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朐三骏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东城街道夏西路767号。 法定代表人：谢宝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臣，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丰礼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东城街道朐阳路华建铝业北邻。 法定代表人：张起生（已死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付）中芳，女，196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东城街道大张家庄社区窦家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巨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东城街道大张家庄社区。 法定代表人：张伯铭，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伯铭，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涛，临朐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临朐三骏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三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朐丰礼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丰礼公司）、傅中芳、潍坊巨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巨润公司）、张伯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4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丰礼公司、巨润公司多年以来存在业务上的往来，被上诉人丰礼公司、巨润公司陆续混同从上诉人处购进塑料膜等，但是一直拖欠购买塑料膜的货款没有给付，截止2018年3月27日，拖欠上诉人塑料膜款共计563719元。上诉人也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丰礼公司、巨润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拖欠的货款。2.被上诉人丰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起生(已经死亡)与被上诉人傅中芳是夫妻关系，与被上诉人巨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伯铭是父子关系，实际是家庭经营丰礼公司和巨润公司。3.被上诉人巨润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而在此后的张伯铭在为上诉人签收的多张“发货单”上注明购货单位“丰礼”，“巨润张伯铭”；购货单位“丰礼”，“丰礼张伯铭”，证明丰礼公司和巨润公司其实是家庭经营，是名为两个企业名称，实际是一家子在经营，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张伯铭是习惯性的写成“巨润张伯铭”。4.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有被上诉人傅中芳出具的“欠条”，时间是“2018年3月27日”，欠条中虽然注明是“丰礼付中芳”，实际是将丰礼公司和巨润公司对上诉人的欠账全部包含在内(详见被上诉人提供录音)。因为被上诉人傅中芳是巨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伯铭的母亲，是母子关系。5.上诉人从开始与丰礼公司及巨润公司发生业务，就认为是与其家庭公司发生业务，是一家的，与丰礼公司及巨润公司结账，都是一起结账，从没有分开。上诉人为巨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是按傅中芳的要求开具的。 丰礼公司、傅中芳、巨润公司、张伯铭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礼公司、傅中芳、巨润公司、张伯铭偿还货款563719元；2、赔偿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丰礼公司、傅中芳、巨润公司、张伯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傅中芳给三骏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截止2018.3.27号欠三骏膜款563719元，大写伍拾陆万叁仟柒佰壹拾玖元，注因膜出了质量问题没结算（美格、明德），丰礼：付中芳，注（不含税价）”。三骏公司主张该欠条所载明的买卖业务的实际履行义务人为巨润公司张伯铭，丰礼公司登记在前，巨润公司登记在后，丰礼公司的资产已经转移到巨润公司，丰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起生，与巨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伯铭系父子关系，两公司混同，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巨润公司为张伯铭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张伯铭亦应承担偿还责任。三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六份发货单原件及发货单复印件十三份，该发货单购货单位载明“丰礼”，发货单底部签有“巨润张伯铭”或“丰礼张伯铭”。后三骏公司又提供了欠条载明的买卖业务期间，三骏公司给巨润公司开具PE膜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0000元。丰礼公司、傅中芳、巨润公司、张伯铭及张起生对欠条无异议，主张傅中芳为丰礼公司职工，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欠条中已经注明质量问题，双方再结算应当从总欠款扣除。丰礼公司、傅中芳、巨润公司、张伯铭及张起生对三骏公司提供发货单无异议，但主张已结算在傅中芳出具的欠条之内，系丰礼公司的债务，该发货单上的货物均是由张伯铭的父亲张起生以父亲的身份安排张伯铭到三骏公司处拉的货，在发货单上签字系代丰礼公司收货。丰礼公司、傅中芳、巨润公司、张伯铭及张起生对三骏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无异议，但主张该发票系三骏公司与巨润公司间的买卖业务，双方已经结清，发票巨润公司已入帐，并抵扣增值税。丰礼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傅中芳与三骏公司业务员赵福明通话录音一份，该录音能反映出赵福明认可张伯铭所签署的发货单，其与傅中芳已经结算，并已出具欠条，且双方提及欠条注明的质量问题，但未就此有明确意见。三骏公司主张该录音赵福明应当到庭作证，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了。 另查明，丰礼公司主张欠条中载明因膜出了质量问题没结算（美格、明德），现已结算，提供了临沂市明德铝业有限公司退货证明复印件和傅中芳通知三骏公司通知，用以证明欠条注明的美格、明德分别退货数额为5472元和19060元、20182.56元。三骏公司不予认可。 再查明，三骏公司主张欠条买卖业务期间，巨润公司为张伯铭出资成立的自然人有限公司。张起生死亡后，丰礼公司未选举新的法定代表人。审理中，张起生辩称傅中芳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业务是丰礼公司的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傅中芳给三骏公司出具欠条的问题。丰礼公司认可傅中芳为其职工，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傅中芳及张起生亦无异议，且傅中芳在欠条上注明了“丰礼傅中芳”，三骏公司亦未提供证明该欠条载明债务为傅中芳个人债务或傅中芳应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证据。因此，傅中芳给三骏公司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权利义务由丰礼公司承担。关于三骏公司主张傅中芳出具欠条中买卖业务相对人为巨润公司张伯铭的问题。虽三骏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原件及复印件处签有“巨润张伯铭”或“丰礼张伯铭”，但该发货单仅是部分货款发货单，且通过该发货单的购货单位来看都载明了“丰礼”即丰礼公司，该发货单由三骏公司出具，三骏公司对购买人系丰礼公司是明知的；三骏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后，未与作为巨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伯铭或巨润公司进行结算，而是与丰礼公司职工傅中芳就供货货款进行了结算，傅中芳亦在欠条上注明了“丰礼傅中芳”，三骏公司对傅中芳在此欠条上注明“丰礼傅中芳”亦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其事后向傅中芳、巨润公司提出异议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三骏公司主张丰礼公司剥离优良资产成立巨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骏公司主张巨润公司与丰礼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巨润公司为张伯铭自然人有限公司，应共同对其主张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未提供丰礼公司与巨润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骏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按照法律规定另行处理。三骏公司主张张起生、傅中芳对其主张的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骏公司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丰礼公司与三骏公司结算后，双方对欠款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三骏公司亦未提供其向丰礼公司催收货款或丰礼公司违约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丰礼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美格、明德分别退货数额为5472元和19060元、20182.56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丰礼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按照法律规定另行处理。综上，三骏公司与丰礼公司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丰礼公司尚欠三骏公司货款56371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骏公司要求丰礼公司支付货款56371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临朐丰礼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给临朐三骏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货款5637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临朐三骏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傅中芳、潍坊巨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张伯铭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临朐三骏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7元，减半收取4719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共计8489元，由临朐丰礼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巨润公司、傅中芳、张伯铭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争议问题，三骏公司开具的出库单中明确载明购货单位系丰礼公司，说明买卖行为发生时三骏公司认可的买受人系丰礼公司，即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丰礼公司，且合同履行后，三骏公司与傅中芳进行了结算，傅中芳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丰礼傅中芳，说明结算时三骏公司认可其系与丰礼公司结算货款，三骏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此向傅中芳、巨润公司提出过异议，据此可以说明三骏公司认可合同相对方系丰礼公司，货款应由丰礼公司支付，故一审认定丰礼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虽然部分发货单中收货人由张伯铭签名，但据此不足以证明巨润公司系合同相对方的事实，丰礼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巨润公司与丰礼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三骏公司主张巨润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信。三骏公司要求傅中芳、张伯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三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37元，由上诉人临朐三骏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