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传伟，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户籍地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国，山东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吉，男，1958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华，女，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益新东街68号。 法定代表人：姜明政，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奎文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上圩河东路9号。 负责人：李厚生。 原审被告：王彦，女，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 上诉人吕传伟、王新吉、张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昌公司）、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奎文分公司（简称金昌奎文分公司）、原审被告王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传伟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金昌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认定“李厚生与王彦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中加盖的金昌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均系李厚生伪造，上述行为系李厚生个人犯罪行为，并非金昌公司及金昌公司奎文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彦与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之间并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上诉人认为与事实不符。李厚生系金昌公司奎文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开发奎文区江南印象小区的开发，在该项目中他一直以金昌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房屋的买卖一直以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需要资质，新开发的房屋必须以公司名义出售，否则无法办理房产证。王彦在与李厚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不知道李厚生使用的是假章，王彦完全有理由相信李厚生是代表金昌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构成表见代理，金昌公司应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应适用该条规定。 王新吉、张金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吕传伟对王新吉、张金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吕传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王新吉、张金华与王彦一起偿还吕传伟借款本息200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王新吉、张金华对吕传伟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为2018年6月25日由王新吉、张金华、王彦、吕传伟签订的《协议书》，而在该份协议书中，王新吉、张金华作为丙方只对王彦转让给吕传伟的债权（房屋）的材料真实、有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保证吕传伟实现对房屋的所有权，并未保证在吕传伟追索房屋不能的情况下直接偿还房屋已交购房款所对应的200万元的借款本息。2016年12月20日，因王彦欠吕传伟借款未还，由吕传伟、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王彦保证所欠吕传伟款项3251206.5元（其中本金158万元，利息1671206.5元）于2017年1月1日起每月还款30万元以上，直至还清。而王新吉、张金华将名下的企业、房屋和车辆及其他财产作抵押，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后2017年10月10日，王彦又与吕传伟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因王彦多次欠吕传伟本金未还，至2017年10月31日欠本息3576327.15元无力偿还，故经双方协商决定由王彦将其在金昌公司购买的位于房屋（面积645.53元）转让给吕传伟抵顶借款，且王彦须于协议签订后2日内将合同原件及交款收据、汇款证明的原件交给吕传伟，并及时通知开发商金昌公司，协助办理有关手续。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彦向金昌公司发送了书面通知，通知其已将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吕传伟。2018年6月25日，吕传伟又要求王新吉、张金华、王彦与其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王彦自2013年5月至8月间多次借吕传伟现金158万元，无力偿还本息，王彦将购买的江南印象小区的房屋转让给吕传伟，该房屋抵顶吕传伟欠款，王彦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王新吉、张金华与王彦保证转让房屋的材料真实、有效，对转让的债权（房屋）负连带担保责任〔指保证被上诉人实现债权（房屋）〕。据此，王新吉、张金华是针对吕传伟取得转让的房屋所有权承担保证责任，并未保证吕传伟在追要房屋不能的情况下，直接向吕传伟支付已交购房款所对应的借款本息200万元。何况，吕传伟是在与王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王彦已向金昌公司支付购房款200万元，而王新吉、张金华未在该转让协议中签字、摁印，王新吉、张金华对于吕传伟与王彦约定通过转让上述房屋合同权利抵顶200万元本息一事毫不知情，也没有对200万元本息的抵顶承担直接还款责任。根据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可知，王新吉、张金华一直认为王彦用转让房屋合同权利、义务的方式抵顶了吕传伟所有欠款。二、一审判决内容超过吕传伟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王彦与吕传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协议》的性质为债权转让行为，在吕传伟无法通过该次债权转让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次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吕传伟与王彦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恢复至原始状态，即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应当继续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新吉、张金华在《协议书》中为两者的债权转让提供连带责任担任的含义也就是为了保证吕传伟能够在债权转让无效的情况下，继续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但若吕传伟欲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向王彦、王新吉、张金华主张偿还借款或承担保证责任，则王新吉、张金华需另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不能在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且未变更案由）直接判决王新吉、张金华与王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且吕传伟在一审诉讼请求中系主张“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返还购房款200万元，王彦、王新吉、张金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种情况下，若一审判决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返还购房款200万元，则可一并判决王新吉、张金华与王彦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一审判决却在驳回吕传伟对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王新吉、张金华与王彦共同偿还王新吉、张金华借款本息200万元，显然超出了王新吉、张金华的一审诉讼请求，因为吕传伟并未主张王新吉、张金华承担直接还款责任。一审既然驳回了吕传伟对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应当一并驳回其对王新吉、张金华的诉讼请求，至于吕传伟与王彦、王新吉、张金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另案处理。三、根据《还款协议》第三条“为保证及时还款，乙方、丙方将名下的企业、房屋和车辆及其他财产作抵押，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约定可知，王新吉、张金华是用名下的企业、房屋、车辆等财产为王彦的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若王彦未及时还款，则王新吉、张金华用上述财产与王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即便一审可以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吕传伟与王新吉、张金华之间的借贷纠纷或吕传伟另行起诉主张借款，也只能判决王彦承担还款责任，而王新吉、张金华在提供抵押担保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论如何也不能直接判决王新吉、张金华与王彦共同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 被上诉人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辩称，上诉人吕传伟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对王新吉、张金华的上诉，因不涉及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故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王彦针对吕传伟和王新吉、张金华的上诉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吕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返还吕传伟购房款2000000元，并承担利息（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2.判令王彦、王新吉、张金华负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王彦、王新吉、张金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王彦曾从吕传伟处借款，借款本金为1580000元，王彦尚有部分欠款未还。 2016年12月20日，吕传伟（甲方）与王彦（乙方）、王新吉、张金华（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王彦于2013年5月13日和6月6日向吕传伟借款三笔共计158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王彦已累计欠吕传伟本息3251206.5元（其中本金158万元，利息1671206.5元），经协商一致：1、王彦欠款3251206.5元，保证于2017年1月1日起，每月还款30万元以上，直至还清，期间每月按欠款余额的1%交滞纳金。2、王彦按协议约定及时还款，当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总额的50%后，吕传伟可给予减免剩余利息和相关滞纳金，否则严格执行协议约定。3、为保证及时还款，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将名下的企业、房屋和车辆及其他财产作抵押，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协议落款处有吕传伟签名，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分别签名、捺印。 2017年10月10日，王彦与吕传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转让方王彦，受让方吕传伟，2013年5月至8月期间王彦多次借吕传伟现金未还，至2017年10月31日欠本息3576327.15元无力偿还，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2012年王彦与金昌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购买房屋一套，因欠吕传伟借款无力偿还，王彦将购买的江南印象小区（江南怡景）的房屋转让给吕传伟抵顶借款，该房屋王彦付款2000000元，王彦欠吕传伟借款不足部分另行偿还。2、王彦承诺转让的房屋合同、收据真实有效，如因资料不实造成损失由王彦赔偿。3、该房屋位于潍坊市奎文区（现名称为江南怡景）第三幢1号房，面积645.53平方米。4、本协议签订后贰日内王彦将合同原件及交款收据、汇款证明的原件全部交给吕传伟，王彦及时通知开发商金昌公司，并协助办理有关手续。王彦、吕传伟分别签名。 2017年10月，王彦向金昌公司发送过书面通知一份，载明：2012年4月王彦与金昌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王彦已交款，但至今未交付房屋，现王彦已将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吕传伟，自即日起向吕传伟交付房屋。金昌公司签收。 2018年6月25日，王彦（甲方）、吕传伟（乙方）、王新吉、张金华（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2013年5月至8月期间，王彦多次借吕传伟现金158万元，至今本息无力偿还，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王彦将购买的江南印象小区（江南怡景）的房屋转让给吕传伟，房屋面积、位置见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抵顶王彦欠款，吕传伟不再支付费用。2、王彦、王新吉、张金华承诺转让房屋的材料真实、有效，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对转让的债权（房屋）负连带担保责任（指保证吕传伟实现债权），担保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内两年，王彦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房屋买卖文件原件交给吕传伟。3、吕传伟通过诉讼追回的款项如超过王彦欠款部分全部返还王彦，不足部分王彦、王新吉、张金华仍然承担责任。吕传伟、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分别在该协议中签字。 庭审中吕传伟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各一份。合同载明：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江南印象第3幢1号房，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共645.53平方米，每平方米31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等内容。该合同出卖人处加盖有“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庄清海印”字样印章，有李厚生签字；买受人处为空白，签订时间亦为空白。收款收据载明：户名为王彦，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内容为江南印象3-1营业房数量645.53平方、单价3100元，购房款200万元。该收据加盖有“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有李厚生签名。 另查明，李厚生曾担任金昌奎文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江南印象”项目开发事宜。2014年8月8日，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奎刑初字第352号刑事判决书，以李厚生犯骗取贷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该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2009年，李厚生私刻了“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庄清海私章，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期间，李厚生向包含王彦在内的多人高息借款，并在出具的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材料上加盖伪造的“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其以前的借款及高息等。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证实，李厚生与王彦、武法香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盖的“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庄清海印章与金昌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比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中，吕传伟提交：1、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明细各一份，证明王彦与金昌公司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从金昌公司购买江南印象3幢1号房产，王彦支付房款2000000元，其中银行汇款1530000元。王彦将江南印象3幢1号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吕传伟。2、房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一份、顺丰特快专递及回执一份，证明合同转让之后通知了金昌公司。3、2016年12月20日还款协议一份，证明王彦欠吕传伟借款本息300余万元，王新吉、张金华是共同借款人。4、2018年6月25日协议书一份，证明王彦将江南印象小区的房屋转让给吕传伟，用以抵顶欠款2000000元，王彦、张金华、王新吉对吕传伟的债权负连带清偿责任。5、吕传伟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跨行转账明细打印件三份，证明吕传伟向王彦转账支付400000元、400000元、390000元、110000元、280000元，共计1580000元。 经质证，金昌公司对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合同和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均系伪造的。转让协议系吕传伟与王彦的私下协议，与金昌公司无关，银行流水明细也与金昌公司无关。对转让通知和顺丰快递不认可。主张2016年12月20日还款协议和2018年6月25日协议书均与金昌公司无关，是吕传伟与王彦、王新吉、张金华的私下协议，主张转账凭证与金昌公司无关。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对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房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通知、顺丰快递回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恰能证明吕传伟已经取得原购买人资格。对2016年12月20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王彦与临朐县长途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中吕传伟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2018年6月25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彦将涉案房屋的资格转让后原债权、债务消灭，本案审理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王彦、王新吉、张金华不应再承担责任。对两笔400000元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390000元、110000元、280000元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转账凭证上看不出是由何人转入，并且付款用途是货款而非借款。即使是吕传伟转入，结合吕传伟提交的还款协议，应当认为债权人是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 金昌公司提交（2013）奎刑初字第35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上加盖的金昌房地产的公章是李厚生私刻的。经质证，吕传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未涉及本案的房屋买卖，与本案无关。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判决书确认了李厚生为金昌奎文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厚生与王彦签订购房合同时，王彦有理由相信其是公司行为，李厚生所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金昌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该判决仅确认了李厚生承担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李厚生所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即使公章是李厚生私刻，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金昌公司负责。 经审查，法院认为（2013）奎刑初字第352号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采信。根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上加盖的金昌公司印章均系李厚生伪造，故对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不予采信。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协议、2016年12月20日还款协议和2018年6月25日协议书，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房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通知，顺丰特快专递，金昌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吕传伟的个人活期账户明细、跨行转账明细，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2016年12月20日还款协议和2018年6月25日协议书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多次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一致，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2013）奎刑初字第352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李厚生与王彦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加盖的金昌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均系李厚生伪造。上述行为系李厚生的个人犯罪行为，并非金昌公司及金昌公司奎文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彦与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之间并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彦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义务，王彦与吕传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抵顶欠款，属无权处分，处分行为无效。故吕传伟要求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返还2000000元的购房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吕传伟与王彦、王新吉、张金华之间因借贷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多次对借款本金1580000元和利息进行了约定，吕传伟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也佐证了借款本金1580000元的事实。对于双方约定以房抵顶的本息2000000元，因协议无效而不能履行，不能免除王彦、王新吉、张金华的还款义务，故王彦、王新吉、张金华仍应履行该部分款项的还款义务。对吕传伟要求王彦、王新吉、张金华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吕传伟与王彦、王新吉、张金华之间因借贷产生的本案未尽事宜，提供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偿还吕传伟2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吕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彦、王新吉、张金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吕传伟提交（2016）鲁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申3231号案例，认为上述案件与本案类似，李厚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对吕传伟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李厚生的借款是个人行为，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吕传伟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是否应对吕传伟承担返还购房款2000000元的责任；二、王新吉、张金华是否应对吕传伟承担返还购房款2000000元的责任。 关于焦点一。（2013）奎刑初字第35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厚生与王彦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金昌公司为王彦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加盖的金昌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均系李厚生伪造，且金昌公司否认收到购房款，亦否认王彦向吕传伟转让房屋的行为与其有关，故吕传伟与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吕传伟向金昌公司、金昌奎文分公司主张返还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未不当。 关于焦点二。2016年12月20日吕传伟、王彦、王新吉、张金华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王彦保证所欠吕传伟款项3251206.5元，王新吉、张金华将名下的企业、房屋和车辆及其他财产作抵押，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6月25日，王彦、吕传伟、王新吉、张金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彦、王新吉、张金华对转让的债权（房屋）负连带担保责任，并特别在协议中约定连带担保责任指保证吕传伟实现债权。在王彦与吕传伟以房抵顶借款不能实现的情况下，王彦与吕传伟之间的关系应回到初始状态，王彦仍应承担向吕传伟偿还借款的责任。根据2016年12月20日和2018年6月25日的协议约定，王新吉、张金华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保证吕传伟实现债权的责任，故一审判决王新吉、张金华与王彦对吕传伟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妥。2016年12月20日的《还款协议》虽约定王新吉、张金华将名下的企业、房屋和车辆及其他财产作抵押，但该协议并未明确具体用于抵押的企业、房屋和车辆及其他财产名称以及具体情况，并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故王新吉、张金华主张以担保财产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吕传伟虽以房屋买卖合同的案由起诉，一审法院未变更案由，但本案一审经审理，查清案件事实，并在此基础上做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传伟与王新吉、张金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吕传伟负担11400元，由上诉人王新吉、张金华负担1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