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负责人：毛寄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东，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载东，男，1995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瑞福，男，1991年4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景文，男，1986年1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强、双利强，志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菊凤，女，1964年8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强、双利强，志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孙载东、叶瑞福、肖景文、肖菊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人民保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基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引起，被上诉人孙载东系上诉人承保车辆云Ａ×××××车上乘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对于被上诉人孙载东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肖景文、肖菊凤在交强险的承保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上诉人肖景文、肖菊凤承担80%赔偿责任。上诉人无须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即使云Ａ×××××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肖景文、肖菊凤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孙载东系上诉人承保车辆云Ａ×××××车上人员，并不属于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付范围，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载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叶瑞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景文、肖菊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载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叶瑞福、肖景文承担医疗费49391.24元、材料费3900元、药费3680元、出院后治疗费267.56元、后期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25×100/天）、营养费750元（30/天×25）、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4702元（4117×6个月）、鉴定费1800元，合计105990.8元；二、判令被告叶瑞福、肖景文承担原告残疾赔偿金66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各项赔付共计182966.8元；三、判令被告人民保险对被告叶瑞福应当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肖菊凤对被告肖景文应当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被告叶瑞福、肖景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3月15日17时48分许，叶瑞福驾驶车牌号云Ａ×××××的小型客车载乘孙载东驶行至昆明市晋宁区二街镇螃蟹河村路段时，遇肖景文驾驶云Ａ×××××的小型客车左转变更车道，叶瑞福驾车右前部与肖景文所驾车左前侧相碰撞，致孙载东受伤。孙载东受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25天。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644号鉴定，孙载东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8000元。经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1224201900008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景文承担主要责任，叶瑞福承担次要责任，孙载东无责任。肖菊凤系肇事车辆云Ａ×××××的车辆所有人，未购买交强险。叶瑞福驾驶的云Ａ×××××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均在承保期内。原告孙载东系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9391.24元，材料费3900元、药费3680元、出院后治疗费267.56元、鉴定费1800元。被告叶瑞福为原告孙载东垫付医疗费23080.00元（其中含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捐款6000元，肖景文垫付3500元）、施救费1100元、护理费36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644号鉴定是否重新鉴定？2、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3、误工费如何认定？4、材料费3900元是否应当支持？对于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644号鉴定是否重新鉴定争议焦点，被告肖景文没有在证据交接时向一审法院提出，在庭审中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要求重新鉴定的证据及事实依据，故对该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过高的争议焦点，因原告孙载东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在法院审判中根据实际酌情处理。对于误工费争议焦点，因原告孙载东自伤后所在公司一直在发工资，原告孙载东的误工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孙载东材料费3900元，因属于住院期间必要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被告人民保险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在前期已赔偿被保险人本车车损共计85500元，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载东伤后医疗费49391.24元、材料费3900元、后期医疗费18000元（出院后治疗费267.56元在其中扣减）、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75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护理费376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合计147277.2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载东人民币76976元，余款70301.24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计币21090.40元，支付给原告孙载东3750.40元，支付给被告叶瑞福垫付款17340元。余款49210.84元，扣除被告肖景文垫付款3500元，由被告肖景文、被告肖菊凤连带赔偿给原告孙载东45710.84元。二、原告孙载东伤后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肖景文及被告肖菊凤连带承担70%赔偿给原告孙载东1260元，由被告叶瑞福承担30%计币赔偿原告孙载东540元。三、驳回原告孙载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责任如何承担？损失费用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肖景文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叶瑞福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孙载东无责任。孙载东乘坐叶瑞福驾驶车辆受伤，其损失应先由肖景文驾驶车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因肖菊凤系肖景文驾驶车辆的所有权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肖菊凤与肖景文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由肖景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叶瑞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孙载东系叶瑞福驾驶车辆的乘客，该车仅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以及不计免赔率，孙载东作为乘客，其损失均不属于该车投保保险赔付范围，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损失费用，对于争议的残疾赔偿金66976元，孙载东已经提交《个人收入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工作，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一审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护理费3760元，因孙载东一审未主张该费用，一审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孙载东伤后医疗费49391.24元、材料费3900元、后期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7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800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孙载东伤后损失费用共计145317.24元。以上费用应由肖菊凤、肖景文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连带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连带赔偿68976元。超过部分66341.24元，由叶瑞福承担30%的责任，即19902.37元，叶瑞福垫付13580元予以扣减，还应赔偿6322.37元；由肖景文承担70%的责任，即46438.87元，肖景文已垫付3500元予以扣减，还应赔偿42938.8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肖菊凤、肖景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孙载东78976元；三、由被上诉人叶瑞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被上诉人孙载东6322.37元；四、由被上诉人肖景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被上诉人孙载东42938.87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孙载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9.5元，由被上诉人孙载东承担355.5元，被上诉人肖景文、肖菊凤承担1369元，被上诉人叶瑞福承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9元，由被上诉人孙载东承担711元，被上诉人肖景文承担2738元，被上诉人叶瑞福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娜审判员  李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