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2民初2841号原告：汉寿县洲口镇正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洲口镇正龙村。法定代表人：易唤秋，该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中崃。被告：粟尤利，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毅。原告汉寿县洲口镇正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正龙村委会）与被告粟尤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龙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中崃、被告粟尤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毅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的审理必须以粟尤利涉嫌的寻衅滋事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20年11月16日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龙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粟尤利现持有的2008年6月18日所订立的《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无效。事实和理由：正龙村委会曾于2002年9月19日将位于正龙村白子障的一片120余亩湘莲湖面积发包给了粟尤利经营，并订有一份书面《正龙村企业面积承包合同书》，约定2012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合同届满后，粟尤利仍占有该片面积继续经营，并声称：在其第一轮承包有效期间的2008年6月18日与原村支书粟宗建续签了一份《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已将该片原承包面积的期限延至2024年12月31日。粟宗建与粟尤利个人关系较好，粟宗建在任职期间，村委会集体并未将该片面积决定延包，村委会其他成员和本村全体党员及全体村民均对该片面积的延期行为不知情，村集体也没有收到和见到粟宗建与粟尤利于2008年6月18日所签订的延期承包合同和相关承包款。粟尤利只声称其持有这份盖了村委会公章的合同，也不实际出示给正龙村任何人过目。正龙村委会无奈之下，向洲口镇党委汇报此事后，粟尤利在镇领导的干预下才向镇领导提供了该合同的复印件，正龙村委会通过镇领导转交后于2019年4月才见到该合同复印件。正龙村委会认为，粟尤利于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当无效，特具状起诉。粟尤利辩称，正龙村委会与其于2002年9月19日签订承包合同，将位于正龙村白子障的一片120余亩湘莲面积发包给粟尤利，约定2012年12月31日届满；该湘莲湖面积不属于家庭责任面积，而属于企业面积，不属于家庭承包方式的法律调整，而属于其他承包方式的法律调整；在2005年时，时任正龙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粟宗建、村秘书周某、张某2（村企业主任兼出纳）、村党员朱某一行找粟尤利收承包款，因当时村承包款难收，村里经济困难，周转不灵，向镇交纳任务难完成，村里决定要求粟尤利不仅要交纳当年的承包款，而且要一次交纳后面的承包款（至2011年），以便解决村里的经济难关，粟尤利为了支持村里的工作，表示同意先行交纳，考虑湖投资较大，成本一时难回收，请求村里延长承包期，粟宗建、周某、张某2、朱某认为其要求不损害集体、他人利益，相反还能保障集体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同意了粟尤利的要求，考虑池子是村里挖的路，也都是集体修建的，承包款为100元／亩，粟尤利的是自己挖的，路也都是自己修的，当时表态同意以每亩80元的价格延期承包给粟尤利，承包届满期为2024年12月31日，并于2008年6月18日与粟尤利补签了合同，可见该合同的签订并不符合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也不符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还不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更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正龙村委会诉称因粟宗建与粟尤利关系好，未经村里同意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粟尤利为了支持村里的工作，提前交纳承包款，村干部为了保障集体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将村里企业面积包给村民，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正龙村委会主张合同无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确认该合同有效。正龙村委会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2年9月19日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的《正龙村企业面积承包合同书》；2.2008年6月18日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的《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3.正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4.证明人程某、张某1、易唤秋、王某关于对2008年6月18日粟尤利延包合同的情况证明；5.汉寿县××镇××村村民粟尤利延包合同的情况说明；6.证人蔡某、易唤秋的当庭证言。粟尤利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正龙村企业面积承包合同书》没有异议，表示合同届满日期是2012年12月31日；2.对《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没有异议，认为充分证明正龙村委会将湘莲湖承包给粟尤利延期到2024年12月31日，该合同盖有正龙村委会印章并有村书记签名，正龙村委会没有该合同原件是管理疏忽导致；3.对正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为证据形式不符合规定，单位出具证明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名，该证明上签字的人不是正龙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而且该证明反映的情况与签订合同的实际情况不符；4.对证明人程某、张某1、易唤秋、王某关于对2008年6月18日粟尤利延包合同的情况证明，认为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能作为证据采信；5.对汉寿县××镇××村村民粟尤利延包合同的情况说明，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需要有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该情况说明是真实的，村里的书记认可与粟尤利签订了合同，是正龙村委会的疏忽导致合同原件丢失，与粟尤利没有关系；6.对证人蔡某、易唤秋的当庭证言，认为证人蔡某不是亲身感知，其证言不客观、不真实，是其自己推测的村里人都不知道，证人易唤秋是2013年开始在村里任书记，而签订合同是2008年，所以证人易唤秋是不知情的。粟尤利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2年9月19日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的《正龙村企业面积承包合同书》；2.2008年6月18日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的《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3.证人张某2的书面证言；4.盖有正龙村委会印章的租金证明；5.证人粟宗建、周某、朱某的当庭证言。正龙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正龙村企业面积承包合同书》没有异议；2.对《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程序不合法，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3.对证人张某2的书面证言，认为证人必须到庭作证，而且证人张某2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系；4.对盖有正龙村委会印章的租金证明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发包土地的价格因区位、大小等因素而有所不同，该租金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租金价格需要进行合理评估；5.对证人粟宗建、周某、朱某的当庭证言，认为三证人都陈述签订延包协议前后都没有召开村委会，是属实的，但三证人陈述的其他内容相互矛盾，有的说收了承包款，有的说没有收承包款，应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正龙村委会和粟尤利均提交的《正龙村企业面积承包合同书》、《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2.正龙村委会提交的正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当事人的陈述，该证明载明的部分内容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不为粟尤利所认可，故对该证明予以部分采信；3.正龙村委会提交的证明人程某、张某1、易唤秋、王某关于对2008年6月18日粟尤利延包合同的情况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证人程某、张某1、易唤秋、王某不知晓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湘莲湖延期承包合同，以及签订湘莲湖延期承包合同未经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情况，故对该情况证明予以部分采信；4.正龙村委会提交的汉寿县××镇××村村民粟尤利延包合同的情况说明，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5.证人蔡某、易唤秋的当庭证言，仅能证明证人蔡某、易唤秋不知晓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湘莲湖延期承包合同，以及签订湘莲湖延期承包合同未经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情况，对该两证人的当庭证言予以部分采信；6.粟尤利提交的盖有正龙村委会印章的租金证明，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反映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湘莲湖延期承包合同时，正龙村部分承包土地所交纳的租金价格情况，予以采信；7.证人粟宗建、周某、朱某的当庭证言，系证人对其亲身感知事实的陈述，且三证人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与粟尤利的当庭陈述相吻合，能够证明粟宗建、周某、朱某、张某2四人参与协商与粟尤利签订湘莲湖延期承包合同，后由粟宗建代表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湘莲湖延期承包合同的情况，对三证人的当庭证言予以采信；8.证人张某2的书面证言，虽然证人张某2未到庭接受质询，但其书面证言与证人粟宗建、周某、朱某的当庭证言相印证，能够证明证人张某2参与协商与粟尤利签订湘莲湖延期承包合同的情况，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2年9月19日，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正龙村企业面积承包合同书》，约定正龙村委会将位于该村白子障的湘莲湖发包给粟尤利开挖渔池，承包期限为10年，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价格为前三年亩平80元，124.7亩总额为9976元，后七年待前三年期满之后，就事论事定价，双方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5年，为缓解村里的经济压力，粟宗建（时任正龙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周某（时任正龙村委会秘书）、张某2（时任正龙村委会企业主任）、朱某（正龙村党员）四人找粟尤利协商，要求粟尤利提前缴纳湘莲湖至2011年的承包款，当时粟尤利表示同意提前缴纳承包款，提出因投资较大要求村里延长承包期限，粟宗建等在场四人商议后口头同意延长粟尤利对该湘莲湖的承包期限。2008年6月18日，粟宗建代表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约定正龙村委会将位于该村白子障湘莲湖原粟尤利承包的企业面积继续延期发包给粟尤利进行水产养殖，延期承包期限12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承包面积106.7亩，付款方式以现金结算，逐年付款，每年的承包金应于当年1月1日前一次性缴清，承包金额亩平80元，当年承包总额8536元，双方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延期承包合同签订后，粟宗建将合同原件带回家中遗失，未向正龙村委会移交。自2013年1月1日起，该湘莲湖面积由粟尤利实际经营至今。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签订的《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是否无效？2.粟宗建代表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签订的《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也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但“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通常将这个程序称为民主议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的，在程序上并无特别规定，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的承包，在程序上亦无特别规定，可见正龙村委会将湘莲湖承包面积发包给本村村民粟尤利，未有相关法律规定必须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正龙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正龙村委会在和粟尤利签订《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时，即使应当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也是正龙村委会应保证其对内就《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此为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不因村民委员会换届而有所改变。现正龙村委会作为缔约主体以《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没有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信原则。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于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由时任正龙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粟宗建签字并加盖正龙村委会公章，合同内容及签订合同的双方均符合法律规定，由此可见正龙村委会作出了签订延期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且签订合同的是时任正龙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的粟宗建，粟尤利有理由相信粟宗建有权代表正龙村委会签订合同，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正龙村委会作为发包人签订的延期承包合同，虽然其具体负责人因换届发生了变更，但不影响其作为法律主体对具体负责人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该延期承包合同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24年12月31日，自原承包期限届满时至正龙村委会起诉时，该延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经履行过半，且湘莲湖面积一直由粟尤利实际经营至今，并未有证据证明期间正龙村委会曾就延期承包合同的签订向粟尤利提出过异议。综上，无论正龙村委会将湘莲湖延期发包给粟尤利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均不影响合同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正龙村委会主张粟宗建与粟尤利签订延期承包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诉请确认该《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首先，正龙村委会对于合同签订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粟宗建与粟尤利系叔伯叔侄关系，个人关系较好不足以成为认定两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且在协商粟尤利延期承包事宜时，粟宗建与时任村干部周某、张某2进行了商讨，三人均同意延长粟尤利对该湘莲湖的承包期限。再者，根据粟尤利提交的盖有正龙村委会印章的租金证明显示，在2008年6月18日签订延期承包合同时，粟尤利承包该湘莲湖的价格并未明显低于正龙村其他发包面积的承包价格。综上，正龙村委会与粟尤利于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正龙村委会要求确认该《企业面积延期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正龙村委会诉称粟尤利未缴纳相关承包款，粟尤利当庭陈述其愿意缴纳相应承包款，只是正龙村委会不收，因此双方就承包款的缴纳问题可另行协商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汉寿县洲口镇正龙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汉寿县洲口镇正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晓玲人民陪审员  徐电祥人民陪审员  高以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杜妮书记员李迎祥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第十五条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