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19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无印良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红珠路**11铺。法定代表人：杨永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庆，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金展勇，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法定代表人：钟玉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铭，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推广。法定代表人：钟玉瑞。诉讼代表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茹婷，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都大道**。原审第三人：广州盛能制衣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红珠路**法定代表人：杨永康。上诉人广州无印良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印良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展勇、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以下简称花东工业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东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盛能制衣厂（以下简称盛能制衣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印良品公司上诉请求：1.不得执行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执恢17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确认盛能制衣厂与花东工业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原称土地、房屋产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3.确认位于花东镇金田工业园内标的土地（土地证号02××**，，地号12XX23的产权权利归属于无印良品公司；4.判令花东工业公司、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花东镇人民政府立即协助和配合盛能制衣厂、无印良品公司办理花东镇金田工业园内标的土地（土地证号02××**，，地号12XX23的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5.金展勇、花东工业公司、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花东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明显有违法院对关键证据应履行的尽职调查，以查清事实，并认定责任，且一审期间，盛能制衣厂已提交委托书及情况说明，说明事实并支持本案诉讼，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无印良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法院支持无印良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印良品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其他内容与其起诉状的内容基本一致。金展勇辩称，无印良品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1.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已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根据破产法的规定，涉及到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执行案件依法一律停止执行。在此情况下，无印良品公司仍就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相关执行案件提出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已不具备法律基础和现实意义，涉嫌滥用诉权和浪费司法资源。2.无印良品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其所依据的事实基础是涉案土地是其向盛能制衣厂购买，而该土地此前又是盛能制衣厂向花东工业公司所购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和无印良品公司从未就涉案土地发生任何土地转让关系，花东工业公司和盛能制衣厂从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无印良品公司所称其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其有效购买所得，显然没有事实依据。3.无印良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是盛能制衣厂向花东工业公司购买涉案土地，还是无印良品公司向盛能制衣厂购买涉案土地，均违反国家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无印良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盛能制衣厂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永康，足以认定无印良品公司对盛能制衣厂并未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物权转让案涉土地是知情的，主观上有明显过错。且从始至终，涉案土地的登记人、权属人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花东工业公司、盛能制衣厂作为非权属人均无权签订涉案土地转让的合同，无印良品公司所依据的土地转让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此，无印良品公司凭据无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来主张相应的权利和法律救济，不可能得到法律的支持。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印良品公司享有的权利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足以排除执行，涉案地块仍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无印良品公司在未查清涉案地块的权属及权利负担的情形下，受让涉案地块的权利，造成无法办理过户的，无印良品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一）花东工业公司与盛能制衣厂签订合同后，涉案地块登记在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后被法院查封的，花东工业公司与盛能制衣厂签订的《土地、房屋产权转让合同》实则已无法实际履行。（二）无印良品公司与盛能制衣厂签订《买卖转让合同》时，涉案地块已被法院查封。根据无印良品公司提供的资料，其与盛能制衣厂于2009年6月12日签订《买卖转让合同》，转让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但是根据2014年8月15日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涉案地块已于2005年5月17日被肇庆铁路运输法院查封，且状态为“未解封”。二、受让方尚未支付涉案地块转让的全部价款。根据花东工业公司与盛能制衣厂签订的《土地、房屋产权转让合同》，涉案地块的转让款为人民币145万元，而无印良品公司提供的收据显示，受让方仅支付了70万元。据此可知，无论是无印良品公司还是盛能制衣厂均未能支付涉案地块的全部转让价款。综上所述，无印良品公司在未查清涉案地块的权属及权利负担时，从盛能制衣厂再次受让涉案地块，存在明显过错，且不论无印良品公司还是盛能制衣厂均未支付全部价款，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涉案地块目前仍登记在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依法属于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财产，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应当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处理。花东工业公司辩称，我方与盛能制衣厂于2001年3月7日签订了涉案土地房屋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的转让总价款是145万元，合同签订后，盛能制衣厂支付了首期转让款70万元，我方已将涉案的土地及房屋交付给盛能制衣厂，由于历史原因，涉案土地登记在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涉案土地在转让后，由于涉案土地被法院依法查封，因此过户存在法律障碍，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盛能制衣厂述称，同意无印良品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期间，盛能制衣厂已提交委托书及情况说明，说明事实并支持本案诉讼，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提交的书面意见其他内容与其一审提交的书面意见内容基本一致。花东镇人民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无印良品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2019年4月22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执恢17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该坐落于花东镇金田工业园内标的土地（土地证号02××**，，地号12XXX23。在2019年7月30日，参考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的拍卖公告，该土地的起拍价是为人民币3489850元正。2.确认权利：确认盛能制衣于2001年3月7日与花东工业所曾签名盖章约定，并由花东镇政府及当届的镇政府书记毕演周签章见证，及已当即再由花东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鍳证，而所达成的《广州市花都区原称天英成衣洗水有限公司土地房屋产权转让合同》编号2001-009，合法有效。该转让合同约定，将该原称为花都区天英成衣洗水有限公司的中外合资企业之中方全部物业产权，包括其占用中的“土地”面积约9.5亩（以国土局办证面积为准）及“其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附着物厂房宿舍机械设备水电排污设施及各牌照准许证等等，全部作价人民币1450000元正。据此，在扣减该“其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附着物厂房宿舍机械设备水电排污设施及各牌照准许证等等之后，该土地于该合同的净作价，估计约为人民币950000元正。3.确认权利：确认该位于花东镇金田工业园内标的土地（土地证号02××**，，地号12XX23的产权权利，归属广州无印所有。4.判令花东工业、花东镇发展总公司、花东镇政府，立即协助和配合盛能制衣及广州无印，办理该坐落于花东镇金田工业园内标的土地（土地证号02××**，，地号12XX23的相关产权过户登记。产权权利归属广州无印所有。5.判令金展勇、广东粤财、花东工业、花东镇发展总公司、花东镇政府，承担并且支付本诉讼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田工业园（产权证号02××**），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于2002年8月5日首次登记在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于2005年5月17日被肇庆铁路运输法院查封，于2010年3月19日被一审法院查封，于2011年9月5日被一审法院查封，于2011年8月23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4年1月15日被一审法院查封，于2017年12月19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于2019年3月1日被一审法院续封。2001年3月7日，花东工业公司（甲方）与盛能制衣厂（乙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原称土地、房屋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原称“花都区天英成衣洗水有限公司”的中外合资企业之中方全部物业产权，包括其占有土地面积约9.5亩（以国土局办证面积为准）及其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附着物、厂房、宿舍、机械设备、水电、排污设施及各种牌、准许证等全部作价出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145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天内，乙方支付给甲方70万元作为首期转让金。甲方负责在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转让金之日起30天内为乙方办妥相关转让土地使用证，并交付乙方时，乙方支付给甲方375000元，作为第二期转让金。甲方负责在乙方提供所有符合办理房产证的办证资料之日起60天内为乙方办妥房产证，交付乙方时，乙方即支付给甲方375000元，作为付清转让金的余额。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花东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合同签订后，花东工业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交付给盛能制衣厂使用。盛能制衣厂向花东工业公司支付70万元，余款至今未支付。2009年6月12日，盛能制衣厂（甲方）与无印良品公司（乙方）签订《买卖转让合同》，约定由甲方依据于2001年3月7日与花东工业公司所签订有关广州市花都区原称《天英成衣洗水有限公司》土地、房屋产权转让合同作价70万元将该项目的一切权益及责任转让卖出予乙方，该项目剩余转让款75万元由乙方负责支付。合同签订后，无印良品公司向盛能制衣厂支付70万元。无印良品公司确认涉案土地有一部分其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有一部分是维持原状。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花东工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以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花东工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3）穗花法执字第242号。后该案被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该案于2018年2月27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4执恢170号。2018年6月26日，异议人金展勇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变更其为（2013）穗花法执字第242号案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粤0114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变更申请人金展勇为（2013）穗花法执字第24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4执恢17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田工业园（产权证号02××39、、地号12XX23的土地以清偿债务。因案外人岳阳银若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粤0114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受理岳阳银若贸易有限公司对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以一审法院已受理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破产案件，涉案地块暂不处理。且查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为由，作出（2018）粤0114执恢1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无印良品公司以金展勇、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花东工业公司为被执行人，花东镇人民政府、广东省人民政府及广州盛能制衣厂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排除对于涉案土地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0114执异2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广州无印良品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另查明，李某绫等人曾就涉案土地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的问题向花东镇人民政府提出信访，花东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东府信访复函【2018】071号关于李某绫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具体内容如下：经查，花东工业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广州盛能制衣厂（以下简称“乙方”）于2001年3月7日签订了《广州市花都区原称土地、房屋产权转让合同》，甲方将原称“花都区天英成衣洗水有限公司”的中外合资企业之中方全部物业产权（包括其土地面积9.35亩）及其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附着物、厂房、宿舍、机械设备、水电、排污设施及各牌照、准许证等全部作价145万元出让给乙方。按合同约定，乙方于2001年3月13日支付70万元给镇国土管理所，余额75万元待办妥相关转让土地使用证后支付。总公司提出：2002年8月5日，经国土行政部门批准，该土地办证登记在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花国用【2002】字第02××39号）后，总公司拟按合同约定和相关转让手续规定将此土地过户给乙方，但因乙方不按办证部门的要求拆除违建而无法办理；2005年5月起，因总公司涉及多宗借款纠纷案，该土地被法院多次查封，再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目前因总公司涉及的多宗借款纠纷案标的过大，无力偿还，各债权人均拟向法院申请将查封物拍卖。上述问题涉及合同纠纷及债权债务，属于民事纠纷范畴，根据《广东省信访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建议当事人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盛能制衣厂与花东工业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原称土地、房屋产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无印良品公司或盛能制衣厂均未向花东工业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合同价款，且花东工业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售予盛能制衣厂时，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现登记在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无印良品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无印良品公司要求停止执行，办理过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印良品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有效，但该项请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调处。涉案土地现登记在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无印良品公司要求确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花东镇人民政府、盛能制衣厂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判决如下：驳回广州无印良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19元，由广州无印良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田工业园（产权证号02××39，，地号12XX23，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于2002年8月5日进行产权登记，登记权属人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019年4月2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4执恢17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田工业园（产权证号02××39、、地号12XX23的土地以清偿债务。2019年5月24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4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岳阳银若贸易有限公司对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裁定书“本院查明”部分载明：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可查明的现有财产为：1.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田工业园的房产4套（产权证号分别为：02××39、02XX47、72XX97、72XX76）……。2019年6月20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4破决2-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担任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管理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指定罗国林律师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负责人。2019年6月26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4执异2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广州无印良品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2019年7月12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以法院已受理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破产案件，涉案地块暂不处理，作出（2018）粤0114执恢1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18日，无印良品公司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10月28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4破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破产。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涉案的执行标的登记在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人民法院是否应当受理无印良品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的破产清算后，有关债务人的全部财产均由管理人接管并予以清理，相关破产财产用于支付破产清算费用及清偿全体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无印良品公司在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之前，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已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且已指定破产管理人。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破产财产，应当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并适用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和处置，以便公平保护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受移送法院裁定宣告被执行人破产或裁定终止和解程序、重整程序的，应当自裁定作出之日起五日内送交执行法院，执行法院应当裁定终结对被执行人的执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法院对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的财产均不得继续采取执行措施，包括不得对被执行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采取拍卖措施。因此，本案继续审理无印良品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缺乏法律依据。基于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了无印良品公司的起诉，故本案应当驳回无印良品公司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无印良品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2319元，退还广州无印良品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无印良品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319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熊盈颖林臻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