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561号原告：深圳市捷腾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村大门坊**福兴楼****（厂房）。法定代表人：张超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斌，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增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佳年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新兴村**第**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增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奕心，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邯郸市星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联纺西路**卓昱北郡********/div>法定代表人：李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山，男，汉族，1962年8月18日出生，系该公司外联部主任。原告深圳市捷腾达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陈斌、深圳市佳年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年公司）、邯郸市星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被告陈斌、佳年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增宇，被告佳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增宇、曾奕心，被告星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时，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本金308万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占用购车款产生的利息117828.99元（以30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9日，直至三被告偿还全部购车款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开庭时，原告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作为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三被告口头达成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原告与被告陈斌、佳年公司约定，原告以308万元的对价自被告陈斌、佳年公司处购买轿车一部，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陈斌、佳年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其中部分款项原告依照被告陈斌、佳年公司的指示迳行支付给被告星翰公司。但原告支付全部购车款后，三被告并未依约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均不予理睬。原告据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陈斌辩称，被告陈斌是被告佳年公司的员工，被告陈斌收取涉案款项属于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产生的相关权利及义务应当由被告佳年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陈斌与被告佳年公司共同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佳年公司辩称，1.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委托合同纠纷。2.被告佳年公司已经完成代购义务，有权收取代购服务费57万元，原告不提车，无权要求退还购车款251万元。3.原告要求的利息只应以251万元为基数，起算日为原告起诉解除之日，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被告星翰公司辩称，1.被告星翰公司既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也不是委托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被告星翰公司没有交付车辆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星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2.平安银行转账凭证；3.关于代付购车款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复制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被告陈斌为证明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员工证明；2.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上述证据复制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被告佳年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汽车车辆代购合同；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拖车签收单。上述证据复制件无原件核对。被告星翰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上述证据复制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证明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和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登记成立于1997年10月27日，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2004年10月19日，徐斌和张超良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原告的股东，徐斌持股90%，张超良持股10%，徐斌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2日，徐斌将其持有原告90%股权转让给张超良，张超良又将其持有原告1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林建民，张超良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被告佳年公司登记成立于2005年9月2日，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陈国强担任法定代表人。陈国强是被告陈斌的父亲。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陈斌在被告佳年公司参加深圳市社会保险。徐斌与被告陈斌相识。2018年5月23日，原告向被告星翰公司转账汇款150万元，用途备注为“购车款”。同日，星翰公司将该款转账汇款给案外人北京美合振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合公司），用途备注为“车款”。同日，徐斌向被告陈斌转账汇款158万元，用途备注为“货款”。原告主张，上述150万元和158万元是原告按照被告陈斌、佳年公司的指示支付的购车款，因原告资金不够，遂委托徐斌支付了部分购车款。被告佳年公司主张，上述150万元和158万元是原告和徐斌共同委托被告佳年公司向案外人天津云鼎盛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鼎公司）代购宾利飞驰平行进口汽车的款项，其中车款251万元、代购服务费57万元。被告陈斌、佳年公司主张，陈斌是被告佳年公司的业务经理，158万元是被告陈斌代被告佳年公司收取，后果由被告佳年公司承担。徐斌已去世。原告付款后，没有获得宾利飞驰小汽车。双方就已付款项如何处理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本案为其与三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佳年公司抗辩，本案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因被告陈斌是香港居民，本案无论是涉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涉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认定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双方均援引我国法律，且对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的规定，本案实体处理亦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对本案的法律适用，本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主张，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买受人，被告陈斌、佳年公司和星翰公司是出卖人，标的物是宾利飞驰小汽车，价款308万元。被告佳年公司抗辩，本案是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与死者徐斌是共同委托人，被告佳年公司是受托人，受托事项是被告佳年公司代原告与死者徐斌向云鼎公司购买宾利飞驰平行进口小汽车，购车款251万元，代购服务费57万元。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三被告存在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举证未达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与三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其主张其与三被告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也被三被告否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提交一份150万元用途备注为“购车款”和一份158万元用途备注为“货款”的银行转账汇款记录，以此证明其与三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上述两笔款项可能是原告向三被告购买宾利飞驰小汽车后、按照三被告的指定支付的购车款，也可能是原告委托被告陈斌、佳年公司代购宾利飞驰小汽车后、按照被告陈斌、佳年公司的指定支付的购车款和代购服务费。前一种情形的可能性并不高于后一种情形的可能性，没有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案件的待证事实可以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比较证明力大小，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判断。本案中，被告陈斌是个人，被告佳年公司是汽车修配公司，不具有销售宾利小汽车的资质。而被告佳年公司从事汽车修配业务10余年，具有代购宾利飞驰平行进口小汽车的渠道的可能性较高。2018年5月23日，原告按照被告陈斌、佳年公司的指定向星翰公司支付150万元。同日，徐斌又向被告陈斌支付158万元。作为理性经济人，原告与徐斌支付前述款项，定是相信被告陈斌、佳年公司可以为其代购到宾利飞驰小汽车或者看见过被告佳年公司向云鼎公司签订的汽车车辆代购合同、宾利飞驰平行进口小汽车已经有了着落。因此，被告陈斌、佳年公司主张的委托代购的可能性反而高于原告主张的直接购买的可能性。二、原告诉讼请求如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与三被告存在宾利飞驰小汽车的买卖合同关系，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三被告返还已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均建立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基础之上。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围绕涉案用途备注为“购车款”的150万元和用途备注为“货款”的158万元所产生的其他民事法律关系项下的债权债务，有关当事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捷腾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83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被告佳年公司、星翰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成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人民陪审员  郭 源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程颖书记员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