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文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02590946903R。法定代表人：狄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李奇茜（实习），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为、张一凡，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狄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李奇茜，被上诉人王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为、张一凡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双方没有约定。必须通过银行转账、不许现金支付、或收款方必须出据收款手续。原审判决称，“被告法定代表人狄超陈述，工程款在原告施工完成后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己经全部支付给原告王海军。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自己的主张的案件事实只有其本人所做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证明，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判决如此认定，属于本末倒置。在木案中，被上诉人是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主要方面，而判决结果倒将上诉人认定为承但举证证明责任的主要方面。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诉人欠其劳务分包费的证据上诉人自开业以来，在经营过程中‘直采用制式人工费结算单，全称为《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人工费结算单》在结算单内详细记载劳务分包费金额。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2、分包合同；3、55000元收款收据；4'录音资料；5、发货清单；6、施工工单；前述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分包工程有施工行为。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劳务分包费，前述证据不能证明了上诉人欠其劳务分包费。就录音资料而言，内容不一贯、不连续、不完整、无时间、无地点记录，完全系剪辑、拼接，不能明确争议焦点。三、合同必须遵守相对性对原则合同的相对方为王军，并非王海军，被上诉人的目的明显、故意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合，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另外，判决书还称，“该合同虽然存在原告私自修改的情形”如：工期、材质等，而法庭审理时却没有问被上诉人为什么私自修改合同，被上诉人私自修改的目的是避免承担违约责任。总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没有证据，纯属于主观推测。王海军辩称，虽然双方没有就支付工程款方式进行约定，但上诉人主张已用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付了劳务分包费应由上诉人举证。上诉答辩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认可上诉人已经给付55000元劳务分包费，但剩余劳务分包费上诉人并未给付，如果上诉人主张已经给付，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因此，如果上诉人不能提供用现金支付剩余的劳务分包费的证据，上诉人应自己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答辩人在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拖欠剩余的劳务分包费。上诉人所称录音系剪辑、拼接这与事实不符。上诉答辩人提交的电话录音是储存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该电话录音是当事人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的语音信息，其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完整，能够证实本案中上诉人未支付上诉答辩人剩余的劳务分包费。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上诉答辩人通话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狄超明知有劳务工程款没有给上诉答辩人结清，但多次以自己“手头不宽裕、没钱”混淆视听、并且态度恶劣，以与上诉答辩人无关的工程不合格为理由推卸责任。因此，一审中上诉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合法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上诉答辩人劳务分包工程款。王军与王海军同属一人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合同相对性，即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而不是特定的姓名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王军与王海军虽然名字不同，但录音、以及实际履行人皆是上诉答辩人本人。因此上诉人主张诉讼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答辩人已经积极履行了义务，但作为上诉人的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没有依法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的义务。上诉答辩人已经垫钱为工人发放了工资，为了维护了社会和谐稳定，以及上诉答辩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维持原判。王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劳务分包费1515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被告法定代表人狄超承认宝地太阳广场6-9#楼电梯石材门套分包合同的乙方、签字人“王军”与装修施工人、本案原告王海军为同一人，故本院确认原告王海军诉讼主体适格。2、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宝地太阳广场6-9#楼电梯石材门套分包合同是书证原件。本院经审核认为，该合同虽然存在原告私自修改的情形，但与被告提交的合同进行比对，修改内容并非合同的主要条款，故本院确认该书证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可信，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该书证能够证明双方约定了施工范围及合同标的为206500元。3、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收款收据是书证原件。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书证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可信，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该书证能够证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5000元。4、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电话录音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本院经审核认为，该录音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该电话录音是当事人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的语音信息，其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完整，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该电子数据能够证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狄超索要欠款，狄超以整体工程没有验收为由未给付工程款的案件事实。5、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发货清单”是书证原件。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书证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可信，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该书证能够证明原告向沈阳和发石业有限公司、旭隆岗石购买石材的事实，且购买石材的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与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2015年10月6日至10月25日吻合。6、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施工工单”是原告自行制作的书证原件。本院经审核认为，虽然该书证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但该书证记载的内容未经被告确认，该书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法定代表人狄超陈述“工程款在原告施工完成后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王海军”。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对自己主张的案件事实只有其本人所作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证明，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宝地太阳广场6-9#楼电梯石材门套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的内容、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被告应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海军工程款151500元。二、驳回原告王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5元，由被告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照片两张，证明一层二层均不是天然石材，我方之所以不给钱，因为偷工减料，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两张照片，不属于新证据。2、上诉人提及的工程是否达到合同要求，自2015年完工后，直至两年保质期结束，甚至一审中，上诉人均未对质量提出异议，鉴于该工程早已使用，根据法律规定，视为工程合格，被上诉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同时双方在几次交涉中，均未对工程价款提出异议，因此该工程价款应该以合同为准。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宝地太阳广场6-9#楼电梯石材门套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的内容、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成立。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对给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虽主张已全部给付工程款，但只有其陈述，除了三张被上诉人签字的收款收据证明已给付55000元外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一家法人单位，应有其完备的财务制度，其给付被上诉人55000元已让被上诉人在收款收据签字，其主张给付其他金额并且数额远超55000元未让被上诉人签字的做法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并且上诉人庭审中也未明确说明其他工程款给付的时间、地点及分几、地点及分几次给付的具体内容的两张照片也无法证明其已全部给付工程款。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给付工程款，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录音材料有剪辑申请对录音载体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是否采信不影响本案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上诉人阜新市鲁班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明珠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范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