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7民初1757号原告：刘运财，男，1946年9月13日生，汉族，住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清，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峪山镇熊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襄州区峪山镇熊湾村。法定代表人：吴礼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峪山镇熊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作出（2014）鄂襄州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熊湾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6）鄂06民终100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鄂襄州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作出（2016）鄂0607民初字4069号民事判决，熊湾村委会、刘运财均不服该判决，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7）鄂06民终19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刘运财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鄂民申1953号民事裁定，指令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鄂06民再53号民事裁定，撤销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民终197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鄂0607民初字406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卓洪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占勇、人民陪审员顾会祝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熊湾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吴礼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刘运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清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熊湾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吴礼宝、刘运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清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0日，熊湾村委会申请撤回本诉，围绕刘运财的反诉本院继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运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讼争林地上的林木全部归刘运财所有，责令熊湾村委会赋予刘运财不低于30年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期限。事实和理由：1993年2月26日，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刘运财租赁熊湾村委会所有的林场，期限为10年，从1993年2月26日起至2003年2月26日止，租赁费30000元，分十年交清；租赁期间刘运财每年必须更新种植湿地松2000株，十年更新20000株。此后，双方又签订《林场增补合同》，将合同期限延长一年，并约定由熊湾村委会负责30000株湿地松树苗款，若合同期满超过20000株以外的树木由熊湾村委会、刘运财按3:7分成。1997年7月5日，双方还签订了《熊湾村林场土地承包合同》，熊湾村委会将林场内50亩土地承包给刘运财，没有约定承包期限。刘运财认为，一、50亩土地是熊湾林场两座山岗之间的低洼地，属于林场的机动土地，因另行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不应受《租赁合同》十年租赁期限限制；二、熊湾林场自成立以来，没有划定四至边界，当时熊湾林场与熊湾村2组土地相邻，凡是没有种树的地方都是2组的耕地，当时因无人耕种，经2组组长同意将紧邻林场的40亩耕地交由刘运财耕种。以后刘运财又通过开荒等方式形成了熊湾林场北边和西边的66亩土地，现虽被划入熊湾林场范围，但并不受《租赁合同》土地范围限制；三、《租赁合同》签订后，刘运财带领全家10多个劳动力，全身心投入到林场的树木更新工作中，在2004年合同到期时，栽种并成活的湿地松达30000棵以上，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更新任务，此后虽因多种原因逐年减少仅存活14000棵，但并不能认定被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更新任务；四、刘运财已缴纳3万元承包费，应视为刘运财买断了林场内包括马尾松的全部树木，依照党中央、国务院的林业改革政策，其所有权应属于刘运财所有。刘运财没有完成20000棵更新任务是熊湾村委会未履行办理砍伐许可证义务导致，这样刘运财只在合同签订的前两年能够履行合同，即更新4000棵，超过4000棵的70%应归刘运财所有。2004年刘运财栽种并存活不下于30000棵，仍有26000棵可供分配，刘运财应得树木为18000棵，故合同到期后存活的14000棵湿地松的所有权均应归刘运财所有。综上，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熊湾村委会认为：1965年，熊湾村委会决定兴办集体林场，向所辖的9个村组按每组50亩标准筹集土地，各小组通过互换的形式共筹得土地408.7亩，四至边界为：东以淳河上游为界，西以庄小涛、张老三等责任田为界，南以刘元房屋后边的农路为界，北以肖老三、刘万林责任田、堰塘为界，并命名为熊湾林场。该熊湾林场由两座山岗组成，两座山岗之间有一片低洼地，当时是知识青年下乡时的耕种地，也是后来看护林场的生活用地，约为50亩，该50亩生活用地及熊湾林场尚有66亩荒地均包括在408.7亩范围内。后来，熊湾村委会组织人力在熊湾林场植树造林，主要树种是马尾松，至1993年熊湾林场共存活马尾松19000余棵。因马尾松不适应本地区栽种，熊湾村委会需要对树种进行更新，刘运财也看中林场内可以耕种的土地不用负担“三提五统”和农业税，故经过协商双方于1993年2月26日、3月26日分别签订《租赁合同》、《林场增补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租赁费用、树种更新进度、税收、树苗款承担及更新湿地松的分配比例等内容。1997年7月5日，双方还签订了林场内50亩生活用地的《熊湾村林场土地承包合同》，给外界造成变林地为耕地的错觉。因《租赁合同》约定熊湾村委会承担税收和树苗款，由刘运财对林场进行看护和林木更新，其获得的收益是对马尾松砍伐后所得和林场种植农作物的收益，但刘运财实际更新的湿地松未达到约定的20000棵基数，违反了合同义务，故刘运财对现存活的湿地松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而原有的马尾松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本属熊湾村委会，合同到期后，刘运财也丧失了林地的使用权。同时，双方于1997年7月5日签订的50亩《熊湾村林场土地承包合同》，只是对《租赁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并不能改变十年承包期限的限制，故合同到期后，刘运财也应予以腾退。至于66亩土地也是林地范围，应遵照《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到期后予以腾退。综上，刘运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2月26日，熊湾村委会（甲方）与刘运财（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熊湾村委会将大队林场19000株树木出租，租赁金额30000元，租期为10年，付款方式：第一、二、三年，每年在11月份交清租赁费4000元，第四、五、六年，每年在11月份交清租赁费3000元，第七、八、九年，每年在11月份交付租赁费2500元，第十年11月份交付租赁费1500元；林场现有大小树木19000株（余），乙方保证每年更新2000株，十年合计20000株，指定苗种（湿地松）更新，苗种费用由乙方负责，不准以他树种代替湿地松，每年更新的树苗，由村级领导负责检查、验收，不准在承包区域内栽植其他树种；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先行交付当年的1000元租赁费（全年结算，不超过当年的4000元租赁费）。1993年3月26日，熊湾村委会（甲方）与刘运财（乙方）又签订一份《林场增补合同》，约定甲方负责付30000棵湿地松树苗款；合同期满后，超过20000棵以外树木，由甲乙双方按3:7分成；株、行距现定为2米×2米；因承包当年无条件更新，合同期延长一年即2004年2月26日止；承包期内一切税收由甲方负责。1997年7月5日，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签订一份《熊湾村林场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村林场现有土地50亩承包给刘运财，刘运财每年向村交存费1000元，随着土地存包政策的变化，如有变更在同等条件下刘运财可优先存包。《租赁合同》签订后，刘运财即开始按照合同约定更新湿地松，在更新部分湿地松后，因没有办理砍伐证，被有关部门制止。此后，刘运财在未办理砍伐证情况下自行栽种了部分湿地松及其他林木。1994年至1997年，刘运财分四次向熊湾村委会交纳承包款合计12000元（其余费用熊湾村委会不予认可且刘运财没有其他证据支持）。2004年2月4日，刘运财因看护林场与他人发生纠纷，并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6年底刑满释放。2011年12月，刘运财因熊湾村委会承包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该案按刘运财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审理期间，熊湾村委会、刘运财对实际栽种的湿地松进行清点，共计13998棵，后刘运财再未栽种湿地松。庭审中，熊湾村委会、刘运财对讼争林场除上述湿地松外，认可还有部分马尾松、杨树及其他树木。2013年6月14日，熊湾村委会向刘运财发出通知，内容为：你和我村于1993年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已于2004年到期，即该合同自然终止。根据镇、村集体讨论意见并报请峪山镇政府同意，现将该林场采取招投标的方式面向社会发包，你有权按照招投标的实施方案及有关规定参加竞标，但从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你必须停止在承包区域内的一切经营活动，否则后果自负。原合同在运转过程中你若认为我方有违约等行为，你可依法主张你的权利进行诉讼解决，我们会尽力予以配合，特此通知。2013年8月15日，熊湾村委会（甲方）与案外人尚仕义（乙方）签订一份《熊湾村林场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经襄州区峪山镇招投标中心招标，甲方将集体位于本村6组、7组地段的村级林场发包给乙方，由乙方承包经营、管理使用、收益，其面积约为395.79亩，其中可耕种面积约150亩，林地面积245.79亩，其四至界限为：林场西南角处刘运财住房，东以路西边为界，北以路南边为界，西南以渠路为界；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13年8月15日起至2043年8月15日止；30年共计金额为125万元，一次性结清；承包期限内，乙方对承包范围内的树木享有所有权，对荒山、坡地享有经营自主权，若需办理有关手续由乙方自己办理，甲方应提供相关证明，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林权证及其他政府手续；承包期内，若遇国家开发或征用，地上的附着物赔偿及逾期收益补偿归乙方，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村集体所有；合同签订后，甲方应负责协助乙方变更国家粮食补贴手续、办理林权证，办理林权证费用由乙方负责。2014年8月1日，熊湾村委会再次向刘运财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称：你于1993年2月26日与熊湾村委会签订的林场租赁合同，至2003年2月25日期限已届满，由于你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合同约定的第三、四条履行你应履行的义务，合同期满后，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多次要求将该林场收回，把合同履行期间承包人应承担的义务全部履行。故村民委员会也多次指派其工作人员与你协商退出林场事宜，但你至今仍然没有退出的意思表示，现熊湾村委会正式通知你解除1993年2月26日与你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时熊湾村委会会保留进一步追究你违约责任的权利。2014年6月5日，襄阳市襄州区林业局向熊湾村委会颁发襄州政林证字（2014）第000009号林权证，载明：东至小河沟及刘运军承包地，西至刘作何、徐兆林、徐兆华、杭年福、庄家荣、张波耕地交界，南至林场房屋及通车村7组路，北至吴道群、刘万林、张道兵、肖广艳耕地交界，共计382亩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的权利人为熊湾村委会。2014年11月10日，熊湾村委会向本院起诉，请求：1.刘运财将其租赁的林场予以腾退、交还熊湾村委会；2.刘运财支付拖欠的租赁费40000元，赔偿合同期满后至今的损失116万元，并履行合同中其应履行的义务。刘运财同时提起反诉，请求确认讼争林地上的林木全部归刘运财所有，责令熊湾村委会赋予刘运财不低于30年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期限。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向行政机关申请撤销襄州政林证字（2014）第000009号林权证。2015年4月23日，襄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峪山镇熊湾村村民委员会（2014）第000009号林权证的决定”，撤销襄州政林证字（2014）第000009号林权证中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的确权登记，保留林地所有权归××村的确权登记。熊湾村委会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起诉后，经过多级法院审理，最终发回到本院重审。审理中，熊湾村委会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于1993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林场增补合同》所涉熊湾林场的四至边界为：东以淳河上游为界，西以庄小涛、张老三等责任田为界，南以刘元房屋后边的农路为界，北以肖老三、刘万林责任田、堰塘为界，该林地实测面积为408.7亩，其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村委会；2.确认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于1997年7月5日签订的《熊湾村林场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该合同项下的50亩土地性质为林地，并包含在408.7亩范围内；3.确认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争议的66亩土地性质为林地，并包含在408.7亩范围内；4.刘运财腾退熊湾林场的林地408.7亩并交还给熊湾村委会；5.确认熊湾林场林地上的马尾松3500棵、湿地松13998棵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村委会；6.刘运财向熊湾村委会支付承包费18000元。2020年1月10日，熊湾村委会撤回上述诉讼请求。另根据熊湾村委会和刘运财的陈述，本院还确认以下事实：（一）现在所形成的熊湾林场总面积为408.7亩，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一致确认四至边界为：东以淳河上游为界，西以庄小涛、张老三等责任田为界，南以刘元房屋后边的农路为界，北以肖老三、刘万林责任田、堰塘为界；（二）现在所形成的熊湾林场有两块土地存在争议，分别是：1.熊湾林场由两座山岗组成，两座山岗之间形成一片低洼地，当时是知识青年下乡时的耕种地，约为50亩，加上该低洼地北面一小块耕地，双方一致确认按50亩计算，为方便表述命名为50亩耕地，该50亩耕地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于1997年7月5日签订了《熊湾村林场土地承包合同》；2.现在所形成的熊湾林场内正南偏东至西边尚有66亩左右的土地，双方一致确认按66亩计算，为方便表述命名为66亩荒地，该荒地共有三部分组成，分别命名为66亩荒地Ⅰ、66亩荒地Ⅱ、66亩荒地Ⅲ；（三）现50亩耕地种植麦子，66亩荒地Ⅰ一半种植风景树、一半种植庄稼，66亩荒地Ⅱ种植果树，66亩荒地Ⅲ种植庄稼，66亩荒地现在形成了40亩麦子、6亩果树、20亩风景树；（四）熊湾村委会、刘运财于2012年2月10日清点确认林场内尚有湿地松13998棵，但现在有部分死亡，死亡数目双方尚持有异议。本院认为，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先于1993年2月26日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其后又于1993年3月26日签订一份《林场增补合同》，主要约定熊湾村委会将林场交由刘运财经营、管理，刘运财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树木更新，并对更新后的湿地松按比例分成。审理认为，所谓土地租赁是指土地所有者与土地使用者在一定时期内相分离，土地使用者取得租赁物的使用收益权并支付租金的经济活动。而土地承包是指通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农村集体土地的经营权和使用权，对土地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生产获取利益并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经营方式。本案合同约定刘运财对树木进行采伐更新并按照合同约定获得收益，刘运财的投入与合同标的物相结合从而产生收益，符合承包经营合同特征，故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林业承包合同，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之间关于案涉林业承包合同发生争议，并引发长达近十年的诉讼。围绕双方的诉辩争议，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主要有如下争议：1.案涉50亩耕地是否受《租赁合同》承包期限限制，承包合同到期后，刘运财是否应予腾退；2.案涉66亩荒地是否受《租赁合同》承包林地范围限制，承包合同到期后，刘运财是否应予腾退；3.现熊湾林场内所有树木的归属问题。因熊湾村委会已撤回本诉，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予以准许，故本案应围绕刘运财的反诉继续审理。刘运财请求确认讼争林地上的林木全部归刘运财所有，并责令熊湾村委会赋予不低于30年林地承包经营权期限。审理认为，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签订的《租赁合同》、《林场增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依照上述规定，熊湾村委会、刘运财应当按照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合同，当《租赁合同》约定的十年承包期限届满，刘运财再要求熊湾村委会赋予不低于30年承包期限之请求，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50亩耕地，虽然熊湾村委会与刘运财于1997年7月5日签订一份《熊湾村林场土地承包合同》，但庭审查明，50亩耕地作为熊湾林场的一部分，长期作为看护熊湾林场的生活用地，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属于《租赁合同》林地范围。事实上，刘运财早于签订《租赁合同》时就已经在耕种50亩耕地，说明50亩耕地作为熊湾林场一部分早就交由刘运财承包。双方签订的《熊湾村林场土地承包合同》，只是作为《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在《熊湾村林场土地承包合同》对承包期限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当然应受《租赁合同》承包期限限制。即便按照刘运财的逻辑，50亩耕地没有约定承包期限，但按照其他方式承包的处理原则，当没有约定承包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熊湾村委会也可以随时解除该承包合同，故刘运财要求熊湾村委会赋予50亩耕地不低于30年承包期限之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的66亩荒地，因《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四至边界，66亩荒地是如何形成的，年代久远已很难说清，双方也都没有提交确凿的证据证实。庭审查明，66亩荒地至少有部分是在原林地基础上形成的，还有部分可能是刘运财开荒形成，另有40亩刘运财坚持认为是从原熊湾村2组带过来的。但无论是如何形成的，该66亩荒地都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刘运财要求熊湾村委会赋予66亩荒地不低于30年承包期限之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运财还要求确认讼争林地上的林木全部归刘运财所有。经查明，该林场内现有尚未更新的马尾松3000多株、已更新的湿地松近14000株、承包后种植的杨树约1000株及其他少部分树木组成。刘运财认为当其交纳了30000元承包费就买断了原林场包括马尾松的全部树木，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刘运财交纳承包费只是获得了林场的经营权和使用权，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原有树木砍伐更新，而不是基于买卖合同取得原有树木的所有权，当林业承包合同终止时，没有砍伐更新树木的所有权仍然归熊湾村委会所有，砍伐更新的树木应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刘运财又认为现已更新的湿地松全部归其所有，刘运财主张该请求的理由是熊湾村委会没有办理砍伐证导致刘运财无法履行合同，故对现存活的湿地松享有所有权。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林场增补合同》都没有约定由熊湾村委会办理砍伐证，刘运财申请证人向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原村干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刘运财找过熊湾村委会办理砍伐证，但因为熊湾村委会没有钱就没有办理。考虑到原村干部仅有向某出庭作证，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再者，即使由熊湾村委会出钱办理砍伐证，在熊湾村委会没有资金办理砍伐证的情况下，刘运财完全可以垫付资金办理砍伐证，熊湾村委会因此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并不必然导致林业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刘运财以此作为不履行林业承包合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在，林业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已经届满，刘运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更新20000株以上的湿地松，其要求林场内所有湿地松全部归其所有的请求，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还查明，林场内尚有1000棵左右的杨树，是刘运财承包林地后种植的，因《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不准栽植其他树种，故刘运财要求1000棵左右杨树归其所有的请求，因缺乏合同依据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0亩耕地尚种植有庄稼，66亩荒地上种植有庄稼、果树和风景树等，围绕刘运财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66亩荒地上的果树和风景树刘运财所有，但对于其余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峪山镇熊湾村村民委员会享有所有权的熊湾林场内66亩荒地（详见庭审确认的勘验图）上刘运财种植的果树和风景树归刘运财所有；二、驳回原告刘运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刘运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卓洪涛审 判 员  张占勇人民陪审员  顾会祝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