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民申26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某，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老东关街东关花园**楼****。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汾，住临汾市尧都区老东关街东关花园**楼****申请人苏某系夫妻关系。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霍某，女，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住临汾市尧都区西关南园**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樊某，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向阳，住临汾市尧都区向阳西路博浩源**楼****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再审申请人苏某、李某因与被申请人霍某、樊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苏某、李某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霍某并不认识，双方从来没有见过面。本案的真实情况是，申请人苏某与被申请人樊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被申请人霍某所持有的借条也是申请人苏某向被申请人樊某出具的，事后申请人苏某已按被申请人樊某的指示向多个账户打款的方式归还借款。申请人苏某与被申请人樊某之间存在诸多经济往来，但与被申请人霍某不存在任何交往。对此，申请人苏某在原一审庭审结束后，为了还原案件真实情况，找被申请人樊某进行理论，期间，申请人苏某以录音的方式进行了记录，该录音可以证明申请人苏某是向被申请人樊某借的款，借条也是申请人苏某向被申请人樊某出具的而非向被申请人霍某出具，同时还能证明申请人苏某向被申请人樊某还钱的部分过程。申请人苏某取得上述证据后，于二审时向原审法院提出，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该证据没有进行任何表述，也未作为裁判根据，该证据属于新证据且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与一般的民间借贷案件相比具有一定特殊性，实际上，申请人苏某是向被申请人樊某借款，被申请人霍某系受被申请人樊某的指示向申请人苏某转账。被申请人樊某指示被申请人霍某将借款打至申请人苏某账户后，申请人苏某亦向被申请人樊某归还了绝大部分借款，至于被申请人樊某是否向被申请人霍某偿还债务与申请人无关。从主体上来说，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其一，被申请人樊某与被申请人霍某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二，申请人苏某与被申请人樊某的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请人霍某并未提供任何债权转让凭证，其直接起诉申请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案件事实来看，申请人苏某在向被申请人樊某出具借条后，按照被申请人樊某的指示陆续向多个和被申请人樊某有关的账户打款，该部分应当认定为申请人苏某向被申请人樊某归还借款，如真实借贷关系发生在申请人苏某与被申请人霍某之间，申请人必然不会按照被申请人樊某的要求归还不存在的债务。同时，由于被申请人樊某无能力向被申请人霍某履行偿还义务，便利用借条的瑕疵，捏造法律关系，将申请人苏某向其出具的借条直接交给被申请人霍某提起诉讼。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申请人苏某在原一审庭审后找被申请人樊某理论时做了谈话录音，该录音中，申请人苏某多次质问被申请人樊某，“你不能拿我给你打的条子，你给了他，让他起诉我啊，有啥说啥呢”等言语，被申请人樊某均未否认，该证据能够反映出案件客观事实，可以证明本案真实借贷关系形成于二被申请人之间。但原审法院在已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仍错误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霍某存在借贷关系，致使本案诉讼主体错误，造成本案法律关系混乱，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一、二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基本事实，导致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判令申请人偿还借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虽然被申请人霍某以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诉讼，但其提供的证据具有重大瑕疵，对此申请人苏某已就案件基础法律关系提出了抗辩并提供了证据，即涉案民间借贷发生在二被申请人之间，与申请人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即应以二被申请人为案件主体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判令申请人偿还借款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判令二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有错误。首先，从案件事实来看，申请人苏某与被申请人霍某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认定共同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无论被申请人霍某是通过何种方式持有了申请人苏某向被申请人樊某出具的借据，该借据上也没有申请人李某的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只有在夫妻双方共同签定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申请人李某并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的行为，无论申请人苏某与被申请人霍某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该债务都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次，从涉案债务的数额来看，也明显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产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申请人霍某的口头陈述便认定为共同债务确有错误。3.原审法院以562900元认定借款本金错误，仅从证据的角度分析，被申请人霍某称申请人苏某归还过其20万元后把30万元的借条撕了，这种说法根本不符合常理，只有在借款全部还清的情况下，债权人才有可能归还借条。事实上，申请人苏某根本不认识被申请人霍某，也从未向其出具过借条，如果说前面的钱还未还清，后面被申请人霍某必然不会再次将款项借给同一人，同时书写时间在后的借条也没有就原先遗留的10万元进行任何表述，原审法院在被申请人霍某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此进行认定，根本不考虑被申请人霍某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明显错误。四、再审审查时补充的理由：1.被申请人霍某在第一次起诉时请求的是49万的本金，但是后来变更为59万；2.原一、二审期间，被申请人方并没有就利息的约定提出明确主张，并且两张借条上也没有利息的表述，原一、二审法院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判决，属于超越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霍某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请人霍某提交意见称：1.申请人苏某与被申请人霍某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且借款金额、利息明确。2.申请人李某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某夫妇的孩子在国外留学，该借款金额并未超出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霍某也正是基于苏某夫妇经营饭店，有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能力，才出借借款。3.二审终结后，双方于2019年8月21日在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并明确约定双方协商欠款本金及利息100万，达成还款计划（详见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看出苏某与霍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数额明确，利息明确，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苏某、李某的部分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卞俊梅审判员 谢红雯审判员 樊文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