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8186号原告：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马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晋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单以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生，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仲兴，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速全物流公司)与被告上海晋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晋通物流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速全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仓储合作协议书》；2.被告赔偿原告首期投资款人民币266,504.95元(以下币种均相同)；3.被告赔偿原告上述266,504.95元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12,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仓储合作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成立仓储物流运输中心，合作首期投入运营资金50万元。原告出资25.5万元，持51%股份，被告出资24.5万元，持49%股份，双方另约定如果任何一方在协议中的声明或承诺不真实或不准确，则作出承诺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对经营场地进行改造，维修、安装与经营有关的设施、设备，并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出资，共计投入数十万元。然经营几日后，园区管委会告知原告不允许经营钢材的仓储物流业务。原告认为，被告对园区规定清楚明知，但为了让原告帮助其承担租赁费用，被告诱骗原告投资，并欺骗原告签订协议书。原告要求撤销案涉协议，被告赔偿相关损失。被告晋通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对于园区不准经营钢材仓储业务被告并不清楚；第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未经被告确认，不予认可；第三，律师费不应认定为损失；第四，诉讼费用应由法院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16日，被告(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上海高低压容器装备集团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厂房及长发路上的办公室及宿舍面积共计11,700平方米，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厂房主要用于从事仓储、加工等项目，乙方为无污染、无排污的优质企业并且在租赁期内乙方保证持照合法经营，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不超越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从事其他业务。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至2023年3月31日，租金每年为350万元，月租金为29.17万元，付款方式为付六押贰，半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二、2017年5月31日，上海宝山经济发展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对被告进行巡查。巡查时，管委会发现被告在经营中存在部分问题：违建约3,000平米、消防设施不符合要求、无环评批复报告、无镇落地办准入批复文件等。管委会向被告下发整改通知，要求被告拆除违章搭建并责令其搬离。被告负责人单以兵在整改通知上签字。三、2017年10月20日，上海市宝山区经济委员会印发了《宝山区产业准入负面清单(2017版)》，该负面清单明确严禁包括集装箱、钢材、钢渣等各类堆场企业、大型停车场、低端仓储物流企业项目落户宝山。四、2017年12月25日，被告(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上海高低压容器装备集团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房)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反映出租场地存在漏雨问题，甲方表示待雨天进行具体确定，如果漏雨，将在15个工作日维修完成，厂房面积由原来的11,700平方米变更为11,000平方米，价格由350万元变更为325万元；办理水电的过户手续，并约定车间所使用的行车应尽快办理检测手续，如果不办理相关手续，产生的罚款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不再使用，应及早通知甲方办理报停手续，另甲方同意乙方在合同使用期内可将部分厂房租赁第三方使用等。五、2017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仓储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在被告承租的沪太路XXX号场地合作开展钢材仓储运输业务，成立仓储物流运输中心。在合作经营期间，双方首期投入运营资金5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25.5万元，持股51%，被告出资24.5万元，持股49%，另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并约定前述协议书自2018年1月1日起生效。六、2018年1月25日、1月26日、2月5日，管委会三次向被告发出告知书。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管委会告知被告，在该园区落地企业必须严格遵守相关规定，包括严格执行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关于进一步加强落地企业监督管理的实施办法》、必须是《宝山区罗泾镇落地企业准入负面清单》外的企业、凡利用本镇现有土地、厂房、楼宇、商铺等资源从事生产、经营、办公等活动的各类法人组织，必须严格按照《罗泾镇产业项目(租赁)准入初审意见表》和《罗泾镇生产性项目引进申请表》的流程办理审批手续；所有落户企业必须先办理环保相关手续方能开工生产。因被告违反上述规定，故管委员责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并且要求被告限期搬离，如果被告不履行将协调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按照有关法律法规从重处罚或上报罗泾镇人民政府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七、2018年10月31日，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泾委(2015)7号文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落地企业监督管理的实施办法》的通知精神，罗泾镇人民政府对进入宝山经济发展区的企业制定了准入制度，即凡在罗泾镇区域范围内落户的新企业或者从其他区域迁入的企业，必须由引入企业或新办企业通过宝山经济发展区向镇政府办理申请入驻的审批手续，上报至镇安管所、镇规划环保办、拆违办、镇集资办，由镇投资促进中心审查、审批后才能进入园区落户。并表示对于上述政策的实施，园区每年都会向入驻企业进行大力宣传并发放很多宣传材料，并表示上海高低压容器装备集团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上海晋通物流有限公司这些企业对这些政策均知情。集装箱、钢材、钢渣等各类堆场企业、大型停车场、低端仓储物流企业等均属该园区禁入的企业。另查，泾委(2015)7号文系中共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委员会与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3日联合发布的，主要内容为：要求各村、公司认真履行自身职责，严格遵守落地企业落地、建设审批流程规定，做到“先批准、再落地”，并明确企业所有人和经营者是本企业安全生产、环境保护、拆违控违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对检查发现的问题拒不整改的，严肃追责。另明确了罗泾镇落地企业准入负面行业清单，其中低产出企业包括集装箱、钢材、钢渣等各类堆场企业，各类重型卡车停车场、低端仓储物流企业等。八、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具体包括：1、涉案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委托上海贝庭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对案涉经营场地进行装修而支出装修费88,600元，其中2018年1月23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支付2万元；2018年5月10日转账支付1万元，另有8,600元未提交支付凭证；2、2017年12月28日，原告与上海豪矿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矿公司)签订了行车维修、整改协议，由豪矿公司对案涉场地的行车等设备进行维修，原告支出维修费91,000元。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豪矿公司支付了91,000元；3、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称其支付了工人工资、补贴、社保费用等共计70,896.42元，包括：(1)2018年1月25日，支付夏衡亚、王增帅、马腾工资2,394元；餐费补贴630元；(2)2018年2月26日，支付夏衡亚、朗登廷、马腾、刘伟、方苗、王增帅、陈海强、刘正海工资27,107.43元；(3)2018年3月26日，支付马腾、陈海强、朗登廷、刘伟、方苗、夏衡亚工资15,354.69元；(4)支付工人餐费补助9,080元；(5)支出社保费用12,330.30元，其中2018年1月支出社保费用8,631.21元(分别为马腾、王增帅、朗登廷、陈海强、刘伟、方苗、夏衡亚，每个人缴纳1,233.03元)；2018年2月支出社保费用3,699.09元(分别为马腾、方苗、夏衡亚，每个人缴纳1233.03元)；(6)此外，原告向马腾、朗登廷支付加班费4,000元，该笔款项原告通过公司员工个人账户支出。上述费用，原告提交了公司财务记录、银行付款凭证、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予以证明；4、原告称为开展经营而支出办公用品、宽带、配件等费用共计15,403.50元，包括：(1)安装两部电话、购买套餐支出642元，电话费支出128元，宽带费用支出7,278.70元；(2)购买电线、三角木、给空调加液等支出1,305元；购买鱼尾板、螺栓等行车轨道配件支出1,260元；支出油费1,052.80元；支出五金件费用3,509元；支出铲车电瓶充电器费用118元；支出拆空调费及餐费110元；5、原告称为开展业务，委托上海百画图文制作经营部制作广告牌等，支出广告费3,563元及租赁打印机费用400元，并提供了付款凭证；6、原告称于2017年12月11日雇佣车辆从宝杨路仓库拉线材到晋通库产生运输费用300元，该笔费用起诉时未支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已经支付，并提交了原告财务费用报销单(报销单记载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显示未支付)及手写材料一份，材料记载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0日，原告使用小卡车将宝杨库线材、钩子等运到晋通库，运费300元，没有发票，系由马腾经手；7、2018年3月27日，晋通库确定无法经营之后，原告将线材等从晋通库移至宝杨路仓库，支出运费37,805.30元；搬运钢轨产生费用500元，前述运输均由上海普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完成，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该公司支付38,305.30元，并提供了转账凭证；8、原告称在晋通库经营活动期间，还采购了电脑、点钞机、针式打印机、保险箱、出库单、三联单、A4纸、打印纸、复印纸、计算器、铅笔、回形针、垃圾桶等，共计支出17,910.66元，原告表示上述物品仍在使用；9、2018年3月26日，原告购买高拍仪，支出费用2,500元，现在原告尚在使用；10、原告称开立银行账户支出手续费1,000元，并且在经营过程中支出各类网银手续费43.20，具体包括：2018年1月26日，支付网银手续费3.6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网银手续费3.60元；2018年2月26日，支付手续费3.60元；2018年3月26日，支付手续费13.50元；2018年3月27日，支付手续费13.50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手续费4.50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手续费0.90元，并提供了转账支付凭证。上述费用共计329,922.08元，原告表示在晋通库营业期间获得吊费收入63,603.93元，并表示该笔费用应在损失金额中扣减，扣减后的金额为266,318.15元。被告认为原告支付款项从未与其进行协商，原告投入相关款项的行为是原告自己的行为，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即便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均已投入，鉴于原、被告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故应该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摊亏损，并且被告的投资也应计算在内。九、审理中，原告表示在得知涉案场地无法从事钢材仓储服务之后，其想通过中间人解决这一问题，取得相关许可，故在2018年1月26日向案外人田俊支付款项20万元，然田俊未能办妥相关事项，故在2018年1月27日又将前述款项退还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在于：其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能否撤销；其二，损失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以及如何承担，以下对前述问题进行具体分析。关于合同能否撤销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明确，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依上述规定，欺诈行为的构成须满足四个要件：一是行为人具有欺诈的故意；二是实施了欺诈行为，即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三是被欺诈方的错误认识与欺诈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被欺诈方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现本案事实表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仓储合作协议书》时明知案涉场地不能从事钢材仓储运输业务，园区台账以及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管委会以及罗泾镇政府等部门发布的文件等均能证明此一节事实，故可以认定原告系受到欺诈而签订案涉合同，合同可予撤销。关于损失赔偿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应确定原告的损失金额，其次再就责任承担进行分析。对于损失金额一节，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场地装修费用88,600元，原告提供了8万元的付款凭证，本院认定装修费为8万元；二、关于行车维修费91,000元，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付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工人工资、补贴、社保费用70,896.42元，因王增帅、马腾原系原告公司员工，其相关工资、社保等理应由原告公司支出，不应作为其损失予以主张，另就原告支出的其他人员工资，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了公司财务记录、银行付款凭证、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予以证明，但是从聘请工人的人数以及工资标准、从事工作内容即是否仅系为晋通库工作支出等方面考量来看，将所有工资等支出作为损失予以主张有欠妥当，故本院酌定工人工资部分损失为35,000元；四、关于办公用品、宽带、配件等费用共计15,403.50元，原告提供了部分费用的银行转账凭证等，本院认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前述费用客观发生的可能性较高，故本院酌定前述损失金额为15,000元；五、关于钢材、轨道等运输费用38,605元(包括自宝杨路仓库运至晋通库产生的运费300元以及自晋通库运至宝杨库运费38,305元)，其中38,305元运费原告提供了电脑下单记录以及支付费用的银行付款凭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对于2017年12月11日产生的300元运费，原告未能提供转账凭证，故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五、关于原告支出的广告费3,563元及租赁打印机费用400元，其均提供了付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在晋通库经营活动期间，采购的电脑、点钞机、针式打印机、保险箱、出库单、三联单、A4纸、打印纸、复印纸、计算器、铅笔、回形针、垃圾桶等共计17,910.66元，另采购高拍仪支出2,500元，前述物品原告仍在使用，故本院认为该部分不应作为原告损失；八、关于原告支出的各类手续费包括开立账户手续费1,000元以及各类网银手续费43.20元，原告均提供了付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逐项计算确定损失金额为264,311.20元。另原告表示在此期间收入吊费收入63,603.93元，故两项相减，本院认定原告损失为200,707.27元。对于损失承担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责任；原告作为合同签约主体，签订合同时理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在签订合同时如果原告能够及时向园区了解相关情况，完全可以避免本案纠纷之产生，并且原告法定代表人表示其在宝山区已经经营数十年钢材仓储物流业务，理应有更多机会了解、知悉宝山区关于钢材仓储物流的一些相关政策，理应对签订此类合同的场地要求更加注意。另原告在2018年1月26日前已经知悉涉案场地无法经营钢材仓储物流服务，考虑到原告希望通过中间人解决该问题，最终确定无法处理，中间人将款项返还等情况，原告最迟在2018年2月上旬就已经能够确定无法经营，故对此之后产生的损失，由被告承担也有欠妥当。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对于损失发生原告亦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损失50,707.27元，其余损失15万元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款项的利息损失以及律师服务费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双方在合同签订的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并且案涉合同系经本院判决解除，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律师服务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败诉方承担，现合同撤销之后的损失，本院依据双方过错程度，判令双方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败诉方并无法明确，原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系其自身选择，故本院认为此费用由原告承担较为适宜。综合以上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晋通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仓储合作协议书》；二、被告上海晋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投资损失1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95元，由原告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95元、被告上海晋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志磊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刘雪婷书 记 员  周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