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0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瓯鹏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原安徽瓯鹏巴赫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经济开发区延安路**合肥航空产业园内726厂房。法定代表人：林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泽，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滨河北路**法定代表人：杨碧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钟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div>法定代表人：安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瓯鹏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瓯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锂电公司）及一审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江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瓯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被上诉人中航锂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钟根、王超，一审被告安徽江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瓯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中航锂电公司向上诉人安徽瓯鹏公司支付各项损失5673435.387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一、二审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航锂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中航锂电公司擅自停产的违约事实进行审查。2018年底，中航锂电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书》及三方《会谈纪要》，在既未通知安徽瓯鹏公司也未征得合作各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停止了合作产品磷酸铁锂电芯的生产线，改为全部生产三元电池，导致合作项目无法继续。由于国家对电池产品的生产规定，以及中航锂电公司的两种电池产品在性能、形状等各方面存在重大差异，安徽瓯鹏公司只得改用其他电芯，并进行重新立项、报审。安徽瓯鹏公司此前为合作所采购的机器、模具和物料等全部无法使用。由于中航锂电公司的违约，导致原告停工长达四个月，材料费用损失4,556,458.78元，工装费用损失1,116,976.60元，合计5673435.38元。但一审法院未对该项事实进行审查，仅以“未见安徽瓯鹏公司向中航锂电公司下达后续订单”为由，便驳回了安徽瓯鹏公司的反诉请求。安徽瓯鹏公司认为，安徽瓯鹏公司与中航锂电公司及一审被告达成的《会谈纪要》以书面形式确定了长期合作的目标，安徽瓯鹏公司基于对中航锂电公司的持续合作的信任，扩大了生产规模，是因为中航锂电公司擅自停产，导致安徽瓯鹏公司无法继续下达订单。一审法院未对中航锂电公司擅自停产的事实进行审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对安徽瓯鹏公司的损失进行认定，反诉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庭审过程中，中航锂电公司对安徽瓯鹏公司的损失提出异议。安徽瓯鹏公司当庭要求法院对安徽瓯鹏公司因中航锂电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材料损失等进行现场勘验、对损失金额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综上，一审判决未对安徽瓯鹏公司的反诉请求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安徽瓯鹏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中航锂电公司辩称，安徽瓯鹏公司主张中航锂电公存在违约，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违约的事实，仅仅提交了计算损失的一份表格，损失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涉案合作协议书证明中航锂电供货需要由中航欧鹏公司向其下达订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航锂电全部履行了安徽瓯鹏动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以及采购订单，没有未及时交货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江淮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安徽瓯鹏公司针对一审判决的反诉部分与安徽江淮公司无关，安徽江淮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对安徽瓯鹏公司上诉请求不再发表意见。中航锂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安徽瓯鹏公司向中航锂电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9743939.26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后逾期付款利息2321369.87元（暂计自2020年2月29日，具体以实际支付之日为准）。2．请求判令安徽江淮公司在未按照约定向监管账户（开户名：安徽瓯鹏公司；账号26×××25）支付货款范围内向中航锂电公司承担29743939.26元欠款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瓯鹏公司、安徽江淮公司承担。安徽瓯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中航锂电公司向安徽瓯鹏公司支付因其违约给安徽瓯鹏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5673435.38元；二、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由中航锂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28日，安徽江淮公司、安徽瓯鹏公司、中航锂电公司签订了物流车会谈纪要，安徽江淮公司就其公司帅铃13、15、16、江淮皮卡项目中使用安徽瓯鹏公司、中航锂电公司的产品达成合作意向。2018年8月安徽瓯鹏公司与中航锂电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中航锂电公司负责提供江淮13、15、16及纯电动皮卡车型样本公告所需的电芯，安徽瓯鹏公司负责完成项目电池系统第三方检测认证相关工作并与安徽江淮公司完成样本公告，双方确认合作期限为两年，安徽瓯鹏公司计划在2018年采购中航锂电公司Ll73F176A电芯约22万度电、L173F130电芯约5万度电、L135F80B电芯约6万度电，中航锂电公司要确保产能供应。双方同时还就产品的验收、产品的交货期限、货款的结算、各方的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对结算的约定为按照“背靠背”模式结算，安徽瓯鹏公司与安徽江淮公司的方式为货到票到挂账30日内，安徽瓯鹏公司与中航锂电公司的方式为银行承兑（不超过6个月）方式计算。对逾期付款约定，安徽瓯鹏公司向中航锂电公司按“逾期货款的0.3%×逾期付款天数”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中航锂电公司开始按约向安徽瓯鹏公司交付电芯。2018年11月30日，安徽瓯鹏公司向中航锂电公司发出告知函，称安徽江淮公司回款较慢，又出现不确定因素，特向中航锂电公司提前提出风险预警。2019年4月10日，安徽瓯鹏公司又向中航锂电公司发出货款延期沟通函，称由于终端运营商普洛斯未能如期向江淮提车，安徽江淮公司未支付安徽瓯鹏公司货款，目前通过协调江淮高层参与项目并给予承诺，双方收回货款的安全性是有保障的，希望给予理解。2019年10月，中航锂电公司给安徽瓯鹏公司发出对账询证函，函上载明截至2019年9月30日，安徽瓯鹏公司尚欠中航锂电公司32743939.26元，安徽瓯鹏公司在该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安徽瓯鹏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中航锂电公司又向安徽瓯鹏公司发出对账询证函，函上载明截至2019年12月31日安徽瓯鹏公司尚欠中航锂电公司29743939.26元，安徽瓯鹏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并在其后备注“2019.12.31日余额正确”。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安徽瓯鹏公司、中航锂电公司、中行洛阳自贸区支行三方共同签订账户监管产品（交易资金监管）开办协议。协议约定安徽瓯鹏公司与中航锂电公司一致同意在中行洛阳自贸区支行开设安徽瓯鹏公司的专用账户用来支付本案所涉货款。安徽瓯鹏公司和中航锂电公司共同向安徽江淮公司就设立共同监管账户情况进行了告知，安徽江淮公司也进行了回复。再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安徽江淮公司、安徽瓯鹏公司及双方的上下游等多家公司，分别多次鉴定了多份四方抵款协议，使安徽江淮公司应支付给安徽瓯鹏公司及中航锂电公司的货款已基本与安徽瓯鹏公司抵账完毕。2019年10月，安徽江淮公司、安徽瓯鹏公司、中航锂电公司又签会议纪要，会议认为为保证中航锂电公司货款资金安全，安徽江淮公司承诺自本纪要签署之日起将安徽江淮公司及其经销商后续每一笔对安徽瓯鹏公司及安徽瓯鹏公司相关联账户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在付款前告知中航锂电公司、安徽江淮公司及其经销商，在三方原2018年合作项目下仍欠安徽瓯鹏公司467万元，针对该笔款项，安徽江淮公司同意积极协调配合安徽瓯鹏公司和中航锂电公司共同催收，安徽江淮公司和安徽瓯鹏公司保证该笔资金收付严格按照安徽瓯鹏公司和中航锂电公司双方共管账户协议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瓯鹏公司与中航锂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违约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航锂电公司在按约向安徽瓯鹏公司供应电芯后，安徽瓯鹏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双方经多次对账，最终确认截至2019年12月31日，安徽瓯鹏公司尚欠中航锂电公司29743939.26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2018年12月安徽瓯鹏公司在不能正常支付货款后就将不能按约支付的原因及延迟支付计划告知中航锂电公司并与之沟通，后安徽瓯鹏公司又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12月31日中航锂电公司最后一次给安徽瓯鹏公司确认欠款时并未计算前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在安徽瓯鹏公司出现违约情况后，双方曾存在一定程度的谅解，但在2019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对账后，安徽瓯鹏公司未再支付过款项。安徽瓯鹏公司应在最后一次对账起次日开始计算利息。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逾期付款有违约金的约定，现中航锂电公司起诉要求安徽瓯鹏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安徽瓯鹏公司支付中航锂电公司货款29743939.26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安徽江淮公司对上述货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2018年6月28日安徽江淮公司与安徽瓯鹏公司及中航锂电公司签署的物流车会议纪要只是三方就合作范围达成了共识，并未有权利义务的明确责任约定，安徽瓯鹏公司与中航锂电公司虽共同开立了用于结算收款的共同监管账户，但该账户的开立是安徽瓯鹏公司与中航锂电公司双方之间约定的内容，对安徽江淮公司并无合同责任约定。故安徽江淮公司与安徽瓯鹏公司及双方的上下游企业通过四方协议的形式进行相互抵账，并不对中航锂电公司构成违约，故中航锂电公司要求安徽江淮公司对安徽瓯鹏公司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徽瓯鹏公司反诉要求中航锂电公司支付引起违约给其造成各项损失560余万元的问题。安徽瓯鹏公司称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至2020年8月31日，但中航锂电公司在2018年底擅自停止了合作产品铅酸电池的生产线导致合作项目无法继续，致使安徽瓯鹏公司在重新立项、报审、停工、模具和物料等损失共计560余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虽注明了合作期限至2020年8月31日，但在合作协议第三条中约定“双方每年在年度价格协议中约定电池年度采购价格，在今后的业务往来中，安徽瓯鹏公司将向中航锂电公司下达采购订单，该订单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案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仅就2018年度采购物品的型号、数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对2019年以后的订购内容未有约定也未见安徽瓯鹏公司给中航锂电公司下达的有后续订单。另外，中航锂电公司在完成2018年度供货后，安徽瓯鹏公司始终未按约向中航锂电公司支付货款直至2019年10月双方最后一次会谈时也未见安徽瓯鹏公司有向中航锂电公司提出继续供货的表示。故中航锂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安徽瓯鹏公司所诉的违约行为，安徽瓯鹏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瓯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航锂电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9743939.26元及利息（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中航锂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徽瓯鹏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871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5757元，共计229471元，由安徽瓯鹏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安徽瓯鹏公司主张因中航锂电公司违约造成损失5673435.387元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已查明事实，安徽瓯鹏公司与中航锂电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中航锂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徽瓯鹏公司供应电芯，本案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仅就2018年度采购物品的型号、数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对2019年以后的订购内容未有约定也未见安徽瓯鹏公司给中航锂电公司下达有后续订单，双方均未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因安徽瓯鹏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中航锂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安徽瓯鹏公司反诉称因中航锂电公司停产导致其停工长达四个月，造成材料费用损失4556458.78元，工装费用损失1116976.60元，合计5673435.38元。因安徽瓯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航锂电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的实际损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徽瓯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14元，由安徽瓯鹏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田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栗腾飞书记员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