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2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西坑村民委员会，地址钦州市钦**犀牛脚镇西坑村委西坑大村。 法定代表人：李文波，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信，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艳，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宗尚，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俊，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虎，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西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曾宗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信、王柳艳，被上诉人曾宗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俊、谢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2、改判判令双方于2000年2月23日签订的《承包荒滩经营合同》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合同的土地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承包荒滩经营合同》，未经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即使个别村民在合同酝酿过程中听到只言片语，也不能代表全部村民均已知晓。召开村民会议决定的事项，不仅仅是决定土地是否承包出去的问题，而且还包括对承包的期限、条件等作出讨论决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须经合法的程序召开村民会议才是履行完毕了内部民主议定程序，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定”该承包行为已经履行了内部民主议定程序，属于主观臆断，有违定案事实应以证据证明的法律规定。二、本案《承包荒滩经营合同》因违反法定程序属无效合同，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承包法》确定其效力。案涉合同的讼争对象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土地出租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一种方式，依法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方案经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决定是必经的程序，是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违反该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宗尚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与原村委文书李烈旺、主任李迪然签订《承包荒滩经营合同》时，未经过村民会议的讨论决定程序违法。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重要事项，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二的规定，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三、《承包荒滩经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过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最长租赁期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期限适用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属于对特殊主体的特别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除特别主体外，其它一般主体订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不得超过20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本案经一审认定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且承包方（被上诉人）为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租赁期限的最长期限20年的规定。故本案《承包荒滩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00年5月起至2030年5月已经远超过20年最长租赁期限，属于无效约定。四、一审法院未依法向当事人释明合同效力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合同效力是法律问题而非事实问题，是法院依职权认定的内容。且根据《九民纪要》第36条的规定，一审对案涉合同的效力认定未经向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机械的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导致“案结事不了”的后果，既不利于宣传、普法，又不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建设法制国家的精神，应依法纠正。另外，被上诉人长期占用案涉土地却不支付租金，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继续任由其占用该土地，上诉人将遭受更大的损失。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曾宗尚答辩称，一审事实判决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以内部民主依据为由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属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曲解，本案中，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所认定的民主程序是村委会的组成机构里面的程序，不是上诉人所提出的其他经济组织的民主程序，而且一审法院认定村民委员会内部的民主程序合法是在认定部分，而不是在事实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人为违反农村土地合同法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所适用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是适用于集体经济组织也就是村民小组的有关土地发包适用问题，但是，本案里的主体是村民委员会，那么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属于自我服务，自我管理的群众性自治组织，上诉人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的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表明上诉人对本案发包的合同具有处分权，合同的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村民委员会将属于自己的财产发包给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并没有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提出违反合同法关于最长期限不能超过二十年的规定，说法错误，本案说的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适用房屋出租合同的规定不当，对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律规定不止有二十年，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的期限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律程序违法，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释明和变更有关请求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该上述理由不成立，在一审时一审法院明确告知上诉人选择是确认合同无效或者是解除合同，但是上诉人明确选择的是确认合同无效而不是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的诉求进行审理，并没有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里面也告知涉及到有关违约问题应由上诉人另案处理，所以一审法院在程序方面并没有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西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l、确认原、被告2000年2月23日签订的《承包荒滩经营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以上合同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山权证登记：地名西坑港，界限东磨勾岭、南四清堆过海路村旧海堤、西草宁港、北烧灰墩，面积600亩的海滩，权属原告。2000年5月，西坑村委会与被告签订《承包荒滩经营合同》，将界址从东至扁潭，西至谷矛沟，南至蠔壳底，北至烧灰钉督的荒滩承包给被告使用。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三十年，自2000年5月起至2030年5月止。承包金分15期付清，每2年为1期，每期交200元，在每期的第一年的6月30日前付清当期的承包金。签订合同期间，李迪然在西坑村委会担任主任。2019年5月16日，西坑村委会出具一份《情况说明》：2000年至2001年村委文书李烈旺、主任李迪然以本村委会的名义将旧盐田滩涂约600亩，发包给本村委以外的人曾宗尚，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和村民代表讨论，本村委会其他干部也不知情，没有合同文本留在本村备案。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4月10日，双方到犀牛脚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未能达成调解一致的意见。被告出示一张2005年11月5日由李烈旺所书写的“收到曾宗尚交来承包金1300元”的收条。2001年期间，曾宗尚在案涉盐田上建设虾塘，曾宗尚建设虾塘的行为并没有遭受任何村民的阻止，当地村民对曾宗尚建设虾塘是明知的。原告支书李力坚曾经找过曾宗尚讨要租金。原告证人韦某表示关于本案发包事宜他是清楚的，是否经开会讨论他不清楚。本案涉及的合同签订人李烈旺、李迪然担任原告村干部的时间至2014年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包荒滩经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该院审理后查明，案涉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质上是盐田出租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除非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否则任何合同都应予以认定其效力。本案中，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荒滩经营合同》无效，理由基于两点：签订合同事宜未经三分之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意；签订合同系原告原村干部李烈旺、李迪然与被告恶意串通。该院认为，1、村民委员会对外签订的合同其效力并不完全受内部民主议定程序的约束。村民民主议定程序，一般是指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二十四条规定的内容。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主要是规范村民组织内部权利义务的法律，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民主议定程序主要规范的是村民委员会的内部问题。村民委员会对外签订的合同其效力并不完全受内部民主议定程序的约束。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盐田出租合同，是村民委员会与外部的商事法律关系。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看，被告是基于信赖原则才签订盐田出租合同的。本案原告是具有法人资格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应依法对外独立从事民事活动并承担民事责任，负有保证合同签约形式符合民主议定程序的缔约义务。被告是合同相对人，仅能从合同签订的书面形式和交易习惯上加以合理注意，经对时任村委会主任李迪然签名、合同落款处有西坑村委会盖章、犀牛脚镇人民政府作为监证方盖章、西坑村委会原村干部李烈旺收取租金等情况进行审查，有理由相信盐田出租合同符合民主议定程序，在审核民主议定程序上没有明显重大过错。法律应当保护善意合同相对人的利益不受侵害，原告不能将其是否履行法定职责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归于合同相对人。善意合同相对方的利益，理应得到司法优先保护。原告现在以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签订合同事宜未经三分之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该院不予支持。2、案件事实表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盐田出租合同之前，原告内部已执行贯彻了相当程度的民主议定程序。从盐田出租合同的酝酿过程以及时任村干部的签字、合同落款处有西坑村委会盖章、犀牛脚镇人民政府作为监证方盖章、西坑村委会原村干部李烈旺收取租金等情况来看，起码可以推定其履行了内部民主议定程序。3、从盐田出租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自2000年5月签订并履行盐田出租合同至2019年4月10日双方发生纠纷到犀牛脚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时，时间将近二十年。2001年期间，曾宗尚在案涉盐田上建设虾塘，曾宗尚建设虾塘的行为并没有遭受任何村民的阻止，当地村民对曾宗尚承租盐田、建设虾塘等事宜是明知的，原告支书李力坚亦曾经找过曾宗尚讨要租金。上述事实可证明盐田出租合同已经长期履行了，期间原告并无异议。原告起诉后才提出民主议定程序问题，现在主张村民对盐田出租合同不知情，不合常理。对这种部分民众推翻原合同行为，违反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基本原则，理应不予支持。4、原、被告签订的盐田出租合同，目的是原告荒废的盐田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被告能够靠承租盐田盈利。本案中被告是否能够通过承租盐田实现盈利，在2000年5月签订合同时是不确定的，风险完全由被告承担。可见，案涉合同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到原告利益。尊重当事人自治、尊重契约自由，是司法实践中应秉持的原则，基于此，该院对案涉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5、至于原告主张的签订合同系原告原村干部李烈旺、李迪然与被告恶意串通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应当举证证实恶意串通行为的存在，显然原告未完成这方面的举证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观点，不予采纳支持。6、关于被告是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问题，如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可按追究违约责任途径来处理，而不应当直接主张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原告西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西坑村委会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西坑村委会没有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曾宗尚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现金存款凭证、凭条，拟证明被上诉人曾宗尚履行了合同。 上诉人西坑村委会对被上诉人曾宗尚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存款与本案所诉争的事实因果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曾宗尚已经缴纳了租金，反而恰能证明被上诉人仍然欠付租金，具体数额有待确定。 本院对被上诉人曾宗尚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涉案合同的效力认定无关联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11月4日，被上诉人曾宗尚向钦州市公证处提存承包金29700元。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承包荒滩经营合同》合同性质如何认定；二、《承包荒滩经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被上诉人曾宗尚应否返还涉案土地给上诉人西坑村委会。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承包荒滩经营合同》合同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西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承包荒滩经营合同》，从合同的签订主体上看，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西坑村委会，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西坑村委会集体所有，上诉人西坑村委会有权处分涉案的土地，被上诉人曾宗尚符合承包的条件。从合同的标的上看，涉案的土地属于荒地，可以通过承包的方式发包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合同标的符合法律法规。从合同的内容上看，合同中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范围、承包金及支付办法。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规定，涉案的土地属于荒地，可以通过承包的方式确定土地使用权。因此，综合合同的主体、合同标的以及合同的内容，结合承包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涉案的合同应认定为土地承包合同，一审认定为土地租赁合同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承包荒滩经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被上诉人曾宗尚应否返还涉案土地给上诉人西坑村委会的问题。 本院认为，涉案荒地属上诉人西坑村委会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村民小组将林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需经过一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但十几年前现实中，村集体在发包农村土地时没有严格按要求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会议决议记录存在缺失。上诉人西坑村委会在庭审中承认涉案的土地在承包给被上诉人曾宗尚之前曾承包给他人，但是也未能提供承包给他人时有召开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故本案虽然无充分的书面证据证明涉案《承包荒滩经营合同》的签订经村民小组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但涉案合同中有上诉人西坑村委会时任村委副主任李烈旺的签名，西坑村委会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人民政府作为监证机关也加盖了公章，上诉人西坑村委会在签订合同后也收取过被上诉人交付的承包金，并且《承包荒滩经营合同》自2000年签订至2019年十九年间，被上诉人曾宗尚一直管理和使用涉案土地，上诉人西坑村委会没有就合同效力向被上诉人曾宗尚或相关部门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曾宗尚在使用土地的过程中，也没有村民提出异议或是阻止被上诉人曾宗尚使用涉案的土地。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开挖虾塘进行养殖，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在合同履行十多年后，上诉人西坑村委会以无村民决议为由诉请确认合同无效，有违诚实守信原则。因此，上诉人西坑村委会请求确认《承包荒滩经营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西坑村委会主张被上诉人曾宗尚未按时支付承包金，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问题，并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至于双方之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是否解除合同，由双方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对案件定性不当，但是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西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