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撤10号原告：黄某某，女，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某1，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葵，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某2，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陶某某，女，193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黄某某与被告范某1、范根富、陶某某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明，被告范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葵，被告范根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2，被告陶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范根富于2019年9月1日去世，本院依法追加范某2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明，被告范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葵，被告范某2、陶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15民初7448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范某1支付原告人民币32,484元(以下币种同)、被告范某2支付原告16,242元、被告陶某某支付原告48,726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2017)沪0115民初74484号案件(以下简称74484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登记在被继承人范建华名下的沪MJXX**本田歌诗图小轿车(含牌照)(以下简称本田轿车)归范某1所有，范根富、陶某某协助范某1办理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在范某1处的索尼摄像机一台、萨克斯一个归范某1所有；范某1应支付范根富、陶某某129,937元。但上述案件遗漏了作为法定继承人的本案原告黄某某。原告黄某某出生于1983年，于1992年和母亲黄冠芳、被继承人范建华共同居住生活，父女关系一直非常融洽。黄冠芳、范建华结婚后，原告大部分时间与二人居住在一起，偶尔与外祖父共同居住。1994年，范建华、黄冠芳、原告三人共同居住在本市浦东新区沈家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三人一起搬到欧洲城居住，之后又搬到乐园路的房屋居住，偶尔还会一起到花桥别墅居住。2004年原告前往新加坡留学，之后不再与范建华、黄冠芳共同居住。2007年原告回国，结婚生女后搬到丈夫家居住。2014年，原告带女儿去美国留学。原告与范建华平时微信联系，也会送礼物给范建华，在精神上对范建华进行了抚慰。范建华去世时才52岁，并未达到赡养状态，故并不需要赡养。黄冠芳与范建华离婚后，原告与范建华仍有微信联系，原告女儿生日，范建华也会送上礼物。原告与范建华已形成继父继女关系，原告享有继承权。在74484号案件审理中，范某1、范根富、陶某某故意隐瞒了原告的信息，导致原告未能参加诉讼，侵犯了原告的继承权。原告一直在美国，直至2019年3月底，在(2018)沪0115民初64433号案件(以下简称64433号案件)审理中，法官联系到了原告的母亲，远在美国的原告才知道自己的继承权被侵犯。原告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能参加74484号案件诉讼，但有证据证明该案的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现范根富在本案诉讼中去世，其继承人范某2、陶某某应承担范根富的相应给付责任。被告范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于1983年出生，原告之母黄冠芳与范建华于1994年4月27日结婚，于2016年2月29日离婚，范建华于2017年1月12日死亡。范建华死亡前，黄冠芳与其早已离婚，故范建华与原告之间的拟制血亲关系已经消灭。由于原告与范建华缺乏血缘作为纽带，故按照法律要求，原告与范建华的关系只有拟制为亲生子女关系的相应程度时，作为继女的原告才能继承继父的遗产。范建华去世前，具备劳动能力，而原告自2011年起至今长期居住于国外，未对范建华尽到丝毫赡养义务。其次，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应予驳回。范建华于2017年1月12日死亡，原告曾于2017年1月20日为范建华订购花圈，故原告清楚范建华的具体死亡时间。按照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既明知具体死亡时间，若对继承或遗产分配有异议，应立即提出。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时效，应判决驳回。第三，黄冠芳与范建华离婚时，基于公平合理原则，从照顾女方及子女的角度，对房产、现金进行了分配，原告要求再次分割范建华遗产，有悖公序良俗，违背立法精神。此外，在范建华与黄冠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黄冠芳的指示，范建华用其财产供原告先后留学日本、美国，但并未对被告范某1尽到抚养义务，且黄冠华与范建华早已离婚。在上述前提下，原告仍旧要求分割遗产，实属违背公序良俗。第四，被告范某1承担了范建华各项丧葬费、墓地费、宾客宴请费用等，参与料理后事等事宜，范某1继承的车辆、萨克斯等也仅作留念使用，且车牌已被国家回收，车辆等继承过户时还承担了税费，原告仅买花圈参加了范建华的葬礼，故原告无权要求分割范建华遗产。第五，原告长期定居于美国，并于上海经营公司，经济条件好于被告范某1。被告范某1患有XXX疾病，定期需吃药治疗，生活条件窘迫，按照继承分得的财产，已做治病、手术治疗等用途。74484号案件判决后，范某1取得本田轿车，之后将该车辆出售于他人。综上，原告的诉请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违背了善良公俗原则，不符立法精神，恳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范某2、陶某某辩称：范建华与黄冠芳于1994年结婚后，二人居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沈家弄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一室户房屋，原告则与其外公居住在沈家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非与范建华、黄冠芳共同居住。范建华与黄冠芳结婚后，一直没有正当工作，没有多少经济来源，只能供养自己，其生活习惯是白天睡觉，晚上做事，而且白天睡觉不能受别人影响，故不存在抚养原告的情形。范建华与黄冠芳分居多年，与女友曾红燕则同居多年。范根富去世前立有遗嘱，确认其全部遗产由范某2一人继承。且范根富因74484号案件和(2017)沪0115民初74193号案件(以下简称74193号案件)取得的范建华遗产及交通事故赔偿款，已经全部用于办理范建华的周年祭祀及支付范根富的医疗费用。被告范某2还支付了本田轿车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保险费用5,376.94元，该费用应由被告范某1承担。范根富、陶某某在74484号案件中曾经提出该费用发票，但未被法院采信。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范某1相同。被告陶某某还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范建华与黄冠芳婚后不久就经常吵架，后来范建华不住在沈家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直在外租房居住，直至2016年两人离婚。范建华与原告没有来往，一直分开居住，不存在抚养原告的情形。原告不知道范建华的墓地位置，黄冠芳也没有参加葬礼。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范某1、范某2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被继承人范建华系范根富、陶某某之子，被告范某1之父。原告黄某某出生于1983年，其母黄冠芳与黄某某之父离婚后，黄某某随黄冠芳共同生活。1994年4月27日，黄冠芳与范建华结婚。上海市浦东新区海防新村XXX号XXX室的居民户口簿显示，范建华生前曾为该房屋户主，黄冠芳、黄某某的户籍均于2011年3月11日从沈家弄路******迁入该房屋。2016年2月29日，黄冠芳与范建华协议离婚，双方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处理等事宜已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月12日，范建华驾驶摩托车与案外人王某某驾驶的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范建华当场死亡。范建华去世后，原告黄某某于2017年1月20日订购花圈用于祭奠范建华。2019年8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洋泾街XXX委员会出具证明称：黄冠芳、范建华、黄某某因大陆家宅XXX号拆迁安置搬到沈家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居住，由于房屋太小买了隔壁503室(居住期是1994年至2002年)，居住期间与周围邻居其乐融融，家庭和睦。本案审理中，被告范某1申请的证人曾红燕当庭作证称：其与范建华自2008年8月起同居生活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金舍苑、高行镇华高苑、高桥镇上炼一村等地，直至范建华去世。另查明，2017年9月19日，范某1以范根富、陶某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74484号案件。范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范建华名下的遗产，包括存款、车辆等财产，包括登记在范建华名下的本田轿车、现金13万元、摩托车出售款3,000元、钢琴出售款2,800元、范根富、陶某某收取的范建华葬礼礼金10万元等。2018年2月28日，本院就74484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范某1、范根富、陶某某作为范建华的继承人，依法对范建华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三人各继承1/3；范某1、范根富、陶某某对现金13万元及摩托车出售款3,000元、钢琴出售款2,800元，达成的一致分割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田轿车宜归范某1所有，本院酌情确定范某1给付范某1、范根富、陶某某车辆折价款12万元；范某1主张范根富、陶某某收取礼金10万元，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范根富、陶某某自认收取礼金1万元，并表示范某1亦收取礼金，范根富、陶某某主张双方礼金归各自所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索尼摄像机一台、萨克斯一个，已购买多年，本院酌情确定该两样物品归范某1所有；范根富、陶某某主张范某1处三星电视机一台，但就此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赔偿王某某的车辆修理费、操办头七等仪式及落葬支出的餐饮和烟酒费用、范建华去世后本田轿车的管理费用、一条龙费用、安息堂费用、火葬费、千灯牌位费、墓地维护费、尸体化妆费、墓地费、香烛等佛事费用合计165,611元，范某1应承担其中1/3即55,204元；范某1、范根富、陶某某互相给付对方的价款相抵后,范某1应给付范根富、陶某某74,733元，同时范某1应承担范建华丧事等费用55,204元，故范某1最终应给付范根富、陶某某129,937元；据此，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范建华名下的本田轿车归范某1所有；范根富、陶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范某1办理上述车辆(含牌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二、现在范某1处的索尼摄像机一台、萨克斯一个归范某1所有；三、范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根富、陶某某129,937元；案件受理费6,036元，减半收取计3,018元，由范某1、范根富、陶某某各负担三分之一。另查明，因就上海市浦东新区海防新村XXX号XXX室房屋分割发生纠纷，范某1向本院起诉范根富、陶某某，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64433号。2019年3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黄冠芳与黄某某经本院通知，了解到范建华的遗产诉讼情形。还查明，2019年8月5日，范根富订立遗嘱，载明：待其过世后，其名下的所有财产由范某2继承。2019年9月1日，范根富去世。本案审理中，原告表示：认可74484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范建华遗留现金13万元、摩托车出售款3,000元、钢琴出售款2,800元、本田轿车价值18万元，以及由范根富、陶某某支付的范建华丧葬、后事费用等共计165,561元，认可范根富、陶某某、范某1收取的范建华丧葬礼金归各自所有，三星电视机、索尼摄像机、萨克斯归范某1所有。三被告一致确认：74484号案件判决后，范某1、范根富、陶某某已根据该案判决内容和74193号案件的判决内容进行了抵扣，抵扣之后的差额钱款由范根富、陶某某支付给了范某1，现74484号案件于74193号案件的判决内容均已履行完毕。以上事实，有原告黄某某提交的身份信息、结婚登记书、婚姻状况证明、户口本、订单、民事判决书、工作记录、居委会证明，被告范某1提交的离婚协议、房屋登记信息、证人证言、照片，被告范某2提交的遗嘱、光盘，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原告黄某某在其父母离婚后，随母亲黄冠芳共同生活。黄冠芳与本案被继承人范建华登记结婚时，原告尚未成年。上海市浦东新区洋泾街XXX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1994年至2002年期间，黄某某与黄冠芳、范建华共同居住于沈家弄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家庭关系和睦。且在黄冠芳、范建华结婚后，原告与黄冠芳的户籍曾迁入沈户籍曾迁入沈家弄路******及以范建华为户主的海防新村****，示黄某某与范建华的关户籍信息亦显示黄某某与范建华的关系为父女。黄冠芳共同生活的未成年人等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自黄冠芳与范建华结婚后直至原告出国留学前，其与范建华、黄冠芳共同生活，且范建华对其进行抚养教育，二人之间形成继父与继女的关系，较为可信，本院依法采信。对证人曾红燕关于其与范建华自2008年起长期同居生活之证言，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即便该证言属实，被告范某1关于范建华与黄冠芳自2008年起已分居之主张成立，亦无法改变黄某某在成年前与黄冠芳、范建华长期共同生活并形成抚养教育关系之事实，被告范某1及被告范某2、陶某某主张黄冠芳与范建华长期分居、原告与范建华未共同生活，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范建华生前未立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其遗产应进行法定继承。被继承人的配偶、父母、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而被继承人的子女，不仅包括婚生子女，也包括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原告与被继承人范建华之间的继父母子女关系，系因双方之间的抚养教育关系而形成，并不因原告成年后其母黄冠芳与范建华离婚而改变。范建华去世前，原告与范建华之间仅有通讯联系，系因原告长期在国外居住生活所致，且范建华系因车祸突然去世，去世前并未达到赡养年龄，故三被告主张因原告未对范建华尽到赡养义务而无权继承遗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作为与被继承人形成父母子女关系的继子女，依法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范建华的遗产进行法定继承。但被告范某1提起的74484号案件中，并未将原告列为案件当事人。原告作为未放弃继承权利的第一顺序继承人，74484号案件在处理范建华遗产的法定继承过程中，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显属遗漏诉讼当事人。原告虽然知悉范建华去世一事，但并无证据证明其知悉74484号案件诉讼情况，故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范建华的遗产，根据相应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对现在范某1处的索尼摄像机一台、萨克斯一个，因已购买多年、市场价值较低，且对范某1具有一定的留念意义，故本院认可74484号案件的判决内容，仍确定该两样物品归范某1所有。原告及三被告确认范建华的遗产中包含现金13万元及摩托车出售款3,000元、钢琴出售款2,800元，本院依法认可。对本田轿车的价值，本院酌情确认为18万元，原告对此亦予认可。对三被告在74484号案件中主张的各自收取的礼金款项，范根富、陶某某主张的范某1处的三星电视机一台，因均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对74484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车辆修理费、丧葬、后事等各项抵扣费用共计165,611元，有相应证据佐证，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依法确认。据此，扣除上述抵扣费用165,611元后，范建华名下的现金、车辆价值、财物出售款合计为150,189元。因范根富生前患有重疾，其与陶某某作为缺乏劳动能力、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应予以照顾，故本院确认范根富、陶某某、范某1、黄某某继承的钱款金额分别为：45,000元、45,000元、30,094.50元、30,094.50元。考虑到本田轿车已由范某1出售于案外他人，以及范某1、范根富、陶某某已按照74484号案件判决主文履行各自支付义务等财产现状，本院认定：范根富、陶某某应各向原告黄某某支付5,063元，范某1应向原告黄某某支付19,968.50元。范根富于2019年8月订立的遗嘱证明，其遗产由范某2一人继承，故范某2应在遗产继承的范围内承担范根富的上述给付义务。被告范某2还主张，其为本田轿车支付的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保险费5,376.94元，被告范某1作为车辆取得方，应予以承担。对此，被告范某1不予认可，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74484号案件系法定继承纠纷诉讼，被告范某2主张的车辆保险费用系其与范某1之间的财产纠纷，与本案原、被告讼争法律关系无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沪0115民初744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二、被告范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某某19,968.50元；三、被告陶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某某5,063元；四、被告范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范根富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黄某某5,06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7元，由原告黄某某、被告范某1、被告范某2、被告陶某某各负担1,50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志君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人民陪审员  沈 虹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季洁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