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6769号原告：茹佰生，男，193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系死者朱杏珍丈夫。原告：茹惠祥，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死者朱杏珍儿子。原告：茹慧剑，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死者朱杏珍女儿。原告：茹伟芳，女，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系死者朱杏珍女儿。原告：茹亚芳，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系死者朱杏珍女儿。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晓红，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露，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芳敏，男，199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被告：浙江圆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荡街道嘉绿景苑东园****商铺。法定代表人：马小龙，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涛，公司员工。被告：上海智租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隆路********法定代表人：李学军，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涛，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代表人：徐峰，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文慧，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宇峰，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诉被告余芳敏、浙江圆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康供应链公司）、上海智租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租物联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申请对茹亚芳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准许。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起诉称：2019年2月13日，余芳敏驾驶不予登记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沿（转换用注销道路）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杨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杨桥路26号路段时，与前方站着的行人朱杏珍发生碰撞，造成朱杏珍受伤经救治无效于当月22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余芳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不予登记且经鉴定机件（制动距离）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事发路段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杏珍无事故责任。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特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余芳敏、圆康供应链、智租物联公司赔偿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死亡赔偿金300910元、医疗费16601.18元、丧葬费357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它处理事故的费用18531元，合计421803.68元；二、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杭州银行凭证、预缴款收据、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文新街道入户访查实有人口信息采集表、居住证明、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非机动车综合保险保险单、包车客运合同、租车费发票、住宿费餐费发票、鉴定费发票为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被告余芳敏、圆康供应链公司均答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本案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圆康供应链公司承担。三、对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的损失，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医疗费认可2299.20元；丧葬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余芳敏已涉刑；其它处理事故的费用过高，且应当扣除发票中的餐饮费。被告余芳敏提交了（2019）浙0110刑初659号刑事判决书为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圆康供应链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智租物联公司答辩称：一、智租物联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余芳敏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智租物联公司通过正规途径购买，出租给圆康供应链公司，具有相应的出厂合格证明，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也符合杭州市余杭区政府文件要求，在杭州市余杭区××轮车治理领导小组备案。智租物联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圆康供应链公司后提供相应的售后维修服务，以保证车辆的安全性，因此智租物联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余芳敏系圆康供应链公司员工，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朱杏珍死亡，应由圆康供应链公司承担替代责任。即使判决智租物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先由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先行承担赔偿。智租物联公司已垫付85000元。二、对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的损失，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医疗费认可2299.20元；丧葬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余芳敏已涉刑；其它处理事故的费用误工费无异议、交通费差旅费不认可，鉴定费2000元无异议。被告智租物联公司提交了浙江圆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余杭邮政管理局证明、车辆信息、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电动二轮车电动三轮车租赁框架合同为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侵权人为余芳敏，其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智租物联公司提供的保单约定被保险人系智租物联公司和上海圆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硕供应链公司），并非圆康供应链公司，对本保单不具有保险利益。本案所涉保单并非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赔偿无法律依据。二、根据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中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员年龄或身体状况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等要求，与被保险非机动车未根据当地行政管理部门要求进行车辆登记；第二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的犯罪行为，保险人不赔偿。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已经确认余芳敏不具备驾驶资格，相关车辆未登记且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余芳敏已经被定为犯罪行为。第二十六的约定，非医保、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三、对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年限无异议，认可农村标准；医疗费认可2299.20元，但要求扣除非医保；丧葬费由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余芳敏已涉刑；其它处理事故的费用误工费不认可、交通费差旅费不认可，鉴定费2000元无异议，但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3日，余芳敏驾驶不予登记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沿（转换用注销道路）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杨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杨桥路26号路段时，与前方站着的行人朱杏珍发生碰撞，造成朱杏珍受伤经救治无效于当月22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余芳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不予登记且经鉴定机件（制动距离）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事发路段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杏珍无事故责任。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自行支出医疗费2299.20元（含非医保费用1562.80元）。由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文新派出所等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示死者朱杏珍自2004年入住杭州市竞舟路金成花园17幢1单元101室至事发前。本院（2019）浙0110刑初6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余芳敏因本次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余芳敏系圆康供应链公司员工，事发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余芳敏驾驶的案涉车辆系智租物联公司所有，租赁给圆硕供应链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框架合同约定，该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同样适用于圆硕供应链公司的关联企业，圆康供应链公司系圆硕供应链公司的关联分公司。智租物联公司就包含本案案涉车辆在内的多辆电动三轮车在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综合保险。保险单约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100万元/台（不区分物质损失、伤残或医疗费用），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的物质损失免赔100元，人身伤亡无免赔。该非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存在年龄或身体状况不符合郭嘉有关法律、法规、条例等相关非机动车驾驶人的要求的，被保险非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非机动车未根据当地行政管理部门要求进行车辆登记，第二十五条，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非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该非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特别约定：一、电动车认定标准特别约定如下，经双方协商同意，鉴于目前国家对电动车缺乏统一的管理规定，保险人认可被保险人所拥有及使用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辆，在发生本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无论事故当地交警及法院对车辆性质如何认定，保险人均以非机动车辆的标准进行处理，被保险人在索赔时无需提供电动车的行驶证及驾驶证。二、电动车保险责任特别约定如下，兹经双方同意，在保险期限内，如租赁车辆的期权在多个承租单位之间转移，保单保险责任一直有效；在保险期限内，如智租科技对租赁车辆无所有权后，保单责任终止。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二、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关于免责事项的抗辩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直接赔偿责任。首先，被告智租物联公司与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订立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合同，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该保单在保险期限内，如租赁车辆的期权在多个承租单位之间转移的，保单保险责任一直有效，因此在智租物联公司公司将案涉车辆租赁给圆硕供应链公司的关联公司即被告圆康供应链公司的情形下，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仍应在承保标的车辆的理赔条件成就时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就承保标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损害，在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下，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本案中，相关赔偿责任人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致原告提起诉讼，应视为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条件已经成就，且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故本院认为，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有权要求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关于免责事项的抗辩是否成立。首先，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抗辩本案驾驶人存在年龄或身体状况不符合国家法律等对相关非机动车驾驶人的要求，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未根据当地行政管理部门要求进行车辆登记，故本案保险拒赔。本院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合同双方协商同意，鉴于目前国家对电动车缺乏统一的管理规定，保险人认可被保险人所拥有及使用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辆，在发生本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无论事故当地交警及法院对车辆性质如何认定，保险人均以非机动车辆的标准进行处理，被保险人在索赔时无需提供电动车的行驶证及驾驶证。因此，投保人被告智租物联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电动车驾驶员驾驶资格及车辆特殊性质向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尽到如实告知义务，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已对承保标的的特殊性、风险性有清楚认知，应当预见到案涉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可能存在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驾驶员余芳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不予登记且经鉴定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情形。因此，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关于案涉驾驶员、案涉车辆存在以上情况故保险拒赔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部分系格式条款。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抗辩驾驶员余芳敏构成犯罪，符合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存在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由此保险拒赔。该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合同系射幸合同，投保人购买保险目的在于转嫁风险，存在主观恶意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是法律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设置的预防所在，如将驾驶员构成犯罪一律列为免责范围，违背了投保人的合理预期。驾驶人余芳敏虽构成交通肇事罪，但系过失犯罪，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因此抗辩保险免责，存在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关于被告余芳敏构成犯罪因此保险免责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诉讼费不负责赔偿的抗辩。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单及保险合同均由投保人智租物联公司举证提供，且该免责内容字体均已加黑，应认定为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已向投保人送达相关免责条款，并尽到告知义务。因此，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诉讼费不负责赔偿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分配。余芳敏系圆康供应链公司员工，事发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智租物联公司公司将案涉车辆租赁给圆康供应链公司，致使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在无证据证明被告智租物联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形下，应由车辆使用人圆康供应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因本次事故致朱杏珍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圆康供应链公司予以赔偿。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因本次事故致朱杏珍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酌定如下：1、医疗费2299.20元（含非医保费用1562.80元）；2、死亡赔偿金300910元（按2019年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60182元/年结合死亡赔偿年限计算）；3、丧葬费35761.50元（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4000元（本院根据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需要酌情支持）；以上合计342970.70元。被告余芳敏因本次事故构成犯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具体赔付为：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341407.90元，由被告圆康供应链公司赔偿1562.80元。综上，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341407.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浙江圆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1562.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27元，减半收取3813.50元，由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负担712.50元；被告浙江圆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01元。原告茹佰生、茹惠祥、茹慧剑、茹伟芳、茹亚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圆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韦英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