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民终3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永涛，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嘉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女，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嘉荫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越希，女，汉族，2008年2月16日出生，学生，现住黑龙江省嘉荫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张越希母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本荣，女，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嘉荫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洪武，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嘉荫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也，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连启，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嘉荫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荫支公司，住所地伊春市嘉荫县朝阳镇金地阳光小区**楼**商服。法定代表人：迟云鹏，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百惠，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永涛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赵连启、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荫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嘉荫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2020）黑07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永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被上诉人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及该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也、曹宇、被上诉人赵连启，被上诉人保险嘉荫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百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永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姜永涛不承担交通事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以合伙关系的合同之债替代了本案的侵权之债，来判定姜永涛对赵连启的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是因赵连启无证驾驶联合收割机占道且夜间行驶未安装相应的安全标识，与醉酒驾车的张雪山相撞，发生车损人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双方对事故发生的结果承担了均等的责任，因张雪山的死亡赵连启应在其责任承担范围内对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以姜永涛与赵连启合伙购车承担合伙人的责任，是将合同之债的法律关系混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定张洪武、刘本荣夫妇抚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成年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是基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前提，本案中并未提供该二人无劳动能力证据，一审法院判令给付该二人抚养费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嘉荫支公司辩称，姜永涛的上诉请求不在本公司的理赔范围内，应由姜永涛与赵连启按照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连启、姜永涛给付死亡赔偿金309450元、丧葬费17104元、被抚养人张越希生活费38788.75元、被抚养人刘本荣生活费66495元、被抚养人张洪武生活费5910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515944.35元；保险嘉荫支公司在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5日，赵连启驾驶联合收割机，沿丹阿公路（丹东-阿勒泰G331)由东向西行驶至2960公里加239米处，与对向由西向东张雪山驾驶的黑Ｆ×××**号小型轿车相撞，导致轿车驾驶员张雪山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嘉荫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出警勘察，查明，赵连启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无号牌未设置示廓灯、无反光标识的自走式农业机械上道路行驶的过错行为与张雪山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的过错行为在本起事故的发生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连启与张雪山负同等责任。肇事的联合收割机系赵连启、姜永涛于2019年7月合伙购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只是口头协议各出资50%，共同经营、利润平分。当天赵连启驾驶收割机是在前往保兴镇××村收地的途中发生该起交通事故。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分别为张雪山的女儿、母亲、父亲。张越希，2008年2月16日出生，系嘉荫县第一小学学生。刘本荣，1958年8月5日出生，系嘉荫县保兴镇××村农民。张洪武，1956年7月26日出生，系嘉荫县保兴镇××村农民。刘本荣、张洪武共有3个子女，在保兴镇××村有承包地15亩（一公顷），年租金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嘉荫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赵连启应依据认定书确认的责任比例向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承担赔偿责任。姜永涛作为收割机的共有人，与赵连启共同出资购买收割机，共同经营、利润平分，其作为合伙人，应对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的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要求判令赵连启、姜永涛给付其死亡赔偿金309450元、丧葬费17104元、被抚养人张越希生活费38788.75元(22165元×7年÷2人÷2)、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刘本荣、张洪武每年有4500元的土地租金收入，应在抚养费中扣减，对其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扣减后刘本荣的抚养费为（22165元-2，250元）×18年÷3人÷2=59745元，张洪武的抚养费为（22165元-2250元）×16年÷3人÷2=53106.60元，以上共计503194.35元。张雪山驾驶的车辆虽然在保险嘉荫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险以及有不计免赔的约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因张雪山属于被保险人，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受害人或第三人，发生事故时，张雪山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故保险嘉荫支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规定判决：一、赵连启、姜永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赔偿款503194.35元。二、驳回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提交嘉荫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各一份，证明刘本荣、张洪武患有疾病，丧失劳动能力。姜永涛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本荣、张洪武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嘉荫县交警大队该案卷宗中对祁广强询问笔录体现，祁广强为赵连启与姜永涛雇佣的联合机收割机手。事故发生当日晚，是已经结束了所承揽的为他人收割庄稼的农活，祁广强将收割机开回县内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赵连启为赶自家收割庄稼，连夜将收割机开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连启为赶自家收割庄稼，擅自在自己没有收割机驾驶证情况下，连夜将收割机开走，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姜永涛虽然是与赵连启合伙购车，但侵权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当夜发生的事实与合伙经营无关。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不是的合伙之债，是行为人过错的侵权之债，应由赵连启个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定姜永涛对赵连启的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合伙相关规定判定姜永涛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成年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是基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前提，本案中刘某、张洪武未并提供证实其无劳动能力证据，且该二人又有土地生产资料为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判令给付该二人抚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姜永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2020）黑072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2020）黑072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连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赔偿款390342.75元；三、驳回一审原告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3元，由刘某、张越希、刘本荣、张洪武负担4742.94元，由赵连启负担1312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晓星审判员  郭良富审判员  盖国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刘影书记员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