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负责人：张端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丰汇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观城社区石角头工业区**金龙厂分厂办公楼101440300581550827N。法定代表人：王兵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民，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磊，男，汉族，1989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勃利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人深圳市龙丰汇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丰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康磊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康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保险代位追偿纠纷，根据《保险法》第60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由此可见：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对象只能是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的第三人，而不是第三人投保的保险公司。本案中，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起诉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主体不适格，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是本案合格的被告。此外，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与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都是保险公司，双方之间既不是保险合同关系，也不是侵权关系，从法律关系上来说，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起诉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法律依据。2.即使一审法院为了减少诉累一并对本案各种法律关系进行处理，但是具体在本案中，事故发生时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免责情形。因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于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只在交强险内承担2000元的赔偿责任。龙丰汇通公司答辩称，一、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收取保费时只给被保险人龙丰汇通公司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卡，并未与龙丰汇通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条款，也不可能将保险合同条款交给被保险人，被保险人不知道责任免除的内容。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收取保费时也未口头告知被保险人的货车为4.5吨以下的小型货车，驾驶员需要提供运输从业资格证，如果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无法办理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出险后保险人免除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免责情形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规及规章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龙丰汇通公司投保的车辆总重量为4.495吨小型货车，总重量在4.5吨以下，依据交通部（2018）2052号通知的要求无须再办理货运从业资格证，运管部门也不得给予处罚，该通知已提交法庭。龙丰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34560元”；2.改判龙丰汇通公司无需支付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34560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一审判决第5页第2段倒数第4-5行己经认定“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向原告赔偿保险金34560元”，而判决结果却写成“被告深圳市龙丰汇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3456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该条规定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和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本案中，一审期间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未举证龙丰汇通公司存在过错，也未举证推定龙丰汇通公司存在过错；2.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引起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龙丰汇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34560元。综上所述，为了维护龙丰汇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龙丰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作出了判决，但该条规定明确指明保险人只能代位行使对于第三者的请求赔偿权利，而这里的第三者指的是侵权人即龙丰汇通公司，该条规定并未将保险人的代位请求赔偿的对象扩大到侵权人的保险公司即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一审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时扩大了代位求偿权的对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和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既不是保险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也不是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的当事人，更不是保险代位求偿权法律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误。二、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全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电子查询网站上查询到肇事驾驶员没有道路从业资格证，请求二审法院责成龙丰汇通公司提交肇事司机持有道路从业资格证的相关证据。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针对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龙丰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龙丰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中，龙丰汇通公司已经确认康磊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是履行职务行为，而涉案事故由康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康磊承担的责任理应由龙丰汇通公司承担。二、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主体适格。《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在龙丰汇通公司就康磊对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承保的陈鹏所有的车辆造成的损失34560元怠于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请求时，陈鹏可直接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赔偿。而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向陈鹏赔付保险金34560元后，即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赔偿请求权。故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诉请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就康磊在事故发生时应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理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龙丰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康磊未提交答辩状，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龙丰汇通公司、康磊连带赔偿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经济损失34560元；2.判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龙丰汇通公司、康磊连带向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7日的利息为152.47元，计算方式为：34560元×4.9%÷365天×57天）；3.判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龙丰汇通公司、康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3月9日，康磊驾驶粵B01BS3车与案外人陈鹏驾驶的粵B9P92V车发生碰撞，造成粵B9P92V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康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粵B9P92V车在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7日。二、粵B01BS3车的车主为龙丰汇通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8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7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9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8日24时止。龙丰汇通公司确认康磊在发生该交通事故时是履行职务行为。三、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对粵B9P92V车定损，确定修理费为34560元。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向粵B9P92V车车主陈鹏实际赔付金额为345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康磊驾驶龙丰汇通公司所有的车辆给案外人陈鹏造成财产损失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康磊为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应由龙丰汇通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龙丰汇通公司应向陈鹏赔偿损失34560元。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根据龙丰汇通公司的请求直接向陈鹏赔偿保险金。因龙丰汇通公司怠于提出请求，陈鹏可直接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向陈鹏赔付保险金34560元，即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赔偿请求权。故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向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保险金34560元。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向陈鹏赔付后并未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自赔付之日计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自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全部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龙丰汇通公司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34560元。二、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元，由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2元，龙丰汇通公司、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332元。二审审理期间，龙丰汇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交通运输部函（2018）2052号，证明根据交通运输部的相关规定，4.5吨以下的小型货车不需要运输从业资格证。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质证称该通知于2019年1月1日起施行，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不能约束本案。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称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可以向龙丰汇通公司、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保险代位追偿；2.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因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无道路驾驶运输从业资格而免责。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有权要求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赔偿款。本案中，龙丰汇通公司对涉案事故负全责，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根据其与陈鹏的保险合同，对陈鹏涉案车辆的维修损失予以赔付合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公司作为龙丰汇通公司的保险人，但龙丰汇通公司怠于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支付陈鹏因交通事故发生的维修损失金34560元，故陈鹏有权要求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34560元。因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已获得代位求偿权，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可以要求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维修损失金34560元。综上，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有权要求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34560元。其次，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有权要求龙丰汇通公司支付赔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赔偿保险金范围内向龙丰汇通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有法律依据。因此，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具有对龙丰汇通公司和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享有赔偿请求权，但给付目的具有一致性，该笔债务在龙丰汇通公司和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构成不真正连带之债，不真正连带之债的各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有以同一给付为目的的数个债务，因一个债务人的履行而使全体债务均归于消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应由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先行承担涉案维修损失金34560元，龙丰汇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涉案肇事车辆驾驶员无运输从业资格而免责。本案中,康磊作为货运驾驶员,虽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但其驾驶的涉案货车总质量并未超过4.5吨,虽然本案受理时间系2018年,但交通运输部自2019年1月1日起取消了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故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以康磊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龙丰汇通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9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34560元；四、上诉人深圳市龙丰汇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龙丰汇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深圳市龙丰汇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为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