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2362号原告：三亚市海棠维舟游艇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湾区*******。法定代表人：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青，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美富游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邓爱良，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被告：钱小辉，女，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原告三亚市海棠维舟游艇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佛山市美富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富公司）、邓爱良、钱小辉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青，被告美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美富公司向原告返还船舶建造款30万元及其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对被告美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美富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及其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美富公司签订52尺游艇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以200万元的价格委托被告美富公司建造一艘52尺游艇，交货日期为180日。同日，原告向被告美富公司支付30万元。8月30日，被告美富公司书面承诺，被告美富公司将于2019年9月30日造好船壳，经原告同意后再进行喷漆，2019年11月15日进配件、组装、装修，2019年11月30日全部验收合格，准备发往三亚。但被告美富公司至今未开始建造游艇，拒绝配合原告的造船检查，未按合同约定日期交付游艇，构成根本违约，如今加上厂房出现火灾事故，被告美富公司更是无法履行合同，因此，被告美富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被告邓爱良作为被告美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自己的账户收取被告美富公司的款项，其个人财产与被告美富公司的财产混同，应对被告美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钱小辉和被告邓爱良既是夫妻关系，又是被告美富公司的全部股东，其夫妻财产与被告美富公司的财产混同，被告钱小辉对被告美富公司的债务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美富公司辩称，其对违约金30万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本案船舶建造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是原告违约导致工期延误，被告美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共同辩称，1.2011年11月7日，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共同出资成立被告美富公司，被告美富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机构。2.2018年10月8日，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解除婚姻关系。原告以被告美富公司是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其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2日，原告和被告美富公司签订52尺游艇购销合同，约定涉案游艇为一艘整体白色的52尺游艇，规格型号为15.60米×4.60米×2.60米，单价不含税200万元，本船办A类航区，含CCS证书，游艇顶棚改成白色玻璃钢顶，如需开票另加6个点税金；被告美富公司负责按照国家有关造船规范进行船舶设计和制造，规格、型号、标准符合原告要求（被告美富公司按国家相关规范确定原告船舶行驶水域为A类游艇），使用的建造材料应符合国家规定的环保要求；被告美富公司办理中国船级社适航证书、船舶设备、产品说明书等材料，配合原告办理游艇所有权证书、港籍证书；被告美富公司应随时接受原告人员的检查及过程检验，应向原告积极主动如实汇报建造进度及质量情况；被告美富公司建造的船舶必须按照船检批准的图纸进行生产，船舶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检测项目由法定部门进行验收；被告美富公司负责提供相关数据、证明、检验等出厂报告，依法进行检验，最终出具中国船级社出具的船检证书；交货期为180日历日，交货地点为原告所在地，交货及运输方式为被告美富公司负责为原告代办汽车运输事宜并负责运输途中安全（被告美富公司运费包含）；除上述原告要求自购的项目外，本船所有的材料和设备由被告美富公司负责采购或自制；被告美富公司由于材料、设备、备件、供应品订货困难等原因影响建造进度时，须征得原告同意后，应采用符合船检要求的代用品，凡涉及船舶性能及验船规范的，还应征得船检部门同意，以上变更范围仅涉及附属配件，不得更改主要材料及设备，更改或代用产品不得低于合同原约定品牌档次及技术参数；所有法定检查项目，被告美富公司必须提前7日通知原告，检验项目应具有完整性，其他一般项目，提前2日通知原告；被告美富公司游艇设计方案必须经过原告同意方可生产，游艇所有设备、材料须事先经过原告同意才可组装生产；本合同签章生效3日内原告支付30万元，船只合拢后，主机进舱，原告支付80万元，全部完成后由原告到厂验货，原告支付60万元，本游艇适航完毕，原告支付27万元，涉案游艇到三亚办理证书完毕原告支付3万元；合同签章生效后，如单方违约，违约方须向非违约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如被告美富公司未能按期交船，每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支付给原告违约金；本合同附件为52尺项目明细单，本附件与合同同时盖章生效；由于被告美富公司已通知原告对材料审核，由原告拖延审核造成工期延误由原告承担。原告和被告美富公司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原告工作人员韦林君和被告邓爱良签名。签订合同当天，原告向被告邓爱良的账户转账支付共计30万元，被告美富公司于当天出具今收到52尺游艇30万元预付款的收据。庭审中，被告美富公司称因美富公司有一些诉讼，为了不影响造船进度，原告支付的30万元打到被告邓爱良的个人账上，该30万元已专款专用，对“由于被告美富公司已通知原告对材料审核，由原告拖延审核造成工期延误由原告承担”这一条款，被告美富公司理解其中的“材料”为其交给原告的所有东西包括之后的补充协议都需要原告确认。原告认为该条款中的“材料”指该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各项船舶配件。被告邓爱良在2019年5月22日其银行账户内余额为84.56元，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原告支付的30万元后，于当天向陈*华转账104,000元，向钱小辉转账4万元，向王*芳转账3万元，向刘*武转账4600元，向王*丽转账12万元，于5月23日支出1000元，除信使费外，该1000元和之后陆陆续续的支出在银行明细清单摘要一栏记载为消费。截至2019年11月7日，该银行账户除利息收入0.49元和2019年9月7日微信零钱提现5元外，无其他收入，至2019年11月7日该银行账户余额为355.05元。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美富公司说明30万元的使用用途是否为其庭审中陈述的专款专用，并提交公司账簿和股东账簿。被告美富公司庭后提交了上述银行明细清单，并在银行明细清单上手写5月22日向陈*华转账的104,000元为支付给房东的厂租，向钱小辉、王*芳、刘*武转账的74,600元均为材料支出，向王*丽转账的12万元为设计费支出，另提交了由被告美富公司加盖公章本案游艇已投入成本清单和模具成本清单。其中已投入成本清单记载已投入成本合计600,770元，其中模具施工图、游艇设计图、游艇施工图每份设计费为3万元，设计费共计9万元；原模具尺寸修整人工135,000元，52尺游艇改模具底（材料）58,410元，52尺游艇改模具盖（材料）63,340元，52尺游艇改模具内胆（材料）20,258元，52尺游艇改模具附件（材料）16,702元，52尺游艇玻璃钢艇身总费用194,560元；工厂分摊费用22,500元；52尺游艇模具盖模成本清单（原模）记载成本合计277,848.15元；52尺游艇模具底模成本清单（原模）记载成本合计194,765.50元；52尺游艇模具内胆成本清单（原模）记载成本合计134,194.15元；52尺游艇模具附件成本清单（原模）记载成本合计55,675元。原告认为，上述已投入成本清单和模具成本清单只是被告单方盖章，没有相关的购买记录和支出清单，从被告邓爱良的银行明细清单可以看出被告美富公司所谓当天将30万元支付给房东、设计人员或钱小辉购买材料的陈述以及庭审中所说的该30万元为专款专用的陈述都是虚假的，因为被告美富公司在签订本案合同当天，收到原告支付的30万元后仅仅几个小时内与这些人员订立买卖合同的时间都不够，被告美富公司也未拿出与房东的租赁合同、与设计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以及被告钱小辉代表被告美富公司购买材料的买卖合同等，显然是被告邓爱良担心自己的财产因其他诉讼被其他法院执行而第一时间转移财产，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与被告美富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游艇的设计图纸。2019年5月30日，原告工作人员韦林君微信询问被告邓爱良“设计图出来没？发给我看看”，被告邓爱良将名称为“15.80米游艇方案设计.PDF”的文件发给韦林君，韦林君回复“我也给您发了很多遍样稿了，55尺豪华游艇标准版配置+选配版说明.PPT”。6月6日，韦林君再次询问被告邓爱良“你设计图出来没？我们先核实”，被告邓爱良将名称为“52ft方案总布置图6-16.PDF”和名称为“52ft方案总布置图.PDF”的文件发给韦林君，并询问“这两份部局你看以哪个为准比较好”。6月18日，韦林君将一些游艇图片发给被告邓爱良，并称“一共做2个大卧室就可以”，“你图什么时候出来，马上一个月过去了”，“尾部后面的小淋浴房，设计好”，“我们老板说，如果1个月还设计不出来就退款吧”，被告邓爱良回复“你放心，明天肯定发给你”。6月20日，被告邓爱良将名称为“52ft方案总布置图6-19.PDF”的文件发给韦林君。7月21日，韦林君询问被告邓爱良“设计图呢，好了没？”，被告邓爱良回复“我今天催了，还要两三天就好了”。7月30日，韦林君称“我们的船你做出这样的矢量图给我”，被告邓爱良将名称为“52ft船体.rar”的文件发给韦林君。之后韦林君再次通过微信询问“你现在是什么状况？该改的都改了吗”。8月13日，被告邓爱良将名称为“52ft游艇（1）.rar”的文件发给韦林君，韦林君回复“好的”。被告美富公司在庭审时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王智刚、尚文建在上面签名，被告美富公司加盖公章的名称为“MF52ft-100-02”的总布置图，并主张该图为涉案游艇的设计图。2019年8月29日，韦林君向被告邓爱良发微信“明天早上8点半，请你准时”。8月30日，被告美富公司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记载：经双方协商，被告美富公司承诺原告将在2019年11月30日交船到三亚；具体细节为2019年9月30日前造好船壳，被告美富公司应经过原告同意再进行喷漆，2019年11月15日进配件、组装、装修，2019年11月30日全部验收合格，准备发往三亚；改主机沃尔沃和雷达另加115,000元，原告在2019年9月3日前付被告美富公司。原告确认收到该补充协议，但认为原告并未同意在2019年9月3日前向被告支付改主机沃尔沃和雷达另加的115,000元，且该条与上述被告美富公司承诺的造船具体细节无时间上的先后履行顺序，原告也无需对被告美富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中的承诺进行确认。被告美富公司认为原告收到该补充协议后未进行确认，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应由原告承担，且原告未支付改主机沃尔沃和雷达另加的115,000元，造成被告美富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中承诺的造船具体细节无法按时间节点完成，目前船已成型，无主机进舱。被告美富公司为证明涉案游艇已成型，提交了两张照片。原告认为被告至今未提交涉案游艇的设计图纸已经由船检批准的证据，仅凭两张照片无法证明是涉案游艇。2019年9月28日，被告美富公司组装车间发生火灾，佛山市公安局消防支队高明区大队现场查勘情况为：该厂房为砖混结构，二级耐火等级建筑，该起火厂房为组装车间，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过火面积约600平方米，位于组装车间西北面的部分顶棚被烧毁坍塌、窗户烧毁脱落，6台游乐船被完全烧糊，烧毁程度以此向东南方逐渐减轻。10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韦林君及其同行人员刘琦与被告邓爱良因本案合同纠纷在佛山西江新城派出所门口前路段发生口角和打斗，经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所西江新城派出所调解，各方达成调解。被告美富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建造涉案游艇一直到10月11日才停止。另查明，被告美富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两人，涉案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邓爱良，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原为夫妻关系。2018年10月8日，双方在安化县民政局解除婚姻关系。原告认为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是为了转移债务的假离婚。2019年4月9日，被告美富公司因全部未履行（2018）粤01民终15570号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本院应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粤72民初2362号民事裁定，保全三被告价值30万元的财产，并根据原告提供的财产线索，于执行保全措施当天实际冻结美富公司银行存款0.82元，冻结邓爱良银行存款355.05元，美富公司另一银行账户已销户。原告为此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一宗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原告和被告美富公司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未交付涉案游艇以及违约金的问题。本案船舶建造合同约定交货期为180日历日，被告美富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将在2019年11月30日交船到三亚，而被告美富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交付游艇，至今亦未交付游艇，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美富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被告美富公司依据本案船舶建造合同中关于“由于被告美富公司已通知原告对材料审核，由原告拖延审核造成工期延误由原告承担”的约定，主张原告收到该补充协议后未进行确认，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应由原告承担的抗辩，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无论原告是否确认涉案补充协议中关于“改主机沃尔沃和雷达另加115,000元，原告在2019年9月3日前付被告美富公司”的约定，被告美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条款更改了被告美富公司造船的时间节点，被告美富公司关于原告未支付上述115,000元而造成被告美富公司未按时间节点完成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船舶建造合同约定“如单方违约，违约方须向非违约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本案船舶建造合同总价2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被告美富公司支付30万元违约金,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对该违约金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邓爱良是否应对被告美富公司承担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关于“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原告支付的30万元属于被告美富公司的财产，该30万元汇入了被告美富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邓爱良的个人账户（邓爱良收到当天向陈*华转账104,000元，向钱小辉转账4万元，向王*芳转账3万元，向刘*武转账4600元，向王*丽转账12万元，于5月23日支出1000元，除信使费外，该1000元和之后陆陆续续的支出在银行明细清单摘要一栏记载为消费），邓爱良收取30万元前银行账户余额为84.56元，期间除利息收入0.49元和微信零钱提现5元外，无其他收入，现余额为355.05元，期间摘要记载为消费的金额已超过邓爱良上述自有资金，对此，邓爱良未作出合理解释，另外，被告美富公司虽在邓爱良的银行明细清单上手写5月22日向陈*华转账的104,000元为厂租，向钱小辉、王*芳、刘*武转账的74,600元均为材料支出，向王*丽转账的12万元为设计费支出，并提交了由被告美富公司加盖公章本案游艇已投入成本清单和模具成本清单，但已投入成本清单和模具成本清单中关于设计费和材料支出的陈述与银行明细清单中手写部分未能对应，且上述证据均为被告美富公司单方陈述，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且被告美富公司和邓爱良在本案判决作出前均未能向法院提交被告邓爱良作为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间被告美富公司的财务报表、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等，也未按本院要求提供被告美富公司的公司账簿和邓爱良的股东账簿，故本院难以认定在被告邓爱良经营期间，被告美富公司存在与股东邓爱良财产清晰可辨、可归公司独立支配的公司财产，亦难以认定被告美富公司存在独立于股东邓爱良个人身份的财务运行制度。目前，被告美富公司已为失信被执行人，其一个银行账户已销户，另一银行账户在执行保全措施当天余额为0.82元，本院难以认定被告美富公司对涉案纠纷具备独立偿还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被告美富公司的财产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股东邓爱良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被告邓爱良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邓爱良应对其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与被告美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钱小辉是否应对被告美富公司承担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邓爱良和被告钱小辉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婚姻关系，本案船舶建造合同签订于其二人解除婚姻关系之后，因此，原告以被告钱小辉和邓爱良存在夫妻关系及美富公司承担违约金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连带责任，该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证据也未能证明被告钱小辉实施了经营被告美富公司并在经营期间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原告关于被告钱小辉与被告美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美富游艇有限公司向原告三亚市海棠维舟游艇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二、被告邓爱良对被告佛山市美富游艇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三亚市海棠维舟游艇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均由被告佛山市美富游艇有限公司、邓爱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乐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亮书 记 员  陈绮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