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2刑初43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催，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十堰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十堰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十堰市茅箭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5月1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宇，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一部刑诉[2019]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催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催及其辩护人杜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至2015年底，熊催在担任十堰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管理中心副主任、市政工程项目建设中心副主任、党支部书记，兼任十堰市江苏路拓宽改造指挥部领导小组办公室成某、京东路一期项目的监管协调负责人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还建项目承揽人彪炳公司柯某1、柯某2，京东路地下停车场项目承揽人湖北省工业建筑总公司项目经理付某等人在工程款支付、协调关系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者以借为名收受他们所送的现金共计53万元，涉嫌受贿犯罪。具体情况如下：一、2015年11月，柯某2为感谢在市政拆迁及原址还建项目和陈某案件中熊催提供的帮助，柯某2送给熊催“好处费”共计22万元。二、2009年至2014年，熊催作为十堰市江苏路市政拆迁及原址还建项目、江苏路拓宽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成某，在预售许可证的办理、解决项目遗留问题、拆迁补偿款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等方面为承建相关项目的彪炳公司提供帮助，以借为名向十堰市彪炳公司时任总经理柯某1索要现金20万元。三、2012年3月，熊催利用担任京东路一期项目的监管协调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审计核算和拨付回购款，京东路一期工程地下车库划转、拨付京东路一期道路及地下车库工程、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等方面为工程承建方付某提供帮助，以借为名向湖北省工业建筑总公司项目经理付某索要现金10万元，被告人熊催在具有还款能力的前提下至今未还；同时付某为了谋取熊催对京东路地下车库的帮忙，从2013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期间，付某到熊催办公室送其现金0.2万元，五年共计1万元，熊催予以收受。熊催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者索要付某所送现金共计11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书证：熊催的主体身份书证、十堰市建设委员会文件十建文【2009】86号文件、熊催出具向某1强借款的借条、十堰市京东路一期道路工程立项，中标、审计结算请示材料等书证；2.证人柯某2、柯某1、付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熊催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熊催在留置期间有一般立功的量刑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催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杜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熊催收受柯某2贿赂2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熊催、柯某2三人就平分受害人刘某1的赔偿要求与美盛公司为此事愿意承担的赔偿金额之间的差价，事先达成一致意见，熊催负责到公安机关协调陈某免于追究刑事责任，柯某2和李道红分别找刘某1和美盛公司谈判。熊催等三人各有明确分工，各有权利义务，达成该口头民事协议，属于民事行为，熊催不具备影响公安机关作出不予追究陈某故意毁坏财物刑事责任的职务便利条件，其在该事件中获利的行为最多属于违规违纪性质；起诉书指控“柯某2为感谢在市政拆迁及原址还建项目和陈某案件中熊催提供的帮助”，该认定含糊不清，是否为了感谢工作上的帮助，没有相关证据证实。2.关于起诉书认定熊催以借为名向某2昌举索贿20万元，以借为名向某1强索贿10万元的事实，借款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出具的有借款凭据，有合理的借款理由，借款的去向确实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证据不足。3.关于被告人于2013年至2017年五年期间，每次过年收受付某礼金2000元总计1万元的事实，因没有达到受贿罪的认定金额标准，不应当认定为受贿。4.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被追诉前主动退还赃款，有立功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愿意退缴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5年底，被告人熊催在担任十堰市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中心副主任、十堰市市政工程项目建设中心副主任、党支部书记，兼任十堰市江苏路市政拆迁及原址新建还建房项目（下简称江苏路还建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成某、京东路一期项目的监管协调负责人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还建项目承揽人柯某1、柯某2，京东路地下停车场项目承揽人付某等人在工程款支付、协调关系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者以借为名收受他们所送的现金共计5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柯某2人民币22万元的事实。2015年11月，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负责人柯某2为感谢被告人熊催在十堰市市政拆迁及原址还建项目和其妻弟陈某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熊催“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柯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熊催在市政拆迁及原址还建项目和其妻弟陈某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熊催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2万元等情况。2.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关于刘某1被故意毁坏财物一案查处情况的调查报告》、李浩浩、郑磊、戴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1、杨某、刘某2、孔某的证言，证明熊催在陈某案件中为柯某2提供帮助等情况。3.书证企业信息查询单、房屋拆除施工合同、收据等。4.书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刘某1被故意毁坏财物案行政案件卷宗。5.被告人熊催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向某2昌举索要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熊催作为十堰市江苏路市政拆迁及原址还建项目、江苏路拓宽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成某，在预售许可证的办理、解决项目遗留问题、拆迁补偿款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等方面为承建相关项目的十堰彪炳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以借为名向该公司时任总经理柯某1索要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8年9月26日，因担心被调查，被告人熊催向某2昌举退还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柯某1的证言，证明熊催收受20万元等情况。2.书证柯某1提供的熊催出具的借条。3.书证十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有关市政拆迁还建项目的文件等。4.被告人熊催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三、索要、收受付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1万元的事实。2012年3月，被告人熊催利用担任十堰市京东路一期项目的监管协调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审计核算和拨付回购款，京东路一期工程地下车库划转、拨付京东路一期道路及地下车库工程、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等方面为工程承建方湖北省工业建筑总公司项目经理付某提供帮助，于2013年9月6日，以借为名向某1强索要现人民币金10万元，被告人熊催在具有还款能力的前提下至今未还；同时付某为了谋取熊催对京东路地下车库的帮忙，从2013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期间，付某到熊催办公室送其现金人民币0.2万元，五年共计人民币1万元，熊催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熊催收受钱财等情况。2.书证付某提供的熊催出具的借条。3.书证十堰市京东路一期道路工程有关批复文件、中标资料等。4.书证熊催在阳光香山郡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收据、转账凭证等。5.被告人熊催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被告人熊催在接受调查期间，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了2014年收受柯某110万元，2015年收受柯某222万元，2013年至2017年收受付某11万元的事实；向组织检举揭发了李道红（十堰市房管局房屋征收实施事务处副主任）涉嫌收受贿赂问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熊催亲属代为退缴赃款43万元，预缴罚金人民币15万元。本案另有下列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等，证明被告人熊催身份情况。2.十堰市茅箭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熊催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其中载明：“熊催在接受调查期间，向组织检举揭发了李道红（十堰市房管局房屋征收实施事务处副主任）涉嫌收受贿赂问题。……熊催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检举揭发他人涉嫌受贿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应属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真诚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十堰市茅箭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熊催在接受调查期间，向组织检举揭发了十堰市房管局房屋征收实施事务处副主任李道红收受十堰市彪炳置业公司总经理柯某2贿赂问题。2019年3月26日，我委对李道红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李道红交代了其收受柯某2贿赂等违法犯罪问题”。4.十堰市监察委员会对李道红案件的指定管辖决定书、十堰市茅箭区监察委员会对李道红案件的立案决定书等。5.被告人熊催亲属代为退缴赃款、预缴罚金的票据。对被告人熊催的辩护人杜宇提出的辩护意见的评判：1.辩护人杜宇提出“关于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熊催收受柯某2贿赂2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熊催、柯某2三人就平分受害人刘某1的赔偿要求与美盛公司为此事愿意承担的赔偿金额之间的差价，事先达成一致意见，熊催负责到公安机关协调陈某免于追究刑事责任，柯某2和李道红分别找刘某1和美盛公司谈判。熊催等三人各有明确分工，各有权利义务，达成该口头民事协议，属于民事行为。熊催不具备影响公安机关作出不予追究陈某故意毁坏财物刑事责任的职务便利条件，其在该事件中获利的行为最多属于违规违纪性质；起诉书指控柯某2为感谢在市政拆迁及原址还建项目和陈某案件中熊催提供的帮助，该认定含糊不清，是否为了感谢工作上的帮助，没有相关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催供述柯某2为感谢其在市政拆迁及原址还建项目和陈某案件中提供的帮助给其送22万元，与柯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根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2.辩护人杜宇提出“关于起诉书认定熊催以借为名向某2昌举索贿20万元，以借为名向某1强索贿10万元的事实，借款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出具的有借款凭据，有合理的借款理由，借款的去向确实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认定被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熊催供述其以借为名向十堰市彪炳置业有限公司时任总经理柯某1索要现金20万元，以借为名向某1强索贿10万元，与柯某1、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3.辩护人杜宇提出“被告人于2013年至2017年五年期间，每次过年收受付某礼金2000元总计1万元的事实，因没有达到受贿罪的认定金额标准，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催收受付某春节所送现金5次共计人民币1万元，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是受贿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4.辩护人杜宇提出的“被告人被追诉前主动退还赃款，有立功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愿意退缴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3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熊催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其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主动缴纳罚金，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将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熊催退缴的受贿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4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军审 判 员  张雄人民陪审员  付娥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郑龙附：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