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81民初7447号原告：李晓，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湖南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南路**建工新城**。法定代表人：李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晖，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欢欢，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浏阳市政务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政务服务中心大楼（白沙东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余慧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峰，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彩平，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晓与被告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浏阳市政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政务中心）、浏阳市七彩鸟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鸟公司）、王辉俊、傅飞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湘018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晓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湘01民终565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重审中，原告李晓于2019年9月25日申请撤回对被告七彩鸟公司、王辉俊、傅飞明的起诉，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其撤诉，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晖、白欢欢、被告政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工集团公司、政务中心、七彩鸟公司共同向李晓支付人工劳务费831411.0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0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王辉俊、傅飞明对七彩鸟公司的债务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重审中，李晓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建工集团公司支付李晓人工劳务费共计815903.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0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利率6%计算）；2.被告政务中心在516326.5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6月5日，被告政务中心将办公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成立项目部后，安排王辉俊为项目部负责人。期间，原告李晓组织施工队进行具体施工，双方约定原告的人工、劳务费按工程造价的26%计算。2007年8月21日和2008年1月10日，被告政务中心未经招投标程序分别将政务中心办公大楼附属装修工程、浏阳市政务服务中心四楼及地下室内外装饰工程发包给七彩鸟公司，该部分工程仍由原告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人工、劳务费同样按工程造价的26%进行结算。工程经验收，现已交付使用。2010年6月12日，工程经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中心审计，确认工程款为5401580.83元。按比例，建工集团公司应支付原告人工、劳务费980902.92元，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支付了165000元，对剩余款项815903.92元未再支付。同时政务中心结算应支付建工集团公司3772797.4元，已支付3256380.83元，欠付516326.57元。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主要辩称意见：1.建工集团公司与李晓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未结债权债务关系，李晓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王辉俊，李晓不是案涉工程全部劳务的实施者，其不具有主张全部劳务款的事实基础；李晓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接劳务分包的资质，李晓诉称与王辉俊之间的口头协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无效，王辉俊自认其个人拖欠农民工工资；建工集团公司向李晓支付款项，是基于人道主义暂代王辉俊垫付，并非履行劳务发包人付款义务。2.李晓与七彩鸟公司的约定对建工集团公司没有约束力，建工集团公司已按李晓请求垫付了全部款项，2014年李晓与建工集团公司达成合意，李晓提出按总造价3256400元的12%结算人工劳务款，建工集团公司基于实际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人道主义精神接受了该方案，李晓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已付105000元，双方自此两清，该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李晓未经法定程序无权单方变更或撤销；时隔多年，李晓企图否定双方已达成的合意，重新提出按3772707.4元的26%结算，认为建工集团公司应付980903.92元，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李晓重审中改口称只收到建工集团公司165000元，与其在原审起诉状中认可共计收到建工集团公司573000元的事实前后矛盾，也与其出具的《承诺书》相矛盾，事实上建工集团公司已按李晓的承诺垫付完毕，双方早已款结事了。3.李晓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07年8月10日；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0年6月12日；李晓最后一次向建工集团公司请求垫付款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建工集团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七彩鸟公司、王辉俊等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以上任一实际点为起点，李晓的本次起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政务中心的主要辩称意见：1.政务中心已经支付了建工集团公司涉案工程款项，建工集团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政务中心提起诉讼并被法院驳回，政务中心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要求政务中心代位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2.根据原告李晓的陈述李晓从王辉俊处承包劳务，政务中心已经实际支付了王辉俊所有的款项，王辉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建工集团公司及七彩鸟公司的资质，李晓代位王辉俊向政务中心主张权利没有依据。3.根据建工集团公司的陈述其没有欠付原告的款项，原告分包工程的相对人为王辉俊，因此应该直接向王辉俊主张。4.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7年5月，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经过公开招投标，中标被告政务中心办公大楼室内1-3层装饰工程。2007年6月5日，建工集团公司与政务中心签订一份《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建工集团公司承包政务中心办公大楼室内1-3层装饰工程，工程价款暂定3416000元；同时约定最终价款以浏阳市财政部门审核后的工程结算为准；工期60天，建工集团公司指派王辉俊担任其工地代表，负责履行承包合同所包含的一切事务内容。2007年8月21日，政务中心未通过招投标，将政务中心屋顶外招牌制作安装、门楼装饰、地下室装饰、广场装、地下室装饰给七彩鸟公司施工，与七彩鸟公司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合同》，七彩鸟公司指派王辉俊担任其工地代表，负责履行该合同，并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后政务中心又未通过招投标将政务中心四楼装修、室外自来水管安装、门楼石狮安装等工程发包给七彩鸟公司施工，与七彩鸟公司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补充合同》。2008年1月10日，政务中心再次与七彩鸟公司签订一份《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七彩鸟公司承包政务中心四楼装饰、地下室及室外装饰工、地下室及室外装饰工程00000元；七彩鸟公司指定王辉俊担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以上政务中心与七彩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均约定最终价款以浏阳市财政部门审核后的工程结算为准。后因该装修工程中办公楼四楼、地下室及外坪、门楼、地下室及外坪未履行政府采购、招投标等相关手续，无法办理财务结算，政务中心于2010年6月5日向浏阳市人民政府请示，请求将发包给七彩鸟公司施工的办公室四楼、地下室及外坪、门楼、地下室及外坪作为发包给建工集团公司施工工程的变更增加项目，统一按照合同及招标文件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审计和结算。2010年6月12日，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中心对浏阳市政务服务中心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作出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审计审定该装修工程的金额为5401580.83元，其中：1.政务中心原清单部分审定额为1166712.31元；2.政务一、三楼装饰变更及增加审定额为1554172.85元；3.银行装修审定额为97454.3元；4.政务中心门楼审定额为263139.95元；5.政务中心招牌审定额为176763.23元；6.政务办公大楼1-3楼安装审定额为1051822.19元；7.政务四楼装饰审定额为376297.06元；8.政务地下室及外坪装饰审定额为462329.21元；9.政务四楼、地下室及门厅安装审、地下室及门厅安装审定额为252889工集团公司名义在结算审计定案表上的施工单位意见签署“同意审计结论，保留意见”，并加盖建工集团公司公章；政务中心作为建设单位亦同意审计结论并加盖了公章。2010年7月15日，经浏阳市招投标监督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浏阳市工程建设领域突出问题专项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开会研究后，形成《关于浏阳市政务服务中心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相关资料和手续完善会议纪要》，并将该会议纪要和审计报告等相关资料报政府领导批示同意后作为拨付资金、办理财务决算和资产移交依据。合同签订并施工完毕后，政务中心陆续向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256380.83元；陆续向七彩鸟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003200元；2010年12月25日，政务中心代缴建工集团公司因上述工程支出的水电费142000元，抵作应付的工程款；政务中心共计支付工程款5401580.83元。另查明，1.王辉俊参与了全部涉案工程的施工与审计，王辉俊系七彩鸟公司法定代表人，七彩鸟公司因未办理年检，于2012年2月15日被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曾于2012年10月30日以政务中心为被告提起诉讼，其在认可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中心审计金额5401580.83元的基础上，认为只收到政务中心支付工程款3256380.83元，尚有2145200元工程款政务中心未支付，诉请政务中心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该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长中民三终字第047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建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主要为建工集团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全部系其建设施工的证据不足；王辉俊与建工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建工集团公司陈述双方系雇佣关系，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王辉俊作为实际施工人，实质上是借用建工集团公司的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务中心与七彩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政务中心分别向建工集团公司和七彩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视为其已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3.2014年，李晓多次找到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劳务费，原告应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要求，向建工集团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李晓于2007年应王辉俊之邀组织木工、泥工、水电工、油漆工等，在王辉俊手下承包了政务中心办公楼装修的劳务；由于王辉俊将资金挪作他用，未能按约定全额支付李晓民工工资，导致李晓尚欠多名民工工资未支付，请建工集团公司按合同总造价的12%结算人工工资（工程总造价为3256400元），除去王辉俊已付李晓的245000元，建工集团公司于2013年和2014年借支给李晓的60000元，尚余下85000元未结；李晓承诺，建工集团公司一次性垫付105000元于李晓，由李晓组织全部班组拖欠民工工资的结算和发放，今后所有班组若再有任何法律及经济纠纷，均与建工集团公司及浏阳政务中心办公大楼装修工程无关，全部由李晓自行承担，并将全力配合建工集团公司向王辉俊追缴欠款及法律责任；本承诺书签字及105000元民工工资到账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互不相欠。2014年9月5日、12月11日，建工集团公司分别通过转账向李晓支付了100000元、5000元，合计105000元。4.2007年，李晓请胡杰到涉案工程二楼做木工，担任班组长，约定由胡杰负责二楼的木工，胡杰组织人员做工，李晓支付工资给胡杰，胡杰再支付给其他人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李晓仅支付了30000元工资给胡杰，后因李晓未依约向胡杰支付工资，胡杰先后向李晓、王辉俊、政务中心催讨工资，最后胡杰多次找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资，胡杰应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1月7日向建工集团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胡杰于2007年应王辉俊之邀组织一班木工，在王辉俊手下承包了政务中心办公楼一楼、二楼的木工类装修施工劳务；根据与王辉俊口头协议约定，胡杰的班组施工的办公楼一、二楼的木工类装修工资总额为129228.56元，已收到现金54900元，剩余的74328.56元，王辉俊未能依约支付，导致胡杰于2013年11月8日垫付了该班组蒋志国、杨志国、章茂等民工工资共计39000元；胡杰请求建工集团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对胡杰垫付的工资按30000元包干予以补偿，胡杰承诺，建工集团公司一次性支付胡杰30000元，余下金额由胡杰自行承担，并将全力配合建工集团公司向王辉俊追缴欠款及法律责任；本承诺书签字及30000元民工工资到账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互不相欠。2014年1月10日，建工集团公司通过转账向胡杰支付了浏阳政务工资30000元。5.2014年1月29日，胡其瑞也向建工集团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胡其瑞于2007年应王辉俊之邀组织一班泥工，在王辉俊手下承包了政务中心办公楼一楼至四楼等装修的石材及安装；根据与王辉俊口头协议约定，胡其瑞承包的办公楼装修石材款和人工安装工资总额为281500元，已收到现金156000元，剩余的125500元，王辉俊未能依约支付，导致胡其瑞尚欠多名民工安装费未付款，2013年建工集团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垫付了30000元解决了部分农民工工资；胡其瑞请求建工集团公司垫付班组余下的民工工资；胡其瑞承诺，建工集团公司一次性垫付80000元，余下金额由胡其瑞自行承担，并将全力配合建工集团公司向王辉俊追缴欠款及法律责任；本承诺书签字及80000元民工工资到账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互不相欠。2014年1月30日，建工集团公司通过转账向胡其瑞支付了浏阳政务工资80000元。6.2016年5月3日，王辉俊、傅飞明、七彩鸟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院启动工程造价程序，对涉案工程的造价重新进行审计，要求判令政务中心按审计结论支付剩余款项；本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王辉俊、傅飞明、七彩鸟公司的诉讼请求。王辉俊、七彩鸟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了上诉。7.李晓提交的王辉俊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工程全部由李晓组织人工施工，并且按照工程造价的26%结算人工工资等事实。建工集团公司、政务中心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明是在涉案工程竣工审计5年后出具的；王辉俊表述将全部劳务分包给李晓与事实不符，至少还有胡杰、胡其瑞参加完成了一部分劳务；且该证明明确表达是王辉俊本人无力支付，与建工集团公司无关。经查，该份证明系复印件，李晓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向本院提交原件或者与原件核实的复印件，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李晓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李晓提交的2013年12月20日七彩鸟公司出具的证明，建工集团公司、政务中心质证有异议，且系复印件，李晓已经撤回了对七彩鸟公司的起诉，该证明已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李晓提交的2019年10月18日七彩鸟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胡其瑞为涉案项目石材供应商，其结算与李晓各劳务组无关。建工集团公司、政务中心质证有异议，该份证明的内容与胡其瑞的《承诺书》完全不一致，是虚假的。经查，建工集团公司、政务中心的质证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李晓请求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其人工劳务费共计815903.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2.李晓请求被告政务中心在516326.5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晓陈述李晓于2007年应王辉俊之邀组织木工、泥工、水电工、油漆工等，在王辉俊手下承包了政务中心办公楼装修的全部劳务，与王辉俊口头约定按工程造价的26%结算人工工资，但李晓未能向本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建工集团公司辩称李晓不是涉案工程的全部劳务承包者，还有其他班组人员参与，王辉俊未到庭，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明对建工集团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建工集团公司与李晓在2014年就相关民工工资已结清，王辉俊无权代表建工集团公司改变该事实，生效判决书已经查明王辉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建工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代理人，李晓对此也知情。经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长中民三终字第0470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王辉俊与建工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王辉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借用建工集团公司的资质签订了涉案工程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李晓于2014年7月向建工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作出在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剩余105000元后，与建工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双方互不相欠的承诺，该意思表示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建工集团公司按李晓的承诺支付了剩余的105000元后，李晓与建工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约终止，现李晓再要求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劳务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李晓称承诺是受胁迫情形下所作，但李晓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具承诺时,建工集团公司有胁迫的行为，故依法由李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长中民三终字第0470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王辉俊作为实际施工人，政务中心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单位，分别向建工集团公司和七彩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视为其已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同时李晓要求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劳务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李晓请求被告政务中心在516326.5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晓于2014年7月向建工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作出在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剩余105000元后，与建工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双方互不相欠的承诺；2014年9月5日、12月11日，建工集团公司分别通过转账向李晓支付了100000元、5000元，合计105000元，依承诺书建工集团公司与李晓就本案所涉工资款已结清；之后，李晓未再向建工集团公司催讨过劳务工资款，虽然李晓诉称建工集团公司的负责人王辉俊一直承诺欠李晓的劳务工资，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但王辉俊与建工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建工集团公司与李晓就涉案工程结算（即李晓出具承诺书）之后，王辉俊无权再代表建工集团公司向李晓作出承诺，故，李晓于2018年2月5日起诉，距建工集团公司依承诺书向李晓支付最后一笔工资款三年多，依法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晓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115元，由李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嫣人民陪审员  肖先达人民陪审员  廖 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黎红玉书记员孔利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