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黔02执异79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香江花园**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负责人：余谦，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01210928497。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华，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01310907011。被执行人：贵州信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五里山组织机构代码：21470366-8。法定代表人：蒋承刚，系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路**法定代表人李令波，系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佰，男。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与被执行人贵州信友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黔0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申请。申请人对此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黔执复2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黔02执异55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于同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进行听证，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被执行人贵州信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承刚、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伟、李仲佰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称，我公司在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贵州信友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发现被执行人贵州信友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机器设备、土地等全部资产，被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无偿接收，导致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1条的规定，申请追加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贵州信友实业有限公司称，申请人所述属实，我公司无意见。我公司系原盘县农业局（现盘州市农业农村局）自行出资筹建的经济实体，主管部门也是该局，公司性质是国有公司，现处于歇业状态。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称，被执行人所述其公司情况属实。首先，被执行人开办公司时，其土地系划拨土地，政府对划拨土地有权回收处置；其次，虽政府会议纪要明确将被执行人该笔债务纳入财政预算。由于会议纪要是政府内部议事的一种形式，不对外产生效力，故不能代表政府认可承担该笔债务；最后，尽管政府处置被执行人资产所获取的收益已全部上缴财政，但申请人就此并未向人民法院举证证明。综上，不应追加我方为被执行人，而且，根据相对性原则，被执行人资产被政府处置后，应当是被执行人向政府申请补偿或申请人代位求偿。申请人提交证据如下：1、（2009）黔六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红开发他项（籍）字第98010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及宗地图各一份，证明被执行人依法取得97007号土地使用权及申请人对该宗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2、《信友公司债务和核桃乳生产经营权有关问题的情况报告》、盘府议［2003］2号《盘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盘府议［2003］8号《盘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信友核桃乳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盘府专议［2××2］80号《盘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被申请人无偿接收被执行人资产未进行任何补偿的事实；3、2015年6月19日盘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十次）、《查询情况说明》、执行笔录各一份，证明被申请人无偿接收被执行人资产造成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的事实；4、盘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信友公司名下土地被处置后的现场照片各一份，证明被申请人处置信友公司名下土地获取收益的事实。被执行人未提交证据。被申请人提交证据：被执行人的清产核资情况材料一组，证明被执行人资产及负债情况。本院调取证据：贵州省盘县黔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2××2-Ｇ-05、2××2-Ｇ-06号两宗地土地款、盘县人民政府关于挂牌出让2××2-Ｇ-05、2××2-Ｇ-06号国有建设用地的批复、收款收据、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土地使用权证、2××2-Ｇ-05、2××2-Ｇ-0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明被申请人处置被执行人26.634亩土地获取收益的事实。质证、分析认证情况：针对申请人出示的证据，被执行人及被申请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申请人出示的证据，申请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被执行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因该证据所证明的事项与是否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无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针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被申请人主张应以实际收益认定土地出让价。被执行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因该证据客观反映了被申请人处置被执行人土地获取收益的情况，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查明，被执行人贵州信友实业有限公司（后称信友公司）系原盘县农业局（现盘州市农业农村工作局）独资开办的国有公司，主管部门亦为该局，该公司自2××2年至今一直处于歇业状态。2××2年8月9日，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原盘县人民政府）就被执行人贵州信友实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形成盘府专议（2××2）80号专题会议纪要，纪要内容为：“由县经信局牵头，县住建局、农业局、财政局、物资总公司参与，做好信友公司地面建筑物、生产设备设施、环境绿化树等处置工作，1、及时对地面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清理登记后，按黔锦花园五星酒店施工要求予以撤除；2、对于拆卸后能继续使用的相关生产设备设施，划拨给信友核桃乳厂使用；对于拆卸后不能使用的生产设备设施，由物资总公司作为废品回收处理，所得资金上缴财政；3、对环境绿化树进行现场评估后，由县城管局购买用于红果城市绿化”。2015年6月19日，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又形成第10次常务会议纪要，纪要内容之一为：“同意将信友公司偿还农业银行盘县支行的1494.67万元贷款纳入县财政预算，由县财政从信友核桃乳厂和信友饲料厂的土地出让金中列支，逐月偿还贷款，两年内还清”。2××2年5月，原盘县红果经济开发区国土分局对信友公司向农业银行盘县支行贷款设定抵押地块号为97007号的土地（他项权证号：红开发他项＜籍＞字第**）26.634亩会同其他土地以编号2××2-Ｇ-05、2××2-Ｇ-06号公开挂牌出让后，将所获取的收益上缴财政。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与被执行人贵州信友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以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无偿接收被执行人财产为由，申请追加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重新审查中，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向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向本院举证其处置被执行人财产获取的收益，其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有关被执行人的清产核资及负债情况，但未涉及处置财产获取收益的情况。2020年1月2日，本院到盘州市自然资源局调查被申请人处置被执行人26.634亩土地获取收益的情况，该局向本院提交了编号为2××2-Ｇ-05、2××2-Ｇ-06号地块挂牌出让的情况说明，称“两宗地共计140.481亩，贵州省盘县黔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挂牌方式取得，成交单价129.7万元／亩（1945元／㎡）。由于两宗地块范围内有盘县信友核桃乳厂、红果加油站及几十户房屋待拆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盘县人民政府关于挂牌出让2××2-Ｇ-05、2××2-Ｇ-06号国有建设用地的批复》，对该两宗地商业部分按地价款的45%收取、住宅部分按地价款的35%收取，故该两宗地应交土地总价款6830.9万元，折合48.625万元／亩。同时根据盘县人民政府与贵州省盘县黔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建设黔锦花园五星级酒店合作协议书》相关约定：‘当成本价低于50万元的按50万元／亩交纳’。因此该两宗地实际应交纳土地价款7024.05万元（50万元／亩）”。另查明，2××2年6月20日，盘州市（原盘县）财政局收到贵州省盘县黔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2××2-Ｇ-05、2××2-Ｇ-06号两宗地的土地出让金3500万元、建设保证金6500万元计1亿元，将该款存入财政局专户。2××2年8月22日，贵州省盘县黔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红果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宗地编号为2××2-Ｇ-05号土地面积38110㎡、出让金7412.395万元（1945元／㎡）；宗地编号为2××2-Ｇ-06号土地面积55544㎡、出让金10803.308万元（1945元／㎡），并办理了该两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现处于歇业期间，虽其直接主管部门是作为股东和出资人的盘州市农业农村工作局（原盘县农业局），但基于该局系被申请人的职能部门，与被申请人系行政隶属关系，故被申请人当为被执行人的共同主管部门。被申请人对处置被执行人名下土地获取收益未对被执行人进行任何补偿系双方不争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被申请人处置被执行人财产获取的收益，依据申请人的能力难以掌握，应适用举证倒置原则，此举证责任当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向被申请人发出举证通知书后，其并未就此向本院举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贵州省盘县黔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红果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包含被执行人名下26.634亩土地在内的2××2-Ｇ-05、2××2-Ｇ-06号两宗地合同价为1945元／㎡，折合129.7万元／亩，以此计算被申请人处置被执行人26.634亩土地应获取收益为3454.4298万元。至于被申请人出让该土地对受让人支付对价款的优惠或折扣，不能减损被执行人土地的实际价值。因合同价确定的土地单价为129.7万元／亩，系土地招拍挂确定的价格，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故对被申请人称应以实际收取的土地价款7024.05万元（50万元／亩）确认收益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被申请人处置被执行人名下的其他财产包括不限于生产设备设施等所获取的收益，亦未向本院举证，对此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的共同主管部门，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对被执行人的资产予以处置，客观上意味着其的该行为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析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申请人处置被执行人26.634亩土地获取了收益3454.4298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追加被申请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并由其在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3454.4298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文 勇审 判 员  尹学俊代理审判员  杨有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梧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