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民初4929号 原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堡一村（浙江赫立特服饰有限公司内）。 诉讼代表人：项建挺，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表人：姜夏豪，系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管理人团队成员。 被告：陈孝乐，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被告：卢莉，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第三人：李琳琪，男，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林静静，女，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闹（系林静静的丈夫），住永嘉县。 原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孝乐、卢莉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原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琳琪、林静静为本案的第三人，后因案情复杂故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2019年12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夏豪，被告陈孝乐、卢莉及第三人李琳琪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林静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闹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孝乐、卢莉向原告共同偿还款项42109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永嘉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浙0324破申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8）浙0324破申39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担任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从股东卢莉、林静静、李琳琪处接管公司相关财务账册，并委托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东瓯会审字[2019]第209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陈孝乐、卢莉收取了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18年3月部分洗涤费收入317814.5元和出售四辆汽车的净收入103281元，共计收取公司款项421095.5元。后经管理人向被告陈孝乐、卢莉核实，其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其辩称上述款项系用于归还公司欠陈孝乐的欠款。管理人经过审查，认为前述抗辩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要求被告归还款项，但被告不予归还，故提起诉讼。 被告陈孝乐辩称，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欠我447688元，我曾向公司追讨，公司称无钱支付，但有部分未收回债权抵给我，所抵债权我已提供凭证与公司进行结算，至于公司有没有入账与我无关，我只是要追回欠款。借款是短期的，以股东承诺洗涤费偿还欠款为前提，公司经营期间的洗涤费都是先偿还欠款。四辆汽车是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的财产，有一辆登记在陈孝乐名下、有两辆登记在卢莉名下、有一辆登记在陈芾名下。在追讨欠款过程中，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提出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欠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款项未结，要处置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的车辆来抵我的欠款，我不同意就拿不到欠款，无奈我也配合处置车辆，车辆处置期间我、陈芾、卢莉协商好款项直接汇入我的个人账户以抵公司欠我的款项。我收回的款项421096元用来归还欠款，因为我也是从朋友处借来给公司周转的。所收的款项421096元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卢莉辩称，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支付给陈孝乐欠款421096元，该笔款项已经结算，凭证单独入账，有银行凭证为据，管理人不能以未入账而追收该笔款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陈孝乐借款时承诺是短期借款，有款项入账就归还。我与陈孝乐没有共同经营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陈孝乐只是公司员工，诉争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公司从经营到停业，股东的出资都没有到位，资金借入都是用于公司经营的，最终卖厂的设备和车辆还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琳琪陈述，据我了解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没有向陈孝乐借款，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没有收到陈孝乐任何一笔借款。公司解散的原因是陈孝乐私收款项不打到对公账户。陈芾和朱华莲不是公司股东，为何要汇款给他们。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朱华莲当庭陈述陈孝乐把他的股权收购了，当时提交是欠100多万，要求陈孝乐打明细他打不出来，所以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采纳他的意见。洗涤设备卖了70多万，当时陈孝乐申报工资5万多，如果当时还有其他欠款，他早就该申报了，为何等诉讼时申报。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林静静陈述，对原告的起诉无异议，被告应当返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提供的对卢莉、陈孝乐的谈话笔录，被告卢莉、陈孝乐对真实性无异议，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被告陈孝乐提供的两份收款收据，收据上均由郑英闹书写“同意”，并盖有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故予以认定；对2017年11月30日欠条，欠条的出具人卢莉系陈孝乐的妻子，被告亦承认公章由卢莉加盖，欠条没有其他股东签名，现其他股东又不予认可，而被告陈孝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对银行交易明细，被告陈孝乐已提供原件，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退股协议书，郑英闹作为退股协议签署一方并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对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转让协议，郑英闹、李琳琪作为签署的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对（2018）浙0324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及（2019）浙03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系生效裁判文书，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被告卢莉提供的领款凭证，与退股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陈孝乐、郑英闹等人合伙经营“永嘉乐洁洗涤厂”。在经营过程中，2015年12月8日，陈孝乐、郑英闹、陈芾、孙霖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2016年4月12日，陈孝乐、郑英闹、陈芾、孙霖、周钧雷又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亦约定合伙经营该洗涤厂。陈孝乐的妻子卢莉、郑英闹的妻子林静静均在该洗涤厂工作，有经手财务工作。该洗涤厂的经营收入、开支等款项来往有经过陈孝乐的个人银行账户。 2017年2月26日，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出具的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李琳琪股金30万元。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因各种原因经营不善，合伙人之间发生矛盾，郑英闹、陈孝乐、李琳琪、林静静、卢莉等人协商转型为公司。2017年3月24日，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甲方）与李琳琪（乙方）曾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将温州市永嘉县瓯北镇瓯越洗涤厂整体资产、设备、客户资源转让给乙方……转让费：水处理系统和烟尘处理系统100万、厂里现有所有设备（水洗机7台、锅炉3台、烫平机1台、折叠机2台、烘干机6台及附件设备）79万、厂房装修及办公设备5万、4辆货车16万，共计人民币2000000（贰佰万元整）……”，郑英闹作为甲方签字。2017年4月19日，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由工商个体户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转型”。2017年4月21日，林静静、卢莉、李琳琪、郑英闹在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章程签字，载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股东林静静以货币出资12.07万元占24.14%、李琳琪以货币出资5.745万元占11.49%、郑英闹以货币出资2.3万元占4.6%、卢莉以货币出资29.885万元占59.77%。2017年4月28日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成立，卢莉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为法定代表人，林静静担任该公司监事，并以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的整体资产进行经营。后郑英闹将股份转让给李琳琪。 2017年6月21日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与孙霖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孙霖退出该项目，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支付孙霖19.5万元退股资金。2017年7月2日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与陈芾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陈芾退出该项目，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支付陈芾28万元退股资金。通过陈孝乐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9日汇款给陈碎伍（陈芾父亲）6万元，摘要为“退股撤资”、7月31日再次汇款10万元，摘要为“瓯越退股”。一张由卢莉作为收款人及财务，郑英闹签字“同意”，并加盖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载明“陈孝乐借入瓯越洗涤公司160000元”。一张由卢莉作为收款人，李琳琪作为财务，郑英闹签字“同意”并加盖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其中载明“陈孝乐借公司99170”。 因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经营不善，未能按期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向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维权。2017年11月27日，卢莉、李琳琪、林静静（郑英闹为受托人）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停止经营，现就解决拖欠工人工资问题，三股东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同意由工人代表将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办公用品、机器设备等资产（详见清单）变卖，所得款项汇于永嘉瓯北城市新区管理委员会账户，用于支付拖欠的全体工人工资……五、签订协议后，三股东任何一方收回的应收款，均应汇入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2017年11月30日，盛孙将等人作为职工代表（甲方），与案外人戴柳青（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合同》，载明“甲方与乙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就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生产设备等厂内资产转让事实达成如下协议……转让金额为人民币720000元……”。陈孝乐、卢莉、郑英闹、林静静、李琳琪均认可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被转让的生产设备等资产包括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的生产设备在内。之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停止经营。 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业经本院判决解散，2018年9月11日本院根据公司股东李琳琪、林静静的申请，作出（2018）浙0324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李琳琪、林静静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12月12日本院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立案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6日裁定受理朱进明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摇号确定的结果，本院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作为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受管理人委托，2019年4月23日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东瓯会审字[2019]第209号审计报告，部分内容如下：“……对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2月26日的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及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二、截至2018年12月16日止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记录核实情况（一）截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资产情况。截至2018年12月26日止，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资产总额为238802.69元，审计调增421095.50元，审计调减0.00元，审计确认数为659898.19元。明细情况如下：1.货币资金账面数为0元，审计确认数为0元。2.其他应收款账面数为238802.69元，审计调增数为421095.50元，审计确认数为659898.19元，其中包括：（1）2017年期间代收代付原瓯越洗涤厂收入费用的余额-57367.31元；（2）据卢莉所述，系2017年7月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陈孝乐借入款项259170.00元用于归还原瓯越洗涤厂的股东退还款294170.00元（其中陈芾160000.00元，朱华莲134170.00元）挂账，但因未见相关协议资料，故该事项属于陈孝乐个人直接归还原瓯越洗涤厂的股东退还款还是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陈孝乐借入款项再由公司归还给原瓯越洗涤厂的股东尚存争议，暂以账面数确认294170.00元。（3）陈孝乐421095.5元。系卢莉将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18年3月部分洗涤费收入317814.50元和出售四辆汽车的净收入103281.00元未予以入账，直接将上述款项合计421095.50元汇到陈孝乐个人账户中，据卢莉说明，系用于归还陈孝乐原来借入款259170.00元（用于归还原瓯越洗涤厂的股东退还款）和陈孝乐平日为公司代垫的费用款，因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并未反映陈孝乐平时替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代垫费用记录，但根据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账面计算应存在收支缺口资金金额为145485.34元；（4）房租押金账面数为2000.00元，审计调增0.00元，审计调减0.00元，审计确认数为2000.00元，系1419室房屋租赁押金……四、审计其他事项说明……（五）因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是由原永嘉瓯越洗涤厂个转企而来，故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与原永嘉瓯越洗涤厂收入与费用会存在混同的情况，本次审计主要是根据卢莉的说明将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与原永嘉瓯越洗涤厂之间的收入与费用做了区分。” 本院认为，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18年3月部分洗涤费收入317814.5元和出售四辆汽车的净收入103281元未予以入账，而由陈孝乐收取上述款项合计421095.5元，对该事实被告陈孝乐、卢莉无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虽然四辆汽车之前属于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所有，但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转型为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后，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的设备等投入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使用，被告陈孝乐、卢莉亦认为出售四辆汽车以抵销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欠陈孝乐的款项，四辆汽车亦由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出卖，而第三人李琳琪、林静静也认为该四辆汽车属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财产。综上，本院认定该四辆汽车的出卖款现属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财产。至于原永嘉县东瓯街道瓯越洗涤厂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可由双方依法再行处理。 追收非正常收入是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对于债务人的董事、经理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予以追回。本案中，被告卢莉担任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为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清楚，主要是被告陈孝乐身份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由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设立后管理不规范，被告陈孝乐的身份应结合其在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具体履职情况予以确定。首先，虽然被告陈孝乐不是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其与被告卢莉系夫妻关系，而被告卢莉系该公司的最大股东且担任法定代表人，故被告陈孝乐与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其次，被告陈孝乐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且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收支公司款项，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支配公司。据此，本院认定被告陈孝乐属于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且系实际控制人之一。被告陈孝乐辩称其仅为公司的业务员，与事实不符，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陈孝乐、卢莉应否返还上述款项421095.5元的问题。被告陈孝乐、卢莉辩称该笔款项用于抵销永嘉县瓯越洗涤有限公司向陈孝乐借入款259170元和陈孝乐平日为公司代垫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被告陈孝乐、卢莉所称的上述欠款，公司股东李琳琪、林静静均不予认可，考虑到公司有通过陈孝乐的银行账户收支款项，故单凭银行交易明细尚不足以证实陈孝乐为公司代垫费用的事实；其次，被告陈孝乐、卢莉未提供证据证实陈孝乐收取上述款项归其所有，已经获得公司其他股东的授权或已经告知公司其他股东，且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而公司其他股东在庭审中均不予认可；再次，2017年11月27日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股东卢莉、李琳琪、林静静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签订协议后，三股东任何一方收回的应收款，均应汇入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如上所述被告陈孝乐系被告卢莉的丈夫，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其对该协议也应当是知情的，也应当受该协议的约束，现被告卢莉协助被告陈孝乐私自收取上述款项归其所有，显然违反了协议约定；最后，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股东李琳琪、林静静因陈孝乐、卢莉将应收款没有入账，而与被告陈孝乐、卢莉存在矛盾，且对被告陈孝乐所主张的欠款的事实均有异议，而被告陈孝乐也并非单纯的公司债权人，其在未清偿公司对外债务，未与公司其他股东结算清楚，且未告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仍然私自收取公司款项以抵销其所谓的公司对其的债务，显然也有违公平。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卢莉、陈孝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卢莉协助被告陈孝乐收取了诉争款项，故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卢莉应承担共同返还义务。综上，原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陈孝乐、卢莉返还上述款项421095.5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至于被告陈孝乐辩称借支给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的款项以及为公司垫付的款项，若属实，则其可在提供充分证据后依法向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孝乐、卢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永嘉瓯越洗涤有限公司款项42109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被告陈孝乐、卢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国强 人民陪审员  郑志扬 人民陪审员  胡建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董钰倩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