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碧，女，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琦，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丽华，女，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丽敏，女，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妙玲，女，194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杰，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胜忠，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碧因与被上诉人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原审被告胡胜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碧无需向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偿还借款本息；3.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广州圣泽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泽公司）生产经营所负债务，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涉案15万元借款，胡胜忠收到后，次日便将其转至名为彭生春的账户，一审庭审时，胡胜忠解释该款项用于其与鲍妙玲共同设立的圣泽公司购买经营用的家私。2.涉案债务超出家庭日常所需，李碧与胡胜忠自2012年开始分居，胡胜忠每月仅向李碧支付5000元抚养费，剩余用于家庭生活的开支由李碧自行负担。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家庭成员内部间，但该款项既未直接用于家庭生活，亦远超过胡胜忠所需承担的家庭开支，且债务发生在二人因感情不和分居期间，对于借款事情毫不知情，且胡胜忠及其家人从不让李碧参与公司事务，对于公司经营情况包括运营、盈利更是不知情，因此对于二人分居期间公司经营的借贷，不应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涉案借款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仅以产生在家庭成员内部忽略证据矛盾，遗漏重大事实。1.本案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提交的《借据》存在多处矛盾，不符合正常时间顺序。涉案《借据》借款人胡胜忠签署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而在该《借据》正文中确认借款系2015年10月29日收到，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为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却提交了2015年7月3日的转款凭证。从时间顺序来看，对未来发生的借款进行确认不符合常理，更何况，实际收到借款之日与《借据》中确认的收款日期差异巨大，且不存在因笔误写错个别日期的情况，该份证据真实性存疑。另外，借条是在李碧、胡胜忠因感情不和分居期间，由胡胜忠一人单方制作签名的，是什么款项不能全凭胡胜忠一人单方陈述，尤其是在双方现在关系比较紧张的情形下。2.本案诉讼期间，系李碧与胡胜忠离婚案件审理期间，本案实际转款人胡金元与圣泽公司股东鲍妙玲系夫妻关系，股东均未实缴出资，该笔款项的性质不应简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借款。涉案借款系胡金元于2015年7月3日转账至胡胜忠。根据工商查询涉案圣泽公司是鲍妙玲、胡胜忠二人于1997年7月24日共同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鲍妙玲持股40％，胡胜忠持股60％，二人均未实缴。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实际转款人是胡金元，2017年7月胡金元去世，转款后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未向李碧提及有该笔款项。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于2019年10月起诉李碧、胡胜忠要求偿还借款，从起诉时间来看，刚好是李碧向广州市天河区法院起诉胡胜忠离婚后，并且鲍妙玲、胡丽华、胡丽敏与胡胜忠均系亲属关系，胡丽敏还在胡胜忠的公司任职财会，存在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相互串通，恶意增加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碧分享了圣泽公司的收益，因此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但事实上本案中分享到借款利益的是圣泽公司，李碧是更为间接的一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圣泽公司有无能力还款，就直接认定李碧作为股东的配偶直接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另案（2020）粤01民终18720号案的庭审情况可知，胡金元在借款时是遵守共债共签的原则，对于胡金元认为应当由李碧和胡胜忠共同还款的借款，会要求李碧和胡胜忠共同出具借条。因为（2020）粤01民终18720号案的借款是用来买房的，所以是李碧和胡胜忠共同出具借条。而本案的借款是用来给胡胜忠和鲍妙玲共同设立的圣泽公司周转，所以胡金元没有要求李碧签署借条，也相当于不认为李碧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义务。本案中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作为继承人，应当受胡胜忠关于还款对象的意思表示约束，因此本案中胡金元的继承人违反《借据》中所约定的法律关系，要求李碧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充分考虑本案系胡胜忠伙同其亲属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基于增加夫妻共同债务发起的恶意诉讼，请求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请求驳回李碧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虽然《借据》中只有胡胜忠一人签字，但胡胜忠收取的款项性质属于借款，这个是在胡金元汇款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的。至于这个款项是胡胜忠用于经营其家庭生活所需的木材生意，在《借据》上也已经清晰地表示出来，而实际上款项也是用于《借据》上所载明的用途。胡胜忠的经济来源，以及其家庭的生活经济来源都是胡胜忠经营的红木生意，没有其他。李碧在跟胡胜忠结婚之后一直在家里，没有出去谋生。李碧享受着胡胜忠所有生意的收益，但是又拒绝承担收益所带来的相关债务，这是明显不公平的，而且也不应当被法律所允许。李碧补充提交的证据，认为其有自食其力做所谓的纹眉生意，但是这都不足以承担其高额的奢侈消费，而且证据当中也显示所谓的收入都是从2016年12月才开始的，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也印证了涉案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需。原审被告胡胜忠辩称，一、由于经营圣泽公司，胡胜忠确实向胡金元借了15万元的借款，一直没有向胡金元归还。二、胡胜忠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圣泽公司，公司实际上经营家居红木生意，需要大量资金的周转往来，所以才向胡金元借款。胡胜忠经营圣泽公司所产生的收益，全部都用于了胡胜忠与李碧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包括双方购置财产、还贷以及日常的生活消费。该事实在一审的庭审过程当中李碧均予以确认，也确认家庭所有的开销均由胡胜忠承担。李碧享有了这份收益，就理应承担该借款的偿还义务。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碧的上诉请求。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碧、胡胜忠向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返还借款本金1312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2.本案诉讼费由李碧、胡胜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金元与鲍妙玲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胡丽华、胡丽敏及胡胜忠。2006年9月23日，李碧、胡胜忠结婚。胡胜忠向胡金元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的打印《借据》，内容显示：“借据胡胜忠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5年10月29日向胡金元借款￥150000（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借款利息按年利息8%计算。借款人：胡胜忠（手写签名）2015年10月28日”。2015年7月3日，胡金元向胡胜忠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摘要为“借款”。另查明，胡金元于2017年7月3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胡金元死亡，其没有立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抚养协议，除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及胡胜忠外没有其他合法继承人。李碧认为涉案借款已在借据上明确基于生产发展需要，与李碧、胡胜忠的夫妻共同生活无关，且借据形成于转账后，借据落款日期又先于借款日期，明显属于自相矛盾，并提交胡胜忠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一份及家具加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胡胜忠于2015年7月3日收到涉案15万元后，于次日分三笔将该款转账给有多次生意交易往来的彭生春用于支付货款所用。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李碧确认该笔款项的用途为圣泽公司的生产经营之用，李碧、胡胜忠婚后以圣泽公司的经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享有收益同时也应承担公司所负债务；由于涉案借款为家庭成员内部借款，证据有瑕疵，胡金元于2015年7月3日至10月29日期间仅向胡胜忠转账15万元，没有其他资金往来，并提供胡金元转账账户明细一份。李碧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于婚后也有收入，并非只靠圣泽公司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胡胜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李碧、胡胜忠在婚内期间由胡胜忠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家庭生活开支，包括房贷、车贷、孩子抚养费等，来源于圣泽公司的经营收入，公司财产与夫妻家庭财产高度混同，并提交房屋开支费用票据、孩子学习教育费用票据若干。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确认上述证据。李碧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涉案借款是否成立。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为证明胡胜忠向胡金元借款15万元的事实提供了胡胜忠出具的《借据》、转账凭证等，李碧辩称《借据》的形成时间及内容不合理，鉴于涉案借款发生于家庭成员内部，《借据》存在瑕疵符合常理，且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已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故一审法院对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的主张予以采信，胡胜忠与胡金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判断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要因素为该款是否用于李碧、胡胜忠的家庭日常生活、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双方均确认涉案借款的用途为圣泽公司的生产经营，李碧亦确认圣泽公司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包括还房贷和孩子的生活费，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有收入用于家庭生活，鉴于涉案债务产生于家庭成员内部，李碧对本案借款应当知晓，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认为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李碧享有圣泽公司收入的同时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主张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碧、胡胜忠应当偿还本案借款15万元。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依据法定继承的份额主张享有涉案借款7/8份额的债权，符合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依据《借据》主张从2015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付利息没有超过法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碧、胡胜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偿还借款本金13125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8%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3825元（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已预付）由李碧、胡胜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碧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圣泽公司出具的胡胜忠《收入证明》，拟证明胡胜忠月工资为9万元，足以承担家庭日常开支；证据2.胡胜忠与李碧的短信记录和李碧的微信朋友圈，证据3.李碧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截图，拟证明李碧每月均有收入，足以负担其本人和孩子的日常生活；证据4.《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两份，拟证明两商铺每月均应有租金收入；证据5.胡胜忠在（2020）粤0106民初12522案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胡丽敏是胡胜忠的财务，圣泽公司有正常的财务记账，不存在所谓的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无法区分的事实。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不能证明胡胜忠的真实工资这一客观事实，据了解，李碧跟胡胜忠之间的离婚官司当中，李碧已经将胡胜忠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都打印出来，如果胡胜忠真的存在每月9.5万元的工资，那么李碧应当提交相关的银行流水进行印证，实际上证据1是为了让胡胜忠和李碧购买一辆宝马车向银行贷款，应银行需要而出具，不能证明胡胜忠真实的收入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2显示的所谓分居时间只是李碧个人的陈述，并没有经得胡胜忠的确认，而对于分居事实，现在已经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在离婚案件中进行处理，实际上何时分居都是一个待定的事实，况且李碧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二人形成了夫妻婚内财产分割的协议，在其离婚之前，根据法律规定，为取得共同财产而形成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因此所谓的分居不分居与本案的关联性极微；证据3只是李碧的一些微信以及支付宝的交易记录，这些所谓的交易记录从时间显示是从2016左右开始的，而本案的借贷是形成于2015年，不能够证明在借款当时夫妻二人存在其他的主要生活来源，据了解，胡胜忠和李碧的家庭收入都是胡胜忠一人承担的，其儿子的生活、日常生活的起居照料是由胡丽华来买菜煮饭，胡丽敏负责照顾接送孩子的上学放学，李碧并没有承担家庭日常的生活花销，就算这些收入存在，也只是用于李碧个人的生活花销；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恰恰证明商铺之所以能够存在，正是因为胡胜忠经营红木家具的生意所得，这是李碧享有借款所带来的收益，印证了其应当承担借款所对应的义务；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恰恰证明胡胜忠在经营圣泽公司期间，其两者的财务是混同的。胡胜忠质证称，上述证据并非是新证据，证据1《收入证明》确认是圣泽公司的印章，但是事实并非如证据1上所载的内容，该《收入证明》是当时由于李碧要购买现在登记在李碧名下的粤Ａ×××**宝马小轿车申请贷款所需制作的，因为李碧是一直以来没有任何的收入，其婚后一切的花销都是由胡胜忠承担，所以李碧要购买该车就要去贷款，要求胡胜忠在其经营的圣泽公司出具一份收入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并不能证明胡胜忠与李碧自2013年开始分居，胡胜忠在2014年、2015年都有给李碧生活费，供其消费，包括上述证据5中也可以看到在2014年3月11日还支付李碧的车位月供及别墅月供，都是由胡胜忠一人承担，加上李碧有享受借款之后所产生的收益，就要承担借款的偿还义务，而不是说分居能够阻断这一因果关系；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首先未能显示收款人是谁，也无法得知收款人是否就是李碧，所有的往来发生的时间都是在2016年到2017年间，并非涉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李碧、胡胜忠每个月的房贷、车贷、房子的管理费、个人的消费高达十多万元，而李碧也确认所有的共同生活的开销都是由胡胜忠来承担的，李碧提交的这些材料是虚假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胡胜忠每月承担双方之间的共同开销高达十多万元，不可能通过这一点钱能够覆盖，其余都是由胡胜忠通过圣泽公司开展红木经营项目所产生的收益去承担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确认公司与个人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是看公司与个人的账户之间会不会存在有资金往来，那么很明显胡胜忠是通过自己的私账多次去转相关的工资、加工费、雕刻费等等，也去支付一些关于经营红木生意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可以看得出圣泽公司与胡胜忠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李碧所提交的证据5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李碧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证据3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后，证据4显示的出租人是李碧和胡胜忠两人，不足以证实李碧在涉案借款期间有独立收入来源，证据1、2、5亦不足以证实李碧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庭询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李碧称：“胡胜忠称公司的收入是用于家庭的生活，但实际上胡胜忠除了还房贷和给小孩生活费之外，其他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胡胜忠是否向胡金元借款15万元；二、如是，胡胜忠的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胡胜忠与李碧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主张胡胜忠向胡金元借款15万元，提交了胡胜忠出具的《借据》作为证据。胡胜忠亦确认向胡金元借款。其次，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还提交了2015年7月3日胡金元向胡胜忠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的证据，表明借款已实际交付。最后，李碧主张胡胜忠与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相互恶意串通，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审查双方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依优势证据规则，一审判决采信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的主张并认定胡胜忠与胡金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胡胜忠与李碧于2006年9月23日登记结婚且至今仍是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胡胜忠与李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胡胜忠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及家具加工合同显示，胡胜忠收到涉案借款后于次日分三笔将款项转账给有生意交易往来的彭生春用于支付货款，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圣泽公司的生产经营，并无不当。再次，胡胜忠主张其在圣泽公司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李碧在一审庭审时也确认胡胜忠有还房贷和给小孩生活费。最后，李碧主张其自己经营美容店，但未提供美容店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有独立收入来源。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胡胜忠与李碧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根据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继承的份额判决李碧、胡胜忠向胡丽华、胡丽敏、鲍妙玲偿还借款本金13125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5元，由李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