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5536号原告：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灵大道**（生产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0201222P。法定代表人：陈逸聪，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云，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湘屏，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岗北路**越众产业园****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819R。法定代表人：夏可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张勇，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润公司）诉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第三人张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云，被告越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第三人张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经裁定，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云、罗湘屏，被告越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六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119897.57元及其从2017年8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每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3%计算）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一审诉讼律师费9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了《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多种规格型号的预拌砂浆在“中山市沙溪华发生态园庄园四期二标段工程”适用，约定价格不含税金，如开具发票，被告需支付票面金额的5%作为税金；结算方式为：每月5号前双方对清上月供货量，每月25号前结付清上个月的货款。如果被告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被告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同时原告有权暂时停止供货并诉诸法律，因此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担保保全费等费用）损失由被告承担；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当事人双方应当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请业务主管机关调解，也可以直接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供应了369897.57元货物（其中352283.4元为不含税货物价格，17614.17元为需开票税金），但被告却没有依约付款，至今仍欠原告119897.57元（其中的110126为不含税货物价格，9771.57元为剩余需开票税金）货款未支付，已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原告六润公司围绕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六润牌》预拌砂浆购销合同1份；2.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砂浆结算表2份；3.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回款明细表1份；4.委托代理合同1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5.（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民事判决书1份；6.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政务网查询结果1份。被告越众公司辩称，本案工程欠款应由第三人张勇承担支付责任，理由如下：1.中山市华发生态庄园项目，越众公司为施工总承包，后将该项目分包第三人张勇，并与其签订了经营责任书，将涉案工程分包张勇施工，张勇对华发生态庄园项目自主经营、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和经济损失；2.六润公司提供的六润牌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中甲方的盖章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而越众公司名称中“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集团二字是带有括号的，协议上的印章具有明显错误，该印章并非越众公司刻制且没有备案，是伪造的印章，永伪造印章签订协议是无效的。被告越众公司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经营责任书1份作为证据。第三人张勇述称：买卖真实性确认，货款我方已支付70%，由于有质保期，所以会押10%至20%的金额作为保证金。中山市华发生态庄园项目章是用于证明一些东西，不能用于合同的签订。我作为承包人应该承担更多的经济责任，所以对原告起诉的本金金额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对被告答辩的第一点无异议，我方是实际承包人，对于应该承担的经济责任我方不否认。不确认该项目章是我本人私刻，该章是自2009年经公司同意刻制，而且自2009年起该项目章是在公司相关资料中使用，公司对此也清楚，可能公司存在高层的变更，故对该项目章不大清楚，且我本人是确认本案的债务的。被告公司高层变化后我的权利也有相应的变化，我已失去支付的权利。第三人张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0日，六润公司（乙方，供货单位）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甲方，购货单位）签订《六润牌预拌砂浆购销合同1份，主要约定：工程地名称：中山市沙溪华发生态庄园四期二标段工程；交货地点：中山市沙溪华发生态庄园四期二标段工程施工现场；供货总量以实际供应量为准；供货期限由2016年9月20日止工程完工止；甲方购货产品品种、强度等级、数量、价格明细清单所涉价格包含货款、运输费、装卸费不含税金，如开具发票，甲方需支付票面金额的5%作为税金；结算方式：每月5号前双方对清上月供货量，每月25号前结付清上个月的货款，如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暂时停止供货并诉诸法律，因此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担保保全费等费用）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确认本合同委托代理人李井义为项目采购负责人，项目采购负责人的权限为：行使甲方与乙方签订、履行本合同相关的全部权利，包括结算、指定收货人、合同结算人；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的骑缝处和尾部均盖有“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和“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张勇的签名。2016年11月1日、12月1日，六润公司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分别共同签署《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砂浆结算表》各1份，分别确认2016年10月10日至10月31日期间、2016年11月2日至11月5日期间，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向六润公司分别购买DMM7.5干混砌筑砂浆共计326999.4元、25284元，合计352283.4元。前述结算表尾部供方栏有谢锋签名和“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印章，需方栏有李井义签名和“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2017年7月4日，六润公司向越众公司开具单号为24360760、24360761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张，货物金额均为76141.7元，税额均为2284.25元，价税总额均为78425.95元，合计156851.9元。2017年7月5日，六润公司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共同签署《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回款明细表》1份，确认2016年10月应收款干混砌筑砂浆DMM7.5货款金额326999.4元，2016年11月干混砌筑砂浆DMM7.5货款金额25284元，2017年7月4日应收开票税金（156851.9元*0.05）7842.6元，应收款合计360126元；2016年11月24日已收款1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已收款50000元，2017年6月2日已收款50000元，2017年10月9日已收款50000元，已收款合计250000元；未收款金额为110126元。该明细表尾部供方栏有谢锋签名和“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印章，需方栏有李井义签名和“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此后，六润公司要求越众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六润公司遂于2019年6月11日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求。诉讼中，越众公司辩称，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系经营承包责任关系，越众公司将中山市华发生态庄园项目分包给张勇，张勇对华发生态庄园项目自主经营，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和经济损失，并提交经营责任书1份为证。据该经营责任书显示，越众公司（甲方）与张勇（乙方）曾签订经营责任书1份，封面页底部印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字样，第二条承包内容约定：（一）承包范围：本工程项目位于中山市，剪力墙结构，分两个标段，本工程为二标段，包含5、6、7、8、9、10共6栋高层（32-34）层及地下室（2层、局部3层），建筑高度约93.1-99.1ｍ，总建筑面积约110131.40ｍ2；（二）承包方式：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所有事宜，乙方可自行组织项目班子，并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确保树立集团公司对外良好形象，甲方不承担由于该工程而引起的其他所有费用，不垫资，由于乙方、发包方及建设方原因而未能办理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竣工结算单，甲方因此遭受损失，则损失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该经营承包责任书尾部无签订日期，“甲方”栏盖有越众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张勇的签名和指捺。对此，六润公司驳称张勇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其对外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越众公司承担，该经营责任书是越众公司与张勇的约定，无法对抗六润公司，对六润公司不发生效力。对于该经营责任书，张勇确认其真实性，但称不同意承包货款责任，该责任经营书是公司之前签订，公司发生人事变动后张勇并无享受该责任书上的相应权利；确认涉案货款金额，但张勇不承担涉案债务责任，该责任应由越众公司承担。庭审中，越众公司又辩称本案所涉项目部的印章不真实，越众公司对六润公司主张的所有金额不予确认，合同不是越众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六润公司与张勇的交易，越众公司没有参与，无法核实金额，事先的约定也与越众公司无关，越众公司已向公安报案且立案，并提交立案告知书1份为证。据该立案告知书显示，2019年9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向邱晓梅出具立案告知书1份，载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一案，我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侦查，特此告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六润公司提交的证据1《六润牌》预拌砂浆购销合同、证据2即名称为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砂浆结算表的表单、证据3即名称为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回款明细表的表单均系原件，且内容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且越众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该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定六润公司与越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越众公司已确认于2018年7月5日累计尚欠六润公司（不含税金）货款110126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越众公司、张勇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首先，越众公司确认本案涉案工程已由其发包给张勇经营，即越众公司确认其为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其次，与六润公司签订购买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越众公司的项目部，该项目部并无法人资格，而张勇仅仅在越众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再次，虽越众公司称案涉项目部由张勇个人运营，独立承担责任、独立经营、负责盈亏，但该约定属于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六润公司，对本案六润公司不发生效力。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与六润公司进行交易的买受人为越众公司，六润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勇是为越众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越众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而张勇作为越众公司代理人则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越众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另案向张勇主张权利。诉讼中，越众公司辩称涉案项目部的印章不真实，但涉案购销合同中有张勇的签名确认，且庭审中张勇亦确认双方买卖关系真实性，且越众公司未提交证据显示其曾向六润公司表示张勇签订涉案购销合同的行为非职务行为或越众公司非涉案购销合同的买受人，故越众公司以涉案项目部的印章不真实为由主张涉案购销合同的买受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六润公司已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的情况下，越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但越众公司至今仍未清偿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清偿货款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越众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结合六润公司证据3即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回款明细表所载内容，虽然越众公司不确认该明细表上所盖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但涉案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方确认本合同委托代理人李井义为项目采购负责人，项目采购负责人的权限为：行使甲方与乙方签订、履行本合同相关的全部权利，包括结算、指定收货人、合同结算人。故六润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井义2017年7月5日在涉案销售、回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未收款金额110126元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该行为对越众公司有效，越众公司应向六润公司支付该表单所载明的尚欠款项110126元。本案《购销合同》约定：“以上价格包含货款、运输费、装卸费不含税金，如开具发票，甲方需支付票面金额的5%作为税金”。即，本案是否需要开具发票，尚未确定。六润公司在事实尚未发生的情况下要求越众公司向其支付因开具发票而应由越众公司承担的9771.57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越众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六润公司主张按《购销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计付，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越众公司确认所欠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其应按照合同约定于次月25日前即2017年8月25日前付清该所欠货款，但未予以清付，故应于2017年8月26起支付按合同约定向六润公司支付违约金。六润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95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收据及发票等证据为证，越众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本案《购销合同》约定：“凡因本合同引起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协商解决不成的，通过工程所在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律师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六润公司主张由越众公司承担该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1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1012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95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8元（原告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73元，由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75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广州六润建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迟玖人民陪审员  戴映雪人民陪审员  郭惠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罗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