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525号 原公诉机关万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宏瑞，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北大镇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经理，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庆诚，男，1977年9月5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三更罗镇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青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其，男，199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和乐镇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住海南省万宁市。 原审被告人杨明君，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礼纪镇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卓挺浪，曾用名卓琼浪，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东澳镇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住万宁市。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于2008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家会，男，1988年4月7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长丰镇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辉云，男，199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和乐镇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志斌，男，199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文宝，男1997年5月10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后安镇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亚弟，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海南省万宁市东澳镇人，原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万宁市兴隆温泉旅游区金新路中泰广场**楼。 经营者符一文，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总经理。 万宁市人民法院审理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宏瑞、杨明君、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陈庆诚、黄荣其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琼9006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宏瑞、陈庆诚、黄荣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黄宏瑞、陈庆诚、黄荣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6日22时许，黄某、冯某、林某1从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喝酒出来，步行至该会所停车场时，黄某无故朝王咸贵驾驶的小轿车踢了一脚，引起黄某、林某1、冯某等人与王咸贵、倪世俊等人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正在值班的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保安经理黄宏瑞及保安杨明君等人过来劝阻，黄某等人又与黄宏瑞发生纠纷，并动手击打黄宏瑞，黄某持皮带击打杨明君的头部受伤流血。黄宏瑞见状，便叫喊打对方，随后被告人黄宏瑞、杨明君以及闻讯赶到的会所值班保安员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黄荣其、陈庆诚、林亚弟、李文宝持木棍或伸缩棍追打黄某、林某1和冯某，将三人打伤。其中黄某逃至兴隆帝皇娱乐会所附近的鸿祥酒家停车场处时，被杨明君、卓挺浪、黄家会、刘志斌、刘文宝、陈辉云等人追上围殴，杨明君持木棍击打黄某的头部，卓挺浪、黄家会、刘志斌、李文宝、陈辉云等人持木棍或者伸缩棍击打黄某身上。经鉴定，黄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林某1、冯某的伤情均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明君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当天，被告人黄宏瑞在现场用手机向万宁市公安局兴隆河东派出所报警，被告人杨明君、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陈庆诚、黄荣其均在场，公安民警到现场后，被告人杨明君因伤势严重被送万宁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他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回兴隆河东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公安民警电话了解被告人杨明君伤情后，口头传唤其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杨明君于2018年6月7日20时许到兴隆河东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卓挺浪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被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8年6月17日刑满释放。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受伤后，于2018年6月7日至同月25日，在万宁市人民医院治疗19天花去门诊治疗费人民币1103.5元，住院治疗费人民币22129.64元，合计人民币23233.14元；于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29日在海南中德骨科医院治疗23天，花去门诊治疗费人民币634.7元，住院治疗费人民币35814.09元，合计人民币36448.79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宏瑞、杨明君、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陈庆诚、黄荣其在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值班时，在制止被害人黄某、林某1、冯某等人与他人纠纷过程中因被害人一方有攻击保安行为而以暴制暴，结伙持械对被害人黄某、林某2、冯某进行追打、围殴，有报复性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宏瑞、杨明君、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陈庆诚、黄荣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宏瑞作为保安经理且在现场有喊打行为，对全案发生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杨明君、卓挺浪、黄家会、刘志斌、刘文宝、陈辉云对被害人黄某直接殴打，对本案之重伤后果起到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庆诚、林亚弟、黄荣其参与追打，相对致害后果而言作用次要，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损害结果是由各被告人共同混合追打围殴所致，各被告人的行为与本次犯罪所造成的后果即被害人黄某、林某1、冯某的损伤后果均有因果关系，均负有责任。本案因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黄宏瑞、杨明君引发，且杨明君也被打致轻伤二级，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发生后，身为保安经理的被告人黄宏瑞在现场打电话报警，各被告人均留在现场等待至公安民警到场，被告人黄宏瑞、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陈庆诚、黄荣其接受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杨明君被送医院治疗时，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各被告人均没有逃跑或抗拒抓捕的行为，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严重损害结果，案发后各被告人均未对被害人一方进行赔偿，各被告人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综上，对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原审法院上述认定一致的，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与原审法院认定不一致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卓挺浪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中，被告人黄宏瑞、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陈庆诚、黄荣其于2018年6月6日当晚已被传唤去派出所接受调查，限制了人身自由，其被传唤去派出所的当日应予以折抵刑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因被告人黄宏瑞、杨明君、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陈庆诚、黄荣其的行为受伤，遭受经济损失，请求赔偿损失合法有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举证情况和诉讼请求，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赔偿款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一方出示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其医疗费为人民币59681.93元。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误工时间为42天，其未提供其收入方面的证据，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农场户口性质，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3914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人民币4504.59元（39147元/年÷365天×42天＝4504.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主张赔偿其误工费人民币4202元，未超过原审法院认定标准，应予照准。3、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护理期为42天，其未提供护理人员及收入证据，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32220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之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人民币3707.51元（32220元/年÷365天×42天＝3707.5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住院42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4200元。5、交通费：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就交通费进行有效举证，结合治疗情况及其住所地交通状况，其请求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本院予以照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上述5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72791.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就上述5项请求所主张的超出部分，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和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请求赔偿其外地治疗住宿费人民币8050元，但被告人黄某在外地是住院治疗，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其有另外费用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请求赔偿其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由于其后续治疗尚未发生，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主张赔偿其残疾赔偿金3081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该项赔偿内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不予支持。本案中，受害人黄某、林某1、冯某故意伤害杨明君致轻伤，已承担刑事责任，杨明君可另行主张黄某、林某1、冯某对自己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因自己过错在该案中承担责任。本案受害人黄某被打致重伤的损害结果主要是由于各被告人的报复性追打、围殴所致，是各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所致。因此，对于受害人黄某的损害结果，不能减轻各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人黄宏瑞、杨明君、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陈庆诚、黄荣其案发前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从事保安工作，案发时在履行保安职责，在该娱乐会所停车场制止纠纷过程中致人损害，其雇主万宁兴隆帝皇娱乐会所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各被告人在履行保安职责中故意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意见，与原审法院上述认定一致的，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与原审法院上述认定不一致的代理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宏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明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卓挺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四、被告人黄家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辉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刘志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李文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林亚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九、被告人陈庆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十、被告人黄荣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十一、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万宁兴隆农场帝皇娱乐会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72791.44元，被告人黄宏瑞、杨明君、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陈庆诚、黄荣其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宏瑞的上诉理由：1、本人和保安员杨明君被黄某等人围殴，杨明君头部被黄某用带铁头的皮带击打，头破血流，本人也受了轻微伤，在紧急情况下本人叫了声打后拿起手机报警。2、因黄某的行为举止过激，怕伤到更多的人，保安试图控制住黄某。黄某手拿皮带挥舞动作较大，谁靠近就击打谁，杨明君跑去拿木棍反击，和几名保安围住，其目的是不让黄某跑掉，并非故意报复。3、本人第一时间报警，让警察及时抢救黄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经办案警察同意，用本人电话通知杨明君到案。4、帝皇娱乐会所老板不肯对保安负责，开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5、家中有年迈的母亲和三个上学的孩子，没有固定生活来源。综上，认为原审判决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庆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上诉人知道自己的过错，原审判决过重，请求给予上诉人悔过的机会。 上诉人黄荣其的上诉理由：案发后自首，主动坦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宏瑞、陈庆诚、黄荣其和原审被告人杨明君、黄家会、陈辉云、卓挺浪、刘志斌、李文宝、林亚弟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结伙持械对被害人黄某、林某2、冯某进行追打、围殴，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量被害人黄某一方有一定过错，上诉人黄宏瑞、陈庆诚、黄荣其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陈庆诚、黄荣其是从犯等因素，依法对上诉人黄宏瑞、陈庆诚、黄荣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刘惠琼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酉花 书 记 员  李佩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