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14045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江西省平波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0805063483476F。法定代表人：李林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瑞，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东莞市飞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高英村松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52117389B。法定代表人：宋江棋，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广东飞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万**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506820114。法定代表人：廖宗洋，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文，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省平波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波公司）与被告东莞市飞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被告飞洋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终审裁定驳回其异议。原告平波公司申请追加广东飞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触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飞洋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对被告飞洋公司的反诉予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文、周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追加被告、被告提出反诉、当事人同意调解扣除了相应的审限。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付拖欠原告的货款48317159.07元及拖欠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飞触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开始原告向被告飞洋公司供应触摸屏等产品，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2018年2月至6月，被告飞洋公司累计拖欠货款48317159.07元未依约支付。被告飞洋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飞触公司是飞洋公司的股东，被告飞触公司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飞洋公司，两被告人员混同、财产混同，被告飞触公司应对被告飞洋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飞洋公司辩称：考虑到被告飞洋公司的实际状况，也为了保障原告的利益，双方协商以货抵债，将被告飞洋公司部分电子产品及生产设备抵给原告，具体金额以送货单的方式确认。2018年7月14日，原告安排员工到被告飞洋公司仓库提货，原告从被告飞洋公司处每提一批货，签一次《送货单》。《送货单》上载明送货地址是客户自提；原告收货验收后，若有质量异议必须在24小时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合格；送货签收单经工作人员签收后，其货款应由购货单位承担。当日，原告委派的工作人员从被告飞洋公司提货的总金额为24592189.16元，有签字盖章送货单为证。现原告只诉被告飞洋公司欠其货款部分，未按约定将原告从被告飞洋公司处提走货物应抵销的货款计算在内。被告飞洋公司认为原告拖欠被告飞洋公司的货款应直接予以扣减。被告飞触公司辩称：被告飞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飞洋公司，被告飞触公司不应对被告飞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飞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飞洋公司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32750000元；2.原告向被告飞洋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849368.91元及拖欠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飞洋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在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累计供货金额达1亿多元。按照采购订单的约定，原告应按约定时间向飞洋公司交货，如延期交货，按订单金额1%每日向飞洋公司支付违约金。在此期间，原告延期交货频繁，按照约定，违约金高达239259287.77元。但考虑到实际情况，飞洋公司在本案中仅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32750000元。另，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原告向飞洋公司订购物料，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飞洋公司如期交货，也向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双方已对账。但原告拖延付款，至今仍有货款1849368.91元未付。原告平波公司对被告飞洋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关于延迟交付的违约金。原告不存在延迟交货行为，其无需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主要理由如下：1.双方存在长期交易，双方交易过程并非按采购订单的交货日期进行交货，而是根据被告飞洋公司的实际需要随时交货，在交易期间，被告飞洋公司亦从未提出过原告有逾期交货的行为。2.从证据上看，绝大部分采购订单均未经原告签章确认，即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最终确认采购订单的日期是哪一天，因此有可能确认的日期是采购订单载明的日期以后。部分采购订单被告飞洋公司签署的日期在交货日期后，如何确定实际交货日期。还有部分采购订单载明的交货日期与被告飞洋公司署名的日期为同一天，且价值上千万元，如此巨额订单当日下单当日交货不符合常理。因此，从采购订单可知，双方没有约定交货日期，而是根据交易习惯进行交货。3.被告飞洋公司没有依约支付货款，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属于违约在先，即使原告存在逾期交货行为，也属于原告为了保护自身权益而行使的不安抗辩权。4.被告飞洋公司主张的延期交货违约金高达三千多万元，即使原告存在延迟交货行为，被告飞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被告飞洋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高于其实际损失部分。二、关于被告飞洋公司请求的货款。原告确实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向飞洋公司购买物料，货款为1849368.91元，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已扣除该货款，故被告飞洋公司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了采购订单、销售出货单，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飞洋公司供应货物的交易金额，两被告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在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向被告飞洋公司供应货物的总货款为103361990.21元，被告飞洋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货款51633485.35元。被告飞洋公司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向原告供应货物的总货款为1849368.91元。原告主张扣除被告飞洋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货款51633485.35元、被告飞洋公司向原告供应货物的总货款1849368.91元后，被告飞洋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9879135.95元，原告在本案中只要求被告飞洋公司支付货款48317159.07元。被告飞洋公司确认原告起诉要求其支付的货款数额已扣除其向原告供应货物的货款1849368.91元，且主张基于被告飞洋公司的实际状况，原告和被告飞洋公司协商以货抵债，将被告飞洋公司的产品和生产设备抵给原告，具体金额以送货单的方式确认，原告于2018年7月14日安排员工到被告飞洋公司的仓库提货，原告从被告飞洋公司处每提一批货就签一次送货单，当日原告从被告飞洋公司处提货的总金额为24592189.16元，原告从被告飞洋公司处提走的产品和设备的金额应从拖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被告飞洋公司为此提交了送货单作为证据。被告飞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了产品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部分送货单上有原告的员工注明单价待确认，从该送货单可计算出原告从被告飞洋公司处取走的液晶显示屏、玻璃、吸塑盘等产品共价值16564740.2元，取走的设备共价值8027448.96元，合计24592189.16元。原告对被告飞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其于2018年7月14日从被告飞洋公司拉走了飞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载明的产品和设备，但主张其已在该送货单上备注单价待确认，且拉走的产品大部分是不良品，最终双方没有对抵债达成合意，若被告飞洋公司认为双方已达成抵债合意，应另案主张。原告对上述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价均不确认，并表示在2019年10月19日前向本院书面回复相关的产品、设备的单价，但原告至今未向本院作出回复。本院向原告询问其从被告飞洋公司取走的产品和设备目前在哪里，原告表示在2019年10月19日前向本院书面回复，但原告至今未向本院作出回复。被告飞洋公司主张原告未按采购订单的约定按时交货，原告延迟交货频繁，按照采购订单的约定“延迟交货，按订单金额1%每日向飞洋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告需支付的违约金高达239259287.77元，但考虑到实际情况，被告飞洋公司只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32750000元。原告抗辩称其不存在延迟交货行为，其无需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主要理由如下：1.双方存在长期交易，双方交易过程并非按采购订单的交货日期进行交货，而是根据被告飞洋公司的实际需要随时交货，在交易期间，被告飞洋公司亦从未提出过原告有逾期交货的行为。2.从证据上看，绝大部分采购订单均未经原告签章确认，即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最终确认采购订单的日期是哪一天，因此有可能确认的日期是采购订单载明的日期以后。部分采购订单被告飞洋公司签署的日期在交货日期后，如何确定实际交货日期。还有部分采购订单载明的交货日期与被告飞洋公司署名的日期为同一天，且价值上千万元，如此巨额订单当日下单当日交货不符合常理。因此，从采购订单可知，双方没有约定交货日期，而是根据交易习惯进行交货。3.被告飞洋公司没有依约支付货款，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属于违约在先，即使原告存在逾期交货行为，也属于原告为了保护自身权益而行使的不安抗辩权。4.被告飞洋公司主张的延期交货违约金高达三千多万元，即使原告存在延迟交货行为，被告飞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被告飞洋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高于其实际损失部分。被告飞洋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飞触公司。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飞触公司不能证明被告飞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应当对飞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要求被告飞触公司对被告飞洋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提交了飞洋公司2017年、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飞洋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被告飞洋公司有完备的财务制度，飞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飞触公司的财产。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飞洋公司2017年、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飞洋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确认，并主张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第22页第5小点、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第19页第2小点和第20页第3小点显示两被告有大量内部往来情况，审计报告中未能反映两被告内部往来是何性质。原告还主张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和付款凭证、被告提交的送货单、设备的发票可知，两被告之间存在人员、经营地址、设备混同，被告飞触公司应对被告飞洋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原告提交的的销售出货单显示，同一人员例如石安成、汤龙签收原告供应的货物时，有时加盖被告飞洋公司的收货章，有时加盖被告飞触公司的收货章。被告飞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被告飞洋公司销售货物时让客户自提的交货地点是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万**路三号。被告飞洋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的设备的发票显示部分设备是被告飞触公司的设备，对此两被告主张被告飞触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向被告飞洋公司销售了固定资产，包含部分被告飞洋公司向原告以物抵债的设备，并提交了飞触销售飞洋固定资产清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及中国银行对公客户收款通知单作为证据。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飞触销售飞洋固定资产清单、送货单不予确认，认为是两被告之间自行单方制作的。原告主张两被告提交的飞洋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飞洋公司于2018年6月开始停止经营，被告飞洋公司在此情况下向被告飞触公司购买设备有逃避债务之嫌，虽被告飞洋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被告飞触公司支付设备款1000000元，但不能证明该付款与案涉设备有关，另外，被告飞触公司向被告飞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时间是2019年6月20日，显然是为应付本案而制作。两被告主张两被告是独立的公司，独立经营，不存在混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飞洋公司支付的货款已扣除被告飞洋公司向原告供应货物的货款1849368.91元，现被告飞洋公司请求原告支付货款和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存在延迟交货行为；二、被告飞洋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以货抵债是否合法有据；三、被告飞触公司与被告飞洋公司是否混同。关于焦点一。首先，被告飞洋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的采购订单中，有部分被告飞洋公司员工签署的日期在采购订单载明的交货日期的同一天或之后，有部分没有被告飞洋公司员工签名和没有签署日期，即被告飞洋公司发送采购订单的时间等同于或晚于采购订单载明的交货时间，或者被告飞洋公司发送采购订单给原告的时间不明，由此可推定采购订单载明的交货时间不一定是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其次，原告向被告飞洋公司送货后，被告飞洋公司没有对交货时间提出异议，继续收货，即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确认变更了交货时间的约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不存在延迟交货的违约行为，被告飞洋公司请求原告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未在限期内向本院回复其从被告飞洋公司取走的产品和设备目前在哪里，视为原告不能说明该产品和设备的去向，并接受该产品和设备，故原告从被告飞洋公司处取走的产品和设备应从被告飞洋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中抵扣。原告主张其从被告飞洋公司拉走的产品属于不良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产品的价值，被告飞洋公司已经列明了产品的单价，原告未在限期内向本院回复产品的单价，视为原告对产品的单价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飞洋公司主张的产品单价予以采纳，并认定原告从被告飞洋公司处取走的产品总价值为16564740.2元。关于设备的价值，被告飞洋公司已经列明了设备的单价，原告未在限期内向本院回复设备的单价，考虑到原告从被告飞洋公司处取走的设备不是新设备，且被告列出的设备单价是设备购买时的价值，故本院酌定设备的总价值为5300000元。综上，被告飞洋公司仍需向原告支付货款26452418.87元（48317159.07元-16564740.2元-5300000元）。被告飞洋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故原告请求被告飞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26452418.87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三。首先，原告提交的经两被告确认的销售出货单显示，同一人员例如石安成、汤龙签收原告供应的货物时，有时加盖被告飞洋公司的收货章，有时加盖被告飞触公司的收货章，即同一人员同时持有被告飞洋公司的收货章和被告飞触公司的收货章，由此可见石安成、汤龙等人员既是被告飞洋公司的人员，也是被告飞触公司的人员，即两被告在人员上存在混同。其次，被告飞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被告飞洋公司销售货物时让客户自提的交货地点是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万**路三号，该地址是被告飞触公司登记的经营地址，由此可见两被告在实际经营地址上存在混同。再次，关于被告飞洋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的设备的发票显示部分设备是被告飞触公司的设备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被告飞洋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被告飞触公司转账支付了设备款1000000元，但被告飞触公司向被告飞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的时间是2019年6月20日，是在原告提出两被告共同使用设备后才制作上述发票和清单，上述设备款1000000元不一定与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载明的设备一致，且两被告之间是关联公司，被告飞触公司是被告飞洋公司的股东，不能排除两被告提交的飞触销售飞洋固定资产清单、送货单是两被告之间自行为诉讼而制作，故本院对两被告主张被告飞洋公司从被告飞触公司买入部分向原告以物抵债的设备不予采信，并认定两被告设备存在混同。虽两被告提供了被告飞洋公司2017年、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飞洋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被告飞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飞洋公司的财产，但在两被告存在人员混同、、经营地址混同设备混同的情况下，被告飞触公司应对被告飞洋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飞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江西省平波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452418.87元和利息（以26452418.87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东飞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江西省平波电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西省平波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833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西省平波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8239元，由被告东莞市飞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东飞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5147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07398元（被告东莞市飞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飞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邝小敏人民陪审员  刘恩瑜人民陪审员  麦桂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雪珍李衬平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