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8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春富，又名赵大春，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飞，系赵春富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合才，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昭立，又名王保，男，194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喜明，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源市承留镇南姚河东村第八居民组。代表人：范路平，该居民组组长。再审申请人赵春富因与被申请人王合才、王昭立、吴喜明、济源市承留镇南姚河东村第八居民组（以下简称南姚八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96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春富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之规定,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且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四被申请人是共同侵权人,并存在多次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认定了南姚八组非法处置行为，却对其他三名被申请人的恶意侵权行为未予以认定。1、2013年8月2日吴喜明与南姚八组用铲车堵门的侵权行为。2、铲车堵门与打架行为直接造成了赵春富正常生产的砖厂停产的后果。3、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南姚八组与吴喜明私自变卖、处分赵春富资产的行为。4、2014年1月10日,南姚八组与王合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南姚八组将赵春富价值四、五百万元的资产承包给王合才经营的侵权行为,以及王合才侵占的侵权行为。王合才原砖厂股东的身份足以表明其不是善意第三人,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损失与证据指向不符,且严重违反事实。1、原审法院认定赵春富的固定资产损失事实错误。在原一审时,各被申请人认可赵春富所列的资产清单所列内容,但法院却并没有对现有资产数量进行核查。时至赵春富提起诉讼,并没有任何人向赵春富返还过任何资产。2、904丁红砖是南姚八组与王合才的自认,并不是赵春富被侵权时的砖块数量,该判决认定与吴喜明的自认是矛盾的,仅是吴喜明就因为卖砖得到了4万多元,这还不包括吴喜明所称的南姚八组21个人的工资和王某平的7万多元及利息。砖及原材料的数量认定应当以赵春富提交的交接手续上所显示的数量为准。3、皮卡车与铲车均系经营性用车,吴喜明占有使用并交付王合才使用,直接导致车辆贬值,甚至贱卖,原审法院仅让吴喜明支付皮卡车卖价4500元，这样的判决明显不公。4、一审法院酌定的财产损失明显不符合常理。南姚八组与王合才恶意串通处分赵春富的财产,并不能以王合才的实际经营期限或经营期间的营利与亏损来评定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而是应根据侵权的性质以及侵占的时间长短来界定。价值四、五百万元的资产被侵占,酌定的3万元显然不足以弥补赵春富的损失。5、王合才等人侵占的是整个砖厂的经营权与所有资产。赵春富必然会因此产生营业损失,原审法院完全可以结合赵春富提供的证据通过酌定的方式予以支持,而不是一句没有证据不予以支持,赵春富在经营期间是营利的,各当事人均认可。原审法院不支持营业性损失明显不当,也显失公平。二、原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侵权事实,在明知砖厂属于赵春富所有的情况下南姚八组仍然与原股东王合才恶意串通,签订合同随意处分、使用赵春富的资产进行生产经营,而王昭立、王合才、吴喜明是将砖厂股权转让给赵春富的人,在该承包经营的侵权行为中不是也不可能是善意第三人,而应当是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新提交济源市公安局承留社区警务队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赵春富依据法院判决，在拆除过程中，南姚八组阻止拆除，说明南姚八组有侵占赵春富资产的主观故意。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王合才提交意见称，一、对赵春富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明》与王合才无关。二、对赵春富申请再审理由不认可，具体理由是当时王合才并不愿意干，也知道是卖给赵春富的，因为之前我们是合伙人。当时赵春富给王合才出手续欠40万元，第一次给王合才10万元，后王合才一直找赵春富要，但赵春富不给，赵春富现在仍欠王合才30万。后来砖厂赵春富不干了，南姚八组把我们四、五个人叫到组里让王合才干，王合才称其考虑考虑。当时王合才说干可以，需要组里给王合才出具其没有侵占赵春富的证明。干到4月份，赵春富一直找当地政府，结果之后电给停了。在这种情况下6月2号之后就不再干了。这次承包王合才亏了一、二十万。赵春富还欠付王合才30万元，所以王合才没有侵权，是南姚八组让王合才干的，一切责任由南姚八组承担。王昭立提交意见称，一、赵春富举证的证据与王昭立无关。二、答辩理由与王合才的观点基本一致。王昭立之前举证的证据在原审法院中已经提交，王昭立没有侵权行为。吴喜明提交意见称，对赵春富举证的证据不予认可，与吴喜明无关。答辩理由如下：一、赵春富诉吴喜明侵权没有任何道理,我们在2013年元月11号经五股东协议,把砖厂以260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春富后,吴喜明已放弃砖厂经营,赵春富起诉侵权没有道理。二、关于2014年王合才与南姚八组重新签定承包合同也与吴喜明没有关系,因吴喜明和王合才是儿女亲戚关系,才出资金帮王合才干砖厂,吴喜明本人也来参与管理。三、关于赵春富所称打架影响砖厂停产，与事实不符,因赵春富借吴喜明23万借款不承认,故二人发生争执、动手,赵春富报警,当时有派出所出警。后派出所通知双方到派出所处理,经调解,双方互不追究。现在怎能说是因为打架造成赵春富砖厂停产呢？四、关于铲车一事,2015年4月份我村村民想借砖厂铲车用,是在当时队内会计王某手中拿到铲车钥匙,发现铲车因冬天没放水,机体冻坏,不能使用,后吴喜明花了一万多元修理费把铲车修好借用,即使归还,吴喜明也只能归还到队内,不能归还赵春富，因吴喜明不是在赵春富手开走的铲车。皮卡车是因为达到黄标车年限,交警部门通知报废才报废的,吴喜明并无恶意。五、关于铲车堵砖厂出路一事,吴喜明不清楚。关于卖砖一事，当时砖厂借了吴喜明23万元，还借案外人王某7万元。该债务归赵春富承担，当时其聘用了会计把白条收回去了。2013年7月8日停产后，赵春富对负债不管不问。后无奈吴喜明与王某一起卖砖抵账。吴喜明所得4万多是以前砖厂欠付的款项。该款与本案判决中所查明的904丁砖不是一回事。此904丁砖是王合才卖的。南姚八组提交意见称，南姚八组在2007年公开对外招标土地(63.13亩)的使用权,当时王昭立出价最高,故王昭立与南姚八组签订用地合同。由于当时企业的不景气,未经南姚八组同意,其私自将该土地转让给了赵春富,违背了与南姚八组所签订的用地合同。在赵春富2013年的经营中,由于经营不善,在当年7月份倒闭。到2013年年底,南姚八组向赵春富催要2014年的土地租金时,赵春富称其已不再干了,让去找王昭立要，就这样他们相互推诿、扯皮、拒交。在被迫无奈下,南姚八组在2014年元月4号在“牛记小厨”召集赵春富、王合才、王昭立、吴喜明及张立新等五股东开会,商量租金由谁来交。当时首先让赵春富表态,可赵春富称他不是法人,无论怎样处置其没任何意见,其不干了。王昭立、吴喜明也表示该砖厂已卖给赵春富与其无关,随怎么处置都与其无关,只有王合才表态愿意考虑考虑,就这样为了不让60多亩地闲置,农民利益少受损害,南姚八组与王合才最终达成协议2014年由王合才经营。从2014年到2017年期间,赵春富没有与南姚八组谈过此事。直至到2018年砖厂到期后赵春富才说该厂是他的,但是在2017年多次诉讼中赵春富多次主张该厂为五股东拥有,不是他的,在多次败诉后,赵春富又说该厂是他的,以侵权为由向南姚八组及四股东索要赔偿，其前后言辞自相矛盾，对于2014年至2018年所欠南姚八组土地租金631000元也从不提及。恳请法院主持正义,公正评判,让赵春富所欠南姚八组的所有资金交给南姚八组,还全组300余口人一个公道。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本案一审判决书显示，赵春富的诉求是依法判令王合才、王昭立、吴喜明、南姚八组“返还财产1557590元、赔偿损失85万元，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具体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元月10日，四被告在明知该砖厂系其所有的情况下，未经其同意，由王合才出面，与南姚八组签订承包协议书，南姚八组将土地及地上附着砖厂承包给王合才、王昭立、吴喜明三人。四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直接使用或拉走其财产价值1557590元，给其造成经营损失85万元。”并未明确提及吴喜明与南姚八组用铲车堵门及打架的行为。第二、关于变卖、处分砖厂资产一事。南姚八组将砖厂承包给王合才经营时，将原厂所留红砖904丁交于王合才，王合才也已将该砖出售，对此，原审已判决南姚八组应赔偿赵春富904丁砖的损失36160元。另外，原审还判决吴喜明将皮卡车交给交警部门报废处理的4500元款项应返还给赵春富、吴喜明占有的铲车也应一并返还给赵春富。对于吴喜明卖砖一事，吴喜明称其卖砖在王合才承包之前，对此赵春富也未明确予以否认，且赵春富也承认其尚欠吴喜明股份转让款。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至于赵春富所诉砖厂其余财产损失，赵春富在诉讼中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处理，因此原审认为其他财产丢失或者灭失的原因和情况，应先由公安机关作出处理，对该部分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赵春富主张的85万元经营损失，因赵春富经营的砖厂在2013年7、8月份已经停产，其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经营期间的收支、盈利情况，原审考虑到南姚八组将砖厂的砖窑、砖机等附属设施连同砖厂土地一并承包交由王合才经营使用等因素，酌定南姚八组赔偿赵春富3万元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在2014年的承包经营中，王合才、王昭立、吴喜明等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赵春富经营的砖厂在2013年7、8月份已经停产，王合才系从南姚八组处承包该砖厂，赵春富认为王合才等人构成共同侵权的证据不足。综上，赵春富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春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孔庆贺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