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口县正诚企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1322101875A，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太平镇太平快速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隆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市碧江区城乡消费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2MA6DMRY42Y，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河西办事处新华村西城御都**。 法定代表人：田发，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松，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太平天下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1MA6DQHEH6U，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太平镇太平社区新区。 法定代表人：田小勇，系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张红，女，1967年01月0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薛建兴，男，1971年04月2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原审被告：杨隆宁，男，1966年08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铜仁市人，住贵州省铜仁市。 原审被告：江口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江口县太平镇街道。 负责人：贾小华。 铜仁市碧江区城乡消费合作社（简称碧江消费合作社）与江口县正诚企业有限公司（简称正诚公司）、贵州太平天下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简称天下园林公司）、张红、薛建兴、杨隆宁、江口县太平镇人民政府（简称太平镇政府）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0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碧江消费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602民初第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对其非法经营的利息不予支持；2、撤销（2020)黔0602民初第4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碧江消费合作社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量提供借款以赚取高额利息，且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社员互助金（股金）调剂使用合同》（简称《互助金使用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碧江消费合作社二审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碧江消费合作社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正诚公司偿还碧江消费合作社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月利率为1.896%，利随本清）。其中各自起算利息时间分别为：（1）500万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息；（2）500万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息；2、判令正诚公司支付碧江消费合作社违约金30万元；3、判令正诚公司支付碧江消费合作社律师费4万元；4、判令除正诚公司外的其余被告对上述一、二、三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一）2017年04月26日，正诚公司因市政项目需周转资金向碧江消费合作社提出，调剂股金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10000000元）的申请。当日，碧江消费合作社（甲方）与正诚公司（乙方）签订了《股金使用合同》（合同号为CX20170426082），合同第二条约定：“同意社员杨隆宁（正诚公司）申请的壹仟万元整使用股金予以批准。”第三条约定“调剂金使用期限为1个月，从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止；调剂金使用费率为1.58%，按月支付。若有逾期，逾期费率上浮20%的罚款（即1.896%月使用费率收取）执行。经甲乙双方同意，若乙方需要展期，展期期限不能超出调剂金使用期限，展期月使用费率为1.896%。如乙方不在调剂使用期限按时归还调剂金使用本金及调剂使用费，甲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收取乙方在江口县太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工程项目资金来清偿债务，乙方及乙方担保公司无条件同意由第三方直接签到的所有工程项目资金按照项目合同约定归还乙方时间直接打入甲方指定帐号，直至抵扣完调剂使用本金及调剂使用费止。所得款项优先清偿本债务的全部费用，若有不足抵偿部分，甲方仍有权向乙方、乙方担保单位、乙方担保公司及乙方公司股东追偿，直至乙方还清甲方全部调剂本金及使用费为止。同时需支付调剂使用总额的3%违约金给甲方，并按1.896%月费率继续支付调剂金使用费。如违反合同约定，乙方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同上有张红签名，正诚公司公章及私章“杨隆宁印”。正诚公司并承诺：“若本公司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所产生的调剂金本金、调剂金使用费、滞纳金、违约金、延期占用费和因本公司违约致使调剂金发放人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及调剂金发放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本公司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碧江消费合作社分别于2017年04月26日、2017年04月28日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转至正诚公司账户。2017年04月26日至2019年08月13日期间，正诚公司先后19次转款给碧江消费合作社，共计13562225元。具体如下：1、2017年04月26日转款94000元；2、2017年04月28日转款94000元；3、2017年06月02日转款324600元；4、2017年06月26日转款100000元；5、2017年06月28日转款179600元；6、2017年07月31日转款115625元；7、2017年09月12日转款189600元；8、2017年10月11日转款189600元；9、2017年11月10日转款189600元；10、2017年12月13日转款189600元；11、2018年01月11日转款189600元；12、2018年02月11日转款189600元；13、2018年03月14日转款189600元；14、2018年04月10日转款189600元；15、2018年05月10日转款189600元；16、2018年06月11日转款189600元；17、2018年09月30日转款608400元；18、2018年09月30日转款150000元；19、2019年08月13日转款10000000元。之后正诚公司及其担保人均未偿还碧江消费合作社款项，碧江消费合作社追讨未果，故诉至法院。 （二）2017年4月26日，天下园林公司向碧江消费合作社出具一份由薛建兴签名的《承诺书》，该内容为“本公司郑重承诺：自愿为你社社员正诚公司（杨隆宁）于2017年4月26日向碧江消费合作社申请的壹仟万元整调剂金作担保。”并承诺正诚公司（杨隆宁）若有违约，“对偿债过程中所产生的调剂金、调剂金使用费、滞纳金、违约金、延期占用费和因调剂公司违约致使调剂金发放人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调剂金发放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由本公司及公司股东承担。如违反合同约定，本公司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2017年05月25日天下园林公司向碧江消费合作社提交《展期申请书》，提出申请：“因项目资金未按计划到位，现特申请展期调剂使用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展期期限为1个月，展期相关约定一切按照原合同执行（原合同及相关承诺不变），同时展期使用费率按原调剂使用月费率上浮20%（1.896%）” 2017年06月27日天下园林公司向碧江消费合作社再次提交《展期申请书》，提出申请：“因项目资金未按计划到位，现特申请展期调剂使用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展期期限为1个月，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7月26日止，展期相关约定一切按照原合同执行（原合同及相关承诺不变），同时展期使用费率按原调剂使用月费率上浮20%（1.896%），同时调剂使用费按新费率1.896%” （三）2017年04月26日太平镇政府签订《担保协议1》，约定：“正诚公司在碧江城乡消费合作社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整）。所借款项由太平镇政府担保，从正诚公司在我镇所建项目工程所有款代付给碧江消费合作社，还款时间在2017年5月27日前还清，如有违规，我镇愿承担相应还款责任。” 2017年06月02日太平镇政府又签订《担保协议2》，约定：“所借款项由太平镇政府担保，还款时间在2017年8月31日前还清。” （四）2017年04月26日正诚公司及其股东张红、杨隆宁向碧江消费合作社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本公司在《股金使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若有拖欠调剂金使用费和调剂本金时，本公司无条件同意，直至还清贵社全部调剂金及全部使用费为止。偿债过程中所产生的调剂金、调剂金使用费、滞纳金、违约金、延期占用费和因调剂公司违约致使调剂金发放人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调剂金发放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由本公司及公司股东承担。如违反合同约定，本公司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该承诺书上，有股东张红签名，并盖有正诚公司公章及“杨隆宁印”私章。 2018年09月27日，正诚公司及福缘公司对碧江消费合作社《铜仁市碧江区城乡消费合作社催款通知书》作出回应，在《回执》中载明“贵社向贵公司发放调剂金（互助金）1000万元整，调剂使用期限1月，调剂使用费率1.88%，我公司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已拖欠4个月调剂使用费尚未支付给贵社。且我司应于2018年4月25日归还贵社调剂本金1000万元。现我公司在收到贵社通知书5个工作日内筹措资金立即支付累欠调剂使用费共计752000元及调剂本金1000万元。否则，贵社可以采取下列相应措施。”措施包括向法院申请支付令、强制执行或直接起诉追偿债务，可限时采取要求包括担保人/担保公司代偿在内的一切法律措施，以保障贵社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纳了当事人陈述、《互助金使用合同》、《承诺书》、《担保承诺书》、调剂凭证、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股金使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碧江消费合作社向正诚公司发放贷款的行为未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法定情形。原、被告之间虽为社员之间股金调剂，实为民间借贷之实，因此，双方依法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股金使用合同》载明的本金金额为1000万元，但碧江消费合作社分两次于2017年04月26日、2017年04月28日各转账500万元至正诚公司银行账户。正诚公司先后19次转款给碧江消费合作社，其中前2次转款对应时间：2017年04月26日转款94000元；2017年04月28日转款94000元。结合碧江消费合作社提供借款的时间与正诚公司前2次转款时间重合的事实，应认定为碧江消费合作社“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因此可以确定碧江消费合作社出实际借款的本金应为9812000元，其中每一笔本金为4906000元，出借时间分别为2017年04月26日、2017年04月28日。另外，依据《股金使用合同》中双方约定：调剂金使用期限为1个月，从2017年04月26日至2017年05月25日止；调剂金使用费率为1.58%，按月支付，若有逾期，逾期费率上浮20%的罚款（即1.896%月使用费率收取）执行。因此，上述款项计算方法如下： 1、2017年04月26日至2017年05月25日止本金4906000元的利息为4906000元×1.58%/月=77515元（四舍五入保留整数，以下均同）①；2、2017年04月28日至2017年05月25日止本金4906000的利息为4906000元×1.58%/月-4906000元×1.58%/月÷30天/月×2天=72347元②；3、截至2017年06月02日偿还借款324600元④，存在逾期还款行为，应按照使用费率1.896%月计算，逾期8天，利息4906000元×1.896%/月÷30天/月×8天=24805元③。上述①+②+③=174667元⑤。④-⑤=149933元（用于抵扣本金金额）。4、截至2017年06月02日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4906000元×2-149933元=9662067元。接着在2017年06月26日产生的利息9662067元×1.896%/月÷30天/月×24天=146554元，正诚公司转款100000元，偿还利息不足以抵扣本金；在2017年06月28日产生的利息9662067元×1.896%/月÷30天/月×26天=158767元，正诚公司转款179600元，加上前次的100000元，共计偿还279600元，抵扣之后偿还本金金额为279600元-158767元=120833元。尚余本金金额为9662067元-120833元=9541234元。但2017年07月31日之后的各次转款虽未产生抵扣本金问题，但各次款项应在利息中抵扣，扣减利息总金额为37700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正诚公司至今未履行偿还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正诚公司应偿还碧江消费合作社本金为9662067元，利息以9662067元为基数自2017年06月28日起以月利率1.896%计算至利本还清为止，其中须抵扣利息3770025元。 根据《股金使用合同》约定，正诚公司逾期未偿款，需支付使用总额的3%违约金，并按1.896%月费率继续支付调剂金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正诚公司应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碧江消费合作社实际出借金额为9812000元，正诚公司还须承担违约金9812000元×3%=294360元，对于碧江消费合作社主张违约金30万元超出294360元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天下园林公司作出的《担保承诺书》中的承诺，承诺“正诚公司违约时，该合同所产生的调剂金本金、调剂金使用费、滞纳金、违约金、延期占用费和因调剂人违约致使调剂金发放人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调剂金发放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本公司承担。本公司将以全部经济收入及全部资产来清偿债务直至还清所有债务为止”。以上属于约定不明，应为连带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碧江消费合作社提供的2017年06月27日天下园林公司出具的最后一次《展期申请书》，展期时间为2017年06月27日至2017年07月26日止，则天下园林公司的担保期限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担保期限应为自2017年07月27日起至2019年07月26日止。碧江消费合作社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对该保证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天下园林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同理，其他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但亦因担保期限已经过而免除保证责任。另，碧江消费合作社主张正诚公司承担支付其律师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正诚公司在《承诺书》有明确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计算碧江消费合作社所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用时不能超过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碧江消费合作社诉请金额为10340000元及相关利息，减半收取诉讼费41920元，一审法院支持碧江消费合作社请求金额为10146360元及相关利息，由正诚公司负担41339元，碧江消费合作社自行负担581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正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碧江消费合作社借款本金9662067元及利息（利息以9662067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起以月利率1.896%计算至利本还清为止，其中须从总的利息中扣减正诚公司已支付的利息3770025元）。二、正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碧江消费合作社违约金294360元。三、正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碧江消费合作社律师费4万元（在计算第一项利息、第二项违约金及本项律师费用之时，不能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四、驳回碧江消费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920元，由正诚公司负担41339元，碧江消费合作社自行负担581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碧江消费合作社与正诚公司签订的《互助金使用合同》是否有效。对此，经审理认为,正诚公司以碧江消费合作社社员身份向碧江消费合作社申请社员互助金使用，双方签订了《互助金使用合同》，该合同符合借款合同特征,实质上是借款合同。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碧江消费合作社面向非社员的不特定对象开展非法借贷业务，碧江消费合作社向正诚公司出借互助金的行为,系法人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自愿签订的《互助金使用合同》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正诚公司提出的“碧江消费合作社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量提供借款以赚取高额利息，且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互助金使用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江口县正诚企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52元，由江口县正诚企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俊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向俊 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