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22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某，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XX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现住西安市，农民，2019年6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6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雄涛，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以蓝检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刚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田雄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陷入经营困难，该公司董事长宋某某（另案处理）与寻某某、武某某（均已判决）协商以销售“汤峪温泉养生惠民大礼包”的方式，以养生加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引诱大量群众参与购买大礼包，骗取会员资金。为此，2015年5月28日，宋某某与肖建刚（另案处理）注册设立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公司）为大礼包项目的实施主体，寻某某、武某某与宋某某达成实施项目的协议，并成立了该公司的管理机构，宋某某任公司董事长，肖建刚任公司副董事长，寻某某任行政总经理，武某某任项目总监，并由寻某某、武某某主要负责发展扩大销售大礼包项目。大礼包包含汤峪住宿、吃饭、泡汤等诸多有价票券，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销售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资格的会员。养生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发展会员并销售大礼包，并从下线会员缴纳的大礼包费用中取得收入和兑付上线会员的高额回报，发展过程以A发展B和C，B、C又分别发展自己的下线会员的方式以此类推，形成鲜明“拉人头”的层级发展过程和层级结构。收入分配方式为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养生公司拿到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余下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分配程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并以电子币的形式计入上线的账户，电子币按照与实际人民币1：1的比例可提现，可在系统消费。养生公司业务主要分为两个团队，一个为武某某团队，另一个为寻某某团队，后尔某某（已判决）从寻某某团队分离单独成立国际部团队并自己负责。至案发，养生公司发展成为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万名以上，层级达到60级以上的传销组织。   被告人吕某某2015年10月份经曹勇（另案处理）介绍了解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及其“大礼包”项目，之后购买了一份价值2.4万的大礼包，成为养生公司武某某团队12部的一名会员。加入养生公司后，被告人吕某某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以扩大传销组织，之后因业绩优秀，2016年6月份成立并担任39部部长，后将部长转给荆欣宁并协助曹勇管理“鹰之魂体系”下各战队，在此期间，其积极履行部长职责，接待发展对象，带领新人员考察、听课、为发展对象报单、提供吃饭住宿、免费泡汤，为会员讲解养生公司奖励分配制度，通过不断发展人员，扩大自己的传销组织。经过被告人吕某某的工作，使自己名下wfd117账户形成了层级达36级、会员达2626人的传销组织，在传销活动中，吕某某传销组织销售金额6746.7万元（由于账户存在包含关系，从利于被告角度，只计算级别高账户，低账户销售额1732.8万元），吕某某账户wfd117实发提成2090321元，剩余商业用币0，销售提成44127.22元，吕某某5255772账户实发提成197533.3元，剩余商业用币0，销售提成1453.14元，两项合计被告人个人账户实际非法获利2242273.94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层级图、获利图、网络剩余电子币截图，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证人吴某某、张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吕某某及同案犯武某某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吕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的犯组织、领导传销罪无异议，但指控被告人吕某某发展层级、会员人数、销售金额、非法获利数据不实，均有异议。被告人吕某某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寻某某、武某某（均已判决）与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某（已判决）协商以销售大礼包为名，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的资金。2015年5月28日，宋某某与肖建刚（已判决）注册养生公司，注册资本壹仟万元人民币（实际未出资）。后寻某某、武某某与宋某某达成传销活动项目的协议，成立了该公司的管理机构，宋某某任公司董事长，肖建刚任公司副董事长，寻某某任行政总经理，武某某任项目总监CEO，并由寻某某、武某某主要发展扩大销售大礼包项目。养生公司的大礼包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每位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资格的会员，并按照一定的XX组XX层级。养生公司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会员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养生公司获得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剩余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程序，并以电子币（1个电子币对应1元人民币）的形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计入上线的账户。养生公司的传销活动主要分为武某某团队和寻某某团队。武某某、寻某某团队又向下发展若干分部，后还成立了尔某某（已判决）团队。至案发，养生公司发展成为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万名以上，层级达六十层以上的传销组织。   2015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经人介绍购买养生公司大礼包成为该公司会员。2016年6月因发展会员、销售大礼包业绩好，被告人吕某某担任了39部部长。同年7月，吕某某将39部部长职位转给荆欣宁（已判决），开始协助管理养生公司“鹰之魂体系”(传销团队)。在此期间，吕某某积极履行职责，接待前来考察的人员，宣传养生公司发展规划、大礼包获利模式，安排会员吃饭、住宿、泡汤等。   另查明，被告人吕某某持有养生公司两个会员账户，分别为wfd117及5255772。会员账户wfd117原系他人持有，后转入吕某某名下，该账户原有会员杨蓉、王阳阳、任彩荣、李忠友、李军盼、周梅蓉六人，产生销售金额14.4万元，账户获利0.8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接受该账户后，以原人员架构为基础，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渐次形成层级。会员账户5255772为会员账户wfd117下属层级账户。截止案发,被告人吕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620人,形成传销层级36级, 销售金额6732.3万元，非法获利2234273.94元。2016年6月被告人吕某某用非法获利购置奥迪牌轿车一辆（号牌号码陕AXXXXX，车辆识别代号1fv3a24g2g3005103）,后该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吕某某被西安铁路公XX队XX大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合作协议书，奖励方案等，被告人吕某某网络关系图、奖金总计查看图、剩余电子币截图，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吴某某、张某某等的证言，同案犯武某某、寻某某、尔某某、王学磊、韩瑞锋、朵开泰、陈胜、宋某某、肖建刚、荆欣宁及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XX组XX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某基本犯罪事实成立，惟指控其发展会员人数、销售金额、非法获利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某发展人数、层级、销售金额、非法获利数据不属实之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某某成为养生公司会员后，存在承继他人账户的事实，依据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结合其在养生公司的网络关系图，对于吕某某承继他人账户前的原有6名会员，14.4万元销售金额，0.8万元的非法获利应予从指控中扣除，而对于层级，因吕某某在其后传销活动中一直沿用，且一直按照原层级网络架构参与分配、获利，故对其已形成的层级不应扣除，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一致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的提成存在重复计算之意见，因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某某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亦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吕某某的车牌号为陕AXXXXX号奥迪牌小型汽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吕某某除上述车辆价值以外的其他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郗鹤峰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人民陪审员  杨    旭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    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