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1民初3063号原告：杨伟成，男，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闯潮，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德市中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英德市。法定代表人：张志坤，任公司经理。被告：英德市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英德市。法定代表人：廖选波，任公司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辉，广东青于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伟成诉被告英德市中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荣公司”）、英德市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查发现有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伟成的诉讼代理人邓闯潮，被告中荣公司、华兴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朱志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125000元、销售提成2182410元，合计2307410元；3、请求判决两被告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标准向原告支付赔偿金35000元。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7月15日，两被告向原告杨伟成出具《任命书》，聘用杨伟成在其公司工作，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商品房销售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并按照总建筑面积乘以50元／平方计算销售提成。该任命书由被告中荣公司盖章，并由被告中荣公司、华兴公司的法人签字。被告中荣公司从2018年1月1日开始为杨伟成购买了社会保险。杨伟成入职后，为了推广“XX苑”楼盘，与清远市志明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由志明广告公司负责“XX苑”1、2、3期的广告宣传事宜。后又与清远市***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签订《XX苑策划销售总代理合同》，由美居房地产公司代理XX苑的大部分销售，至今两被告开发的商品房均已售完，两被告却一直拖欠原告工资及销售提成。二、华兴公司与中荣公司是关联企业，杨伟成同时为两家公司提供劳动，应当由两家公司连带承担劳动报酬支付责任。1、杨伟成的《任命书》是中荣公司盖章，廖选波签字，而廖选波是华兴的法人，也就是说杨伟成同时被两家公司任命。2、《协议书》是廖选波作为公司代表与杨伟成签订，约定的内容是XX苑1、2、3期工程的工资，其中1期工程属于华兴公司，2、3期工程属于中荣公司。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约定XX苑2期销售提成为65万元人民币，并在2019年2月1日前向杨伟成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6万元。该协议书签订后，廖选波向杨伟成出具了盖有中荣公司公章及廖选波私章的支票，金额共计60万，但均被退票。由此可见，廖选波可以代表中荣公司，不仅是中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华兴公司的法人。3、根据杨伟成与廖选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廖选波才是杨伟成老板。根据与张志坤的聊天记录“就像一期的后期，一模一样，历史又再重演”、“这些情况要和廖总讲，……公司是他的……”证明华兴公司与中荣公司的实际老板均是廖选波。4、2016年8月17日，中荣公司与清远市***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签订《（XX苑）策划销售总代理合同》，该合同由杨伟成作为中荣公司代表签订，销售范围包括华兴公司名下XX苑1期；其后在美居公司制作的《客户一览表》中包含了XX苑1期的销售表，且在美居公司提供的《美居公司代理楼盘佣金计提表》中，分别有华兴公司、中荣公司的盖章确认，并且在华兴公司盖章的计提表中也有杨伟成的签字确认，也就是说杨伟成不仅负责中荣公司的楼盘也负责销售华兴公司的楼盘销售。2017年3月15日，中荣公司与清远市志明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该合同由杨伟成作为中荣公司代表签订，约定的内容包含XX苑1、2、3期工程的广告宣传，也就是说杨伟成也负责华兴公司名下XX苑1期的广告宣传工作。也就是说中荣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均包含了华兴公司的XX苑1期，实际上两家公司使用同一套管理人员，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廖选波，既是华兴的法人也是中荣的执行董事，且杨伟成办公室华兴1期401,403以及一楼门面均属于华兴公司物业。两家公司实际为关联公司，杨伟成同时受两家公司聘用，为两家公司提供劳动，故杨伟成的劳动报酬也应当由两家公司连带承担。三、两被告拖欠杨伟成的工资125000元。首先，杨伟成于《任命书》签订之日（即2016年7月15日）入职，担任总经理一职，该《任命书》约定“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杨伟成职务”，在仲裁之前杨伟成从未提出过离职，公司方也未向杨伟成出具过任何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其次，杨伟成与廖选波签订的《协议书》是2018年12月17日签订，《协议书》确认已经欠付杨伟成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并约定2019年2月1日前支付，说明2018年12月之前杨伟成没有离职。且中荣公司至今未解除杨伟成的社保，一直保留着杨伟成社保关系。最后，杨伟成与廖选波、张志坤等人及中荣公司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持续到了2019年，并且在2019年2月3日中荣公司工作群中，杨伟成要求廖选波向其支付欠付工资提成，也就是说直到2019年，杨伟成依然没有离职，一直在为两被告工作。故，两被告从2017年12月份开始拖欠原告工资，故欠付工资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任命书》约定每月工资5000元，共计人民币125000元。四、两被告拖欠杨伟成的销售提成为218241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佣金计提表》、《东荟城（XX苑）客户一览表》、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XX苑2期的销售记录，证明XX苑2期实际已经销售，《协议书》中也已经确定了XX苑2期的销售提成为65万元。根据《清远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信息平台》可知，XX苑1、3期均已售完。故，杨伟成负责的XX苑1、2、3期均已销售完毕。而《任命书》约定，杨伟成的销售提成是按照总建筑面积乘以50元／平方计算，根据原告提交《XX苑图纸》载明XX苑1、2、3期总建筑面积为43648.2平方米，中荣公司及华兴公司均在仲裁庭审中认可了该证据，未提出异议，故总销售提成为2182410元。五、中荣公司、华兴公司应当向杨伟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杨伟成工作期间被公司拖欠工资及销售提成，并拖延缴纳社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的规定，两被告可以向原告支付赔偿金35000元。综上，涉案楼盘均已销售完毕，但两被告常年拖欠工资，并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销售提成，造成原告严重生活负担。被告中荣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中荣公司劳动关系存在于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1日原告已经离职，其在诉讼时效一年后追讨劳动报酬，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125000元，仲裁请求21250元，差额部分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应当不由法院处理。关于销售提成，任命书可见该项目完成后才支付该提成，但项目被政府接管没有完成，就没有销售提成，该提成属于何种性质？被告华兴公司答辩称：华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华兴公司没有与原告形成事实或合同劳动关系，也没有承诺过销售提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7月15日入职被告中荣公司，被告中荣公司《任命书》显示：本着项目责任制的原则，现本公司聘任杨伟成(440************916）为中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待遇按基本工资5000元／月（每月支付）＋总建筑面积乘以50元／平方（房屋预售至50％付总额的70%，房屋预售至70%付清）。本公司所有财务出入向杨伟成公开。公司管理、人员安排由杨伟成负责。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杨伟成职务。该任命书上有被告中荣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志坤的私章；案外人廖选波（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签名确认。期间，原告代表被告中荣公司从事签订合同、确认楼盘佣金计提表及处理公司日常事宜；原告的工资亦由被告中荣公司发放。2018年8月底，原告离职。2018年12月17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廖选波（甲方）签订《协议书》：1、乙方协助甲方办理人民币500000.00元商务周转借款。乙方愿作甲方担保人，但甲方所借款项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甲方独立承担偿还（借款的本息偿还、借款周期息率、借款逾期息率等）。此借款偿还及所有经济责任均与乙方无关。2、乙方协助甲方借款并愿作为贷款担保人，甲方承诺：1)、甲方承诺并同意支付乙方原XX苑二期销售代理提成费人民币650000.00元。在甲方借款资金完成后，甲方开具英德市中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期票（期票金额人民币650000.00元）支付给乙方。2）、甲方同意乙方在英德市中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XX苑小区三期住宅房所办理的按揭款直接拨付给乙方使用。此款(B1001按揭款）在甲方所欠乙方的XX苑第三期销售代理提成费内扣除。3)、甲方同意在2019年2月1日前支付乙方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内的所有工资，共计人民币60000.00元。以及乙方的房租等报销费用人民币13295.00元。乙方工资及房租费用合计人民币73295.00元......。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及销售提成共2394910元；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35000元。2020年5月8日，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英劳人仲案字﹝2020﹞15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对上述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除了对工资发放至2017年12月有异议以外，其他都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从2017年12月开始欠薪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一、根据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被告中荣房地产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8年1月至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二、根据清远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信息平台显示：预售许可证详细资料：开发商名称：华兴公司；项目名称：XX苑（一期）；项目座落：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茶场S252线以西地块三；预售房屋建筑面积：13052.70平方米；预售套数：98套；土地使用证号：英德国用（2014）第1161号；预售许可证编号：英房预售证第2015005号；楼盘名称：XX苑（一期）；已签订10套；已备案43套；已抵押9套……。预售许可证详细资料：开发商名称：中荣公司；项目名称：XX苑（三期）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茶场S252线以西地块三；预售房屋建筑面积：7561.45平方米；预售套数：86套；土地使用证号：粤（2016）不动产权第0009458号；预售许可证编号：英房预售证第2018012号；楼盘名称：XX苑（三期）；已签订22套；已备案32套；锁定19套；预查封5套……三、根据被告华兴公司盖章确认的案外人美居公司代理楼盘佣金计提表显示：认购房屋25套；认购建筑面积：3049.2平方米；根据被告中荣公司盖章确认的案外人美居公司代理楼盘佣金计提表显示：认购房屋44套；认购建筑面积：3987.73平方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没有与被告中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被告中荣公司颁发任命书任命原告为总经理从事公司管理、人员安排等工作，并定期发放工资报酬，因此，原告与被告中荣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原告与被告中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何时终止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中荣公司在仲裁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确认原告于2018年8月底离职；确认被告中荣公司尚欠原告2018年1月至8月的工资共40000元；原告虽然提供了其与被告中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工作群聊天记录，但是该记录只是简单记载类似工作交接等信息，并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原告2018年9月1日以后仍然在岗。况且，原告作为被告中荣公司的总经理，在处置公司日常工作中必然会留下一定的工作文书、材料等签章痕迹，但是，原告并不能提供从2018年9月起至12月底止仍然在岗为被告中荣公司工作的证据。因此，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中荣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8月底终止。关于原告的工资构成问题。根据任命书内容显示：原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及提成工资两部分构成，其中5000元是基本工资，由被告中荣公司每月按时发放；提成工资是按照被告中荣公司开发的案涉楼盘总建筑面积乘以50元／平方的标准在条件成就时（房屋预售至50％付总额的70%，房屋预售至70%付清）发放。关于时效问题。原告在2018年8月底离职后一直没有就被告中荣公司拖欠劳动报酬或劳动关系争议事由向劳动行政监察部门反映、投诉或向被告追偿。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申请仲裁时，其基本工资已经超过法定时效。由于其提成工资是附条件的，条件成就时才存在支付可能。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被告中荣公司开发的XX苑（三期）房屋预售虽然超过50%，符合支付70%提成工资的条件，但是仍然没有达到支付100%提成工资的条件。因此，该部分提成工资的时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关于被告华兴公司是否受案涉任命书所载条件约束支付原告提成工资问题。被告华兴公司与被告中荣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虽然案外人廖选波是被告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原告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案外人廖选波是被告中荣公司的实际持有人，没有证据显示案外人廖选波在被告中荣公司对原告的任命书上的签名行为是代表被告华兴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被告华兴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中荣公司对原告的任命内容对被告华兴公司没有约束力。至于原告与被告华兴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是否存在管理、销售提成则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中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上述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终止；原告请求被告中荣公司支付案涉提成工资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提成工资应以被告中荣公司开发的XX苑（三期）总建筑面积7561.45平方米×50元／平方米×70%=26465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被告中荣公司支付2018年8月底之前的基本工资（5000元／月）与法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中荣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的基本工资（5000元／月）、赔偿金；请求被告华兴公司支付其基本工资、提成工资及赔偿金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伟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与被告英德市中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限被告英德市中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伟成支付XX苑（三期）提成工资264650元。三、驳回原告杨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被告英德市中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文裕人民陪审员  戴玫琼人民陪审员  邝荣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黄嘉慧附相关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