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政，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汉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广通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鄱阳路****楼**。 法定代表人：窦科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涛，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天佑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蒋湘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政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广通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瑞公司）、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建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政，被上诉人广通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涛，中彩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窦科年与我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代表的是广通瑞公司，广通瑞公司应当与中彩建工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错误地将负二层3725平方米计入车库面积，少计算劳务费40,000多元，双方口头约定的人防工程的单价远高于合同约定的7元/平方米，该份合同上记载的面积和单价均是窦科年自行添加的，我不认可，应当按照施工蓝图结算工程量，双方针对人防工程的计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当按照市场价计算。一审未查清上述事实，即依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认定欠付的劳务费数额，明显错误；且涉案工程还有一个小二楼也是我施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记载的主楼面积漏算了这一部分工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食宿条件，按照习惯做法，工人施工，甲方要提供食宿，不提供食宿就提供食宿条件，我先垫付了房租费用及产生的水电费等，甲方应当和我结算这部分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 广通瑞公司辩称，陈国政是与中彩建工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广通瑞公司与陈国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彩建工公司辩称，一审对劳务费总价的认定是清楚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仅是约定提供食宿条件，并未承诺承担陈国政的房屋租赁费用和水电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国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通瑞公司、中彩建工公司向陈国政支付水暖劳务费517,643元；2、判令广通瑞公司、中彩建工公司向陈国政支付迟延付款利息77,646.45元。庭审中陈国政要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广通瑞公司、中彩建工公司向陈国政支付迟延付款利息75,187.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新疆天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中彩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彩建工公司承建位于乌鲁木齐开发区厦门一街的天一国际城，总建筑面积为60551.81平方米（其中1#、2#、3#、4#、5#、6#楼及非人防车库面积为55947.43平方米，人防地下室面积为4604.38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天一国际城全套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及招标答疑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8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1日；签约合同价为100,301,773.49元，其中人防地下室总价为13,624,491.18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中彩建工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给排水暖气劳务分包给陈国政，陈国政于2016年12月底完工。2017年1月，中彩建工公司天一国际城项目部（甲方）与陈国政（乙方）就涉案工程项目补签《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给排水分项工程，施工地址位于新疆乌鲁木齐市××街，工程名称为天一国际城项目，工程结构形式为剪力墙结构；本工程建筑面积：1#楼12265m2、2#楼7533m2、4#楼7496m2、5#楼2938m2、6#楼4659m2（含负一层地下室）人防车库3189m2、非人防车库14626m2；分包工作内容范围：1、给排水工程劳务；2、分包范围：临时给排水安装、维护、拆除；给排水暖工程施工图设计及图纸会审和变更内容；乙方需根据工程需要向甲方提供作业人员共20名或保证正常的施工进度所需施工人员；合同工期：1、基础、地下室部、地下室部分基础垫层开始施工至地下室顶板混凝土浇筑结束天，包括钢筋制作绑扎、模板安装、混凝土浇筑，2、主体部分，每层工期4天，包括钢筋制作绑扎、模板安装、混凝土浇筑，3、由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乙方与甲方现场现时确认后相应顺延，并形成书面文件，4、严格执行甲方制定的节点工期，年进度、月进度、周进度；合同价款：1、按施工图设计，按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不含外墙保温装饰层），单价为主楼14元／m2、车库给排水及暖7元／m2、楼上系统5元／m2、暖气包系统及安装250元／个，合同价款确定原则：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确认建筑面积后总价确认，本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合同总价：楼给排水41213×14=576,982元、楼上暖系统37492×5=187,455元、车库17815×7=124,705元、暖气包142×250=35,500元，共计924,642元；结算依据：工程量计算以施工蓝图及工程量签证为计算依据，经双方确认后的合同签订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量合价（合同总价）；甲方向乙方提供工程施工图或工程量清单，乙方依据上述书面资料按本合同条款计算工程量清单；乙方根据甲方下达的施工任务书或现场负责人的指令，安排作业人员完成作业内容，并取得有效的书面签订单据编制人工结算书；合同价款的结算与决算：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10日内制作出合同范围内的模板工程量清单，并及时向甲方申报审定，甲方应于每次支付进度款前5日内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量给予核实、确认，工程交工后28日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决算资料，甲方在收到决算资料后28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并办理分包工程决算手续。合同第九条还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食宿条件。中彩建工公司天一国际城项目部负责人杜永华、窦科年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陈国政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双方将签订日期均填写为2015年5月1日，并注明合同总价玖拾贰万肆仟陆佰肆拾贰元整。该合同双方签署了1份，中彩建工公司将合同复印件交给陈国政。另查明，陈国政实际施工内容除合同约定内容外，另增加牛羊肉市场建筑面积，还有工程增加变更部分，陈国政对增加变更部分出具1份《天一国际城水电暖增加变更量》，载明增加变更内容及价格，杜永华于2017年1月21日在该份文件上签名，并注明“此单只承认变更事项，不承认价格”。庭审中，陈国政与中彩建工公司确认牛羊肉市场建筑面积为228m2，增加变更部分中水暖劳务费为58,000元。陈国政提供天一国际城总平面及竖向布置图，图纸记载1#综合楼地上建筑面积10537m2，2#住宅楼地上面积7101.51m2，3#住宅楼地上建筑面积5966.07m2，4#住宅楼地上建筑面积7027.11m2，5#保障房地下建筑面积28.66m2，地上建筑，地上建筑面积3035.83m2楼地上建筑面积4587.18m2，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建筑面积22268.5m2建筑面积2496.91m2，三至七层办公，建筑面积7998.26m2，水箱间位于2#楼屋顶，建筑面积99.56m2，5#楼位于三至十一层（其中十层1001.1002户型为销售户型），公厕设置在5#楼，建筑面积77.17m2，社区用房设置在5#楼一、二层，建筑面积394.07m2，6#楼首二层设置牛羊肉销售点，建筑面积193.75m2，6#楼二层设置社区服务用房，建筑面积39.83m2，6#楼首层设置传达室，建筑面积10m2，6#楼首层设置物业用房，建筑面积155.10m2，车库内包含人防区域建筑面积5295.50m2，车库地下一层层高4.2m，地下二层，地下**层高5.6m，地库地下**建筑面积12437.39m2，地下**建筑面积9831.10m2公司2015年11月向陈国政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支付200,000元、2016年2月支付80,000元、2016年6月支付20,000元、2016年7月支付30,000元、2016年8月支付20,000元和90,000元、2016年9月支付60,000元、2016年10月支付100,000元和200,000元、2016年11月支付200,000元、2016年12月支付20,000元和17,800元、2017年1月支付100,000元和480,000元，以上共计1,667,800元，陈国政对此予以认可。中彩建工公司与陈国政均认可上述款项中包含中彩建工公司应付陈国政电气安装劳务费873,395.40元。另外，中彩建工公司提供2016年12月陈国政出具的收条1份，欲证实陈国政收到劳务费3,000元，陈国政对收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彩建工公司还提供2017年1月陈国政出具的收条1份，欲证实陈国政同意从其劳务费中扣除中彩建工公司赔付陈国移的医疗费5,800元。陈国政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该笔款已包含在同时支付的劳务费480,000元中，不应另行计算。上述事实有陈国政提供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结算单复印件、《天一国际城水电暖增加变更量》复印件、总平面及竖向布置图、电话录音、劳务费支付明细打印件，中彩建工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天一国际陈国政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存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陈国政为中彩建工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中彩建工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向陈国政支付给排水暖劳务安装费，此后中彩建工公司项目负责人杜永华与陈国政补签《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双方劳务合同关系及合同价款进行了确认，故中彩建工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陈国政诉称窦科年系广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窦科年代表广通瑞公司在合同上签名，广通瑞公司应与中彩建工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彩建工公司认可天一国际城项目系其公司承建，并认可其公司与陈国政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彩建工公司认可涉案工程与广通瑞公司无关，其聘请窦科年个人为天一国际城项目技术人员，陈国政主张窦科年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名属履行广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广通瑞公司与劳务分包合同存在关联性，故对陈国政要求中彩建工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陈国政要求广通瑞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金额。陈国政与中彩建工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为924,642元，双方应当按约定价结算。中彩建工公司认可陈国政实际施工增加牛羊肉市场建筑面积228m2，按照双方约定给排水14元／m2、暖气系统5元／m2，牛羊肉市场的给排水暖气安装劳务费应为4,332元，双方还确认《天一国际城水电暖增加变更量》中涉案部分的劳务费结算价为58,000元，故中彩建工公司向陈国政支付的给排水暖安装劳务费应为986,974元（924,642元＋4,332元＋58,000元）。中彩建工公司辩称其已向陈国政支付劳务费共计1,676,600元。陈国政对中彩建工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劳务费3,000元收条和2017年1月医疗费5,800元收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彩建工公司提供的上述两张收条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述两张收条不予确认，陈国政认可共收到劳务费1,667,800元，予以确认。中彩建工公司与陈国政均认可已付劳务费1,667,800元中包含电气安装劳务费873,395.40元，故对中彩建工公司已向陈国政支付涉案劳务费794,404.60元予以确认。中彩建工公司辩称因陈国政施工不合格，需从给付陈国政的劳务费中扣除维修费193,035元，陈国政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国政与中彩建工公司于2017年1月补签《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劳务合同实际已履行完毕且工程已交付，中彩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通知陈国政履行维修义务，且其提供的维修费支付凭证无陈国政签字确认，故对中彩建工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彩建工公司应当给付陈国政给排水暖劳务费192,569.40元（986,974元－794,404.60元）。陈国政主张中彩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其提供住宿，其租房产生的费用（含暖气费）应当由中彩建工公司承担。中彩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合同中约定公司为陈国政提供住食宿条件，并未约定公司承担陈国政食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国政与中彩建工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中彩建工公司向陈国政提供食宿条件，陈国政以此要求中彩建工公司承担其房屋租赁费（含暖气费）缺乏依据，对中彩建工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陈国政将房屋租赁费计入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陈国政于2016年12月底完成工程劳务并交付，对此中彩建工公司亦予以认可，双方于2017年1月补签合同时即约定了合同价款，且合同采用固定价款，中彩建工公司即应当按合同价款向陈国政支付劳务费，中彩建工公司至今未付，应当按未付劳务费金额向陈国政支付迟延付款利息，陈国政主张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中彩建工公司应当支付利息30,033.73元。判决，一、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陈国政给排水暖安装劳务费192,569.40元；二、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陈国政逾期付款利息27,970.71元；三、驳回陈国政对新疆广通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国政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2020）新0106执325号和解协议、窦科年出具的担保书、承诺书，用于证明其承包了涉案工程的给排水、电气和暖气安装工程，有关电气的纠纷已经另案处理，在另案的执行过程中窦科年代表广通瑞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和担保书，广通瑞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劳务费的给付责任。第二组证据包括2017年1月20日的劳务费进度款审批表三份，用于证明其承包的给排水、暖气安装工程包括主楼45529.08平方米，人防工程3189平方米，非人防车库10904平方米。中彩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中彩建工公司与陈国政之间确实存在有关电的纠纷，窦科年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公司全权委托他处理该案纠纷。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审批表记载的主楼面积和人防车库面积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记载的一致，非人防车库相差3722平方米，是负二层的面积，按照功能应当属于车库。广通瑞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是窦科年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中彩建工公司一致。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案情进行综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确认，对关联性结合案情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陈国政的施工面积、项目及单价进行了核对。除负二层外，各方无争议的施工面积和计价标准是：主楼面积41213m2，按照19元/m2计算劳务费（包括给排水14元/m2，暖系统5元/m2）；非人防车库10904m2，按照7元/m2计算劳务费；人防车库3189/m2；《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1.2本工程建筑面积未记载3#楼的面积，中彩建工公司认可3#楼的给排水分项工程系由陈国政施工，在书写合同时漏列了3#楼的面积。 本院认为，关于广通瑞公司是否承担劳务费给付责任。陈国政认为广通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科年在《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在另案中作出承诺和保证，代表的是广通瑞公司，广通瑞公司与中彩建工公司应当共有承担劳务费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彩建工公司承包涉案的天一国际城项目，认可其与陈国政签订了有关上述项目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给排水暖气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陈国政，对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施工面积和劳务价款进行了确认，从承诺书、保证书的记载内容并不能当然地推断出窦科年在另案的承诺和保证行为是代表广通瑞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国政要求广通瑞公司承担本案劳务费的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劳务费金额。陈国政与中彩建工公司于2017年1月补签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记载非人防车库14626m2。同年1月20日，中彩建工公司向陈国政出具三份《劳务费进度款审批表》，其中给排水、暖气安装的《劳务费进度款审批表》记载非人防车库10904m2，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记载相差3722m2。对此中彩建工公司认可相差的3722m2系负二层的面积，与负一层的面积大小一致，负一层计算在了主楼面积中，负二层未计算在主楼面积中，计算在了非人防车库面积内。陈国政认为，负二层的3722m2应当和负一层一样计算在主楼面积中。对此本院认为，陈国政于2016年12月底已完成涉案工程分项工程的施工，无论是《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还是《劳务费进度款审批表》，均是双方对劳务施工面积的结算。现陈国政对《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记载的施工面积存有异议，各方均认可劳务费进度款审批表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劳务费进度款审批表》认定劳务施工各项目的面积，即非人防车库10904m2。《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非人防车库多计取的3722m2，应当与负一层采取同样的计取方式，计算在主楼面积中，按照19元/m2计算劳务费，陈国政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按照7元/m2计算劳务费，存在44,664元的合同价款差额，合同总价款应当为969,306元（924,642元＋44,664元），双方在《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各项目的计价标准有明确约定，陈国政提出的人防工程按照市场价计算劳务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国政主张小二楼系其施工，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中彩建工公司认可陈国政牛羊肉市场的给排水暖气安装劳务费为4,332元，双方确认工程增加变量58,000元，故中彩建工公司应当向陈国政支付的给排水暖安装劳务费为1,031,638元（969,306元＋4,332元＋58,000元）。双方无异议的给排水暖气安装劳务费已付款794,404.60元，综上，中彩建工公司应当向陈国政给付的劳务费金额为237，233.40元（1,031,638元-797,704.6元）。 关于房租、水电费的承担问题。《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仅记载“甲方向乙方提供食宿条件”，双方并未对提供“食宿条件”的方式、食宿条件的内容等达成进一步的合意，中彩建工公司亦不认可承担房租、水电费用，故对于陈国政上诉请求中彩建工公司承担房租、水电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金额。一审判决以双方对劳务费的结算时间起算延迟支付的利息至本案一审起诉时，并无不当，但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237,233.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中彩建工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30,049.56元（237,233.40元×4.75%÷360天×960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以237,233.4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的利息为868.21元（237,233.40元×4.25%÷360天×31天），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利息为830.32元（237,233.40元×4.2%÷360天×30天），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的利息为857.99元（237,233.40元×4.2%÷360天×31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820.43元（237,233.40元×4.15%÷360天×30天），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的利息为847.78元（237,233.40元×4.15%÷360天×31天），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的利息为847.78元（237,233.40元×4.15%÷360天×31天），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的利息为773.97元（237,233.40元×4.05%÷360天×29天），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的利息为827.35元（237,233.40元×4.05%÷360天×31天），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的利息为761.12元（237,233.40元×3.85%÷360天×30天），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为786.49元（237,233.40元×3.85%÷360天×31天），2020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79.08元（237,233.40元×3.85%÷360天×11天），利息合计38,550.08。 综上所述，陈国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陈国政对被告新疆广通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陈国政给排水暖气安装劳务费237,233.4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国政逾期付款利息38,550.08元。 上述款项合并给付标的为275,783.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28.31元（陈国政已预交9,752.89元），由陈国政负担5,202.70元，由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25.61元，一审法院退回陈国政2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13.17元，由陈国政负担7,417.31元，由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5.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慧 审判员 曾 敏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朱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