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0502号 原告：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珠宝路**珠宝城****。 法定代表人：陈少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维钗，男，汉族，1943年12月29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毅，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云香，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山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陈维钗委托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山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胡玉富，陈维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山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陈维钗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8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893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3月17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应计至付款之日）。 事实和理由：陈维钗于2015年5月因与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吉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海山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双方约定由海山律师事务所接受陈维钗的委托，指派陈智勇律师、朱健律师作为上述案件的非诉讼及诉讼(含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同时，协议第二条第2点约定:“如果该案进入诉讼程序，陈维钗需向海山律师事务所缴交前期律师代理费2万元，在该案终结后，陈维钗按照以下方式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若该案最终执行回款不足150万元，则陈维钗按照执行回款的10％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若该案执行回款超过150万元，则150万元以内部分按本条2.1的约定由陈维钗向海山律师事务所缴纳;150万元以上部分由陈维钗按照本金20％加利息部分的50％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同时，《风险代理协议》第六条还约定:“陈维钗应在收到该案所涉款项的三日内按本协议所约定的相关条款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否则，陈维钗应按当期应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二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此引起诉讼纠纷的，陈维钗应当赔偿海山律师事务所由此产生的含律师费、诉讼费在内的各项损失。”另外，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海山律师事务所正常办理案件过程中，陈维钗不得中途解除委托，否则，视为海山律师事务所已经全部完成委托事项，陈维钗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点的约定按本息全额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协议签订后，陈维钗并未向海山律师事务所交纳前期律师代理费2万元，但海山律师事务所仍然开始为陈维钗实施了正常的诉讼代理工作，并根据协议约定认真依法履行了律师职责和义务，含一审、二审和执行阶段的代理，现该案经一审、二审早已审结，而在执行过程中，陈维钗已收回该案执行回款2624000元，而陈维钗在海山律师事务所多次催促下仍未支付全部律师代理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海山律师事务所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陈维钗辩称，一、签订涉案《风险代理协议》时，海山律师事务所未告知陈维钗可实行政府指导价收费，有悖诚实信用原则。2015年，陈维钗为处理其与丰吉公司、新吉公司等案外人民间借贷纠纷相关事宜，寻求专业法律援助，后聘请海山律师事务所陈智勇律师，并于2015年5月6日签订涉案《风险代理协议》。签约时，陈智勇律师仅告知本案可通过风险代理收费，且案件基础费用2万元可待执行回款后一并支付。上述案件事实，可从海山律师事务所未收取基础律师费，但仍旧代理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客观事实推知。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陈维钗认为，海山律师事务所在与陈维钗签订《风险代理协议》时，单方面要求以风险代理形式收费，并未告知陈维钗其他收费形式，变相剥夺了陈维钗的选择权。现其以此为依据，要求陈维钗按执行回款百分比支付律师费，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陈维钗应当支付律师费用，也应调整为：按政府指导价（福建省）计取律师服务费。 二、海山律师事务所委派的陈智勇律师、朱健律师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陈维钗的诉讼权利受损、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首先，在《风险代理协议》所载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过程中，陈维钗于2015年8月28日，委托代理律师以丰吉公司、新吉公司为被告申请立案，但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庭退回，并告知只可以丰吉公司为被告。其后，代理律师未及时跟进沟通，直至2015年9月28日，该案方才正式立案受理，且在3个月后才在法院追加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作为被告。其次，一审诉讼中，因丰吉公司等债务人拆迁补偿款不足以支付多个债权人，陈维钗以自身房屋为担保，申请诉讼保全，申请冻结丰吉公司等涉案拆迁款2624000元或名下其他等值财产。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陈维钗申请。这本是非常紧急的事情，涉及陈维钗权益能否得到保障，然而，代理律师怠于履行代理人义务，在法院保全裁定文书作出之日起8个月内均未前往领取，导致法院亦未在8个月内采取保全措施，而代理律师也没有在8个月内跟进了解保全冻结情况。直至陈维钗反复催问案情后，代理律师方才在陈维钗陪同下领取法律文书，补充提交相应材料，配合鼓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向案外人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下称“捷诚工程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已为时已晚，该通知书送达捷诚工程处时，丰吉公司等涉案拆迁款已被其他债权人瓜分，导致保全裁定落空。为了更好实现权益不被侵犯，陈维钗不得不提出上诉，要求黄滔和叶东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黄滔、叶东杰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二审生效后，进入执行阶段，在陈维钗催促下，代理律师才同陈维钗一起到法院，提交委托手续及强制执行申请等文书材料，申请强制执行。此后，代理律师一次都没有到法院过问执行案件，执行法官是谁也不知道，更不用说后续执行过程中的跟进处理。陈维钗为切实保障自身权益，不得已之下方才自行与法院执行局对接，法院相关执行材料的提供，执行文书的领取，都是与陈维钗联系，特别是拆迁款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分配的时候，都是陈维钗自行沟通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才在最后分配拆迁款关头，将属于陈维钗的份额划拨到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这个过程中，代理律师完全没有参与，更不知情。代理律师的行为，完全违反《风险代理协议》的约定，没有履行代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律师违法执业或者因过错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由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陈维钗认为，海山律师事务所委派的代理律师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其未及时领取保全法律文书，未能及时采取保全措施，在执行阶段当中，未能履行代理职责，参与案件执行等行为，导致陈维钗丧失了诉讼过程中保全的主动性，侵害了陈维钗的合法权益，进而致使该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等诉累出现。在执行的关键时刻，也因为代理律师的缺位，导致执行款差点无法划拨。因此，海山律师事务所在《风险代理协议》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侵害陈维钗的合法权益，现其主张依据执行回款计取律师服务费，有悖公平原则，应予驳回。同时，陈维钗保留诉求海山律师事务所赔偿损失的权利。 三、海山律师事务所主张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涉案《风险代理协议》载明：申请人陈维钗委托海山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案外人丰吉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代理费按2万元基本费用和执行回款百分比计取。现前述协议所载委托代理案件，已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亦被中止。本案委托合同纠纷的请求权基础在于陈维钗与海山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基于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所达成的合意，系双务合同。现该协议所载民间借贷纠纷尚未审理终结，执行程序尚未终了，执行案款是否最终归陈维钗所有亦无法确定，故应视为海山律师事务所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综上所述，陈维钗认为海山律师事务所在签订合同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履约时有悖职业道德义务，且现阶段付款条件仍未成就，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山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交：证据A1.风险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证据A2.民事起诉状、（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强制执行申请书（电子档）、（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陈维钗向本院提交：证据B1.（2018）闽民申116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B2.（2018）闽民再268号开庭传票；证据B3.（2017）闽0102执保264号执行情况告知书；证据B4.陈维钗自书材料；证据B5.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B6.（2018）闽民再26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证据B4系陈维钗单方制作，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证。其余证据为书证，均能与原件核对一致或已经对方当事人确认，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陈述及上述已认定的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出如下认定： 2015年5月6日，陈维钗与海山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一、陈维钗与丰吉公司、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新吉公司、丰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黄忠杰、黄少辉、黄韬、施文巍、叶东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维钗委托海山律师事务所作为该案的非诉讼及诉讼（含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二、双方一致同意对上述案件的律师费采取风险协议收费的方式收取律师代理费，具体如下：……2、如果本案进入诉讼程序，陈维钗需先向海山律师事务所缴交律师代理费2万元，在本案终结后，陈维钗按照以下方式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剩余律师代理费：2.1若本案最终执行回款不足150万元，则按照执行回款的10%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2若本案执行回款超过150万元，则150万元以内部分按本条2.1的约定由陈维钗向海山律师事务所缴交；150万元以上部分由陈维钗按照本金20%加利息部分的50%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三、海山律师事务所在办理本案过程中所产生的法院预交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调档费等费用均由陈维钗承担。四、在本案诉讼结束之前，陈维钗未经海山律师事务所同意擅自与相对方达成和解的，视为海山律师事务所已经完成委托事项，陈维钗应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2点的约定按本息全额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五、在海山律师事务所正常办理案件过程中，陈维钗不得中途解除委托，否则，视为海山律师事务所已经全部完成委托事项，陈维钗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点的约定按本息全额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六、陈维钗应在收到本案所涉及款项的三日内按本协议所约定的相关条款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否则应按照当期应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二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此引发诉讼纠纷的,陈维钗应当赔偿陈维钗由此产生的含律师费、诉讼费在内的各项损失。七、陈维钗、海山律师事务所应当诚实守信，严格遵守本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海山律师事务所应勤勉尽责，遵守《律师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努力维护陈维钗的合法权益；陈维钗应当按约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否则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2015年5月6日，陈维钗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海山律师事务所陈智勇、朱健律师在陈维钗与丰吉公司、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新吉公司、福建丰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黄忠杰、黄少辉、黄韬、施文巍、叶东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陈维钗的非诉讼及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代为与对方协商，向对方发送律师函；代为提起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查取证，参与诉讼，进行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代理人签署的与本案有关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 同日，陈维钗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海山律师事务所陈智勇、朱健律师在陈维钗与丰吉公司、新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陈维钗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代为应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民事权利，代为调查取证，参与诉讼，进行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代理人签署的与本案有关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同日，海山律师事务所向本院出具（2015）海山代字第1055《海山律师事务所函》，载明依法接受陈维钗的委托，指派律师陈智勇、朱健为其一审诉讼代理人。 2015年8月28日，陈维钗向本院起诉，要求丰吉公司偿还陈维钗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新吉公司、黄韬、叶东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智勇、朱健作为陈维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 2016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丰吉公司、新吉公司在晋安区东湖项目中的拆迁款至2624000元。2017年3月17日，本院向捷诚工程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发放丰吉公司、新吉公司在晋安区东湖项目中的拆迁款至2624000元。 2017年2月13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丰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维钗借款本金20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丰吉公司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二、新吉公司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维钗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7年3月15日，陈维钗不服（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8月11日，陈维钗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海山律师事务所陈智勇、朱健律师在陈维钗与丰吉公司、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陈维钗二审阶段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代为提起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查取证，参与诉讼，进行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代理人签署的与本案有关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后陈智勇、朱健作为陈维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陈维钗与丰吉公司、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二审诉讼活动。 2017年3月23日，海山律师事务所申请追加冻结黄滔及叶东杰的相关财产。2017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丰吉公司、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名下价值2624000元的财产，并据此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发放黄滔、叶东杰在（2016）闽0111执1808号申请执行人黄滔、叶东杰与被执行人丰吉公司、新吉公司执行一案中的执行款2624000元。2017年4月10日，就黄滔、叶东杰对（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一案中本院采取的对其二人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中取得的执行款采取的保全措施提出的复议申请，本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黄滔、叶东杰的复议请求。 2017年10月20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黄滔、叶东杰对丰吉公司应付陈维钗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2月5日，陈维钗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海山律师事务所陈智勇、朱健律师在陈维钗与丰吉公司、新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陈维钗执行阶段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申请强制执行；代为申请中止、终结、恢复执行；代为办理诉讼费退费及结案手续；代为申领债权凭证。2018年3月9日，陈维钗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9日，本院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提取被执行人黄滔、叶东杰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2624000元。2018年3月19日，陈维钗向本院递交《报告》，主张冻结的2624000元款项应为黄滔、叶东杰个人所有的款项，并非新吉公司所有。在扣除诉讼费和执行费后，本院向陈维钗发放执行款2576096元。 黄滔、叶东杰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6月2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申1162号民事裁定，裁定（2017）闽01民终3768号一案由其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7月27日，陈维钗向本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8）闽0102执1449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 2019年12月1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再268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 另查，2018年7月2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新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裁定，宣告新吉公司破产。 本院认为，海山律师事务所与陈维钗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有效。《风险代理协议》约定，“如果本案进入诉讼程序，陈维钗需先向海山律师事务所缴交律师代理费2万元”。《风险代理协议》还约定，“陈维钗应在收到本案所涉款项的三日内按本协议所约定的相关条款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否则应按当期应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二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陈维钗已向本院起诉丰吉公司、新吉公司等，故陈维钗应按约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陈维钗未按约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上述律师代理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陈维钗应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付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风险代理协议》约定，“在本案终结后，陈维钗按照以下方式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剩余律师代理费：2.1若本案最终执行回款不足150万元，则按照执行回款的10%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2若本案执行回款超过150万元，则150万元以内部分按本条2.1的约定由陈维钗向海山律师事务所缴交；150万元以上部分由陈维钗按照本金20%加利息部分的50%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陈维钗是否要按上述约定向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系本案争议的焦点。 本院认为，一、风险代理的本质是，律师承担诉讼结果的风险，通过勤勉履行代理职责帮助委托人最大限度地实现诉讼利益，而风险代理收费最终能否收取是取决于委托人的诉讼利益能否实际取得。本案中，双方约定的风险代理收费是按执行结果作为计收依据的，最终执行回款的金额决定了风险代理费用的计算方式。本院依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生效判决强制执行，提取黄滔、叶东杰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2624000元，并在扣除相关诉讼费用后向陈维钗支付执行款2576096元。但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再审撤销（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维钗要求黄滔、叶东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陈维钗取得现有执行款的执行依据已经被再审判决撤销，故不能认定陈维钗已实际最终取得执行回款。 二、基于风险代理及律师诉讼服务的性质，律师代理工作的内容应包括最大限度实现委托人的执行回款收益，但海山律师事务所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款项的诉讼保全阶段向法院积极提供可供保全财产方面所处理的委托事项内容，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执行程序中为委托人债权实现作出的贡献，执行程序主要还是由法院依职权主导与推进。 综上，陈维钗向海山律师事务支付风险代理费用的条件未成就，海山律师事务所要求陈维钗支付风险代理费用及违约金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维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付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驳回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13元，由海山律师事务所负担12083元，由陈维钗负担4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毳 人民陪审员  傅超真 人民陪审员  牟卫民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佳佳 书记员陈丽霞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