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学明，男，汉族，1957年12月4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长锋，阎学明之子，1983年3月9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成，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润侬生态庄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亮甲店街道柳树村。法定代表人：黄凤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慰，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一鸣，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祁福瑞，男，1954年1月3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阎学明、上诉人大连润侬生态庄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侬公司）因双方及原审第三人祁福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阎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长锋、赵世成，上诉人润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凤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慰、崔一鸣，原审第三人祁福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学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润侬公司赔偿阎学明316860.16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212673.41元；一、二审诉讼费（含鉴定费）由润侬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阎学明和润侬公司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属于定性错误。阎学明在受伤当日从事的工作是按照润侬公司的要求在高处安装气楼，安装气楼的吊车由润侬公司雇佣，阎学明仅提供劳务，且双方约定安装气楼按日工资300元计算，而不是根据工作成果来计算报酬，双方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劳务）关系，不是加工承揽关系。（二）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令润侬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系雇佣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且阎学明在本次受伤过程中没有过错。（三）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大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7日发布的《大连市户籍准入规定》第三条规定，全市取消农业人口和非农业人口性质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阎学明是大连市本地居民，根据本地司法实践，对于本地户籍居民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半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四）陪护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数额过低。1.营养费应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审法院按每日50元计算过低。2.陪护费：原审法院按每日100元计算过低，根据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大连市非全日制用工的工资标准，每日应以300元计算。3.误工费：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性收入18103元计算误工费显失公平，阎学明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和润侬公司约定的日工资为300元，应按每日300元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阎学明的伤情经鉴定为9级伤残，原审法院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低，应支持阎学明10000元的主张。润侬公司二审不同意阎学明的上诉意见，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阎学明对润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阎学明承担。其二审辩称及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非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更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润侬公司与第三人祁福瑞构成加工承揽关系，由祁福瑞向润侬公司交付电焊完成的大棚，润侬公司向祁福瑞支付11000元费用。祁福瑞找谁来干活、怎么干活，润侬公司是不管的。而阎学明是祁福瑞找来干活的，其是站在棚顶挪动气楼过程中受伤的，这并不是润侬公司的要求，相反，润侬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凤鸣极力劝阻，且润侬公司另外雇了吊车来挪动气楼，并不需要阎学明自行挪动气楼。润侬公司也从未向阎学明结算过任何费用，更没有与阎学明约定过按日工资300元结算，因此润侬公司与阎学明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对阎学明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阎学明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径行认定润侬公司与阎学明之间存在直接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润侬公司并未“选任”阎学明，且造成阎学明损失的“挪动气楼”行为不需要电焊资质，一审判决以选任无资质的人员进行工作不当为由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加工承揽合同的对价应为第三人向润侬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至于工作过程中找谁进行工作、如何进行工作，由第三人自由支配和选择，不受润侬公司的指挥，润侬公司与阎学明之间并无任何选任上的关系。其次，阎学明一审中自认其系在挪动气楼过程中不慎跌落导致受伤，但该挪动气楼行为不属于电焊鸡棚钢架的工作，不需要电焊资质。阎学明是否具有电焊资质与其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以润侬公司选任没有电焊资质的人员进行工作为由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依据。（三）一审法院按大连农村居民纯收入18103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226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无论户籍是否统称“居民户口”，本案仍应区分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阎学明长期居住在金州区，该地区属于农村，且阎学明承包经营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种植果树，可见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都是在农村，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原审关于陪护费、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亦正确，阎学明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计算的被上诉人经济损失金额有误。1.阎学明出生于1957年，至损害发生时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损害实际减少的损失，故其有关误工费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2.即使按一审认定的30%承担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部分亦应为19551.24元（18103元/年×18年×20%×30%），而非全额65170.80元。阎学明二审辩称，不同意润侬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阎学明和润侬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案由应为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诉讼中，当事人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和对应的案由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法律事实进行认定。通过2019年7月10日阎学明的儿子和润侬公司法人谈话录音可以印证确认从气楼安装开始是雇佣，如果润侬公司认为后来发生变化，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润侬公司根据第三人出具的收条认为双方不属于雇佣关系，而对该收条中11000元的构成原审并未查清，通过原审笔录在制作安装气楼之前，焊接鸡棚牛棚，是按照每米4元计算，这表明11000元劳务费中有部分是按照每米4元×实际米数计算劳务费，这与收条中的包干劳务费矛盾，故阎学明与润侬公司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二）挪动气楼是安装气楼进行位置调整的一个必要环节，是安装气楼的组成部分，不能将挪动气楼这一行为单独割裂开来进行评判，如果本案案由法院确定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阎学明是需要相关资质的。（三）阎学明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没有社会保险，没有办理退休手续，无法享受退休待遇，平时仍依赖打工赚钱，本案就是给润侬公司打工受伤的，应支付上诉人误工费。原审第三人祁福瑞述称，对阎学明上诉意见不持异议。对润侬公司的上诉有异议，有两个事实不符合客观情况。首先，其否认是雇佣关系，但三位工友都是受雇于润侬公司，报酬有的按力工，有的按计件，有的按延长米，有的是每天70元，有明确的约定。其次，其否认挪动气楼的行为不是雇佣行为，如果不是雇佣行为，是否不是润侬公司指挥的，是阎学明自己去的，最起码也是帮工行为，无论是雇佣还是帮工，作为雇主和受益人，润侬公司都有义务对阎学明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阎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74482.16元、住院伙食补助1200元、护理费11700、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654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88、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以上共计316860.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陈某在给被告安装鸡棚顶部气楼时，原告从鸡棚顶部摔到地面，导致身体受伤。原告伤后当日在大连市金州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和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住院十一天）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74582.16元。原告的伤情等经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阎学明构成九级伤残。2.建议伤后1人陪护90日，增加营养90日，误工时间180日。3.后续医疗费用需10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另查，原告及第三人在为被告从事鸡棚及气楼焊接工作时，没有取得当年有关部门颁发的电气焊作业的资质证书。又查，原告长期居住在大连市金州区。再查，第三人在2019年7月11日，收到被告给付的包干劳务费总额11000元，并给被告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各方对于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关系，各执一词。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不足以证明原告和被告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提供的由第三人出具的“收条”及其在庭审中陈述的意见，可以认定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工作关系为加工承揽关系。被告系定作人，原告及第三人系承揽人。本案中，被告作为定作人，选任承揽人时，应考虑到鸡棚及气楼制作过程中电焊工作的完成需要选用有相关工作资质的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并遵守相关操作规范的规定。原告明知自己在从事电焊工作时没有相关资质，还对外从事电焊工作，系违规作业。被告选任没有电焊资质的人员进行工作，存在选任不当过错。综上，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原告应承担70%的责任，被告应承担30%的责任。原告因工作受伤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374.65（74582.16×30%）元。住院伙食补助330（100元/天×30%）元，陪护费2700（100元/天×90天×30%）元，误工费2700（18103元/年÷365天×180天×30%）元，营养费1350元（50元/天×90天×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1.30（11226元/年×5年×20%÷6×30%）元，残疾赔偿金65170.80（18103元/年×18年×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10000×3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4186.7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润侬生态庄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阎学明医疗费22374.65元、住院伙食补助330元、陪护费2700、误工费2700元、营养费1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1.30元、残疾赔偿金6517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4186.75元。二、驳回原告阎学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0元，鉴定费2440元，共计人民币54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阎学明承担3829元，被告大连润侬生态庄园有限公司承担16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阎学明提交：由一审证人陈某和原审第三人签字的11000元工程构成表，拟证明润侬公司向包括阎学明在内的三人支付劳务费的构成如下：1.阎学明等三人于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2日焊接牛棚和鸡棚的作业米数是835米，按每米4元计算，共计3340元；焊接卷帘机3个，每个700元，共2100元；焊接牛棚鸡棚横梁共70米，每米10元，共计700元；上述三项合计6140元。2.阎学明等三人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7日每天工作10小时，每天300元，但结算时润侬公司法人黄凤鸣说每天没有工作到10小时，只有9小时，所以计算劳务费时按每天270元（30元/小时×9小时×4天×3人），共计3240元。3.上诉人阎学明受伤后，原审第三人与陈某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11日，按每天270元计算，（270元/天×3天×2人）共计1620元。上述三项共计11000元，阎学明在润侬公司工作时接受润侬公司管理。润侬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反映11000元工钱的真实构成，且该表格是阎学明一方自行制作，不能证明与润侬公司之间对工钱构成达成过一致意见。且工钱构成中部分焊接工作是按10元/米计算或者按天计算，这与阎学明、第三人及证人陈某在一审中反复陈述的按4元/米计算相矛盾，说明该工钱构成是为了凑到11000元的数字进行的拆解和计算。阎学明主张与润侬公司是雇佣关系，应当证明阎学明从润侬公司处取得劳动报酬的情况，而不是将三人放在一起的情况。这份表格提到的每天工作时间润侬公司不认可，不清楚三人每天工作的具体时间，也不对三人进行工时管理。第三人祁福瑞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实质上是一审证人陈某陈述的细化，从证据性质上看，是一种说明，让看到的人一目了然，知道11000元是怎么来的，真实性可与一审庭审笔录相对应，并不是陈某和第三人编造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阎学明主张其与上诉人润侬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依据润侬公司原审提供的由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收条”，可认定原审第三人与润侬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至于上诉人阎学明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系何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亦与本案上诉人阎学明原审中仅起诉由上诉人润侬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之间无关联性。从现有唯一的能够证实本案各方法律关系的客观性证据“收条”看，焊接牛棚、鸡棚，以及在棚顶上焊接安装气楼等费用都包含在“收条”所示的包干劳务费11000元中，而在棚顶挪动气楼是调整安装位置的一个必要环节，是焊接安装气楼的组成部分，不能将挪动气楼这一行为单独割裂开来进行评价，既不能单独认为在棚顶挪动气楼是无须相关焊接资质的行为，也不能单独认为挪动气楼是另外的雇佣行为。上诉人润侬公司发包的本案焊接牛棚、鸡棚，以及在棚顶上焊接安装气楼的作业，既需要审查承揽人具有相关电气焊作业的资质，亦应审查承揽人有无在一定高度的空间进行作业时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润侬公司尽到了上述发包人的义务或提供了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而上诉人阎学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在一定高度的空间进行作业，而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且因操作不慎而坠地受伤，其自身亦明显违反了应当谨慎行为的注意义务，原审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亦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本院对自2020年1月1日起一审立案的案件，适用“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等数据计算相关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赔偿金额，而对于此前一审立案的案件，仍以原标准执行，在此之前，仍区分农村标准和城市标准，因本案一审立案于2019年10月10日，故原审依据上诉人阎学明的实际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确定相应的赔偿标准亦无不当。至于营养费赔偿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在医疗机构包括鉴定机构对营养费的标准没有明确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为每天50元并无不当，亦符合当地居民一般生活标准。至于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是在已经考虑了双方应承担的份额后计算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至于护理费的赔偿标准，本案可参照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级别每天150元-200元的标准确定，原判酌定为每天100元偏低，本院酌定为每天200元。上诉人润侬公司应赔偿上诉人阎学明护理费5400元（200元/天×90天×30%）。关于上诉人润侬公司主张的上诉人阎学明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损害实际减少的损失，故其有关误工费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上诉人阎学明虽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但其系农村居民，上诉人润侬公司无据证实上诉人阎学明办理了退休手续，已经享受相关退休待遇，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润侬公司赔偿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性标准计算的误工费的相应部分，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润侬公司主张原审判决未就残疾赔偿金部分按比例确定赔偿数额的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润侬公司应赔偿上诉人阎学明残疾赔偿金为19551.24元（18103元/年×18年×20%×30%）。综上所述，上诉人阎学明、上诉人润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大连润侬生态庄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阎学明医疗费22374.65元、住院伙食补助330元、护理费5400、误工费2700元、营养费1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1.30元、残疾赔偿金1955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1267.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大连润侬生态庄园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阎学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鉴定费2440元，共计人民币5470元（上诉人阎学明已预交），由上诉人阎学明承担4412元，上诉人大连润侬生态庄园有限公司承担1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元（上诉人阎学明已预交2384元，上诉人大连润侬生态庄园有限公司已预交6060元），由上诉人阎学明负担4419元，由上诉人大连润侬生态庄园有限公司承担4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