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冠军宠物食品有限合伙公司，住所地加拿大阿尔伯塔省埃德蒙顿市。法定代表人：弗兰克??伯兹，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北京市天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亚军，男，哈尼族，1984年5月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冠军宠物食品有限合伙公司（简称冠军宠物食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25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李亚军。2.注册号：15781731。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树木、玉米、植物、活动物、苹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宠物食品、饲料、宠物用香沙。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02651号《关于第15781731号“渴望优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31日。被诉裁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的“渴望”“ORIJEN”商标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树木、宠物食品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句、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冠军宠物食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经过公证认证的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的品牌总监彼得??穆兰菲尔德先生的宣誓书；2.冠军宠物食品公司中文网站显示的其“ORIJEN（渴望）”产品获得的荣誉清单；3.冠军宠物食品公司品牌总监彼得??穆兰菲尔德先生出具的其“ORIJEN（渴望）”产品销往比利时、加拿大等国家的列表；4.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出具的经公证认证的有关冠军宠物食品公司于2006年-2009年销售“ORIJEN（渴望）”宠物食品的销售记录列表；5.冠军宠物食品公司关联公司与中国台湾、中国香港的公司进行交易的产品发票及翻译；6.互联网媒体对冠军宠物食品公司“ORIJEN（渴望）”产品报道材料；7.优卡网和十大品牌网有关“优卡”品牌的排名报道材料；8.在先类似案件相关判决书、行政裁定书；9.李亚军抢注的他人商标档案及他人知名品牌的介绍；10.李亚军抢注的知名品牌产品对比分析报告。在原审诉讼中，冠军宠物食品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1.冠军宠物食品公司官方网站对ORIJEN品牌的介绍；12.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的产品宣传海报；13.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的产品手册；14.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经销商参加展会的图片；15.“ORIJEN”在有道词典在线释义为“渴望”及冠军宠物食品公司产品品牌；16.互联网上中国消费者发表的关于冠军宠物食品公司“渴望ORIJEN”品牌产品的评论及介绍文章；17.互联网上关于冠军宠物食品公司在中国参加相关宠物展览会的报道；18.互联网上冠军宠物食品公司“渴望ORIJEN”品牌产品的在线销售及宣传页面。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冠军宠物食品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冠军宠物食品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渴望”及“ORIJEN”品牌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知名度。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句所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冠军宠物食品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冠军宠物食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冠军宠物食品公司在先使用的“渴望”“ORIJEN”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做为同行的李亚军理应知晓“渴望”“ORIJEN”及二者的唯一对应关系，仍将“渴望”及爱慕思公司的“优卡”通过组合的形式作为商标在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二、李亚军申请注册了包括与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知名品牌在内的多个宠物食品行业知名品牌近似或相同的商标，其行为具有明显恶意，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李亚军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冠军宠物食品公司提交了顽皮牌宠物食品及荒野牌宠物食品网页介绍，冠能、皇家品牌在中国的申请注册档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主要目的在于遏制恶意抢注。因此，判断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应当将是否采用不正当手段及是否具有抢注的恶意作为构成要件之一进行考虑。关于注册诉争商标是否具有不正当竞争手段的举证责任在于主张被抢注的一方，当主张被抢注的一方提交其在先使用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时，推定注册与之在先使用商标高度近似商标的一方具有抢注的恶意。本案中，冠军宠物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或者为自制证据，或者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或者销售区域不是中国大陆地区，其提供的网络评论等证据数量较少，且系电子证据，未予以公证。因此，冠军宠物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渴望”及“ORIJEN”品牌产品在中国大陆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的立法精神在于以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该条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的不正当性。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冠军宠物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是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所指的上述情形。因此，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冠军宠物食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冠军宠物食品有限合伙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