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04民初403号原告：湖北鼎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珞路**亚贸广场****。法定代表人：程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柏，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荣，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燕，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阳，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湖北鼎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鼎元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据湖北鼎元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冻结重庆建工公司银行存款970万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重庆建工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至重庆渝北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驳回重庆建工公司的管辖权异议。重庆建工公司不服上诉，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7民辖终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湖北鼎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柏、刘扬荣和重庆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鼎元公司诉称：1.由重庆建工公司及时支付所欠工程款7901185.26元；2.由重庆建工公司承担延期付款利息1738260元（暂计算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以6%年息计算）；3.由重庆建工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湖北鼎元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7751185.26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0号，湖北鼎元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湖北鼎元公司分包由重庆建工公司总承包的鄂州市中心医院改扩建项目中的玻璃幕墙与石材幕墙的专业施工，其中玻璃幕墙面积为10000平方米，石材幕墙面积为12000平方米，暂定价款为19700000元，最终结算以实际审计结果为准，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8日，工期为180天，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为重庆建工公司收到湖北鼎元公司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若重庆建工公司在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款利息，并承担违法责任等。该分包协议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等认可。合同签订后，湖北鼎元公司及时提供了各项具体施工方案，并经各对应单位会审与论证，后积极施工，及时完成了施工工作，但重庆建工公司并未依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进度款，并将石材采购等强行由其自己进行。2016年1月6日，分包工程经全面验收合格。湖北鼎元公司及时向重庆建工公司递交了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重庆建工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了专项结算书，注明结算总价为26357181.64元，称需报建设方审计。至2016年8月25日，重庆建工公司共付款10868000元，后期又支付150000元，另称支付石材款3500000元。此后一直不向湖北鼎元公司付款。2019年1月29日，重庆建工公司尚欠湖北鼎元公司工程价款7901185.26元。重庆建工公司辩称：1.湖北鼎元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仅签订了玻璃幕墙的施工合同，并没有签订石材幕墙工程的施工合同，湖北鼎元公司仅实施了玻璃幕墙的工程，石材幕墙工程是侯明柏个人施工，与湖北鼎元公司无关。重庆建工公司从未向湖北鼎元公司直接付过款，是直接付款给侯明柏，应是侯明柏借用湖北鼎元公司资质，但实际是侯明柏承包的工程。湖北鼎元公司主体不适格。2.玻璃幕墙工程的面积根据业主单位审计为9778.9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单价为750元/平方米，工程款应为7334175元。其他工程与湖北鼎元公司无关。3.案涉项目现并未办理结算，尚不能确定结算款金额，也不构成逾期付款。案涉工程2018年12月7日竣工，质保期为2年，应到2020年12月6日，质保金尚未到退还时间。4.重庆建工公司已向湖北鼎元公司支付工程款10868000元，超付了工程款，湖北鼎元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应承担相应的税金。请求驳回湖北鼎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湖北鼎元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重庆建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专业咨询意见。拟证明分包工程内容有玻璃幕墙约10000平方米，石材幕墙约12000平方米，湖北鼎元公司分包工程经过了备案，2013年12月12日在具体施工中接受行业管理等。鄂州中心医院委托做的咨询意见。证据三，工作联系单。拟证明重庆建工公司将幕墙工程具体施工中对石材和玻璃采用吊篮施工方案书面告知并得到同意。证据四，幕墙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拟证明2016年1月16日湖北鼎元公司施工的石材幕墙、玻璃幕墙、幕墙节能工程已完成并经验收合格。证据五，《鄂州市中心医院改扩建工程门急诊住院楼幕墙工程结算书》。拟证明2016年4月20日，重庆建工公司综合结算资料，认定湖北鼎元公司施工供货才能结算报告价为26357181.64元包括玻璃与石材幕墙。证据六，工程造价结算表。拟证明2019年1月18日，湖北鼎元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审计结果为22269185.26元，双方均签字认可。证据七，对账单。拟证明2013年10月至2016年8月25日，重庆建工公司共支付1086.80万元工程款，另重庆建工公司支付其指定供应石材款350万元，尚欠湖北鼎元公司7901185.26元。证据八，重庆建工公司提供给鄂州市中心医院备案的分包合同。拟证明合同内容包括玻璃幕墙和石材幕墙施工，工程价款和概况与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相同，但加盖的公章不同。证据九，竣工图。拟证明湖北鼎元公司所施工的全部内容包括石材幕墙及合同外的部分包括双扇平开窗安装制作、百叶窗安装制作、幕墙内角钢结构单路板包墙梁柱面。证据十，对账明细。拟证明1086.8万元和15万元的支付情况。重庆建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为湖北鼎元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真实签订的合同，工程内容为玻璃幕墙，对玻璃幕墙的计价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加盖了湖北鼎元公司与重庆建工武汉公司的公章。合同价款和范围与湖北鼎元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九均不同。证据二，鄂州市中心医院扩改建项目报告书。拟证明该报告书是业主方与重庆建工公司之间进行的结算审计，从其内容可核算出玻璃幕墙工程的工程量为9778.90平方米，结合证据一可得玻璃幕墙的工程款为7334175元（750元×9778.90平方米）。证据三，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合同的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装饰装修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证据四，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因此保修期到2020年12月6日，5%的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时间。证据五，销售合同。拟证明石材幕墙是由重庆建工公司向外进行采购石材等工作，湖北鼎元公司仅做了石材幕墙工程的人工部分。庭审质证过程中，重庆建工公司对湖北鼎元公司的证据一不认可，认为该合同加盖的是重庆建工公司项目部的公章，不是重庆建工公司或武汉分公司的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签约人章海兵是重庆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不是法定代表人，并没有代表公司签约的授权。对证据二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对证据三不认可，认为重庆建工公司未收到联系函。对证据四不认可，认为公章需要核实，对分包范围有异议。对证据五不认可，认为重庆建工公司与湖北鼎元公司之间尚未结算。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重庆建工与鄂州中心医院之间进行的结算，与湖北鼎元公司无关。结算包含了整个幕墙的工程，玻璃幕墙和石材幕墙是其中一部分。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重庆建工公司支付钱款为1086.8万元和15万元，是侯明柏收取的工程款，该工程实际是由侯明柏承包，大部分钱款由章海兵支付给侯明柏。对证据八认为与证据一仅公章不同，内容完全一致，需庭后核实。对证据九，认为需要交由公司专业人员核实，工程造价确认表是依据竣工图审计，但系重庆建工公司与鄂州中心医院之间进行的结算，与湖北鼎元公司无关。工程实际施工人不是湖北鼎元公司，是侯明柏，合同无效。对证据十表示待向公司核实后再进行质证。湖北鼎元公司对重庆建工公司的证据一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是一份作废的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玻璃幕墙工程的工程量为9778.90平方米，但认为单价应按照湖北鼎元公司提供的合同约定的950元/平方米计算。对证据三和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总体结算与单项幕墙结算有区别，单项幕墙的质保期不受总合同影响。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章海兵将石材的供应强行剥离，认可石材购买是重庆建工公司完成，但石材的加工及石材幕墙的施工是由湖北鼎元公司完成的。庭后重庆建工公司提交侯明柏于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实际施工人侯明柏承诺与重庆建工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幕墙分包合同仅供资料专用，合同条款无效。湖北鼎元公司仅仅是借用资质给侯明柏签订合同，并非实际施工方，其签署的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湖北鼎元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承诺书》仅是针对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而鄂州市中心医院的备案合同是各方认可并实际履行的，侯明柏无权针对备案合同出具《承诺书》。即使备案合同无效，施工人依据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以最后审计结果为准，应得到法院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湖北鼎元公司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据形式真实，重庆建工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证据形式予以采信。但该合同“承包人”处加盖的公章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中心医院改括建工程项目部”，与重庆建工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承包人”处加盖的公章和合同内容均有所不同，与鄂州市中心医院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承包人”处加盖的公章有所不同。故本院对证据形式予以采信，对证据目的的采纳在后文详述。湖北鼎元公司的其他证据和重庆建工公司的证据，形式真实，本院对证据形式均予以采信，对证据目的的采纳在后文详述。本院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情况，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9月6日，鄂州市中心医院与重庆建工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重庆建工公司承包鄂州市中心医院（门急诊、住院部）改扩建项目工程。该总包合同约定：本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在28天以内向发包工人提供竣工资料两套以及竣工决算报告，交鄂州市政府投资审计局，审计完毕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14天内返还。同日，鄂州市中心医院与重庆建工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2018年12月7日，上述工程验收合格。重庆建工公司与湖北鼎元公司就鄂州市中心医院改扩建工程签订有三种版本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上载明的签订日期均为2013年9月20日。其中湖北鼎元公司持有的合同，“承包人”处加盖的公章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中心医院改括建工程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章海兵”签名；“分包人”处加盖“湖北鼎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委托代理人侯明柏签名。分包工程承包范围“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及附属工程”，分包合同价款部分载明“分包合同价款金额1970万元，其中玻璃幕墙面积10000平方米，合同单价为950元/平方米，石材幕墙面积12000平方米，合同单价为850元/平方米，包含的暂定暂估材料，以鄂州市中心医院指定为准，最终结算以实际审计结果为准”。重庆建工公司持有的合同，“承包人”处加盖的公章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公司”，委托代理人章海兵签名；分包工程承包范围“玻璃幕墙及附属工程”，分包合同价款部分载明“分包合同价款金额495万元，其中玻璃幕墙面积6600平方米，合同单价为750元/平方米，包含的暂定暂估材料，以鄂州市中心医院指定为准，最终结算以实际审计结果为准”。合同其他内容与湖北鼎元公司持有的合同相同。鄂州市中心医院备案的合同，“承包人”处加盖的公章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公司”，委托代理人章海兵签名；分包工程承包范围“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及附属工程”，分包合同价款部分载明“分包合同价款金额1970万元，其中玻璃幕墙面积10000平方米，合同单价为950元/平方米，石材幕墙面积12000平方米，合同单价为850元/平方米，包含的暂定暂估材料，以鄂州市中心医院指定为准，最终结算以实际审计结果为准”。合同其他内容与湖北鼎元公司持有的合同相同。上述三份合同均载明，分包人向总包人承诺，履行总包合同中与分包合同工程有关的承办人的所有义务，并与承包人承担履行分包工程合同以及确保分包工程质量的连带责任。还载明：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9月20日，侯明柏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我承诺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9月20日签订的幕墙分包合同仅供资料使用。其合同条款无效”。后重庆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关于幕墙施工采用吊篮的问题向鄂州市中心医院和武汉科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附吊篮施工专家论证，幕墙施工方案，吊篮施工方案。《工作联系函》上加盖了“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中心医院改括建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6年1月6日，案涉工程的幕墙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分项工程包括“石材幕墙、玻璃幕墙、幕墙节能”，验收记录上加盖了“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鼎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鼎天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武汉科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鄂州市勘测院”的公章。2016年4月20日，重庆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幕墙工程提交《结算书》，送审价格为26357181.64元。2019年1月28日，鄂州市政府投资审计局出具《工程造价确认表》，审计金额为22269185.26元。其中玻璃幕墙的工程量为9778.6平方米；石材幕墙的工程量为11910.9平方米，其他附属工程审计后下浮1.61%，为1986077元。双方当事人认可，2013年至2016年8月25日，重庆建工公司向湖北鼎元公司和侯明柏支付10868000元；2019年9月章海兵向侯明柏支付150000元。就案涉石材幕墙项目中的石材供应问题，重庆建工武汉公司与武汉市江汉区睿成建材经营部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销售合同》，需方加盖“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公司”，委托代理人章海兵签名；供方加盖“武汉市江汉区睿成建材经营部”公章，法定代表人王普照签名。合同约定外幕墙工程所用石材约11500平方米。每平方米310元，合计3565000元。湖北鼎元公司自认章海兵支付了3000000元石材款。重庆建工公司未能就该合同的签订情况和石材款支付情况提供证据。现因工程款支付问题，湖北鼎元公司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以湖北鼎元公司和重庆建工公司签订的哪份合同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焦点二，湖北鼎元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焦点三，工程款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作为证据提交的三份合同，分别在公章处、工程分包范围和分包价格处存在差异。其中湖北鼎元公司持有的合同与鄂州市中心医院备案的合同，仅公章有差异，工程分包范围和分包价格完全相同。虽然侯明柏出具了《承诺函》，但内容指向不明，本院无从判断侯明柏承诺的是重庆建工持有的合同无效，还是湖北鼎元公司持有的合同无效。2016年1月6日，幕墙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载明了分项工程包括“石材幕墙、玻璃幕墙、幕墙节能”，重庆建工公司、湖北鼎元公司均加盖公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重庆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中的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和附属工程，提交了《结算书》。故湖北鼎元公司和重庆建工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是重庆建工公司武汉公司的公章还是项目部的公章，侯明柏承诺哪份合同无效，对本案并无实质影响。虽然重庆建工公司提交的合同中工程分包范围小于鄂州市中心医院备案的合同，合同价格低于鄂州市中心医院备案的合同，但本院认为鄂州市中心医院备案的合同，系重庆建工公司提交院方，能代表重庆建工公司的真实意图，且与湖北鼎元公司持有的合同内容完全相同，结合幕墙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结算单》，本院认为应以鄂州市中心医院备案的合同中关于工程分包范围和分包价格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即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及附属工程，分包合同价款金额1970万元，其中玻璃幕墙面积10000平方米，合同单价为950元/平方米，石材幕墙面积12000平方米，合同单价为850元/平方米，包含的暂定暂估材料，以鄂州市中心医院指定为准，最终结算以实际审计结果为准。关于焦点二，重庆建工公司认为系侯明柏借用湖北鼎元公司的资质施工，侯明柏是实际施工人，湖北鼎元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本院认为，即使侯明柏为实际施工人，鉴于工程已竣工验收，重庆建工公司依然应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侯明柏。且本案重庆建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侯明柏是借用湖北鼎元公司资质，侯明柏本人参加庭审，其对于由湖北鼎元公司主张工程款无异议，故本院认为湖北鼎元公司依据其与重庆建工公司签订的合同起诉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妥。湖北鼎元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三，湖北鼎元公司主张按照重庆建工公司与鄂州市中心医院的审计结果结算，重庆建工公司主张按照其持有的分包范围仅为玻璃幕墙、单价750元/平方米结算。但总包合同和分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不同，对此湖北鼎元公司亦是明知的。分包合同签订于总包合同之后，故湖北鼎元公司应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计算价款。即玻璃幕墙的价款为9289955元（950元/平方米×9778.90平方米）、石材幕墙的价款为10124265元（850元/平方米×11910.9平方米），其他项目因合同未作约定，故本院酌情按照审计结果确定为1986077元。合计为21400297元。扣减重庆建工公司已经支付的11018000元（10868000元和150000元），下欠10382297元。另根据湖北鼎元公司提供的合同，扣减石材款3565000元，湖北鼎元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6817297元。湖北鼎元公司的分包工程于2016年1月6日验收合格，重庆建工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提交《结算书》，故湖北鼎元公司主张自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延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但是按照总包合同的约定，5%的质保金应待2018年5月18日支付。湖北鼎元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延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5月18日之前的延期支付利息，以6476432元（6817297元×95%）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的标准；自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564221元（6476432元×731日÷365日×4.35%）；2018年5月18日之后的延期支付利息，以68172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的标准，自2018年5月1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372925元（6817297元×459日÷365日×4.35%）；合计937146元。后期利息，继续以681729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湖北鼎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重庆建工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湖北鼎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17297元，利息937146元（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后期利息继续以68172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北鼎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9276元，减半收取396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638元，由湖北鼎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27.50元，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01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亚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纪姣蓉书记员霍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