线”快速处理。至品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该“数据专线” 6 未完成。2019年12月4日，品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移动公司认可CRM系统接入有“掌上通App、VPN接入、微店、专线等”多种方式。案涉合同约定移动公司负责向品诚公司提供CRM系统接入，品诚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自行选择，未约定“数据专线”接入是否需要费用。品诚公司主张移动公司未提供“数据专线”接入，构成违约。移动公司提交《项目审批表》、《集客装机费用计算表》抗辩系品诚公司不认可接入“数据专线”费用标准而未能接入，故不构成违约。但《项目审批表》未显示“数据专线”接入是否需要费用，且《集客装机费用计算表》无日期，故本院对移动公司举证目的，难以采信。综合审查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移动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给品诚公司提供CRM系统接入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品诚公司主张的年租金40000元，系其承租的整个房屋的租金，而品诚公司经营“移动业务”占用空间仅为案涉房屋一楼的约1/3，故综合案涉实际，本院酌定移动公司给付品诚公司13333元。 品诚公司主张的装修费用35500元，也系其承租的整个房屋的装修费用，而品诚公司经营“移动业务”占用空间仅为案涉房屋一楼的约1/3，故综合案涉实际，本院酌定移动公司给付品诚公司11833元。 品诚公司主张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产生电费4867.1元。由于此期间品诚公司也经营联通及电信业务，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述电费仅是经营“移动业务”而产生，故本院酌定移动公司给付品诚公司 7 1622元。 品诚公司主张人工费，仅提交工资表，该工资表除打印的内容外仅有一个签字“卢丽娟”，无证据证明“卢丽娟”为品诚公司经营“移动业务”员工，亦无证据证明工资表载明金额已经实际支付，且移动公司不认可，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品诚公司主张人工费30000元。 案涉合同约定“协议期限届满，双方不再续约的，本协议自然终止”，截至协议期限届满日（2020年6月30日），双方当事人未续约，故案涉合同自然终止。 综上所述，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3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廊坊市品诚商贸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元并赔偿各项损失26788元； 三、驳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廊坊市品诚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8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廊坊市品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62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负担30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7元，由廊坊市品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29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负担6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于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