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珍，女，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少辉，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龙，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秀香，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江辉，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珍因与被上诉人陈飞龙、谢秀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丽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人民币2715837元及利息人民1110207.76元（从2012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实际计算至二被上诉人履行所有支付义务止）；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关系成立。（一）委托合同关系成立。虽然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即否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目的是购买理财产品。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承认陈丽珍委托（指示）被上诉人将款项打入陈某账户。即使被上诉人否认向被上诉人转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真实目的，但对于接受陈丽珍指示（委托）转款给陈某是多次确认的。不管双方存在的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还是委托转款关系，均属于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理由拒不履行委托义务。（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庭审笔录中反映的是被上诉人方对涉案款项去向的确认，被上诉人方并没有接受上诉人委托为上诉人理财的意思表示”错误。1、首先，被上诉人的陈述并非对涉案款项去向的确认。本案中除法庭经过调查知晓被上诉人将大多数款项用于向潘某“还款”外，无任何人知晓或提出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款项后资金的去向，被上诉人应该对款项去向进行证明，而非简单进行陈述。2、其次，被上诉人使用“按照陈丽珍指示”这样的表达，虽然有一定的个人感情色彩，实际上就是承认收取款项是按上诉人安排的。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三)双方的委托合同是事实已经履行的合同。本案中，虽然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并不影响对双方意思表示的厘清，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虽然否认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真实目的，只认可接受上诉人委托(指示)转款给陈某，但也不能否认上诉人转款的原因是双方存在委托关系，不管是最终购买理财产品，亦或将款项打给案外人陈某，被上诉人均没有完成委托事项。合同法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没有订立合同，但上诉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也已接受，委托合同更应该成立。二、被上诉人未完成委托事项。在本次庭审中，上诉人除提供银行流水外，还向法院提交了开庭笔录、录音光盘及文字稿、报案材料、(2016)粤03民终990号裁定书、(2013)深龙法横民重字第11号判决、婚姻登记表、离婚协议等证据。经法院出具调查令，上诉人代理人、被上诉人代理人分别调查了邮箱信息、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流水等证据。经调查取证，被上诉人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向案外人潘某还款，但上诉人不认识潘某。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述是接受指示转款，这个款项也没有转到陈某或者十度空间账户。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一方面称：“答辩人的银行账户被陈丽珍及其同伙利用，作为转账过账的工具，当时答辩人并不知情。”还称：“陈丽珍账户的钱不是谢秀香自己转的，他也搞不清楚谁转的。”另一方面又称：谢秀香找到何某，然后何某又找到他的朋友，把港币转到陈某的账户上去，然后何某就会要求谢秀香、陈飞龙他们对应的人民币转到潘某账户，有时候是何某的哥哥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有亲自到这边提现转过去”。被上诉人在开庭答辩中的陈述与在法院调查中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四、被上诉人曾多次找到上诉人要求和解。根据短信记录、微信记录、通话录音、（2018）粤0307民初555号案件庭审情况，被上诉人多次找到上诉人和解，且和解意思表示是真实、诚恳、持续。五、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关系不成立，则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款项。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通过被上诉人购买理财产品，被上诉人主张委托（指示）转款且已经完成，不管双方存在委托理财或者委托转款的哪种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均应当帮助上诉人完成委托。即使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不成立。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财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二条明确：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况下，当事人所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陈丽珍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关系不成立，属于违背事实和良心的认定，也与证据所展示的事实相矛盾。本案中至少存在委托转款关系，不可能不存在关系；被上诉人转给潘某的款项远远超过上诉人转给两被上诉人的，该转账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更何况转账流水中谢秀香、陈飞龙明确备注为还款。二、被上诉人未完成委托事项。关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转款凭证，除了证据形式不满足基本的要求外，其在另案企图通过一份既看不清，又无法证明事项的一份证据在两个诉讼中同时证明帮助他人完成了委托事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采纳。三、被上诉人被判刑的刑事判决现已被撤销并发回重审，关于刑事裁定书我方当作新证据予以提交，足以认定法院对上诉人的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是存在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中称被上诉人转款是刑事案件的一部分，如果确认是刑事案件的一部分，本案应当移交公安进行处理。四、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购买理财为名，收取上诉人巨额资金，被上诉人必须给出一个说法，如果被上诉人既不返还款项，也不完成委托事项，同时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是中国法律所不允许。五、屈仁秀诉陈丽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王译漫诉陈丽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张秉月诉陈丽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已由深圳中院作最终审理，均判决由陈丽珍承担民事责任。通过本案可知陈丽珍将自有款项及代收款项转给了两被上诉人，如果两被上诉人不退还款项，他人也无法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恳请法庭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飞龙、谢秀香答辩称，1、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达到了委托理财的合意。上诉人称双方的委托合同是事实上已经履行的合同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委托事项与事实不符，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对涉案款项的去向已作了明确的陈述，并且提交了一系列的证据予以证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存在侵吞或者截留上诉人的犯罪所得赃款的事实，更不存在被上诉人未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形。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一审时，上诉人对涉案款项去向的相关陈述，一方面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不法企图确实一无所知，另一方面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受到上诉人的蒙骗利用，相关事实一体两面，不存在自相矛盾，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相反，上诉人故意隐瞒转移其犯罪所得赃款的不法企图，蒙骗利用被上诉人，故意掩盖其转移涉案款项的属性，恶意提起虚假诉讼，其何来诚实信用可言。4、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曾多次找到上诉人要求和解，不符合事实。本案审理期间，无论庭内庭外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接受上诉人的无理诉求，不存在双方多次和解的事实。在上诉人已经撤诉的（2018）粤0307民初555号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的代理律师采取不当手段诱导谢秀香背着其代理律师及陈飞龙违背其真实意愿私下进行过沟通联系，但是双方并未达成任何和解协议。5、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关系不成立，则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强词夺理，于法无据。本案中，涉案款项系上诉人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犯罪中取得的客户投资款，上诉人是该刑事案件的被告人，被上诉人则是该刑事案件的被害人之一，上诉人非但没有赔偿被上诉人及其他被害人遭受的财产损失，反而诉请返还早已被其转移到香港的涉案款项，打着委托理财的幌子，通过虚假民事诉讼企图谋取不法利益，何理之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上诉人当庭宣读的一审庭审笔录当中的相关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陈述的相关内容，只是陈述一种事实，即涉案款项最终已经被转到了陈丽珍确定的十度公司和鑫淼集团的账户上。其中的过程只是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犯罪一案中作为上诉人的被害人，受到上诉人及其同伙的蒙骗利用的操控，成为上诉人犯罪的工具而已。双方并没有形成民事意义上的委托关系或者委托理财、委托转款等相应的关系。上诉人称被撤销刑事案件的是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该刑事案件裁定书仅仅是因为该案对陈丽珍非法占有处置的被害人的财产在判决主文中没有明确追回或者责任退回所以才发回重审，与本案上诉人企图通过民事纠纷的方式来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完全两码事，没有直接的关联。在一审中，上诉人一再强调自我辩解，说本案所转的款项是其自有的资金，与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一案的客户投资款毫无关系，前后都自相矛盾，是在故意掩盖事实。上诉人以屈仁秀、王译漫、张秉月等损害赔偿一案终审判决陈丽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由，转向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被陈丽珍及其犯罪同伙所掌控和利用，被其利用作为其转移收转客户投资款的款项工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不是上诉人的共犯，也不是什么帮助犯。所以，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将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转嫁给被上诉人。关于龚华蓉与谢秀香的案件，与本案的性质完全不同，龚华蓉是谢秀香推荐的唯一的一个投资客户。因为上诉人等人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一案造成龚华蓉投资本息均已受到损失，最终谢秀香作为推荐人承担了所有的赔偿责任，与本案上诉人作为犯罪人来向被上诉人作为被害人主张权利完全是不同性质的两个案件。故，该案件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事实上，龚华蓉转给谢秀香的投资款最终也是转到了上诉人及其同伙的十度公司和鑫淼集团的账户上。陈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715837元及利息人民币1110207.76元（从2012年6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实际计算至二被告履行所有支付义务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涉案委托合同相关情况陈丽珍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明细表，主张其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向两被告支付款项共计2715837元，包括银行转账2647182元，现金等方式支付68655元，委托两被告购买理财产品，但两被告并未帮助原告购买任何理财产品。两被告辩称确认收到原告转款共计2647182元，且两被告曾分三次向原告付款，共计378739元，应予扣除。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向两被告支付68655元的相关情况，法院依据双方认可的银行流水，确认原告曾向两被告支付2647182元，两被告曾向原告支付378739元。二、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及相关款项用途陈丽珍述称，因原告被刑事羁押，除了银行流水以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委托合同关系，但是在我方以不当得利起诉两被告过程中，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555号，被告自认其接受原告款项是用于购买委托理财，在我方提交证据的证据庭审笔录的第五页第八行中有体现。被告称“陈飞龙的账户的款项已按照陈丽珍指示通过网银方式转入到指定在香港的陈某的账户上，所有的款项转入陈某账户之后，由中间人叫何某将款项凭证发传真给谢秀香，该传真上备注款项已转入陈某账户之后，已经转为陈丽珍在网络平台的财富分，谢秀香收到传真后通过电话方式通知陈丽珍，所以按照陈丽珍的指示，已经将所有的款项转到陈某账户上”，足以证明被告对委托事项是清楚明白的。与被告主张只是转账，不清楚委托理财情形明显矛盾。两被告辩称，原告代理人曲解了被告的意思，被告在该庭审笔录中讲的内容并没有确认原告跟被告之间有委托理财的关系，只是承认转入被告账户的款项，最终通过中间人转入到了陈某的账户上，但这并不能反过来证明原告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理财的关系。我们认为被告是被原告所利用，提供账号给了原告作为她转移犯罪所得赃款。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为委托被告理财的款项无充分证据佐证，被告主张系原告利用被告的账户转移财产，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均不予采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庭审笔录中反映的是被告方对涉案款项去向的确认，被告方并没有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理财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亦未签订委托理财的书面合同，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两被告转账支付了2647182元款项，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款项用途是委托被告理财，亦未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了委托代理的合意，原告主张与被告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陈丽珍述称其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羁押，2017年8月7日刑满释放，期间一直处于羁押状态。原告不知道侦查机关未对涉案款项进一步查明，后来才知道被告还以受害人身份向侦查机关报案。原告在出狱后无经济来源，系借钱向人民法院起诉。两被告辩称原告陈述不属实。首先，在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调阅了双方的银行流水，有相关的转款的统计数据，这些都是已经认定为陈丽珍有罪的证据，她不可能不知道。第二，原告知道被告以被害者的身份报案，因为在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害人谢某香等人的陈述，谢秀香在刑案报案的材料也当庭举证质证了，原告是知情的。我们认为从二审终审判决作出之日诉讼时效中断停止，诉讼时效应该自2015年3月21日重新起算。法院认为，被告所述原告对被告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知情无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亦确认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934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对本案涉案帐户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故法院采信原告的陈述，即原告在2017年8月7日出狱后才知道两被告对涉案款项性质的主张，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向两被告转账支付款项2647182元。但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被告发出委托被告理财的要约，也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向原告承诺代为理财，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订立要件及程序，原告主张与被告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丽珍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0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被上诉人陈飞龙、谢秀香一审提交的（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934号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记载，陈丽珍答复法官其账户转入到陈飞龙账户上的130万元主要是王某曼的钱，王某曼要购买基金，陈飞龙、谢秀香夫妇通过这种方式从香港兑换成港币，由陈飞龙的老板在香港公司兑换成人民币给陈某的账户，陈某的账户是颜彩霞发给陈丽珍和谢秀香的，因为颜彩霞说港币要打到陈某的账户。陈丽珍在刑事案件庭审中称其账户中也收取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然后打到颜彩霞、姬某琴指定的账户，颜彩霞、姬某琴称指定的账户是公司指定的账户。被上诉人陈飞龙、谢秀香一审提供的刑事案件中陈丽珍的询问笔录记载，陈丽珍称其不认识陈某，陈某的账户是颜彩霞发信息给陈丽珍，陈丽珍再转发给谢秀香。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盖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陈丽珍主张其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款项系委托两被上诉人购买理财产品，两被上诉人实际未帮助其购买理财产品，应当返还涉案款项。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委托理财合同，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理财关系。而且上诉人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持续向两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期间，及至上诉人2013年8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羁押前，亦从未主张两被上诉人未完成上诉人所称委托事项。在刑事案件庭审中上诉人亦确认从上诉人账户转账至陈飞龙的130万元系其他客户的投资款，通过陈飞龙转入其指定的陈某账户，亦从未主张陈飞龙、谢秀香未将涉案款项转账给陈某账户。而两被上诉人对于其收到涉案款项2647182元的去向作出了说明并提交了银行流水等证据，并称系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账户转移财产。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亦足以使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上诉人主张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丽珍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8元，由上诉人陈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