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锦成，男，汉族，1972年5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巷2号，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41************01X。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樑，男，汉族，1987年1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之3，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41************938。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寮步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9N。法定代表人：尹志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坚，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君华，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派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福安楼102室、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0D。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尹锦成、黄俊樑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寮步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寮步资产公司”）、东莞派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派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寮步资产公司支付资源费9600000元；二、限派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寮步资产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尹锦成、黄俊樑对派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尹锦成、黄俊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派尔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140元、保全费5000元（寮步资产公司均已预交），由派尔公司、尹锦成、黄俊樑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168号民事判决。尹锦成、黄俊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判令派尔公司不需向寮步资产公司支付资源费、律师费；2.判令尹锦成、黄俊樑不需对派尔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寮步资产公司、派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存在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况，应依法予以改判，具体为：一、原审判决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也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明，导致对尹锦成、黄俊樑不公。尹锦成、黄俊樑原审提交的《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派尔公司与东莞市粤创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创公司”）共同经营东都商业广场，派尔公司占物业经营权项目的40%，粤创公司占物业经营权的60%，但是以派尔公司名义与寮步资产公司签订合同。后，派尔公司、东莞市贤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昌公司”）与寮步资产公司签订《寮步多层停车场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寮步资产公司、派尔公司与尹锦成、黄俊樑签订《寮步公共停车综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二）》。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东都广场项目一直由粤创公司及贤昌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派尔公司及尹锦成、黄俊樑从未参加案涉项目的任何经营、管理。本案中，贤昌公司及粤创公司均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理由如下：1.贤昌公司作为《寮步多层停车场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当事人，派尔公司是依据此份协议受让贤昌公司在东都广场的相关权利及义务，贤昌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理应参与本案诉讼；2.案涉项目仍由贤昌公司及贤昌公司委派的粤创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案涉项目的实际情况只有贤昌公司及粤创公司才清楚；3.派尔公司实际上是空壳公司，实际并未参与东都广场的经营管理，也没有任何资产，如依原审法院判决尹锦成、黄俊樑对派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那就会存在尹锦成、黄俊樑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根本无任何途径向东都广场的实际经营人（贤昌公司或粤创公司）追究任何责任，对尹锦成、黄俊樑极其不公。尹锦成、黄俊樑在原审中依法提交追加贤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原审法院对于尹锦成、黄俊樑的申请未给予任何回复，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73条的规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况。二、本案中寮步资产公司原审起诉状中列明及提交的证据中存在多份协议，多份协议均属无效协议，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派尔公司无需向寮步资产公司支付任何费用。1.具体签订合同情况：2012年，寮步镇人民政府重要工程建设办公室与深圳岁宝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岁宝公司”）签订《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及《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一）》；2013年，案涉项目转让给贤昌公司，签订《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及《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将岁宝公司投资建设主体资格转让给贤昌公司，由贤昌公司承接岁宝公司原协议的所有权利及责任；2017年7月3日，贤昌公司、尹锦成、黄俊樑、寮步资产公司、派尔公司签订《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三）》，寮步资产公司、派尔公司与尹锦成、黄俊樑签订《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由派尔公司承接原贤昌公司享有的案涉项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2.原审法院正确的认定案涉合作模式为：出地方与出资方合作建造案涉建筑物，出地方收取固定资源费、管理费、固定楼层的使用权，出资方享有固定楼层的使用权、独自承担经营风险及利润，认定案涉协议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案涉土地属于划拨用地，案涉建筑物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也没有完成报建手续，判令合同无效。但原审法院却将《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从其他协议中强行剥离出来，在认定其他协议均属无效的情况下，强行认定此份协议为有效，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第一，上述所有合同都建立在2012年签订的《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基础上，无论项目的权利义务从岁宝公司转移给贤昌公司，还是贤昌公司转移给派尔公司，均于建立在原协议基础上的权利义务转移；第二，从名称上也可以看出，《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是作为原《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进行签订的，如果基础协议无效的情况下，补充协议也应为无效；第三，从内容上看，《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第二页也明确说明：协议属于项目权利义务主体的承接。3.如依原审法院判决，2012年签订的《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及《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一）》、2013年签订的《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2017年签订的《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及《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本案既然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无效后，寮步资产公司即应当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同时寮步资产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资源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在基础合同无效即应恢复原状的情况下，派尔公司无需向寮步资产公司支付相关费用。4.本案多份合同无效均属合同目的违法导致合同无效，合同全条款均属无效，即使协议中对于合同效力条款有独立约定也应属无效条款：本案中属于合同目的违法，目的违法的合同应属合同全部条款均属无效。虽然《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协议中的所有义务不受此前项目涉及的协议的效力影响，但此条款约定同样也是无效的，此份协议并不会因为协议中的此款约定成为有效合同，不应依据本应无效合同中的无效约定认定确立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已属于无效合同中《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的相关约定从而确定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2条规定，案涉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尹锦成、黄俊樑对于本案合同无效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需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派尔公司承接案涉项目时，案涉项目已全部建设完毕，尹锦成、黄俊樑从未参与过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及经营，根本就不清楚案涉土地使用权性质。寮步资产公司作为寮步镇人民政府的代表，并且作为一家国有公司，在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就已经清楚知道案涉土地为划拨土地，寮步资产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所有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应由寮步资产公司、派尔公司及贤昌公司承担，尹锦成、黄俊樑无需对合同无效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四、原审判决对于案涉东都广场经营状况并未进行任何调查，仅仅以派尔公司在本案中放弃抗辩的权利，视为对寮步资产公司诉请的认可，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寮步资产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派尔公司并未提起上诉；2.案件并未遗漏当事人，并未违反程序，根据《寮步公共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二）》的约定，案涉债务的履约义务人是派尔公司、尹锦成、黄俊樑，与贤昌公司无关；3.同样根据该协议书，对于案涉款项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风险、效力的问题，以及相关责任承担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对自身权益进行权衡处分之后才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尹锦成、黄俊樑主张合同无效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恶意的诉讼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4.我方不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派尔公司未向本院发表任何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案涉土地的情况，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复函内容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涉土地情况一致。法庭调查期间，尹锦成、黄俊樑当庭撤回上诉请求第一项。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尹锦成、黄俊樑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寮步资产公司与派尔公司、尹锦成、黄俊樑于2017年7月3日签订《寮步公共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并受该合同的约束。本案审查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由该合同约定，而贤昌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贤昌公司与派尔公司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派尔公司对外承担合同义务，贤昌公司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尹锦成、黄俊樑的追加当事人申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还涉及到《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一）》、《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寮步公共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协议书》、《寮步多层停车商业中心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三）》五份合同，原审法院在部分合同主体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对合同的性质、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的做法确属不妥，故对原审判决关于该五份合同性质、合同效力部分的认定，本院不予确认，但因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尹锦成、黄俊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140元，由尹锦成、黄俊樑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邓绮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