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康，男，200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李景康之父，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张寨镇好学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经营场所沛县张寨镇中心街。经营者：张成超，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独鸣，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威，男，200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沛县。法定代理人：孙某，系李天威之母，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沛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天威之父，1980年10月11日出生，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国，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文，男，200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沛县。法定代理人：赵某，系王希文之母，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李景康、李某1、沛县张寨镇好学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张寨好学教育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天威、王希文、赵某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景康、李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事件发生的经过。2019年3月25日晚7：00左右，上诉人李景康照往常一样到张成超开办的张寨好学教育中心上学补课，课堂上，后排同学陈辰的笔帽掉在上诉人李景康的课桌下，上诉人出于好心弯腰拾起，准备归还给陈同学，后排的王希文同学突然起身将上诉人手中握着的笔帽一把抢去，上诉人认为笔帽不是王希文掉的，因而发生争执，被上诉人李天威围观导致其右眼被误伤，引发纠纷。二、原被告在此次突发事故中所处的地位。上诉人李景康出于好心弯腰捡笔帽准备归还给掉笔帽的后排陈辰同学，无过错。被上诉人李天威所受的眼伤是由于王希文抢夺陈辰的笔帽引发，可是一审判决王希文不承担任何责任，显然是有意袒护。张寨好学教育中心未取得合法的办学证照，擅自办学，收取费用，属非法办学。特别是学校负责人张成超无教师资格证书，所办学校应备设备如监控、消防安全等严重缺失。三、被上诉人李天威及其监护人的要求太高。李天威系农村户口，应以农业标准作为赔付为据。李天威监护人孙某在法庭上出具的书证有相当部分与本案无关。所谓精神抚慰金都是年仅十岁未成年的孩子，要说伤害，李景康同样也受到伤害。李天威受伤后，照常到校上课、学习，嬉笑打闹一切正常。自事故发生后，李天威多次到医院检查右眼视力都是在0.4-0.5之间，逐步好转，况且事发前他的左眼也仅0.6，而鉴定报告却突然变成了0.25-0.5之间。综上，上诉人及监护人认为，李景康为掉笔帽的同学捡笔帽准备归还陈辰无过错，既无主观故意也无过失行为，引起事故发生的伤害，完全是王希文抢夺笔帽引起。张成超无合法手续私自办学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张寨好学教育中心辩称：张寨好学教育中心是临时为附近的小学生提供辅导作业的，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教育机构，至于案发现场没有监控，与本案无关，即使没有相应资质，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关系，李景康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天威辩称：一审法院查明案件的事实，是李景康抢夺王希文的钢笔，在抢夺过程中将同桌李天威戳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景康与张寨好学教育中心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王希文、赵某辩称：王希文同桌陈辰的笔冒掉在地上，被前排的李景康拾去了，陈辰向李景康索要，李景康不还，王希文就帮陈辰抢回来还给了陈辰。隔了一段时间，李景康趁王希文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把夺去王希文正准备写作业的钢笔，在夺走的过程中碰到了李天威，这之间是有一段时间间隔的，应该是两件事情，王希文是没有责任的。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监管不力，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与现实相符合，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均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寨好学教育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赔偿李天威各项损失20871.43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导致错判误判，显失公平公正，致使上诉人承担比例严重偏颇，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案件事实和责任承担。因为案发现场没有监控资料可供参考，无法真实还原当时的情景。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来源于当事人的陈述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推断。被上诉人李天威的受伤危险源来自于“同学间的嬉闹行为”。本案中李天威受伤是因为李景康与王希文之间的争夺钢笔，李天威扭头过程中，钢笔尖戳伤李天威的右眼。之所以造成李天威受伤直接加害人是李景康，李景康的行为与李天威受伤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李景康之所以抢夺王希文的钢笔，是因为王希文从李景康处抢夺笔帽归还同学陈辰所致。也就是说拾笔帽在前，戳伤眼睛在后，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受害人李天威本应该认真做作业，却不集中精力，和李景康一样无视学习纪律，未专心学习，与同学相互嬉闹，导致自己受伤害，本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责任应按照过错大小适当分配，上诉人张成超只应承担20%的责任。二、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伤害事件是瞬间发生，作为在场的管理人员不能预见、不能制止、不能控制结果的发生。即便上诉人尽到了最大的注意义务，聘请的管理人时刻盯着学生，也不可避免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8行“。事故发生时，张寨好学教育中心老师疏于教育、管理，未能及时制止原、被告之间的嬉闹行为，故对原告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的判断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没有参与直接的侵权活动，侵权责任只能是间接地、从属的、次要的教育管理方面的补充责任，而不能被认定为主要责任。且事故发生时，管理人没有看到整个事件发生的瞬间。上诉人在现场直接管理，事故发生后，认真询问观察李天威伤情，因为受伤部位特殊，凭一般人的认知能力无法知晓损伤程度和后果，伤者自身反映只是伤到眼皮，放学时已经不疼了。上诉人次日积极陪护受伤学生去沛县、徐州等正规医疗机构检查治疗，主动垫付医疗费和差旅费等，上诉人已经最大程度地尽到了教育和管理方面应尽义务。伤者有明确直接的侵权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明显失当，显失公平。三、被上诉人李天威、李景康、王希文等学生已经年满10周岁，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具有一定的“避免和消除相应危险的”能力，因此应当为其所能辨认和控制范围内的行为选择所致之伤害负责，上诉人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注意义务应该是“中等偏上标准”而不是“绝对高标准”。4、一审法院依据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文件【2018】98号《江苏省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实施意见》的规定作为判案依据，明显错误。上诉人即使不符合该文件要求，只应承担行政管理与被管理的主体责任，不应作为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责任大小应该按照《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综合考虑教育教学工作的特殊性、责任主体是不是属于学校和教育机构、限制行为能力人的认知能力、区分侵权人属于绝对第三人还是相对第三人，酌情确定“未尽教育、管理、看护”的责任大小及其赔偿比例，客观公正的作出判断。5、一审原告起诉状中将张成超个人列为被告，庭审中没有申请变更，直接将张寨好学教育中心列为被告，直接认定为教育机构并承担主要责任，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侵权责任确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背离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景康、李某1辩称：事情起因是陈辰拍李景康的后肩说你帮我把笔帽捡起来，李景康是受陈辰之托捡的笔帽。可是一审判决不尊重事实，说他不专心学习，浪费在与同学的嬉闹上，完全是判决书有意强加，上诉人坚决不服。王希文抢笔帽，如果王希文不抢不属于自己的笔帽，就不会发生这个悲剧，所以王希文抢笔帽是李天威受伤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王希文不承担责任不当。沛县好学教育中心未具备办学资格，事发时该校负责人张成超一直坐在课堂上，说李景康在课堂上未专心学习是污蔑。李天威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失实，上诉人称受害人李天威与同学相互嬉闹，导致自己受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实际上是李天威在其他同学抢笔帽的过程中转身时被笔帽戳伤。李天威在本次纠纷当中，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起诉时，李天威的父母对承担责任的主体理解不到位，在一审庭审时，口头追加了其他被告，其他被告也没有要求答辩期，因此一审法院的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希文辩称：王希文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李天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景康、李某1、王希文、赵某、张寨好学教育中心赔偿医疗费6234.31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2490元、伤残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23744.63元；2.诉讼费由李景康、李某1、王希文、赵某、张寨好学教育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由张成超经营，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主要职能系看护放学后父母未能下班的学生完成作业并提供答疑，看护时间从周一至周五每晚6：00-8:00。李天威、李景康、王希文均系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的学生，李天威与李景康同桌，王希文坐在李天威后面。2019年3月25日晚李天威、李景康、王希文在张寨好学教育中心自习期间，同学陈辰（音）的笔帽掉落在李景康座椅下，要求李景康捡起并归还，李景康捡起笔帽并未归还，陈辰的同桌王希文见状从李景康手中夺走笔帽归还给陈辰。稍许，李景康转而抢夺王希文的钢笔，在抢夺钢笔的过程中将其同桌李天威右眼戳伤。原告受伤后于次日入住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眼球穿通伤；2、右眼眼内炎，住院8天，于2019年4月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904.05元。出院后李天威继续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523.46元。2019年4月15日、10月24日，李天威两次至北京同仁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344元。2020年6月12日依李天威申请，经法院委托，各方共同选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李天威的伤情进行鉴定，花费医疗费465.30元，2020年7月14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李天威右眼角膜损伤后遗有累及右眼瞳孔区角膜瘢痕构成十级伤残。李天威受伤后，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的经营者张成超及李景康监护人各为李天威垫付医疗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李天威受到人身损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一、李天威的具体损失。根据李天威提供的票据，医疗费为6236.81元。结合李天威的伤情，对李天威主张的营养费600元（40元/天×15天）、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护理费1200元（80元/天×15天）、伤残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10%﹞、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予以支持；结合李天威的治疗经过，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综上，李天威的损失为119357.13元。二、责任承担。事发时李天威武年满11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一）张寨好学教育中心应否承担责任。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文件〔2018〕98号《省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实施意见》规定：“校外培训机构必须经县（市、区）教育行政部门审批取得办学许可证后，登记取得营业执照（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未经教育行政部门批准，任何机构不得以家教、托管、咨询、文化传播等名义面向中小学生开展与学校文化教育课程相关或者升学考试相关的补习辅导等培训业务。”张寨好学教育中心虽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但未到办学所在地县级教育部门申请取得办学许可证，其作为校外培训机构，对在其中接受教育的未成年人应承担教育、管理的职责，事故发生时，张寨好学教育中心老师疏于教育、管理，未能及时制止学生之间的嬉闹行为，故对李天威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二）李天威的责任问题。李天威因同学间的嬉闹行为致伤，未有明显的过错行为，故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不应承担责任。（三）王希文、赵某的责任承担问题。王希文帮同学陈辰从李景康处抢走笔帽并归还，后李景康从王希文手中抢夺钢笔将李天威右眼戳伤，其行为与李天威眼部受伤的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王希文不应承担责任。（四）李景康、李某1的责任问题。李景康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外培训机构自习期间，无视学习纪律，未专心学习，将宝贵的自习时间浪费在与同学嬉闹上，导致李天威眼部受伤，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李某1作为李景康的监护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根据李景康、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酌定李景康及监护人李某1承担40%的责任，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的经营者张成超承担60%的责任，故李景康、李某1应赔偿李天威47742.85元，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的经营者张成超应赔偿李天威71614.28元，李景康监护人及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的经营者张成超各为李天威垫付医疗费3000元，李景康、李某1还应赔偿李天威44742.85元，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的经营者张成超还应赔偿68614.2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李景康、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天威各项损失共计44742.85元；二、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的经营者张成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天威各项损失共计68614.28元；三、驳回李天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天威的部分损失及赔偿标准认定。1、伤残赔偿金。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我省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类民事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按照该方案规定，残疾赔偿金是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一审法院依据该标准计算李天威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04920.32元并无不当。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李天威因同学之间抢夺钢笔的行为导致其眼部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其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李天威因眼睛受伤到徐州就医，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及病历予以证明，一审酌定支持1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李景康、李某1承担赔偿责任及比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经过一、二审庭审调查，综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本案起因系陈辰的笔帽掉落在李景康座椅下，李景康应陈辰的要求捡起后并未归还，王希文从李景康手中夺走笔帽还给陈辰。此后，上诉人李景康抢夺王希文的钢笔，在该过程中导致李天威右眼受伤，李景康抢夺钢笔的行为是导致李天威受伤的直接原因，上诉人李景康及其监护人李某1认为李天威受伤系王希文抢夺笔帽所致，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李天威右眼系被钢笔戳伤而非笔帽，与其陈述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李景康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判决李景康及其监护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张寨好学教育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及比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的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主要职能为看护放学后父母未能下班的学生完成作业并提供答疑，虽然未取得办学资质，但并不影响其作为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样应当参照适用民法典关于教育机构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人身损害的过错责任。第二，本案事故发生时，处于该机构看护时间段内，看护教师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相互嬉闹，导致李天威眼睛受伤，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张寨好学教育中心上诉称原告在一审起诉时仅将张成超个人列为被告，而庭审中未经变更直接将张寨好学教育中心列为被告并承担责任，程序违法。经查，李天威在一审起诉时将张成超（张寨好学教育中心经营者）列为被告是因为其仅知道该机构的实际经营者为张成超，并不知晓该机构的性质及名称，在一审庭审中经承办法官询问，当庭将张寨好学教育中心列为被告，并列明了张成超作为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景康、李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景康、李某1承担，沛县张寨镇好学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张成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沛县张寨镇好学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黄 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蓓蓓书 记 员  金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