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民初5801号原告：武汉市江岸区商业企业促进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一元街中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志强，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黄彪（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长生堂美发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周兵，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武汉市江岸区商业企业促进中心（以下简称江岸商业促进中心）诉被告武汉市长生堂美发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江岸商业促进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鄂0102民初10765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作出（2019）鄂0102民初107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江岸商业促进中心的起诉，江岸商业促进中心不服该裁定，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1民终10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鄂0102民初107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岸商业促进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胡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黄彪、被告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岸商业促进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国有房屋拆迁补偿款6,600,869.6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实际占用应退还的国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资金使用费，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自2013年5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共计2,442,321.75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6月，原告原下属集体企业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进行企业改制，其中该集体企业租用的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6号直管公房未纳入企业改制资产，该房产的性质和权属未发生变化，仍由改制后组建的企业使用。2012年初，武汉市政府启动江岸区惠济路片道路绿化及综合整治工程，将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6号房屋列入征收范围，被告隐瞒该房屋性质、权属未因企业改制发生变化的真实情况，于2013年3月与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并通过原告于2013年5月15日实际获得征收补偿款共计7,506,951.60元。2018年底，中共江岸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反映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有关问题的线索时，发现上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6号房屋未纳入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改制资产的事实，并向江岸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发出书面《纪律检查建议书》，经江岸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查实，被告实际获得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6号房屋的征收拆迁补偿款7,506,951.60元中，只有906,082元认定为归被告所有，余下6,418,944元应认定为原集体资产，181,925.60元的性质暂不能确定，并明确由作为原集体企业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的上级主管部门的原告，负责将拆迁补偿款中不属于被告的部分依法进行收缴。原告认为:被告占用应由原告享有的款项共计6,600,869.60元，依法应予以退还，并支付占用该款项的资金占用费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辩称，当时案涉房屋是被告在使用，2004年改制了企业，案涉房屋属于公房，是属于原告还是被告的应由法院调查，拆迁款应该是给使用者使用，当时的拆迁文件被告也不太清楚，被告一直在使用案涉房屋，补偿款的性质是什么，被补偿人是谁被告不清楚，被告是向原告出具有一张收款的条子，为什么原告现在才过来起诉被告也不清楚。原告现在认为钱给多了，到底钱应该是多少被告也不清楚。原告与被告之间到底是上下级还是平等的公司关系还不确定。房屋的产权属于武汉市的公管房，武汉喜江房地产公司只是代管公司，所谓上级单位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后来改制，分裂成长生堂公司和万国公司，原告所称2008年7月到2009年之间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有一份非住宅租约，但是2005年武汉市长生堂理发总店就不存在了，注销了，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法院应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给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状中写明了2005年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注销，被告是2004年11月成立。原告与本案的关系在一审笔录中载明，2002年和2004年改制的时候，原告称其占有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的股份，原告的股份是什么时候退出的及与分立的两个公司是什么关系，需要原告陈述一下，拆迁补偿款原告需要明确概念是什么，是给产权人还是使用人的，按相关政策，拆迁补偿款是给产权人或者使用者的，那么拆迁补偿款的补偿标准是什么？产权人和使用者怎么分配？需要有相关文件予以明确，房屋的使用者不管是改制前还是改制后，一直是被告在使用，而且被告承担房租和维修费用，另有部分进行了扩建，所以按市场惯例，补偿款中应有新增面积的补偿和使用权的补偿，所谓的7,500,000元中，有一部分为被告所有，属于被告的标准是什么？怎么计算出来的？另外，原告所述被告隐瞒事实，被告未隐瞒事实，被告一直陈述原告与拆迁方签订了拆迁协议，区里将拆迁款拨给原告，原告再拨给被告，过程是怎么样的原告很清楚，原告也在参与，原告提出的利息等是不成立的，关于资金的核心，7,500,000元是给被告的补偿款还是专项基金需予以认定，拆迁是事实，长生堂公司是百年老字号企业，武汉市为支持老字号发展，给了长生堂700多万元的发展资金，唐良志市长在报告上有签字，款项被告用4,190,000元在后湖购买房产用于经营，同时进行了升级改造，都是为了发展老字号，升级改造也花了100多万元，另外被告聘请了技师，所以后湖叫长生堂理容中心，后因修地铁等被告亏损，但都是为了老字号的发展。原告提交的惠济路的拆迁面积是200多平方米，按拆迁标准达不到700多万元，房东和经营者都有补偿款，如果认定7,500,000元为拆迁款，原告在拆迁中是否也获得了利益，如果不是拆迁款，那就是原告在让老字号发展。综上，认为被告隐瞒事实不属实，原告在拆迁中也进行了参与。原告是追讨的拆迁款还是其他款项，应予以明确，原告与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是什么关系？是股东还是上下级关系？都要明确，原告以什么身份来起诉？是产权纠纷还是使用权纠纷？是基于拆迁补偿给被告的企业发展资金还是就是拆迁款？基于以上陈述，被告认为相关关系不清晰。经审理查明，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6号房屋系国有市属公房，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承租案涉房屋经营，最后一份《非住宅租约》中写明的租期为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2000年7月24日，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进行改制，企业性质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内资法人），改制后名称保持不变。2000年5月26日的武汉正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对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该报告书中未将案涉房屋列入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资产范围。2004年12月1日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改制后）召开股东大会，并对2004年10月31日之前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决定将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改制后）分为两个公司，即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和武汉市万国理发总店，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改制后）所有的债权债务随即向分立后的两个新公司转移，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改制后）注销。此后，案涉房屋由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使用并支付租金。2013年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案涉房屋，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中关于征收补偿、补助确定为7,506,951.60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5,616,576元，中华老字号补助802,368元，经营补偿269,78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401,184元，装饰装修补偿229,248元，设备搬迁补偿5,870元，自行搭建的部分建筑补偿176,365.60元，暗楼补偿5,560元。2013年5月9日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出具《委托书》，以江岸商业促进中心系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主管部门为由，全权委托江岸商业促进中心接收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拆迁款。江岸商业促进中心收款后于2013年5月15日将款项支付给了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2019年1月16日，武汉谦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解放公园46号房屋拆迁补偿款专项审计报告》，认为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2000年6月改制未将案涉房屋纳入改制成本，房屋价值补偿5,616,576元、中华老字号补助802,368元不能作为改制后的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资产，应作为改制前的集体资产进行管理及支配，自行搭建部分的补偿176,365.60元和暗楼补偿5,560元无法确定搭建时间是在改制前还是改制后，补偿款性质无法确定，装饰装修补偿229,248元、经营补偿269,780元、设备搬迁补偿5,87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401,184元应为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所有，即无法认定金额为181,925.60元，集体资产为6,418,944元，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资产为906,082元。2019年1月17日，武汉市江岸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对解放公园46号房屋拆迁补偿款性质的意见的回函》，载明《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房屋（使用权）价值补偿和中华老字号长生堂无形资产补助系集体企业资产，由原集体企业长生堂理发总店主管部门江岸商业促进中心负责收缴，经营补偿、停产停业补偿款、装饰装修补偿、设备拆迁补偿款应属于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所有，自行搭建部分补偿和暗楼补偿尚无法认定归属，待资产归属相关资料齐全后，再行确定归属并做相应处置。2019年2月25日，中共江岸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纪律检查建议书》，建议江岸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依法依规处置涉及解放公园路4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019年4月22日，武汉市江岸区财政局向辖区内区商务局下发《关于加强区属改制企业资产管理的通知》，要求对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改制时涉及的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属原集体企业资产的房屋（使用权）价值补偿和中华老字号长生堂无形资产补助，由江岸商业促进中心负责收缴。案件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成。以上事实，有原告江岸商业促进中心提交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促进中小型国有企业改制的若干实施意见的通知》、《中小型国有企业改制基本程序》、《中共江岸区委、江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公有制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试行意见》、武汉正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关于对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全部资产评估确认的通知》、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工商登记档案、《房屋所有权证》、《非住宅租约》、《情况说明》、经管房屋租金收支明细帐、《征收补偿协议书》、《委托书》、记账凭证、结算票据、请款报告、收据、《江岸区国有改制企业剩余资产管理的意见》、《关于加强对区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建议》、《关于对解放公园路46号房屋拆迁补偿款性质的意见的回函》、武汉谦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增资扩股、变更法人移交清单》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6号房屋系市属直管公房，由集体所有制的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使用，2000年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进行改制时，案涉房屋未作为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的改制资产，相关的征收权益应由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享有。2013年案涉房屋进行征收，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与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征收补偿款项，对于属于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的征收权益，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进行支配使用，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江岸商业促进中心作为原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的主管部门，且经武汉市江岸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确定由江岸商业促进中心对案涉房屋相关征收权益进行追缴，江岸商业促进中心有权利对案涉房屋中属于原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的征收权益向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主张权利。征收权益中的房屋价值补偿5,616,576元和中华老字号补助802,368元应属于原集体企业，共计6,418,944元，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应返还给江岸商业促进中心，并从2013年5月15日起，以6,418,944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案涉房屋在改制后一直由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使用，征收权益中的经营补偿269,78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401,184元、装饰装修补偿229,248元和设备搬迁补偿5,870元应属于长生堂美发美容公司。自行搭建的部分建筑补偿176,365.60元和暗楼补偿5,560元，江岸商业促进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由原武汉市江岸区长生堂理发总店享有，江岸商业促进中心要求对上述部分的征收补偿款予以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长生堂美发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武汉市江岸区商业企业促进中心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6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6,418,944元；二、被告武汉市长生堂美发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武汉市江岸区商业企业促进中心资金使用费（以6,418,944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3年5月15日起支付至本金全部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武汉市江岸区商业企业促进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02元，由被告武汉市长生堂美发美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莉莉人民陪审员  黄丽娜人民陪审员  李梦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杨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