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974U。法定代表人：姚自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金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濉溪路与站西路交叉口惠康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73839280。法定代表人：孙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静，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金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金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城建道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合肥金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埠市职教园区项目经理部,合同相对人并非北京城建道桥公司。一审法院依据合肥金彩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的是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而认定北京城建道桥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合肥金彩公司起诉要求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按照举证规则,其应当就案涉工程是否完工、项目是否移交、是否实际使用等事实进行举证,以证明案涉项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合肥金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无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本案签订合同主体是北京城建道桥公司的项目部，该项目部是北京城建道桥公司的职能部门，其签订的合同最终由北京城建道桥公司作为独立主体承担法律责任；其二，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已经就案涉项目支付工程款120万元，该付款凭证中也显示北京城建道桥公司与合肥金彩公司之间就蚌埠职教园项目付款的真实事实；其三，合肥金彩公司开具给北京城建道桥公司的发票总金额147.765283万元，且相应发票已经全部交付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合肥金彩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提交等额合法有效发票的义务，且发票开头为北京城建道桥公司，间接证明本案的北京城建道桥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付款条件已经全部成就，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9月交付，2018年6月使用，且职教园项目在淮上区法院均有已经审判的案件，该项目竣工期限均系已经查明的客观事实；其二，合肥金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提交相应的发票原件，北京城建道桥公司仍然以合肥金彩公司未提交增值税发票为由，合肥金彩公司代理人咨询财务专业人员告知发票完税抵扣证明，可以作为北京城建道桥公司的财务凭证以及财务抵扣凭证，如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认为合肥金彩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合肥金彩公司可以提供完税证明，再次履行交付发票的义务，所以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客观事实是不存在的。如就竣工交付时间未确定，我方申请向法院调取调查令，前往职教园调取项目的交付时间和竣工时间。合肥金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支付合肥金彩公司工程款277652.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的6%支付未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到款清息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合肥金彩公司、北京城建道桥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合肥金彩公司分包施工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承建的蚌埠市职教园（一期）工程风雨操场膜结构5376平方米，工程价款是合同固定总价为壹佰肆拾柒万柒仟陆佰伍拾贰元捌角（1477652.8元），付款方式：乙方承揽的膜结构工程单处全部完工后30日内，甲方（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向乙方（合肥金彩公司）支付到其实际完成合同工程量70%的工程款；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实际完成合同工程量90%的工程款；10%余款为质保金，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2个月紧后7日内（不计利息），无质量问题，余款无息付清。每次付款时，乙方应按甲方财务要求提供等额合法有效发票，发票抬头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合同签订后，合肥金彩公司按照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施工义务，并按合同约定向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开具了全额发票（1477653元），北京城建道桥公司亦向合肥金彩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尚欠277652.8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涉案工程是北京城建集团公司中标的，中标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其子公司即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6月交付业主方使用。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蚌埠市职教园（一期）工程风雨操场膜结构工程分包给合肥金彩公司施工，并且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就合同施工范围、价款、支付方式等均做了约定，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合肥金彩公司、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辩称：认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是北京城建集团公司中标的，并不是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故其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对此通过庭审，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认可其公司是涉案总包公司北京城建集团公司中标的子公司，该工程是总公司分包给北京城建道桥公司的，通过合肥金彩公司依据合同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亦是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该票据已被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抵税，并且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0万元，故对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辩称其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合肥金彩公司诉请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的6%支付未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合肥金彩公司的利息诉请应依据该规定。综上所述，现合肥金彩公司要求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支付工程款277652.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的6%支付未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全部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合肥金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7652.8元及利息（以277652.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合肥金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4元，减半收取计2732元，由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20)皖03民终35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蚌埠职教园已于2017年9月1日实际投入使用。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于职教园投入使用的时间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使用时间是否为本案项目的时间不能确定。合肥金彩公司质证认为，案涉工程项目的竣工交付使用时间应按照二审法院查明的时间为准。本院认证意见，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书，本院予以采信。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2017年原、被告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主体不是双方当事人；对“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义务履行完毕施工义务”有异议，认为合肥金彩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6月交付业主方使用”有异议，认为合肥金彩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可能是依职权去调取相关证据，违反了相应的法律程序。合肥金彩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合肥金彩公司提供的《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发包方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埠市职教园区项目经理部，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对此无异议。案涉工程由北京城建集团公司中标，北京城建集团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北京城建道桥公司下属项目部负责案涉工程。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认可收到了合肥金彩公司开具的抬头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1477653元增值税发票，并已经向合肥金彩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现北京城建道桥有限公司上诉称项目部是合同相对方，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能成立，其系一审适格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2020)皖03民终3527号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拓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认定蚌埠职教园已于2017年9月1日实际投入使用，系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无不当之处。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此取消。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利率依据标准已不存在，本案工程款利息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北京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肥金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7652.8元及利息（以277652.8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合肥金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4元，减半收取计2732元，由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荣子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