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中山北路五街四巷**。法定代表人：黄德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芳，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福，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远法，男，1946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翠英，女，1947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志文，男，1972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系被上诉人赖远法、谢翠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佩云，女，1973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雅婷，女，199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1，女，2006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2，男，2010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二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钟佩云，女，1973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系被上诉人赖某1、赖某2之母。原审被告：郭丽芳，女，1983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原审被告：钟金宝，男，199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远法、谢翠英、钟佩云、赖雅婷、赖某1、赖某2、原审被告郭丽芳、钟金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10%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错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知，死者赖志雄系颅脑损伤死亡，由此可以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未戴安全帽，但交警部门未认定该违法行为。未戴安全帽是造成赖志雄死亡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只应承担10%的事故责任。2.原审认定死者赖志雄系失地农民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3.被上诉人赖远法享有退休待遇，依法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若死者赖志雄确实属于失地农民，则被上诉人谢翠英同样应当享受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待遇，依法也不能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只能计算被上诉人赖某1、赖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45320元。被上诉人赖远法、谢翠英、钟佩云、赖雅婷、赖某1、赖某2辩称：答辩人从交通事故现场捡回的头盔是破损的，不是说戴了安全帽就不会导致颅脑损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郭丽芳述称：即使摔倒，头盔也不应该摔在地上，所以我认为赖志雄未戴头盔。原审被告钟金宝述称：发生交通事故那天下雨，戴头盔看不清，所以我也认为赖志雄未戴头盔。被上诉人赖远法、谢翠英、钟佩云、赖雅婷、赖某1、赖某2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钟金宝、郭丽芳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957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钟金宝、郭丽芳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晚上，原告的近亲属赖志雄醉酒后（经鉴定，血液内乙醇含量为165.3ｍｇ／100ｍｌ）驾驶赣Ｂ×××**二轮摩托车沿瑞金市象湖镇迎宾大道由“红都酒店”往“赣闽物流园”方向行驶，22时15分许行驶至“领袖时代”小区门口路段时，遇被告钟金宝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宗申”牌无牌三轮电动车在其前方行驶，受害人赖志雄驾驶的赣Ｂ×××**二轮摩托车与被告钟金宝驾驶的“宗申”牌无牌三轮电动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赖志雄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月17日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4日，该事故经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志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的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之规定；被告钟金宝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被告郭丽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任何人不得强迫、指示、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之规定。因此，根据交通违法情形及过错，认定赖志雄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钟金宝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郭丽芳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郭丽芳对该事故认定书不服，向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2月27日复核后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赖志雄被送往瑞金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6天，因病情恶化经该院抢救无效死亡。为此，原告共花费医疗费45157.84元。“宗申”无牌三轮车为被告德丽商贸公司所有，该车未登记，无保险。经交警委托鉴定，该车整车灯光装置部分陈旧性损坏，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另查明，被告德丽商贸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黄德民，公司股东为黄德民和被告郭丽芳（两人为夫妻关系），业务范围为国内快递等。被告德丽商贸公司与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特许被告德丽商贸公司在赣州瑞金分部经营区域从事“百世快递”业务。被告郭丽芳为德丽商贸公司的管理人员，被告钟金宝为德丽商贸公司雇请的员工。事故发生当日下午，受被告郭丽芳指示和安排，被告钟金宝驾驶“宗申”无牌三轮摩托车外出派件，事故发生时被告钟金宝正驾驶该车回德丽商贸公司指定地点“赣闽物流园”。再查明，受害人赖志雄出生于1974年12月20日生，住瑞金市余屋**，家庭承包地征收后人均耕地为0.09亩。受害人赖志雄的父母赖远法（1946年9月3日出生）、谢翠英（1947年4月25日出生），共生育了包括赖志雄在内4个子女。受害人赖志雄的女儿赖某1（2006年1月10日出生）、赖某2（2010年11月16日出生）尚未成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郭丽芳、德丽商贸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但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并不等于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钟金宝系被告德丽商贸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德丽商贸公司应对被告钟金宝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郭丽芳系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虽然其指示、安排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钟金宝派件，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德丽商贸公司也应对被告郭丽芳的过错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郭丽芳、德丽商贸公司辩称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不是适格被告且不应承赔偿责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同时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钟金宝驾驶三轮电动车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交通事故不同于一般的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碰撞，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受害人赖志雄醉酒驾驶，且追尾至被告钟金宝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导致，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由被告德丽商贸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45157.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180元（30元／天×6天）；3、营养费，认定180元（30元／天×6天）；4.护理费，认定为868元（52783元／年÷365天×6天）；5.丧葬费，原告主张31534.5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赖志雄居住瑞金市，且属于失地农民，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76460元未超过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计算的数额，故予以认定；7.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交通事故主要过错在于受害人本人，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35760元。对于此损失，因被告钟金宝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未纳入机动车进行管理，无法投保交强险，原告也未要求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故根据上述责任划分，由被告德丽商贸公司赔偿原告187152元（935760元／年×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赖远法、谢翠英、钟佩云、赖雅婷、赖某1、赖某2因其近亲属赖志雄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87152元；二、驳回原告邹冬娣、邹宝生、邹宝庆、邹宝林、邹美英、邹美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7元，减半收取2868.5元，由原告邹冬娣、邹宝生、邹宝庆、邹宝林、邹美英、邹美香负担846.5元，被告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22元。二审中，上诉人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离退休人员个人综合信息查询照片两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赖远法属于退休人员，领取了退休工资，不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赖远法、谢翠英、钟佩云、赖雅婷、赖某1、赖某2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赖远法是被工厂裁员的，而非正式退休，领取的款项中包含了社保。原审被告郭丽芳、钟金宝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张照片没有意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赖远法、谢翠英、钟佩云、赖雅婷、赖某1、赖某2、原审被告郭丽芳、钟金宝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死者赖志雄醉酒后（经鉴定，血液内乙醇含量为165.3ｍｇ／100ｍｌ）驾驶赣Ｂ×××**普通摩托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审被告钟金宝当日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宗申”牌无牌三轮电动车（经交警委托鉴定，该车整车灯光装置部分陈旧性损坏，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涉案“宗申”牌无牌三轮电动车系上诉人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所有，原审被告郭丽芳作为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在明知钟金宝无相应准驾车型驾驶证的情况下，仍指示、安排钟金宝驾驶涉案车辆，其行为属管理失职、监管不力，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江西省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赖志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钟金宝、郭丽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郭丽芳不服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江西省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江西省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原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认为，郭丽芳指示、安排钟金宝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对郭丽芳该过错行为造成的损害，依法应由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钟金宝系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据此判决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0%的事故责任于法有据，可予维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被上诉人赖远法、谢翠英、钟佩云、赖雅婷、赖某1、赖某2原审提供的（2016）ＺＤ01130006被征地农民证，可以证明其系失地农民，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上诉人赖远法享有退休待遇，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故不应计算被上诉人赖远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谢翠英享有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待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提出不应计算被上诉人谢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被扶养人谢翠英、赖某1、赖某2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8年、5年、9年，故被上诉人谢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1520元（20760元／年×8÷4），被上诉人赖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1900元（20760元／年×5÷2），被上诉人赖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3420元（20760元／年×9÷2），合计186840元。因被上诉人赖远法、谢翠英、钟佩云、赖雅婷、赖某1、赖某2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6460元，未超出根据法律规定计算出的数额，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元，由上诉人瑞金市德丽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琼审 判 员  李 鸿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尹小芳代理书记员  葛 彦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