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建文，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分行池店支行，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林锦春，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琪聪，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金融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建文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潮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建文及辩护人林锦春、黄琪聪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汪建文担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分行（以下简称晋江工行）池店支行客户经理时，违反国家规定，未严格履行调查借款人的偿还能力、贸易背景的真实性等职责，且未对客户资料进行充分、全面的核实，在经手福建省晋江闽超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超公司）国内保理融资业务的授用信业务中，未尽职调查购货方厦门宝欣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欣公司）是否有配合闽超公司办理保理融资业务、未尽职调查闽超公司与宝欣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应收账款，于用信流程中更未履行书面通知宝欣公司的程序，违法发放国内保理融资8笔金额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4190万元，后经资产变卖后仍造成本金3491.6万元至今逾期未还。2017年6月12日，晋江市公安局以通知被告人汪建文到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配合调查闽超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为由，将被告人汪建文抓获归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汪建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建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汪建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汪建文的辩护人林锦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涉案8笔国内保理融资均是以晋江工行的名义发放贷款，不是以被告人汪建文个人的名义发放贷款；涉案贷款从洽谈、受理、授信、审核、审批到贷款的实际发放均是以单位名义作出的集体决策；本案的全部利息收益均是由单位享有。2.被告人汪建文仅是普通信贷人员，仅起次要、间接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汪建文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极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汪建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建文的辩护人黄琪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结果是多因一果，被告人汪建文的错误是其中一个环节。银行与闽超公司长期保持借贷关系，不是新授信、新发生贷款的企业；每个贷款的发生都是企业法人与银行领导谈好而启动，第一调查人与第二调查人同时存在；所有的调查活动都必须在调查负责人即银行领导的监督管理下进行；调查复核独立于前面的调查而进行。2.被告人汪建文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前表现较好、入职时间较短、年纪较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汪建文较大幅度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间，闽超公司在未与宝欣公司产生实际应收账款、未与相关企业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晋江工行提交虚假的购销合同、出库单、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材料，虚构该公司对宝欣公司享有债权及该公司购买原材料需支付货款等事实，申请办理国内保理融资。被告人汪建文作为晋江工行池店支行的客户经理，在经手办理闽超公司上述国内保理融资业务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国工商银行公司信贷业务尽职调查管理办法（试行）》、《中国工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等规定，未对闽超公司的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未尽职调查闽超公司与宝欣公司贸易背景及应收账款的真实性，更未履行向宝欣公司书面通知有关保理事项的程序，违法发放8笔国内保理贷款金额共计4190万元。后闽超公司未按期还款，截至2014年8月15日，尚有本金4189.48万元未归还。2014年9月30日，晋江工行将该不良贷款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收回不良贷款697.92万元，剩余不良贷款本金3491.56万元。 2017年6月12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汪建文配合调查闽超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被告人汪建文接到通知后于当日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闽超公司通过编造债权转让、虚构购买材料要支付材料款等方式，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材料，向晋江工行贷款（含流动资金贷款3笔、国内保理融资8笔、国内预付款融资1笔）合计6000多万元，上述贷款均逾期未能归还；闽超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急需向银行转贷续贷，但相关材料不能达到银行的要求，其为了顺利申请到贷款，交待公司员工操作上述虚假材料；闽超公司提供给银行的闽超公司与宝欣公司、福建商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祺公司）、晋江市浩泽服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泽公司）、阳信中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公司）、晋江中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晋江冠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阳公司）、厦门兴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筑公司）等企业的购销合同都是虚假的，均没有实际购销业务往来；晋江工行负责办理闽超公司8笔国内保理融资业务的经办人是客户经理汪建文，宝欣公司有为闽超公司做过代理出口业务，闽超公司也有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宝欣公司，但宝欣公司没有配合闽超公司做过国内保理业务，相关购销合同、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材料都是闽超公司为了申请国内保理融资而造假并提供给银行的；其系晋江富鑫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福建省富狼皮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狼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妻子刘某1、儿子陈某3等人只是在上述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2012年左右担任富鑫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左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母亲刘某1，其与刘某1均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闽超公司与富鑫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其父亲陈某1，该两家公司因资金出现周转困难，于2014年停产。 3.证人刘某1的证言，所作证言与证人陈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到闽超公司兼任出纳，闽超公司当时已处于停产阶段，其主要负责发放工人工资及偿还部分债务。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富狼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闽超公司、富鑫公司、富狼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均是其父亲陈某1。 6.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其于2004年9月至2013年12月在闽超公司任会计，其主要负责制作公司的往来账、工资账等应收应付账、整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表（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纳税申报表），还有到银行送材料等；富鑫公司是陈某1实际经营的企业，办公场所与闽超公司在一起，富鑫公司的账也是闽超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制作；2013年间，闽超公司向晋江工行贷款都是陈某1和银行接洽的，陈某1有安排其送申请办理银行贷款的材料给晋江工行的信贷员；闽超公司向银行贷款时需提供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纳税证明、财务报表等材料，同时还要提供关于贷款用途的购销合同，申请国内保理融资除了要提供上述材料外，还要提供与相关企业发生业务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相关材料；闽超公司共向晋江工行申请8笔国内保理融资，相关贷款资料是客户经理汪建文负责交接与审核的，汪建文有将上述国内保理融资业务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相关文书的ｗｏｒｄ文档格式提供给其，闽超公司贷款资料中与宝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为了向银行贷款而另外制作的，出库单、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材料也都是其制作好交给陈某1去盖章的，至于陈某1是如何与宝欣公司洽谈保理业务、如何加盖对方公司公章的其不清楚；宝欣公司有为闽超公司做出口代理业务，闽超公司有开具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宝欣公司，当时闽超公司向晋江工行申请国内保理融资是根据闽超公司开具给宝欣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申请的，而不是根据实际产生的应收账款金额，闽超公司将宝欣公司合计40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情况是不真实的，但陈某1是老板，陈某1叫其如何操作其就照办；闽超公司与冠阳公司、商祺公司、浩泽公司、中鑫公司等企业均没有真实的购销业务，购销合同均是为了银行过桥转贷业务与借用账户流转银行贷款资金而操作的，有的是陈某1先跟对方企业负责人联系好后叫其制作，其再拿给对方企业盖章，有的是帮忙闽超公司做银行过桥转贷业务的企业制作好后拿来闽超公司盖章的；其指认被告人汪建文。 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3月至2013年8月在闽超公司任会计，主要负责公司的应收应付账目、工人工资计算及与银行打交道；2012年之前，闽超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工作一直是由其与曾某根据老板陈某1的安排提供贷款需要的材料向银行贷款，2012年初，李某来公司后，其就将这项工作移交给李某，具体贷款需要的材料都由李某与陈某1安排、提供，其与曾某只是配合李某向银行递交材料；贷款时要提供闽超公司及担保公司富鑫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纳税证明、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材料，同时还要提供关于贷款用途的购销合同，向银行申请国内保理融资贷款的，还要提供与相关企业发生业务往来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承诺书；闽超公司在向晋江工行、海峡农商行申请贷款时提供了中捷公司、商祺公司等企业的虚假购销合同用于贷款用途，购销合同是陈某1与李某沟通好并安排其它人员制作的，其只负责拿去给银行的信贷员；闽超公司申请国内保理融资提供给银行的购销合同、出库单、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承诺书是由李某指导曾某或汪敏做出来的，陈某1也知道这些事情，其只负责送去给银行的信贷员；富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来是陈某1的女儿陈某2，2013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1的妻子刘某1，富鑫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陈某1，富鑫公司的经营地点及人员就是闽超公司的地点及人员，其也一直有做富鑫公司的账目。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在闽超公司任财务主管，负责公司的财务账目，具体账目由财务人员制作，但其帮忙指导，其也负责公司融资的事情，提供银行融资所需的财务材料，当时公司还有会计人员曾某、陈某4，她们两人各自负责一部分财务工作，汪敏于2013年也在闽超公司当过财务人员三、四个月，公司的出纳是老板娘刘某1；其根据陈某1的指示提供银行贷款需要的财务报表及资料，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有参与，各有一些不成文的工作内容，都是陈某1安排好的；其任职期间，闽超公司有向晋江工行、海峡农商行贷款，贷款是每年授信重复转贷的，在2013年贷款后就无法还款，其中海峡农商行500万元，晋江工行6000多万元，合计7000多万元；贷款需要提供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纳税证明、涉税证明、财务报表等材料，同时还要提供关于贷款用途的购销合同，申请国内保理融资除了要提供上述材料外，还要提供与相关企业发生业务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相关材料；闽超公司在向上述两家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供的购销合同是陈某1安排曾某、陈某4去做的，提交给两家银行的纳税证明、涉税证明、购销合同、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材料大部分是虚假的，都是陈某1根据银行的需要安排公司人员制作的；贷款一部分用于经营公司，一部分用于归还之前的贷款，银行将贷款发放给购销合同上的交易企业后，如果是帮闽超公司做银行过桥转贷的，资金就直接归还给该企业了，如果是虚假交易的企业，资金都会转回给闽超公司。 9.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商祺公司没有与闽超公司发生过购销业务往来，但商祺公司有为闽超公司做过银行过桥转贷业务，有配合闽超公司签订4份虚假的购销合同，2013年间，闽超公司向银行贷款到期无法还款，让其帮忙过桥还贷，其就替闽超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后闽超公司向银行贷款出来归还其垫付的资金；闽超公司在向晋江工行、海峡农商行申请贷款时，提交的纳税证明、购销合同、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虚假材料都是李某负责的财务部具体制作，但他们必须得到负责人陈某1的指示，上述虚假材料都是陈某1指使财务部人员送交相关银行的；其指认陈某1。 10.证人陈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浩泽公司及中鑫公司是其为了帮忙一些企业操作银行过桥还贷业务而设立的，均没有实际经营，浩泽公司、中鑫公司与闽超公司没有任何购销业务往来，但浩泽公司、中鑫公司有为闽超公司做过银行过桥还贷业务，有配合闽超公司签订6份虚假的购销合同；2013年，闽超公司向晋江工行贷款到期无法还款，让其帮忙过桥还贷，谈好利息后，其就先替闽超公司出资归还银行贷款，后闽超公司向银行贷款出来归还其垫付的资金；其指认曾某是拿购销合同给其盖章的闽超公司财务人员，并指认陈某1。 11.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宝欣公司有为闽超公司做过鞋子代理出口业务，但双方不存在购销关系，宝欣公司没有配合闽超公司做过任何银行保理业务；2013年间，闽超公司向银行申请办理国内保理业务资料中宝欣公司与闽超公司的购销合同、出库单、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材料都是虚假的，材料上加盖的宝欣公司的公章与法定代表人黄某的私章及签名也都是假的，晋江工行没有与宝欣公司联系过银行保理业务事宜。 1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所作证言与证人蒋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证明闽超公司借用宝欣公司的名义向国外客户销售货物，且通过宝欣公司的账户收取货款及办理退税款，宝欣公司只是为闽超公司提供出口服务，赚取代理手续费用，每笔货物的销售盈亏情况都由闽超公司自行负责，宝欣公司为闽超公司做代理出口业务不存在欠账，闽超公司的国外客户都有支付货款，其公司也都有转给闽超公司，账期不会超过两个月；其指认陈某1。 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客户授信原则上一年一定，每年做一次授信上报工作，客户经理需填写尽职调查报告并上报，尽职调查报告是客户经理要申报的重要材料，内容真实性主要由客户经理负责；客户经理收集相关材料后，进行业务调查，根据国内保理审批的要求填制《国内销货方保理业务调查模板》并报有权审批行，主要采用无纸化办公，客户经理直接用银行为其设置的个人统一认证代码把调查模板挂接到电脑系统中进行上报；汪建文涉案的8笔国内保理业务属于国内销货方单保理（回购型）公开保理（即明保理）业务，公开保理是指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事实及时通知购货方的保理业务，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上述国内保理业务需审核贸易背景与相关票证的真实性，融资行应向购货方书面通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事实及指定收款账户，即开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回执给购货方，并由购货方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公章后提供给融资行，没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就不能放款；该8笔国内保理业务都是汪建文作为晋江工行池店支行客户经理时经手主办的信贷业务，当时汪建文是第一调查人，即第一责任人，一般情况下主要由第一调查人负责通知购货方，如果第一调查人没有告知第二调查人、调查负责人相关情况，第二调查人、调查负责人就可能不知道是否有履行书面告知义务。 14.证人庄某2的证言，所作证言与证人丁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5.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贷款授信、用信流程，并证明其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任晋江工行池店支行行长，其经手的对闽超公司最后一次授信是2013年4月7日批准，期限一年，授信额度4500万元，闽超公司当时申请贷款主要是由客户经理汪建文负责调查，其作为池店支行行长负责审核；其指认陈某1及陈某4、曾某。 16.证人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闽超公司在晋江工行逾期未归还的12笔贷款，有10笔（其中国内保理融资8笔）是汪建文作为调查人经手办理的，另外2笔是吴某作为调查人经手办理的，其于2013年5月开始任晋江工行池店支行的行长，负责调查审核；其没有参与对闽超公司的授信，汪建文经手的10笔贷款对应的授信是2013年4月7日批准，期限一年，授信额度4500万元，担保方式是富鑫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及全部额度追加陈某1、刘某1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闽超公司提供房产抵押；用信时除审查授信时必要的材料外，主要审查闽超公司提供的业务材料，闽超公司8笔国内保理融资购货方都是宝欣公司，银行除了要审查闽超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外，还要审查购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承诺函、出库单、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第一调查人负责对企业的材料进行接收、整理、扫描、归档等，以第一调查人为主，第二调查人为辅，对客户的实际经营情况、财务状况、贸易背景的真实性、相关票证的完整性进行全面的调查，确保真实性、客观性，之后由第一调查人撰写调查报告形成第一手的调查材料，第二调查人的主要工作是根据第一调查人录入系统的台账核对报告里面的关键要素，若调查材料中的数据等内容达到银行的要求，第一调查人和第二调查人就在调查报告上签名并将报告提交给调查负责人审核，调查负责人主要是对第一调查人、第二调查人整理提交的调查材料进行审核，主要是进行书面材料的审核，一般不用去实地调查，调查负责人审核通过后就上报上级行审批，调查负责人的工作跟第二调查人的工作比较相似，都是对第一调查人收集、整理的材料及撰写的报告进行书面审核,进入审批阶段，审查人对调查情况进行书面审查，确保材料的完整及条件符合贷款规定，然后交给审批人审批，审批人根据审查意见进行审批，最后就是签批阶段，泉州分行行长根据调查情况及审批意见决定是否发放贷款；其指认陈某1。 1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贷款授信、用信流程，并证明闽超公司的授信是客户经理汪建文负责的，闽超公司在晋江工行有12笔贷款逾期未归还，贷款合同金额6535万元，其中10笔贷款是汪建文经手办理的，另外2笔贷款（流动资金贷款）是其经手办理的；其指认陈某1及陈某4。 18.证人林某、戴某的证言，证明第一调查人主要负责对企业的材料进行接收、整理、扫描、归档等，以第一调查人为主，第二调查人为辅，对客户的实际经营情况、财务状况、贸易背景的真实性、相关票证的完整性等进行全面的调查，确保真实性、客观性，之后由第一调查人撰写调查报告形成第一手的调查材料，而第二调查人的主要工作是根据第一调查人录入系统的台账核对报告里面的关键要素，若是调查材料中的数据等内容达到银行的要求，第一调查人、第二调查人就在调查报告上签名后将报告提交给调查负责人审核，调查负责人主要是对第一调查人、第二调查人整理提交的调查材料进行审核，一般也是要去实地调查，调查负责人审核通过后就上报上级行审批。 19.证人蒋某2、傅某的证言，证明根据其各自所在单位兴业银行、泉州银行的规定，贷款企业在用信阶段需要提供购销合同用于发放贷款，如果贷款企业提供的购销合同是虚假的，其各自所在银行不会向贷款企业放款。 （二）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贷款卡、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公证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涉税证明、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抵押登记材料、贷款申请报告、购销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及发票查验、承诺函、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执、评级授信调查报告、信贷业务尽职调查报告、国内销货方保理业务调查模板、国内销货方保理补充说明、销货方财务分析补充说明、授信审批书、信贷审批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国内预付款融资合同、借款凭证等档案资料及晋江工行出具的闽超公司信贷情况附表，证明涉案8笔国内保理融资业务调查、审核、放款等情况。 2.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证明晋江工行就涉案部分贷款申请仲裁及执行。 3.晋江工行于2016年12月17日出具的《福建省晋江闽超鞋业有限公司信贷情况的报告》、《关于福建省晋江闽超鞋业有限公司信贷损失的报告》及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关于福建省晋江闽超鞋业有限公司保理融资损失的报告》、《关于福建省晋江闽超鞋业有限公司保理融资损失的补充报告》，体现截至2014年8月15日，闽超公司在晋江工行共有8笔国内保理融资，不良贷款本金金额共计4189.48万元，2014年9月30日，经上级行批准，晋江工行将该不良贷款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收回不良贷款697.92万元，剩余国内保理融资本金3491.56万元及利息189.8431万元已全部损失。 4.《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商业银行受理保理融资业务时，应当严格审核卖方和/或买方的资信、经营及财务状况，分析拟做保理融资的应收账款情况，包括是否出质、转让以及账龄结构等，合理判断买方的付款意愿、付款能力以及卖方的回购能力，审查买卖合同等资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对因提供服务、承接工程或其他非销售商品原因所产生的应收账款，或买卖双方为关联企业的应收账款，应当从严审查交易背景真实性和定价的合理性”；第十五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对客户和交易等相关情况进行有效的尽职调查，重点对交易对手、交易商品及贸易习惯等内容进行审核，并通过审核单据原件或银行认可的电子贸易信息等方式，确认相关交易行为真实合理存在，避免客户通过虚开发票或伪造贸易合同、物流、回款等手段恶意骗取融资”。 5.《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第五十一条规定“商业银行应根据授信工作尽职调查人员的调查结果，对具有以下情节的授信工作人员依法、依规追究责任。（一）进行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疏漏的；（二）未对客户资料进行认真和全面核实的；（三）授信决策过程中超越权限、违反程序审批的；（四）未按照规定时间和程序对授信和担保物进行授信后检查的；（五）授信客户发生重大变化和突发事件时，未及时实地调查的；（六）未根据预警信号及时采取必要保全措施的；（七）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八）不配合授信尽职调查人员工作或提供虚假信息的；（九）其他”。 6.《中国工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工银办发[2012]415号），第一部分（基本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载明“国内保理业务是指境内销货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机构，并由保理机构提供的包括应收账款融资、商业资信调查、应收账款管理等在内的综合性金融服务”，第二条第二款载明“销货方单保理是指由我行独立为销货方提供的综合性保理服务”，第三条第第三款载明“公开保理是指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事实及时通知购货方的保理业务”；第二部分（销货方单保理的准入条件与业务流程）第二条第二款载明“客户经理进行业务调查，根据销货方单保理或循环保理合同审批的要求填制《国内销货方保理业务调查模板》，并报有权审批行”，第二条第四款载明“销货方的业务申请经审批同意后，与融资行签订保理业务合同，并由融资行向购货方书面通知有关保理事项及指定收款账户”。 7.《中国工商银行公司信贷业务尽职调查管理办法（试行）》，第六条规定“尽职调查人员要从企业外部……和内部多方面搜集资料……，尽可能全面真实地反映企业的经营发展情况”；第十二条规定“客户经理负责组织开展调查工作，收集客户和业务资料，撰写尽职调查报告，发起业务流程，送调查复核人复核。尽职调查应遵循以下原则：（一）尽职调查工作应由两人组织开展，其中一名为主调查人，一名为辅助调查人……（二）调查形式应以现场调查为主，非现场调查为辅。……调查人员对调查资料和调查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负责”；第二十条规定“……对有担保贷款业务，还需调查抵（质）押物的权属、价值和变现难易程度，或保证人的保证资格和能力等情况”。 8.《中国工商银行公司客户经理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公司客户经理要严格落实各项规章制度，强化职业道德修养，遵章守纪，合规经营，廉洁自律。从事融资业务的公司客户经理还应执行好我行各项信贷政策制度，做好尽职调查和贷后管理，提高风险识别和防范能力”。 9.《信贷产品手册》，证明工商银行关于单保理业务条件及操作流程的相关规定。 10.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范本，证明工商银行关于保理银行与销货方书面通知购货方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事宜及购货方确认收悉相关通知且对应收账款无异议的格式文本样式。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增值税存根联发票查询表等材料，证明闽超公司开具给宝欣公司的79份增值税发票金额经抽样比对，与闽超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资料一致。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闽超公司、富鑫公司、商祺公司、浩泽公司、中鑫公司等企业的基本情况。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委托书、公章印文、私章印文，证明宝欣公司的基本情况。 14.闽超公司、商祺公司及陈某1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上述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情况。 15.高等学校毕业生见习期考核鉴定表、员工履历表、关于聘任陈杰等同志客户经理职务的通知、工作调动通知书、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汪建文的任职情况。 1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关于给予汪建文同志行政警告处分的决定》，体现闽超公司不良贷款的产生存在部分调查报告调查不到位、部分融资资金回流用于偿还到期银票、国内保理业务应收账款登记时间晚于贷款发放时间、最高合同签订没有日期、部分授信审批要求没有落实等违规行为，晋江工行池店支行客户经理汪建文对此负有信贷调查不到位的间接责任，贷后管理及授信审批管理不到位的直接责任。 17.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汪建文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18.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汪建文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三）鉴定意见 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含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体现检材为晋江工行信贷业务资料；样本为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的“厦门宝欣企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模；鉴定意见为：“检材1至检材8”共23枚“厦门宝欣企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汪建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其共经手闽超公司逾期未归还的10笔贷款，其中国内保理融资8笔，流动资金贷款1笔，国内预付款融资1笔，对应的授信是2013年4月7日批准，期限一年，授信额度4500万元，担保方式是富鑫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及全部额度追加陈某1、刘某1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闽超公司房产抵押，其系该次授信的调查员；闽超公司申请贷款授信时，需要提供借款企业闽超公司和担保企业富鑫公司的基础资料、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及保证人的基础信息、信用材料给银行进行审查，银行对企业贷款的授信额度是依据借款企业及担保企业提供的财务状况做出决定的，需要审查：借款企业闽超公司及担保企业富鑫公司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收入、利润总额、资产负债率是关键数据，主营业收入能体现企业的业务量，利润总额能体现企业的盈利情况，资产负债率体现企业的负债情况；企业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复印件，检查是否在有效期内；企业提供的纳税证明、涉税证明，印证企业有在经营；其经手闽超公司贷款时，富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1的女儿陈某2，当时进行授信调查时，其有询问陈某1两者的关系，陈某1说富鑫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与闽超公司没有隶属关系，贷款发放后，银行才知道陈某1实际也有参与富鑫公司的经营，富鑫公司和闽超公司是关联企业，因为实际控制人都是陈某1，如果银行在授信评审时发现富鑫公司是闽超公司的关联企业，将对银行给闽超公司的授信方案产生影响，银行或会要求贷款方更换担保公司，或会在授信的具体方案上做出调整，也有可能不批准贷款；用信程序是在有授信余额的基础上，闽超公司提出用信申请，然后银行进行实际调查，其是调查员，支行行长是调查负责人，形成一个调查审批材料，再将材料报上级行审批，批准后，用信流程就完成；国内保理融资是闽超公司作为销货方与购货方签订购货合同，闽超公司产生应收账款并根据应收账款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对销货方、购货方进行审查，对应收账款进行确认并转让债权，审查通过后，银行在闽超公司的授信额度内发放贷款，贷款到期后，由闽超公司向购货方收取货款归还贷款；银行在办理保理融资业务时，必须对购销双方的交易情况进行调查，调查双方的交易信用记录及财务状况，重点是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及购货方的付款意愿及能力等，银行会对购销双方交易的发票、购销合同及出库单进行核查，核实双方交易的真实性，还会对双方的银行往来账目进行调查，考察双方的信用情况，购货方还要对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进行确认；其经手的8笔闽超公司国内保理融资都是回购型国内公开保理（即明保理），金额合计4190万元，购货方都是宝欣公司，其当时主要是审核闽超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是否完整，其他的就没有认真进行调查，其没有向宝欣公司负责人当面核实与闽超公司是否存在应收账款及是否同意保理业务，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在办理国内保理融资公开保理业务时，银行应直接向购货方书面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由购货方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公章后提供给银行，可以是邮寄也可以是当面送达，但一定不是由第三方转交，这样才能确认购货方真正同意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银行，其没有严格履行程序规定，而是直接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交由闽超公司操作，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都是陈某1及曾某提供给其的，其当时麻痹大意，工作上为了省事，加上太相信贷款企业，没有考虑到后果的严重性，所以没有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操作；在调查阶段主要由调查负责人指定第一调查人、第二调查人，将对贷款客户的调查任务交给第一调查人（该8笔国内保理融资业务其均为第一调查人），第一调查人负责对客户的实际经营情况、财务状况、贸易背景的真实性、相关票证的完整性等进行全面的调查，确保真实性、客观性，第二调查人协助第一调查人进行调查，由第一调查人形成第一手的调查材料向调查负责人报告，调查负责人对调查材料进行全面的复核，确保调查情况的真实、客观，同意后上报省行授信审批部；进入审批阶段，审查人对调查情况进行书面的审查，确保材料的完整及条件符合贷款规定，然后交由审批人审批，审批人根据审查意见进行审批；最后就是签批阶段，泉州分行行长根据调查情况及审批意见签批是否发放贷款；其指认陈某1及曾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建文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并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建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汪建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同时结合其具备监管和社区矫正条件，予以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林锦春所提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汪建文仅是普通信贷人员，应认定为从犯及辩护人黄琪聪所提本案结果是多因一果，被告人汪建文的错误是其中一个环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各项业务管理的规定，不得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业务管理规定的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公司信贷业务尽职调查管理办法（试行）》规定，尽职调查人员要从企业外部和内部多方面搜集资料，尽可能全面真实地反映企业的经营发展情况；客户经理负责组织开展调查工作，收集客户和业务资料，撰写尽职调查报告，发起业务流程，送调查复核人复核；调查形式应以现场调查为主，非现场调查为辅；调查人员对调查资料和调查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负责；《中国工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规定，客户经理进行业务调查，填制调查模板，并报有权审批行；销货方的业务申请经审批同意后，与融资行签订保理业务合同，并由融资行向购货方书面通知有关保理事项。同时，结合证人丁某、庄某2、薛某、庄某3、林某、戴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汪建文的供述，可以证实在银行保理融资业务调查、审批流程中，虽有多个环节，但被告人汪建文作为主办客户经理、第一调查人，具体负责组织开展调查工作，收集、整理客户和业务资料，对客户的实际经营情况、财务状况、贸易背景的真实性、相关票证的完整性等进行全面的调查，撰写尽职调查报告，发起业务流程，并负责书面通知购货方有关保理事项。被告人汪建文在经手办理涉案保理融资业务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未尽职调查、严格审查闽超公司的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重要情况，即形成第一手调查资料及调查报告并上报审批，又未严格履行向宝欣公司书面通知有关保理事项的程序，致使涉案8笔金额共计419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得以发放，其行为与本案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对涉案贷款的发放起到了关键作用，至于银行其他岗位的工作人员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等，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被告人汪建文所实施的行为使所在单位资金处于高度危险状态，损害了单位利益，系个人失职行为，不是单位意志的体现，本案不属单位犯罪。因此，辩护人林锦春、黄琪聪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林锦春、黄琪聪所提被告人汪建文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建文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永固 审 判 员  吴晓燕 人民陪审员  李明达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丁鸿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