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上高，男，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浙江省平阳县，经常居住地黄石市黄金山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吴剑桥，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赛赛，女，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扎平，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陈赛赛、王扎平共同委托代理人：叶茂活，北京中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赛赛、王扎平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秉，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上高因与上诉人陈赛赛及被上诉人王扎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上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陈赛赛、王扎平立即偿还欠其的借款364万元、支付利息252.5160元（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1.2%/月暂计算至2019年1月5日），实际支付利息计算至陈赛赛、王扎平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3、判令陈赛赛、王扎平承担连带责任；4、由陈赛赛、王扎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赛赛、王扎平差欠其的借款本金为364万元，不是原审认定的62.18万元。1、2014年3月20日双方对账确认借款320万元；2、之后其又于2014年5月7、8、9日借款30万元、100万元、29万元，合计159万元给陈赛赛、王扎平；3、陈赛赛、王扎平于2014年3月25日、8月1日、9月5日分别还款50万元、30万元、35万元，合计115万元。故欠款数额为364万元。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陈赛赛、王扎平系夫妻，本案借贷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陈赛赛、王扎平均系公务员，与其子购买多处房产及车辆，资产收入不匹配，有理由相信是用涉案的借款及利息购买；3、虽然案涉借款超出日常开支所需，但陈赛赛、王扎平赚取息差是投资经营行为，其收入不足以支持所购房产及车辆，故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陈赛赛、王扎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周上高的上诉，陈赛赛、王扎平辩称：答辩观点与上诉观点一致，另外补充如下意见：王扎平系公务员，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其对陈赛赛、周上高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清楚，不应承担偿还责任。陈赛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其与周上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其与周上高虽然存在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但周上高只是借用其名义在温州苍南等地放贷，获取利息；2、认定年利率为12%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也不存在借款利息；3、认定其收取宋进跃于2013年11月8日汇款40万元错误，认定其收取周上高于2014年1月3日汇款50万元错误，认定其收取周上高于2014年5月9日汇款29万元错误。二、原审在审理过程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规定。1、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中，周上高未提交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不予采纳该证据；2、认定其收取宋进跃汇款4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实；3、原审中，双方均认可周春茴的汇款与本案有关联，原审不予采信不当。针对陈赛赛的上诉，周上高辩称：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赛赛称其在温州苍南等地放贷，获取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陈赛赛所提的三笔借款，原审已经查明并有充分证据证实；三、陈赛赛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但没有提供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陈赛赛所提供的还款记录真实，也差欠其借款本金124万元。综上请求驳回陈赛赛的上诉，支持其上诉请求。周上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赛赛、王扎平立即偿还欠其的借款人民币3640000元；2、判令陈赛赛、王扎平支付利息2525160元[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1.2%月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月5日止]；实际支付利息至陈赛赛、王扎平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以上一至二项共计6165160元；3、判令陈赛赛、王扎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赛赛、王扎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周上高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多次借给陈赛赛借款累计439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11月8日，周上高委托宋进跃汇款40万元、2014年1月3日汇款50万元、2014年2月1日汇款100万元、2014年2月23日委托其子周传力汇款30万元、同日汇款5万元二次计10万元、2014年2月24日汇款20万元、同日还汇款20万元、10万元计30万元、2014年5月7日汇款30万元、2014年5月8日汇款100万元、2014年5月9日汇款29万元。陈赛赛收到上述借款后，分八次通过银行还款累计376.82万元，具体如下：2014年2月24日还款20万元、2014年3月4日还款40万元、2014年3月10日还款70万元、2014年3月26日还款50万元、2014年5月8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8月汇款32.6万元2014年9月5日还款35万元、2014年10月汇款29.22万元。期间，陈赛赛于2014年3月8日支付利息款31750元。上述借款，收付相抵，陈赛赛尚欠周上高借款62.18万元，周上高多次向陈赛赛催讨未果，因而成讼。另认定，陈赛赛与周春茴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汇付，陈赛赛无证据证实其汇给周春茴的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陈赛赛向周上高借款439万元，除偿还本金376.82万元外，剩余借款62.18万元未偿还的事实，有周上高及陈赛赛的陈述，双方银行往来账目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周上高及陈赛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尚欠借款事实，应予认定。故周上高要求陈赛赛偿还上述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立，周上高虽无证据证实双方明确约定年利率标准为24%（月利率2%），但从陈赛赛已经支付的借款部分利息事实，对周上高及陈赛赛双方的涉案借款存在利息及相应利率标准事实，应予以确认；对利率标准的确认，结合本案事实及民间借贷习惯，酌定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经核算，上述欠款利息为412875.20元（从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以621800万元为基数），2019年11月22日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周上高的该项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周上高要求王扎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周上高无证据证实王扎平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或者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家庭共同经营，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上高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审理中，陈赛赛辩称其与周上高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陈赛赛同时抗辩其汇给周春茴款项应计入与周上高资金往来账目的结算，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陈赛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上高借款621800元，利息412875.20元（从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以621800元为基数），合计款1034675.20元；2019年11月22日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驳回周上高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49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款59994元，由周上高负担43995元，陈赛赛负担1599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1、周上高与陈赛赛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欠款数额的认定；3、陈赛赛所提出的三笔借款异议能否成立，陈赛赛汇给周春茴的款项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4、陈赛赛、王扎平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周上高与陈赛赛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周上高与陈赛赛之间的银行往来账目反映，陈赛赛收到周上高多次转账款439万元，并通过多次转账方式支付给周上高376.82万元的事实，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赛赛提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周上高只是借用其名义在温州苍南等地放贷并获取利息的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从周上高提交的银行往来账目反映，陈赛赛收到周上高多次转账款439万元，周上高提出支付给陈赛赛两张承兑汇票合计75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上高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同时，陈赛赛的银行往来账目反映已经偿还周上高本金376.82万元外，原审据此认定借款数额为62.18万元的事实，证据充分。周上高所提出的数额有误及陈赛赛提出已还清欠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赛赛所提出的三笔借款异议能否成立，陈赛赛汇给周春茴的款项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问题。陈赛赛提出没有收到2013年11月8日周上高委托宋进跃汇款40万元、2014年1月3日汇款50万元、2014年5月9日汇款29万元的理由，与银行转账所记载的收到款项的事实不符，其对三笔借款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赛赛提出汇给周春茴的款项系履行本案还款义务的理由，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周春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陈赛赛提出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陈赛赛、王扎平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除外。”本案中,周上高认为陈赛赛所借款项用于了家庭购买房产及车辆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依据上述《解释》，周上高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上高及陈赛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94元，由周上高负担43995元，陈赛赛负担159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彦瑾书记员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