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兵，男，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冶钢，男，1958年8月29日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雨，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山麦思创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章基路****房。法定代表人：赵寿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友，江苏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爱兵因与被上诉人刘冶钢及原审第三人昆山麦思创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思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5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爱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冶钢的投资额与其实际投资额不符，需要改正，认定朱爱兵结欠刘冶钢628391元的事实证据不足；2.《麦思创股东出资记录及结算（2014/5/15-2016/8/31)》（以下简称案涉结算表）汇总记录了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各股东借给麦思创公司的款项也就是该期间各股东在麦思创公司债权投资情况，因其约定了差异部分的转让条款和转让金额，本质上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3.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麦思创公司与各股东之间的转账行为系麦思创公司为增资的需要，先将资金转到各股东名下，再由各股东作为增资款转入公司”事实错误。在刘冶钢事后完全没有复原应保留的拟转让债权情况下，麦思创公司还给刘冶钢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全部400万元借款造成刘冶钢拟转让给其他股东的2652452元债权消灭；4.刘冶钢收到麦思创公司400万还款后，将其中的216.66万元转变成了股权投资，将剩余的183.34万元转借给其他三名股东，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和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已经消灭，应认定转让协议无效或者刘冶钢违反约定。被上诉人刘冶钢辩称，案涉结算表系刘冶钢、朱爱兵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签字各方都应按照该文件履行义务。朱爱兵在案涉结算表上签字，表示对其中内容的认可。针对该结算表，刘冶钢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印证。其中2014年8月15日的66万元和45273元无相应的主张凭证，但该两笔款项为盈利结转和前期的利息支付计算朱爱兵出资的74000元，赵寿琴的出资196000元也均是盈利结转。该结算协议的性质为对以往债权债务的结算和将来还款的一个安排。麦思创公司借给朱爱兵等人投资的钱来源于刘冶钢，故朱爱兵等人直接向刘冶钢还款是债务人的债务人直接向债权人还款。该结算表中约定的上述欠款应从公司分红中优先尽快结清，但公司分红不是清偿债务的前提条件，该约定是指如公司进行分红，则作为欠款人的各股东应将分红所得款优先偿还给刘冶钢，如公司不分红也并不影响刘冶钢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朱爱兵主张还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麦思创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原告刘冶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爱兵归还借款人民币688191元；2.判令朱爱兵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麦思创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4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刘冶钢、朱爱兵、赵寿琴。2016年6月1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股东新增了顾煜。2016年10月1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2016年12月13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250万元，同时股东又新增了段欣蕾。2018年4月3日，股东刘冶钢退出，新增了刘邵军。故麦思创公司现任股东为刘邵军、朱爱兵、赵寿琴、顾煜、段欣蕾五人，每人各占20%股份。2017年1月至3月期间，麦思创公司时任股东刘冶钢、朱爱兵、赵寿琴及顾煜对各人的出资进行结算后签订了案涉结算表，该结算文件中列表载明了上述四名股东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对麦思创公司投入资金的情况：其中刘冶钢投入3675273元，产生利息353760元；朱爱兵投入674000元，产生利息74190元；赵寿琴投入246000元，产生利息27719元；顾煜投入390000元，产生利息65384元。故四名股东总投资5506326元（含利息），平均每人应投资1376582元（含利息），根据各股东的投资金额，结算出了投资差异，即刘冶钢多投入2652452元，朱爱兵少投入628391元，赵寿琴少投入1102863元，顾煜少投入921198元。在麦思创股东会议纪要(2017年1月17日）一栏载明，由于麦思创新股东的加入，麦思创原股东到2016年8月31日止的投资差异结算如上表。投资差异自9月1日始转为股东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即朱爱兵欠刘冶钢人民币628391元，赵寿琴欠刘冶钢人民币1102863元，顾煜欠刘冶钢人民币921198元。上述欠款应从公司分红中优先尽快结清。自2016年9月1日始的个人借款仍然按照6%年息计算。刘冶钢同意如果公司在未来三年内因经营不成功而导致破产，则免除上述债务中的利息部分，但债务人仍然有义务还清债权人的全部本金。落款处注明：我已经确认上述结算和会议纪要，并同意承担上述相应的债权/债务。下方刘冶钢、朱爱兵、顾煜的名字后面均由其本人签字确认，赵寿琴名字后面由郑之虎签字确认。针对上述案涉结算表第一页中载明的刘冶钢与麦思创公司之间的转账情况，刘冶钢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印证，但其中2014年8月15日的66万元和45273元无相应的转账凭证，该两笔款项对应的方式一栏中备注为盈利结转和前期利息支付。与该日对应的朱爱兵的出资74000元、赵寿琴的出资196000元，均记载为盈利结转。另查明，在麦思创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之前，与刘冶钢、朱爱兵、赵寿琴、顾煜之间存在转账往来。一、公司与刘冶钢的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10日，公司向刘冶钢转账200万元，付款摘要为2014.1-2015.8借款的部分还款；2016年10月11日、10月12日，刘冶钢向公司分别转账200万元、16.66万元，付款摘要为增资款；2016年10月12日、10月13日、10月14日，公司又分别向刘冶钢转账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该三笔付款摘要为自2014.1-2015.8借款的部分还款；刘冶钢收到公司的上述款项之后，根据刘冶钢的银行流水显示，分别向朱爱兵转账33.34万元、向赵寿琴转账100万元、向顾煜转账50万元；2016年10月17日，公司向刘冶钢转账100万元和17.5万元，付款摘要为还2015-8-11，8-12两笔借款及两笔借款的利息；刘冶钢收到该款的当日，根据刘冶钢的银行流水显示，向案外人刘朝晖转账111.25万元，转账附言中载明“还借款本息共计111.25万”；另刘冶钢的银行流水中显示，2015年8月12日刘冶钢收到刘朝晖转账50万元，收款之后刘冶钢转到麦思创公司50万元；二、公司与朱爱兵的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12日，公司向朱爱兵转账为183.33万元，付款摘要为还借款；同日，朱爱兵向公司转账3笔共计216.67万元，付款摘要为增资款。三、公司与赵寿琴的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12日、10月13日，公司向赵寿琴分别转账16.67万元和100万元，付款摘要为还借款、还款；2016年10月13日，赵寿琴向公司转账216.67万元，付款摘要为其他贷方凭证。四、公司与顾煜的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13日、10月14日，公司向顾煜分别转账15万元和185万元，付款摘要均为还借款；2016年10月17日，顾煜向公司转账250万元，付款摘要为增资款。根据麦思创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显示，2017年至2019年，公司的净利润分别为-484766.44元、1345345.59元、443157.40元。另，关于刘冶钢主张的59800元借款的转账情况为：2018年9月25日、2019年4月30日，刘冶钢通过银行向朱爱兵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30000元；2019年4月22日，刘冶钢通过微信向朱爱兵转账4800元；2019年7月17日刘冶钢通过银行向明远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明远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8日，股东为麦思创公司和朱爱兵，其中麦思创公司占股99.17%，朱爱兵为法定代表人。明远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和12月31日各出具借款证明一份，第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明远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30日和2019年7月17日借到刘冶钢4800元、30000元和10000元，这些款项用于公司MEB项目样件3D打印、MEB项目模具费付款、员工工资发放、原材料购买以及税金缴纳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等；第二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明远公司认可2018年9月25日刘冶钢转给朱爱兵的15000元是公司因流动资金短缺向刘冶钢的借款，明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朱爱兵提供的其与刘冶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中2016年7月29日的聊天中刘冶钢发给朱爱兵的内容为：“William，你确定上次你发的明远的农行账号是对的吗？上次我给你打钱的时候一直走不通，只好改走你的个人银行账号了”；2016年9月2日的聊天中刘冶钢发给朱爱兵的内容为：“给你的个人账号打过去了5万。请你自己转到明远公司账号里去”；2016年10月6日的聊天中刘冶钢发给朱爱兵的内容为：“还是没法打到明远账户。干脆打到麦思创或者你的个人账户？”2016年11月18日的聊天中刘冶钢发给朱爱兵的内容为：“回头要以麦思创的名字写个借条”；2016年11月24日的聊天中刘冶钢发给朱爱兵的内容为：“William，明远借我个人的钱什么时候还给我，现在公司应该不缺现金了吧？”；朱爱兵于2017年1月8日、6月12日、9月19日的聊天中发给刘冶钢的内容中均讲到“转账要在账号前加10-”该内容。2019年4月19日的聊天中刘冶钢发给朱爱兵的内容有：“朱总，在吗，3D打印的好了，等着付钱和发货”、“朱总，早啊。普利特货款付了没”、“朱总，3D打印你微信有钱吗，可以先转我吗？我去给拿回来，万向催了”。对上述刘冶钢向朱爱兵及明远公司转账的共计59800元的债务，刘冶钢明确，朱爱兵以个人名义借款，即使钱是用于明远公司，明远公司也自愿加入债务，但朱爱兵个人也要偿还该债务，刘冶钢只向朱爱兵主张债权。一审审理中，刘冶钢陈述：麦思创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注册成立，最初股东是其和朱爱兵及赵寿琴，后来增加了顾煜，2016年12月又增加了段欣蕾。各股东的股份都是平均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赵寿琴，但经营是赵寿琴的丈夫郑之虎负责的。麦思创公司投资设立了明远公司，朱爱兵在管理明远公司。案涉结算表中股东出资记录是麦思创公司的财务提供了相关数据后由其本人制作的，制作过程中和各个股东进行分享的。2017年1月17日股东会上各股东对结算达成了一致，所以将各股东确认的内容作为会议纪要内容直接写在了结算单上并进行签字，其中股东赵寿琴由郑之虎代签。会议纪要上写到上述欠款应从公司分红中优先尽快结清是指如果公司有分红，股东优先偿还欠款，但并不是偿还欠款的唯一结算方式。签署协议后，因公司盈利很小，就留在公司账上，没有进行分红。之前其跟朱爱兵说过其要退休了，其想退出公司并收回债权，但没有专门跟朱爱兵提起债务的事情，只是含蓄的跟朱爱兵说过。因为明远公司的管理问题，朱爱兵不跟公司合作，其从中做了很多调解，但由于朱爱兵个人利益原因没有达成一致，现在双方的互信不存在了，其的借款存在很大风险，朱爱兵也没有还款意愿，所以其起诉了。其个人借给明远公司的钱很多，对朱爱兵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的这4笔借款，是朱爱兵在电话里跟其说的，没有相关证据，但其中15000元的这笔是朱爱兵在半夜11点打电话其说要还信用卡，很急切，其就转给朱爱兵了。朱爱兵对刘冶钢的陈述有异议。朱爱兵认为刘冶钢实际上是麦思创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公司董事长。四名股东增资是在2016年10月18日，后来又有股东加入增资到1250万元。会议纪要是没有的，是刘冶钢拿着自己的数据整理出来的纪要。自结算之后，麦思创公司是连续盈利的，应该遵从约定，款项应该从公司分红中还款。刘冶钢转账给其和明远公司的钱就是明远公司的借款，其不认可为明远公司担保借款。刘冶钢称其半夜11点打电话借钱还信用卡，但刘冶钢没有借给其，2018年9月25日的15000元也应该由明远公司来归还。麦思创公司对刘冶钢的陈述未提异议，同时确认签订案涉结算表之后，公司未向股东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冶钢主张的借款主要分两部分组成：一是刘冶钢、朱爱兵签订的案涉结算表中涉及的各股东向麦思创公司的投资差异转为股东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其中明确朱爱兵结欠刘冶钢628391元，故刘冶钢向朱爱兵主张归还；二是刘冶钢向朱爱兵及向明远公司共计转账59800元，刘冶钢认为该转账系朱爱兵以个人名义向刘冶钢的借款，故向朱爱兵主张归还。关于第一部分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结算表系各方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各当事人有约束力,各当事人均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刘冶钢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印证案涉结算表中载明的刘冶钢的投资情况，故根据上述结算文件可以确定，刘冶钢、朱爱兵、赵寿琴、顾煜四名股东于2016年8月31日之前对公司的投资差异自2016年9月1日起转为各股东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由此可以认定朱爱兵结欠刘冶钢628391元的事实。关于朱爱兵提出在上述结算文件签字之前，刘冶钢实际已从公司收回了517.5万元借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麦思创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刘冶钢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收到517.5万元转账，但在该期间，麦思创公司也向其他三名股东即朱爱兵、赵寿琴、顾煜分别转账183.33万元、116.67万元、200万元，根据刘冶钢和麦思创公司的银行流水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该期间麦思创公司与各股东之间的转账行为实际系麦思创公司为增资的需要，先将资金转到各股东名下，再由各股东作为增资款转入公司。刘冶钢收到麦思创公司转账517.5万元，其中400万元又通过其本人及通过转账给朱爱兵、赵寿琴、顾煜作为增资款转入了公司，即刘冶钢实际未收到麦思创公司向其归还的400万元。而另外的117.5万元，刘冶钢于当日向案外人刘朝晖转账归还了111.25万元，根据麦思创公司的银行流水反映，该转账显示“还2015-8-11，8-12两笔借款及两笔借款的利息”，而在案涉结算表中，并没有载明这两天刘冶钢有对公司的出资，根据刘冶钢和麦思创公司的银行流水及结合刘冶钢的陈述，可以推定上述两笔借款应是麦思创公司通过刘冶钢向案外人刘朝晖的借款，故在各股东结算时该两笔借款并未作为刘冶钢对公司的借款而计入刘冶钢的出资款。故即使麦思创公司向刘冶钢归还了117.5万元，该还款应系麦思创公司与刘冶钢或案外人刘朝晖之间的另外的借款关系，与案涉结算表中所明确的刘冶钢的出资无涉。如朱爱兵对麦思创公司向刘冶钢归还的117.5万元有异议，也系其作为股东与麦思创公司或与刘冶钢之间形成的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虽然在2016年10月18日之前，麦思创公司因增资的需要与各股东之间相互有转账往来，但根据转账往来情况可以反映四名股东的增资款实际均来自于公司，四名股东实际均未向公司投入资金，也即在2017年2月-3月刘冶钢、朱爱兵在签署上述结算文件之时，各股东对公司的投入并未发生变化，不影响各股东对该结算文件上债权债务的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朱爱兵的意见不予采纳。但麦思创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完成注册资本的增资，各股东实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该行为如侵犯相关权利人利益，相关权利人可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另，关于朱爱兵提出的按结算协议约定款项也应从公司分红中归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结算文件中载明欠款应从公司分红中优先尽快结清，但公司分红并不是清偿债务的前提条件，该约定应指如公司进行分红，则作为欠款人的各股东应将分红所得款优先偿还刘冶钢，如公司不分红，也并不影响刘冶钢作为债权人向各债务人主张还款的权利。本案中，麦思创公司确认自签署结算文件后至今未分红，故即使朱爱兵未得到分红款，刘冶钢仍然可以要求朱爱兵归还欠款。故对刘冶钢要求朱爱兵归还结欠的62839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部分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刘冶钢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朱爱兵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朱爱兵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朱爱兵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刘冶钢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冶钢提供了其向朱爱兵转账49800元以及向明远公司转账10000元的转账凭证，认为上述转账均为朱爱兵的个人借款。但朱爱兵认为其系明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冶钢向其及向明远公司的转账均用于公司经营，该款系明远公司向刘冶钢的借款，并提供了其与刘冶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明远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冶钢既未能提供朱爱兵以企业名义借款的借贷合同，也未提供朱爱兵以个人名义借款的借贷合同，故本案刘冶钢向朱爱兵主张借款的情形不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朱爱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之前明远公司向刘冶钢借款，刘冶钢均将明远公司的借款转账到了朱爱兵个人账户，故综合朱爱兵系明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冶钢借款给明远公司也是转账给朱爱兵的个人账户、明远公司出具的借款证明等情况，足以使一审法院对本案中刘冶钢向朱爱兵的转账是否为朱爱兵的个人借款产生合理怀疑，刘冶钢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朱爱兵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但刘冶钢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刘冶钢主张其向朱爱兵及明远公司共计转账的59800元为朱爱兵的个人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朱爱兵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冶钢628391元；二、驳回刘冶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麦思创公司时任股东刘冶钢、朱爱兵、赵寿琴及顾煜对各人的出资进行结算后签订了案涉结算表，该结算表明确平均每人应投资为1376582元，根据各股东的投资金额，结算出了投资差异，即刘冶钢多投入2652452元，朱爱兵少投入628391元，投资差异自9月1日始转为股东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即朱爱兵欠刘冶钢人民币628391元。该约定明确具体，系当事人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形成债权债务协议，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无论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根据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针对案涉结算表第一页中载明的刘冶钢与麦思创公司之间的转账情况，刘冶钢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印证。现朱爱兵主张该结算表本质上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能免除其应当履行的支付义务。其主张麦思创公司还给刘冶钢的400万元借款以及其中183.34万元支付给其他三名股东的事实均发生在各方签订案涉结算表之前，故朱爱兵以该事实主张其结欠刘冶钢的628391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并形成新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至于朱爱兵作为股东与麦思创公司或刘冶钢之间形成的其他法律关系以及麦思创公司增资是否侵犯相关权利人利益的问题，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4元，由上诉人朱爱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