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岑溪市马路镇中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687797959G。 法定代表人：莫力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焱，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宗全，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崇强，岑溪市马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岑溪市岑城镇城东路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MA5KF0874A。 负责人：肖东祥，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瑜，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黎金宇，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原审被告：高祖德，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岑溪市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宗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黎金宇、高祖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恒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新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罗宗全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由此产生的损失与上诉人恒力公司无关。根据事故当天和2018年3月19日16时的检查报告单，被上诉人罗宗全未发现有骨折，而证明被上诉人罗宗全受伤的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17时21分，故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罗宗全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如被上诉人罗宗全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责任分担不合理。（一）医疗费35712元不合理。1.《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中记载为自费用药的出诊17.6元、中药特殊调配1082.3元及××荧光抗体测定84元应当扣减。2.一审判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30天计算的护理费与被上诉人罗宗全住院收费票据记载的护理费6105元属重复计算，应当扣减。3.医治被上诉人罗宗全隐性××、右肾结石、前列腺结石等自身疾病的费用应当扣减。（二）按184天计算住院伙食费不合理。因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医治自身疾病，故住院时间较长。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天数为30天，误工天数为120天。故被上诉人罗宗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的天数最长也仅是120天。（三）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由于上诉人恒力公司的车辆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处购买有商业保险，而商业保险合同没有关于免责部分的说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罗宗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在上诉人恒力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情况下，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黎金宇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宗全的医疗费为35712.44元、误工费为16800元、护理费为4200元、营养费为1200元没有合法事实依据，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关于医疗费。根据被上诉人罗宗全入院记录的记载，医生初步诊断其有左肾结石和前列腺结石，补充诊断为左髋臼骨折和隐性××；根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中药特殊调配133次1082元、××荧光抗体FTA-ABS测定2项84元，均属于自费。故被上诉人罗宗全在岑溪市人民医院医治184日所用去的医疗费35712.44元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一）原审被告黎金宇向岑溪市人民医院提取的被上诉人罗宗全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住院疾病证明书各有一份、检查报告单有10份，而被上诉人罗宗全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用于重新鉴定的鉴定材料只有两份检查报告单和报告片，隐瞒了必要的资料，导致一审法院委托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不真实的鉴定资料作出被上诉人罗宗全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的鉴定意见，该意见显失公平、公正，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二）根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护理费为6105元，而一审法院又认定护理费4200元，属重复计算。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宗全误工120日，住院184日，住院比误工多64日，显然自相矛盾，可见被上诉人罗宗全住院184日并非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实际上，根据住院疾病证明书和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被上诉人罗宗全住院184日主要是治疗自身疾病。故一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宗全的诉讼请求，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高祖德书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宗全的诉讼请求，承担本案诉讼费，并判令被上诉人罗宗全返还5000元给原审被告高祖德。具体答辩意见与原审被告黎金宇的上述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罗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35712.4元、误工费25778.4元、护理费257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700元，以上合计109369.2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险予以赔偿，被告黎金宇、恒力公司、高祖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黎金宇驾驶恒力公司所有的桂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沿国道324线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高祖德驾驶桂Ｄ×××××号面包车沿国道324线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8时15分许，黎金宇驾车从北侧机动车道左转弯驶入南侧机动车道掉头，高祖德驾车避让不及，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高祖德和桂Ｄ×××××号小型面包车上的原告等11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岑溪市交警大队现场勘查，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岑公交认字[2018]03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金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祖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等11位乘客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岑溪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84天，用去医疗费35712.4元，原告入院时，高祖德交付了5000元，恒力公司交付了1000元，共交付医院6000元押金。2018年9月26日，原告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为十级伤残；2.误工205日，护理184日，营养184日。原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2300元。保险公司对此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该院对外委托，2019年7月3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罗宗全之损伤后遗症未达人体损伤残疾等级；被鉴定人罗宗全伤后所致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保险公司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760元。桂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是特种车辆，车主是岑溪市恒大混凝土有限公司，黎金宇是该公司聘请的司机，发生事故时黎金宇具备B2车型的驾驶证，但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核发的特种车辆上岗操作证。岑溪市恒大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变更为岑溪市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特种车综合商业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第6点约定的情形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高祖德驾驶的车辆为其本人所有。罗宗全于2014年5月7日在岑溪市欣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自住。保险公司已经依照（2018）桂048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57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4165元，合计29865元给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李洁妙。 一审法院认为，黎金宇驾驶的车辆与高祖德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罗宗全及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岑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该院予以采信。综合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因素，该院判定由黎金宇承担事故的70%赔偿责任，由高祖德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黎金宇是岑溪市恒大混凝土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归责于黎金宇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雇主岑溪市恒大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岑溪市恒大混凝土有限公司变更为恒力公司，恒力公司应替代岑溪市恒大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黎金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取得相关上岗操作证驾驶特种车辆，其行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黎金宇驾驶的桂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了交强险，归责于恒力公司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于黎金宇未取得事故车辆的上岗操作证，依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不属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恒力公司予以赔偿，黎金宇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原告举证证明其在城镇购买有商品房，收入消费能力与城镇居民水平相当，其主张各项损失按广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作如下分析认定(小数点后不计)：1.医疗费35712元，有就医医院的入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是原告根据住院时间依法计得，应予认定；3.营养费1200元，经重新鉴定，原告需加强营养的时间为60天，按鉴定时间以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20元×60天=1200元；4.误工费16800元，经重新鉴定，原告误工的时间为120天，以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计为140元/天×120天=16800元；5.护理费4200元，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时间为30天，以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为140元/天×30天=4200元。以上1-5项原告合理部分损失共计76312元，该院予以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还致其他人受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已为另一受害人李洁妙支付了医疗费5700元，剩余的4300元应为其他受害人预留份额，本案中分配2150元给原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有关规定，事故造成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损失55312元已超出交强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2150元，超出的53162元由恒力公司按70%的比例赔偿37213元，扣减恒力公司已支付的1000元后，还应赔偿36213元。由高祖德按30%的比例赔偿15949元，扣减其已支付的5000元后，还应赔偿10949元。事故造成原告护理费、误工费损失等共计21000元，未超出交强险此项分项赔偿限额，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在桂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215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1000元，共计23150元给原告罗宗全；二、由被告岑溪市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36213元（此前支付的1000元已扣减）给原告罗宗全，被告黎金宇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高祖德赔偿10949元（此前支付的5000元已扣减）给原告罗宗全；四、驳回原告罗宗全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原告申请缓交)，减半收取1244元，鉴定费4060元（原告预交2300元，保险公司预交1760元），合计5304元。由原告罗宗全负担2300元，由被告岑溪市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高祖德负担500元，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负担100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恒力公司、被上诉人罗宗全、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黎金宇、高祖德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恒力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宗全、保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黎金宇、高祖德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罗宗全所受的左髋臼粉碎性骨折损伤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2.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宗全在本次事故中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合法合理。 关于被上诉人罗宗全所受的左髋臼粉碎性骨折损伤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罗宗全在事故发生后当即被送到岑溪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岑溪市人民医院对被上诉人罗宗全进行了相关身体检查。在日期为2018年3月18日的DX检查报告单中记载被上诉人罗宗全的检查部位是“骨盆及双髋关节构成骨”和“双髋关节间隙”，而在2018年3月19日16时的CT检查报告单记载的检查部位并不包括髋关节。上述两份检查报告所涉及的检查部位与2018年3月19日17时21分的CT检查报告单中记载的“左髋臼”并不一致，且从被上诉人罗宗全在岑溪市人民医院的治疗病历等资料来看，被上诉人罗宗全确实存在左髋臼粉碎性骨折的伤情，医院亦对此进行了治疗。上诉人恒力公司虽然主张被上诉人罗宗全所受的左髋臼粉碎性骨折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上诉人恒力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为格式条款，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订立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除在保险合同中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作出提示外，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对相关免责条款采用加粗字体印刷以及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有上诉人恒力公司的印章，但该《投保人声明》并未注明是否为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所附带的《投保人声明》，且对于《投保人声明》中手写部分的内容为何人所写，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亦无法确定。加之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已经向上诉人恒力公司出示并提醒其注意相关免责条款。因此，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恒力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需要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及赔偿费用的确定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罗宗全的相关损失：1.医疗费，被上诉人罗宗全提供的相关住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其在岑溪市人民医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为35712元。上诉人恒力公司虽然主张该医疗费中的自费项目和用于被上诉人罗宗全自身疾病治疗的费用应予扣减，但其并未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罗宗全在治疗过程中所产生的何种费用与本案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恒力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罗宗全的医疗费为357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上诉人恒力公司主张在被上诉人罗宗全医疗费中包括了相关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另行认定被上诉人罗宗全的护理费为4200元，属于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罗宗全医疗费中所列的相关护理费用，为医院在对被上诉人罗宗全进行治疗过程中因治疗需要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为医疗费的组成部分，其与对被上诉人罗宗全进行专人陪护所产生的护理费性质不同，故上诉人恒力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罗宗全的护理费为4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罗宗全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依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罗宗全的营养费为1200元，误工费为168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经核算，被上诉人罗宗全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312元。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罗宗全2315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3162元（76312元-23150元），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36213元（53162元×70%-1000元），原审被告高祖德承担10949元（53162元×30%-5000元）。至于上诉人恒力公司向被上诉人罗宗全支付的1000元，上诉人恒力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在桂Ｄ×××××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罗宗全赔偿3621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罗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鉴定费4060元，合计5304元，由被上诉人罗宗全负担1894元，由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负担2879元，由原审被告高祖德负担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上诉人岑溪市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叶 丹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