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新城街道玉清社区东方路以东卧龙东街以****及**楼梯以**域。 负责人：王保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传威，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阳谷县侨润办事处黄山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衍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立，聊城高新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银柱，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女，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郭银柱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修贵，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div> 负责人：赵培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慧，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振文，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原寿光市宝昌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正，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原寿光市宝昌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寿光市。 原审被告：李天智，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谷开元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郭银柱、岳修贵、郝振文、王义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及原审被告李天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谷开元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郭银柱的损失10,330.05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之间签定的保险合同内容，依法应判给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承担的损失，错误判给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投保的“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责任，错误判决由上诉人承担5%，依法依约无据。二、因该交通事故没有给郭银柱造成人伤，其在原审中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审法院没有通知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法院委托山东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被上诉人郭银柱的车辆停运损失过高，被上诉人郭银柱修车费用产生25,210元，维修时间不会超过3天，鉴定机构出具的结论不具备事实依据和客观依据，依法不能作为判决依据。 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请求：一、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被上诉人损失13039.15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所有的机动车在上路时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年检，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并且违反商业险保险合同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应当按规定年检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在涉案车辆投保商业保险时，因车辆未投保商业车损险，故上诉人没有验车的义务，所以在投保单中显示未验车，再者所谓验车只是确定投保车辆是否是合同中约定的车辆，而不是详细到该车辆是否符合年审检验标准，且该检验行为是国家相关部门所具备的权利资质，上诉人没有资质进行检验，一审法院推断投保人尽到对上诉人未年审情况告知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车辆在出险时如果没有年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项免责同样在条款中进行字体加黑加粗提示，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并进行明确说明，投保人认可理解并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本项合同约定没有两种意思解释，且双方约定清晰明了，该免责条款生效。再次，没有法律规定要求车辆在入保险时必须年审，相反在《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车辆应当先投保交强险，再到相应部门进行年检，由此可以看出，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在投保保险过程中，车辆是否年审并不能作为车辆投保的必备审查项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进到审查义务属于加重上诉人的义务。最后，在交警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写明，李天智驾驶未按规定年检的机动车，违反道交法第13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涉案车辆未年检导致发生事故的原因，实属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 中华联合财险对阳谷开元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于免赔率不发表意见，同意开元公司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停运损失的意见。 阳谷开元公司对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诉辩称，没有意见。 郭银柱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第一，对于免赔率，同意开元公司的上诉意见。第二，对于交通费、住宿费，交通事故发生在外地肯定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应当由开元公司承担。第三，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机构，对方当事人没有足够的证据反驳的，法院应当采信。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的脱审免赔问题，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投保人的投保条件具有审查义务，根据投保单中验车验证情况一栏注明“未验车”，可知投保人尽到了如实告知的义务，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投保车辆，在投保时处于脱审状态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依旧为其承保商业三者险，并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保险费用，应当视为中华联合财险放弃对该免责事由的抗辩。车辆年检是车辆管理部门的行政行为，保险合同是基于投保方与承保方的民事行为，不能单以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未年检而拒赔，应该多方考虑。所以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保财险辩称，对于中华联合的上诉请求，答辩人不予答辩。对于开元公司的上诉，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开元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岳修贵、郝振文、王义正、原审被告李天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郭银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郭银柱车辆损失费25,210元、停运损失费21,000元、现场修车费12002元、交通费480元、住宿费480元、倒货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50,370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Ｐ×××××加挂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系郭银柱，挂靠于聊城航宇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鲁Ｖ×××××加挂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系原寿光市宝昌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李天智系该公司员工，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该车辆所涉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1.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鲁Ｐ×××××加挂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阳谷开元运输公司，该车在中国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该车所涉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两条款均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及审理查明，鲁Ｐ×××××加挂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鲁Ｖ×××××加挂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自投保至事故发生时均处于脱审状态。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内。鲁Ｐ×××××加挂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柴新峰与郭银柱共同购买，事故发生时，两人尚处于合伙状态.事故发生后，柴新峰于2018年1月19日单方委托山东欧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估损金额总计25,210元。”后，柴新峰将该车的所有赔偿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将停运损失增加为25,792元，鉴定费增加为4000元，去除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4000元交强险赔偿款，主张款项变更为54,162元。本案前被告寿光市宝昌运输有限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4月3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郝振文、王义正系该公司股东。清算报告中载明“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公司全体股东审议确认，清算报告内容不含虚假，真实有效。如有虚假，郝振文、王义正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股东会决议中亦载明“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公司注销后，若出现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均由该公司股东郝振文、王义正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临淄大队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关于超载、脱审等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超载免赔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违法超限超载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且保险公司将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做了颜色加重提示，已经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原告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不是超载为由拒绝人保财险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脱审免赔问题，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投保人的投保条件具有审查义务。根据中华联合财险投保单中“验车验证情况”一栏注明的“未验车”可知，投保人尽到了如实告知的义务，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对投保车辆鲁Ｖ×××××加挂鲁Ｇ×××××车在投保时处于脱审状态是明知的。在明知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依旧为其承保商业三者险并按合同约定收取保险费用，应当视为中华联合财险放弃对该免责事由的抗辩。现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以该车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就已经存在未年检的事由来主张免责，违背诚信原则，且中华联合财险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未经年检系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对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赔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车辆损失及现场修车费问题，原告方于2018年1月19日单方委托山东欧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未通知本案被告。2020年4月7日，原告就车损向法院申请进行诉前鉴定，因中国人保财险和中华联合财险对郭银柱提交的山东欧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中所附清单与照片均不予认可，且被评估的车辆目前已被修复，依据目前材料无法进行评估，因此对本次鉴定终止委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在审理过程中，中国人保财险及中华联合财险只是以原告方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为由进行抗辩，并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且经一审法院向两保险公司进行申请重新鉴定的释明后，两保险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山东欧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合法的评估资质，因此对其出具的25,210元车辆损失费的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扣除两保险公司此前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的2000元后，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中华联合财险赔偿70%即14,847元，中国人保财险承担30%即6363元。因投保人寿光宝昌运输公司、阳谷开元运输公司均投有不计免赔，根据中国人保公司保险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联合财险保险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免赔率的约定，车辆V75103加挂鲁Ｇ×××××号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承保人中华联合财险应按照15%的免赔率即2227.05元（14847x15%）予以免赔，车辆鲁Ｐ×××××加挂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负次要责任，承保人中国人保财险应按照5%的免赔率即318.15元（6363×5%）予以免赔.另外由于该投保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根据中国人保财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还应扣除10%即636.3元（6363×10%）的超载免赔。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郭银柱车辆损失费共计12,619.95元（14847-2227.05），中国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郭银柱车辆损失费5408.55元（6363-318.15-636.3）。两保险公司的所有免赔金额应当由侵权人分别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现场修车费1200元，两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的第七条均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依此约定，鲁Ｐ×××××加挂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事故后花费的现场修车费应属合理必要的施救费，但因该证据仅为个人手写条，缺乏规范性，证明力不足，鉴于此费用的支出符合普遍运营车辆交通事故纠纷中的必要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现场修车费1200元酌定为600元，应有保险公司按上述酌定比例分担，即中华联合财险赔偿70%即420元，中国人保财险赔偿30%即180元。 关于停运损失、倒货费、现场修车费、住宿费、交通费等间接损失问题。鲁Ｐ×××××加挂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营运车辆，郭银柱就其车辆停运损失向法院申请诉前鉴定，法院委托的山东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结论为停运损失25,792元，予以采信，该损失依法应由事故责任者承担。李天智、岳修贵分别系寿光宝昌运输公司、阳谷开元运输公司的雇员，发生事故时两人在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因此事故的责任人应当是寿光宝昌运输公司、阳谷开元运输公司而非李天智和岳修贵。又因两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伤害，符合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行为之情形，故应依法承担按份责任。根据交通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酌定阳谷开元运输公司承担30%即7737.6元，寿光宝昌运输公司承担70%即18,054.4元。鉴定费4000元系原告为实现自身权益而遭受的合理损失，侵权责任方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比例，阳谷开元运输公司承担30%即1200元，寿光宝昌运输公司承担70%即2800元。运营车辆处理异地交通事故，势必需要支出倒货费、现场修车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等费用，该间接费应当由责任方寿光宝昌运输公司、阳谷开元运输公司按上述比例承担，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除住宿费480元及交通费480元有正规票据外，倒货费、现场修车费证据仅为个人手写条，缺乏规范性，证明力不足，同时鉴于该费用的支出符合运营车辆交通事故纠纷中的普遍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倒货费1000元酌定为500元，寿光宝昌运输公司按照70%的比例承担住宿费336元、交通费336元、倒货费350元，共计702元；阳谷开元运输公司按照30%的比例承担住宿费144元、交通费144元、倒货费150元，共计438元。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中国人保财险与中华联合财险在保险合同中均与投保人约定不承担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且两份保险合同对此免责条款均进行了加黑加粗的处理，尽到了提示义务，应当遵从约定。本案前被告寿光市宝昌运输有限公司注销时该案尚处于审理阶段，并依法向其送达相应手续，该公司明知存在案涉债务的情况下，未依法通知郭银柱，也没有预留郭银柱债权份额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了注销登记，且股东郝振文及王义正明确承诺由其承担注销公司的债务，因此，依法变更公司股东郝振文及王义正为本案被告，对上述确定的寿光宝昌运输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郝振文、王义正、阳谷开元运输公司、岳修贵、李天智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七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银柱损失5408.55元，现场修车费180元，共计5588.5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银柱损失12,619.95元，现场修车费420元，共计13,039.95元；三、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银柱停运损失费7737.6元，鉴定费1200元、车辆损失费954.45元（6363x10%+6363x5%）、住宿费144元，交通费144元，倒货费150元，共计10,330.05元；四、郝振文、王义正赔偿原告郭银柱停运损失费18,054.4元、鉴定费2800元、车辆损失费2227.05元（14847x15%）、住宿费336元，交通费336元，倒货费350元，共计24,103.45元。上述四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由各被告将上述款项汇入原告郭银柱账户，户名：郭银柱，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古楼支行，账号：62×××19。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原告郭银柱承担50元，被告郝振文、王义正承担773元，被告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31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调解，上诉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银柱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郭银柱停运损失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8500元；上述款项于2020年12月8日前由上诉人直接汇入郭银柱账户，户名：郭银柱，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古楼支行，账号：62×××19。如上诉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按期履行上述义务，双方均同意按原审判决执行。二、上述款项过付完毕后，双方纠纷就此了结，均不得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三、一审应由上诉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31元由被上诉人郭银柱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上诉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孟宪立及郭银柱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姜艳于2020年12月1日在上述调解协议上签字。 本院认为，上诉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银柱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明知投保车辆鲁Ｖ×××××加挂鲁Ｇ×××××车在投保时处于脱审状态仍予以承保，原审法院认定应视为中华联合财险放弃对该免责事由的抗辩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关于在投保时没有验车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郭银柱之间按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被上诉人郭银柱承担381元，被上诉人郝振文、王义正承担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上诉人阳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1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