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海，男，汉族，1965年3月1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钧，男，汉族，1963年7月19日出生，灌云同仁医院医生，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娟，女，汉族，1974年8月20日出生，灌云同仁医院药剂师，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云，男，汉族，1970年1月2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灌云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素芹，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仁慈医院，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东门社区向阳路**。执行事务合伙人：朱溪川，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溪川，男，194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合，男，193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璋，男，193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军(系王长合之子)，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岩，江苏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林（系孙福璋之子），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连云港助群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楼（系朱溪川之子），男，汉族，1976年3月2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因与被上诉人灌云仁慈医院、朱溪川、王长合、孙福璋、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被上诉人灌云仁慈医院及朱溪川、朱成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义，被上诉人王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岩，被上诉人朱成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长合、孙福璋、孙小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为确认2013年10月22日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无效，该决定是何剑钧、杨某、王某1和、朱某、徐某、陆某军、胡某1、王洪娟等八个原工商登记上的名义合伙人与葛云、王华军在形式上达成的关于前者八人退伙，后者二人入伙并由王华军获得99%合伙份额，由葛云获得1%份额的协议。该决定属于“意图”变更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而不仅仅是具有记录性质的内部会议纪要。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2013年10月22日，实际合伙人并非工商登记上的八人，而是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与汪海四人，且签订决定的众人对此是明知的。该决定的签订，没有得到全体实际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汪海对该决定并不知情，也未在该决定上签名。该决定的内容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不可能意欲发生该八人退伙，另二人入伙并占据99%和1%的份额之法律效果。该决定的内容应属无效。而2013年10月24日葛云与王华军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内容依赖于2013年10月22日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中关于退伙、入伙及合伙份额的约定，否则该协议将无法理解，因此，该协议中的内容也是无效的，因为双方在约定该内容时，双方同样是明知该合伙企业当前的合伙人组成及份额并非该合伙企业协议中所约定的那样。该约定亦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是通谋的虚伪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一审人民法院根据(2016)苏0723民初3391号判决的相关内容，径行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一方面忽略了《民法总则》相关规定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的区别，前者无需非法目的，也无需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等条件，后者则有这些条件限制。另一方面，前案中据以认定该协议效力的证据与本案中的不同，葛云在前案审理中并未向人民法院全面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不同的证据情况，合理地作出不同的效力认定，并不违反裁判的既判力原则。一审人民法院概以生效判决确认为由，在有新证据情况下，拒绝对案件事实做进一步的审理和法律适用，是僵化地理解适用既判力原则。二、上诉人诉请的第二项诉请实际上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撤销灌云仁慈医院现行工商注册登记内容”，该诉求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但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当庭表示放弃该请求，仅要求审理第二部分确认合伙人身份及合伙份额的诉请。而该诉请的第二部分，属于确权性质的确认之诉，显然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人民法院对该部分也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工商登记中的信息，仅具有公示效力，并不具有设权效力，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法》《物权法》《合伙企业法》等相关法律综合认定合伙权益的转移路径及最终的权属主体和份额，而不是误将工商登记中的公示效力理解为设权性质的效力，并以此支持孙小林、朱成楼等人的权属主体身份。事实上，孙小林、朱成楼等人与王华军签订协议时，上诉人仍是实际的合伙权利人，王华军对其所转让份额并无处分权，该转让也没有经过真正的合伙人即上诉人的全体一致同意。因此，孙小林、朱成楼等人不能根据上述协议取得合伙人身份及份额，其可向王华军主张违约等民事责任，而不能向真正的合伙人即上诉人主张权利。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孙小林、朱成楼等人已实际出资，该事实认定显然是错误的。朱成楼主张办公场所装修款400万元系其出资，孙小林主张其用助群公司资产出资，但这些资产实际上既未实际转移到合伙企业名下，亦没有在合伙企业的实际经营中使用，仁慈医院的日常经营实际上使用的并不是朱成楼、孙小林所述的场所和房产，朱成楼、孙小林的该出资陈述完全是自说自话，与仁慈医院无关，一审法院将与仁慈医院无关的资产认定为孙小林、朱成楼的出资，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即便孙小林、朱成楼对真正的合伙权利人即上诉人的身份不清楚，信赖了工商登记上的信息，与王华军签订了协议，主观上属于善意，但由于其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依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权处分人处分时，只有同时符合善意合理价格、已经公示或交付三个条件的时候，才能够发生善意取得、受让人原始取得权利的效果，否则，就仍只是无权处分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关系，受让人不能向真正的财产权利人主张权利，只能要求无权处分人赔偿损失。四、自2012年8月22日，上诉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成为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人后。后续对合伙份额的转让和处理，均需全体实际合伙人的同意，才能发生转让、变动合伙份额的效力，否则，即便有工商登记中的名义合伙人的“同意”，亦不能发生合伙份额变动的法律效果。2013年10月22日及24日的协议，因协议各方均为虚伪意思表示，故应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依法认定为无效。2014年8月14日孙小林、王华军、朱成楼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2014年10月22日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朱溪川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2015年4月30日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等三份协议，效力视签订时各方是否明知真正的合伙权利人而定。若明知，则为无效协议，若不明知，则为无权处分。但无论上述三份协议为何种效力性质，由于受让方没有实际支付合理对价，亦无全体实际合伙人的同意，依法均不能发生变动合伙份额归属的法律效果。因此，朱溪川、王长合、孙福璋、孙小林、朱成楼均不能取得合伙人身份，不享有合伙份额。二审当庭补充意见：一、2013年10月24日的《协议书》，不能因葛云与王华军的诉讼判决而认定该协议有效。1.葛云诉王华军的案件，是《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其诉讼主体身份与本案完全不同:葛云与王华军是协议当事人，葛云主张协议无效所提供的证据，均是协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文件，形式上不存在瑕疵。人民法院依据葛云提供的证据材料，在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材料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无效。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认定2013年10月24日的《协议书》无效，诉讼主体与葛云诉王华军案的主体不同，上诉人提供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也与葛云案件提供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完全不同。人民法院依据葛云案件认定的事实，直接推导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2.2013年10月24日《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签订之前，上诉人与王华军还签订有2013年9月23日《协议书》。该《协议书》表明，王华军与葛云均明知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人有五人。因此，不管2013年10月22日签署的决定效力如何，王华军与葛云二人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约定王华军拥有99％合伙份额，葛云拥有1％的份额，均不符合2008年9月19日登记备案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第十四条合伙企业的下列事务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七)新合伙人入伙及合伙人退伙的规定，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应当根据《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第十四条规定，认定2013年1月24日《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无效。3.2013年10月22日的决定中，朱某、王某1和、陆某军、胡某2等人已经不是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其无权签署该决定。该决定不是合伙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属于无效行为。王华军、葛云依据2013年10月22日的决定签署的《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依法应当认定无效。4.2013年9月23日，王华军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记载:收购时灌云仁慈医院股份实际构成与灌云仁慈医院在灌云县工商局注册不一致。2013年10月24日，王华军、葛云签署《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确认王华军拥有99％份额，葛云拥有1％份额，侵害了何剑钧、王洪娟、汪海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二、一审依据善意取得规定，认定孙小林、朱成楼依据2014年8月14日与王华军签订的《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取得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身份是错误的。2014年7月25日，在签署《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之前，孙小林(甲方)、王华军(乙方)以及朱成楼(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无论是依据2013年9月23日的《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还是依据2014年1月25日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王华军均负有将原飞翔塑胶原有房地产产权转移至灌云仁慈医院的义务。直到目前为止，王华军未履行房地产所有权转移义务。2014年7月25日，孙小林、王华军、朱成楼签署的《合作协议书》附件2约定的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作资产，全部是上诉人的资产，没有王华军添置的任何财产。孙小林、朱成楼与上诉人都在灌云县居住。自2012年5月上诉人收购灌云仁慈医院原合伙人合伙份额以来，灌云县城的百姓对上诉人的收购行为都是知晓的。上诉人收购灌云仁慈医院后，也一直以合伙人的身份在管理灌云仁慈医院。孙小林、朱成楼对上诉人是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人这事实是明知的。其在《合作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明确要求乙方王华军清退原股东，其对王华军无权处分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行为也是明知的，因此，其通过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取得灌云仁慈医院的股份，明显不具有善意。关于对2014年1月25日《协议书》内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与王华军作为实际合伙人一起，签订过两份协议，一份是2013年9月23日的《协议书》，另一份是2014年1月25日的《协议书》。虽然2014年1月25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在2014年1月25日前所签订的任何协议无效，但由于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自即日起乙方拥有灌云仁慈医院15％股权(包括灌云南院区30亩土地及厂房)，同时承担相应比例的债权债务(乙方四人所占比例按汪海5％，葛云5％，何剑钧、王洪娟两人加持5％)，因此，2013年9月23日协议中，第六条甲方实际收购灌云县经济开发区原飞翔塑胶原有房地产的出资义务并未解除。另外，合同无效是法律规定的合同效力形式，并不是通过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内容，由于2013年9月23日的《协议书》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是王华军成为合伙人及出资义务的唯一依据。因此，认定2013年9月23日的《协议书》无效无任何法律依据。假设2014年1月25日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成立由于2014年1月25日协议书并未确认王华军的合伙人身份，王华军依据2013年9月23日《协议书》取得的合伙人身份不复存在，其不具有合伙人的民事行为能力。本案所诉争的所有合伙协议，因王华军无合伙人身份，其与孙小林、朱成楼等人以及孙小林、朱成楼亲属等关联关系人所签订的所有合伙协议，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生效条件而归于无效。三、一审认为虽然驳回上诉人主张的确认无效的诉求，不影响上诉人等未登记在册合伙人与登记注册合伙人签订的未经备案的合同效力，可以依据合伙协议和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是错误的。因为人民法院告知的另行主张权利事项仍属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的范畴，在处理案涉合伙纠纷时，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请，在上诉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再驳回诉请，且人民法院释明的另行主张事项，是一审法院未依法判决将导致新的纠纷，该纠纷不应产生。被上诉人灌云仁慈医院、朱溪川、朱成楼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朱成楼和孙小林，在共同投资仁慈医院的过程中，是存在善意的。因为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也查询了相关工商登记，基于对工商登记公信力的信赖，当时的股份构成就是王华军99%、葛云1%，并且在协议中也约定了由王华军清退原来的股东，作为孙小林和朱成楼，投资的行为是谨慎的。如果灌云仁慈医院有股权纠纷和矛盾未处理，孙小林和朱成楼是不会对仁慈医院进行投资的。2.关于支付对价的问题。因为合作的方式是孙小林以连云港助群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和王华军互换灌云仁慈医院的股份，从王华军登记为助群公司的股东那天起，即视为孙小林已支付了对价。而朱成楼从对新的灌云仁慈医院地址进行装修开始，也实际支付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对价。3.从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当时认定灌云仁慈医院债务是1317万元，资产为1765万元，实际上净值也只有400万元，但是孙小林和朱成楼同意以1600万元作为仁慈医院的净资产，而助群公司汽配综合楼的价值是2000万元。从合作内容和价值来看，孙小林和朱成楼没必要拿2000万元房产去恶意的参与仁慈医院股东纠纷。被上诉人王华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第一点上诉意见不成立。经查，上诉人起诉状第二页诉求一第一项，明确要求确认2013年10月24日协议无效。在该起诉状中，有当时上诉人代理人在该诉求中将22号手写改为24号，并进行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一审查明已有生效判决确认2013年10月24日的协议有效，且该证据已提交，故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状第二、三、四点，均是属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及法律适用方面的问题提起上诉。纵观该上诉状可知，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无异议，上诉人仅是对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的法律适用问题提起上诉。关于其认为事实未有查清，仅属于上诉状第一点中的错误认识，结合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适用法律及相关法律分析，可以证实上诉人上诉状第二、三、四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实际仅为三点，其第一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该案一审第二次审理中对方代理人在庭审中所发表的意见相矛盾，对方当庭陈述“2013年10月22日，为了规范医院的股份管理，所以在合伙人一致形成决议后，把原来的股东集体退出，当时汪海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就是为了……”，可以证实上诉人补充上诉观点第一点明显不属实。关于补充意见的第二、三点，上诉人仅是对法律适用及合同效力问题重复提出质疑。关于2014年8月14日协议书效力问题，上诉人属于错误理解适用法律，依法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增加诉累的类似问题，属于上诉人错误理解适用法律，一审法院本着不告不理原则，及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无异议的前提下，庭审中多次与上诉人核实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具体要求及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认定及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不能提供任何充分有力的证据证实其上诉观点成立，庭审中现有证据恰恰能够证实一审判决公正合法。上诉人所有上诉观点中仅是对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合同法、民法总则、合伙企业法中的相关条款重复其自己的理解适用及认定，但该上诉状中所重复的观点于法无据。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灌云仁慈医院下列合伙协议无效：1.2013年10月24日，王华军与葛云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2.2014年8月14日,孙小林、王华军、朱成楼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3.2014年10月22日,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朱溪川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4.2015年4月30日，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二、撤销灌云仁慈医院现行工商注册登记内容，确认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系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人，其中，何剑钧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25%，葛云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40%、汪海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30%、王洪娟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5%；王华军未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依法对灌云仁慈医院不拥有合伙份额；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孙小林、朱成楼未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不具备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资格。三、判决王华军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0万元。四、判决灌云仁慈医院、朱溪川、王长合、孙福璋、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连带赔偿上诉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48000元、交通费、食宿费、调查费1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9月16日（一审笔误写为19日），何剑钧、王洪娟以及案外人朱某、王某1和、徐某、陆某军、胡某2、杨某签订《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协议约定了“成立仁慈医院，该医院系普通合伙制企业；各合伙人的出资方式和数额分别为以货币32.4万出资占24.66%、以货币16.2万出资占12.33%、以货币16.2万出资占12.33%、以货币14.4万出资占10.96%、以货币3.6万出资占2.74%、以货币21.6万出资占16.44%、以货币21.6万出资占16.44%、以货币5.4万出资占4.11%；合伙企业新合伙人入伙及合伙人退伙以及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等事务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约定新合伙人入伙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新入伙人对入伙欠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伙经合伙人全体同意”等内容，该协议经工商备案，工商登记合伙人为：朱某、王某1和、徐某、陆某军、胡某2、杨某以及何剑钧、王洪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何剑钧、朱某、王某1和、徐某、王洪娟。戚某（灌云仁慈医院原医师，2015年初离职）在2008年9月20日向仁慈医院交纳10万元入股费用，工商登记合伙人未变更。2011年4月18日，何剑钧、王某2、史某、朱某、王某1和、徐某、戚某、王洪娟订立《灌云仁慈医院章程》，载明了“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由王某2顶替陆某军、史某顶替杨某，在2011年3月20日成为灌云仁慈医院新合伙人，并按约定修改灌云仁慈医院章程。另载明：戚某合伙方式为资金+技术股，出资额为10万元，占合伙总额比例为8%”等内容，章程签订后，未办理合伙人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5月起，葛云、汪海等运作收购灌云仁慈医院股份，何剑钧、王洪娟、王某2、史某、朱某、王某1和、戚某、徐某等仁慈医院原合伙人先后分别与葛云签订协议，转让各自合伙份额，除戚某外，葛云等也按约定支付了收购款项，其中何剑钧、王洪娟将原合伙份额折算后重新合伙。2012年8月22日，何剑钧、葛云、汪海、王洪娟订立“合伙经营协议书”，载明了“收购后灌云仁慈医院股份设置为100%股份，每股股金为12万元。甲方（何剑钧）占股份25%，乙方（葛云）占股份40%，丙方（汪海）占股份30%，丁方（王洪娟）占股份5%。甲乙丙丁四方必须直接参与管理，经商议领取额定工资，经营方式由全体出资人共同商议决定。盈余分配：以持有股份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共同财产偿还，共同财产偿还不足时，以各共同投资人的股份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如出现亏损也按股份比例承担风险。共同投资人收购灌云仁慈医院股份，具体收购数额、所用资金和收购股份分配需经共同投资人协商解决（灌云仁慈医院原全部股份设置78%，为8位股东持有，其中22%为空置，具体为资金股史某12%、王某212%；资金技术股何剑钧18%、朱某9%、王某1和9%、徐某8%、戚某8%、王洪娟2%），对被收购方付股份款方式应根据共同投资人董事会决议支付收购资金。收购灌云仁慈医院股份为本协议中全体共同投资人共同行为，集体委托乙方（葛云）签订收购灌云仁慈医院股份协议，收购灌云仁慈医院原股份后所有股权归全体共同投资人，再根据共同投资人出资等实际情况重新分配股份”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未对合伙人信息进行变更登记。2013年9月23日，王华军（甲方）与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等4人（乙方）订立“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为本协议签订前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乙方一致同意接纳甲方为灌云仁慈医院新合伙人。乙方代表葛云对原灌云仁慈医院部分股份进行实际收购操作，甲方对乙方代表葛云与灌云仁慈医院部分出资人所签署的收购协议表示认可。收购时灌云仁慈医院股份实际构成与灌云仁慈医院在灌云县工商局注册不一致，灌云仁慈医院实际股份构成为78%，转让股份的灌云仁慈医院出资人签字认可，即：2008年、2011年灌云仁慈医院全体实际出资人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二份内部章程，其中何剑钧18%、朱某9%、王某1和9%、戚某8%、徐某8%、王洪娟2%、陆某军12%（2011年由陆某军将此股转让王某2）、杨某12%（2011年由杨某将此股转让史某），其中22%股份空置。由乙方代表葛云签订协议收购的灌云仁慈医院股份中涉及的所有债权债务和法律纠纷，甲方予以承认。本协议签订前灌云仁慈医院所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债权债务等折合人民币1080万元，占将组成的灌云仁慈医院股份39%，乙方中股份组成人员按原有实际出资和约定占有股份比例进行重新分配，亏盈部分按规定实行多退少补。甲方实际收购灌云县经济开发区原飞翔塑胶原有房地产经乙方确认折合人民币1300万元，甲方其他经费折合人民币400万元，共计人民币1700万元，占将组成的灌云仁慈医院股份61%，甲方已实际投入资金亏盈部分按规定实行多退少补。本协议签订之日生效，违约方承担违约金600万元”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没有办理合伙人信息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0月22日，葛云、何剑钧、王洪娟以及案外人杨某、王某1和、朱某、徐某、陆某军、胡某29人与王华军签订《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该决定的内容为：一、灌云仁慈医院经营期限从2008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18日，已届满，同意继续经营。二、同意王华军、葛云加入合伙企业，同意朱某、何剑钧、杨某、王某1和、王洪娟、徐某、陆某军、胡某2退出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王华军、葛云以现金形式返还朱某、何剑钧、杨某、王某1和、徐某、陆某军、胡某2、王洪娟的出资。三、调整以后合伙人的出资比例：王华军出资130.086万元，占出资比例99%，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8年6月18日。葛云出资1.314万元，占出资比例1%，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8年6月18日。2013年10月24日葛云与王华军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约定了“仁慈医院合伙人为王华军、葛云；王华军以1300860元人民币出资，占99%；葛云以13140元出资，占1%；合伙人共同委托王华军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人，执行合伙企业的事务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新入伙人入伙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同意，并订立入伙协议，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等内容。该协议经工商备案，仁慈医院的注册合伙人变更为王华军、葛云。2014年1月7日，王华军（甲方）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了“甲乙双方废除双方在2014年1月7日前签订的所有协议，达成新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对江苏天凯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在2013年10月31日前所审计的结果表示认同，灌云仁慈医院共欠外债12120000.63元。二、乙方不再承担灌云县仁慈医院所有债权债务，同时不再持有灌云仁慈医院的39%股权，所有股权归甲方所有，同时也不再承担灌云县仁慈医院在2013年10月31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三、甲乙双方在2013年10月31日前签订的协议无效”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日，王华军（甲方）与汪海（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了“甲方持有灌云仁慈医院87%股份，乙方持有13%股份”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月8日，王华军（甲方）与何剑钧、王洪娟（乙方）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承认乙方拥有灌云仁慈医院13%股份”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月25日，王华军（甲方）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了“一、甲乙双方对江苏天凯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在2013年10月31日前所审计的结果表示认同，灌云仁慈医院共欠外债12120000.63元。二、自即日起乙方拥有灌云仁慈医院15%股权（包括灌云南院区30亩土地及厂房）同时承担相应比例的债权债务（乙方四人所占比例按汪海5%、葛云5%、何剑钧、王洪娟俩人相加持5%）。三、自2014年1月25日起甲方自主独立经营，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经营，待甲方还清灌云仁慈医院所有债务，乙方可按比例参与分红，如在没有还清债务之前，乙方干扰甲方经营，则乙方承担相应比例的债务，退出灌云仁慈医院。四、甲乙双方在2014年1月25日前所签订的任何协议无效”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7月9日，王华军（甲方）与葛云（乙方）签订协议1份，协议约定“乙方认领4%股份以隐名股东身份隐于甲方名下”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8月14日，王华军与孙小林、朱成楼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约定“合伙人为孙小林、王华军、朱成楼，合伙人出资方式及数额、合伙人共同委托朱成楼为执行合伙事务人，执行合伙企业的事务”等内容。同日，葛云与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签订《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约定“朱成楼、孙小林入伙，葛云退伙，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以现金形式返还葛云的出资，调整以后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孙小林出资为64.38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9%、王华军出资为51.246万元，占出资的39%，朱成楼出资比例15.768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2%”等内容。决定签订后于2014年8月15日办理变更登记，注册合伙人为王华军、朱成楼、孙小林。2014年10月22日孙小林、王华军、朱成楼、朱溪川作为合伙人签订《灌云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了“各合伙人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如下：孙小林出资64.38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9%，出资方式为货币；王华军出资51.24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9%，出资方式为货币；朱成楼出资14.45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1%，出资方式为货币；朱溪川出资1.31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出资方式为货币”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10月27日办理变更登记，注册合伙人为孙小林、朱溪川、朱成楼、王华军。朱溪川与王长合、孙福璋签订《灌云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各合伙人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如下：孙福璋出资64.38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9%，出资方式为货币；王长合出资51.24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9%，出资方式为货币；朱溪川出资15.768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2%，出资方式为货币”等内容。于2015年4月30日办理变更登记，注册登记合伙人为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目前仁慈医院注册登记合伙人是孙小林、朱溪川、王长合、朱成楼，分别占出资比例的49%、12%、19%、20%，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朱溪川。王华军至今没有按2013年9月23日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办理灌云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原飞翔塑胶房地产转让至仁慈医院的手续。原仁慈医院经营场所因房租到期，现已搬迁至新址继续经营至今。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1月27日，戚恩兰向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王华军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该院以（2015）灌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连带支付戚某股份转让款及利息，驳回对王华军的诉讼请求，并经二审维持原判，该判决同时认定：2014年1月7日王华军（甲方）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签订的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性。2016年8月17日，葛云向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王华军2013年10月24日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无效，该院以（2016）苏0723民初3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葛云的诉讼请求，并经二审维持原判。2016年9月29日何剑钧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3年10月24日作出的对灌云仁慈医院的变更登记等，该院以（2016）苏0706行初18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何剑钧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何剑钧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以（2019）苏行申6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主张因王华军未履行出资1700万元义务，故于2016年6月5日对王华军作出除名决定，王华军不予认可。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将除名决定书送达给王华军。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为本起诉讼与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648000元，交通、食宿、调查费10000元，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未能举证已实际支付相关费用。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明确“诉求第二项撤销现行工商注册登记，要求确认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是仁慈医院合伙人以及各自所占的份额、确认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朱成楼、孙小林不是合伙人的诉求是否是要求法院判决在工商登记内容里进行确认”？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的代理人回答：是的。王长合系王华军的父亲，孙福璋系孙小林的父亲，朱溪川系朱成楼的父亲。朱成楼主张办公场所装修款400万元系其出资；孙小林主张其用助群公司资产出资，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主张的要求确认2013年10月24日葛云与王华军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合伙协议无效的诉求，因有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故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该诉求没有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主张的要求确认孙小林、王华军、朱成楼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无效的诉求，该院认为，首先，2013年10月22日仁慈医院工商登记注册的合伙人为何剑钧、王洪娟以及案外人朱某、王某1和、徐某、陆某军、胡某2、杨某，汪海并非登记注册的合伙人，故葛云和王华军与上述合伙人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上没有汪海签字，并不影响该决定符合在工商部门备案的2008年9月19日签订的《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关于“合伙人入伙、退伙需取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形式要件。2013年10月24日，王华军根据该决定申请变更仁慈医院合伙人信息的行为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依法具有商事登记公示效力。王华军、葛云于2014年8月14日与孙小林、王华军、朱成楼签订《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时，仁慈医院登记注册的合伙人为王华军、葛云，故该决定符合合伙人入伙、退伙需取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形式要件。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了“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08年9月19日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仁慈医院的合伙人发生了多次变更，但执行事务合伙人何剑钧、王洪娟等人一直未按法律规定申请变更登记，其本身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风险；王华军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20**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了2014年1月25日起由王华军自主独立经营，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不得干涉王华军经营，待王华军还清仁慈医院全部债务，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可以按比例分红，表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认可王华军入伙。再次，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没有证据证明孙小林、朱成楼签订该协议的时候明知仁慈医院实际合伙人与登记合伙人不一致，故孙小林、朱成楼选择相信公示的合伙人信息并无过错。虽然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虽然对该两人主张的出资不予认可，但孙小林、朱成楼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孙小林、朱成楼确有出资；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与王华军2014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乙方不再承担灌云仁慈医院所有债权债务，同时不再持有灌云仁慈医院的39%股权，所有股权归甲方所有，同时也不再承担灌云仁慈医院在2013年10月31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主张系为了“向外招商引资，增加招商引资的力度和发表言论的份量”，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签订的，证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自身也是有制造工商登记合伙人信息与实际合伙人信息不一致的表象，以吸收投资的故意。故孙小林、朱成楼属善意第三人。最后，孙小林、朱成楼已经实际管理合伙企业多年，为了合伙企业的稳定和经营，维护更多的合伙人以及债权人的利益，也不宜否认公示合伙人的合伙人身份。综上，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以2013年10月22日《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上没有汪海签字为由，主张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对其该诉求不予支持。该院已经认定2014年8月14日协议的效力，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要求确认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朱溪川20**年10月22日签订的《灌云县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和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20**年4月30日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该院虽然驳回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主张的要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的诉求，但是并不影响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等未登记注册合伙人与登记注册合伙人签订的未经备案的合同的效力，如果当事人之间因为内部股份代持对投资收益分配、公示合伙人实际出资金额等产生争议，可以依据合伙协议和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主张的要求“撤销灌云仁慈医院现行工商注册登记内容，确认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系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人，其中，何剑钧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25%，葛云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40%、汪海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30%、王洪娟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5%；王华军未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依法对灌云仁慈医院不拥有合伙份额；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孙小林、朱成楼未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签订合伙协议，不具备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资格”的诉求，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在庭审中明确其上述诉求中“确认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系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人，其中，何剑钧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25%，葛云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40%、汪海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30%、王洪娟的出资占灌云仁慈医院股份的5%；王华军未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依法对灌云仁慈医院不拥有合伙份额；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孙小林、朱成楼未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签订合伙协议，不具备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资格”指的是要求该院判决在工商登记中确定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的各自出资比例以及在工商登记中确定王华军、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孙小林、朱成楼不享有合伙人身份，其实质就是要求撤销原工商登记的内容，并且重新登记，故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且与生效的行政判决认定相矛盾，故该院对其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主张的要求判决王华军向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0万元的诉讼请求，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与王华军2014年1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了“双方在2014年1月25日前所签订的任何协议无效”，故应当以2014年1月25日的约定来约束王华军和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之间的权利、义务，而2014年1月25日的协议并没有关于“王华军违约，需赔偿600万元”的约定；另外，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也未向该院举证证明王华军给其造成了600万元的实际损失，故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该诉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主张的要求判决灌云仁慈医院、朱溪川、王长合、孙福璋、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连带赔偿其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48000元、交通费、食宿费、调查费10000元的诉求，因为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并未举证已实际支付该658000元，且该院并未支持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的所有诉讼请求，故该院对其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何剑钧、葛云、汪海、王洪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548元，由何剑钧、葛云、汪海、王洪娟承担（已缴纳）。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中以新证据的形式提交：证据1.连云港助群实业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的公示材料一组（共7页）；证明：2013年的报告中，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是助群公司的股东的事实。证据2.灌云仁慈医院2013年固定资产盘点明细表复印件一份（共5页）；证明：2014年7月25日，在灌云仁慈医院企业合伙协议签订前，王华军、孙小林、朱成楼已经就灌云仁慈医院的资产处分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第一条附件2所记载的仁慈医院的固定资产，都是属于上诉人的资产，除此资产之外，灌云仁慈医院南区的30亩土地及厂房，也是仁慈医院的资产，该资产的价值超过3000万元（2014年1月25日协议书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灌云仁慈医院、朱溪川、朱成楼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于证据来源合法性和内容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中反映出的2013年报告中就出现孙小林、朱成楼的名字，与现有的工商登记不符。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属于复印件，内容是2013年统计的资产，是孙小林、朱成楼进入仁慈医院之前的事情，内容真实性不能确认。被上诉人王华军质证认为：证据1、2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1与工商登记不符，证据2系灌云仁慈医院、朱溪川、朱成楼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中所附的二○一三年固定资产盘点明细表中的一部分，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关于确认四份合伙协议无效的主张能否成立；二、上诉人关于撤销灌云仁慈医院现行工商登记内容并确认四上诉人合伙人身份、确认相应份额的主张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如属于，该主张能否成立；三、上诉人关于由王华军向四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00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四、上诉人关于由七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调查费共计65.8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伙企业合伙人入伙退伙需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但合伙企业合伙人注册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合伙人变更未进行注册登记的，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关于确认四份合伙协议无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理由：1.葛云、王华军于2013年10月24日依法进行的合伙人变更登记，具有商事登记公示公信效力。（1）上诉人一审诉求第一项第1部分是请求确认2013年10月24日王华军与葛云签订的《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无效，并非其上诉状中所称的“诉讼请求为确认2013年10月22日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无效”。针对2013年10月24日王华军与葛云签订的《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葛云作为协议签订的一方，已于2016年8月向灌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该院作出（2016）苏0723民初3391号民事判决，驳回葛云的诉讼请求，后葛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对该协议的效力问题，人民法院已经进行过审查并作出相应判决，确认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包括葛云在内的四上诉人现再次起诉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灌云仁慈医院时任登记注册合伙人朱某、何剑钧、杨某、王某1和、王洪娟、徐某、陆某军、胡某2与葛云、王华军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符合合伙人入伙退伙需取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形式要件。工商登记机关根据申请，依据2013年10月22日《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2013年10月24日《灌云县仁慈医院合伙企业协议》，对葛云、王华军为新合伙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并经过一、二审行政判决予以确认，依法具有商事登记公信效力。（3）汪海并非时任灌云仁慈医院登记注册合伙人，其未在2013年10月22日《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上签字并不影响合伙人变更登记的效力。该合伙人变更登记行为虽不影响合伙人对内依据合伙协议确定合伙人身份和份额的效力，但对外具有商事登记公示公信效力，合伙人变更未进行变更登记系合伙人过错导致，不得以此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2.王华军、葛云于2014年8月14日与孙小林、朱成楼签订《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视为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葛云作为协议签订人，自愿退出合伙，未登记注册合伙人汪海、何剑钧、王洪娟应承担退出合伙的不利后果。（1）登记注册合伙人王华军、葛云与未登记注册合伙人汪海、何剑钧、王洪娟，对外形成事实上的合伙份额代持关系。原因在于：王华军、葛云对注册合伙人变更登记后，王华军虽与四上诉人于2014年1月7日签订协议，同日与汪海签订协议，2014年1月8日又与何剑钧、王洪娟签订协议，先后分别就持有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份额作出约定，但在2014年1月25日，王华军与四上诉人重新签订协议书，否决了之前签订的协议效力，并重新约定了四上诉人持有合伙企业的份额，应以此协议确认当时的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及所占合伙企业份额。由于该协议签订后未对合伙人变更进行登记，导致登记注册合伙人为王华军、葛云，而实际合伙人为王华军、汪海、葛云、何剑钧、王洪娟，其中汪海、葛云、何剑钧、王洪娟拥有15%的合伙企业份额，该份额比例虽在合伙人内部不受影响，但因未进行变更登记，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对外仅表现为王华军、葛云，未登记注册合伙人汪海、何剑钧、王洪娟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对外表现为王华军、葛云持有的份额，两者形成事实上的代持合伙企业份额关系。王华军、葛云虽无权处分未注册登记合伙人的份额，但基于事实上代持关系，对外实际代表了全体合伙人的一致意见，视为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相应后果对被代持的未登记注册合伙人产生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灌云仁慈医院、朱溪川、朱成楼称合作的方式是孙小林以连云港助群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和王华军互换灌云仁慈医院的股份，从王华军登记为助群公司的股东那天起，即视为孙小林已支付了对价；朱成楼从对新的灌云仁慈医院地址进行装修开始，也实际支付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对价。被上诉人王华军对上述观点并无异议。连云港助群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王华军于2014年8月22日成为该公司投资人。本案中，孙小林、朱成楼签订2014年8月14日《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决定》，属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应受保护。本案围绕灌云仁慈医院，相关人员先后形成多份合伙协议，在合伙人不主动披露实际合伙人情况下，第三人很难一一识别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组成，即便在合伙人内部，对合伙人的确定也存在争议。现没有证据证明孙小林、朱成楼在2014年8月14日签订涉案协议之前，明知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组成情况，其与灌云仁慈医院登记注册合伙人王华军、葛云形成合伙人决定，并无过错。（3）灌云仁慈医院未登记注册合伙人不能以王华军、葛云无权处分其合伙份额为由，在确认合伙企业合伙人身份时对抗善意第三人。其一，未登记注册合伙人未依法进行变更登记，是造成合伙人对外识别困难的主要原因，责任在于未注册登记合伙人，其理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二，未登记注册合伙人既可依据内部协议享有合伙人权利，亦可对外规避合伙人的相关义务，其在享有未登记注册现实利益的同时，应承担由此可能造成的风险。其三，从王华军与四上诉人2014年1月25日签订协议看，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虽被认可持有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份额，但也明确约定了“自2014年1月25日起甲方（王华军）自主独立经营，乙方（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不得干涉甲方经营，待甲方还清灌云仁慈医院所有债务，乙方可按比例参与分红，如在没有还清债务之前，乙方干扰甲方经营，则乙方承担相应比例的债务，退出灌云仁慈医院”，表明四上诉人合伙人身份是有限制的，与完全意义上的合伙人有一定的区别，而新入伙的善意第三人成为执行合伙人，实际运行合伙企业，在两者合伙人身份产生冲突时，应保护善意第三人合伙人身份，更符合合伙人对其实际角色的自我认知，也有利于合伙企业的稳定发展。其四，灌云仁慈医院于2014年8月15日变更注册合伙人为王华军、朱成楼、孙小林，2014年10月27日，变更注册合伙人为王华军、朱溪川、朱成楼、孙小林，2015年4月30日变更注册合伙人为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均具有公示效力，而直至2017年3月，何剑钧才对灌云仁慈医院合伙人变更登记注册提起行政诉讼，葛云与其他未注册合伙人以第三人身份参与了该诉讼，一直到2017年7月四上诉人才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中间至少间隔了2年半，而在此期间，王洪娟、何剑钧受雇于灌云仁慈医院，王洪娟还与灌云仁慈医院发生劳动争议，四上诉人也自认2016年因王华军违约对其作出除名决定，但亦未主动要求对王华军合伙人身份的登记注册变更或审查合伙企业工商登记注册情况，表明四上诉人怠于行使合伙人权利，加之未登记注册合伙人对善意第三人信任登记注册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具有过错，也没有证明四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合伙人的职务，在判定合伙企业合伙人时，应首先保护善意第三人的权益。未登记注册合伙人对因此退出合伙而致使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依法向相关责任人另行主张权利。3.基于上述分析意见，上诉人主张王华军、孙小林、孙某、朱溪川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及王长合、孙福璋、朱溪川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灌云仁慈医院（普通合伙）合伙人协议》无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理由同上。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撤销灌云仁慈医院现行工商登记内容并确认四上诉人合伙人身份、确认相应份额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理由：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让四上诉人明确该项诉求，四上诉人已明确其诉求实质就是要求撤销工商登记内容，并重新登记，并非如其上诉状中所称已当庭放弃该项诉求的前半部分。一审法院认定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且与生效的行政判决认定相矛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四。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由王华军向四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00万元、由七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调查费共计65.8万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理由：1.四上诉人与王华军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了“双方在2014年1月25日前所签订的任何协议无效”，故应当以2014年1月25日的约定来约束王华军和四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而2014年1月25日的协议并没有关于“王华军违约，需赔偿600万元”的约定，故四上诉人该诉求缺乏合同依据。2.四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未获支持，且未有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代理费等费用，故四上诉人关于由七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调查费共计65.8万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48元，由上诉人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葛云（已合计预交126548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