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齐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欧永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城，广东南天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波，广东南天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南头镇博杰仕生活电器制造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王增。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被上诉人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威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南头镇博杰仕生活电器制造厂（简称博杰仕制造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9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博杰仕制造厂。2.注册号：11712890。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7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加热装置、龙头、烹调器、电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设备、电暖器、电吹风、淋浴热水器、空气调节设备。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威博公司。2.注册号：1979494。3.申请日期：2001年9月18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3年3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热水器、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威博公司。2.注册号：3763674。3.申请日期：2003年10月22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5年6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6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烤箱、微波炉（厨房用具）、冰箱、冰柜、电吹风、空气调节设备、燃气炉、电热水瓶、暖足器（电或非电的）、电暖器、电热毯、电炊具、冰箱除味器、风扇（空气调节）、家用干衣机（电烘干）、排气风扇、电炉灶、电热水瓶、电压力锅（高压锅）、消毒碗柜、水过滤器、饮水机、太阳能热水器。（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威博公司。2.注册号：4063692。3.申请日期：2004年5月1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6年10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烧烤炉、煤气灶、烧烤器具（烹调器具）、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电燃气两用热水设备。（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威博公司。2.注册号：6722982。3.申请日期：2008年5月15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0年6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热水器、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微波炉（厨房用具）、燃气炉、风扇（空气调节）、电热水瓶、消毒碗柜、饮水机、太阳能热水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威博公司。2.注册号：6945204。3.申请日期：2008年9月9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3年9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9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电热水器、电热水瓶、煤气热水器、电炊具、电压力锅（高压锅）、烹调器具、电热壶、燃气炉、微波炉（厨房用具）。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37521号《关于第11712890号“Webia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7年4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加热装置、龙头以外的商品与上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除加热装置、龙头以外的其他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加热装置、龙头两项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威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信息打印页；2.上述引证商标的信息打印页；3.威博公司简介及营业执照副本；4.威博公司“威博”系列商标所获荣誉；5.博杰仕制造厂侵犯威博公司“威博weber”商标的行政处罚信息；6.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书、决定书；7.威博公司产品照片及参展图片；8.威博公司所获荣誉证书；9.威博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10.威博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宣传资料；11.威博公司注册商标列表。威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威博公司补充提交了2份证据，包括：12.博杰仕制造厂申请的商标公示信息列表及商标信息；13.威博公司与博杰仕制造厂的地图导航截图。在原审庭审中，威博公司与商标评审委员会均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并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本案中，鉴于威博公司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并无异议，对此不再赘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加热装置”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热水器、燃气炉、电热水瓶”等商品在功能和用途上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加热装置”为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热水器”等商品的上位概念，相关公众一般认为上述商品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加热装置”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热水器”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龙头”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水过滤器、饮水机、太阳能热水器”等商品在使用场所、功能、用途及消费对象上相近，相关公众一般会认为上述商品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龙头”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水过滤器、饮水机、太阳能热水器”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加热装置、龙头”等商品上时，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加热装置、龙头”商品上的注册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本案中，威博公司提交了博杰仕制造厂因商标侵权行为而受到行政处罚的信息，以及博杰仕制造厂申请商标的17个商标信息列表，但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商标并不具有关联性。综合在案证据，威博公司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博杰仕制造厂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采取了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从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威博公司的诉讼主张部分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威博公司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加热装置、龙头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热水器等全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尚存有一定区别，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虽然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相近，但是上述商标在非相同或非类似商品上并存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加热装置、龙头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威博公司、博杰仕制造厂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加热装置、龙头”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判断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状态、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加热装置、龙头”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电热水器、水过滤器、饮水机”等全部商品虽然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第11类商品的不同群组，但二者在功能效果、销售模式、消费特点方面非常接近。其次，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Webiar”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字母及引证商标四“Weber”在视觉效果、字母构成、呼叫上相近，与引证商标五“威博”在呼叫上亦相近。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整体比对均区别不明显的情况下，将诉争商标在“加热装置、龙头”商品上进行使用，有较大可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各引证商标在“电热水器、水过滤器、饮水机”等核定商品上的使用相关联，认为使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品是由同一主体提供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因此，综合考虑相关公众的辨别能力及市场实际，诉争商标在“加热装置、龙头”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