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红旗大街。 法定代表人：毕佳伟，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艺卓，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芹，女，1963年5月29日出生，满族，九化退休工人，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德，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岩，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美的集团工人，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涛，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双台子区育红小学老师，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魁，男，193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九化退休工人，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淑芹、周向涛、张振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2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初艺卓、被上赵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德、被上诉人张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振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1102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劳务费早在2012年之前，已分3次支付给张德生，不存在欠款事实。（一）案涉劳务费在2012年以前已支付完毕。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过支付款项的记账凭证，且该凭证已经企业财会装订成册，经国家相关审计部门确认。另，2020年4月17日，原案涉项目的财务负责人李亚玲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能证明上诉人已将案涉劳务费全部支付完毕，且由于双方的信任关系，张德生在收款时经常自己不签名，理由是字迹不好看。李亚玲是案涉项目的财务负责人，与张德生相关财务的支出均是其经手承办的，结合相关的付款凭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的劳务费上诉人早在2012年以前已支付完毕。（二）张德生长迖十年不主张所谓的欠款，本身并不符合逻辑。本案的欠条出具日期为2009年1月16日，距今长达10年之久，倘若真如其所言，在此期间并未主张过权利，明显是虚假的。真实情况是上诉人分3次共支付了30万的劳务费，且其中有一笔10万元是支付给其妻子赵淑芹的。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赵淑芹对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劳务费先予以否认，后又自认其从李亚玲手中领取过10万元并签字确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张德生在此期间主张过劳务费也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全部劳务费，其再次主张的行为是恶意勒索。二、一审法院仅以鉴定意见的结论为依据，片面的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劳务费，致使上诉人重复给付劳务费，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案涉劳务费已实际支付完毕，上诉人也提供的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尽管《鉴定意见书》对其中4张票据鉴定不是张德生本人所签，暂且不论长达10年之久一个人笔迹的变化对检材的影响。单就《鉴定意见书》本身结论而言，其只能证明签字非张德生本人所签。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了基于信任关系，张德生经常不亲自签字，让旁人代签。不是本人签字无法否认其确实收取了案涉劳务费。应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还原案件事实，而非片面的认定签字为收款的唯一凭证。且本案被上诉人赵淑芹作为张德生妻子，亦以其自己的名义自认收取过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劳务费，亦能佐证张德生收款并非其亲自签字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只是片面的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不是张德生签字，想当然的认定其没有收到案涉劳务费，实属断章取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维护司法正义，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赵淑芹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以李亚玲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所欠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为抗辩理由，这种抗辩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其理由是，一、支出凭证均是李亚玲在支出凭证上签字，签的领受人是张得生，但是张得生并没有领受，对此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并对其凭证上的签章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该签章并不是张得生签的，而是李亚玲签的，其行为涉嫌侵占或者是贪污的行为，但是该公司不仅没有追究李亚玲的犯罪行为，相反还包庇和袒护。二、财务主管李亚玲已长达十几年不在公司上班，其住址不详，踪迹不明，被上诉人多次找无果，所有由项目经理出具了欠据，协议中明确注明由于建设单位款项没下来，所以给付不了被上诉人所欠账。上诉状中一审法院仅以鉴定意见的结论为依据，其所说是因为两人关系好，所以才代签，只是上诉人单方面的说辞，这么大的数额让其代签这种行为不仅有悖财务规定，也有悖常理。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更有悖于民事诉讼法的证据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岩辩称：同意赵淑芹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张振魁未出庭，亦未答辩。 赵淑芹、周向涛、张振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欠款工程人工费300，000.00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德生原系被告单位职工。2005年3-4月在被告承包的国家储备局安徽“三五二处”安全改造工程中承包了土建部分，至2007年底完工，当时与张德生对接的是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公司安徽工程项目经理部。2009年1月16日，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公司安徽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一张欠条：“我项目部在安徽储备局三五二处安全改造工程中，由于业主方结算不及时，尚欠张德生施工队工资300，000.00元”。并加盖了项目经理部公章。经张德生申请，2019年12月13日，本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经手人处和借款人处张德生及赵淑芹的笔迹进行鉴定，2020年1月12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9】文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2011年1月20日，劳务费收据上的经手人和预付工程款上的借款人张德生不是本人书写；2011年1月21日，现金支票存根上张德生是本人书写；2010年2月28日，2010年2月29日两张个人业务凭证上张德生不是本人书写”。因鉴材不足，对赵淑芹的笔迹鉴定终止，但赵淑芹对其签名的单据予以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原告13，000.00元，即2011年1月21日，被告支付张德生30，000.00元，收款人名称为建筑公司，用途：备用（安徽）；2011年4月19日，张德生的妻子赵淑芹代理100，000.00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170，000.00元，但至今未付。另查，在诉讼过程中，2020年3月4日，张德生因病去世。张德生的母亲李春兰于2000年1月9日因病去世，张振魁系张德生父亲。赵淑芹系张德生妻子，二人婚生一子张岩。因此，继承人赵淑芹、张振魁、张岩作为原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死亡，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张德生死亡后，三原告作为张德生的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三原告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合同且时间久远，无法查明原告是否承包该工程，是否有项刘某及证人刘仁禄是否是项目部经理，但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原、被告间没有书面合同，但原告提供的欠据及证人证言以及被告提供的财务账簿足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劳务合同关系成立。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劳务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劳务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未能及时给付欠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欠款数额。虽然欠据的数额为300，000.00元，但根据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意见，2011年1月21日，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上的签名系张德生本人所签，支付金额30，000.00元；2011年4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上赵淑芹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取款金额为100，000.00元。因此，被告实际欠款金额为170，0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由于原告未能提供书面合同，应当视为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原告的损失应当按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从延迟支付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因为，在欠据中双方没有约定给付日期，因此，被告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淑芹、张振魁、张岩欠款170，000.00元；并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淑芹、张振魁、张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0元，减半收取2900.00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承担2132.00元；被告承担2788.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拖欠三被上诉人劳务费及具体数额，二、被上诉人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三被上诉人劳务费及具体数额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据及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簿足以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劳务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劳务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未能及时给付欠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制性规定。上诉人未能及时给付欠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欠款数额，虽然欠据的数额为300，000.00元，但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意见，2011年1月21日，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上的签名系张德生本人所签，支付金额30，000.00元；2011年4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上赵淑芹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取款金额为100，000.00元。因此，上诉人实际欠款金额为170，000.00元，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虽然上诉中称，已经将劳务费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否认，另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全部结清劳务费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正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段 渴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