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宋应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伦，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景富实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梁锦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敬文，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茵，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景富实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富实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6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保产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环保产业公司无需赔偿景富实业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景富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环保产业公司赔偿景富实业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聘请律师是景富实业公司单方委托代理人，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且聘请律师与其实现债权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律师费用并非必然需要产生的费用，景富实业公司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不应由环保产业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支持了景富实业公司提出的按月利率2%的标准(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2015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已明确：“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既支持景富实业公司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又判决支持其律师费用3万元，已经超过了民间借贷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故律师费不应该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环保产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万元的判决，依法改判环保产业公司无需支付景富实业公司律师费损失。景富实业公司答辩称，律师费的承担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有明确约定，属于环保产业公司逾期还款应当承担债权人实现债务的费用，不属于出借人提供借款的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应当受到该条法律规定中对利率的约束。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在一、二审阶段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应由环保产业公司承担。景富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环保产业公司向景富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4万元；二、环保产业公司向景富实业公司支付以借款本金14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环保产业公司承担景富实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景富实业公司与环保产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1.环保产业公司向景富实业公司借款100万元；2.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8年8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同日，景富实业公司向环保产业公司分两次共转账100万元。2018年9月21日，景富实业公司与环保产业公司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环保产业公司向景富实业公司借款44万元；2.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同日，景富实业公司向环保产业公司转账44万元。2019年2月2日，景富实业公司与环保产业公司就2018年8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确认以环保产业公司未偿还的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直至环保产业公司还清所有借款本息之日止，环保产业公司在每月5日前将上月利息支付给景富实业公司；2.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若期满未还清，由环保产业公司承担景富实业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2019年2月2日，双方就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也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确认以环保产业公司未偿还的44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直至环保产业公司还清所有借款本息之日止，环保产业公司在每月5日前将上月利息支付给景富实业公司；2.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若期满未还清，由环保产业公司承担景富实业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环保产业公司对上述144万元借款予以确认。为追索上述债权，景富实业公司委托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借款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转账记录等在卷佐证，且环保产业公司也当庭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认定。现景富实业公司要求环保产业公司清偿144万元借款，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景富实业公司要求按约定主张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补充协议约定由环保产业公司承担律师费，景富实业公司也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可证实景富实业公司已实际支出律师费3万元，环保产业公司理应向景富实业公司支付该笔律师费。虽双方约定律师费为6万元，但因实际支出3万元，故对于尚未实际支出部分，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环保产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景富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环保产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景富实业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景富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48元，减半收取11224元，由环保产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环保产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景富实业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环保产业公司与景富实业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就2018年8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环保产业公司未偿还本金为100万元和44万元，环保产业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若期满未还清，由环保产业公司承担景富实业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但是，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环保产业公司并未按其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向景富实业公司还清借款本息。在此情形下，景富实业公司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向环保产业公司追索债务，并委托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一、二审诉讼，是法律赋予景富实业公司的一项基本救济途径。同时，景富实业公司在与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后，已向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交纳了律师费3万元，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也已向景富实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并已指派律师代理景富实业公司参加了本案一、二审诉讼活动。而且，该3万元律师费亦符合广东省有关律师代理民事诉讼收费标准的规定。由此可见，该3万元律师费属于景富实业公司为实现债权合理而必要的支出。景富实业公司依约有权要求环保产业公司承担。至于环保产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已支持了景富实业公司提出的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又支持其律师费用3万元，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上限的问题，因景富实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必要的律师费，与环保产业公司因逾期返还借款应承担的利息，二者在性质上完全不同，故该律师费并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其他费用”的范畴。因此，本院对环保产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环保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已预交），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中山市景富实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上诉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中山市景富实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劲东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古莉娟雷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