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道春，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来安县人，小学文化，建筑业，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维隆，贵州镇远县远泰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邦清，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万昌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钟敏，镇远县远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虞道春因与被上诉人唐邦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2日上诉人虞道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隆、被上诉人唐邦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昌军、钟敏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道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民初59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沙石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共计7508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本案判决错误。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劳务施工合同关系，江古岑塘至中所通村水泥路硬化工程是镇远县交通局发包给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鲍泽明，鲍泽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马言方，马言方将该工程的劳务施工转包给被上诉人，可马言方在施工期间自行退出该工程的承包关系，因工期紧迫，上诉人只得找被上诉人继续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打欠沙石材料及人工工资的欠条，上诉人在来不急查明各层承包方向被上诉人付款情况及马言方与被上诉人的施工合同内容，且未结算的情况下打850000元的沙石材料及人工工资总欠款的欠条；上诉人当时感觉不对劲，便随后与被上诉人就沙石材料及人工工资所欠款项及金额重新进行约定，所欠款项及数额以详算为准，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850000元之外的余款再进行详算；其二，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与事实不符，涉案硬化路长11.24km，路面宽度为4.5米，其中上诉人自行完成长880米，被上诉人完成长10360米，单价每平方米18元，因而被上诉人人工工资折算为839160元，沙石材料款258348元（246848元+11500元），被上诉人沙石材料及人工工资共计1097508元，交通局代付被上诉人10万元，鲍泽明代付被上诉人13万元（其中：转账10万元，现金3万元），上诉人付被上诉人74万元，马言方付被上诉人12万元，扣减已付金额109万元，尚欠被上诉人7508元沙石材料款及人工工资。上诉人另付马言方19万元（其中：转账14万元、现金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邦清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中明确在850000元的前提下，下余款项以详算为准，而不是上诉所称的“所欠款项及数额以详算为准”。2、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欠条后，只有交通局代上诉人支付了100000元，其余款项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另被上诉人完成的总工程量（含材料）1705988.50元，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1097508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虞道春支付原告工程材料款75万元及利息144000元（利息以信用社贷款月利率八厘计算，计算期间：2018年5月28日至支付完毕，暂定14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镇远县拟建岑塘至中所通村水泥路，镇远县交通局将工程发包给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经多次转手，被告虞道春承接了该工程，并再次将工程转给案外人马言方，马言方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唐邦清。中途因故马言方退场，被告虞道春接着做完了剩下的工程，并与原告唐邦清达成口头协议，要唐邦清接着做完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因需要用材料，原告唐邦清出面担保赊欠了砂石材料。工程完工后，被告虞道春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欠条》给原告唐邦清，载明欠唐邦清工程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合计约850000元（岑塘至中所）。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协议》，载明虞道春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欠条85万元下余的款项，以后详算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订立的形式包含有口头形式。就本案而言，虽然原告唐邦清最初系与案外人马言方之间订立的合同，但在马言方退场后，被告虞道春作为马言方的上一层承包人继续承接了马言方余下未完成的工程，并与原告唐邦清口头约定由唐邦清继续做完整个工程，在工程完工后以出具《欠条》的形式认可了唐邦清所做工程的款项及材料费用，且被告虞道春自述与马言方之间未进行结算，也未直接付款给马言方，即意味着被告虞道春承继了马言方与唐邦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唐邦清与被告虞道春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成立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唐邦清只负责提供劳务，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协议中已明确了在850000元的前提下，下余款项以详算为准，并非如被告虞道春所述的850000元要以详算为准，《欠条》中也明确了该笔款系岑塘至中所的材料及人工工资款，并非被告所称还包括其他地方所做工程的款项。故对于被告虞道春欠原告唐邦清850000元是明确的，至于下余款项，唐邦清亦表示只要求被告支付出具《欠条》的850000元，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原告唐邦清自述被告已支付100000元，余下750000元未付，予以确认，被告虞道春应支付原告唐邦清材料款及人工工资750000元。关于被告虞道春所称《欠条》是受胁迫出具的问题，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原告唐邦清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在《欠条》上只明确了欠款金额，并未确定付款时间，也未确定利息的支付标准，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起算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虞道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唐邦清材料款及人工工资7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唐邦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0元，减半收取6370元，由被告虞道春负担5344元，原告唐邦清负担1026元。二审期间，虞道春提供了以下证据：1、镇远县交通局工程量结算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公路全长11.24km(含上诉人自己完成0.88km)。2、镇远县交通局协调记录复印件，拟证明唐邦清沙石材料款共258348元。3、转账汇款凭据复印件，拟证明鲍泽明代付唐邦清140000元。4、汇款凭据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向唐邦清汇款300000元。5、指令明细信息复印件，拟证明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80000元。6、镇远县交通局协调记录复印件，拟证明马言方支付唐邦清120000元的事实。7、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鲍泽明将其承包的岑唐至中所公路硬化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将该工程转给马言方。8、鲍泽明、刘华路欠条复印件，拟证明欠条上证实人的签名是事后签的，且不清楚欠款金额是多少。9、上诉人结婚证及上诉人之妻喻先梅住院病历、住院票据、检查单、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之妻在该案一审期间因事故受伤住院需上诉人护理，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无能力收集证据支持应诉。唐邦清当庭出具《欠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虞道春欠唐邦清之子唐进龙20万元工程款，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8万元是六盘水项目的工程款，不是本案唐邦清所承包的工程。经质证，唐邦清对于虞道春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能以上诉人所说的18元／㎡的金额来结算工程款，公路长度及上诉人自己完成的工程量认可。证据2不予认可，不能确定工程款和材料款。证据3认可收到13万元，因当初验收没有通过，还需清理路面的沥青和垮方，最后鲍泽明喊我来做，就直接打钱1万元给我，这1万元不含在85万元的工程款里面。证据4、认可收到虞道春支付45万元，但是在打欠条之前。证据5与本案无关，这8万元是在六盘水的工程，是另外的款项，不是本案的工程款项。证据6认可收到款项，支付时间在2016年期间，而且是付了17万元，包含材料和劳务费。证据7无异议，但在马言方不做这个工程于2016年12月份离开后，虞道春交给被上诉人唐邦清实际施工的。口头说约定劳务费（不含材料）铺路18元／㎡、挡水100元／个、水沟是25元／米。证据8系证人出具的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不具备证据效力。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虞道春对唐邦清提供的《欠条》无异议。经审查，上诉人虞道春提供的证据1、3、4、6、7符合证据三性，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证据8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唐邦清提供的《欠条》，因上诉人虞道春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被上诉人唐邦清出具的劳务费及材料费85万元欠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欠条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因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虞道春于2018年5月30日向被上诉人唐邦清出具的85万元劳务费及材料费《欠条》，系双方对案涉通村公路工程劳务及材料款的结算，同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载明“虞道春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欠条85万元下余的款项，以后详算为准。”，系双方针对《欠条》就超出85万元部分需要详算达成的协议。上诉人虞道春称“所欠款项及数额以详算为准，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85万元之外的余款再进行详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虞道春欠被上诉人唐邦清劳务费及材料款的事实存在，上诉人虞道春二审提供的付款依据中除2019年初镇远县交通局代付的10万元外，其余付款均是在上诉人虞道春向被上诉人唐邦清出具欠条之前的付款凭证，因此，虞道春二审期间提供的2018年5月30日之前的付款凭证不能作为其出具欠条之后的付款依据。因此，上诉人虞道春称其只欠被上诉人7508元沙石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虞道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4元，由上诉人虞道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