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伟权，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昌，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妙群，女，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琨，广东国强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伟权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妙群犯窝藏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薇敏、检察官助理肖凤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伟权及其辩护人王志昌、被告人刘妙群及其辩护人杨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伟权与被告人刘妙群系同居男女朋友。2019年6月15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胡伟权因怀疑被告人刘妙群与被害人叶某某存在暧昧关系，遂前往佛山市顺德区****某某工业区**路**号**猪脚饭店找到叶某某，掐住叶某某颈部将其按倒于桌面，被附近群众制止。被告人胡伟权遂返回住处，携一水果刀再次来到**猪脚饭店，与叶某某发生争执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胡伟权持刀捅刺被害人叶某某左胸背部、左腰部等处数刀，致叶某某受伤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叶某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胸背部、左腰部造成左肾静脉、肠系膜下动脉、胰腺及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2019年6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刘妙群得知被告人胡伟权捅伤被害人叶某某的事实，仍提供资金共计1500元给胡伟权，帮助其逃跑。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胡伟权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妙群明知胡伟权捅伤他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妙群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胡伟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第二次争执打斗时是被害人先动手的。 被告人胡伟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伟权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胡伟权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正当防卫，至少是防卫过当；被告人胡伟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插足被告人胡伟权与被告人刘妙群的男女朋友同居关系，在第二次冲突时被害人具有主动攻击被告人胡伟权的行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胡伟权是一时冲动犯罪，主观恶性不是特别大；被告人胡伟权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胡伟权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妙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窝藏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妙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妙群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刘妙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妙群是基于男女朋友关系为被告人胡伟权的逃匿提供帮助，且被告人胡伟权在案发后第二天即被抓获，因此被告人刘妙群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也相对不大；被告人刘妙群是初犯。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刘妙群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伟权与被告人刘妙群系同居男女朋友。2019年6月15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胡伟权因怀疑被告人刘妙群与被害人叶某某存在男女暧昧关系，遂前往佛山市顺德区******工业区**路**号**猪脚饭店找到叶某某，掐住叶某某颈部将其按倒于桌面，被附近群众制止。被告人胡伟权遂返回附近的住处，携一水果刀再次来到**猪脚饭店，在附近与叶某某发生争执打斗。期间，被告人胡伟权持刀捅刺被害人叶某某左胸背部、左腰部等处数刀，致叶某某受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叶某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胸背部、左腰部造成左肾静脉、肠系膜下动脉、胰腺及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2019年6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刘妙群得知被告人胡伟权捅伤被害人叶某某的事实，仍提供资金共计1500元给胡伟权，帮助其逃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依法从被告人胡伟权处起获并扣押其手机号码134*****521的OPPO手机一部，在案发现场勒流街道众涌村工业区**猪脚饭店门前马路附近草丛起获并扣押刀长25公分左右、银色不锈钢制水果刀一把，从被告人刘妙群处起获并扣押其手机号码137*****198的VIVOY85A红色手机一部。 2.广东公安人口住处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胡伟权、刘妙群的身份情况。 3.犯罪嫌疑人前科查询表、证明、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胡伟权于2006年3月19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2008年3月2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10月2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8月11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4.犯罪嫌疑人前科查询表、证明、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妙群于2002年7月1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2007年6月12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2009年9月2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10月1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4月17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5.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叶某某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6.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刘妙群、胡伟权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7.佛顺公受字[2019]20852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15日23时07分许，勒流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称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某工业区**路**号对开路段发生一起持刀伤害案。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胡伟权、刘妙群进行检测，结果是毒品呈阴性。 9.关于作案工具水果刀检验情况的说明。证实作案工具水果刀的情况。 10.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相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某（涉案饭店的经营者、现场目击者）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案发现场佛山市顺德区****某某工业区众富路11号**猪脚饭店的经营者。案发当晚6月15日23时许，我在自己的店铺门口看到男子B用手掐住男子A的脖子，遂与几个朋友上前将他们拉开，后两名男子离开。数分钟后，A、B两名男子又在我店铺旁的沙县******面再次发生冲突，男子A想用手掐住男子B，男子B一手抓住男子A的右手，另一只手掏出一把匕首捅刺男子A左侧腰部二三下，男子A左侧腰间被捅出血后躺在地上，我于是报警，男子B往清源村方向离开了。 证人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胡伟权就是案发当晚用匕首捅了被害男子A左侧腰部二三下的男子B；辨认出被害人叶某某就是案发当晚被被告人胡伟权用匕首捅了二三下的男子A。 2.证人蔡某某2（涉案饭店的顾客、现场目击者）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月15日23时许，我在案发现场**猪脚饭店门口和几个朋友在喝酒。当时店里有一名男子刚刚吃完买单走出门口，突然一名身穿灰色上衣的男子在外面马路向那名刚买完单的男子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按倒在旁边的桌子上。我们几个人就上前劝架拉开他们，两名男子于是离开了。过了大约2分钟，我们突然看到刚才发生冲突的两名男子又互相扭打在一起，他们相互打了对方几拳后，那名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就从右边臀部位置拿出了一把约20CM长的水果刀出来，向对方挥刀约十秒后，就往某某工业区的红绿灯方向跑去，而被伤的男子则受伤倒地，我们于是报警。 证人蔡某某2辨认被害人叶某某就是案发当时被砍倒在地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胡伟权就是案发当时穿灰色T恤持刀砍人的男子。 3.证人蔡某某3（涉案饭店的顾客、现场目击者）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6月15日23时许，当时我在勒流众涌村一**猪脚饭店吃夜宵。我听见店内有男子很大声讲电话，后来有一名男子冲进店内用手掐着这名男子脖子。我们几个人就把他们分开，叫他们不要打了。两名男子于是朝相反方向离开。过了几分钟，那两名男子又跑到**猪脚饭店门口又打起来了，打人那名男子从裤袋里面拿出一把刀向被打男子捅去，第一次没有捅到，第二次就捅到被打男子的右后腰，双方又扭打在一起，打人的男子继续拿刀向对方捅去，被打男子倒在地上，打人男子就逃跑了。 4.证人林某某（被告人刘妙群的同事）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胡伟权、刘妙群、叶某某系东莞老乡，胡伟权、刘妙群系同居关系。2019年6月16日凌晨，刘妙群打电话告知我叶某某被人打伤了，现躺在宿舍门口。 5.证人叶某某2（被害人叶某某的妻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叶某某是我的丈夫，自儿子三岁时我便与叶某某分居，只是逢年过节见面，平时没有联系，两人已分居十五年左右。我不清楚叶某某与何人有结怨或闹矛盾，我们平时很少联系且我在案发之前从未去过顺德。 证人叶某某2指认了其丈夫叶某某的尸体照片。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胡伟权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6月左右，我和刘妙群开始成为同居男女朋友。2019年6月14日，我听林某某说“光头强”（叶某某）和刘妙群发生过性关系，“光头强”还把这些事传了出去，很多老乡都知道了。我非常生气，我之前就怀疑刘妙群和“光头强”有染，但没有说破。因为我和刘妙群只是同居关系，她有她选择的权利，但我不能忍受给我带“绿帽”的人还把事情传出去，这让我很没有面子。于是我决定去找光头强谈谈。2019年6月15日22时30分许，我打电话给“光头强”要找他谈他和刘妙群的事情，“光头强”让我到**猪脚饭店的门口找他。于是我独自前往，“光头强”就站在店外马路等我，并问我想怎么样，我火气上来直接掐住他脖子将他按倒在旁边的桌子上，后被旁边三四个人拉开。我怕“光头强”人多势众，于是回到住处拿了把水果刀藏在裤子口袋里，再次下楼到**猪脚饭店外找到“光头强”。“光头强”见到我就骂骂咧咧朝我走来，举拳打向我头部，于是我左手挡住他拳头，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捅向“光头强”左侧身体，想吓唬他，“光头强”见我掏刀仍未收手，情急之下我便持刀朝他身体左腰部捅去，我本想就此作罢，“光头强”还继续挥拳打来，于是我又捅向他左腰部两刀，但不确定是否捅到他了。捅完第三刀后我就逃跑躲藏了，途中把刀扔到附近拓维厂对面的草丛里，并电话告知刘妙群我捅伤“光头强”的事实，让她转钱给我搭车逃跑，刘妙群通过微信共计转账1500元给我。6月16日凌晨5时许，我在走回案发现场查看的途中，在港口路和勒良路交叉处的红路灯处被民警抓获。 被告人胡伟权辨认出“光头强”就是被害人叶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妙群；指认了作案刀具水果刀及作案刀具的来源地点勒流**村工业区**百货楼上213房的阳台处、作案刀具丢弃地点勒流某某工业区**路**号**猪脚饭店附近草丛；指认了案发地点勒流众涌村工业区**猪脚饭店门前马路；指认了与刘妙群同居住处等具体位置；签认了刘妙群及其自己的微信账号，签认了2019年6月15日晚其捅伤“光头强”后刘妙群向其转账15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 2.被告人刘妙群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胡伟权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晚胡伟权电话告知其捅伤了“光头强”，让我给他几百元逃走。随后我就通过微信转账1500元给胡伟权，并按胡伟权说的将我与他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记录删除，以不让公安机关发现。“光头强”追求过我，我和“光头强”也发生过性关系。“光头强”知道我和胡伟权的同居男女朋友关系。 被告人刘妙群辨认出“光头强”就是被害人叶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胡伟权；签认了胡伟权及其自己的微信账号，签认了2019年6月15日晚胡伟权捅伤“光头强”后，其向胡伟权转账15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 （四）鉴定意见 1.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6044号鉴定书、诊断证明书。证实经对被害人叶某某的尸表检验所见，颈部及右大腿多处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尸体右上肢、左胸背下段及左腰腋后线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无伴明显挫擦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经对被害人叶某某的尸体解剖所见，尸体左胸背下段创口穿通左侧胸腔及腹腔，致左膈肌及胰腺破裂，左侧胸腔积血350ML,左肺完全萎缩；左腰腋后线创口致左肾破裂及肠系膜下动脉破裂，胸腹腔积血950ML。结合双眼睑结膜、口腔黏膜苍白等失血表现及其余部位未见明显致命性损伤，综合分析，被害人叶某某符合被锐器致伤左胸背部及左腰部造成左肾静脉、肠系膜下动脉、胰腺及左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2.（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06212号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耳塞、吊坠项链血迹擦拭物、被告人胡伟权身上灰色上衣及黑色皮鞋所提取血迹、顺德区拓维电器有限公司对面草丛提取的水果刀所提取刀刃擦拭物、被害人叶某某的左右手指擦拭物，均与被害人叶某某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被告人胡伟权的左手指擦拭物，与被告人胡伟权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被告人胡伟权的右手指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叶某某的血样及被告人胡伟权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 （五）勘验、检查笔录 K440606********19060046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6月16日01时00分许至2019年06月16日01时41分许对案发现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某工业区**路**号**猪脚饭店对开路段进行勘查。在**路**号**猪脚饭店铺门口对开路段见有一处范围大小为100cm×98cm的血迹（1号标识牌处），一条蓝橙色耳塞（2号标识牌处），一支黑色斑马牌油性笔（3号标识牌处），一条红绳吊坠项链（4号标识牌处），一处范围大小为200cm×100cm的血迹（5号标识牌处），一处范围大小为120cm×60cm的血迹（6号标识牌处），一处范围大小为90cm×70cm的血迹（7号标识牌处），一个红色红荔牌打火机（8号标识牌处），并提取了上述血迹、物品。 （六）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胡伟权、刘妙群及案发现场的情况等。其中：（1）案发现场视频（五金厂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6月15日23时18分20秒许双方开始打斗。（视频快11分左右）（2）案发现场视频（宿舍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6月15日22时54分26秒许犯罪嫌疑人胡伟权小跑上楼；22时56分32秒许犯罪嫌疑人胡伟权下楼，右手插裤袋。（视频慢9分左右） 对于被告人胡伟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伟权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正当防卫，至少是防卫过当，以及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蔡某某、蔡某某2、蔡某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胡伟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叶某某的死因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妙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时，被告人胡伟权因为怀疑被害人叶某某与其同居女朋友被告人刘妙群之间发生过性关系，便去涉案饭店找到被害人叶某某并用手掐住叶某某的颈部将叶某某按倒在桌面，被该饭店内的群众制止后，被告人胡伟权立即去附近的住处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该饭店，在附近遇到被害人叶某某时与叶某某再次发生争执打斗，期间，被告人胡伟权手持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叶某某的左胸背部、左腰部等处数刀，致被害人叶某某受伤倒地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综上，被告人胡伟权因为怀疑被害人叶某某与其同居女朋友被告人刘妙群发生过性关系而持刀主动找到叶某某并与叶某某发生争执打斗，在双方打斗中被告人胡伟权持刀捅刺被害人叶某某受伤致死，被告人胡伟权具有伤害被害人叶某某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叶某某当时只是空手打斗，属于一般打斗行为，对被告人胡伟权的人身不存在紧迫的危险，据此，被告人胡伟权既不具有防卫的意图，也不存在紧迫的防卫前提，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也不属于防卫过当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叶某某对被告人胡伟权实施的本案故意伤害犯罪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被告人胡伟权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伟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妙群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胡伟权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妙群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伟权犯故意伤害罪的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胡伟权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及本案的具体案情，对其判处死刑可以不必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伟权犯故意伤害罪和被告人刘妙群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伟权的辩护人以被告人胡伟权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等理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胡伟权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妙群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刘妙群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等理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刘妙群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伟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妙群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永春 审 判 员  古加锦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婉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