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6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欣，女，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生，系张欣之父，1950年8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铁军，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锦义街**。法定代表人：高锡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敬，女，195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辽宁省女子监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德军，男，汉族，1956年9月6日出生，住锦州市凌河区。原审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住，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五段**/div>负责人：时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松涛，系该支行职员。上诉人张欣因与被上诉人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敬、张德军及原审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欣上诉请求：一、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为孙敬提供担保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孙敬、张德军签订的合同编号锦银【市委南支】行【2014】年个借字第【081】号借款合同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张欣签订的合同编号锦银【市委南支】行【2014】年个抵字第【081】号担保合同与2013年9月王辉与锦州银行签订借款70万元，张欣担保有牵连关系。2013年8、9月，孙敬找到张欣的父亲张敬生，协商孙敬借款，让张敬生提供担保事宜。张敬生基于孙敬在锦州经销骆驼牌鞋，银行能够给孙敬贷款，说明孙敬的经营收入还款能力没有问题。锦州银行市委南支行的信贷主任刘宏宇、姓郭的信贷员和上诉人的父亲张敬生一同来北京和上诉人协商办理抵押手续时，也告知我是给孙敬贷款担保，但实际上的贷款人却为王辉。普通百姓无法掌控一个人是否符合贷款条件，但是锦州银行是执行国家法律的银行，是有能力查实孙敬的经营实际情况，是否是符合《商业银行法》、《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贷款通则》要求的借款人。所以张敬生同意让女儿为孙敬担保。张欣不好请假回锦州，锦州银行和张敬生到北京想办理公证手续，公证处不给办理贷款、抵押代理公证，张欣特地从北京回来签字。但是半年后孙敬告知张敬生，实际借款人是王辉，张敬生得知后义愤填膺，但不知如何是好。实际款项由孙敬、王辉各自使用一部分。贷款将近到期时，张敬生将孙敬、王辉召集到一起，王辉求张敬生再担保一年，此时张敬生见王辉贷款还不上，房照拿不回来，不同意也不行，就同意再给王辉担保一年。但后来上诉人才知道这次却是孙敬贷款，上诉人担保。孙敬与锦州银行共同隐瞒更换贷款人这一事实，构成恶意串通，上诉人的担保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想为孙敬提供担保。2014年10月8日张欣回来签字时，锦州银行就让张欣在最后一页签字处签字，什么也没说。2015年4月，张敬生找王辉要求及时还款，联系不上王辉，然后找到孙敬，孙敬承认是自己贷款。张欣的意思表示是为王辉提供担保，不是给孙敬提供担保，因此认定上诉人给孙敬提供担保是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征信报告得知孙敬长期从锦州银行大量贷款，2013年已有350万元贷款余额，为规避银监局监管及内部管理，2013年9月用王辉名义贷款，没有及时还上；2014年10月锦州银行明知孙敬名下存在大量贷款，上诉人担保时锦州银行明知孙敬名下已有407万元贷款余额，仍然换名给孙敬贷款，达到没有给逾期贷款转期化解不良贷款，与孙敬共同欺骗张欣提供担保。二、锦州银行违法发放贷款的构成《刑法》第186条规定的非法发放贷款罪，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规定，结合本案锦州银行为孙敬发放贷款550万元以上，以孙敬年收入50万元，构成典型的违法发放贷款罪。2018年11月2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锦州监管分局在《锦州银监分局信访答复意见书》（辽锦银监信复【2018】23号）意见书中认定：“截止2014年12月末孙敬在各银行贷款余额为550.8467万元。据估算，借款人实际纯收入确实不能满足贷款正常还本付息。”此答复意见书系张敬生（张欣的代理人）、宋秀兰（杜淼淼的代理人）、付立叶、罗延国、宋国亮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锦州监管分局举报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存在违法发放贷款，锦州监管分局在答复书中认定的事实。这一事实已经可以确认锦州银行存在超出借款人的偿还能力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锦州银行在对孙敬发放贷款时存在法定义务对孙敬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进行严格审查，在这里重点不是审查贷款有无抵押物，而是生产经营状态是否正常，有无还款能力，而不是抵押物是否足值。这一证据证明锦州银行在对孙敬发放贷款时，孙敬的年收入已经不能偿还贷款，锦州银行市委南支行不应该对孙敬发放贷款了。在这里锦州银行明知孙敬的正常经营能力不能偿还贷款，但认为只要存在抵押物足值就可以发放贷款，是典型的违法发放贷款情形之一。违法贷款罪保护的法益不单是资金安全，更在于保障金融安全，确保国家的资金投放方向，确保金融市场稳健发展。因此并没有将贷款损失作为唯一的定罪标准。三、本案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虽经上诉人申请，要求调取银行发放贷款的相关资料手续，一审没有调取。本案涉及孙敬贷款和以第三人名义贷款，由担保人提供抵押的具体放款的操作流程、发放贷款、到期、逾期收回贷款的具体操作过程。审查每笔贷款的发放、收回过程，正是查清孙敬、银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是否存在的过程，所以被上诉人有必要提供出示所有相关证据，查清这一过程。把违规、违法发放贷款过程查清，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也就水落石出，一目了然，不辩自明。由于以上这些证据都掌握在被上诉人锦州银行或辉瑞房地产开发公司手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这些基础资料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法院从证据中判断孙敬、银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是否以损害上诉人利益为目的，那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效力也就清楚展现在世人面前。四、银行在签订抵押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作为的欺骗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诚实守原则及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锦州银行具有法定义务将孙敬的经营情况和贷款偿还能力告知上诉人，因为抵押合同是上诉人与银行之间签订的，依据上述规定，锦州银行最起码应当将借款人告知上诉人吧！应当将孙敬的偿还能力和到期不能偿还的情形告知上诉人。锦州银行在明知孙敬的经营状态和不能偿还的情形下，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告知上诉人，是故意为之，属于与孙敬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从孙敬以欺诈手段订立借款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讲，借款合同也是无效的。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应当是无效的；商业银行将信贷资金借贷给没有偿还能力的借款人，不但会造成单纯的资金损失，更危害了国家金融安全，造成信贷资金投放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根本上损害了国家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是无效的。孙敬欺骗上诉人，锦州银行在明知孙敬不能偿还的情形下，欺瞒上诉人，构成恶意串通，因此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都是无效合同。五、孙敬诈骗案中涉及本案情形中，受害人如何确定。孙敬在涉及本案的类似案件中，提供虚假流水，伪造合同，涉及骗取银行贷款或贷款诈骗罪。犯罪证据都在锦州银行，这也是锦州银行迟迟不提供贷款相关资料的根本原因。本案中的贷款和刑事案件中的事实是一个基本事实，钱从锦州银行到孙敬手里，在本案没有生效前，刑事判决只能做出锦州银行是受害人的结论。但锦州银行却先知先觉不报案，逼迫上诉人报案，刑事判决又是未审孙敬贷款诈骗或骗取贷款罪这一部分，只是审理欺骗上诉人这一情节，得出上诉人是受害人这一逻辑悖论。另外，这笔贷款为孙敬提供担保不是张欣真实意思表达，是借款人孙敬和锦州银行刘洪雨共同串通。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错综复杂的贷款发放、收回，抵押合同签订的基础事实，将孙敬的经营能力，银行的违规、违法发放贷款查清，正确适用法律，做出公正的判决。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孙敬、张德军、张欣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以及借款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保护，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以及抵押权的受让人，对于上诉人张欣在产权部门办理的抵押登记的房屋，在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关于被上诉人孙敬涉嫌刑事犯罪问题，被上诉人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故不影响被上诉人孙敬、张德军、张欣作为借款人及抵押担保人向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义务，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我行按照审批流程发放贷款，合法有效。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孙敬签订借款合同、与张欣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合法有效，银行一直以来履行面签制度。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孙敬、张德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我公司贷款本金700000元，利息285057.51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以后发生的利息及罚息另计）；2、要求实现贷款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被告孙敬、张德军签订了锦银【市委南支】行【2014】年个借字第【081】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借款用途为购鞋。借款执行利率为7.8%，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由张欣提供房产作担保。同日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被告张欣签订了锦银【市委南支】行【2014】年抵字第【081】号《借款抵押合同》。抵押物分别为张欣名下的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面积166.2平方米，产权证号0039039；抵押房屋2014年10月23日已在锦州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锦州银行市委南支行向被告孙敬发放贷款7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原告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截至2015年12月30日本金700000元，利息及罚息35490.01元，合计735490.01元）。2017年6月23日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向被告孙敬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本金700000元，利息及罚息285057.51元，合计985057.51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5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刑初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孙敬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上述贷款包含在犯罪涉案金额中。一审再查明，2019年5月21日，被告张欣将原告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孙敬、被告张德军、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孙敬、张德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锦银（市委南支行）2014年个借第081号）无效；确认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张欣签订的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锦银（市委南支行）2014年个抵字第081号）无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辽07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被告孙敬、张德军、张欣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将债权转让给原告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未按期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及罚息285057.51元，合计985057.5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对于被告张欣在产权部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房屋在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关于被告孙敬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因为原告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故不影响被告孙敬、张德军，被告张欣作为借款人及抵押担保人向原告履行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敬、张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及罚息285057.51元，合计985057.51元。并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计算，支付自2019年1月1日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二、如被告孙敬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原告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张欣抵押的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1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孙敬负担，被告张欣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孙敬于2015年5月12日、2015年4月20日写的保证书以及孙敬和王徽于2013年10月6日写的承诺书，拟证明上诉人没有给孙敬担保，而是给王徽担保。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缺乏与本案关联性，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有一审判决所列证据载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欣诉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敬、被告张德军、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三确认合同无效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辽07民终16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欣是否应当就其抵押的房屋对本案中孙敬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经本院已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本案涉及的70万元借款，上诉人张欣作为抵押人提供担保，属被上诉人孙静诈骗的款项。但在刑事案件中，并未涉及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效力的认定，亦未将出借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列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另外，经一审法院（2019）辽07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及本院（2020）辽07民终1649号民事判决认定，孙敬、张德军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锦银（市委南支行）2014年个借第081号的《借款合同》，及张欣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锦银（市委南支行）2014年个抵字第081号的《借款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出借人有权依合同约定向借款人主张还款责任，并向抵押人主张担保责任。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锦州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受让债权后，据此提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及对抵押担保物实现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担保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孙敬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恶意串通及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涉嫌犯罪，可依法向有关部门报案，但在本案中，并不能以此而否定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综上，上诉人张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1元，由上诉人张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