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英平，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力北路****车间第**。法定代表人：李习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欢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谢英平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英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谢英平于2019年4月1日提出离职，办理离职手续时，当时和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广州办负责人苏凡荣交接工作时，他口头承诺协助处理各事项，并催促尽快提交借支报销发票冲账。谢英平没有及时处理借支报销，因为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经常拖欠员工借支报销，甚至滞后半年之久，导致谢英平养成经常未及时处理借支报销习惯。谢英平离职后，工作由谢英平团队另一员工陈卉接替，她于2020年6月从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离职，到今天2020年10月26日，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仍有一些报销没给她。至于在做项目过程中要输送利益，这是行业的潜规则，其实这不算是潜规则，而是现状，是这个市场的游戏规则。2.谢英平在一审中提交了与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王莉的微信记录，说的就是如何冲抵这些借支报销，需要什么发票，哪些发票合乎公司要求可以使用，可以用来冲抵这些截止报销费用。而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提到谢英平提供了101433.99元发票，只是这些发票让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认为不合乎财务要求。此案本来就是未及时处理报销借支，谢英平离职后，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耍赖不再承认谢英平在业务拓展过程中产生的费用。3.在一审判决书中，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对谢英平提交的眉蕉河项目有关资料和相关工作资料不予认可，这些资料都是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设计人员出具的以及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要求谢英平平时填写的工作资料。4.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未支付谢英平2020年2月及3月两个月的工资，而且在一审中2月及3月的工资额度算法也有较大误差，谢英平在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上班时月平均工资约12000元，一审判决书中2月工资按8460.77元、3月按1225元（所谓的“生活费”）计算，与谢英平的工资差异太大，明显不合理。5.至于兼职一事，谢英平于2020年3月27日给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习洪写过一封道歉信，被李习洪董事长接受和认同。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谢英平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返还借支108892元；2.依法判决谢英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与谢英平签订期限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谢英平的岗位为项目开发副总监，工作地点为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所在地以及业务、项目经营所在地。2019年4月1日，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向谢英平转账借支款2000元；同年6月6日，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向谢英平转账借支款8000元；2020年1月17日，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向谢英平转账借支款100000元，用于佛山眉蕉河项目拓展费用；前述借支款共计110000元，谢英平已报销1108元（其中招待费775元、差旅费333元）。2020年3月4日，广东新大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发送《关于贵单位谢英平和刘险峰尽调情况》的邮件，内容为广东新大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调查组发现其公司2019年9月聘请的营销副总谢英平疑是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员工等内容。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得知，谢英平于2019年8月30日与广东新大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3月26日，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向谢英平发送主题为《关于你在外兼职和归还借支的通知》的电子邮件，并在同日向谢英平邮寄该通知，该通知载明谢英平在外兼职的行为违反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规章制度，请谢英平在收到本通知三日内与所有兼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将相关资料发给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人事行政中心；另，谢英平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支借金额为117225元，分别于2019年12月借支9225元、2020年1月借支100000元、2020年1月借支8000元，请谢英平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全部归还给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等内容。2020年3月27日，谢英平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发送邮件，承认兼职一事，表示会尽快处理借支报销并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提出辞职。2020年3月31日，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向谢英平发出通知，其上载明，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收到谢英平提出的辞职申请，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同意谢英平的离职申请，自2020年3月27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于2020年4月4日到广州办事处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同时按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财务制度归还借支和办理报销事宜。2020年4月2日，谢英平办理离职手续，员工离职表上载明，8000元报销票据已收。2020年4月29日，谢英平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提供了由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开出的农产品发票，被告知农产品发票无法报销。后谢英平又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提供了新的发票，但因部分发票开票日期是谢英平离职之后，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未予认可。开票日期在离职前的发票金额共5419.60元。2020年6月1日，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向谢英平发出《联系函》，该函载明，截至目前谢英平仍有借支款108892元未归还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经过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多次催要，谢英平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为101433.99元，开票公司为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类型为农产品，该发票类型与实际用途完全不相符，不符合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的报销制度，谢英平应当在收到该函3日内将相应借支返还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等内容。谢英平于2020年6月5日收到该《联系函》。另查明，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谢英平应发工资共计90562.50元、实发工资共计82810.24元，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与广东新大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在武汉、广州为谢英平缴纳过社保。截至开庭当日，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尚未支付谢英平2020年2月工资8460.77元（扣除社保绩效等）、2020年3月生活费1225元。再查明，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谢英平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返还借支108892元。该委以争议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武开劳人仲不字[2020]第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不服该决定，法定期间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已向谢英平支付相应支借费用，但谢英平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领取的借支款项已全部用于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经营活动，其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向谢英平转账相应借支款110000元，谢英平仅报销1108元，扣除谢英平提交的开票时间在离职之前的发票金额5419.60元后，谢英平还应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返还借支款103472.40元。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鉴于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未支付谢英平2020年2月工资8460.77元和2020年3月生活费1225元，谢英平应返还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借支款93786.63元（103472.40－8460.77－1225）。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超过前述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谢英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返还借支款93786.63元；二、驳回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谢英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英平提交了“禹玛小玲”微信聊天截图（眉焦河项目工作资料），拟证明其推进了相关工作。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证据为打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已向谢英平支付相应支借费用。谢英平主张上述借支款项均用于业务拓展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只是一直未及时处理报销借支。谢英平提供的票据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认为发票类型与实际用途完全不相符、部分发票开票日期是谢英平离职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谢英平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领取的借支款项已全部用于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经营活动。因此，谢英平还应向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返还借支款。一审判决谢英平返还武汉圣禹排水系统有限公司借支款的处理并无不当，谢英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英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谢英平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