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绍春，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刚，辽宁陈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钟会臣，男，196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鑫，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鞍山市鼎升食品有限公司，原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工人街****，现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南中华路**。法定代表人：徐绍春，经理。再审申请人徐绍春因与被申请人钟会臣、鞍山市鼎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升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铁东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5)鞍东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钟会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辽03民终371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徐绍春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5日作出(2020)辽民申163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徐绍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刚、被申请人鼎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绍春、被申请人钟会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绍春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2003年至2007年君乐宝项目有利润的事实错误。理由为：系钟会臣独自经营君乐宝项目，徐绍春不参与经营，全部由钟会臣控制，双方散伙时，以会计李凯计算的分配数额为结算依据。徐绍春用现金收购钟会臣的全部资产，在此期间如果隐瞒利润应当是钟会臣而不是徐绍春；2、二审认定2007年之前的利润182999.4元违背了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的原则，钟会臣主张的是2007年至2011年之间的隐瞒利润，而二审判决确定的并非是隐瞒利润；3、君乐宝项目由钟会臣负责经营，从未向鼎升公司及徐绍春上交过利润，经营过程中从未分配过利润，经营过程中所有的本息及利润全部都滚入下一年度形成最终的资产包，散伙时应分配的不应当只是利润而是经营中积累的总资产；4、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却是改判的结果，因此，其适用法律错误。徐绍春以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钟会臣辩称，1、合伙时间为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30日，钟会臣负责君乐宝项目的金澄澄国，徐绍春负责财务业务。李凯从2006年8月1日至2010年3月30日担任记账，一审时，双方认定的所有记账及现金收支均由徐绍春自己掌握；2、关于30万元诉讼请求，是当时钟会臣在没有看到账目之前的预估金额，后经司法鉴定改成具有法律效力的数额；3、徐绍春申请对2003年至2006年12月31日的利润情况进行审计是违法的，2003年至2006年财务账目并没有提交给审计部门，2006年8月1日以后的账目在钟会臣手中，对李凯提供的财务账目的真实性存在质疑；。是有关事实徐绍春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承认，一审庭审笔录中有记载；5、182999.49元系2007年之前的利润，在2010年9月25日《鼎升公司君乐宝部资产状况表》中记载明确；6、钟会臣主张的是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利润，依据审计结果，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0日，终钟会臣应分配总额为394774.49元；7、钟会臣实际总分配为408950.1元，因此钟会臣应得利润为2003年至2007年的利润18299.40元，2007年至2010年3月审计的利润266774.19元以及股本金12.8万元，减去实际得到的利润而得出。综上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钟会臣向铁东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绍春支付钟会臣股东利润结算款30万元（最终数额以审计为准），并由徐绍春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庭审中，钟会臣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徐绍春支付247692.91元（其中2007—2010.3未分给钟会臣利润199792.91元，资产分配表三鹿部门18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系徐绍春伪造虚假借款，侵占钟会臣资产4.79万元），案件受理费和审计费由徐绍春承担。铁东法院一审查明：自2001年9月27日起至2010年3月10日期间，钟会臣与徐绍春约定双方合伙投资，在鼎升公司内成立君乐宝部,该部门以鼎升公司的名义经营三鹿乳制品,经营方式为自设账目、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08年7月，钟会臣与徐绍春共同签署了一份资金甄别表，确认钟会臣投入294238元,还出5000元,总计投入股金289238元；徐绍春投入326000元，还出198000元，总计投入股金128000元。备注：2002年10月1日，临时借款100000元（出借人解秀艳），年利息10000元。2008年7月1日，徐绍春投入股金50000元转为临时借款，年利息5000元。2008年7月1日股金投入状况为徐绍春投入总额139238元（占52.1%股份），钟会臣投入总额128000元（占47.9%股份）。经审计，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0日期间，钟会臣与徐绍春合伙盈利总额556939.86元。其中，钟会臣应分配利润为266774.19（556939.86×47.9%=266774.19）元。故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0日期间，钟会臣应分配资产总额为394774.19元（其中，利润266774.19元，股金128000元）。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0日期间，钟会臣实际分配资产总额为410930.1元。铁东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依钟会臣申请所作出审计报告显示，其在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0日期间，钟会臣应分配资产总额为394774.19元（其中利润266774.19元，股金128000元）。而在此期间，钟会臣实际分配资产总额为410930.1元，已超过其应分配资产总额。其所主张在此之外尚有未分配利润199792.91元，另徐绍春伪造2002年10月份债务10万元，少分配47900元，合计247692.91元，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主张的徐绍春在2002年10月份伪造债务10万元中少分配的47900元系发生在其主张的2007年至2010年期间以外，徐绍春亦未对该期间盈利情况提起反诉，故对该部分款项，该院依法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处理。故钟会臣请求判令徐绍春向其支付少分配的利润247692.91元，并由徐绍春承担本案审计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不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钟会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钟会臣负担。钟会臣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诉求，由徐绍春和鼎升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后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会臣诉请的168823.49元。事实和理由：该数额的依据是1、2003年—2007年钟会臣的利润182999.49元；2、2007年—2010年3月审计应分得的利润266774.19；3、股本金128000元，三项之和减去徐绍春共计已经给付的408950.1元，尚有168823.49元未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铁东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06年12月31日，徐绍春、钟会臣形成股金及待分配利润情况，在该情况中注明，以上利润分配方案根据2003年末三鹿部门核算报告拟定月收益率1.763%，由于公司销售额及费用情况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公司前期的分配方案已不能与公司的销售相适应。因此自2007年1月1日起公司对各股东不再进行年度利润分配，各股东按2003年末的资金余额所占公司三鹿部净资产比例享有公司三鹿部资产总额的权益，2007年1月1日起各股东从公司支取资金均从其资本金中减出。2009年6月30日，徐绍春、钟会臣形成的鼎升公司红利单中注明徐绍春、钟会臣领取的是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期间的红利各14.5万元，还注明支付情况为部分。2010年9月25日，徐绍春、钟会臣签字确认的鼎升公司君乐宝部资产状况载明2003年－2007年度应分配利润：徐绍春240533.56元(已付16万元)，钟会臣182999.40元(已付16万元)。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徐绍春是否还应给付钟会臣2007年—2010年利润一节。钟会臣主张1、2003年—2007年的利润182999.49元；2、2007年—2010年3月审计应分得的利润266774.19；3、股本金128000元，三项之和减去徐绍春共计已经给付的408950.1元，尚有168823.49元未付。现双方争议的是徐绍春共计已经给付的款项是否包含2003年—2007年的利润问题。根据2010年9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鼎升公司君乐宝部资产状况反映2003年－2007年度应分配利润：徐绍春240533.56元(已付16万元)，钟会臣182999.40元(已付16万元)，该利润的数额来源于2006年12月31日徐绍春、钟会臣股金及待分配利润情况。根据上述两份证据可以确定，2007年1月1日前，徐绍春、钟会臣双方共同经营期间是有利润可供分配的，并且在2009年6月30日形成的鼎升公司红利单中均注明徐绍春、钟会臣领取了红利。另外，尽管徐绍春主张2003年—2007年经营期间无利润，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其亦未提出反诉。依据现有证据，钟会臣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到410930.1元，该款项中包含了2007年1月1日前的利润182999.4元。钟会臣还应分得经审计2007年—2010年其应分配资产总额266774.19元+股金128000-（已取得的410930.1元-182999.4元）=166843.49元。故徐绍春应当予以给付。据此判决：一、撤销铁东法院(2015)鞍东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二、徐绍春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钟会臣166843.49元。三、驳回钟会臣其他诉讼请求。如徐绍春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00元，审计费20000元，共计31600元，由徐绍春承担17485元，由钟会臣承担14115元。因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审计费均系钟会臣垫付，徐绍春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加付17485元给钟会臣。本院再审期间，徐绍春向本院提供一份2008、2009、2010年（1—3）利润分配表，实付钟会臣应得款145689.10元（落款处钟会臣签名，并同意此结果）,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的利润已经结算。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2008年7月1日，徐绍春与钟会臣合伙期间签订的鼎升公司三鹿部资本年度甄别表针对双方的投资比例进行了分配,而且依钟会臣申请所作出审计报告显示,其在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0日期间，钟会臣应分配资产总额为394774.19元（其中利润266774.19元，股金128000元）。而在此期间，钟会臣实际分配资产总额为410930.10元，已超过其应分配资产总额。且2011年4月30日《关于公司君乐宝部股东钟会臣退出后余款的最终清算结果》，对于2010年9月25日的清算结果予以再次确认，并已经实际支付，对于余款按公司规定予以最终清算，由钟会臣与徐绍春签字确认。而本院二审判决对钟会臣主张的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利润166843.49元予以支持显系错误，本院对此应予纠正。关于徐绍春提出二审认定2003年至2007年君乐宝项目有利润的事实错误问题。经查,2006年12月31日，徐绍春、钟会臣形成股金及待分配利润情况；2009年6月30日，徐绍春、钟会臣形成的鼎盛公司红利单及2010年9月25日，徐绍春、钟会臣签字确认的《鼎盛公司君乐宝部资产状况》，可以确认双方对于2003年至2007年期间的利润约定明确，至2010年3月钟会臣退出时，钟会臣剩余的2003年至2007年期间的利润为22999.40元。因此，双方的合伙经营并未在2006年12月31日双方形成股金及待分配利润情况时终止，而是继续合伙经营至2010年3月。在2010年9月25日《鼎升公司君乐宝部资产状况》中，确认了钟会臣权益合计（47.90%）为229980.68元，徐绍春权益合计（52.10%）为293784.59元。《鼎升公司君乐宝部资产状况》中同时确认钟会臣于2010年3月31日退出君乐宝部经营，由内勤李凯对于截止2010年3月31日公司财物清单，钟会臣与徐绍春签字确认，并对清算结果由鼎升公司出具还款计划。2011年4月30日《关于公司君乐宝部股东钟会臣退出后余款的最终清算结果》，对于2010年9月25日的清算结果予以再次确认，并已经实际支付，对于余款按公司规定予以最终清算，由钟会臣与徐绍春签字确认。且在《鼎升公司君乐宝部资产状况》中已经确认钟会臣在2007年的利润为182999.49元，注明已支付16万元，剩余22999.40元已作为钟会臣应分得的利润予以计算。因此，依据上述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两份清单结果，二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已经清算完毕。故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对徐绍春提出的此项再审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绍春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3民终371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鞍东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00元，审计费20000元，共计31600元，均由被申请人钟会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常莉审判员  王延军审判员  李红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程继国书记员付雯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