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能建物产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MA1MA8J572，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鄂尔多斯东街内蒙古能建办公楼**。负责人：张兆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阳，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荣金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5939192066，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港隆路**。法定代表人：王东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荣马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776422358L，住，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港隆路**/div>法定代表人：马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顺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内蒙古能建物产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能建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荣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金公司）、荣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建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能建江苏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能建江苏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判决书中显示的荣马公司提交的汇款记录及增值税发票未经能建江苏分公司质证即作为定案依据，剥夺能建江苏分公司辩论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二审依法应当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对于能建江苏分公司举证不足这一裁判意见的认定明显不当，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能建江苏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从合同签订、发票开具、款项支付，交易进程，对账等交易全部流程均清晰载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举证充分，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完全忽视能建江苏分公司的诸多证据，认定明显不当；3、一审中荣金公司、荣马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没有完成其认为的所谓“仅为账面记录”这一观点的举证责任，没有形成对能建江苏分公司证据的有效对抗,一审判决仅凭荣金公司和荣马公司的口头否认，直接认定案件事实，于法无据。4、一审判决书以各方均在扬中市开发区港隆路588号地点办公为由，认为交易有违常理，属无据推测。首先，此工作地点为注册地，并非实际办公地，后续也并未在此办公；其次，扬中市开发区港隆路588号系开发区厂区，在此地点办公的公司众多，在同一厂区进行交易活动亦属正常情况，据此得出交易有悖常理的结论过于牵强。荣金公司答辩称：此案所有的证据都是虚假凭证，是荣金公司和荣马公司应能建江苏分公司的请求为了增加能建江苏分公司总公司的营销总额而配合制作的，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请求法庭驳回能建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荣马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的意见和荣金公司的意见一致，我公司与能建江苏分公司没有任何往来，只是账面上的记载。能建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金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本金11383231.6元，并承担违约金1405829.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的1.3倍，自2017年4月24日算至2019年4月23日，应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均由荣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能建江苏分公司、荣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荣金公司向能建江苏分公司采购多晶电池片一批，合同约定总金额为495046400元，结算及付款方式：能建江苏分公司凭双方签字或盖章的过磅单按批次进行结算，合同货物自首次发货日起陆拾天内供货完毕，货款视到货情况按批支付，即一批押一批，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违约责任：能建江苏分公司不能交货的，影响荣金公司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0.1%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逾期超过十五日以上，荣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有权要求能建江苏分公司赔偿损失；争议解决方式：凡因本合同的效力、履行、解释等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均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合同签订所在地有管辖权的第一审人民法院管辖，因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能建江苏分公司陈述上述合同系通过第三人交易的方式履行供货义务，并提供证据证明能建江苏分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已供货完毕，实际向荣金公司供货总金额为379546400元，荣金公司截止2017年4月24日已支付货款368163168.4元，剩余11383231.6元货款未予支付，能建江苏分公司遂委托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产生律师代理费120000元。荣金公司否认能建江苏分公司实际履行供货义务，并陈述已支付款项的流转方式为：荣金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能建江苏分公司后，能建江苏分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荣马公司，并由荣马公司将该笔款项汇给荣金公司。荣马公司陈述案涉合同对应标的物并未发生实际的交割往来，仅为账面记账。第二次庭审结束后，荣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汇款记录及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其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以购买荣金公司太阳能组件及配件名义向荣金公司合计汇款368671000元。另查明，荣金公司与荣马公司生产及办公地点均位于扬中市开发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建江苏分公司诉请荣金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能建江苏分公司诉请荣金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能建江苏分公司陈述其与荣马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委托荣马公司直接供货给荣金公司，荣马公司当庭否认实际向荣金公司履行供货义务，陈述仅为账面记账；第二，能建江苏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供货后荣金公司已支付大部分货款，根据荣马公司提供的证据，该笔货款流转方式与荣金公司陈述基本一致，在荣金公司向能建江苏分公司支付货款后，荣马公司收到能建江苏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后也以购买荣金公司太阳能组件及配件的名义全部回转给荣金公司；第三，荣金公司与荣马公司在同一地点生产、办公，而通过能建江苏分公司向荣马公司采购价值巨大的货物，买卖交易有违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能建江苏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能建江苏分公司主张荣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能建江苏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534元，由能建江苏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能建江苏分公司与荣金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并非单一、独立的购销合同，而是整个闭环交易链条的一个环节。能建江苏分公司陈述其与荣金公司签订合同的同时，与荣马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并委托荣马公司直接供货给荣金公司。但荣马公司、荣金公司均否认三方存在实际的货物买卖关系，陈述仅为账面记载并没有实际的货物流转。经审查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交易过程中发生了资金的流转，而能建江苏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交易过程中发生了真实的货物流转情形。其次，本案交易不具有商业上的合理性。虽然本案交易各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条款均体现了货物买卖的意思表示，并载明了买卖货物的具体内容、数量、价款等基本要素，但从整个连环贸易形成的资金及合同约定的货物流向来看，案涉货物系由能建江苏分公司向荣马公司购得后销售给荣金公司，荣金公司与荣马公司均在同一地点生产、办公，荣金公司完全能够直接向荣马公司进行采购，而无需通过能建江苏分公司向荣马公司采购价值巨大的货物，因此，本案买卖交易有违常理。再次，本案资金流转方式与荣金公司陈述基本一致，荣金公司向能建江苏分公司支付款项后，荣马公司收到能建江苏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又以购买荣金公司太阳能组件及配件的名义全部回转给荣金公司。综上，本案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能建江苏分公司以其与荣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能建江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能建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34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能建物产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