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初6278号 原告：龙岩经济开发区锦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腾南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811284826。 法定代表人：陈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烈豪，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致远，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铭丰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小洋宝泰小区****（生产场地：雁石龙雁工业集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5071380U。 法定代表人：连国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亮，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龙岩市金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物流大道**（海西汽贸综合体D地块）**09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93497023H。 法定代表人：林晓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龙岩经济开发区锦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小贷公司”）与被告铭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丰公司”）、龙岩市金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典当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丰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致远、吴烈豪，被告铭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亮、被告金鑫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翁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丰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铭丰公司将其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龙国用（2014）第××号］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抵押给金鑫典当公司的行为。铭丰公司与金鑫典当公司立即向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上述抵押权的注销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铭丰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从2012年起，铭丰集团向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和民间大量举债，截止2014年11月中旬，已经对外负债数亿元（含直接借款和担保债务），其中对锦丰小贷公司的负债金额已超过一亿元。自2014年起，各债权人陆续向法院起诉铭丰集团，经法院判决后进入强制执行。据不完全统计，与铭丰集团有关的执行案件多达六十多件，金额高达数亿元之巨，且绝大多数为无担保的普通债权。2019年6月27日，法院向锦丰小贷公司发送《通知书》，告知铭丰集团名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龙国用（2014）第××号］、地上建筑、地上建筑物系统附构物及机器设备变卖结束，未能成交，申请执行人之一的福建龙津宝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提出欲以铭丰集团的上述财产抵偿所欠其4147万元债务，要求锦丰小贷公司收到该通知的五日内提出异议。随后，锦丰小贷公司到法院执行局了解情况，得知该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已经抵押给龙岩市金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鑫典当公司”）。2019年7月10日，锦丰小贷公司复印了金鑫典当公司与连国伟、蔡小村、铭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案号：（2017）闽08民初27号］。根据该调解书所载事实：2013年3月15日，连国伟向蒋怡保借款1300万元，由铭丰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4月8日，连国伟向廖焕章借款2000万元，由铭丰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0月15日，金鑫典当公司与蒋怡保、廖焕章及连国伟、铭丰集团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蒋怡保将其对连国伟的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234万元债权转让给金鑫典当公司，廖焕章将其对连国伟的借款2000万元及代连国伟支付的税费180万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债权转让给金鑫典当公司；铭丰集团同意继续为签署转让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同时提供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作为抵押担保。《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廖焕章代为支付铭丰集团办理土地证的税费1660325元。2014年11月12日，案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龙国用（2014）第××号土地使用证，2014年11月14日铭丰集团与金鑫典当公司就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铭丰集团在2014年11月14日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抵押登记时，已经背负了巨额债务无法偿还，对其享有普通债权的债权人众多，蒋怡保和廖焕章只是其中之一。金鑫典当公司在受让蒋怡保和廖焕章的普通债权时，其已明知铭丰集团没有偿债能力，但仍然与铭丰集团串通，将铭丰集团名下的主要财产即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置抵押担保。为了取得案涉抵押权，甚至不惜垫资160多万元用于支付办理土地证所需缴纳的税费，且在土地证办妥后立即办理了抵押担保。以上行为，导致铭丰集团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的规定，铭丰集团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抵押给金鑫典当公司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抵押行为被撤销后，金鑫典当公司、铭丰公司应当按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申请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故锦丰小贷公司诉至法院。 铭丰公司辩称，铭丰公司从来没有与龙岩市金鑫公司恶意串通。铭丰公司并不是锦丰小贷公司所列债务的借款人，只是为其他债务人向锦丰小贷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保证人，锦丰公司的债权还有很多债务人、保证人的资产可以进行偿还，并不是只有铭丰公司的财产进行偿还。铭丰公司除了本案讼争的土地外，还有很多其他资产，并且在该土地抵押担保时，该土地的价值在扣除政府发放的补助后，仅有200万元左右，仅占铭丰公司资产一小部分。2014年11月份，铭丰公司除了将该土地抵押给金鑫典当公司外，同时在当月还将另一块土地（龙国用［2013］第002355号）及部分机器设备抵押给龙津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抵押时间是2014年11月10日。如果认为铭丰公司将土地抵押给金鑫公司是恶意串通无效的行为，那么铭丰公司抵押给国有控股公司龙津担保公司的行为也一样要被认为恶意串通无效的行为，那么将有千千万万的抵押行为都将因此导致无效，综上，恳请法院驳回锦丰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鑫典当公司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69条已不能适用。1994年3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该批复认为，“在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债务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因而使债务人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应当认定该抵押协议无效”。之后实行的担保法解释第69条在此基础上，将适用范围增加了“部分财产”。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第十三批）的决定》，已经废除该批复，废除理由是与合同法、物权法冲突。因此担保法解释第69条也同样不能再适用。主要理由为既然“全部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从而导致抵押协议无效的规定已经不能适用，本案铭丰集团只是把部分财产抵押给金鑫典当公司，举重以明轻，所以更不能适用。批复被废除的理由是与合同法、物权法相冲突。根据该精神，担保法解释第69条规定也与合同法、物权法相冲突，同样不能适用。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也就是包括抵押权等担保物权在内的物权，一经登记即发生法律效力。这是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力。而担保法解释第69条规定却导致抵押权处于随时可能被认定无效的状态，与物权法所要确立的物权登记公示公信力原则明显相冲突，不能适用。同时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担保法解释第69条规定与物权法规定不一致，因此不能适用，应适用物权法的规定。二、担保法解释第69条明确规定了该条款适用的主体为“债务人”，而不是担保人。本案中，锦丰小贷公司涉及铭丰公司债权的案件中，债务人是龙岩市东晟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市新好德商贸有限公司、连国伟、蔡小村等，均不是铭丰公司，铭丰公司仅仅是其借款的保证担保人，并不是债务人，因此并不适用该条款。担保法解释第69条规定的适用条件之二是“在清偿债务时”。铭丰集团在2014年11月办理讼争土地的抵押登记时，其所负担的债务并未到清偿时，并且也还没有产生诉讼案件。本案金鑫典当公司抵押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铭丰集团当时为了将土地证办出来、再办房产证，是为了进一步招商引资、资产整合，并且办理土地证、房产证后铭丰集团可以以此向金融机构贷款。而办理产权证书需要数百万资金，铭丰集团当时难以抽出这么多资金办证，故与廖焕章、蒋怡保协商，由廖、蒋二人再借款给予铭丰集团办理产权证。这是为了帮助铭丰集团招商引资、资产整合，是为了帮助铭丰集团盘活资产，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形。同时答辩人在抵押时并不清楚铭丰集团所负的债务，不清楚铭丰集团是否存在欠付情形。担保法解释第69条规定的适用条件之五是债务人的抵押行为致使其“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并不存在该情况：首先，原告锦丰公司的债权中，债务人是龙岩市东晟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市新好德商贸有限公司、连国伟、蔡小村等主体，其才是履行债务的主体，并且这些债务人在办理借款当时也有资产可以偿还债务；第二，原告锦丰公司的债权中，除了债务人本人及担保人铭丰集团之外，还存在其他很多保证人，其他保证人也还有资产，并不是只由铭丰集团的资产来承担还款责任；第三，即使是铭丰集团，除了本案讼争土地外，还有其他土地、房产、设备、库存货物等资产，本案讼争土地的价值仅占铭丰集团资产的一部分。因此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抵押给答辩人并不必然导致其他债务人、保证人及铭丰集团丧失偿还锦丰公司债务的能力的情况，也并未损害锦丰公司的权益。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抵押给答辩人，并不符合担保法解释第69条规定可以撤销的情形，抵押行为合法有效，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进行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5日，连国伟向蒋怡保借款1300万元，由铭丰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4月8日，连国伟向廖焕章借款2000万元，由铭丰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0月15日，金鑫典当公司与蒋怡保、廖焕章及连国伟、铭丰集团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蒋怡保将2013年3月15日《借款及保证合同》其对连国伟的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234万元债权转让给金鑫典当公司，廖焕章将2014年4月8日其对连国伟的借款2000万元及代连国伟支付的税费180万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债权转让给金鑫典当公司，转让价款为3714万元，按金鑫典当公司实际收回款项的进度支付；债权转让后，金鑫典当公司享有原借款中属于出借人的权利和义务；铭丰集团同意继续为签署转让的债权（包括廖汉章代连国伟支付的税费18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满2年时止，同时铭丰集团提供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土地使权权证号：龙国用（2014）第××号）作为抵押担保等。2014年11月14日，各方就前述抵押担保事项办更理抵押登记手续，金鑫典当公司取得上述土地的抵押权。2017年3月22日，金鑫典当公司与连国伟、蔡小村、铭丰集团公司的前述债权纠纷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法院出具（2017）闽08民初2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连国伟、蔡小村确认尚欠金鑫典当公司3480万元及利息2423.04万元（截至2017年5月20日）；连国伟、蔡小村应于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如逾期未还，连国伟、蔡小村还应支付从2017年5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34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铭丰集团对前述第一项所述连国伟、蔡小村应偿还金鑫典当公司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若连国伟、蔡小村未按前述约定履行第一项还款义务，则金鑫典当公司有权以折价、拍卖或者变卖铭丰集团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土地【龙国用（2014）第××号】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所提价款优先受偿；铭丰集团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连国伟追偿等。2016年11月11日，本院受理锦丰小贷公司与黄霆、铭丰集团、连国伟、蔡小村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黄霆应限期返还锦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铭丰集团公司、连国伟、蔡小村等人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等。2015年1月22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锦丰小贷公司与郭文伟、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铭丰公司、连国伟、蔡小村等人民间借贷纠纷，判令郭文伟限期偿还锦丰小贷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支付锦丰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铭丰公司、连国伟、蔡小村等被告对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此外，从2015年起，铭丰集团因债务纠纷多次被起诉，前述案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本院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对龙岩市新罗区的土地【龙国用（2014）第××号】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8150.49万元，并对前述不动产采取拍卖、变卖措施。锦丰小贷公司认为铭丰集团将案涉土地进行抵押登记，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金鑫典当公司与连国伟、蔡小村、铭丰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系在审查抵押权是否合法成立的情况下出具了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金鑫典当公司对案涉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案外人认为该民事调解书错误，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之诉。该民事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具有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权利义务，采取执行措施。综上，锦丰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龙岩经济开发区锦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岩经济开发区锦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冬  伟 人民陪审员 张  毅  建 人民陪审员 兰  美  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琳婷(代) 附注： 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七条调解达成协议，人民法院应当制作调解书。调解书应当写明诉讼请求、案件的事实和调解结果。 调解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送达双方当事人。 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经审查，认为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在征得当事人双方同意后，可以径行调解。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本院诉讼服务中心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 账号：17×××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办结案件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