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和协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三环东路瑞龙东方商贸城**。法定代表人：李文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波，徐州市云龙区同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堂，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州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郭玉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帅，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可，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清，男，196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宝君，男，1959年8月18日生，回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徐州市和协医院有限公司（简称和协医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瑞龙公司）、王玉清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03民初6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协医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波、张雪堂，被上诉人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可，被上诉人王玉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宝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协医院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瑞龙公司、王玉清构成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4月初，上诉人经瑞龙公司同意，与涉案房屋的原承租人徐州快乐门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简称快乐门公司）签订转租协议，瑞龙公司将该房屋产权证和设计图纸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即按照医院格局进行设计施工，并投入巨资购置了相关器材、设备。因快乐门公司拖欠瑞龙公司的大额租金，瑞龙公司将快乐门公司及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金。上诉人在原租赁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后，立即找到瑞龙公司协商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但瑞龙公司提出以上诉人替快乐门公司支付200万元租金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拒绝后瑞龙公司便与王玉清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王玉清便强行进驻该楼。上诉人报警无果提起诉讼时，王玉清采取了破坏性的施工手段，欲置上诉人索赔无门，上诉人提出了证据保全请求，请两被上诉人暂停施工等评估鉴定机构到现场之后再复工。但两被上诉人置上诉人的请求及法院劝告于不顾竟连夜施工，将上诉人前期投入化为乌有。因此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瑞龙公司对生效判决申请执行的情况下，抢占上诉人的办公室财务、对该楼进行破坏性施工，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2、江苏中盛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证据保全申请，只要求鉴定评估机构出现场后王玉清即可施工，法院也向两被上诉人进行了释明，但两上诉人拒绝停工，竟连夜将除外部框架外除全部拆除，待评估机构到现场时，该楼只剩下了外部框架。最终采取的无实物评估法是两被上诉人恶意行为造成的，而一审法院将自己委托的评估报告排除在证据之外，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严重偏袒被上诉人一方，该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巨额财产赔偿视而不见置若罔闻，相反对瑞龙公司提出的15万元占有费的反诉请求竟予全额支持，上诉人看不到该判决的公正、公平及合理性，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瑞龙公司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王玉清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和协医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两被告停止侵害，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9367720元。一审查明，2009年9月，瑞龙公司与案外人原徐州东鑫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徐州快乐门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瑞龙公司将其享有所有权的徐州市云龙区东三环瑞龙东方商贸城A楼出租给徐州东鑫餐饮公司。租期共11年，自200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房屋租赁价格及支付方式为前三年每年租金100万元，以后每三年增加租金5万元直至年租金115万元，其中第一合同年度免收租金。合同中关于转租的约定，在租赁期内，在不影响租赁物业的使用功能及正常经营情况下，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人可将租赁物业对外分租、转租或出借，但出租方同意并不免除承租人应向出租方承担的合同义务及因前述行为给出租方造成的损失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016年，徐州快乐门餐饮娱乐公司与和协医院公司签订《转租合作协议》，快乐门餐饮公司将瑞龙广场A楼转租给和协医院公司，转租时间自2016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0日。瑞龙公司称自2016年8月开始，和协医院公司开始使用并装修涉案房屋，在A楼门头上安装了和协公寓及和协康复字样。2017年9月，因快乐门餐饮公司欠付租金，瑞龙公司将快乐门餐饮公司及和协医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其和快乐门餐饮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快乐门餐饮公司支付租金433.5万元及违约金579862元，和协医院公司在155.8万元租金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立即搬离租赁房屋。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苏0303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瑞龙公司与快乐门餐饮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快乐门餐饮公司支付瑞龙公司租金433.35万元及违约金579862元；和协医院公司及快乐门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瑞龙东方商贸城A楼房屋返还给瑞龙公司。该院于2018年4月24日在人民法院报以公告方式向协和医院公司和快乐门餐饮公司送达了上述判决，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于2018年7月8日生效。该判决生效后，和协医院有限公司未在判决规定的时间内搬离并将涉案房屋交还瑞龙公司。瑞龙公司也未就返还租赁房屋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强制和协医院迁出。2018年9月5日，和协医院公司将瑞龙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快乐门餐饮公司在2016年4月9日签订的《转租合作协议》有效。在该案中，和协医院公司称，2017年11月6日其与南通天域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对A楼整体施工，至起诉时整个装修工程已过半。装修期间，瑞龙公司的韩经理多次向施工方索要钱财，不给就停水停电。2018年6、7月份，瑞龙公司动用社会力量强行将装修工人赶走。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原租赁合同已经因快乐门餐饮公司拖欠租金而被依法判决解除，同时该判决要求和协医院公司返还案涉租赁房屋。原告租赁合同解除后，快乐门餐饮公司作为承租人已丧失了对案涉房屋占用、使用、收益的权利，和协医院和快乐门餐饮公司的转租协议也就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应当随之解除。因此，案涉转租协议已经解除，已不具备效力性。判决驳回了和协医院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瑞龙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王玉清。和协医院公司称11月13日发现其在瑞龙东方商贸城A楼的办公室门被撬，办公室被侵占。和协医院公司的张雪堂报警，狮子山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2018年11月13日10时29分，张雪堂报警称，在瑞龙东方广场A楼1楼办公室的门被撬了，请来人处理。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与物业公司有债务纠纷，双方现在正在打官司，报警人怀疑是物业人员拿走的，现场告知报警人可以去物业公司咨询反映情况。报警人称只是想备案，不需要派出所处理。11月21日，张雪堂再次报警，狮子山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张雪堂报警称在瑞龙广场一楼我发现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另一个租房子的搬走了，双方现在在一起，发生纠纷。现场经了解是因租赁的事发生纠纷，双方也都有合同，后将双方带回所内交给司法调解员调解，反馈110，拟报民事纠纷警情。和协医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王玉清已经组织人员在租赁场所进行施工，和协医院公司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及鉴定申请，要求王玉清暂停施工，对王玉清施工给其造成的装修损失及物品损失等进行鉴定。本院多次约谈王玉清的代理人，要求其暂停施工，待鉴定机构对现场进行查看后再行施工，王玉清均拒绝停工。本案诉讼中，和协医院公司申请对其在瑞龙广场A楼所投入的设备、设施及装饰工程的损失进行评估，包括消防设施、中央空调、吸氧系统及附属的铁箱、新风系统、卷扬机、推车5台、水平仪、经纬仪、发电机、文件柜、电脑6台、徐州籍画家王雁牛马图字画三幅、李可染艺术研究会会长现场写的字画、6米的汉画像拓片、江山多娇的屏风一幅以及病床30张、会议室桌椅，从一楼到三楼的装修，包括隔墙、吊顶、、地砖墙面等按医院格局施工的装饰物，以及设计费、拆除费等。一审委托江苏中盛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瑞龙广场A楼设备设施及装饰工程的损失进行评估。因评估对象均已灭失，评估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财产清单及费用，评估损失值为9367720元。庭审时，和协医院公司提供了评估费收据一张，载明金额为50000元，和协医院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和已支付相应款项的证据。瑞龙公司称其接收租赁房屋时，没有和协医院公司所说的上述物品，瑞龙公司和王玉清对评估结论均不予认可。和协医院公司提供了照片，拟证明和协医院公司办公司原貌，在照片中显示有办公桌椅一套、沙发三个，茶几一个，简易桌子三个，字画一副，，地上铺设了地毯大厅内有四排座椅，楼梯间地面铺设了瓷砖。对于其他装修及物品的存在，和协医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和协医院公司称各种票据均在办公室保险柜中，已经丢失。一审认为，瑞龙公司与快乐门餐饮公司、和协医院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7）苏0303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瑞龙公司与快乐门餐饮公司的租赁合同，和协医院公司及快乐门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瑞龙东方商贸城A楼房屋返还给瑞龙公司。判决生效后，和协医院公司在未和瑞龙公司建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情况下，应在判决规定的时间内将瑞龙东方商贸城A楼返还给瑞龙公司。瑞龙公司在和协医院公司未主动交还涉案租赁房屋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自行收回并出租给王玉清，王玉清接收房屋后进行装修。对于和协医院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瑞龙公司在2017年9月即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和快乐门餐饮公司的租赁合同及要求返还租赁房屋，按照和协医院公司的自述，其在明知租赁房屋有可能被收回的情况下，仍然在2017年11月与案外人签订装修合同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其自述装修过程中也曾受到瑞龙公司的阻挠。对于其主张的损失中装修部分的损失，由于其过错导致的损失，不予支持，且和协医院公司未能提供装修合同、装修费支付凭证、材料购买票据等相关证据。对于和协医院公司主张的办公室财物等可移动部分物品的损失，该院生效判决作出后至瑞龙公司自行收回房屋，相隔四个月时间之久，和协医院公司有充足的时间将物品搬离。在2018年11月份发现办公室门被破坏，财物丢失后，其也有机会采集证据，对办公室的财产状况及丢失物品情况进行证据固定。至本案庭审结束，和协医院公司未能提供其所称的物品存放在被收回的房屋中及物品价值的相应证据。鉴定结论是在未能看到原物的情况下，完全依据和协医院公司所列的清单作出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瑞龙公司和王玉清亦不予认可，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和协医院公司对自己损失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对于瑞龙公司反诉要求支付的占有使用费。和协医院公司在瑞龙公司和快乐门餐饮公司的租赁合同解除后，继续占用租赁房屋，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瑞龙公司主张和协医院占用期间的费用15万元，不超过按照约定的租金标准应支付的费用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和协医院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徐州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王玉清的诉讼请求。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和协医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徐州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15万元。案件受理费773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和协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和协医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行政复议收文清单两份、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多次报警财物受到损害的事实。行政决定书里面也有认定我们物品存在的事实，公安机关有现场的照片，能够证明上诉人投入巨资产生的建筑建设物品设施的客观存在。2、两个被上诉人开始进行破坏性施工的照片8页30张。证明上诉人被损害的财物是客观存在的，完全是设备齐全的精装修，我们已结合评估报告的明细清单对照片进行了标注。3、两被上诉人破坏性施工现场照片九张，证明被上诉人破坏性施工的目的，要让上诉人花巨资建成的医院设施设备等物品全部消失。4、被上诉人清运拆除物品的照片四页14张，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设施设备拆除后清运出A楼。5、瑞龙公司打印的空白的三方协议一张，证明原租赁合同被法院解除后上诉人积极找瑞龙公司协商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宜的客观事实。6、瑞龙公司打印的与上诉人的房屋租赁空白合同一份。证明瑞龙公司，明知上诉人在A楼和ABCDEF楼等区域投入巨资，无理提出让上诉人先行替原承租人支付200万元的租金，遭上诉人拒绝后，两被上诉人才重新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瑞龙公司质证：上诉人在此次阶段提交了所有证据，证据效力由法院进行认定。第一组证据是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诉人报警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也已查明并记载。但是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并未看到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的财产进行认定的表述。对于第二、三、四组的照片，已经是我方与王玉清签订租赁合同后，王玉清他们施工的照片。这是在我们与快乐门解除合同后四个月之后，在上诉人未退还房屋的情况下我方与王玉清签订租赁协议，然后王玉清方进行施工。这些空白协议，我们均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他们的财产损失，在一审判决中均清晰载明。是在我方与快乐门解除合同后，其仍然与案外人签订装修合同，是其自身过错，且其主张的王玉清等破坏其财产的也是在在我方与快乐门判决生效四个月之久。他们仍不退还房屋的前提下，我方与王玉清签订租赁协议后，王玉清实施相关施工。被上诉人王玉清质证：我认为照片资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大部分都是施工照片，我施工是在合法租赁期限内施工。财产的照片不能证明是在和协医院里面的设施。公安机关行政复议上也没有提到有什么设备物品丢失，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和协医院公司主张的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上诉人与案外人快乐门公司签订转租协议，租赁使用被上诉人瑞龙公司的涉案房屋。但因欠付租金，瑞龙公司于2017年9月以和协医院公司、快乐门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快乐门公司的租赁合同并支付所欠租金，和协医院公司对部分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并搬离涉案房屋。一审判决支持了该诉请，并判决上诉人及快乐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该判决已于2018年7月8日生效，至此上诉人已明知其丧失了对涉案房屋的租赁使用权，应主动执行法院判决，搬离涉案房屋。上诉人称因其前期曾投资装修了涉案房屋，仍想与被上诉人重新订立租赁协议继续承租该房屋，但该请求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同意。此时，上诉人的正确做法应当是尽快搬离及时止损。而上诉人迟迟未主动腾房，直至2018年11月被上诉人自行收回该房屋并出租给被上诉人王玉清。且上诉人自称与南通天域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1月6日，该时间点正是在被上诉人起诉与上诉人及快乐门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期间，在租赁关系不确定、被上诉人多次阻挠的情况下，上诉人依然继续施工，由此造成的损失，其自身负有主要责任。另外，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但在一、二审期间始终未提交装修合同、装修费支付凭证、材料购买票据等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虽启动了评估鉴定，但该鉴定是在完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做出的，不仅评估依据严重不足而且评估损失值为936.772万元与上诉人初始诉求11万元损失相差甚大，故该评估结论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上诉人财产损失状况。鉴于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和协医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24元，由上诉人徐州市和协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