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1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北路**新疆东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办公**。 法定代表人：李安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里木江·亚尔买买提,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安松，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新疆安特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叶冰心，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天山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安松，二审原审被告叶冰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54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新民申10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阿里木江·亚尔买买提，被申请人李安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二审原审被告叶冰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重新审理此案；二、依法撤销(2020)新01民终540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内容；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费均由李安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2014年6月6日,叶冰心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李安松签订保证合同,但随后将签字予以划除,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无权依据保证合同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错误,歪曲了案件事实。1、我公司提供两份《保证合同》原件中没有划去担保人李安松的签名,李安松为叶冰心借款1,000万元提供的连带保证,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李安松作为保证人签字的事实,足以证明我公司与李安松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至于李安松提供的保证合同(复印件)上其签字被划掉,并盖有我公司印章的真实情况是:2017年10月1日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基于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且《协议》中李安松同意为晏宏、叶冰心在我公司借款的2,000万元(晏宏1,000万元、叶冰心1,000万元)继续提供担保并向我公司支付2,000万元情形下,李安松提出将2014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李安松的签字划掉(因《协议》免除了李安松按保证合同应承担连带保证的利息约800万元的责任),故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畴同意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事实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而二审法院的认定系偏听偏信,主观臆断,歪曲事实。2、2017年10月1日李安畴与李安松签订的《协议》是对李安松多次提供担保的确认以及对主债务人叶冰心、晏宏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及支付利息时间、利率的最终确认,《协议》约定李安松作为叶冰心、晏宏借款保证人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其保证项下的本息。二、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日的《协议》系李安畴与李安松个人之间签订,李安畴并不代表我公司,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该《协议》经双方多次协商并有六位现场见证人，见证为解决李安松继续为叶冰心、晏宏借我公司2,000万元提供担保事宜而协商后签订的。《协议》所涉及2,000万元借款系我公司出借的,我公司依据《协议》起诉主张权利表明我公司对李安畴代表公司与李安松签订该《协议》的追认,李安松签订该《协议》时是新疆盛世利华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均系双重身份,协议除李安松为2,000万元借款继续提供担保并支付款项外,也涉及双方公司、个人股权转让、债权债务转让等事务,并非系个人之间的独立合同。三、原审法院认定“从协议内容来看,李安松虽提出为叶冰心及晏宏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但对应的是李安松将在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股权转让给李安畴......等事项,由此可见,该协议书对权利义务的承担方属双方个人,故李安松对于叶冰心及晏宏的债务系对李安畴个人附条件承担而非对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担保......是一个独立的合同”完全是故意歪曲事实。1、该《协议》是由李安松公司法务起草修改，双方经过协议后在我公司所签,六位现场见证人基本都是双方的亲戚。作证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我公司与李安松之间因晏宏、叶冰心在我公司借款2,000万元继续担保的问题,这并不是李安松和李安畴两个自然人之间的问题；2、晏宏、叶冰心借款2,000万元是向我公司所借,我公司起诉的行为表明对法定代表人李安畴的行为的追认；3、《协议》明确约定所涉款项2,000万元(其中叶冰心借款1,000万元)就是为我公司出借给叶冰心的借款。根据《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现有证据证明该协议所涉款项与其他债务并不重叠。据此,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李安畴作为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我公司的利益,经协商由李安松继续对叶冰心借我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签订该协议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四、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从保证合同本身来看,保证合同为从合同,其主体必须包括债权人及担保人,李安畴与李安松签订的系一独立合同,我公司不是李安畴与李安松所签协议的债权主体,无权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是错上加错。综上,我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案。二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保证合同主体必须是债权人，他们签订的是，借款担保有关事宜，向甲方支付全部的2,000万元是浙瓯公司与保证人签订的协议，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借款担保问题，协议约定非常清楚，基于浙瓯公司是债务担保人，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请求再审法院公正判决。 李安松辩称：1、（2020）新01民终540号判决、(2020)新01民终3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一份公正的判决，请求再申法院依法驳回浙鸥小额贷款公司的再审申请。2、根据浙鸥小额贷款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的事实及理由，可以明确的是2017年10月1日，李安松与李安畴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李安松与李安畴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的。李安松认为2017年10月1日与李安畴个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浙瓯小贷公司无关。3、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新疆高级法院的诉讼中均已认可与李安松之间没有合法有效的担保法律关系。4、浙鸥小额贷款公司在乌市沙区法院（2019）新0103民初2228号案件中也认可与李安松之间不是担保法律关系。5、李安松为证明案件事实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叶冰心出庭参加庭审，均符合法律规定，浙鸥小额贷款公司认为的混淆视听、不合法目的，纯属个人理解。综上，浙鸥小额贷款公司的再审申请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浙鸥小额贷款公司的再审申请。 叶冰心辩称：1、2014年6月6日，叶冰心向浙鸥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叶冰心使用借款500万元，李安畴使用借款500万元，；2014年6月6日,我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该笔借款实际上是我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畴二人共同借款。1,0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借款人和使用人为李安畴。2014年，我与李安畴共同成立了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韵文化公司)，水韵文化公司因需要资金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0万元，但李安畴既是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水韵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两个公司有关联性,不能直接贷款,故由我出面借1,000万元。2014年6月10日，我将500万元转入李安畴银行卡中,李安畴于2014年6月13日将500万元转入水韵之城文化公司,我也于2014年6月16日将500万元转入水韵之城文化公司,我的借款已通过2018年1月25日我将水韵之城文化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安畴清偿完毕。综上,该借款应当由李安畴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和解决，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 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叶冰心返还借款1,000万元；２、判令叶冰心偿还借款利息796.66万元（自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3年115天，按月息2％计算）;3、判令叶冰心偿还借款利息240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并按月息1.5％偿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李安松支付违约金100万元;5、判令李安松对以上1、3项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冰心、李安松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叶冰心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借款合同对应借款，其应当依约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叶冰心返还借款1,000万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主张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3年零3个月24天之利息请求，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核定数额为796万元（3年3个月零24天×月息2％×1,000万元）。关于对2017年10月1日李安畴、李安松签字、捺印出具的协议，李安松抗辩：双方之间没有合法有效的担保关系;2、协议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对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现认为其法定代表人李安畴与李安松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系李安畴以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协议第一条内容明确显示，李安松为叶冰心及晏宏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而该协议的出发点亦为李安松为叶冰心及晏宏在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处借款提供的借贷担保而协商一致出具。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即涉案协议的保证条款应当是针对保证人（李安松）与债权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协议，而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对叶冰心享有债权1,000万元，该债权并非李安畴个人享有。故针对该协议中涉案1,000万元的担保合同相对方应为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李安松。据此，该协议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李安松真实意思之表示，应为有效，对涉案1,000万元担保合同相对方亦产生法律效果。综上，李安松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主张利息系依据2017年10月1日协议之上条款，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核定数额为240万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共计6个月×月息1％×1,000万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12个月×月息1.5％×1,0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依此规定，保证合同是从合同，是依附于主合同而存在的。仅就本案2017年10月1日协议中保证约定而言，李安松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应超过叶冰心主债务的范围，亦不应就李安松的保证违约行为获得主债务之外的利益。另，违约金的性质是补偿性的，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实际损失即为其借款利息损失，对于该利息损失，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亦主张由保证人李安松连带清偿。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在本案中以2017年10月1日协议中保证内容约定而向李安松主张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依上法律规定，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李安松对叶冰心借款1,000万元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利息24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叶冰心追偿。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叶冰心返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二、叶冰心偿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96万元（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三、叶冰心偿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40万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仍由叶冰心按月息1.5％、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予以计算给付;四、李安松对上述借款1,000万元及2017年11月1日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冰心追偿;五、驳回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李安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四项；二、依法判令驳回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李安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三、依法判令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和叶冰心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安松是否应对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叶冰心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6月6日，叶冰心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李安松签订保证合同，但之后将签字予以划除；再者，2014年9月5日该笔借款到期后，叶冰心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又进行展期未通知李安松，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无权依据保证合同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2017年10月1日李安畴与李安松签订的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是否能够成立保证系双方争议焦点。从协议形式来看，系李安畴与李安松个人之间的协议，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称李安畴系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李安松签订协议系代表公司，因协议中李安畴名下系其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并未注明其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而对应的李安松亦是个人身份，且该协议亦未加盖公司公章，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该项陈述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协议内容来看，李安松虽提出为叶冰心及晏宏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但相对应的是李安松将在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股权（实际股权为叶冰心）转让给李安畴，转让股价款包含李安松对叶冰心1,500万元债权，李安松将叶冰心1,500万元债权凭证交付给李安畴，而李安畴应解除李安松的土地抵押并归还从李安松处借用的土地证，及李安畴收购李安松在浙瓯小额贷款公司8%股权等事项，由此可见，该协议书对权利义务的承担分属双方个人，故李安松对于叶冰心及晏宏的债务系对李安畴个人附条件承担而非对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担保。从保证合同本身来看，保证合同为从合同，其主体必须包括债权人及担保人，李安畴与李安松签订的协议系一独立合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如有违反，可分别向对方主张，本案的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叶冰心的借款合同，并非李安畴与李安松协议的主合同，换言之，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不是李安畴与李安松协议书的债权主体，其无权据此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李安松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另，本案叶冰心未上诉，对其陈述意见二审法院不予审理。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叶冰心返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第二项叶冰心偿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96万元（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第三项叶冰心偿还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40万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仍由叶冰心按月息1.5％、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予以计算给付；第五项驳回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6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李安松对上述借款10,000,000元及2017年11月1日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冰心追偿。三、驳回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李安松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在再审中提供的新证据：1、新疆水韵之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2014年5月28日公司章程、2014年11月12日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1月13日股东会决议、2018年1月13日股东转让协议、2018年1月14日股东会决议、2018年1月14日公司章程修正案，用以证明李安松是水韵之城的合法股东，不存在李安松代持叶冰心股权的事实，且李安松在水韵之城的股权没有转让给李安畴，转给了案外人林余清。2、2014年7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事实上这份协议并未履行，也没有生效，证明所谓代持股权并不是股东叶冰心所有，而是属于李安畴、李安松所有。3、2017年3月27日借款合同、2017年6月28日最高额抵押合同、2012年7月30日土地抵押权证，用以证明合同双方的当事人是公司，并不是李安畴和李安松个人之间的关系，抵押的土地是公司新疆盛世利华电器公司，也不是李安松个人。4、2017年6月6日关于解除买卖合同并追回违约金的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水韵之城违反了2014年5月与阿克苏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阿克苏多浪河商铺项目整体转让合同》，需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共计8633万元。5、2013年12月18日《300万元借款凭证》、2013年12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垫资银行交易回单》、2014年5月《350万元借款凭证》、2014年5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垫资银行交易回单》，用以证明叶冰心从浙鸥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将其中500万元于6月20日打入李安畴的账户，是用来归还2013、2014年度拖欠浙鸥小额贷款公司650万元的借款。本院再审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安松是否对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与叶冰心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李安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债权系2014年6月6日叶冰心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1,000万元，针对该债权，李安松于2014年6月6日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对该笔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按李安松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六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展期的，以展期后所确定的合同最终履行期限之日为届满之日”之约定，李安松提供的保证期间于2016年9月4日届满。虽叶冰心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展期协议书》，但依据叶冰心与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三项“借款人如要求展期，应于本合同到期日前30日向贷款人提出书面申请及担保人同意继续担保的书面意见，经贷款人审查同意，签订展期还款协议书，本合同才能相应展期…”之约定，如叶冰心要求展期担保人应出具同意继续担保的书面意见，而本案中，在叶冰心与浙瓯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后，李安松并未向叶冰心出具同意继续担保的书面意见，在《展期协议书》的落款处李安松也未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予以确认，故李安松不是《展期协议书》的当事人，《展期协议书》不能约束李安松，李安松的保证责任期间应以《保证合同》确定，按《保证合同》李安松的保证责任期间已经届满，李安松对叶冰心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浙瓯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2017年10月1日李安畴与李安松签订的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是否能够成立保证责任系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该协议的审查应当整体审查。首先，从协议形式来看，系李安畴与李安松个人之间的协议，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称李安畴系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李安松签订协议系代表公司，因协议中李安畴名下系其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并未注明其浙瓯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而对应的李安松亦是个人身份，且该协议亦未加盖公司公章，故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该项陈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协议内容来看，李安松虽提出为叶冰心及晏宏向浙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但协议其他条款亦约定李安松将在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股权（实际股权为叶冰心）转让给李安畴，转让股价款包含李安松对叶冰心1,500万元债权，李安松将叶冰心1,500万元债权凭证交付给李安畴，而李安畴应解除李安松的土地抵押并归还从李安松处借用的土地证，及李安畴收购李安松在浙瓯小额贷款公司8%股权等事项，协议第三项亦明确约定了双方当事人先后履行顺序，协议第五项亦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以及争议的解决方式，由此可见，该协议书对权利义务的承担属于双方个人。该协议系一独立合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如有违反，可分别向对方主张，本案的浙瓯小额贷款公司不是李安畴与李安松协议书的债权主体，其无权据此要求李安松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浙瓯小额贷款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20)新01民终54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74,316.5元、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316.5元（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多诉部分的5%即3,965.83元，叶冰心负担95%即75,350.6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35.9元（李安松已预交），由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柳 燕 审判员 李 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