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莉君，女，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航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路**航天大厦****。法定代表人：邹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伟，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莉君、深圳市航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物业）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37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莉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航天物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红利分配纠纷，一审法院超越诉求推定徐莉君与案外人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会委员会）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并视为徐莉君的股权转让给了工会委员会，进而否定徐莉君的股东资格，该种推定不仅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而且也违背案件基本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本案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红利分配纠纷，徐莉君2007年5月成为航天物业公司股东，向航天物业实际出资9.9万元，占有航天物业公司1.5%的股权，并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2015年度之前，徐莉君按照所占股权比例均分得了分配红利。2015年度之后，航天物业拒绝将股东会决议分配的红利分配给徐莉君，徐莉君在多次追讨未果的情况下，才不得已提起了本案之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之外推定徐莉君与案外人工会委员会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并视为徐莉君已将股权转让给了工会委员会，该种推定明显超越了徐莉君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更是对徐莉君实体权利的错误处分，严重违反了法院审理民事纠纷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2.截至本案发生，案外人工会委员会从未向徐莉君提出过转让股权或签订合同的要求，更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过任何洽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以徐莉君拒绝签订合同为由，“视为合同已成立并发生效力”，进而否定徐莉君的股东资格，该推定不仅将航天物业与案外人工会委员会混为一谈，违背了案件基本事实，更严重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与生效的法律规定。（1）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意思自治原则。根据《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意思自治、平等自愿、协商一致。本案中，徐莉君与案外人工会委员会之间根本未就股权转让事宜本着各方自由意志而达成过任何一致。（2）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成立条件和基本程序。案外人工会委员会从未向徐莉君提出转让股权和签订合同的要求，客观上也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一审法院人为地将航天物业与工会委员会混为一谈，将航天物业于2016年12月16日送迖的2016年度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错误认定为工会委员会向徐莉君提出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该种事实认定明显错误。退一步讲，即便工会委员会提出了收购要求，根据《合同法》第14条之规定，该要求也仅为要约，尚须经过徐莉君的承诺程序，合同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25条之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而本案中，徐莉君既未收到任何要约，也没有做出任何有关股权转让的承诺。再者，徐莉君基于转让价格有争议，拒绝的对象是航天物业，而非案外人工会委员会，即便徐莉君拒绝的对象是案外人工会委员会，该拒绝行为也不应引起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法律后果。二、本案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徐莉君已无股东资格，系对徐莉君实体权利的处分,在对该实体权利拥有收购权的案外人未提出任何诉求或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该种判决，已明显构成程序上的严重错误。徐莉君作为航天物业1.5%股权登记股东，并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人依法提出任何争议或异议，仅是航天物业在本案审理中作为抗辩而否定徐莉君股东资格。在此情况下，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徐莉君的股东资格存在争议，也应当依法向航天物业释明，要求其提示相关权利方另行通过其他法律程序解决股东资格争议，而不应在本案中直接认定或处理。一审法院的该种认定与处理，已明显损害徐莉君的实体权利，也已构成了严重的程序错误。三、公司章程系股东之间达成的合同性文件，对股东各方均具有合同约束力，即便徐莉君作为股东违反了公司章程，所应承担的也应为违反合同的违约责任，而该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及承担与否，均应以相对人提起违约之诉为基本前提，并在此前提下才能做出裁决结果，一审法院根本无权在本案中直接作出仅要求徐莉君无对价继续履行的认定。公司章程是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其在股东之间产生的是合同约束力。本案中，徐莉君在公司章程上签字时，章程前几页显示的修改内容，根本没有关于自然人股东辞职必须退股的第十五条的约定。原来第十五条显示的是关于航天物业设立分公司的约定。徐莉君基于对航天物业的信任，仅在公司章程的尾页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而没有在每一页签署自己名字，才导致航天物业借机篡改并增加了上述规定。因此，上述规定根本不是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即便上述规定是股东一致意思表示，徐莉君作为自然人股东由于价格未能达成一致而未能转让股权给工会委员会，应当承担的仅应为违反公司章程的违约责任。虽然合同法规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包含继续履行，但该责任的确定及其承担与否，也应当以相对人即工会委员会根据公司章程提起违约之诉为基本前提。一审法院根本无权在本案中直接作出认定并直接作出处理。四、本案争议的红利数额，航天物业应当依法全额支付给徐莉君。一审法院以航天物业送达2016年股东会决议的时间点作为是否支持徐莉君红利分配要求的时间分割点，该种认定，毫无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应分配红利中，2017年度应分配给徐莉君的数额为338743.156元，2018年度应分配给徐莉君的红利数额为578046.33元，两年合计数额为916789.486元。一审判决以2016年12月16日作为支持和否定徐莉君红利分配权的时间分割点，仅支持了徐莉君在此时点之前的红利324860.24元，而对其后的红利分配不予支持，该种判决，毫无任何法律和约定依据，且该判决在强行将徐莉君股权剥夺后，对徐莉君所持股权本身的应付对价也未作任何处理，显失公平与公允，也人为制造了新的纠纷，实际根本未能解决徐莉君与航天物业之间的争议。徐莉君作为航天物业的实际出资股权的股东，其股权未经法律程序转让之前，依据《公司法》第34条之规定，享有法律保护的红利分配权，依法应得到全面支持。上诉人航天物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莉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莉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一、航天物业《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了“自然人股东在其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应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公司委员会”条款，徐莉君与航天物业2013年7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后，徐莉君不再具备股东资格、丧失股东盈利分红权。（一）航天物业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了自然人股东离职退股条款。航天物业系航天科工深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科工公司）设立的国有企业，2007年4月航天物业开始实行内部员工持股，其后对员工持股一直实施离职退股的制度。2014年10月22日，航天物业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增加了如下内容：“有下列情形之一这，自然人股东应当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1、股东辞职、调离、退休以及因其他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转让价格按转让合同签订时上月公司当期资产负债表上的净资产额为标准进行计算。”包括徐莉君在内的全体股东在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上盖章或签名。航天物业亦将章程修正案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办理了备案登记。公司章程中有关自然人股东与航天物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需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权给工会委员会条款，体现了全体股东的共同意志，是公司、股东的行为准则，对全体股东有普遍约束力，徐莉君应遵守。（二）徐莉君系基于航天物业的劳动关系并担任航天物业管理层而获得的员工股权，自离职后就不再具备股东资格、丧失股东盈利分红权。航天物业2007年4月开始实施员工激励持股制度，持股范围限主任以上职位员工，按员工的职位、工龄配股。2007年4月20日张建平、邹玲、张北方、徐莉君、关键及工会委员会共同参与入股。同属于主任级别的徐莉君、关键、张北方三人均以面值1元价格入股9.99万元，各持有航天物业1.5%股权，工会委员会作为员工持股平台持有航天物业8.44%股权，该股权系为后续加入航天物业的经营管理层预留。航天物业上述股权均系员工持股，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自然人股东离职应将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2013年7月10日徐莉君与航天物业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徐莉君取得股权的前提是与航天物业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且为航天物业经营管理层，其2013年7月与航天物业解除劳动关系后便丧失了员工及管理层身份，因而其股东资格也就丧失了存续的基础，已不具备员工持股的条件，徐莉君应当遵照章程，将其持有的1.5%股权转让至工会委员会名下，同时无权享有航天物业后续分红。二、由于徐莉君身体原因，航天物业出于人道关怀保留其2014年、2015年分红收益，并非认可其股东资格。航天物业历次自然人股东股权变更以及工会委员会代为持有的内部员工股权变动，均严格按照离职退股的规定执行。按照章程规定，徐莉君自离职后及应当退股，但由于徐莉君身体患病的原因，航天物业及上级股东航天科工公司出于人道关怀保留了徐莉君2014、2015年的分红收益，未强制要求其履行股权转让手续。在其身体恢复后，自然人股东关键离职转让股权，航天物业股东会和工会委员会要求徐莉君同期转让股权被其拒绝。航天物业保留徐莉君两年分红，系对其人道照顾，并非认可其股东资格。三、工会委员会合法享有徐莉君的1.5%股权及2016年度、2017年度相应的分红收益。徐莉君名下1.5%股权对应的2016年度、2017年度分工收益已经按照航天物业股东会决议分配给了工会委员会。徐莉君丧失浮动资格后应当按照章程规定将其只有的1.5%股权转让至工会委员会名下，其拒不履行拖延至今，致使航天物业无法通过工商部门股权变更，将徐莉君持有的1.5%股权登记至工会委员会名下。徐莉君拒绝转让的行为已经损害了航天物业全体股东的权益，航天物业股东会有权依照章程作出决议将徐莉君1.5%股权分红计入工会委员会名下。航天物业执行股东会决议将该部分股权对应2016、2017年分红收益分配给工会委员会合法合规。徐莉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航天物业将2016年度、2017年度共两年的红利916789.49元分配给徐莉君；２.本案诉讼费由航天物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1日，徐莉君入职航天物业，在主任岗位从事物业管理工作。2007年5月，徐莉君实际出资9.99万元，持有航天物业1.5%股权。2013年7月10日，徐莉君与航天物业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0月22日，航天物业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增加了如下内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自然人股东应当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1、股东辞职、调离、退休以及因其他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2、股东因严重违纪、违法、犯罪被辞退、开除或判刑，失去职工资格的；3、股东经调岗不再具备公司相关职工持股规定中职工持股资格的；4、股东死亡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转让价格按转让合同签订时上月公司当期资产负债表上的净资产额为标准进行计算。”。包括徐莉君在内的全体股东在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上盖章或签名。航天物业将章程修正案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办理了备案登记。2015年度之前徐莉君所持股权应得的红利，航天物业均已支付给徐莉君，双方并无争议。依据2016年11月30日航天物业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当期资产负债表上的净资产额为29759163.88元。2016年11月30日，航天物业召开2016年度第三次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第一号）》，全体股东同意关键以446387.46元将持有1.5%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同日的关于同意徐莉君以446387.46元将持有1.5%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的《股东会决议（第二号）》，徐莉君未签名。根据航天物业的2016年度第三次股东会工作记录记载，2016年12月16日，航天物业向徐莉君送达2016年度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徐莉君签名确认，航天物业备注“已交给徐莉君阅读，不同意转让价格”。2017年3月13日，航天物业通过《2017年度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该方案显示2016年度可分配利润为22582877.05元。2018年2月6日，航天物业通过《2018年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了《2017年度利润分配议案》，2017年度公司可分配利润为38536422元。2018年2月27日，航天物业向徐莉君出具《律师函》，要求徐莉君履行章程规定的转让义务，以章程约定的价格将持有1.5%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另查，至本案庭审之日，徐莉君仍登记为航天物业股东，持股比例1.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由此可见，公司章程对公司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徐莉君要求分配公司利润的前提是其仍持有股东身份。虽徐莉君至今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航天物业的股东，但工商部门对公司信息的登记并非认定某一民事主体是否为某一公司股东的最终、根本依据，其仅具形式推定效力，即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公司登记的股东即可认定为公司的股东。该推定结论可由其他事实推翻的情况下，上述推定结论即可被推翻。航天物业2014年10月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该修正过后的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公司章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自然人股东应当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股东辞职、调离、退休以及因其他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根据上述规定，徐莉君与航天物业解除劳动关系后，工会委员会即有权要求与徐莉君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条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工会委员会至2016年12月16日向徐莉君提出请求，要求与徐莉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价格转让其名下的股份，徐莉君无正当理由拒绝签订合同，视为合同已成立并发生效力。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即视为徐莉君已将其名下公司股份转让给工会委员会，徐莉君不再享有该部分股权对应的所有权利，包括分取红利的权利。2016年12月16日前，徐莉君仍是公司股东，享有按其持有股权分取红利的权利。航天物业应向徐莉君分配该部分利润324860.24元=22582877.05元×1.5%×（351天÷366天）。此后，徐莉君不再是公司股东，徐莉君请求分配利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航天物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莉君支付利润324860.24元；二、驳回徐莉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8元，由徐莉君负担8373元，航天物业负担4595元。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徐莉君主张分配利润，依据是其是工商部门登记的航天物业的股东，但是工商部门登记信息起到的是对外公示的效果，在股东和公司的内部关系中，公司仍可以登记股东实际并不具有股东资格提出抗辩，因徐莉君股东资格是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的基础，原审对该问题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亦不违反法律程序。航天物业公司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自然人股东应当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1、股东辞职、调离、退休以及因其他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2、股东因严重违纪、违法、犯罪被辞退、开除或判刑，失去职工资格的；3、股东经调岗不再具备公司相关职工持股规定中职工持股资格的；4、股东死亡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转让价格按转让合同签订时上月公司当期资产负债表上的净资产额为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徐莉君是否因该规定而丧失股东资格。首先，包括徐莉君在内的全体股东在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上盖章或签名。航天物业将章程修正案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办理了备案登记。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的规定，有限公司章程系公司设立时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对公司及全体股东产生约束力的规则性文件，徐莉君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前述规定的认可和同意，该章程对航天物业及徐莉君均产生约束力。其次，基于有限责任公司封闭性和人合性的特点，由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转让股权作出某些限制性规定，系公司自治的体现。在本案中，从徐莉君持有的股份性质来看，徐莉君之所以成为航天物业的股东，其原因在于徐莉君与航天物业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如果徐莉君与航天物业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徐莉君则没有成为航天物业股东的可能性。同理，航天物业章程将是否与公司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作为取得股东身份的依据继而作出“人走股留”的规定，符合有限责任公司封闭性和人合性的特点，亦系公司自治原则的体现，不违反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再次，航天物业章程第十五条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属于对股东转让股权的限制性规定而非禁止性规定，徐莉君依法转让股权的权利没有被公司章程所禁止，并不存在侵害徐莉君股权转让权利的情形。综上，航天物业章程第十五条规定不违反《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徐莉君有约束力。根据上述规定，徐莉君与航天物业解除劳动关系后，工会委员会即有权要求与徐莉君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条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关于股权转让的时间。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30日，航天物业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第一号）》，全体股东同意关键以446387.46元将持有1.5%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同日的关于同意徐莉君以446387.46元将持有1.5%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的《股东会决议（第二号）》，徐莉君未签名。航天物业的2016年度第三次股东会工作记录记载，2016年12月16日，航天物业向徐莉君送达2016年度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徐莉君签名确认，航天物业备注“已交给徐莉君阅读，不同意转让价格”。徐莉君称其没有看到《股东会决议（第二号）》，只看到《股东会决议（第一号）》，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亦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本院无法采信。原审认定2016年12月16日视为《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发生效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徐莉君有权向航天物业主张2016年12月16日前按其持有股权应收取的红利324860.24元。关于航天物业上诉主张工会委员会享有徐莉君2016年度、2017年度相应的分红收益，未能明确具体的时间及依据，在2016年12月16日前徐莉君仍是航天物业股东，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本院对航天物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徐莉君、航天物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6元，由徐莉君承担12968元，由深圳市航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29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