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4447号原告：张靖，女，1968年5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宇，无锡市惠山区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樊徐清，男，196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明，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朱雯，女，197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明，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某，男，200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法定代理人：朱雯，系徐某母亲，本案被告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明，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靖与被告樊徐清、朱雯、徐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靖的委托代理人邹晓宇，被告樊徐清、朱雯、徐某的委托代理人毛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靖诉称：其与樊徐清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樊徐清、朱雯存在不正当关系，并育有一子徐某。2014年，樊徐清与徐某（朱雯代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无锡市宏讯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讯公司）、无锡科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讯公司）樊徐清名下的股权赠与朱雯。赠与的股权系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樊徐清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原告同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公序良俗且违反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樊徐清对朱雯的赠与无锡市宏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市科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判令将无锡市宏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30%的股权恢复到樊徐清名下、将无锡市科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30%的股权恢复到樊徐清名下。被告樊徐清、朱雯、徐某辩称：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系正常的股权转让行为，股权转让协议已标明对价，并不存在原告诉请的赠与行为。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0年11月5日，张靖与樊徐清登记结婚。因樊徐清赠与朱雯大额款项的事由，2017年7月18日，张靖与樊徐清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张靖，乙方樊徐清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协议书：甲乙双方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矛盾，乙方提出离婚，为分割双方财产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一份，但事后双方未办理离婚登记，约定书也未履行。后，乙方先后四次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甲方均不同意离婚。甲方经四处打听，了解到乙方再三提出离婚的原因是乙方有婚外情，且曾无偿赠与第三者朱雯至少人民币860万元，甲方遂向法院起诉要求朱雯返还甲方已知的860万元。现经双方沟通，为保持家庭完整、婚姻的存续，甲方原谅乙方以前的行为，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保证再不向甲方提出离婚。二、双方继续一起在钱桥街道藕塘社区共同生活。三、甲方向法院撤回要求朱雯返还860万元的起诉，由双方共同处理该款项追回事宜。四、如乙方违反上述三项规定之一，则乙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自法院受理乙方的离婚起诉之日起，甲方有权起诉要求朱雯返还860万元、乙方赔偿损失。2、甲方有权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双方共同财产的全部行为提出撤销并恢复原状；起诉相关人员要求返还，并不限于860万元。3、在离婚诉讼中，乙方需如实提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变动情况明细，甲方发现有不能恢复原状或不能追回的财产，按诉讼当时的价值由乙方向甲方全部赔偿。4、在离婚诉讼中，乙方属于有过错的一方，应少分财产，乙方同意在离婚诉讼中，对所有的共同财产包含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的共同财产由法院委托评估，对双方持股或者双方中的一方持股的公司均进行审计确定全部资产价值。在全部财产价值（包含但不限于现金、存款、股权价值、房产价值、有价证券价值等所有财产）确定后，按甲方得80%、乙方得20%比例分割，由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全部款项后，将登记于甲方名下的股权转移给乙方。”2018年1月22日，张靖向法院起诉朱雯、樊徐清要求返还860万元。2018年11月26日，本院判决确认樊徐清向朱雯赠予860万元行为无效，朱雯返还张靖860万元。朱雯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宏讯公司2003年7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樊徐清持有该公司30%股权。2014年3月10日，樊徐清与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宏讯公司30%股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某，朱雯作为徐某的母亲代徐某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现宏讯公司30%股权登记在徐某名下。科讯公司2001年6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樊徐清持有该公司30%股权。2014年3月10日，樊徐清与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科讯公司30%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某，朱雯作为徐某的母亲代徐某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现科讯公司30%股权登记在徐某名下。审理中，被告确认上述诉争的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本院询问樊徐清：徐某与樊徐清是何关系时，樊徐清陈述：徐某系朱雯儿子，与樊徐清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信用、公序良俗原则。关于本案诉争的股权形式上通过支付对价获得股权方式进行转让，但该转让行为符合赠与的特征。1、该股权转让自2014年起至今数年未支付对价，符合无偿的特征。2、受让方徐某在股权转让时系未成年人，明显缺乏履行支付股权对价的客观能力。3、樊徐清与朱雯存在特殊的异性关系，朱雯代徐某与樊徐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又至今不支付对价，被告抗辩双方系正常股权转让关系无法排除合理的怀疑。4、樊徐清按照注册资本数额对诉争股权进行转让，转让时也无证据证明进行了资产评估，上述行为侵犯了张靖对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知情权，亦不符合樊徐清与张靖2017年协议中“樊徐清同意在离婚诉讼中，对所有的共同财产包含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的共同财产由法院委托评估，对双方持股或者双方中的一方持股的公司均进行审计确定全部资产价值”的原则。综上，被告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大处理决定的，应当与另一方协商一致，取得一致意见，未经对方同意即行处理的，除第三人善意取得外，该处分行为无效。本案中，樊徐清在与张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诉争股权赠与被告，未经其配偶张靖的同意，且其处分股权的行为并非用于夫妻日常生活，该行为侵害了张靖的财产利益。被告对樊徐清的赠与无偿予以接受，其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故本院认定樊徐清赠与本案诉争股权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靖根据在2017年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张靖有权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乙方樊徐清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双方共同财产的全部行为提出撤销并恢复原状”内容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应当协助原告将诉争股权恢复至樊徐清名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樊徐清转让无锡市宏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市科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二、朱雯、徐某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靖将无锡市宏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市科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30%的股权恢复至樊徐清名下。如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樊徐清、朱雯、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 玮人民陪审员  张丽华人民陪审员  张中成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