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南朗镇第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青松，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树侨，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青松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泰公司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谢青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谢青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分析及考虑国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认定事实有误。1.国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21，除了反映谢青松提交的图纸不属于经过现场量度深化后形成的图纸、还能证明国泰公司与谢青松之间约定的服务是指深化图纸和现场技术交底，但谢青松均未完成这两部分的技术服务。谢青松庭后提交质证意见后，一审法院既未组织开庭，也未给予国泰公司发表辩论的机会。2.谢青松对于该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回避了真实性和合法性的问题，仅以其他证据来否认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对于谢青松是否履行合同所涉及的提供技术服务存在极大争议，但一审判决中没有分析认定是否采信该组证据，依据也未提及。二、本案案由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谢青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又未按约定提供服务，要求国泰公司支付费用没有事实依据。1.涉案的项目包括招投标工作，项目中标并与业主方签订正式合同后，国泰公司与谢青松的技术服务合同才继续履行。国泰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时交的证据1-3可证实，项目进行过两次投标，第一次谢青松有参与，但由于谢青松的原因国泰公司的投标被清标了，在谢青松提交的双方录音（二审时的证据）里有提及；而第二次投标国泰公司自己去处理，所有文件重新提交才中标，与谢青松已无关系。故项目中标不属于谢青松提供和完成服务的范围。2.一审判决盲目类比和参考双方其他纠纷而认定国泰公司需支付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双方此前的确有很多其他合同，但所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内容是谢青松代表国泰公司进行投标工作及协助收款工作。与本案所指的技术服务不同，因此无论是双方合同的内容还是案件的纠纷内容，均不相同。本案涉及的服务内容包括图纸深化和技术交底，贯穿业主方与国泰公司的整个交易过程。3.从国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谢青松所称的提供图纸深化是不符合事实，理由在于最终生产的图纸是国泰公司所提交的补充证据1-15，而不是谢青松所提供的招投标未经现场量度深化的图纸，同时从时间上也可以印证，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5-6业主方支付国泰公司的进度款，工程在2015年10月才收到合同预付款，所以谢青松提供的证据形成在2015年7月，在那时候根本不可能进行图纸深化和技术交底。三、一审判决中大量引用和认定谢青松在发回重审前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在国泰公司提供大量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予以采信，不符合法定证据规则。1.谢青松提交的《公证书》欲证明双方的邮件往来属于履行合同的一部分。首先，该公证书的公证程序及内容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其并没有在公证处的电脑中进行操作，而是公证申请人自带的电脑进行操作，因此不能确认属于网上平台或服务器未经修改的证据；再者，该证据中只是邮件名称涉及到涉案项目，邮件附件大部分不能打开，根本无法核对图纸及清单是否为最终生产的图纸材料。2.谢青松申请的证人杨某、黄某、潘某1都是谢青松员工，与谢青松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可信度较低。更甚者，杨某前后的陈述有差别，证人证言可信度不高，不应采信；证人包某为万达设计院六星文华酒店的总体设计，不限于活动家具，还包括固装家具，布草，艺术品，灯具等，当时万达一年最多开业20多家文华酒店，包某负责整个文华酒店系列的总体设计，不会落实负责到每个项目上。包某陈述的“最后生产图纸由我签发”的事实，而国泰公司在发回重审阶段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证据21中可证实最终的深化图纸、定位图纸、有万达审核盖章的竣工图，是证人易某的签名而非包某，其陈述明显不符合事实。同时，包某陈述的“深化修改图纸不需要现场核对”，也与国泰公司提交的《技术交底会议纪要》不符，更与常理不符。家具项目涉及金额达到1000多万元，家具在每个酒店房型中的大小尺寸、摆放方向等等均不同，不进行现场核对调整，不可能大规模大批量生产。相反，业主方的负责人易某所说，需要现场复核尺寸、点位等才可生产安装，且所有图纸必须有他的签名才可以下单。3.谢青松提供的录音证据，国泰公司虽确认声音的真实性，但录音文稿是谢青松断章取义的翻译，国泰公司已提交整理的一份给一审法院，但法院并未进行分析认定，录音内容中已明确谢青松要负责做好设计才可以收到费用，另外，从录音中也有提及谢青松的下属“不太听话”，只是谢青松有意回避。四、一审判决未查明谢青松履行合同的程度，贸然以业主方付款金额的情况下认定国泰公司应付款的金额。一审所提及的内容实际上是业主方要求生产的样板间的内容，从谢青松提供的证据可见沟通交流的时间均在业主方支付预付款之前，退一步讲也就是关于样板间之间的一些沟通，而业主方的涉案工程涉及3230件家具140多款，而样板单只是其中的11件家具，也就是说即使法院单方采信谢青松的证据，那也只能证明谢青松做了11件家具的绘图工作，却判予国泰公司支付100万元技术服务费。根据合同的服务内容及服务费用，也显失公平。五、经过发回重审，一审判决未对双方的《家具项目合作协议》的形成时间予以调查及认定，该时间点的查明认定对全案有关键意义。在本案第一次一审阶段，由于该《合作协议》没有落款时间，谢青松称该协议形成在2015年2月，国泰公司主张是2015年6月左右即中标之后。而在谢青松第一次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双方的录音，录音时间形成在2015年7月9日，在录音中后半段可听到该协议的服务费用比例是在这次谈话中谈妥的，即中标之后，而且录音进行的尾声谢青松要求当天就签协议，但由于国泰公司负责拟写协议的员工不在公司，所以改约，由此可见，该协议的形成时间至少在2015年7月9日以后，即服务内容和范围是在中标后的项目图纸深化和技术交底。但谢青松提交的证据（图纸、聊天记录）均形成在2015年3月-2015年6月期间，而且谢青松申请的证人杨某自认在2015年7月15日已不再参与项目工作。故，谢青松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对涉案项目已完成服务。此外，对于录音内容，双方均提交了文稿，因为经核对，谢青松提供的文稿对录音内容有恶意改动，删除信息、断章取义的情况，故恳请法院认定。六、一审判决要求国泰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并要求支付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青松未完成协议所指的服务，本无依据要求国泰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即使要支付，一审的利息起算点认定有误。根据国泰公司从业主方收款的进度看，直至2019年8月15日业主方仍在支付涉案家具工程的价款，故根据国泰公司与谢青松的协议约定（合作协议第一条规定）的付款时间为“当业主方项目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五天内按比例返还乙方应得利润”，故截至双方纠纷产生，国泰公司未存在拖欠谢青松服务费用的行为，起算利息的日期判定有误。七、公证书涉及谢青松的下属杨某的邮件中，2015年7月11日向易某发邮件称“不再跟进项目，请联系何某”（公证书证据P61）以及杨某本人在第一次一审到庭期间的陈述“2015年7月15日移交项目不再参与工作”。该两点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载明及考虑，导致错误认为其已提供完成了技术服务，实际其早在项目进行技术交底以前已退出，相当于单方中止了《合作协议》。同时，杨某发送的图纸等只是涉案项目的极少一部分，根据国泰公司2018年3月27日提交的家具清单、图纸，项目包括全部客房、公共区域等。八、对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技术交底会议纪要》未予查明和重视。根据双方在之前多次庭审中申请的证人，业主方的员工易某（业主方对项目家具生产的最终确认人及业主方的主要代表，由谢青松申请的业主方证人包某在其证词中也提及是易某与家具厂交接），国泰公司在第一次一审期间提交了证据3会议纪要，二审期间提交补充证据14-21，谢青松均不确认但又没有提出其他相反证据。法院应当向业主方（其项目负责人、代表易某）核实该真实性（证据原件由业主方保留），因为该证据除了易某的签名还有其他业主方的代表签名。上述证据能证明涉案项目在2015年8月才进行第一次技术交底会议（会议中没有谢青松及其所谓下属的到场签名），且当时谢青松已以实际行动不再跟进项目。故按照该项目进度和参与度，谢青松根本无权要求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比例收取服务费用。九、对于“图纸深化”和“技术交底”的查明，一审判决及谢青松也确认，图纸深化是中标后进行，包括前期和后期，家具厂可以根据图纸投产；谢青松认为，技术交底是把可以做的交给业主确认。那就是说，综合双方的证据，谢青松也没有就其认知的服务范围提供相应服务。1.谢青松提供的证据图纸大部分是中标前，即不属于本案考量服务履行程度的因素；2.谢青松称其提供的图纸从数量上看，也不可能是投产的图纸，仅有40张的图纸就可以批量生产1000多万元的家具项目是与常理不符的；3.技术交底是交给业主确认，但其提供的图纸均不是项目方确认最终生产的图纸，而且多次技术交底会议纪要中均没有谢青松及其员工到场。十、谢青松2019年7月8日提交的对国泰公司补充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在一审判决书中未载明，亦未送达给国泰公司回应。该质证意见中，谢青松均未就证据的三性发表质证意见，且理由均不符合查明事实。1.其提到杨某的视频和照片，在多次庭审中均未出示，也未记录在案卷；2.其提到的图纸均是中标以前的及样板间的图纸；3.其提到易某的确认图纸，并不是对谢青松提供的证据的确认，而是国泰公司提交的深化图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国泰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谢青松答辩称：谢青松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谢青松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谢青松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是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根据国泰公司自认的收款金额而判决国泰公司向谢青松支付100万元技术服务费，因谢青松没有证据证明国泰公司实际的收款金额，因此接受该项判决，但保留在掌握国泰公司收款金额的证据后的起诉权利。谢青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泰公司向谢青松支付尚欠技术服务费1401285.1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经审理查明：谢青松（乙方）与国泰公司（甲方）于2015年签订《家具项目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参与万达集团郑州文华酒店（业主方）活动家具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本项目合同签订金额为12834510元（具体数额按最终结算为准），乙方技术服务费为合同总额10%，当业主方项目款汇入甲方指定帐户后，甲方五天内按比例返还乙方应得利润。（投标样板费由甲方负责）。二、双方约定责任：1.甲方负责按照合同约定组织生产，并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按时、按量将货物送至合同约定地点，并负责安装摆放交付业主方使用。2.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将乙方本项目应得利润及时返还。3.乙方负责与业主方人员进行良好沟通：在前期，负责图纸深化并与业主方相关设计人员作技术交底，并且业务费用由乙方负责。4.乙方负责协调本项目一切收款工作。三、双方共同遵守商业保密原则。四、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生效。2016年1月26日，谢青松认为其已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帮助国泰公司参与万达酒店建设有限公司“万达集团郑州文华酒店项目”投标并中标，为国泰公司提供了约定的技术服务，但国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其支付技术服务费，遂将国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数支付并计收利息。一审诉讼期间，谢青松申请证人黄某、杨某、包某（原万达酒店设计院三所所长，万达酒店郑州文华酒店的主创设计师）、朱某（国泰公司的员工）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内容如下：1.证人黄某陈述：我与谢青松原系雇佣关系。在本案原国泰公司的技术服务合同中，谢青松以国泰公司的名义与业主接洽及参与招投标，我作为谢青松的工作人员，在国泰公司授权情况下参与了国泰公司的投标工作。国泰公司中标后，谢青松向国泰公司提供的具体技术服务工作，我已安排谢青松的其他人员完成。2.证人杨某陈述：我与谢青松原系雇佣关系。在原国泰公司之间的本案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中，我从2015年3月份开始画图，图纸的前期工作一直是由我安排。因为图纸比较多，所以是几个人一起完成这个项目，参与工作的人员还有宋某、陈某。谢青松深化图纸后去参与业主的投标，中标后所有的图纸要再次深化，所有的图纸都是由我与上述人员自己深化。2015年6月20日左右，国泰公司中标后，我与国泰公司的朱小姐对郑州工地现场确认，而且签字确认。大概在2015年7月15日，我把案涉项目所有的资料移交（我与国泰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交接但没有对方签字确认）给国泰公司后就不再参与之后的工作了。但是国泰公司担心有一些不清楚，所以要求谢青松继续在图纸方面作技术指导。2015年7月底，我跟国泰公司的业务员兼设计员高某一起去北京万达公司确认了公司所有的图纸即最终的图纸。该图纸是由我跟高某在现场修改好后交由业主确认的。之后，我就没有再去现场工作了。我们把前期工作做完后，有做交接。当时我们把所有的资料（原件）包括跟甲方来往的图纸件都给了国泰公司何某，有书面的交接工作表，但是双方没有签名确认，时间大概是在2015年7月15日。肖恩是谢青松的邮箱，大不点是我自己的邮箱，随波逐流是我们公司的人，海上风飘是何某，安高设计师喻工是喻某，工厂李会计是国泰公司的。HAPPY是国泰公司的业务员（吴某）。QQ名称头脑风暴不是我们公司的，是何某（何厂），春夏秋冬是国泰公司的程某，松是何某，年是我自己（国泰公司确认QQ号20×××17是何某，12×××52是吴某）。3.证人包某陈述：我任万达酒店设计院三所所长，主要工作：带领整个所完成万达酒店下达的设计工作；作为主创设计师，参与郑州酒店做设计。我参加了郑州文华酒店家具设计的相关工作。设计图纸是设计经理提供，我会去现场看或作修改，重要图纸由我签字，才能生产。我认识杨某，（就图纸设计）与其联系过，去过北京，也去过郑州现场。杨某应该是国泰公司的员工，因我方有招标，中标单位会派人来与我方联系，我认为杨某是代表国泰公司与我方联系的。关于家具设计图纸从初稿到定稿的过程，我先对家具方案进行构思，再作出具体要求或设计，经过两到多版，我们完成后会做一个方案图纸，交给厂家深化，深化后再给我方看，我方觉得没有问题就几级签字，第一级是项目部的设计经理，后我们设计方代表集团签字后就可以生产了。（包某并出示了与万达的劳动合同、工作记录、工资福利等证明材料）。我是在2015年10月14日离开万达。万达家具厂是与喻某、易某等人进行接洽，我工作主要职责范围是对所有项目效果的把控，郑州项目比较特别，是我原创设计的。交底深化具体是由胡某、易某负责，易某是郑州万达酒店一个项目公司的设计经理，最后的图纸签发也是我。中标后的流程是，投标单位把图纸汇总一套，交给中标单位结合我方意见，再做设计，双方会多次洽谈，最后经过签字确认后才做。不需要现场核对，打板的时候设计项目经理会到厂家看。深化修改图纸是由我把关，厂家会有人员与我对接，其中一个是阿莲，我与她见过三次。签字后的图纸我会交给喻某，他是万达项目部的一个设计经理，喻某也要签名，最后也要交给厂家，喻某调走后是易某接手的。4.证人朱某陈述：我的电子邮箱是ｍｉｓ×××＠ａｌｉｙｕｎ.ｃｏｍ。何某、吴某、高某是国泰员工，我与前两位有QQ联系，与高某没有联系。（与杨某、潘某2是否有邮件往来）应该有。根据谢青松的公证书显示，是有邮件往来（2015年5月15日），但当时还没有中标，另按4月30日公证书，也有沟通，当时是为招标作打样的。5.证人潘某2陈述：我与谢青松是雇佣关系，我负责与国泰公司内部联络，比如万达下招标文件后，我负责跟进招标工作，让负责招标的作招标文件，让财务报价，负责上传招标文件。我与杨某是同事关系，我于2014年10月在国泰公司办公，于2015年9、10月离开国泰公司。杨某、陈某、宋某、庄某都是在国泰公司工作，负责跟进项目，负责技术、设计，跟进文华酒店郑州项目。（国泰公司的朱某是否向你发送邮件要求杨某到北京参与修图？）是的。（到北京修图是和谁同去？）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但我是安排杨某跟着朱某去的。（杨某在郑州项目中负责何事？）负责图纸的技术设计、样板设计等，招标文件所需的样板技术方面打样，招标文件上传都是我负责跟进的。（朱某通过何方式要求杨某到北京？）邮件。（国泰公司是否有为杨某等人办理社保？）有，包括杨某、陈某、宋某等人。（你的具体工作？）我负责与国泰沟通。国泰公司申请的证人易某陈述：我从2014年4月入职万达，于2016年6月离职，我的职务是设计经理，郑州万达文华酒店是我负责，该酒店下单的图纸是我批准的。我的具体工作是，2015年7月到郑州万达项目部，我主管家具、装饰灯具、艺术品等，家具这一块从深化图纸、打样、签字确认下单生产，家具生产过程中的审核，到最后家具移交给酒店，到酒店的摆放，包括家具最后的结算。（国泰与你对接的人？）一开始是朱某，她是总负责人，技术这一块是高某与我对接，商务是何某与我对接，整套家具做下来就是上述三人与我对接。我不认识杨某，认识包某，他是设计所的副所长。（图纸是否需要包某签字？）设计院对整个效果负责，我的图纸需要让他们审核，他们签字的图纸就是对我们项目的负责，但我方下单的东西不一定要经过他们签字。（家具图纸达到下单生产的条件？）设计院给出家具照片，家具厂根据照片做深化，需复核现场尺寸、点位，然后图纸上的家具需要工厂毛坯打样，我方看过样本再进行一轮图纸调整，后作颜色面料、木料、五金选样，最后才达到下单生产的条件。（国泰公司是哪些人与你到现场确认尺寸、打样等？）高某。我不认识谢青松和潘某2。（结算部分国泰是何人与你接洽？）国泰的何某。我的QQ号36×××64，何某QQ号56×××86，吴某的QQ号为31×××88。一审又查：证人朱某任国泰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一审另查：杨某（阿年）的QQ聊天记录反映：2015年5月5日，杨：小何，郑州万达那三个投标样不用我们提供图纸了是吗？不用图纸的话，他们能搞定吗？何：图纸画好了吗？画好了就发给我，大家相互有个参照，不用提供CAD了，我们有把握。杨：小何，把这个计划表（柳州万达总套供货计划）打印一份盖章扫描发一份给我吧。何某接收后：我们只做了迷你吧，没有实木色板，面料，你们去沙发厂挑选好，然后段主管。5月16日，何：郑州万达的招标图纸，清单等在打印吗？杨：你找一下溜姐，前期工作都是她在做。5月13日，杨：小何，郑州样品照片你那里还有吗？上次从你那里拿的我放在车间了。何：有，来拿吧。5月14日，杨：小何早上好！郑州修改造型我手画的造型在王部长那里，并且有签字的，你找一下他吧。5月16日，杨向何发送文件（郑州文华酒店家……回复）。5月18日，杨：小何郑州的样品做好了吗？何：没有，明后天好。6月28日，杨：小何，我明天会把要求打样的那个图纸发给你下单生产，面料就按照小样马上订货，不然时间会来不急，明天下单生产的东西要做成品先发现场的，所以你要跟紧点。何：好。6月29日，杨取消文件“郑州打样图纸”的发送。杨：小何，这是打样图纸总共10张，要求20天出生产，从明天开始计时……。杨随即发送若干份文件（包括“2015.06.26郑州万达文华酒店样品家具结算方式”、“2015.06.29郑州万达样板房打样家具清单”）。何接收了文件。杨：你看一下我刚才发的文件，让秘书看一下，怎么写好点，弄好了发给我，我今天在甲方那里，好打印给他们签字。何：阿莲，L型活动坐垫确实不够面料，补3至4M布。杨：我给了6多布，还不够？那你让说一下那个垫子要多少面料？7月10日，何向杨发送文件“郑州万达样板房”。7月13日，杨：会所的图纸修改好了，你发给易某吧，我这里网络太慢，打不开邮箱。8月25日，杨向何发文件“2015.8.2会所图纸”。8月25日，杨：小何，最近在忙啥呀，我今天回工厂啦，郑州的单现在做的怎么样啦？何：已经到了工厂了，郑州项目正常进行中。杨：全部都下单啦？何：还有几个换款的，等设计院的图纸，你在版纳也待了半个月哦？杨某（大不点）的邮箱显示：2015年3月11日，向喻某（安高设计师喻工）发邮件“2015.03.11客房图纸”；3月15日，向喻某发邮件“转发：生产图PDF”；4月30日，向何某发“转发：郑州万达文华酒店家具招标打样清单”；6月20日，向万达设计院负责成**转发“郑州酒店家具图纸”；6月29日，向潘姐、何某发“郑州打样图纸”并附言“小何，因样板交期时间紧迫，所以收到图纸后要下单生产，今天一上班第一件事件，就是要搞清楚面料的事情”；7月10日，向喻某发“郑州万达样板房”；7月11日，向易某（36×××64）发“郑州万达样板房”；7月12日，向易某发“郑州万达公区修改PDF档图纸”并附言“郑州万达公司区修改好的图纸现发送给你，请查收，另外会所图纸最迟在周二上午发送给你”；7月14日，发何某“郑州万达文华酒店”并附言“小何，郑州万达图纸及平面图资料，请查收！”；7月15日，对何某邮件“阿莲，附件为需要的低音炮尺寸。请完善图纸，谢谢。”回复“郑州文华酒管客房常规设备尺寸”；7月18日，对吴某（Happy）邮件“阿莲，你好！请查附档图纸，谢谢！吴某”回复“图纸”；7月26日，发何某“2015.07.26郑州万达文华酒店会所家具核对问题反馈”并附言“附件是会所问题及修改好的图纸，请查收！”7月27日，发何某“2015.07.27修改图纸”并附言“会所图纸修改完成，其中KTV包房CLF-309高柜修改方案还未确认下来，请跟进，修改好的图纸请查收”；7月28日，发何某“2015.07.27郑州会所修改后图纸及PDF文档”；7月30日，发何某“2015.07.30会所图纸及PDF文档”。一审再查：谢青松提供的《郑州万达样板房清单》载明了产品（迷你吧柜）尺寸、用料、使用位置、交货时间2015.4.5号前、皮革按照甲方指定版采购、据甲方提供材料色板重新打色板等内容，并手写注明“此样品可作为大标投标样品及投标技术部评分加分条件”。何某在该文件上签名并手注“已收到文件是否参与要等领导审批2015.3.11”。一审庭审中，1.关于图纸深化：谢青松认为是按照对方提供的平面设计图纸，根据对方的要求作调整；根据包某及易某陈述，由业主在招投标时向各个投标发出征询函，有回函的会发送招标清单。在清单中列明业主对家具要求的尺寸、工艺物料等明细，其次由家具厂对业主提供的清单进行深化，此时的深化就是对业主要求的尺寸、工艺等通过特定软件形成图纸，在该阶段可能会存在修改，到中标后需要对前期深化图纸进行再深化，然后业主会从所有图纸中选出部分家具要求家具厂打样，对业主挑出的也需要进行深化，业主对家具厂打样的家具审核确认后，家具厂可根据图纸投产。国泰公司认为是画初图，然后对家具的各个尺寸弄出来；相应的家具图纸作出后到酒店现场进行量度、调整以及定位（因酒店房间布局不一，所以图纸都是要做相应深调整，是必须要到现场定位，对尺寸、方位、面料、布料都需要进行调整），与谢青松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希望谢青松深化图纸并进行现场技术交底，即与业主进行相应协调及复核。2.关于技术交底：谢青松认为是把可以做的交给业主确认，然后交给国泰公司施工。国泰公司认为是家具与其他装修项目的技术兼容问题，必须要在现场做好后再对图纸进行修改，也就是说出了初图后去现场测量尺寸，然后对图纸的数据进行调整。一审又查：国泰公司提供的文件记载：1.招标项目名称：郑州万达文华酒店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标段一；截标时间：2015年5月25日；状态：已回标。2.招标项目名称：郑州万达文华酒店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截标时间：2015-6-12已截止；清标文件内容：清标文件，详见附件；清标文件附件：郑州活动家具清标问卷-国泰。3.2015年6月23日，国泰公司致万达酒店建设有限公司《郑州万达文华酒店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工程承诺函》。4.2015年6月24日，署名万达酒店建设有限公司致国泰公司：经过郑州万达文华酒店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招标小组的认真评审，确定贵公司为郑州万达文华酒店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的中标人，主要中标条件如下：中标价12834510元；合同工期详见合同协议书。5.2015年6月，国泰公司（供应商）与郑州金水万达投资有限公司（发展商）签订《郑州万达文华酒店活动家具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展商就本工程进行了招标并向供应单位提供了反映本工程全部要求的招标文件，供应单位按上述招标文件进行了投标并按招标文件要求向发展商递交了投标文件；供应单位已中标；本合同价款为12834510元；进场时间为招标人向供应单位发出中标通知书后第3天，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合同文件由以下文件组成，包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及附件（包括往来函件：2015年承包方至发展商的承诺函、2015年承包方至发展商的澄清问卷、2015年承包方至发展商的招标答疑文件及补充文件、2015年发展商至承包商投标报价汇总表）、合同条款、合同附件、工料规范基本要求、技术要求、招标文件及其补充招标文件、合同图纸、投标书及其附件（A-品质保证期后易损件及备用零配件报价、B-售后服务表、C-组价明细表、D-图纸深化设计进度、E-万达酒店工程成品保护标准）、工程量清单/报价单。国泰公司提供的上述文件拟证明：投标第一次已清标，第二次中标通知在2015年6月24日，原国泰公司双方是在中标后才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且按进度可见，工程在2015年10月才收齐预付款，是因为在此前业主方酒店主体工程仍未竣工，原国泰公司在2015年7月根本不可能到现场进行图纸深化和技术交底。谢青松提供的投标文件内含2015年5月24日由国泰公司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致万达酒店建设有限公司，我司授权黄某为全权代表，参加贵司组织的郑州万达文华酒店活动家具供应安装工程的投标、签署投标文件及其他文件、参加开标等一切事宜，黄某的上述一切行为，我司均不可撤销的予以承认。一审再查：谢青松提供以下证据显示：2016年11月9日，郑州金水万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四级审核会签表》载明，郑州万达文华酒店项目合同签订价款12834510元，供方单位报送结算价款15951907元，通过四审后，我司同意结算金额为14012851.26元。该司并与国泰公司签署《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确认本次结算范围为本合同分段结算第1次结算，结算金额为14012851.26元。一审再又查：2017年3月17日的庭审中，国泰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工程款尚未收完，仅收取了一千零几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原国泰公司签订的《家具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相关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现双方争议焦点为谢青松是否依约履行了与业主方人员进行良好沟通、在前期，负责图纸深化并与业主方相关设计人员作技术交底、负责协调本项目一切收款工作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谢青松的雇佣人员黄某系由国泰公司授权参与案涉工程的投标工作，谢青松并制作了包含品质保证期后易损件及备用零配件报价、售后服务表、组价明细表、图纸深化设计进度、万达酒店工程成品保护标准等内容的投标文件以及工程量清单/报价单等，在2015年3月11日前，谢青松即已为国泰公司的投标进行准备，其工作至少延续到国泰公司中标后的2015年7月30日，期间谢青松的工作人员杨某等多次与国泰公司工作人员何某、朱某、吴某，与业主方工作人员包某、易某、喻某等进行沟通交流、文件传输。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谢青松履行了与国泰公司约定的义务。国泰公司辩称上述工作均由国泰公司自行完成，在开展项目的过程中，所有应当由谢青松履行的义务，均是由国泰公司自行完成，谢青松未按照《家具项目合作协议》履行过一丝一毫的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并且，在谢青松、国泰公司合作履行案涉工程合同过程中，国泰公司未对谢青松不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提出异议，亦未通知或敦促谢青松履行，此行为与国泰公司关于“谢青松未履行义务”的主张也明显矛盾，不符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谢青松履行了合同义务，国泰公司拒不付款，构成违约，理应依约向谢青松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并就逾期付款行为向谢青松支付利息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国泰公司自认已收款一千零几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国泰公司就收款的一千万元应向谢青松支付10%的技术服务费即100万元。虽然国泰公司与业主方结算价为14012851.26元，但根据谢青松、国泰公司合同约定，国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在业主方项目款汇入其指定帐户后，五天内按比例返还谢青松应得利润。由于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国泰公司实际收款金额，故谢青松超出国泰公司自认部分提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谢青松支付技术服务费1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谢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352元；由谢青松负担2552元，由国泰公司负担1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国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4组证据：证据1.收款统计表及6张银行回单，证明国泰公司的收款情况及收款时间；证据2.2015年8月6日现场检查会议纪要；证据3.2015年9月3日活动家具深化设计会议纪要；证据4.2015年9月13日活动家具设计图变更事项，证据2-4拟证明进行现场技术交底时没有谢青松及其相关人员到场，且在2015年9月13日项目仍在调整深化。谢青松未提交新证据。谢青松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明国泰公司已收到11445949.26元的工程费。证据2-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些证据均不属于技术交底，其中涉及到的只是部分材料、家具的增减。谢青松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的调查申请，因收款情况是国泰公司提供的，谢青松不清楚国泰公司对此是否有所隐瞒。对于上述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证据1，鉴于谢青松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认定截至2019年8月15日，国泰公司就涉案工程已从业主方收款11445949.26元，关联性在后文一并论述；关于证据2-4，国泰公司称为网络打印件，鉴于无原件亦未进行公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谢青松提交的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的（2017）厦鹭证内字第08529号公证书显示，杨某于2015年7月11日通过QQ邮箱向易某（36×××64）发送“郑州万达样板房”并附言“易工：您好！最近因工作原因，我需要配合其他项目，暂时有什么事情请先与何先生联系，具体联系方式已发送到您的微信上了，不便之处尽请谅解，谢谢！”。本院又查明，谢青松申请的证人黄某在2017年1月19日的证据交换中陈述，涉案项目“签约完成后，不知道为何就不要我们继续跟了”。谢青松申请的证人杨某在2017年3月17日庭审中陈述“大概在7月中旬时候把项目所有的资料移交给了国泰，移交资料后我方就不再参与之后的工作了，但是国泰怕有一些不清楚，所以要求我方继续在图纸方面作技术指导”。（问：具体帮谢青松做哪些事情？）杨某回答“深化图纸，去现场对接图纸，如果项目要生产的话，我还要进行签字，但是因为在7.15做了交接，交接完后就不需要我们再参与了”。（问：你是否需要到现场去对位？）杨某回答“没有。我当时跟朱小姐去郑州工地的时候还不具备对位条件。当时数量较多需要打量，所以把打量的图纸先确认”。（问：那么生产之前是否需到现场对位置？）杨某回答“需要”。（问：这个是否属于技术支持？）杨某回答“属于”。本院再查明，在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组织的调查询问中，谢青松确认涉案的《家具项目合作协议》于2015年7月签订。另，国泰公司提交的收款统计表、银行回单显示业主方向国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情况如下：2015年9月9日支付2800353元，2015年10月22日支付1050000元，2015年12月4日支付4000000元，2015年12月7日支付1133804元，2016年12月16日支付1761149.7元，2019年8月15日支付700642.56元，上述款项合计11445949.26元。本院认为，国泰公司与谢青松签订的《家具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现分析如下：关于对谢青松合同义务内容的认定。《家具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其义务为：1.负责与业主方人员进行良好沟通；2.在前期，负责图纸深化并与业主方相关设计人员作技术交底，并且业务费用由其负责；3.负责协调本项目一切收款工作。上述约定中，双方对于“图纸深化”“技术交底”的涵义理解分歧较大。首先，国泰公司主张“图纸深化”“技术交底”仅仅是指国泰公司中标以后，经现场对位之前图纸的深化以及处理与其他装修项目的技术兼容问题，谢青松未履行一丝一毫的义务，故无需支付技术服务费。本院认为，谢青松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投标工作，并制作了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包含品质保证期后易损件及备用零配件报价、售后服务表、组价明细表、图纸深化设计进度、万达酒店工程成品保护标准等内容的投标文件以及工程量清单/报价单等材料。且对比谢青松提交的图纸与国泰公司提交的图纸内容，国泰公司深化的图纸只是在尺寸、材质上的细微变动，其余绝大部分完全一致，与谢青松提交的图纸明显具有承续关联性。国泰公司并未对协议签订前，谢青松为涉案项目提供的技术服务支付相应的对价，国泰公司现将协议签订前后谢青松提供的技术服务孤立来看待来确定谢青松的义务明显不合理。其次，谢青松主张“图纸深化”“技术交底”指按照业主方提供的平面设计图纸作出调整，不需要到现场对位，其已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家具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7月，此时国泰公司已中标，证人易某、黄某、杨某的陈述均明确了合同义务包括现场对位等技术交底工作，谢青松一方因工作安排未跟进后续工作。综上，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关于谢青松在合同中的义务内容的理解均不予采纳，应认定《家具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谢青松一方合同义务不仅包括中标前的图纸深化，还包括中标后对前期深化图纸进行再深化，并需要到酒店现场对位，对图纸进行深度调整，以及协调本项目一切收款工作等内容。关于国泰公司应支付给谢青松的技术服务费的数额确认。首先，谢青松在2015年7月底后未再继续跟进工程项目，且其作为履行义务方未对已履行协调收款的工作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谢青松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鉴于谢青松一方陈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工作交接，国泰公司亦从未对谢青松一方不履行义务提出过异议，故谢青松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宜认定为违约行为。且本案涉案工程已依约履行完毕，业主方已支付工程款项，国泰公司应向谢青松支付已完成部分相对应的技术服务费。其次，谢青松在2015年3月11日前已为国泰公司的投标进行准备，其工作一直延续到国泰公司中标后的2015年7月底，虽然其只提供了部分图纸，但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投标工作，根据业主方的陈述，中标前亦需要对相关设计图纸进行统一深化，并制作了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包含品质保证期后易损件及备用零配件报价、售后服务表、组价明细表、图纸深化设计进度、万达酒店工程成品保护标准等内容的投标文件以及工程量清单/报价单等材料，且未完成部分虽由国泰公司完成，但亦是在原有图纸上的细微调整。故本院认定谢青松已完成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最后，涉案合同性质为技术服务合同，相比未完成的义务而言，谢青松已履行的合同义务属于合同的主要义务。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并参照《家具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及对价，酌定国泰公司应向谢青松支付已履行部分的技术服务费为80万元。对于谢青松超出上述数额部分之外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问题。谢青松主张国泰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国泰公司应向谢青松支付技术服务费80万元，本院已查明国泰公司提交的收款统计表、银行回单能够证明在谢青松2016年1月26日起诉之日前，业主方向国泰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已达1000万元的金额，故谢青松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国泰公司应向谢青松支付利息损失标准分段计算，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303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谢青松支付技术服务费80万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谢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1352元，由谢青松负担6352元，中山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谢青松负担5400元，中山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