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戴圩街道五杨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邳州经济开发区五杨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邳州经济开发区五杨社区。负责人:杨玉飞，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玲，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闯，男，197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第三人：曹辉，男，1981年9月8日生，汉族，住邳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邳州市戴圩街道五杨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杨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杨闯、原审第三人曹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杨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黄继玲、被上诉人杨闯、原审第三人曹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杨居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虚假诉讼，就算上诉人尚欠原审第三人工程款，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损害他人利益，应为无效协议。首先，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原审第三人作为其他案件被执行人涉及被执行金额多达300余万元，远超过本案所涉“工程款”金额，第三人曹辉至今未履行完毕，也未向执行法院报告涉案债权情况，其转让涉案债权，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该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其次，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借据形成于2008年，被上诉人12年前将80万巨额现金，从连云港带到邳州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显然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不排除二人恶意虚构借贷关系，并为提起本案诉讼形成落款日期为2008年的借据，其目的是为了无偿受让本案所涉工程款，该行为损害了数量众多的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试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规避执行，逃避债务，严重妨害了法院的执行程序，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没有承建“五杨新农村住宅二楼”，《补充协议》469007元仅是抵扣房屋的价值，不是工程款。首先，即使《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从内容来看，原审第三人承建工程并未审计结算，原审第三人应收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何况《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待审计后价格为准，出现差额部分多退少补”，协议上载明的469007元只是用于抵扣的房屋价值，不代表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469007元的工程款。其次，一审法院仅凭决算书就认定第三人承建了“五杨新农村住宅楼”，有悖于事实和法律规定。三、案涉工程审核价为275591.18元，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已不存在。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处承接的道路、地沟、化粪池、检查井等多项工程，于2017年经案外人徐州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价为275591.18元，但上诉人在2010年的《补充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期间，共计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了288000元。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尚欠原审第三人工程款，也应当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第三人的2880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工程款469007元。所以，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已不存在。四、上诉人印章存在被盗用情况，不排除本案当事人及证人杨某1、杨某2串通损害上诉人及社区居民利益的情况。1.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仅持有真实性无法核实的复印件《补充协议》，但在诉讼过程中却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2.第一次庭审时第三人称没有证据了，但在第三次庭审时却提供了所谓的决算书，经上诉人核实，该加盖印章的决算书也是本次诉讼过程中形成。对上述两种情况，原审第三人解释说“是上诉人现任主任杨玉飞给街道管章工作人打电话给盖的”，但经过上诉人核实不是事实情况，也没有用章记录。因为上诉人印章统一在戴圩街道办事处保管，原审第三人和证人杨某2又是戴圩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不知其通过何种手段盖取印章，上述印章使用均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杨某1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证人杨某2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明显存在矛盾。杨某2作为证人本应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询问，杨某2原在五杨社区担任支部书记，现在戴圩街道工作，不属于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因此其作证形式上不合法。从其陈述内容看，其在任职期间没有支付曹辉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杨某2在任职期间和证人杨某1均签字支付过原审第三人工程款。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补充协议》中469007元是工程款，并按照《补充协议》落款时间开始计算利息246228元，适用相关法律作出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2008年7月26日，原审第三人因垫资承建上诉人的多项建设工程，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现金80万元，事实确凿。从2000年开始，被上诉人一直与朋友合伙在连云港开大型超市，每天现金流很大，由于需要进货等业务往来，手头时刻存有大量现金，当时还没有微信和手机银行，被上诉人以现金的方式借给原审第三人80万元，合理合情合法，绝无虚构借贷关系的情况。二、上诉人所欠原审第三人的工程款远远不止涉案的469007元，而是仍欠原审第三人好几百万元工程款未予支付。原审第三人将涉案的469007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绝不是为了规避执行逃避债务。原审第三人将涉案的469007元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三、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是原审第三人承建上诉人多项工程中的其中一项，即“五杨社区新农村住宅楼”，此项工程欠款为469007元。上诉人所称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75591.18元，是原审第三人承建上诉人五杨社区下水道工程的工程款，而不是本案涉案工程款，该事实一审已经查清。四、关于《补充协议》中的印章问题，原审第三人手里持有《补充协议》复印件，原审第三人将该复印件拿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玉飞看时，杨玉飞认可此项涉案工程款没有按照协议支付，于是给办事处管理公章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相关工作人员给原审第三人盖章，不存在盗用公章的情况。五、杨某1、杨某2二人均系原审第三人承建上诉人多项工程时的社区主要负责人，全面了解原审第三人承建的各项工程，并了解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杨某1是当时的居委会主任，出庭作证时，实事求是地陈述了原审第三人承建上诉人多项工程的情况，也证明了涉案工程款并未支付。杨某2作为当时的五场社区党支部书记，也了解涉案工程及工程款支付情况，一审期间杨某2已经调到戴圩街道办工作，因忙于全国文明城市创建相关工作未能脱身，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依法到杨某2的工作单位向其询问相关情况，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六、《补充协议》中认定上诉人欠原审第三人工程款469007元，明确承认原审第三人多次催要此工程款，上诉人无资金兑现，未能按合同履行，经社区两委研究决定，全体党员、居民代表通过并公开公示，决定将家具一条街门面房五杨段北两间四层抵给原审第三人，但上诉人并未履行本协议，而是将该门面房出售给他人。被上诉人以469007元为基数，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曹辉述称，同被上诉人杨闯答辩意见。杨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杨居委会给付工程款469007元及逾期利息（以46900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0年12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五杨居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起，曹辉承建五杨居委会发包的“五杨新农村住宅楼”及“五杨社区道路”等建设工程。2010年12月6日，五杨居委会向曹辉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曹辉承建五杨社区多项工程，工程竣工后，施工队多次催要工程款，社区无资金兑现，未能按合同履行，经社区两委研究，全体党员、居民代表通过并公开公示。决定将家具一条街门面房五杨段村部北两间四层抵付给曹辉，按每平方米1118元，一次性抵付优惠3%合计432.48平方米，计肆拾陆万玖仟零柒元(469007元）。经核实后，待审计后价格为准，如出现差额部分多退少补。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五杨居委会未实际向曹辉交付门面房。2019年9月9日，曹辉作为转让方，杨闯作为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曹辉将其对五杨居委会的债权（上述补充协议中的工程款469007元及逾期利息）转让给杨闯。2019年9月20日，曹辉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至邳州市开发区杨社区杨玉飞收，经查询该邮件投递结果为圆通快递自提点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邳州经济开发区五杨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与杨闯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对你方所拥有的因你方拖欠我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所产生的债权，共计人民币柒拾壹万伍仟贰佰叁拾伍元整（小写715235元）【注:逾期利息暂计算到2019年9月7日】，依法转让给杨闯，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特通知您知悉。该债权转让后，你方在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应向杨闯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本通知同时作为我与债权受让人杨闯向你方催款的通知。杨闯申请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杨某12008年11月起在五杨居委会任主任，2014年起在五杨居委会任两委委员至今。杨某1称：曹辉2008年起承建五杨居委会的五杨小区、道路及粉刷等工程，2010年12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后一直不间断的向五杨居委会索要工程款，原约定给曹辉的房子后来没有给，补充协议中的469007元是欠曹辉的工程款。法院向杨某2作了询问笔录，杨某2在2010年12月时在五杨居委会任支部书记。杨某2称：补充协议中的469007元是门面房的价格，当时欠曹辉的工程款比这多得多，协议中约定的房子最后没有抵给曹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五杨居委会与曹辉是否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五杨居委会抗辩称其与曹辉之间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依五杨居委会、杨闯举证及曹辉所举加盖五杨居委会印章的工程决算书等可以确认，五杨居委会与曹辉之间确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曹辉曾承建五杨居委会的五杨新农村住宅楼、五杨社区道路、地沟等工程。虽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鉴于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曹辉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相关工程结束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房屋抵偿工程款，但最终没有实际交付房屋，故五杨居委会应继续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该协议对应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协议中载明金额469007元，五杨居委会认为应理解为房屋价值，非应付工程款金额，但其并未能说明应付工程款金额多少，而五杨居委会时任支部书记称当时五杨居委会欠曹辉工程款数额远超该金额，曹辉所举工程决算书等亦载明工程价款数百万元。现五杨居委会亦未能证明该协议对应的工程款已支付曹辉，故五杨居委会应按469007元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二、关于债权转让对五杨居委会的效力问题。五杨居委会抗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对其不产生效力。即使五杨居委会未收到曹辉寄送的通知书，在法院通知五杨居委会应诉及曹辉当庭认可债权转让事实后，亦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到五杨居委会，对五杨居委会产生效力。故对五杨居委会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五杨居委会应按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要求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杨闯。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证人杨某1陈述，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曹辉不间断的向五杨居委会索要工程款，曹辉的催收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五杨居委会抗辩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五杨居委会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未按约交付房屋，亦未及时支付相应工程款，必然给债权人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杨闯主张自签订协议后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所包含的利息为246228元，低于按法律规定计算至今的利息，故法院支持利息246228元，对于杨闯主张的超出此金额部分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邳州市戴圩街道五杨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闯工程款4690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46228元，合计715235元。二、驳回杨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2元，由邳州市戴圩街道五杨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2.原审第三人是否对涉案的五杨新农村住宅楼进行了承建；3.涉案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杨闯主张的工程款应否得到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执1784号、1795号、4452号及（2019）苏0382执1983号执行案件信息表打印件，证明曹辉在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将债权转移，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曹辉和被上诉人杨闯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曹辉欠被上诉人的钱是最早的，当时曹辉借被上诉人的钱干村里的工程。曹辉认为，1784号案件是曹辉给别人担保的，现在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1795号案件已经结案了，房子已经给过别人一年了；4452号案件早已履行完毕了，网上记录还没有消除；1983号案件也给付过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及曹辉为被执行人的（2017）苏0382执1784号案件，当事人在执行阶段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曹辉于2015年6月1日前支付文贵年225000元，经本院向申请执行人文贵年核实，该还款义务曹辉了履行一部分，目前尚未完全履行完毕；涉及曹辉为被执行人的（2017）苏0382执1795号、（2017）苏0382执4452号案件，经本院向上述二案件申请执行人核实，曹辉已全部履行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涉及曹辉为被执行人的（2019）苏0382执1983号案件，经本院向申请执行人邹学军核实，曹辉已将对五杨居委会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邹学军，邹学军已经通过诉讼向五杨居委会主张该款项，相关案件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关于杨闯与曹辉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问题。上诉人五杨居委会称曹辉系其他多件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曹辉为规避执行，逃避债务，与杨闯恶意串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杨闯提交的借据显示其与曹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08年，据双方陈述，当时系现金交付，且为杨闯个人财产，因此无转账记录等支付凭证予以佐证。经本院核实，虽曹辉作为被执行人，确有对其他债权人尚未履行的债务，但鉴于绝大部分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未履行的债务金额不高，在此情况下，按照常理，曹辉并无虚构借贷关系之必要，故本院对曹辉与杨闯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存在合理信赖，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因杨闯与曹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曹辉为清偿对杨闯的债务，将其对上诉人五杨居委会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杨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债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曹辉已经向债务人五杨居委会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故本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最后，因五杨居委会确实对曹辉存在工程欠款，因此，不管涉案债权是否转让，均不能免除五杨居委会的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五杨居委会关于涉案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为曹辉承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并非曹辉承建，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曹辉提交的其与五杨居委会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决算书、当时的五杨居委会相关负责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书面说明以及涉案《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均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系曹辉承建。且上诉人不认可涉案工程系曹辉承建，又不能举证证明系他人承建，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系由曹辉承建，曹辉与上诉人五杨居委会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关于涉案工程的欠付款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经核查，上诉人所主张的已付款275591.18元系“五杨村地沟、化粪池、检查井工程”审定价格，曹辉亦认可收到了该款项。但曹辉除承建上述工程外，还承建了五杨新农村住宅楼、五杨社区道路、农田改造等其他工程，所涉款项远高于275591.18元，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上述工程工程款，故五杨居委会仍应承担上述工程款的还款义务。曹辉与上诉人五杨居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五杨居委会以房屋抵偿曹辉相关工程款，但实际上五杨居委会并未将房屋交付给曹辉，该协议约定的债务一直未予偿还，因此五杨居委会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该协议载明的工程款为469007元，上诉人认为该数额为房屋的价值而非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就曹辉承建工程绝大多数工程款均未支付，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欠付款数额远超协议中载明的价款数额。且上诉人既不认可该款项，又未提出应付款数额，故作为工程款债权受让人，杨闯主张五杨居委会偿还该469007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五杨居委会在补充协议确定涉案工程款后，一直未予支付，应该承担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协议中包含的利息确定五杨居委会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为246228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五杨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邳州市戴圩街道五杨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