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02民初869号原告：苏州明善睿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华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MA1MCUQH03。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明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管烨）。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宝才，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胜利，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建雄，男，汉族，1969年11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琪，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8151547Q,,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丫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何建雄。原告苏州明善睿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何建雄、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9年11月6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被告何建雄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裁定将案件移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1月29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971民初324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6日作出（2020）粤19民辖终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宝才，被告何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回购原告持有的第三人49.70万股股份，第三人协助原被告办理股份回购变更手续；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暂计人民币6067123.29元（其中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收益以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收益率10%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被告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2日为人民币6067123.29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原告与被告及其他两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500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持有的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0.69%的股权（对应49.70万股）。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就股权回购条件及回购价格作出约定。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017年8月25日，第三人股东大会就本次股权转让作出决议并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2017年9月13日，东莞市工商局核准了公司新章程的备案。此后，第三人经营状况不佳，已触发《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回购条件。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但被告至今未能履行回购义务，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何建雄辩称，回购条件并不成就，应当驳回。1.原告的投资款已经退回，原告不能主张投资协议的回购权利。2.公司业绩连续两年下滑的回购期限没有届满。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出判断因此该条款不能成就。判断两年下滑应当是三个完成的会计年度，原告是在2017年9月13日登记为公司股东，至此开始，2018年是第一个会计年度，连续考察三年即2018年-2019年，2019-2020年、2020年尚未结束，因此无法评判业绩是否连续两年下滑。3.即使按照原告的逻辑进行分析，公司业绩连续两年下滑的回购条件仍然没有成就。首先，业绩下滑中的业绩是一个综合指标，不是仅仅一个财务数据或者几项财务指标就可以认定是业绩在下滑，而且公司阶段性的某些数据不好看也未必就是业绩下滑，公司为了长远考虑增加新产品开发、研发投入、阶段性的销售投入，都会造成财务数据的波动甚至剧烈波动。但是公司整体的经营是蒸蒸日上的，这也符合原被告的共同目标。其次，我们对比了原告提交的相关财务数据，有多项指标都是在增长的，因此该条款不成就。最后，事实上案涉公司在2018年有半年时间并不是被告经营而是投资人东莞市逻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具体的执行人是陈锦坤，具体时间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是由陈锦坤全面管理案涉第三人公司，因此该期间的公司实际经营业绩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而且同意该投资人管理公司是所有股东认可的，因此由其经营期间的业绩不应当由被告承担。4.没有证据证实甲方出现重大诚信问题违反保证承诺。这是原告对被告的名誉攻击，截至目前被告仍然在积极履行自己的工作，解决各种投资人所面临的问题，被告没有任何诚信问题，该条款不成就。5.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仅仅显示有其他投资人有要求回购，但是并不能证明回购条件已经成就，事实上原告的证据所涉及案件，是被告与其他投资人通过和解的形式予以解决。根本没有就回购条款是否达成予以查明，被告基于对其他投资人自身的难处的理解愿意帮助投资人解决其面临的问题，这是被告自愿但是不能因此而认定回购条件已经达成。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7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500万元受让被告持有的第三人公司0.69%的股权。双方同时对股权回购条件、回购价格进行了约定。证据二、中国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2日向被告共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证据三、《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第三人于2017年9月13日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章程备案手续，原告为第三人股东。证据四、《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证据五、《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证据六、《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9）粤19民初18号。证据七、开庭公告。共同证明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业绩连年下滑，且在2018年、2019年期间均有其他投资人因回购条件成就要求原告履行回购义务的诉讼。同时，原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六项之约定向原告提供半年度和年度财务报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触发。证据八、律师函。证据九、快递底单。共同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被告及时履行回购义务。被告拒绝签收律师函并退回。证据十、委托代理合同。证据十一、律师费支付凭证。共同证明原告已委托律师处理与被告的纠纷，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证据十二、律师费发票。与证据十、十一共同证明原告已委托律师处理与被告的纠纷，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被告何建雄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回购条款已经达成。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在收到该笔款项后，根据指示于2017年8月1日全部转给苏州汇方同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款项被告并没有收悉。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五无原件，被告认可审计报告，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审计报告不能证明业绩两年下滑，在该条款的期限上尚不能进行判断，而且就已有的审计报告，也有多项财务数据是在持续增长。因此，回购条款不成就。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案件是一份民事调解书结案的，并没有对案件的实体内容进行审理，更没有对事实以及回购条款已经达成做出结论性判断。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合法性无法判断。请法庭注意该律师函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3日，而邮单的寄出时间是2018年12月28日和2018年1月3日，而且邮单也没有备注文件内容。证据十、十一、十二被告并不是合同的当事方，不清楚是否真实发生，是否为本案的代理关系。而且原告主张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凭证。拟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原告要求将收到的款项转回。证据二、2019年税审报告。拟证明案涉公司业绩并未下滑。证据三、内部审批流程文件。拟证明2018年期间，东莞市逻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锦坤主持公司经营活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是由被告向案外人苏州汇方同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日进行转账，用途为还款，金额为19759400元。案外人跟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且转账金额为19759400元，而股权转让款为500万元。如何指示被告支付超过股权转让价款近3倍的金额。同时，经查询苏州汇方同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论是从投资关系还是从公司董监高，均无任何重叠。被告以此摆脱其回购义务，系不当地利用诉讼权利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商业惯例判断公司是否下滑所参照的是公司的财务及审批报告而非税审报告，且判断业绩是否下滑需要进行前后会计年度对应会计情况进行判断。被告仅仅提交2019年税申报告既不是判断业绩下滑的依据也未体现出前后会计年度相应的业绩情况，因此证据根本不能证实公司业绩未下滑。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既无法显示陈锦坤为委派代表也无法显示其主持公司的活动。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原告（丁方或受让方）与被告（甲方）及其他两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甲方）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0.69%股权（合49.70万股）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丁方）；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至甲方账户；自受让方支付完毕转让价款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和受让方应就本次股权转让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出现下列任一情形（即回（收）购情形）的，受让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回（收）购受让方持有的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甲方应当自收到受让方书面提出的回（收）购要求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完毕回（收）购义务。1）公司出现年度亏损。2）公司业绩连续两年下滑的。3）公司未能在2020年12月31日前通过中国证监会公开发行股票审批并成功上市的（即IPO）。4)公司出现重大纠纷或实质性障碍导致公司不可能实现IPO的。…8）甲方出现重大诚信问题，违反保证或承诺的。9）若公司或甲方与其他投资人约定的回（收）购条件成就，且其他投资人要求公司或甲方履行回（收）购义务的。10）各方约定的其他情形的。回（收）购价格按照下述两者孰高原则计算：1）年收益率10%，计算公式为：回（收）购价格=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10%×实际天数/365）；实际天数为受让方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甲方之日起至甲方足额支付完毕回（收）购款之日止的累积天数；2）回（收）购价格=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受让方要求回（收）购的股权对应的税后利润（扣除已分红部分）。回（收）购价格应扣除受让方已获得税前分红部分。各方还对特别条款、违约条款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017年8月25日，第三人股东大会就本次股权转让作出决议并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2017年9月13日，东莞市工商局核准了公司新章程的备案。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第三人2016年度营业总收入为235733049.84元，净利润为24602800.73元；2017年度营业总收入为222393379.18元，净利润为21817786.12元。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显示，第三人2018年度营业总收入为200972441.26元，净利润为9665217.54元。第三人至今尚未出具2019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回购股权，被拒收退回。2019年2月19日广东南峰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何建雄、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三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何建雄同意回购广东南峰集团有限公司所持第三人全部股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9民初18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7月30日，原告苏州明善睿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事宜，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5万元。本院认为，原告苏州明善睿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何建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形（即回（收）购情形）的，原告均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受让方持有的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公司业绩连续两年下滑的；被告丧失或可能丧失公司实际控制人地位；被告出现重大诚信问题，违反保证或承诺的。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业绩连续两年下滑，被告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时向原告提供半年度和年度财务报表，上述情形均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的条件。因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回购原告持有的第三人49.70万股股份，第三人协助原被告办理股份回购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回（收）购价格按照下述原则计算：年收益率10%，计算公式为：回（收）购价格=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10%×实际天数/365）；实际天数为受让方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甲方之日起至甲方足额支付完毕回（收）购款之日止的累积天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暂计6067123.29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收益10%的标准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2日为人民币6067123.29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对支付律师费事项没有进行约定，原告请求由被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建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原告苏州明善睿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第三人东莞市雄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49.70万股股份，第三人协助原、被告办理股份回购变更手续。二、被告何建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明善睿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暂计人民币6067123.29元（以后顺延，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收益10%的标准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何建雄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苏州明善睿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19.86元，由被告何建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晓利人民陪审员  段 哲人民陪审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汪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