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云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薛云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佩佩，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磊，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磊，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丰宇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琰，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云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磊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佩佩、沈磊，被上诉人宋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宋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公司财务会计报告。1.云邦公司已经准备好自公司成立至2020年6月30日的财务会计报告，且已书面通知宋磊查阅，宋磊拒不到公司查阅；2.2020年8月10日云邦公司将财务会计报告带至法院主审法官处要求宋磊查阅，宋磊未查阅；3.开庭审理当日，宋磊已经当庭进行过查阅，仅否认其真实性，拒绝复制。故应当认定云邦公司已向宋磊提供了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二、关于会计账簿。1.一审判决认定云邦公司书面回复宋磊拒绝复制会计账簿是在宋磊未提出此项要求而多此一举，是错误的。宋磊在云邦公司当场要求查阅、复制会计账簿，在诉讼请求中也明确写明，云邦公司拒绝复制完全是依法行事。2.一审已经认定宋磊有加盟必胜客的计划，云邦公司经营的主业是肯德基，两者系竞争关系，且百胜集团明确要求经营者只能经营其中一个，不可同时经营。另外，云邦公司也投资设立了公司专门经营必胜客，将与宋磊形成实际的竞争关系，宋磊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显然具有不正当目的，其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行为会损害到云邦公司的利益。宋磊辩称，云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云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云邦公司在一审中的确提供了部分的财务会计报告，而宋磊起诉要求查询的是2015年3月13日-2020年5月31日所有的财务会计报告，包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含上述内容。云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上述内容是不完整、不真实的，而且云邦公司拒绝宋磊查阅会计账薄，实质上仍是拒绝了宋磊行使股东知情权。根据会计法的相关规定，财务会计报告必须依据真实的会计报告和会计账薄凭证，缺少会计账薄和会计凭证，宋磊无法确认其财务会计报告是否真实，也无法了解云邦公司真实完整的财务状况、经营状况，否则股东知情权无法落实。宋磊有合理正当的目的查阅公司会计账薄，云邦公司所谓的不正当目的无事实基础。首先必胜客和肯德基主打市场不同，竞品完全不同，不属于竞争关系。宋磊确实填过必胜客的加盟申请表，该表是必胜客加盟总部向云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云鹏发送的邮件，云邦公司三个股东均有报名，宋磊的区域为云贵川，与陕西省无关，且最终没有参与。宋磊既是经营肯德基（云邦公司）的股东，也是经营（必胜客）云众公司的股东，无任何理由也无必要损害云邦公司利益。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云邦公司提供自2015年3月13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变动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资料，供原告查阅、复制；2.云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云邦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3日，许可经营项目为餐饮服务、预包装食品、图书、报纸、期刊零售。一般经营项目为餐饮企业管理；工艺美术品、储值卡的销售。该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为：薛云鹏544万元、宋磊256万元。2020年5月21日宋磊向云邦公司递交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称申请人作为公司股东，公司一直未对申请人披露公司账目，申请人对公司经营现状所知甚少。申请人为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状况，更好的对公司事务参与和监管，以便维护自己合法的股东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有关规定，依法行使股东对公司的知情权。申请事项：1、提供自2015年3月13日至今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2、提供自2015年3月13日至今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对上述申请，望公司准备好所有资料，请公司于收到本申请之日起的十五日内作出书面答复。申请人：宋磊。2020年7月31日，云邦公司给宋磊复《通知函》：……因你提出复制会计账簿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公司财务人员拒绝了您的违法要求。……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股东有权某某、复制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另外，您所称公司未对您披露公司账目和您对公司经营状况所知甚少，均非事实。您每年都能收到公司的财务报表，且您作为公司监事，依照您的职责也应当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了如指掌，你在申请中所述不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的叙述并非事实。公司在您提出查阅申请后，从未阻止您依法查阅、复制相关财务资料。现在虽然您以此提起诉讼，但公司在此仍然欢迎您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天内，在工作时间依法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如果要查阅会计账簿，请说明目的。自2015年公司成立后，云邦公司通过薛云鹏或刘景的邮箱，在2016年1月21日、2月4日给宋磊发送公司全年损益表、2017年2月24日给宋磊发送2016年利润表、2018年6月13日发送梦想城利润表、2019年5月10日发送利润表。云邦公司称每年给宋磊发送财务报表，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指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的经营现状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本案的诉请为查阅权。本案中，宋磊于2020年5月21日向云邦餐饮提出申请事项：1、提供自2015年3月13日至今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2、提供自2015年3月13日至今的公司财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了解公司实际财务状况的书面请求。云邦公司并未在15日内予以书面答复，而是在2020年7月31日给宋磊出具《通知函》。答复中云邦公司称宋磊提出复制会计帐簿，但2020年5月21日宋磊查阅请求书中并无此请求。同时称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帐簿有不正当目的，云邦公司对宋磊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具有举证责任。云邦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云邦公司要求法院出具调查令查实宋磊加盟必胜客的情节，因宋磊已当庭陈述予以承认，故云邦公司所称宋磊有不正当目的法院不予采信。宋磊请求主张行使知情权范围，是请求云邦公司提供自2015年3月13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变动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资料，供宋磊查阅、复制。云邦公司称已经向宋磊提供了会计帐簿，但所提供证据中仅提供了发送财务报告邮件。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方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的知悉，最主要的内容之一就是通过查阅公司账簿了解公司账务状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中小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实经营状况。根据会计准则，相关契约等有关资料也是编制记账凭证的依据，故宋磊要求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因会计帐簿是公司法赋予股东获知公司运营状况、经营信息的权利，但同时也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公司法仅规定可以查询公司财务会计帐簿，并未规定可以复制，故对于宋磊要求复制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云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3月13至2020年5月31日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变动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供原告宋磊查阅、复制。上述材料由宋磊在被告云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被告陕西云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3月13至2020年5月31日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宋磊查阅。上述材料由宋磊在被告云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三、驳回原告宋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陕西云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宋磊已垫付，云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宋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云邦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2015年1月25日特许加盟申请表，证明宋磊申请的目的是经营必胜客，与云邦公司之间有同业竞争关系。证据二、陕西云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云众公司登记的股东是高某某和李茹。证据三、两份民事起诉状、一份股权代持合同。以期证明宋磊查阅会计账簿是为了从云邦公司获取商业秘密、客户信息、产品价格、成本、生产数量等，从而为自己申请经营必胜客提供便利，宋磊查阅公司账簿，也是为高某某通报云邦公司的信息，协助高某某侵占云邦公司的财产。云邦公司有理由相信宋磊查阅云邦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有极大的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经质证，对证据一，宋磊认为该表发生在2015年1月25日，与本案无关。其向必胜客申请特许加盟的时间大约是2018年9月之后，未申请成功。2015年薛云鹏、宋磊申请加盟肯德基成功后，薛云鹏、宋磊才注册成立云邦公司。对证据二，其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如果其要侵害，侵害的也应该是云众公司高某某和李茹的股东权益，与云邦公司无关。对证据三，宋磊认为两份起诉状均发生于宋磊起诉本案股东知情权2020年7月3日之后，其中宋磊作为原告的一案是股东决议，要求变更云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另一个云邦公司作为原告的一案也与本案无关，在该案当中，云众公司和高某某、李茹明确表示云众公司的股东分别为薛云鹏、宋磊、高某某、李茹，所以并不存在云邦公司所称的高某某侵占云众公司的情形，不存在云众公司是云邦公司全资子公司的说法。关于股权代持合同，该证据是在云邦公司作为原告的一案中提供的证据，云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本案的代理人当庭承认该证据无原件，该证据的原件由薛云鹏交给高某某，原件在高某某处。由于云众公司要向真实的四位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高某某就销毁了该股权代持合同。云众公司和云邦公司的股东实际上是混同的，云邦公司工商登记为两个股东薛云鹏和宋磊，实为三个股东薛云鹏、宋磊、高某某。云众公司工商登记为高某某和李茹两个股东，实际为四个股东薛云鹏、宋磊、高某某、李茹。薛云鹏、宋磊为隐名股东。必胜客和肯德基的加盟商均是百胜集团。按照百胜集团的要求，面试加盟商时每个公司最多只能两人面试，所以云邦公司（肯德基）就是宋磊和薛云鹏，云众公司（必胜客）就是高某某和李茹。云邦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宋磊32%、薛云鹏代高某某持有30%、薛云鹏在工商登记中是68%，云邦公司给薛云鹏、宋磊、高某某均出具了出资证明书。云众公司工商登记中李茹95%、高某某5%，但实际上李茹代宋磊持有32%，代薛云鹏持有38%，云众公司向这四个股东分别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宋磊提交一份2018年7月13日百胜集团加盟部给云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云鹏发送，薛云鹏转发给宋磊和高某某的电子邮件，以期证明宋磊在2019年申请云、贵、川地区必胜客的加盟，但宋磊没有去面试，后来没通过必胜客的加盟。肯德基和必胜客的加盟商都是百胜集团，必胜客和肯德基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薛云鹏、宋磊、高某某都知悉这份邮件，必胜客和肯德基可以跨区域跨品牌加盟，并不是两者只能选择其一，宋磊没有主观侵害云邦公司的意愿。经质证，云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云邦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反驳其合理怀疑。股东知道并不代表公司允许，百胜集团同时经营肯德基和必胜客，百胜集团不允许主要经营者同时经营肯德基和必胜客，所以才有了云邦公司找高某某和李茹代持云众公司股份的情形。肯德基和必胜客就是同业竞争关系，经营的都是餐饮业，宋磊主观上有无侵害的意愿，并不阻止其客观上侵害云邦公司利益的发生。宋磊承认其申请过经营必胜客，云邦公司有理由相信宋磊会侵害公司的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磊要求查阅、复制云邦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云邦公司的利益，应否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某某、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云邦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中已将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宋磊查阅、复制，故应驳回宋磊的该项请求。宋磊要求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法律并未规定股东复制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云邦公司有理由相信宋磊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故云邦公司可以拒绝宋磊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而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是股东的权利，依法应予准许，且云邦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公司财务会计相关制度规定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宋磊查阅、复制。对于宋磊要求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的请求，法律并未规定股东有复制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故公司会计账簿仅限股东查阅。云邦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宋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否则，云邦公司不得拒绝其查阅。云邦公司提交2015年1月25日《特许加盟申请表》、陕西云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民事起诉状及一份股权代持合同，证明宋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即宋磊曾向百胜集团申请加盟必胜客，而必胜客与云邦公司现在经营的肯德基具有同业竞争关系，可能损害云邦公司合法利益，故其拒绝宋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但是宋磊向百胜集团提出加盟必胜客的申请发生于2019年，根据宋磊的陈述其申请的区域为云、贵、川地区，因其未参加面试，故未通过，后来其再也没有申请过必胜客的加盟。庭审中宋磊称目前其也没有申请加盟必胜客的意愿。现云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宋磊于2020年6月起诉的股东知情权之间的关联性，且宋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故云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云邦公司、云众公司之间以及两公司各股东之间的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云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云邦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云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