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4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丹榆，女，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流市，现住北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流市艾茵美幼儿园，住所地北流市北宝路精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981MJN5835420。 法定代表人：莫金莹。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林，广西梁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品贞，女，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清珍，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柒伟聪，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桂平市，经常居住地广西桂平市城区。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平，广西世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莫毅，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黄丹榆、北流市艾茵美幼儿园（以下简称艾茵美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 -2- 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及一审被告莫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存在基本事实不清，认定民间借贷的证据不足，有发回重审的必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合伙纠纷，没有查清基本事实，进而认定事实的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纠纷，两上诉人没有借款的合意。三被上诉人与莫毅是亲属关系，根据2017年1月23日艾茵美幼儿园账本显示：当初艾茵美幼儿园开办时，三被上诉人以莫毅名义投资幼儿园391284.25元，占股25%，该数额与三位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总额大体相等。在2019年秋季期之前的结算一直由莫毅代三被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后来，该股份以被上诉人黄品贞丈夫莫远洋名义参与艾茵美幼儿园的经营与管理，而且有参与分红（真实不是分红，上诉人黄丹榆迫于三位被上诉人的压力，将刚刚收上来的伙食费，学费直接预留部分用来幼儿园正常开支，拿部分出来进行分红）。但是后来情况产生变化，该分红后因艾茵美幼儿园增改建新大门，变成了建设工程款，上述均有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由于幼儿园是属于低回报的行业，在没有名气之前，生源存在一定的困难，幼儿园的开支也不小。2016年秋季期开园时莫远洋和黄品贞在幼儿园管理财务，秋季期结束后，莫远洋和黄品贞离开幼儿园。2017年春季期结束后，经结算，亏本10万余元；2017年秋季期，幼儿园亏本4万余元；2019年春季期，幼儿园盈利13万余元（具体有账本为证）。整体而言，幼儿园处于亏本或者持平的现实状况，三被上诉人知晓幼儿园亏本以及生源逐步减少的情况。2020年2月20日，由于疫情影响，幼儿园开学时间推迟，收入锐减。三被上诉人的代持人在股东微信群发表《致北流市艾茵美幼儿园股东的公开信》，明确表示要求退股， -3- 否则莫氏亲属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手段制止幼儿园开学，该公开信明确了该41万属于股金，不属于借款。虽然上诉人黄丹榆与三被上诉人及莫毅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但有幼儿园的台账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致北流市艾茵美幼儿园股东的公开信》等客观材料予以证实，本案的涉及的款项是合伙的投资款，而不是借款。现在艾茵美幼儿园仍正常营业，但双方未进行清算结算，故本案不应按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 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庭审已经认定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都没有异议，当时上诉人也没有提出是合伙纠纷，现在上诉理由是合伙纠纷，不应是二审审查范围，应该不进行审查，直接予以驳回。两上诉人只是声称对借款并不知情，是一审被告莫毅的个人行为，但并未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也没以合伙为由提出抗辩，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中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已经承认了借款的事实，按《民诉法》规定：二审的审查内容就是一审审理中有争议的内容，也就是借款事实的真实经过，现两被答辩人现在又提出是合伙纠纷，不是一审审查的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二、本案不存在合伙的关系，三答辩人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表自己行使股东权利，更没有获得分红;莫毅、黄丹榆都是公职人员，为了规避公职人员不能经商的规定，曾向三答辩人提议用该笔资金入股，成为股东，但由于三答辩人不懂经营，并没有答应该提议，也没有签署过任何合伙的协议，更没有获得过分红，被答辩人的上诉状中的第二页“该分红后因北流市艾茵美幼儿园改建新大门，变成了建设工程款”的表述，自己已否认了有分红。被答辩人还提及该幼儿园一直亏损，也不是事实，事实上该幼儿园是有盈利的，但仍然拖欠欠款不还。此外，黄品贞夫妇也没有参与过幼儿园的管理，因为他们文化不高，也不懂行，根本无力参与幼儿园的管理，更别提管理财务，黄品贞仅在幼儿园开业时帮忙搞过两个月的卫生，黄品贞的丈大莫远洋也仅在2016年秋季期和2019年担任幼儿园的门卫工作，至于被答辩人提起的《致北流市艾茵美幼儿园股东的公开信》，三答辩人闻所未闻，不排除有其他相关人士提出该“公开信”，但三答辩人 -4- 毫不知情的，所以被答辩人以合伙纠纷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没有依据。三、莫毅、黄丹榆自2014年以来都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共同经营艾茵美幼儿园，该笔借款也投入了幼儿园的建设和日常运营开支，所以莫毅、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应对该笔借款付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莫毅、黄丹榆在2014年登记离婚，但他们一直不对外公开，对外他们还是以恩爱夫妻面目示人，逢年过节他们一家还是和亲戚朋友照常聚会，其乐融融，丝毫看不出不睦，正因为如此，三答辩人才放心的将钱借给他们开办幼儿园。直到2019年9月，黄丹榆要求亲戚们撮合他们复婚时，答辩人才知道他们曾离婚的事实，被答辩人艾茵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也在一审中承认该幼儿园的的实际经营者就是莫毅和黄丹瑜，所以黄丹榆否认自己控制该幼儿园不是事实。至于借条的问题，在借款发生后不久，黄品贞为了有所凭据，要求莫毅、黄丹榆出具借条，当时黄丹瑜的答复是“莫毅是一家之主，由他来写”，因此莫毅出具了本案的借条，黄丹榆是知情的，她在上诉状第一页中第30行中：“三位被上诉人以莫毅名义投入幼儿园391284.25元，占股25%。该数额与三位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总额大体相等”的表述，证明了她对这笔钱的投入是知情的，所以借款是他们的共同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11条明确规定：解除关系时，同居期间为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所以该债务是共同债务无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23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以个人、名义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管理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艾因美幼儿园也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莫毅、黄丹榆向三被答辩人借款的事实是清楚，证据也确实充分，上诉人主张本案是合伙纠纷，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属二审审理范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答辩人亦没有授权任何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更没有所谓的分红。莫毅、黄丹榆共同经营艾茵美幼儿园，是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所借款项用于幼儿园，该借款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准确无误，请二审法院 -5- 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女莫毅未作陈述。 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丹榆、莫毅、艾茵美幼儿园归还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借款本金410000元(黄品贞300000元、黄清珍50000元、柒伟聪6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计，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利息为141040元(黄品贞103200元、黄清珍17200元、柒伟聪20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丹榆、莫毅、艾茵美幼儿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与莫毅是亲戚关系。莫毅与黄丹榆结婚后共同生育了女儿莫金莹，于2014年1月2日离婚，于2019年11月4日复婚。2016年，莫毅、黄丹榆共同开办艾茵美幼儿园，为了解决资金问题，莫毅、黄丹榆多次向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借款共计410000元（黄品贞300000元、黄清珍50000元、柒伟聪60000元）。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将借款3856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方式转至黄丹榆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45×××50）；黄清珍将借款20000元通过现金交付方式支付给莫毅；柒伟聪按黄丹榆、莫毅、艾茵美幼儿园的要求将4400元借款购买冰箱、电视机后，委托他人将冰箱、电视送至艾茵美幼儿园。2016年9月1日，莫毅、艾茵美幼儿园就上述借款立写了一份《借条》给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收执，该《借条》载明：莫毅、黄丹榆为开办艾茵美幼儿园向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借款共计410000元，借期三年，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0.8%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黄丹榆、莫毅、艾茵美幼儿园没有归还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借款本金，也不支付利息给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多次向莫毅、黄丹榆追讨，未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艾茵美幼儿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是莫金莹，但实际负责人是莫毅、黄丹榆。 -6- 一审法院认为，莫毅、黄丹榆向黄品贞借款300000元，向黄清珍借款50000元，向柒伟聪借款60000元，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与莫毅、黄丹榆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发生在莫毅、黄丹榆开办艾茵美幼儿园的前期筹备工作期间，所借款项用于艾茵美幼儿园的经营，且艾茵美幼儿园的实际负责人是莫毅、黄丹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艾茵美幼儿园应与莫毅、黄丹榆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要求莫毅、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归还借款本金共计410000元，按月利率0.8%（年利率9.6%）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亦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大部分借款转入黄丹榆的工资卡中，黄丹榆辩称其工资卡被莫毅占用多年，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而柒伟聪与黄丹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丹榆对本案借款知情，《借条》中明确载明莫毅、黄丹榆为开办艾茵美幼儿园向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借款，借款人栏处亦有艾茵美幼儿园的印章，且黄丹榆是艾茵美幼儿园的实际负责人，因此，该院对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提出本案借款与其无关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莫毅、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应共同归还黄品贞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莫毅、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应共同归还黄清珍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莫毅、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应共同归还柒伟聪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0000元为基 -7- 数，按年利率9.6%计，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310元，减半收取计4655元（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已预交），由莫毅、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进行了举证。其中：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居民身份证、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证明黄丹榆身份情况及莫毅为恶意制造夫妻共同债务，不择手段，先与别人离婚再与黄丹榆复婚，其目的不是出于共同生活而是为了本诉；证据2.现金流水账及艾茵美幼儿园的收益情况，证明当事人双方是合伙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证据3.莫毅、黄丹榆分家析产列表，证明二人在2018年7月25日分家析产时，本案的借款根本不存在，所以本案的借条是伪造的；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事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均参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证据5.《致艾茵美幼儿园股东的公开信》，证明本案双方是合伙关系，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看到幼儿园亏本，逼迫黄丹榆退回投资款；证据6.《吾家的岁月》，证明黄丹榆与莫毅之间的结婚、离婚、复婚之后被起诉的辛酸历程；证据7.微信语音及文字翻译，证明黄品贞出资的款项并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提交如下证据：照片17张，证明莫毅、黄丹榆在该时间段内一直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之间以及亲戚之间相处融洽的事实。莫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流市民办幼儿园筹设批准书》，证明2016年9月19日，北流市教育局批准筹设北流市艾茵美幼儿园；证据2.《合同》、《协议书》，证明黄丹榆为筹设幼儿园与有关租赁房屋、实施砌墙工程、制作室内外PVC和悬浮地板、窗帘、招牌、购买产品等部分合同；证据3.《协议书》，证明莫毅为筹设艾茵美幼儿园与相关部门签订协议；证据4.艾茵美幼儿园筹设制作相关资料，证明该幼儿园筹设阶段规划制作、装修、购置等方面情况。 经本院组织质证如下：1.对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提交的证据，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2中没有被上诉人一方的签字，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实本案属于合伙性质；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 -8- 实性不认可，其内容无被上诉人一方的名字，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参与合伙经营管理；对证据5不认可，不能证明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6属莫毅夫妻之间的事情，不能证明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的债务是2015年的，民事调解书是2020年9月9日，与本案无关联性。莫毅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2无我本人签字，不予认可；证据3因与黄丹榆离婚是为了再生育一个儿子，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7是本案的借款，艾茵美幼儿园所有购置、装修都是由黄丹榆负责的，我负责出资，在幼儿园开办以来我没有领取过分红，本人对幼儿园的收益不清楚；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为：照片属家族之间的往来，就是因为家族之间关系，恰恰证实共同投资了幼儿园，莫毅离婚后已与他人结婚，照片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莫毅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予以认可。3.对一审被告莫毅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合伙关系，合伙款是发生在2016年2月份之后；对证据3莫远洋是黄品贞的丈夫，说明本案存在合伙关系；证据4.5恰恰证实了本案属合伙关系的事实，投资时间是发生在2016年9月1日，涉案款项属投资款，被上诉人参与了经营管理；证据6涉及款项都是用于艾茵美幼儿园，被上诉人参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莫毅负责开支，并不是黄丹榆，钱款都是打入莫毅的账户，如何开支黄丹榆不清楚，仅仅是偶尔到幼儿园指导下工作而已，包括工资的发放都是莫毅负责。被上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均无异议，都是幼儿园的投资情况，证明莫毅与黄丹榆借款是为了投资幼儿园。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一审已提交，不属新证据；证据2、4、7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认定；证据3、5、6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三、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有部分一审已提交，不属新证据；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莫毅、黄丹榆筹设幼儿园期 -9- 间的开支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莫毅、黄丹榆二人于2014年1月2日离婚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双方处于离婚不离家的生活状况。户名为黄丹榆、尾号为0250的中国银行银行卡现金取款均有黄丹榆或莫毅、黄丹榆二人的签名，为黄丹榆个人工资卡。在艾茵美幼儿园筹设过程中，莫毅、黄丹榆均参与其中。另，在黄丹榆与黄品贞及一名叫莫兴华的微信聊天及“同心共赢一族”的微信群中曾提及幼儿园投资的事宜。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上诉主张涉案款项属投资款而非借款，属合伙关系，为此提供了幼儿园现金流水、收益及期末股东结算汇总表、微信聊天通话记录等证据进行佐证。但上述证据中书证部分均无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或莫毅等人签名确认以及微信聊天部分亦无聊天对方明确表示默认或应允投资事宜，故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属合伙投资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合意。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在本案一审中均仅抗辩涉案借款与其无关，可见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对本案存在借款的事实在一审中是无异议的，只不过抗辩其不是归还借款义务人。反之，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及莫毅提供的《借条》、黄丹榆银行卡（工资卡）使用开支流水及幼儿园筹设过程中的相关票据等证据充分证明本案借款是发生在莫毅与黄丹榆共同开办艾茵美幼儿园的前期筹建工作期间，所借款项实际投入艾茵美幼儿园筹设和经营。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所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黄丹榆对本案借款事实及具体使用情况是完全知情的，而并非如其所称的幼儿园由莫毅管理、其偶尔进行指导工作的事实。涉案款项（除柒伟聪4400元外）已实际汇入黄丹榆个人银行账户，该账户又为黄丹榆的工资卡，其上诉称对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证明黄丹榆未参与对其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管理的事实，莫毅与黄丹榆均为涉案款项的实际用款人。据此，黄品贞、黄清珍、柒伟聪与莫毅、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之间有借贷合意，双方之间存在民 -10- 间贷款关系。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上诉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本案属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莫毅、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共同归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丹榆、艾茵美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黄丹榆、北流市艾茵美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