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装矿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云龙一道街商城****-204。法定代表人：陈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娇，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海路**。法定代表人：孙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娜，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中装矿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建机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应以(2015)云商初字第1008号案件诉讼程序结束日期作为涉案纠纷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建机公司曾于2015年7月29日将中装公司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从该案证据可知，建机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9月11日取得河北邯钢分公司的《鉴定证明》，认为有300余份中装公司提供的钢材质量证明书涉嫌虚假。该资料系建机公司自行取得，并非通过法院调查取得。但是在该案中，建机公司仅就其中的13份钢材质量证明书主张权利，并未就其余钢材质量证明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所以不应以该案程序结束时间作为其余争议钢材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时间，只能以2015年8月10日、9月11日作为涉案纠纷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按照当时《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即建机公司应于2017年9月11日前向中装公司主张权利。但建机公司直至2017年11月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胜诉权，故应依法驳回其诉请。(《民法总则》中关于诉讼时效延长为三年的规定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执行，不适用于当时的情形)。二、对于涉案钢材，均是中装公司从邯钢代理商或经销商处购得再供给建机公司的，均是邯钢生产出的钢材。但由于时间间隔太久，将供应过的每一吨钢材的经销商均用证据进行证明，对中装公司确实非常困难。建机公司在2015年8、9月就取得河北邯钢分公司的《鉴定证明》，但当时却未将此事告知中装公司，否则中装公司在另案中会同时将涉案钢材情况及时解释清楚。建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距2015年达3年之久、距离2013年供货达6、7年之久，严重增加了中装公司寻找证据资料的难度。实际上建机公司是明知中装公司所供货钢板是邯钢生产的，但为了获取额外经济利益，抓住质保书瑕疵，故意进行诉讼。因为建机公司的质检部门对投入使用的钢材质检过程非常严格。如不是邯钢产品，凭他们的技术和经验，当时就会被检查出来。钢板货到建机公司后，质检部门先对钢板的外观进行检验，根据钢板上的标志、炉批号等信息(每张钢板建机公司都进行拍照留存)确定该钢板确为邯钢生产，然后对每一张钢板进行切割取样，做化学成分检验及机械性能实验，最后登记在原材料检验记录里，检验合格后再投入生产使用，钢板实际使用5、6年了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2013年不似现在普及电子质保书，当时邯钢还用纸质质保书，钢材销售和出具质保书不是同一个业务部门办理，导致质保书的出具时间具有滞后性。建机公司要求必须随货同行对应批号的质保书，我们的供应商为了保证及时交货，在其他的质保书上做了修改，提供了瑕疵的质保书。虽然中装公司很冤枉，但为了还原事实真相，还是努力寻找证据。一审中中装公司已提供了对应的邯钢的质保书，中装公司亦继续努力，争取将一审法院认为尚未证明钢材来源的证据找寻到。三、本案不存在货物差价的问题。一审判决不应将《质量保证协议》24.7条约定作为计算中装公司返还货款差价的依据。1、《质量保证协议》24.7条条关于降级降价使用是有前提条件的，首先是所供钢板经需方实际验收和取样化验是不合格产品，其次要供方希望降级使用，然后应征得需方质量部门及技术部门的同意，双方达成合意后，才降价20%-40%。但本案中，中装公司所供钢板经需方严格验收，合格后投入生产使用的，所制造的产品至今也没出现质量问题；中装公司从未“希望降级使用”，建机公司从未同意“降级使用”，一审判决中装公司返还价差没有依据。一审中，建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中装公司退回货款391万元(暂每吨差价1000元计算，以法院委托最终审计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要求“建机公司明确诉讼的计算依据”，建机公司明确“根据中装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供货数量3910.104吨，乘以预估的邯钢钢材和市场一般钢材的差价1000元每吨得出来的”；并另外“申请对双方之间涉嫌虚假钢材的供货数量、合同金额、开票数额，以及与市场普通钢材的价格差做司法鉴定”。显然，建机公司诉请返还货款数额的基础是邯钢钢板价格和其他钢厂同一规格材质钢板的价格差额，建机公司不存在依据24.7条约定在双方达成合意每吨降价1000元的基础上要求中装公司返还货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能将双方当事人都没有的意思表示强加于双方。2、现实中，建机公司所认为的邯钢钢板与其他钢厂同一规格、材质钢板存在差价约1000元的情形根本不存在。即使中装公司因时间久远无法收集齐全钢材系邯钢生产的证据，也不存在需要返还差价货款的情况。建机公司生产所需钢板因投资大技术要求高，全国也仅有为数不多的几家大钢厂能生产，小的钢厂因没有相应的轧机根本没法生产，各钢厂之间对于同种规格材质的钢板价格相差无几，所以不存在建机公司想象的低价购买冒充邯钢的钢材供货的情形。建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装公司退回货款391万元（暂每吨差价1000元计算，以法院委托最终审计结果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中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因买卖钢材签订《质量保证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自2014年12月31日，双方于协议中就钢材质量约定各自权利义务。后双方陆续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材质为Q235BT20、Q345T12、T16、T25、Q346BT25的钢板生产厂家为邯钢或马钢。中装公司将钢材交付建机公司，建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价格就中装公司提交的钢材质量证明文件载明信息与其结算货款，并已将前述钢材用于生产。其后，因建机公司纪检部门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中装公司提交的随货质量证明文件有部分系伪造，且经建机公司索要，中装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供应的钢材符合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约定》。以上涉嫌以次充好的钢材总数量为3910吨，与市场一般钢材平均差价为1000元/吨，中装公司交付的次等钢材不应依照双方合同计价，应当根据市场普通钢材结算并退还差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建机公司（需方）与中装公司（供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协议约定：双方以《采购合同》为基础，就需方从供方采购原材料（钢材、焊丝）就供方质量保证签订协议，供方应遵循协议要求，履行协议规定的责任和义务；供方保证向需方提供满足品质要求的原材料；供方向需方交原材料，必须符合需方向供方订货时的最新交货标准。若供方为第三方代理机构，随货提交的原材料质保书必须为原钢厂质保书；需方对供方的质量监督和认证不能减轻供方提供合格产品的责任。若供方完全不从事生产，而专门进行第三方产品代理经营活动的，由供方对原材料质量全部向需方负责；为使订货物品的批次容易追踪，供方应根据供需双方另行商定的办法，明确区分生产批次并能进行切实管理。供方应根据供需双方确定商定的办法，建立可追溯管理办法；供方应按照需方要求时间予以交货，不得耽误需方发货。供方交付的原材料，应在其表面标注原材料的生产厂家、炉号、批号等信息，必要时应在钢材表面打上生产厂家钢印代码。供方交付产品应同时提供原材料质量保证书（或材质证明）。若供方为第三方代理机构，供方必须依照《采购合同》上指定的供应商进行代理。因客观因素，供方希望从非需方指定的钢厂处代理原材料时，在交付之前，必须向需方提出申请。仅当该钢厂得到需方书面认可后，供方才可将其采购自该钢厂的原材料交付需方；需方要求供方交付产品合格率为100%。对于不合格产品原则上不接收，按照退货处理。情况特殊的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时，按照维修、让步接收两种方式处理；供方产品存在不影响产品主要性能的瑕疵，并希望降级使用时，供方除按需方的有关规定办理外，还应征得需方质量部门及技术部门的同意。降级使用的产品，供方应降价20%-40%；本协议在本年度内有效。在次年未签订新的质量保证协议之前，执行原质保协议；本质量保证协议作为供需双方签订的所有《采购合同》的附件，与采购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约定的质量管理内容有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6月10日，双方陆续签订《采购合同》17份，约定由中装公司向建机公司提供钢材，其中中装公司合计向建机公司供应由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邯钢分公司）生产的钢材17542.419吨,合计价款80566643.34元。《采购合同》均约定：关于买卖钢材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及服务约定，应按照国家标准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及《服务保证协议》执行。2013年自2015年间，徐州宝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合计向中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供应钢板11101.062吨。2015年8月10日、9月1日，河北邯钢分公司分别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证明》两份。两份鉴定证明载明：“2015年8月6日，收到贵公司电子邮件发来的标称‘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热轧钢板产品质量证明书复印件159份。经核查，以上证明书中有121份其所包含批号等信息与我公司原始信息不符，属伪造”；“2015年9月10日，贵公司曹记伟等一行两人，携带标称‘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热轧钢板产品质量证明书复印件1298份，委托我公司进行核查鉴定。经核查，该1298份质量证明书中有271份质量证明书中所含批号等信息与我公司原始信息不符，属伪造……”。2015年7月29日，建机公司就包含于涉案钢材中的13份质保证明书所涉钢材将中装公司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以该部分钢材并非合同约定的品牌及规格型号要求中装公司退还相应货款448279.22元、支付赔偿金15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装公司自认在供应上述钢材时，随货提供的虚假质量证明书是由案外人宝信公司向其提供,后补充提供了该批钢材对应的邯钢出具的12份质量证明书，中装公司还提交了河北邯钢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我公司生产钢板，原则上质量证明书与钢板随货同行。因质量证明书出具与钢板销售属于两个不同部门，所以存在货物先发出，质保书等结算时再提供的情况”。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云商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装公司提供虚假质量证明书构成违约，判令其支付赔偿金50000元。后建机公司因对361份质量证明书所涉钢材合计3910.104吨存有异议，于2017年11月1日将中装公司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中装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苏0303民初58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管辖权异议成立，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2018年1月5日，建机公司因其未能按时交纳案件受理费，该院作出（2018）苏0391民初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照建机公司撤回起诉处理。一审中，河北邯钢分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中装公司出具《证明函》，证明该公司自2013至2015年间生产过建机公司提出异议的361份质量证明书中包含的批号为3YB02154等在内的钢板。案外人宝信公司在该证明函上加盖印章，证明以上批号钢板涉及到该公司的大约3100吨左右，是宝信公司2013年至2015年间从河北邯钢分公司购买销售给中装公司及相关公司的。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5日，中装公司将其对建机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将建机公司诉至该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与建机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建机公司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将20078205.15元货款本金支付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该院出具（2017）苏0391民初149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现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建机公司与中装公司之间的《质量保证协议》及《采购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质量保证协议》及《采购合同》的约定，涉案钢材应采购河北邯钢分公司生产的钢材。但因涉案钢材均已经建机公司使用完毕，故该3910.104吨钢材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等方式确认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建机公司提供的河北邯钢分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载明361份钢材随附的质量证明书确系伪造，而根据双方于庭审中及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商初字第1008号案件庭审陈述，双方据以校验货物、结算价款的依据均来自于钢材随附的质量证明书。中装公司于云龙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前述案件中自认该案所涉部分质量证明书为虚假，而依照其陈述，其完全有能力并已获取真实的质量证明书，但其在并未直接自河北邯钢分公司采购钢材且明知涉案钢材质量证明书存疑的情形下，在长达四年的期间内既不积极向河北邯钢分公司进一步核实其自包含宝信公司在内的上游供货商处购买的钢材是否确系河北邯钢分公司生产，亦未于获得向该院提交的真实质量证明书后将之告知并交付建机公司，故对于涉案钢材是否确系由河北邯钢分公司生产，中装公司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补强，至少应当举证证明其所供钢材与河北邯钢分公司出具证明的钢材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因河北邯钢分公司2019年6月17日向中装公司出具《证明函》，载明该公司自2013至2015年间生产过建机公司提出异议的361份质量证明书中包含的批号为3YB02154等在内的钢板，而宝信公司出具证明以上钢材中部分批号合计约3100吨于2013年至2015年间自河北邯钢分公司购买并销售给中装公司，且建机公司不持异议，故对其中3100吨钢材确系河北邯钢分公司生产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因双方自2013年至2015年间交易的由河北邯钢分公司生产的钢材总量为17542.419吨，而中装公司自宝信公司采购的钢材仅为11101.062吨，数量差额较大，故中装公司亦应就其供应给建机公司的附随质量证明书的剩余810.104吨钢材来源提供相应证据。因中装公司未能就此举证，故对于该争议钢材中的810.104吨亦系河北邯钢分公司生产，该院不予确认。因建机公司诉请并非争议钢材质量所产生的损失，而系中装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邯钢钢材而产生的货款差价损失，故就前述810.104吨钢材，参照双方《质量服务协议》约定：“……对于不合格产品原则上不接收，按照退货处理。情况特殊的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时，按照维修、让步接收两种方式处理；供方产品存在不影响产品主要性能的瑕疵，并希望降级使用时，供方除按需方的有关规定办理外，还应征得需方质量部门及技术部门的同意。降级使用的产品，供方应降价20%-40%……”，结合双方钢材供应均价约4592.67元/吨（80566643.34元÷17542.419吨），因中装公司未能证明涉案钢材中810.104吨系按照合同约定由河北邯钢分公司生产，故按照双方质量服务协议的约定应降价20%-40%，即918.5元-1838元/吨，建机公司现诉请钢材差价1000元/吨，不超出上述范围，该院予以支持，故中装公司应返还建机公司货款差价810104元。关于建机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建机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包含涉案钢材在内的所有货款纠纷已在（2017）苏0391民初1495号案件中处理完毕，但该案中，债权人系江苏润宇公司而非中装公司，该案调解笔录中并未处理涉案纠纷，且（2017）苏0391民初149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的协议并无双方争议一次性了结等表述，故建机公司的一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建机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自2013年延续至2015年，双方于2014年签订《质量保证协议》，根据约定中装公司向建机公司供应的钢材均应当符合《买卖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载明的标准，建机公司对中装公司的债权系连续的、整体的债权。建机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就部分争议钢材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并主张权利，该案诉讼中，建机公司于2015年9月1日自河北邯钢分公司获得涉案全部钢材存在争议的证据，故诉讼时效应当自前述案件诉讼程序终结之日，即（2015）云商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日（2015年12月28日）重新计算。建机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将中装公司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苏0303民初5843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后建机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再次提起涉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建机公司货款810104元；二、驳回建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80元，由建机公司负担26179元，由中装公司负担11901元。二审期间中装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涉案800吨钢材的来源统计表一份、销售方证明16分及发票21张、质保单71张，拟证明中装公司供应给建机公司的钢材均系邯钢生产，由中装公司从经销商或供应商处购买后再出售给建机公司，故涉案钢材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二、建机公司原材料检验记录、物料报验入库单、外购、外协件报检单等26张，拟证明中装公司将钢材送到建机公司后，建机公司质监部门先对钢材外观进行检验，确认标志、炉批号等信息，并进行其他检验，检验员登记信息，最终确认合格后再使用。上述材料可以证明建机公司已经进行了检验，继而证明中装公司提供的钢材符合建机公司的要求；三、从“我的钢铁”网站下载的徐州市场、上海市场、南京市场、郑州市场的价格行情单及全国主要城市方坯价格汇总单，拟证明钢材的差价仅仅在一百元左右，从板坯到成品钢板仅差300元到500元左右。建机公司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中装公司一审中陈述出售给建机公司的钢材全部来源于宝信公司，该组证据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且中装公司同时期还向其他公司供应钢材，其亦应举证证明上述钢材没有销售给其他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建机公司只是对钢材基本性能进行检验，对其他抗疲劳等性能无法检验。同时，建机公司认为第三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要求中装公司通知涉案钢材送货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要求建机公司通知钢材验收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中装公司通知送货人员盖仁才到庭，盖仁才陈述，中装公司安排其从供应商处拉钢材送到建机公司，供应商有宝信公司、苏莱公司、丰驰公司、中冠公司等，流程为其拿着中装公司交付的单据到供应商处提货，其将钢板的材质、规格、炉批号抄写下来，再拿着抄写的单子到供应商办公室取相应的质保书。货送到建机公司后，建机公司质检人员会根据钢板与质保书的相应信息进行外观检验，没有差错的话，会在钢板上贴一个检验合格的绿色标志。同时，该公司在使用钢材前会从中取下一小块进行检验。建机公司通知检验人员陈勇到庭，陈勇陈述，其并非涉案钢材的检验人员，但知悉检验流程，钢材送到建机公司后，首先进行外观检测和基本信息的核对，核对无误后进行卸货，之后要进行取样化验，主要是化验金相、化学成分和机械性能。建机公司要求的钢材质量标准要符合国标或高于国标，不同厂家生产的钢材无法通过检测进行区分，但是使用差别会很大，比如疲劳性能不一样，小钢厂也能生产涉案规格的钢板，但是稳定性会差很多。因此建机公司要求制定钢厂生产的钢材。本院认为：一、关于建机公司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虽然建机公司系于2015年9月1日自河北邯钢分公司获得相关诉争证据，但彼时建机公司与中装公司正就部分争议钢材进行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另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5年12月28日重新计算并无不当。因此，建机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2018年1月5日提起诉讼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装公司关于建机公司的一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钢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问题。就二审争议的810余吨钢材，中装公司提供的相应质保书均系伪造，故该公司应继续举证证明上述钢材的合法来源及销售去向。中装公司二审中虽提供了其上游供应商的相关证明，但上述证明系证人证言的一种，在建机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能证明中装公司从上游供应商购买了相应钢材，而不能当然证明已经销售给了建机公司。由上所述，因中装公司随钢材提供的系伪造的质保书，导致建机公司基于错误认识检验并使用了全部钢材，故建机公司的验收手续亦不能证明钢材的来源，且现已无法通过鉴定程序对其使用的钢材来源进行确认，对此建机公司并无过错，相应不利后果应由中装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中装公司关于上述810余吨钢材来源于邯钢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认定的差价是否适当的问题。涉案《质量服务协议》约定：“……对于不合格产品原则上不接收，按照退货处理。情况特殊的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时，按照维修、让步接收两种方式处理；供方产品存在不影响产品主要性能的瑕疵，并希望降级使用时，供方除按需方的有关规定办理外，还应征得需方质量部门及技术部门的同意。降级使用的产品，供方应降价20%-40%……”本案中，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装公司提供的涉案810余吨钢材来源，应视为该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建机公司亦是要求中装公司返还因钢材不符合约定的差价，故一审法院参照质量服务协议的约定，对上述钢材按照每吨1000元进行降价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中装公司提供的钢材报价证据，系合格产品之间的差价，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1元，由上诉人徐州中装矿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