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1民初13065号 原告:赵玉华，女，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90790389XP。 负责人：成良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峰，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农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63642082H。 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逸，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北京赢家动力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碧桂园**商业楼****-5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3271593553。 法定代表人：李新民，执行董事、经理。 原告赵玉华诉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万州分行）、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油所）、第三人北京赢家动力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家动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被告建行万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被告北油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谭海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赵玉华在被告北油所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交易全部无效;2.被告向原告赵玉华返还投资本金453977.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以453977.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前述本金及利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用、公证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在被告北油所的虚假宣传下，在被告北油所处开设交易账号，进行93#汽油产品现货合约交易。然被告北油所所开展的现货交易具备全部期货交易特征，构成非法期货交易，且经原告事后证实，被告北油所不具备期货、期货交易场所、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经营、批发)等资质。被告北油所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等规定，利用“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交易系统”交易平台组织原告等进行93#汽油等产品的交易，应属无效交易。被告建行万州分行为被告北油所非法提供数据接口及资金划拨和结算业务存在明显过错，导致原告赵玉华因此遭受到巨额经济损失，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行万州分行辩称，原告与建行万州分行之间仅仅是储蓄合同关系，原告开卡时被告已进行了风险告知和提示，原告进行投资理财前自愿通过网上银行对案涉每笔资金进行操作，其投资盈亏与建行万州分行无关。建行万州分行并非案涉交易的主体和相对方，原告自愿将其银行卡与交易账号绑定，并通过网上银行进行出金、入金，被告只是履行储蓄合同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城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阜城路支行）与北油所签订支付服务合作协议，为商务平台提供出金、入金、查询等支付结算服务，银行对案涉交易没有审批义务，对交易是否合法没有监管职责。建行万州分行只是储蓄关系相对人，无义务及职责对原告的交易资金进行合法合规性审查，原告请求建行万州分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建行万州分行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油所辩称，本案的交易模式并非期货交易业务，被告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关交易合法有效。北油所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无权要求北油所返还投资款，北油所也无需为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已达成协议，原告收取70万元，所涉纠纷已经通过和解方式得到解决，原告承诺放弃对被告主张权利，且原告以保证的方式确认其与北油所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争议，该声明不存在无效之情形。原告与赢家动力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书》及相关交易合法有效，原告应当认真对待《客户协议书》的履行，接受合同项下交易的或盈或亏的结果。请求驳回原告对北油所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未到庭应诉，无答辩意见，未提供证据。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北油所成立于2010年11月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化工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服务（不含期货交易）等。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9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及投资；零售石油制品（成品油除外）；为石油、成品油、化工制品等贸易活动提供经纪服务等。 2015年7月13日，原告赵玉华（乙方）与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甲方）签订《客户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为北油所的综合会员，甲、乙双方就北油所的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达成共识，并自愿签订本协议。一、交易标的物：在北油所提供的交易平台上根据北油所相关交易规则有权进行交易的交易品种。二、交易数量：具体细则参照《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及相关电子合同执行。三、报价：交易系统以国际原油价连续现货交易市场价格为基础，根据国内原油加工成品油的出油率及中国人民银行当日人民币兑换美元基准汇率计算，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甲方根据相应的管理办法，在上述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的基础上，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四、交易时间：北京时间每周一早上07：00至周六凌晨6：15不间断交易，具体交易时间以北油所公告为准。五、交易方式：乙方可自行选择通过网络系统或电话与甲方进行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甲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六：交易保证金：甲、乙双方的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采用保证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北油所有合作关系的银行对乙方缴纳的交易保证金进行资金存管。乙方交易保证金必须通过北油所与保证金存管银行转账系统缴纳，不得以任何现金缴纳。乙方的交易保证金不得低于成交金额的百分之四，甲方有权根据北油所要求对交易保证金的比例进行调整。乙方对缴存的交易保证金不享有任何利息。七、费用：乙方在参与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过程中，需支付下列费用：1、交易服务费为成交额的万分之八；延期费，由北油所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并公告全体会员及客户；3、交收服务费，收取标准及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北油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交收细则执行；4、甲方有权根据北油所规则和要求对以上费用进行调整。八、结算：具体结算办法及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结算细则》执行。十、实物交收：具体交收办法和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北油所现货报价交易交收细则执行。十一、开户及交易：乙方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北油所统一进行监管，甲方必须审核，然后进行激活才可进行交易，交易账户实现一户一码制。乙方开户须提供本人有效身份证件。乙方交易账户只限本人使用。所有乙方通过网络或电话发出的交易指令，一经发出成交后，均不得撤销或撤回等。十二、违约条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十五、《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风险控制规则》、《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结算细则》及成品油现货交收细则等相关文件将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可以根据《北京石油交易所客户销户管理制度》等相关规定，通过销户或终止与甲方签订的客户协议书。”等内容。 北油所《风险揭示书》载明“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具有高投机性和高风险性，客户为年满18周岁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中国公民或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能充分理解有关于此交易的一切风险，并且具有风险承受能力；因投资失误而造成账户资金部分或全部损失、仍不会改变其正常的生活方式或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状况的。客户需了解北油所现货报价交易业务具有低保证金和高杠杆比例的投资特点，可能导致快速的盈利或亏损。北油所、会员及其工作人员不会对客户作出获利保证，并且不会与客户分享收益或共担风险。客户在参与投资之前务必详尽了解现货投资的基本知识和相关风险以及北油所有关的业务规则等。建议客户从风险承受能力等自身实际情况出发，审慎决定是否参与此市场的现货交易投资，合理的配置自己的金融资产。”等内容。 《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试行）规定“交易商品及报价：交易商品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的成品油。交易价格生成原则：北油所在交易时间内，以国际原油市场价格为基础，根据国内原油加工成品油的出油率及中国人民银行当日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等计算，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此价格为不含相关税费价）。具有成品油经营资质的资源型会员委托综合会员在北油所中间价的基础上，报出买入价及卖出价。交易方式：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是指客户按会员报出的买入价和卖出价，进行卖出或买入交易商品，可进行实物交收的交易行为，采用保证金的形式进行交易。会员和客户须在北油所指定的结算银行开立自有资金账户，向北油所指定的结算账户预存保证金，保证金只允许在结算账户和自有资金账户之间办理签约转账。收费标准：客户参与成品油现货交易过程中，须支付交易服务费（成交金额的万分之八）、延期费（日终结算后订货金额的万分之二）、交收服务费（每吨30元，由北油所收取）；北油所代会员统一收取相关费用，会员不得再向客户收取其他不合理费用。结算：由北油所统一对会员和客户进行资金结算。北油所日终结算后，以结算价计算会员与客户的交易盈亏。交收：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可进行实物交收。客户在每个交易日规定的时间内根据资源型会员报出的现货交收采购价格向综合会员进行提货或交货的交收申报，经系统确认交收申报成功后，客户与资源型会员完成后续交收工作。无成品油经营资质的客户不允许交货交收申报。构成交收违约的，由违约方根据违约部分商品价值或违约货款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等内容。 2015年7月15日，原告赵玉华通过网络签署《客户确认函》，载明“北油所：本人保证在会员公司的配合下完成以下事项：1.本人已仔细阅读并同意《风险揭示书》以及《客户协议书》；2.本人保证已满足开户条件并且非北油所禁入人员；3.本人已熟悉《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及相关规则制度；4.本人已掌握交易软件各项功能并能熟练操作；5.本人希望立即开通交易。凡由于对交易规则等相关制度理解有误或交易软件操作失误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本人独自承担。” 2013年，北油所（乙方）与建行阜城路支行（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电子合同转让交易）》，约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是依托中国建设银行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乙方以及乙方所属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托管和信贷服务。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会员信息后，受理会员开通、变更和撤销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申请，提供入金、出金、查询服务。甲方根据银行规定为乙方分别开立商户结算专户和商户一般结算账户。商户结算专户用于存放会员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交易资金，该账户资金仅可通过入金、出金等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规定的专项功能进行划拨。”等内容。 2015年3月31日，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向北油所申请加入会员，双方签订《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书》，赢家动力公司取得北油所交易平台进行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的会员资格及交易席位（席位代码为B×××7号）。 2015年1月19日，原告赵玉华在被告建行万州分行申请开设储蓄账户（6217×××8573号），开通网上银行业务、手机银行业务、ATM自助转账功能（每日转账限额为5万元人民币）。从2015年7月16日开始至2015年10月16日止，赵玉华通过6217×××8573号储蓄账户与赢家动力公司进行网上交易，购买成品油支出1336500元，退回资金182522.24元，差额1153977.76元。 赵玉华亏损后，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北油所及赢家动力公司，请求赔偿损失。诉讼立案后，赢家动力公司（甲方）与赵玉华（乙方）于2017年8月24日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终止双方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客户协议书》，并达成如下协议：1、《客户协议书》终止后，乙方承诺并确保其不得依据《客户协议书》向甲方主张任何权益或提出任何权利要求，并不得宣传、透露相关的任何内容或事项。双方确认，对于《客户协议书》项下的合作事项，双方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事项，不存在任何争议、纠纷。2、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承诺并确保不损害甲方或合作方的各誉或形象。乙方不得教唆或指导其他投资者向甲方、北油所、政府机构进行投诉；不得将本次争议事项处理结果向其他投资者透露；不得以任何形式接受媒体关于本次争议事项的采访等。3、在《客户协议书》终止，且乙方同意严格遵守第1、2条所列义务及责任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按如下期限及条件向乙方退回《客户协议书》项下支付的款项70万元服务费，分4个月支付。乙方需在本协议签署后撤销对北油所、赢家动力公司的一切投诉、涉诉、立案等，甲方在乙方撤销后三日内支付30万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20万元。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办理注销交易中心所开立的账户。”等内容。同日，赵玉华向北油所出具承诺书，载明“2015年7月16日来，本人就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存在理解不清、认识不足的问题，经北油所释明，本人已明悉相关事项，消除误解，认可北油所合法合规的经营业务。北油所B×××7号会员赢家动力公司已同意向本人支付人民币70万元，本人在收到款项后向北油所作出如下承诺：本人完全同意和认可与北油所不存在任何争议；本人承诺放弃追究北油所责任的权利；本人违反本承诺任一内容的，同意退还北油所B×××7号会员赢家动力公司已向本人支付的70万元服务费，并向北油所B×××7号会员赢家动力公司支付140万元罚金等。”赵玉华在承诺书尾部书写“本人已认真逐字逐句仔细阅读本承诺书全部内容，并自愿严格遵守本人的承诺和保证。”赵玉华以承诺人身份签名并捺指纹印。2017年9月6日，赵宗秋转账支付赵玉华30万元；10月13日，王素杰转账支付赵玉华20万元；12月7日刘玉才转账支付赵玉华20万元，合计70万元，双方均认可此款为赢家动力公司履行协议的款项。 2018年，原告赵玉华分别向商务部、北京市商务局等部门信访。2018年11月13日，北京市房山区安监局回复赵玉华：北油所及赢家动力公司未申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12月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回复赵玉华：北油所及赢家动力公司均不是我会批准的期货交易场所或期货经营机构。2018年12月10日，商务部回复赵玉华：我部未收到过北油所、赢家动力公司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商务局回复赵玉华：截止2018年12月18日，北京市商务局未收到过北油所、赢家动力公司原油销售、仓储经营资质的申请，也无任何备案和批文。 另查明：2011年11月11日，国务院发布《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要求各地人民政府及国务院各部门要统一认识，高度重视各类交易场所的违法违规问题，从维护市场秩序和稳定的大局出发，切实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和规范市场秩序的各项工作。对国务院或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设立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由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负责日常监管。其他交易场所均由各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监管，并切实做好统计监测、违规处理和风险处置工作等。 2012年7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明确本次清理整顿的范围包括从事权益类交易、大宗商品中远期交易以及其他标准化合约交易的各类交易场所，包括名称中未使用“交易所”字样的交易场所，但仅从事车辆、房地产等实物交易的场所除外。依法经批准设立的证券、期货交易所，或经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不属于本次清理整顿的范围。 2013年11月13日，北京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文通知北油所[京金融（2013）185号]，你公司清理整顿工作已通过部际联席会议验收，并已在部际联席会议备案。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所涉交易的主体；二、原告赵玉华在被告北油所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交易的效力；三、被告建行万州分行的连带责任问题；四、原告主张的北油所返还责任问题。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本案所涉交易的主体 本院认为，原告赵玉华主张在被告北油所开设交易账号进行93#汽油产品现货合约交易，交易资金汇入北油所账户；被告北油所辩称只提供交易平台，本身并不参与交易。现有证据表明，赵玉华在北油所开设交易账号，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与北油所签订《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书》，取得北油所交易平台进行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的会员资格及交易席位，赢家动力公司为北油所交易平台上的会员，赵玉华为交易客户，被告北油所仅为双方交易提供平台服务，并不参与交易，赵玉华与赢家动力公司形成交易合同关系。原告仅提供银行汇款记录，证明其将款项汇入北油所账户，不能证明与北油所存在交易关系，原告对其主张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15号]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与北油所存在交易关系不予认定。 二、告赵玉华在北油所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交易的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北油所成立于2010年11月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化工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服务（不含期货交易）等，且2013年11月13日北京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文通知北油所，该公司清理整顿工作已通过部际联席会议验收并备案，北油所具备石化产品交易服务资质。被告北油所为交易会员提供交易平台，本身并不参与交易，也不储存成品油。按《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试行）规定“北油所在交易时间内，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具有成品油经营资质的资源型会员委托综合会员在北油所中间价的基础上，报出买入价及卖出价，客户按会员报出的买入价和卖出价，进行卖出或买入交易商品，可进行实物交收的交易行为。客户在每个交易日规定的时间内根据资源型会员报出的现货交收采购价格向综合会员进行提货或交货的交收申报，经系统确认交收申报成功后，客户与资源型会员完成后续交收工作，无成品油经营资质的客户不允许交货交收申报。”在被告北油所现货交易的模式下，所有成品油现货交易均由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的资源型会员完成，而不是由综合型会员直接进行，故综合型会员无需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本条例所称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及其他期货合约。本条例所称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从《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试行）规定的交易价格产生、成交机制及交易主体等综合分析，北油所提供平台形成的成品油现货交易不具备期货交易“集中交易”和“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的特征，不能证明北油所交易平台的交易模式构成法律、法规规定的期货交易，故被告北油所组织的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原告主张在北油所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及由北油所组织的成品油现货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且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建行万州分行的连带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赵玉华在被告建行万州分行申请开设储蓄账户，开通网上银行业务、手机银行业务、ATM自助转账功能，是建行万州分行的客户。从2015年7月16日开始至2015年10月16日止，原告赵玉华通过6217×××8573号储蓄账户与赢家动力公司进行网上交易，是原告自主投资的法律行为，建行万州分行只是储蓄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对原告的交易资金没有进行合法合规性审查的职责及义务，建行万州分行对赵玉华投资损失并无过错。原告主张被告建行万州分行为被告北油所非法提供数据接口及资金划拨和结算业务，导致原告赵玉华因此遭受到巨额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其请求被告建行万州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行万州分行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原告主张被告北油所返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赵玉华自愿与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签订《客户协议书》，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赢家动力公司，而不是被告北油所。原告向被告北油所保证金账户转款进行交易，被告北油所提供交易平台供双方买入卖出，只提供平台服务，不参与交易过程，也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的仓储、销售，故，原告主张被告北油所构成非法期货交易，且属于无效交易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与赵玉华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赵玉华同时出具承诺书，明确承诺收到赢家动力公司退还的款项后不再向赢家动力公司、北油所主张权利，该《终止合同协议》及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民事合同性质，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已履行协议并且原告已接受，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故，原告请求被告北油所返还投资本金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北油所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15号]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玉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94元，公告费390元，合计9484元，由原告赵玉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地华 人民陪审员  易良刚 人民陪审员  龚小末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熊蓝婷 书 记 员  戴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