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初228号原告：祥云裕龙扶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财富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MA6K6TT966。法定代表人：杨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自学礼，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海，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祥云县隆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财富工业园区公共服务中心综合楼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06429989XL。法定代表人：曾鸣。被告：曾鸣，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东，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韩保军，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琳，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祥云裕龙扶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龙公司”）诉被告祥云县隆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2020年3月18日，裕龙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裕龙公司起诉时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7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请，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44万元，本案所涉标的已达1000万元以上，根据诉讼管辖的规定，该院依法不能行使管辖权。故于2020年3月31日决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同日，原告裕龙公司申请追加曾鸣、韩保军为本案共同被告，因原告裕龙公司经本院通知后未按规定及时提交材料，在2020年6月10日才将材料补齐，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云2923民初10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公告于2020年9月1日开庭，曾鸣于2020年8月26日联系本院，以时间仓促来不及委托律师及收集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开庭，并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本院予以准许，并另行排期于2020年9月25日在本院第八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裕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学礼、杨富海，被告韩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琳，被告隆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鸣（同时系本案被告），被告曾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东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1日，本案在本院第六号法庭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裕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学礼、杨富海，被告韩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琳，被告隆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鸣（同时系本案被告），被告曾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龙公司起诉时向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己支付的转让款70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3月18日，裕龙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344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3月31日，原告裕龙公司申请追加韩保军、曾鸣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韩保军、曾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9月25日庭审中原告确认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隆黔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隆黔公司返还原告己支付的转让款700万元；3.判令被告隆黔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344万元；4.判令被告曾鸣、韩保军对返还转让款7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34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裕龙公司与隆黔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隆黔公司将房屋场地、厂房等转让给裕龙公司；如发生转让资产被查封、扣押等行为，裕龙公司方有权解除合同，由隆黔公司方退回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并按转让总额的20%向裕龙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裕龙公司接收资产后发生的全部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裕龙公司按照隆黔公司要求将700万元转让款转给了毛贤怡，隆黔公司将房屋场地移交给裕龙公司管理，2018年至2019年间，裕龙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建设投资。2019年11月19日，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向裕龙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协助执行合同债权100余万元，同时，裕龙公司厂房等在2017年6月便被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综上所述，裕龙公司认为，隆黔公司隐瞒了房屋等资产被查封的事实，将查封资产转让给裕龙公司，致使裕龙公司的签约目的不能实现，且使裕龙公司蒙受重大损失。经查看裁判文书网，隆黔公司已有四个生效判决，尚欠款本金一千一百三十多万元，裕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隆黔公司将房屋场地、厂房等转让给裕龙公司，如发生转让资产被查封、扣押等行为，裕龙公司方有权解除合同，由隆黔公司退回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并按转让款总额的20%向裕龙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裕龙公司接收资产后发生的全部建设损失资金。因隆黔公司隐瞒资产被查封的事实，不能履行合同有关义务，导致裕龙公司的签约目的无法实现，使裕龙公司蒙受重大经济损失，隆黔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协议约定向裕龙公司支付违约金，曾鸣、韩保军系隆黔公司的股东，其中，曾鸣认缴出资为780万元，担任隆黔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韩保军认缴出资为1020万元，担任隆黔公司的监事。初步证据显示，曾鸣、韩保军作为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既未实际出资，又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公司应得财产的所有权直接转移给他人（如裕龙公司按其要求将700万元转让款转给了案外人毛贤怡），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损害了包括裕龙公司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对裕龙公司所诉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隆黔公司答辩称，1.裕龙公司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的诉请不能成立，本案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请求继续履行合同。2.原告要求退还转让款7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隆黔公司并未收到过700万元的转让款，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3.裕龙公司提交的付款委托书隆黔公司不予认可，因为该委托书是公司股东韩保军之妻鲁美兰利用职务之便与裕龙公司恶意串通书写的，该委托书上并没有法定代表人曾鸣的签字，也未得到曾鸣的认可或追认，该委托书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该委托书所指的毛贤怡与隆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无权接受转让款，即使裕龙公司真的向毛贤怡支付了700万元转让款，也应当自行向毛贤怡追讨。申请追加毛贤怡为第三人参加诉讼。4.裕龙公司以2019年11月19日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为由而要求解除合同是站不住脚的，事实上裕龙公司从其转让款中支付100万余元给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即可。5.裕龙公司以了解到涉案厂房在2017年6月被人民法院查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也是站不住脚的，该事实发生在订立合同之前，合同订立后未发生过查封、扣押的事实；二是该查封的事实早就解除了；三是《资产转让协议》转让的是隆黔公司的所有权，不是转让查封、扣押的财产。就算是人民法院查封、扣押了1000万元的财产，裕龙公司也可以从资产转让款中予以扣除。6.裕龙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了隆黔公司将房屋场地移交给裕龙公司管理，裕龙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投资，充分说明《资产转让协议》早已成了事实。该《资产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已有三年，只是隆黔公司体谅裕龙公司资金周转可能有一定的困难，加上裕龙公司尚未要求隆黔公司办理资产转让的过户手续，所以隆黔公司也一直未强烈要求裕龙公司付款。7.隆黔公司的公章被股东韩保军之妻鲁美兰控制，鲁美兰与案外人毛亨平串通一气，委托律师企图在法庭上承认《委托书》具有法律效力，损害曾鸣的合法权利。被告曾鸣答辩称，关于344万元的违约金，曾鸣不予承认，曾鸣也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曾鸣个人要求法庭追加毛贤怡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核实毛贤怡是否收到该700万元。即使要承担责任，也是公司承担，曾鸣作为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韩保军答辩称，原告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资产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而且已经实际履行。查封的行为是已经解除了的，在查封期间，原告方使用场地是完全没有限制的，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关于曾鸣否认的授权支付的问题，是股东会一致决议同意支付给毛贤怡的。经本院查实，本案资产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及房产均未取得合法手续，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组织第二次公开开庭，将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作为争议焦点，组织各方当事人发表意见。裕龙公司发表意见称，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时候，不知晓土地和房产均没有办理过手续，因为是政府牵头组织协调的转让，所以也没有进一步询问。本案资产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在有效的情形下，隆黔公司转让的房屋和场地未取得合法的审批和权属手续，该房屋和场地在法律上是属于履行不能的，隆黔公司将该履行不能的房屋和土地作为标的物签订合同是不诚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坚持其诉讼请求及观点。隆黔公司发表意见称，资产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裕龙公司对涉案土地和房产的情况是明知的，是政府牵头的。曾鸣发表意见称，合同签订后，其一分钱也没有拿到，委托书上也没有曾鸣的签字。本案的资产转让协议是有效的，是裕龙公司违约。韩保军发表意见称，对隆黔公司的陈述没有意见。资产转让的时候裕龙公司是明确知晓土地房产的现状的，因为土地都没有手续，房产更不可能有手续，这个情况裕龙公司是知晓的。合同是有效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是法定的，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的转让标的是场地、厂房和200万元，并不是土地。土地的使用权在裕龙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是可以取得的。本案的转让是政府牵头的，政府承诺移交后会办理变更手续。转让的场地和厂房的性质，裕龙公司是明知的，转让的时候土地的价格是已经增值了，财富工业园区是全国唯一的可以做有色金属的工业园区，双方在履行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问题，实际上所有的资产移交是在签订合同之后完成了，这个合同如果被认定为无效或者违约，双方都有责任。本案不可能再恢复原样了，继续履行合同是对本案纠纷最好的处理方式。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裕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合法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A2.资产转让协议，用于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房屋场地、厂房等转让给原告，如发生转让资产查封、扣押等行为，原告方有权解除合同，由被告方退回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并按转让总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原告接收资产后发生的全部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A3.委托书、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原告先后两次支付被告700万元转让款；A4.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公告，用于证明：被告厂房等已经于2017年6月被查封；A5.情况说明、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证明：祥云县土地建设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5月29日代缴耕地占用税257919.84元，于2015年7月27日代缴耕地占用税1440007.2元，于2018年9月21日被祥云县人民法院执行302072.96元，同时反而证明了200万元并非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所说的土地预付款。A6.祥云县龙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证明：祥云县龙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自然人韩保军、曾鸣为自然人股东，自然人股东韩保军认缴出资额为1220万，自然人曾鸣出资额为780万。A7.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通知书，用于证实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云2923执恢23号通知书，要求裕龙公司代为履行122252.04元的义务，同时也证明了隆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裕龙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A8.民事判决书4份，用于证实隆黔公司于2015年开始欠下各种款项本金1138.8万余元。经质证，隆黔公司、曾鸣对证据A1三性无异议；对A2三性均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A3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曾鸣的签字，钱也不是转给隆黔公司的；对A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卖给裕龙公司之前就已经查封了，现在查封已经解除了；对证据A5、A6三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A7、A8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韩保军对证据A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A2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A3三性及证明方向无异议；对证据A4三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资产转让时已经是低价转让，是因为要偿还债务，转让款支付到第三人账户是公司授权，查封是双方完全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对A5三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款项的性质不管是何种款项，也是资产转让协议中涵盖的200万元，原告方也享受了这个转让金。即使该款项的性质不是土地转让款，但是原告方是收益的。对A6三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缴的期限还未届满，现在公司是处于资不抵债的情况；A7、A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隆黔公司涉及到的诉讼，裕龙公司是知晓的，正因为双知晓，所以才以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转让。隆黔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1.民事裁定书，用于证实：涉案资产已解除查封；B2.现场照片，用于证实：合同签订后隆黔公司已经将资产全部移交给裕龙公司，裕龙公司接收涉案资产后进行了拆除，已完全改变了原有状态。经质证，裕龙公司认为该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故拒绝质证。曾鸣对证据B1、B2三性无异议。韩保军对证据B1、B2三性无异议，并认为该二组证据并未超过举证期限。韩保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C1.隆黔公司的工程结算数据，用于证实隆黔公司为建设工厂所发生的部分工程款，C2.毛贤怡代为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用于证实：700万元转给毛贤怡是为了偿还隆黔公司所欠的款项。经质证，裕龙公司对证据C1认为大部分系复印件，只有两份有曾鸣及韩保军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C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隆黔公司、曾鸣对证据C1、C2均不予认可。曾鸣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证据A1、A2、A3、A4、A5、A6、A7、B1、B2、C1、C2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A8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做有效证据采信。根据庭审和证据认证，本院对本案案件事实确认如下：2017年10月12日，隆黔公司与裕龙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隆黔公司）所属位于祥云县祥城镇财富工业园区的全部房屋建筑、场地、设备设施、土地预付款人民币200万元等全部资产作价人民币1720万元（壹仟柒佰贰拾万元）转让给乙方（裕龙公司）”；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本协议转让资产的所有权属甲方所有，凡与转让资产相关的工程款、设备款、材料款等都已结算支付，没有权属争议，无抵押，无查封”。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隆黔公司向裕龙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祥云裕龙扶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购买祥云隆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所签合同款予指定人毛贤怡，建设银行：昆明颐园支行62×××61”，委托人处加盖有隆黔公司公章。2017年10月21日，裕龙公司向该账户转入500万元，2018年2月14日，裕龙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00万元。合同签订后，隆黔公司将房屋场地移交裕龙公司管理，裕龙公司进行了建设投资。2020年1月16日，裕龙公司以隆黔公司隐瞒转让资产被查封的事实为由提起诉讼。本院另查明，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所涉土地未取得用地手续，房产均无准建手续。本院向当事人释明并组织第二次开庭，将该《资产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作为焦点问题，由当事人充分发表辩论意见，各方当事人均坚持该《资产转让协议》有效，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隆黔公司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未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等相关审批手续，擅自在该土地上建筑房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建筑法》的有关规定。《资产转让协议》涉及的场地、建筑物未取得合法手续，不能成为合同转让的合法标的物，《资产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在本案中，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已将该《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作为焦点问题由当事人充分发表辩论意见，各方当事人均坚持该《资产转让协议》有效，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并以此为基础进行裁判。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裕龙公司因履行该合同支付的700万元，隆黔公司应予返还。关于隆黔公司认为其并未收到该700万元的抗辩主张。隆黔公司向裕龙公司出具《委托书》，指定将本案《资产转让协议》合同款转入毛贤怡账户，并注明账户号，裕龙公司将款转入隆黔公司指定账户，已完成交付义务。隆黔公司该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之后，违约金条款亦不发生效力。故裕龙公司要求隆黔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44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裕龙公司要求韩保军、曾鸣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裕龙公司主张韩保军、曾鸣应对隆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不能提交证据证实韩保军、曾鸣存在上述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本案当事人非法转让的场地及在场地上兴建的违章建筑应如何处理，属于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的权限，法院不宜直接处理，应由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进行处理。因而对于合同无效后的资产处理、裕龙公司在场地上的投入及相关的损失赔偿问题，本案均不作处理。隆黔公司及裕龙公司可申请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对本案土地及违章建筑的问题进行处理。如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仅对双方的非法转让土地行为和非法占地非法用地和违法建设行为进行处理，而对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及相应的财产后果没有一并处理的，双方当事人均可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裕龙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祥云裕龙扶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被告祥云县隆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祥云县隆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祥云裕龙扶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合同款700万元；三、驳回原告祥云裕龙扶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40元，由被告祥云县隆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