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刑初74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77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系本案被害人覃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女，1999年7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住柳州市鱼峰区。系本案被害人覃某3的女儿。 委托代理人梁某，女，1977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系覃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男，2008年7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住柳州市鱼峰区。系本案被害人覃某3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77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系覃某1的母亲。 被告人覃小江，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柳州市鱼峰区，被捕前暂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自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2019年7月1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莫智茂，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黄涛涛，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19）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小江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2、覃某1以覃小江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喆、黄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被告人覃小江及其委托代理人莫智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2日23时许，在柳州市鱼峰区口宣传栏旁公路上，被告人覃小江与被害人覃某3因琐事纠纷发生争吵，后覃小江趁覃某3不备之机，将其推倒，造成覃某3后脑触地昏迷不醒，后于次日将覃某3送医治疗。同年7月27日，覃某3因救治无效死亡。 2019年7月3日6时许，公安机关在柳州市鱼峰区附属医院住院部神经外科，将被告人覃小江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小江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2、覃某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覃小江赔偿医药费13592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3167元、丧葬费367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159.5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248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480121.50元。扣除覃小江已支付的500元，还须赔偿479621.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2、覃某1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住院收费发票、门诊收费发票、药品发票、住院病程记录、疾病证明书、证明等。 被告人覃小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覃小江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在本案中被害人是挑衅者，有重大过错，案发后覃小江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救助且支付了500元医疗费，在明知警察要来后仍在医院等候，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请求本院对覃小江从轻判处；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没有意见，同意支付，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法裁决。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2日22时许，被告人覃小江与被害人覃某3在同村村民覃某4家吃饭饮酒过程中，因口角争执而扭打在一起，后被在场人员覃某4、覃某5、覃某7拉开，后覃某5、覃某7与覃小江离开覃某4家。覃某5将覃小江和覃某7送到家门口后离开，覃小江到家后又返回覃某4家，在村口宣传栏旁的公路上，覃小江遇到准备回家的覃某3，覃小江趁覃某3不备之机，上前抓住覃某3的衣领将其往后用力一推，造成覃某3仰面后倒、后脑勺着地倒地昏迷不醒。后覃小江找车与其他村民一起将覃某3送到镇卫生院，后又于次日凌晨随120救护车将覃某3送到柳州市肿瘤医院进行抢救。 2019年7月3日6时许，覃小江在明知覃某3的家属报警的情况下，仍然留在医院，后被接警赶到医院的公安民警带走调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27日，覃某3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覃某3系因头部着地造成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等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1、被害人覃某3伤后到柳州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4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12114.05元、门诊治疗费966.94元、药品费用23730元；2、覃小江在案发后支付了500元医疗费；3、覃某3与梁某婚后生育了覃某2和覃某1两个子女，覃某3的父母已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证实覃某8于2019年7月3日4时许向110报案，称其哥覃某3与一个人发生争执，被对方推了一下，其哥伤到后脑勺，现正在柳州市肿瘤医院抢救，其和推其哥的人都在医院，请求出警。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13日，柳州市公安局鸡喇刑侦大队接到里雍派出所移送的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覃小江，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被害人家属的报案后，了解到犯罪嫌疑人覃小江陪同被害人在医院进行抢救，后经与覃小江电话联系，要求覃小江在医院等待民警到场处置。2019年7月3日6时许，里雍派出所民警到柳州市肿瘤医院将覃小江带至公安机关调查。 4、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各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覃某3于2019年7月27日死亡。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覃某3符合头部着地造成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等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向覃小江和覃某3的家属送达。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覃小江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自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 8、住院收费发票、门诊收费发票、药品发票、住院病程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覃某3伤后住院治疗24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12114.05元、门诊治疗费966.94元、药品费用23730元。 9、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覃小江作案时所穿的衣裤、鞋子进行了暂扣。 10、证人覃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覃小江的伯伯。2019年7月2日19时许，覃小江和他女朋友、覃某3、张明浩、覃运力在其家吃晚饭，期间大家都喝了米酒。覃运力吃饱后就回家了，剩下我们五个人还在继续吃。吃到21时许，不知道为什么，覃小江和覃某3两个人就吵了起来，覃小江和覃某3还扭打起来并倒在地上，其和张明浩、覃小江的女朋友连忙把他们拉开，张明浩和覃小江的女朋友就把覃小江送回家了。覃某3对其说他要回家了，其就起身把他送到门口，并目送他离开。这时，覃小江突然从一旁冲出来，用手抓住覃某3的衣领推了覃某3一把，其还没有来得及去拦，覃某3就直接仰面倒在水泥地上就不动了。之后覃小江与覃某3的叔就开车将覃某3送去医院了。覃小江推倒覃某3后，其质问他为什么又跑回来，他说他气不过。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经覃某4辨认，推倒覃某3的人是覃小江，被覃小江推倒的人是覃某3。 11、证人覃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日，覃某4家要盖鸡棚，覃某4叫其和覃某3去帮忙。18时许，其和覃某3盖完鸡棚就在覃某4家吃饭，覃小江也带了他的女朋友来覃某4家吃饭。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喝酒，喝到22时左右，好像是覃小江的女朋友输了酒没有喝，覃某3说了什么话让覃小江听了不舒服，覃小江就站起来走到覃某3面前和覃某3推搡起来，覃小江把覃某3推倒在地，覃小江压着覃某3，其和覃某4、覃小江女朋友一起把他们两个拉开，之后其和覃小江女朋友拉着覃小江回家，其把覃小江送到家门口就走了。其回家路上经过覃某4家时见覃某3还没有走，在马路边和覃某4说话，其刚回到家4、5分钟，覃某4就打电话给其说覃某3被覃小江推倒在地不动了，其连忙跑到路边，覃某6也过来了，其和覃某6去叫覃某3，他没有任何反应，其问覃小江是怎么推的，他说就是直接用手推的，没有用东西打。之后覃小江去找银某，让银某开车来帮拉覃某3去里雍卫生院。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覃某5对覃某3和覃小江进行了辨认。 12、证人覃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覃某3的叔，2019年7月初的一天，覃某4打电话给其说覃某3挨覃小江打跌在地上，让其赶紧过去看看。其在覃某4家旁边的路上看见覃某3倒在地上不动，其喊他他也没有反应，覃小江和覃某4站在旁边，这时覃某5也过来了，其让覃小江去找车送覃某3去医院。过了几分钟，银某开他的五菱车过来，大家把覃某3抬上车，银某开车搭着大家和覃某3一起到了里雍卫生院，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说人不行了，要转院去柳州市的医院抢救，等了一个小时，有一辆救护车来将覃某3接走，因为救护车坐不下那么多人，其就和覃小江坐救护车陪覃某3到了柳州市肿瘤医院，覃某3在抢救的时候，其和覃小江一直在医院等，之后覃某3的家人陆陆续续到了。到了凌晨5点左右，就有民警来把覃小江带走了。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覃某6对覃某3和覃小江进行了辨认。 13、证人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初的一天23时，覃小江到其家找其，说他喝酒多错手推了覃某3，现在覃某3倒在地上不动了，让其帮忙开车送覃某3去卫生院。其立即开车跟着覃小江来到村口的路上，其看见覃某3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有点血，覃某5、覃某6、覃某4几人合力将覃某3抬上其的车。到了卫生院，医生说覃某3没有知觉了，之后医生帮联系了柳州市医院派救护车过来接覃某3，覃某6和覃小江就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其就开车回家了。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银某对覃某3和覃小江进行了辨认。 14、证人覃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吃完饭就出去了，覃小江、被害人还有另外两个男的一共四个人继续在喝酒。22时许，其回到他们吃饭的地方，被害人叫其喝酒，其不想喝，被害人就想过来抱其，覃小江看到后就骂被害人，他们两人还打起来了，后被在场的人分开，之后其和覃小江就一起回家了。到家的时候，覃小江说还想回去吃点东西，覃小江就又回去了。 15、证人覃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覃某3的哥哥。2019年7月3日3时许，家里人打电话告诉其覃某3在村里面被人打伤送到市肿瘤医院了，其就立即赶到医院，其到医院的时候覃某3正在抢救，之后其打电话报警。 16、被告人覃小江的供述，称2019年7月2日18时许，其和女朋友覃某7到其伯覃某4家吃饭，当时一同在覃某4家吃饭的人还有同村的覃某3和覃某5。大家边吃饭边喝酒，喝的是25度左右的白酒，四个男的每个人都喝了1斤多。22时许，晚饭快结束时，其女朋友覃某7起身走过覃某3身边时，覃某3突然站起来想要抱覃某7，其挡住了覃某3并骂他，覃某3和其对骂起来，之后其和覃某3就扭打在一起并倒在地上，其翻身骑在覃某3身上用手捶了覃某3的脸部两三拳，后被覃某4、覃某5、覃某7拉开，其和覃某7就回家了。其把覃某7送到家后，打算再回覃某4家吃点粥，其到覃某4家门口就听见覃某3漫骂其的声音，当时覃某3和覃某4在离覃某4家30米远的马路边，其走过去让他不要再骂，但覃某3还一直骂，其就冲过去一把抓住覃某3的衣领，覃某3也想动手打其，覃某4在我们两人中间拦住我们不让我们打架，其松开覃某3衣领的时候，顺势用力推了一把覃某3，覃某3往后仰面倒在地上不动了，之后其叫人开了一辆面包车把覃某3送到里雍镇卫生院，后来救护车把覃某3送到柳州市肿瘤医院做手术，其跟着一起到了肿瘤医院，后一直待在医院。次日8时许，公安民警来医院把其带到派出所。案发时，其和覃某3都有八、九成醉了。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经覃小江辨认，被其推倒在地受伤的人是覃某3，柳州市鱼峰区口宣传栏旁的公路就是其推倒覃某3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小江应当预见推搡醉酒的人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为逞一时之气猛推被害人覃某3一把，致使覃某3后仰倒地，造成颅脑损伤继而死亡，覃小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小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覃小江在犯罪后，积极联系人员和车辆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抢救，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覃小江在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后，明知被害人的家属报案而在医院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覃小江适用从轻处罚。 故意伤害罪（致死）与过失致人死亡罪最主要的区别在于被告人在主观上有无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在客观上是否实施了刑法意义上的伤害行为。经查，覃小江与覃某3为同村村民，不存在矛盾或积怨；案发前，两人酒后虽因小故发生争执扭打，但扭打时间短，力度轻微，两人的身体均未受到伤害，双方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之后，覃小江为逞一时之气，徒手推了覃某3一把，在覃某3倒地不起后未再继续对其实施伤害，且与村民一起对覃某3进行积极施救，从上述一系列客观事实与行为综合判断分析可知，覃小江不具有伤害覃某3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且推一把的行为也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伤害程度，故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覃小江的犯罪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覃小江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覃某3是挑衅者，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覃小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2、覃某1造成经济损失，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告人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包含住院医院费、门诊治疗费、药品费用。原告人主张覃某3住院医疗费112114.05元、门诊治疗费966.94元、药品费用23730元有证据证实，以上共计人民币136810.99元，本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主张2400元（100元/天×住院24天），有证据证实且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原告人主张3167元，虽无相关证据，但考虑到覃某3住院期间需要人员陪护，且覃小江表示同意支付该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 4、丧葬费：原告人主张36774元（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月×6个月），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5、交通费：原告人主张800元，虽无相关证据，但考虑到覃某3送医时以及家人为覃某3办丧事必然会实际支出相关费用，且覃小江表示同意支付该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人覃小江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179951.99元，扣减覃小江已支付的500元，覃小江还应赔偿给原告人179451.99元。 原告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小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5年1月2日止） 二、被告人覃小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2、覃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79451.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嘉嘉 人民陪审员  钟桂华 人民陪审员  黄燕海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蓝 博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