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3刑初67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曾用名勇敢，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乐清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一涛，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伟，曾用名南阳，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兴文，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帅，男，1995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颖，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磊，男，1994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渔沟中队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红艳，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马敏，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434号起诉书、灵检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刘帅、陈伟、陈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0月31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立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周一涛，被告人刘帅及其辩护人宋颖，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蒋兴文，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张红艳、马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组成恶势力，其中刘某、陈伟为纠集者，刘帅、陈磊为积极参加者，四被告人见他人在灵璧县向捕捞红虫的人员非法收取费用有利可图，便强行占领大马桥河段，商议以大马桥为界，桥西由刘某看管，桥东由陈伟看管，并以恐吓、胁迫手段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收益提成，共同驱赶在双方看管河段捕捞红虫而不给提成的人员，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至2018年，住在大马桥河段附近的温某1、杨云雷、杨夫彬、朱香龙（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效仿刘某、刘帅、陈伟、陈磊占领河道，向捕捞红虫人收取提成。 2017年2月份，泗县捕捞红虫人员李某1、张某1、陈某、陈强、时真、李志、李某4、高明亚、马某等人驾驶渔船到被告人刘某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刘某带领被告人刘帅（刘某儿子）等人多次前去阻拦并对李某1等人进行恐吓，要求李某1等人每人缴纳保护费1万元，遭到李某1等人的拒绝。后被告人刘某到泗县与李某1等人商谈收取保护费事宜，李某1等人为能继续捕捞红虫被迫同意向刘某支付保护费和每日40﹪的收益提成，之后刘某分别收取李某1、张某1、陈某、李某4、陈强、高明亚、时真保护费各5000元，收取李志保护费4300元，合计3.93万元。2017年至2018年底，刘某安排刘帅看管捕捞红虫船只，并联系收购红虫人员，收取提成款。在刘帅收取提成期间，张上士（刘帅朋友，另案处理）多次帮助刘帅称重。期间，刘某、刘帅收取李某12.5570万元、张某1和马某4.6万元、陈某1.7785万元（微信转账9785元、现金3000元、红虫价值5000元）、陈强2.0208万元、李某41.3538万元（微信转账3538元、现金1万元）、李志9000元、高明亚1.1万元、时真3000元、高某21.9892万元、李小回3999元、李某5700元、肖某1.2453万元、孟某15000元、尤某3.9721万元、李某73000元、李某36.1919万元，合计29.2785万元。 2017年至2018年底，陈伟负责看管捕捞红虫的船只，并安排陈磊（陈伟儿子）联系收购红虫人员，收取每日40﹪的收益提成。期间，陈伟、陈磊非法收取李某11900元、张某1和马某4000元、高某14.0073万元、高某28305元、李某3和李某23.1556万元、李某85826元、李某54000元、肖某2.6652万元、孟某15000元、李某76206元、李某63.16万元（微信转账1600元、现金3万元）、尤某2.74万元、吴某3680元，合计19.6198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李某1、张某1、马某等被害人陈述，证人曹某、张某2、彭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刘某、刘帅、陈伟、陈磊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刘帅、陈伟、陈磊以恐吓、胁迫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被告人刘某、陈伟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刘帅、陈磊在四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一、他收取李某1、陈某、李某4、陈强、高明亚、时真各5000元，张某13000元，李志4300元不是保护费而是押金；二、温某1、杨云雷、杨夫彬、朱香龙不是效仿他和陈磊占领河道，向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提成，而是与他和陈磊同时在濉河上护河段向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提成；三、他没有收取张某1和马某的提成款，收取李某1、尤某、李某3的提成款只有2万元左右，收取陈某、李某4提成款只有微信转账的9785元、3538元。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刘某、刘帅与被告人陈伟、陈磊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合并审理；二、被告人刘某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提成早期是按30％，后期才按40％，且向捕捞红虫人员提供了服务，支出了费用，应从收取的费用中扣除；三、被告人刘某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在有期徒刑两年至两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刘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一、他不是恶势力的积极参加者；二、他父亲刘某让他去赶过捕捞红虫人员二三次，没有多次阻拦，也没有进行恐吓；三、他不知道他父亲刘某收取保护费的事；四、他手机注册昵称为爱人与酒的微信是他父亲刘某操作使用的，收取共十五六万元费用均被他父亲刘某支出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帅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刘帅不构成恶势力的积极参加者；二、被告人刘某、刘帅与被告人陈伟、陈磊涉嫌的犯罪应属于两个案件，不应合并审理；三、被告人刘帅犯罪情节轻微；四、被告人刘帅被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五、被告人刘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六、被告人刘帅认罪、认罚；七、被害人有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帅从轻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陈伟辩解：一、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他不构成恶势力，也不是纠集者；三、温某1、杨云雷、杨夫彬、朱香龙不是效仿他和刘某占领河道，向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提成，其中杨云雷和朱香龙比他和刘某还早；四、他与高某1、高某2、李某2等人自愿达成协议，他向高某1等人提供服务，高某1等人向他交捕捞红虫40％的提成；五、他没有收取李某1、张某1和马某、李某5、李某7、李某6的提成款；收取高某1提成款只有1万元左右；收取高某2提成款只有二三千元；收取李某3提成款只有一千五百元左右；收取李某8提成款只有五六百元；收取肖某提成款只有二千元；收取孟某1提成款只有二千元；收取尤某提成款只有四千元；收取吴某提成款只有一千元；六、他微信转账给捕捞红虫人员的钱包括不在他的河段捕捞的红虫卖给他的钱。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陈伟、陈磊与被告人刘某、刘帅涉嫌的犯罪应属于两个案件，不应合并审理；二、被告人陈伟不构成恶势力，也不是纠集者；三、被告人陈伟犯罪情节轻微；四、被告人陈伟构成自首；五、被告人陈伟认罪态度较好；六、被告人陈伟无犯罪前科；七、被告人陈伟取得被害人李某2、高某1等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伟从轻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陈磊辩解：一、他不是恶势力的积极参加者；二、他没有驱赶、威胁捕捞红虫人员；三、他收取高某1、高某2等人提成款用，但提供看船、食宿等服务，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四、他没有收李某1、马某和张某1、李某5、李某6、李某7的提成款，收过高某1、高某2、李某3和李某2、肖某、尤某、吴某、孟某1等人的提成款，但具体多少记不清。高某1、高某2、肖某等人给他微信转账的钱中有他卖红虫的钱，他转给高某1、高某1、肖某等人的钱中有高某1等人从别处捕捞的红虫卖给他的钱。 指定辩护人张红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磊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一、被告人陈磊系自首；二被告人陈磊系从犯；三、被告人陈磊无犯罪前科；四、被告人陈磊为捕捞红虫人员支出的费用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磊从轻处罚。 委托辩护人马敏提出：一、被告人陈磊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陈磊不构成恶势力的积极参加者；三、被告人陈磊与高某1等人合伙捕捞红虫是一种经营模式，是法不禁止的行为，其经营所得是合法收入不是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宣告被告人陈磊无罪。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陈磊有罪则建议对被告人陈磊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某、陈伟见杨某在濉河灵璧县向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有利可图，便强行将杨某赶走，占领大马桥附近河段，商议以大马桥为界，桥西归刘某看管，桥东归陈伟看管，并向前来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如果有人不给，则以殴打、扣船等恐吓、威胁手段共同驱赶。李某1、张某1、马某等人为了捕捞红虫挣钱，被迫同意缴纳费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刘某带领其儿子被告人刘帅与陈伟带领其儿子被告人陈磊分别在各自看管的河段内多次向前来捕捞红虫的李某1、张某1、马某等人强拿硬要人民币合计46.2813万元，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其中刘某、陈伟为纠集者，刘帅、陈磊为积极参加者。 2017年2月份，泗县捕捞红虫人员李某1、张某1、马某、陈某、陈强、时真、李志、李某4、高明亚等人驾驶渔船到刘某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刘某带领刘帅等人多次前去阻拦并对李某1等人进行恐吓，要求李某1等人每人缴纳保护费1万元，保证黑白两道不会找李某1等人麻烦，遭到李某1等人的拒绝。后刘某到泗县与李某1等人商谈收取保护费事宜，李某1等人为能继续捕捞红虫被迫同意向刘某支付保护费和每日收益30﹪的提成，之后刘某分别收取李某1、陈某、李某4、陈强、高明亚、时真保护费各5000元，收取张某1和马某保护费3000元，收取李志保护费4300元，合计人民币3.73万元。2017年至2018年底，刘某安排刘帅看管捕捞红虫船只，并联系收购红虫人员，按每日收益30﹪-40﹪收取提成款。刘帅朋友张上士多次帮助刘帅称重。期间，刘某、刘帅收取李某12万元、张某1和马某4.6万元、陈某9785元、陈强2.0208万元、李某43538元、李志9000元、高明亚1.1万元、时真3000元、高某21.9892万元、李小回3999元、李某5700元、肖某1.2453万元、孟某15000元、尤某3.9721万元、李某73000元、李某36.1919万元，合计26.9215万元提成款。 2017年至2018年底，陈伟负责看管捕捞红虫的船只，并安排陈磊联系收购红虫人员，按每日收益40﹪收取提成款。期间，陈伟、陈磊收取高某14.0073万元、高某28305元、李某3和李某23.1556万元、李某85826元、肖某2.6652万元、孟某15000元、李某76206元、李某61600元、尤某2.74万元、吴某3680元，合计15.6298万元提成款。 案发后，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刘某作案时使用的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陈伟作案时使用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被告人刘帅作案时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陈磊作案时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 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陈磊向灵璧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当庭出示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经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辨认无误，证明四被告人作案时使用手机的情况。 二、书证 （一）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渔沟中队出具的《人口信息表》四份证明，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的姓名、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渔沟中队、乐清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归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 （三）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渔沟中队出具的《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四）被告人刘某微信昵称为宁静致远，被告人陈伟微信昵称为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被告人刘帅微信昵称为爱人与酒，被告人陈磊微信昵称为我，陈、ｆａｔｈｅｒ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明，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收取提成款的情况。 （五）李某9、张某1、陈某、陈强、李某4提供的《收条》证明，被告人刘某以押金名义收取保护费的情况。 （六）张某1、陈某、陈强、李某4、高某1、高某2、尤某、李某3提供的《手机微信转账照片》及《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明，其与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微信转账记录的情况。 （七）高某1提供的《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陈伟与高某1、吴某、李某2等人签订协议的情况。 （八）侦查人员从陈磊处提取的《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陈磊找高某1、尤某等人补签协议的情况。 （九）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渔沟中队出具的《宿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灵璧县公安局冯庙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李某1等人因捕捞红虫被阻拦后报警及处理的情况。 （十)灵璧县河道管理所出具的《关于灵璧县濉河河道管理情况说明》证明，濉河为国家管理水工程，该水域未对任何个人和其他组织及单位承包使用的情况。 （十一）灵璧县公安局出具的《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磊退违法所得的情况。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明，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寻衅滋事现场的具体方位等情况。 （二）当庭出示案发现场的刑事照片，经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辨认无误。 （三）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李某1、张某1、马某辨认被告人陈伟、刘某向其收过钱；经马某辨认杨云雷就是殴打李某1的人；经张上士辨认刘永奇就是在濉河上，陪刘帅一起撵渔民，用弹弓打渔民，禁止渔民在濉河上捕捞红虫的人，刘雨就是在濉河边，和刘帅、张上士一起立电线杆，帮忙装监控的人。 （四）提取笔录四份证明，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刘某微信昵称宁静致远，被告人陈伟微信昵称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被告人刘帅微信昵称爱人与酒，被告人陈磊微信昵称我，陈、ｆａｔｈｅｒ微信交易记录的情况。 （五）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陈磊处扣押被告人陈磊找高某1、尤某、李某2、高永、高某2补签的协议书及扣押四被告人作案时使用手机的情况。 四、视听资料 当庭出示张某1用手机拍摄的视频，经四被告人辨认无误，证明被告人刘某收取张某1等人提成款及杨云雷等人驱赶李某1等人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一）曹某证言证明，他家住在大马桥旁边。2018年5月，他看泗县人过来捕捞红虫能赚钱，他自己也有船，就想捕捞红虫赚点钱。2018年麦收前一天，他准备好船才干一天，刘某打电话找他到大马桥北面河岸上，刘某和陈伟不让他在河里捕捞红虫，要干就得给刘某提成，可以比泗县人少一点。他不愿意给，刘某生气到他跟前要掐死他，他躲过去了。陈伟和刘某给他说要捕捞红虫就得听刘某的。他股骨头坏死，是扶贫户，他也让村干部找刘某、陈伟。后他就开始在陈伟和刘某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了。他捕捞的红虫都卖给周巧了。他们庄的曹化银、马学杨也制了船，刘某、陈伟都不让干，曹化银和马学杨将船弄外地干了。 （二）张某2证言证明，他从2015年开始从事红虫生意。2018年5月份，他到灵璧县濉河大马桥北边收购过几次红虫，是李某3、孟某1联系他去的。灵璧的红虫收购比较乱，河道都被本地人护着的，谁要去捕捞红虫就要分成，有四六分成，也有五五分成，不给钱就挨揍，船被弄坏。虫子价格高的时候，都是本地护河的人当家，虫子不值钱的时候都是渔民自己处理，称重都得用护河人的秤，谈好价格后就付钱了，都是微信转账的。 （三）彭某证言证明，他从2018年4月份开始收购渔民逮的红虫，对外出售。他到濉河灵璧段从××河段××、××、勇敢、朱顺利手中收购过红虫。他听渔民说以大马桥为界，桥上是勇敢和朱顺利，桥下是陈伟和杨云雷。收购的时候都是护河的老板联系他，价格也是和护河老板谈，渔民和护河老板六四分成。他收购红虫都是微信转账的，钱是付给护河老板。陈伟家是陈伟儿子陈磊当家，他的钱也都是转给陈磊的。2018年上半年红虫价格每斤10元左右，下半年每斤20元左右。 （四）李飞震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2018年10月1日前后到灵璧县刘某、陈伟家等地收购红虫，这时是红虫行情好的时候，每斤20至30元左右。他听渔民说濉河灵璧县境内被陈伟、刘某等人分成几段，各自护着，渔民要来捕捞红虫必须交提成，正常都是按20％-30％交提成，不交提成就不能捕捞红虫，当地人多一起去撵。他在陈伟、刘某处收购红虫，都是用刘某、陈伟提供的秤称重，他计算好钱后将钱一次性交给陈伟、刘某。陈伟、刘某再分给渔民。他支付钱都是微信转账，现金很少。 （五）邵小净证言证明，他们泗县人到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当地人看他们捕捞红虫挣钱眼红，就讹他们钱。最早是杨某在收钱，后杨某被逮了，杨林、刘某、陈伟、温某2、朱顺利等人把河段分了，各自控制一段，找老头老太在河岸上看着，在河面上用钢丝绳拦着，不让他们过去捕捞红虫，如要去捕捞红虫多数是按照每天捕捞红虫的40％交提成钱。他觉得提成钱太多就不去捕捞红虫了，开始收购红虫。2015年至2018年上半年，他在灵璧大马桥附近主要从陈伟、刘某、杨云雷等护河的人处收购红虫。他收陈伟家的比较多。泗县捕捞红虫的人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的红虫不能带走，必须在陈伟处卖，捕捞红虫的人和陈伟都在现场，秤是陈伟提供，大家一起称重，各自记数字，然后他把钱一次性付给陈伟，陈伟扣除40％的提成后，将余下的钱分给捕捞红虫的人。陈伟等人收费就是讹人，见红虫有利润，让捕捞红虫的人给钱，给钱之后，陈伟等人就不捣蛋，捕捞红虫的人能安心挣钱，不然陈伟等人就弄个地笼放船头，用网将船围上，只要船动一下，就说弄坏地笼了要钱，不给钱船就不能弄走，就要砸船，捕捞红虫的人为了挣钱不敢多事，要钱也就给了。他收红虫时，濉河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的人有李某3、李某5、陈某、李某1、高永、李亮等人。 （六）王小芬证言证明，她原先也从事捕捞红虫业务，到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时，当地人见他们捕捞红虫利润大，就讹他们的钱。最早是杨某在收钱，李某3等人和杨某打了一架，杨某被逮起来之后，刘某、陈伟、杨云雷、朱顺利等人就将濉河分成段，各自护着，岸上有老头在看着，在水里用绳、竹竿拦着河面。她见河道被人护着，就不捕捞红虫了，开始收购红虫，经泗县捕捞红虫人联系，他到陈伟、刘某、杨云雷处收购过红虫，都是陈伟、刘某提供秤，称重的时候陈伟、刘某及家人都在计数量。他听捕捞红虫的人说，要给刘某、陈伟四成的钱。李某3、李某5、肖某、尤某、高永、李某1等人在刘某家河段捕捞过红虫。 （七）唐杰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开始到濉河灵璧县收购红虫，主要是从捕捞红虫的人手里收的，有时也从护河的人手里收。护河的人有陈伟、杨云雷、杨夫彬兄弟俩、刘某、姓温的爷几个、朱顺利等人。陈伟、刘某等人把濉河分几段，一家看着一段，不让泗县人过去捕捞红虫，只有同意按四六比例交提成钱，才能在里面捕捞红虫。泗县渔民刚开始不愿意给钱，和当地人打架，没打过才愿意给钱的。他去收红虫是陈磊和刘帅联系他去的，主要是收陈磊和刘帅家的。他和陈磊、刘帅谈好价格，用陈磊、刘帅提供的秤称重，计算好钱，他把钱转给陈磊、刘帅。陈磊、刘帅扣除提成后再转给卖红虫的人。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的人有高某1、李某3、李某5、李小回、孟某1等人，在刘某护的河段捕捞红虫的人有李小回、李某3、张某1等人。 （八）时二磊证言证明，他在灵璧县濉河捕捞过一次红虫，也收过杨云雷兄弟俩、陈伟、朱顺利、刘某的红虫，是陈磊在红虫99交流群里让他去收的。他知道泗县人高某1、李某3等人在灵璧捕捞红虫，也听说高某1、李某3等人在灵璧濉河捕捞红虫被强行收取保护费的事，捕捞红虫圈子里人都知道。他们泗县人捕捞的红虫卖给他，他得把钱转给灵璧人，灵璧人扣过提成钱之后再把钱转给泗县捕捞红虫的人。 （九）周巧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至2018年在灵璧县境内收购红虫。灵璧县境内的濉河是被人护着的，最早的是杨某，之后是陈伟、刘某、杨林等人，其中大马桥东是陈伟护着的，大马桥西是刘某护着的，泗县捕捞红虫的人想到谁的河段捕捞红虫，就得向谁交钱。他向李某3、李飞、李某5几个人收过红虫，他收李某3等人红虫的时候，护河的人在场收提成，并提供秤，看着他们称重量，计算钱数。他都是用微信转账的。 （十）崔超证言证明，他是灵璧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濉河属于国有河道，具有国家防洪排涝的功能，不允许有拦河网、网箱养殖的，私人不能承包，也不允许租给个人。2016年12月份，他们在工作中发现许云持伪造的灵璧县国有河道水域使用权承包合同，在新濉河××与××交界处大马桥附近搞红虫捕捞。红虫是水产品，捕捞红虫对河道有影响，但查处个人在河道内捕捞红虫的执法权在渔政部门，他们每次巡查中遇到只能扣留船只交给渔政，将人员赶走。这个产业在灵璧县形成应该在三年前左右，泗县那边人先开始干的，后期灵璧人也开始干了。 （十一）张永证言证明，他是灵璧县畜牧水产局渔政管理站负责人。2016年前后，他们多次接群众举报，有大批外地船舶在濉河灵璧县水域从事红虫捕捞，其中陈伟、勇敢在向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费用。他们前往查处时，船只的主人向他们出示了承包合同，后他们向水利部门核查此事，并将该复印件交给水利部门。捕捞红虫的船舶均无许可证，同时捕捞红虫采用吸沙方式，对本地渔业资源有影响。他们于2016年3月7日在全县范围内向捕捞船发过通告。据他们了解有三伙人从事捕捞红虫，分别为泗县人、双沟人、山东人，主要是泗县人居多。他们在工作中发现有本地人参与组织，向捕捞红虫者收取费用，承诺保护捕捞者。他们在执法中受到过阻扰。 （十二）刘永奇证言证明，他和刘某、刘帅父子是本庄。刘某、刘帅将濉河他们庄这段霸占了。他听刘帅说泗县人过来在河里捕捞红虫，刘某、刘帅在边上看着，就是想收人点好处费，也就是保护费。他见过捕捞红虫的人，将捕捞到的红虫拉到刘帅家门口去。 （十三）刘雨证言证明，他和刘某、刘帅父子是本庄。2017年3、4月份的时候，他到濉河边看见刘某、刘帅在河边和船上的杨某在吵架，不让杨某捕捞红虫，就站在刘帅旁边给刘帅架势。后吵一会，杨某就走了。他听刘帅说刘某和泗县那边过来捕捞红虫的人有协议，可以在这边捕捞，其他人不行。后他到濉河边玩看见刘某、刘帅等人在电线杆上装摄像头。摄像头是对着河面，当时刘帅说是为了看泗县渔民的船别被人破坏了，同时也看有没有人偷捕捞红虫。刘某和刘帅还让他帮忙往河里扔地笼，拉绳子，不想让人在濉河里捕捞红虫。他还看过泗县人把红虫捕捞完后，刘某父子拿着秤在岸上称红虫重量，并记录下来，事后再给刘某一定分成。如果有人捕捞红虫后，不付给刘某父子好处费，刘某父子肯定会撵，就像撵杨某那样，不让捕捞。 （十四）高永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他到濉河灵璧大马桥水域捕捞红虫。有个老爷子（刘某父亲）和其孙子（刘帅）在岸边对他说，要想捕捞红虫得交捕捞红虫40%的提成，他就同意了。他共捕捞了一个星期的红虫，卖了1000元不到，就买了五六百元钱的菜在刘某家吃，后就没给提成钱。 （十五）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3、4月份，他与他大伯温某1一起在濉河大马桥××看护××河段收取捕捞红虫人钱。后温某3、温某2也参与了。勇敢在他们河段东边河段收钱，禅堂一个姓周的在他们河段西边收钱。他们是按30%-40%标准收的。如果捕捞红虫的人不愿意给钱的话，他们就不让捕捞红虫。这已经形成规矩了。有一次因为他们河段里有别人硬要来捕捞红虫，温某1不同意，还拿刀去割了船上的绳。 （十六）温某1证言证明，最早在河里带着泗县人捕捞红虫收钱的是杨某，之后是勇敢。2017年5月份，有一次勇敢带船到他逮鱼的地方捕捞红虫，把他网拉烂了，河水弄混了，他找勇敢，不让勇敢带人来捕捞红虫，勇敢说他能，和他吵，差点打架了。温某2就和勇敢协商，也找船在他们庄的河段捕捞红虫。后温某2自己买了一条捕捞红虫的船，把他们庄这段河护着了，并在河中间拉一条绳作为和勇敢之间的界限。在濉河上护河道收钱，除了勇敢和南阳，还有禅堂街的兄弟俩在他们上游护着一段。 （十七）温某3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他和温某1、温某2、王某在冯庙镇××西南方向××段河道收费。刚开始温某1想把河段占下来，和勇敢吵架，他去了两次。后期温某1和王某因为分钱闹点矛盾，温某1就找他去收钱，都是按照30%的比例用微信收取的。捕捞红虫的人员捕捞完红虫之后，他们会让捕捞红虫的人打电话问市场价，然后按照市场价收取提成，有时候称重，有时候就直接估价了。如果有人不经允许进入他们的河段捕捞红虫，他们就骂对方，把对方赶走。 （十八）温某2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他知道勇敢护着河段带人捕捞红虫。当时温某1在河里下网不让勇敢带人去捕捞红虫，还发生几次冲突。温某1找他在河边看着帮忙撵人，护着河段。后他出去打工就让王某参与进来。当时濉河上有勇敢、南阳、杨夫彬、朱顺利等人护着河段。 （十九）张上士证言证明，他家在新濉河北岸，四五年前是他村的杨某霸占他村那一段河，泗县人到这河段里捕捞红虫得给杨某提成钱。两年前这段河段就被刘某、刘帅家霸占了。开始是刘某找泗县那边捕捞红虫的船只过来捕捞红虫，刘某收取40%的提成，正常有七八条船，刘某还收取每条船5000元押金，后来没有退还。刘某、刘帅每天能收取千把元的提成，一年能收五六个月，共有二十万元左右。收提成是刘某安排的，刘帅负责记账，拿提成钱。如果捕捞红虫的人不给钱，刘某家就不允许到河段里捕捞红虫，把船只撵走。正常都是刘某的父亲在河岸看着的，刘帅带人在河上口头撵，还有用弹弓往捕捞红虫的船只上打。他知道刘帅经常带他村的刘新宇、小二、黑蛋（大名叫刘永健）等人去撵捕捞红虫的船只，听说有二三十次。他参与两三次撵不交提成的船只。其中有一天晚上十来点钟，刘帅给他打电话说南阳（陈伟）说晚上有船来捕捞红虫，让他和刘帅一起去撵。后刘帅就骑电瓶车带他到河边等了一个多小时没见船来，又送他回家了。 他还帮刘帅卖过四五次红虫，是用电子秤称红虫重量后给刘帅说，刘帅记好账，捕捞红虫的人拿到钱通过微信或现金的方式把40%的提成钱给刘帅。 六、被害人陈述 （一）李某1陈述证明，2017年农历1月20日前后，他和张某1、马某、高明亚、李志等人开船到灵璧大马桥西边的濉河里捕捞红虫，勇敢说大马桥附近的河段是勇敢护着的，不让他们捕捞红虫，砍他们船上的管子，割船上的绳，把柴油机油箱盖扔掉，砸柴油机。勇敢还说埋了几十条地笼子被他们船弄没有了，要他们赔钱（其实勇敢什么都没放，故意讹他们钱），他们就要赔勇敢钱，一般都是三五百元钱。勇敢开始撵他们带的人多，都是小伙子，他也不认识。后来勇敢到泗县李志家门口找他们谈，说灵璧大马桥附近河段是勇敢护着的，他们要去捕捞红虫必须经勇敢同意，每条船交1万元保护费及卖红虫30%提成款，勇敢能保证黑白两道、渔政、水产、派出所、社会地痞无赖不会找他们任何麻烦。后来谈到每条船5000元钱，他们就同意了。他、高明亚、张某1和马某是一条船、李某4、陈某、时真、陈强、李志八条船给了钱，刘某就只让他们八条船去捕捞红虫。他手里有勇敢出具收5000元钱的条子，收条上李某9是他的父亲，当时他们让勇敢将收他们的钱写成保护费，勇敢不愿意，只愿意写押金。 濉河大马桥东边三四里路的河段是陈伟护着的，再往东河段是陈伟亲戚护着的，大马桥西到浍沟××河段是勇敢护着的。在谁护的河段捕捞红虫，就要给谁钱，不给钱就不让捕捞红虫，如果硬捕捞就会挨揍。他们八条船在大马桥西边勇敢护的河段里逮了三四个月的红虫。每天逮完虫后，勇敢就会打电话问当天的行情，并找来买虫的人，用自己带的磅秤称好重量，计算好提成。买虫的人将钱给他们后，他们再按30%给勇敢提成。2017年5月份涨到40%。他有给勇敢现金的视频，还有部分微信转账的记录，平均每次1000元左右，共计2.5万元左右。他也到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也是按照40%交给陈伟钱，他只给过陈伟两次现金，一次700元，一次1200元，其余的都是直接给的红虫，价值有四、五千元钱，没有微信转账。 2017年9月份前后，他们想再去捕捞红虫，勇敢就不让了，又找了孟某1、小兵等三条船捕捞红虫。他们就向勇敢要交的保护费，要了十来次都没给，也不让他们捕捞红虫。他就报警了。 2018年9月25日11点钟左右，他到濉河里捕捞红虫，杨云雷开船到他们跟前，让他给2000元钱，他不同意给，就打起来了。 （二）李某9陈述证明，他们于2014年开始在濉河里捕捞红虫，后泗县河段内红虫不多了，他们到灵璧县捕捞红虫。后来刘某、陈伟、杨云雷等人把河段护着，来捕捞红虫得交钱，不给钱就打人。2016年底，他们庄的张某1认识了刘某，介绍给他们，并说交1万元钱押金，30%提成就可以到刘某护着的河段捕捞红虫。2017年正月，他们庄他和儿子李某1一条船、张某1和马某一条船、陈某夫妻一条船、陈强一条船、李某4一条船、李志夫妻一条船、高明亚及其父亲一条船、时真夫妻一条船，共计八条船交了部分钱，就到刘某的河段捕捞红虫，每天傍晚有人去收购红虫，给他们70%，剩下30%的钱就由收红虫的人直接交给刘某或者刘某的儿子小帅子。后刘某说红虫便宜了，赚不到多少钱就不让他们捕捞了。2017年4月2日，刘某到他们庄去，他们八条船又一起请刘某吃饭。饭桌上刘某说刘某护的那一段，只要把钱付清，想干到什么时候就干到什么时候。吃过饭以后，他们其中七条船把5000元钱补齐，张某1带刘某去泗县城里玩了一夜，只给3000元钱。过了几天他们八条船又去刘某护的河段捕捞红虫，到那刘某就说了，陈伟护的都是40%提成，也得给40%提成。他们没有办法，只有接受。这次前后干了几个月时间，他们家船挣了五六万元钱，被刘某收两万多元钱，都是收红虫的人直接将提成钱扣下给刘某的。 濉河上除了刘某护着河段，杨某、杨云雷、陈伟等人也都各护着一段，都是用钢丝绳拴着竹竿从河两岸拦着。他们去捕捞红虫，岸上都有人盯着，还带着棍。他们也不想交钱，因2016年李某3、李某5、李飞到灵璧县杨某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不愿意给杨某钱，发生打架了。李某3等人都被判刑了。他们觉得这是灵璧的行规，来捕捞红虫，想赚钱就得交保护费。 2018年9月25号下午，他和他儿子李某1、陈某等人一起到濉河灵璧县虞姬乡陈埝村河段捕捞红虫，又被人打了。 （三）张某1陈述证明，2017年的一天下午，他和马某一起开船到灵璧县南边的濉河里捕捞红虫，有辆白色宝马车开到渡口，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开船到他们船跟前，其中一个男子说叫勇敢，让他们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捕捞红虫，说这河段（从灵璧县至泗县交界处至禅堂大桥）都是刘某说了算。他继续开船捕捞红虫，刘某船上上来两个小伙子，手拿刀、钢管，不让他们捕捞。后刘某将电话留给他和马某，他们就开船回家了。过了约一个星期，他打电话给刘某问可能去捕捞红虫，刘某说要是想捕捞红虫，得交1万元钱保护费，交过钱之后不会有人到船上找事，包括地痞流氓找事、渔政、派出所来查都包在刘某身上。过两天刘某给他打电话问保护费的事，他告诉刘某一万元钱太贵了。刘某就让他找八条船，每条船先交五千元钱，并说每次开船到刘某那边捕捞红虫都还要再交30%提成。后他联系了七八条船。2017年2月18日，刘某开车到吴集找他们收保护费。他和李某1、陈强、陈某、李某4、高亚、时真、李志都把保护费交给了刘某，他交了3000元，刘某以押金的名义给打了收条，还写明三个月后退还（后刘某没有将他交的押金退给他）。后来他和马某去刘某那捕捞红虫又补交了2000元钱，补交的就没再打收条。以后他们每次去捕捞红虫，都要给刘某交30%提成，不交就不让逮。后期提成从30%提到了40%。他们每天捕捞红虫结束后，就一起收网将红虫拉到刘某跟前称重，然后根据称重的重量，给刘某30%-40%提成，有时给钱，没钱就给红虫。 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他共给刘某微信转款1万多元，现金3万多元，还给了价值5000元的红虫；给陈伟二三次红虫，是陈伟和其妻子收的。 李某1、李某4等人也都按捕捞红虫的40%向刘某、陈伟交过钱。 濉河上有刘某、陈伟、杨云雷等七八个人分河段收钱，在谁的河段捕捞红虫就得给谁钱。他在向刘某交钱之前十来天，他开船在濉河上捕捞红虫，刘某带着刘某儿子、侄子及七八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染黄头发、纹身，向他要钱，他不愿意给，刘某就让那些小伙子用镰刀将他水泵上的水管砍断了；还有一次，他们在濉河上捕捞红虫，刘某带小伙子在岸边喊他们靠岸，他们没靠边，那些小伙子就用弹弓打他们。2018年春天的一天，他们开船到濉河上捕捞红虫，杨云雷、刘某、陈伟都在河边要钱，他们不愿意给，不知道是谁打电话叫来十几个二十多岁小伙子，手拿木棍，他们就将船开到对岸，打电话报警了。2018年秋天，他听说，李某9因捕捞红虫手被人用锤砸伤了。 （四）马某陈述证明，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张某1开船到灵璧界内濉河大小杨庄河捕捞红虫，刘某开一辆白色宝马车带着几个小伙子到河北堰上，刘某用手指他，他们就把船停在河南岸。刘某等人坐船到他们跟前说：“你俩小子以后不准来这干，从禅堂桥到泗县交界处都属于我管辖，以后让你们来干，必须得交提成，如果不交保护费，要么把船给砸了，要么把船沉了”。刘某说完就走了。当时陈伟也在河岸上说，不允许他们来捕捞红虫。还有两个小伙子在船上，离他们大约五十米远，一个拿刀，一个拿棍，指着他们不让他们捕捞红虫。事后张某1联系刘某，刘某说要交1万元钱保护费，他们觉得太多就没同意。过了二十多天，张某1打电话给刘某到吴集街商量交钱的事，他和李志、张某1、高亚、李某9等十几个人在项浩饭店请刘某吃饭，吃饭的时候他们和刘某商量交钱的事，刘某开始要1万元保护费，后商量给5000元，并交30%提成，如果他们交钱，他们去捕捞红虫，水利局、冯庙派出所、县公安局、还有当地人去找他们的麻烦，刘某都能给他们摆平。接着他和张某1，陈某、时真各交了3000元钱，他们交了钱后刘某给他们打了收条，收条上写的是押金。后李某4、李志、李某9等人也在李某1家门口交钱给刘某了。交过钱后他们每次去捕捞红虫，刘某都收取30%提成，每次都是现金交易，他和张某1在那干了十几天就没再去了。2017年中秋节前后，他和老婆李苗苗一起再去捕捞红虫就开始按40%收提成，也是给的现金，在那又干了十几天，刘某就不让他们去逮了，也不愿意退他们交的3000元钱。 他们每次捕捞红虫，刘某都会安排人在河北岸看着，有时是刘某本人，有时是刘帅，还有时是刘某爸。陈伟有时也帮刘某看船。他们在刘某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后，刘某就拿秤过来称重，然后按照30%要么给钱，要么给红虫，不给就不让他们继续捕捞红虫。2017年初他和张某1一条船合伙捕捞红虫，2017年秋天就分开了。他们算账的时发现，他和张某1一共给了刘某5万多元钱。他还向陈伟交过2万多元钱，每次都是在濉河边给的，陈伟负责收钱，陈伟妻子负责称重，有时候给现金，没有现金就给红虫。 2018年9月25日中午，他和李某1、李某5、李峰等人在灵璧县虞姬乡小杨渡口西边捕捞红虫，来了一条船，船上有五个人，有一个人拿着一根铁棍，一个人拿着一把铁锤，一个人拿一根竹竿，将船直接往李某1船上撞，然后拿竹竿的人用竹竿捂李某1的头。他看打架了，就将船开走了。他们走的时候，看见陈伟、刘某一起开车到跟前。李某1、李某9之所以被打是因为捕捞红虫没有交保护费。濉河被分成八段收钱，其中有刘某、陈伟、杨云雷、王小磊等人。 （五）陈某陈述证明，2017年正月的一天上午，他和他老婆李娜一起开船到大马桥西边捕捞红虫，刘某开车到岸边不让他们捕捞红虫，说想干可以，交1万元钱保护费，保证渔政、水政、派出所还有地痞来捣蛋都能摆平，要是不交钱，就不让他们捕捞，他听说有人不交钱船就被砸了。开始他们嫌钱多就没给，后来他们几条船的人和刘某商量，每条船给5000元保护费，交过钱就可以去捕捞。他先是在吴集街家饭店给了刘某3000元，后来在大马桥北堰上又给刘某2000元，刘某以押金的名义给他打了5000元收条，其实就是保护费，刘某收钱时说，过段时间就把钱退还给他们（后他们向刘某要过多次，刘某都没有给他）。交过钱他们去大马桥那捕捞红虫。刘某先是按30%收取提成，2017年4、5月份按40%收取提成。他从2017年2月份至年底，向刘某和刘某儿子刘帅微信转账提成钱共计9785元，给现金两三千元，红虫价值5000元。 2018年3月份的一天，他和张某1、陈强等人一起到灵璧捕捞红虫，刚到虞姬哑巴渡口西边，有个小伙子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干活，说河段是其护着的。然后那个小伙子打了电话，来了十几个小伙子，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锨柄子，开船撵他们，他们直接将船开到北岸打电话报警了。后冯庙派出所出的警。 2018年9、10月份，他正在捕捞红虫时看到有个二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小伙子，把李某9儿子李某1按在身底下。他不认识打人的小伙子，只知道是在河上收钱的人。 （六）陈强陈述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和朋友一起开船到大马桥西边的河里捕捞红虫，看到刘某站在北岸，旁边还站了三四个小伙子，刘某招手让他靠岸。他靠岸后刘某说该河段是刘某承包，不能干活，他就回去了。过了几天，刘某到李渡庄找想去捕捞红虫的人，说只要交1万元钱，就保证渔政、派出所、社会上闲杂人员不会找他们的麻烦，说白了就是保护费。他和陈某、张某1、李志、时真等人认为刘某要的钱太多，就和刘某在泗县县城北关五谷杂粮饭店商量交钱的事，当时约定他们每条船交给刘某5000元钱，另外每次去捕捞红虫给刘某30%提成。过几天他们又在吴集街项浩饭店请刘某吃饭。吃完饭他先给刘某3000元钱，后又给刘某2000元钱，合计5000元，刘某说是押金，三个月后退还给他们。后一直没有退给他们。2017年春天他们交过钱后就去捕捞红虫了，每次他们捕捞完红虫，刘某就给他们称重，然后问人红虫的价格，计算后收取他们30%的提成，他共干了一二十天，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某、刘帅的。2017年秋天的时候，提成钱涨到40%他就不干了。 开始他们到灵璧县来捕捞红虫，杨某跟他们要钱，说是保护费，他们不愿意给，杨某和李某5、李飞、李某3打起来了，李某5、李飞、李某3被判刑了。 2018年3月份，他和张某1开车，陈某、李某4、时真、李某1等人开船到灵璧县捕捞红虫，在哑巴渡口西边，刘某、陈伟、杨云雷等人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捕捞红虫，说河段是其保护的。他们没有离开，刘某、陈伟、杨云雷等人打了电话，没多会来了十几个小伙子，每人手里拿一根棍，开着一条船直接来撵他们，陈某将船开到河北岸，他和张某1赶到跟前。后冯庙派出所的人来，让他们散开，他们就都走了。 2018年9月，李某1和李某9到灵璧县小哑巴渡口西边捕捞红虫，被一个小伙子打了，李某9被一个老头子拿棍捂了好几下。他们害怕不给钱也会打架，还得被判刑，不如给点钱。 （七）李某4陈述证明，2017年2月份的时候，他开船到虞姬乡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刘某在岸边招手让他过去，他就将船开到刘某跟前，刘某向他要200元钱，当时还有张某1、时真、李志的船也在，他们每人就给刘某200元钱。他们捕捞三四个小时就回家了。过了半个月左右，刘某开车到李某1家门口，与他和李某1、张某1、陈强、陈某、时真、李志等人商量交钱的事，刘某在现场说，他们每条船交5000元钱，每次捕捞红虫给刘某30%的提成，刘某保证在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遇到地笼子、丝网、水上派出所、渔政检查就没有事，刘某黑白两道通吃。他和李志就各交3000元钱给刘某，刘某当场以押金的名义给他打了一张收条，后他又补交2000元给刘某，刘某重新给他打了一张5000元的收条。 他交过钱后就和他老婆陈娟一起开船到大马桥附近捕捞十几天，交给刘某八九千元提成，到下半年他和陈娟又去捕捞三四次，刘帅要将提成涨到40%，不给就不让他们捕捞，他又交给刘帅一千八九百元提成，合计1万元，通过微信转账3538元，还有价值1000元左右的红虫。 陈伟也在大马桥东边河段收钱，他们庄的李某7等人捕捞红虫也是按40%给陈伟交提成。 2018年6月份左右，他和高亚、李某1、李志、时真等人在濉河上捕捞红虫，杨云雷带着十几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开着一条船拦他们的船，他们害怕被揍就将船靠岸，杨云雷说该河段被杨云雷护着了，不让他们过去捕捞红虫。 （八）李志陈述证明，张某1给他说到灵璧县捕捞红虫需要交1万元钱给刘某，他认为钱太多了就没同意交。2017年农历二三月的一天中午，张某1带刘某找到他和马某、李某9等人，刘某说每条船交5000元钱，每次逮红虫后交30%提成，保证渔政、派出所、当地小混混都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吃饭时他和李某9、高亚、陈强、陈某、时真、张某1、李某4都交钱给刘某了，他交了3000元，刘某给他们打了收条。后来他又交给刘某1300元钱。他每次到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都按30%给刘某提成，共有1万元左右，他不会用微信，都是现金交给刘帅的。每次他妻子邱艳都在场。 （九）邱艳陈述证明，她和她丈夫李志开船到濉河大马桥西边刘某护着的河段捕捞红虫，是张某1介绍他们去的，同时去的还有张某1、李某1、陈某、陈强、高明亚、时真、李某4共八条船，每条船都是先交押金，刘某说该押金会退给她，但一直没有退。他们每次捕捞红虫上岸，刘某就带个小磅秤来过称，扣除提成，前期是按30%，后期涨到40%，共收取提成款9000元左右。她听说在濉河上霸占河道的还有陈伟、朱顺利及一个姓温的。 （十）高明亚陈述证明，他和他爸高成树一起开船到大马桥西边捕捞红虫，当时还有李某9、李某4、李志的船一起去的，刘某开了辆宝马车到岸边，刘某儿子刘帅手拿镰刀和一个小伙子开船靠近他们，刘帅威胁他们让他们靠岸。他们靠岸后刘某告诉他们说这段河是刘某护着的，想在这捕捞红虫每条船要交1万元钱，他们说没有这么多钱，刘某就让他们每条船交5000元钱。还说只要交5000元钱，捕捞红虫时遇到阻拦都能给摆平。他们就回去准备钱了。后他岳父李某9在吴集街饭店替他交了3000元钱，他在大马桥北堰上又交给刘某2000元钱，刘某以押金的名义给出具了收条，并说三个月后退还，但后来一直没有归还。交钱后每次去捕捞红虫，刘某都收30%提成，2017年中秋节前后，刘某说再想在大马桥西边捞红虫，就得按40%交提成。他一般都是把提成钱给刘某或者刘帅，共有1.1万元现金。 （十一）时真陈述证明，2017年2月份前后，他和李兰英到大马桥西边捕捞红虫，当时还有李志、陈某、李某1、李某4等八条船，刘某拦着他们不让捕捞，向他们要1万元钱及30%的提成，不给钱就拦他们船，不是砸船、砍管子，就是下网，碰到网就得赔钱。如果愿意交钱，刘某就能帮他们摆平渔政、水上派出所，还能保证社会上不会有人来找事。刘某共拦他们两次，带着小伙子拿着弹弓，追着让他们停船，必须交钱才能捕捞红虫。后他在李志家门口交给刘某3000元钱，刘某在收条上写是押金。两三天后，他在大马桥北边河堰上又交给刘某2000元钱，该2000元钱刘某没有打收条。他们每次去捕捞红虫都给刘某、刘帅30%提成钱，总共8000元左右现金。 （十二）高某1陈述证明，他从2016年开始在濉河上捕捞红虫。2017年他到灵璧濉河上捕捞红虫，朱顺利带着四五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在岸边用砂浆砸他们，说该水域是其护着的，不让他捕捞，他就离开了。2018年他又到灵璧濉河上捕捞红虫，住在大马桥桥底下，陈伟可能看到他捕捞红虫技术高超，想跟他学习技术，就让他到陈伟管的河段捕捞红虫，随便给提成。他在陈伟那干了1个多月。他给陈伟、陈磊的提成都是微信交易。陈磊微信转给他的钱是他捕捞红虫的卖的钱，货主转给陈伟，陈伟扣除提成后再转给他。他微信转给陈磊的钱，是因为在陈伟管理河段捕捞红虫的渔民捕捞的红虫都要交给陈伟卖，陈伟有时找的货主给的价格不合适，就让他帮忙联系合适的货主，卖掉红虫钱后，货主会把钱转给他，他再把钱转给陈磊，陈伟再分给渔民。 2018年，陈伟找他们签订过协议，协议大致内容是，陈伟负责跑腿、看船，他们向陈伟缴纳一部分费用，不签的话陈伟就不让他们干。他在捕捞红虫的时候是住在陈伟家楼梯间的，其他人都不在陈伟家住。他们晚上在陈伟家吃饭，就是家常饭，不值每日40%的收益钱，他们为了挣钱，才到陈伟的河段捕捞红虫。 2019年3月6日，陈磊找他，说陈伟被灵璧县公安局抓了，让他把原来和陈伟签的协议给陈磊，他说找不到了。陈磊就重新写了一份，让他和李某2、高某2、吴某、尤某签字、画押，并给他说公安局要来找他做材料不要乱说。 （十三）高某2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份的时候，他二哥高永带他到灵璧县捕捞红虫，2018年10月份的时候，他大哥高某1带他到濉河大马桥捕捞红虫。高永、高某1说去灵璧捕捞红虫需要向管河段的人交一部分费用，他是同意交费用后才去的，所以他捕捞红虫也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他跟高永在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是把费用交给勇敢的，跟高某1在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是把费用交给陈伟的，都是按捕捞红虫40%交的。当时陈伟和他们在陈伟家签订了一个协议，是陈伟写好的，内容大概是补偿陈伟无法在该河段用地笼子捕鱼的损失，他们每条船交给陈伟40﹪的红虫。他没有看到陈伟在大马桥东段放过地笼子。他们捕捞上来的红虫都交给陈伟和刘某卖，收红虫的人把钱打到陈伟和刘某的账户上，刘某和陈伟再把40%的钱扣除之后转给他们。 （十四）尤某陈述证明，他从2016年开始捕捞红虫，后看吴某到灵璧水域捕捞红虫后，找吴某带他一起到灵璧县水域捕捞红虫。吴某给他说到灵璧捕捞红虫要交一部分费用，只有交过费用才能顺利捕捞，所以他去灵璧捕捞红虫的时候就交了费用，也没有受到阻碍，这已经形成潜规则了。他于2017年清明节前后，2017年收完黄豆后到灵璧县捕捞过红虫，都是按40﹪向陈伟、刘帅交提成，如果是他们自己卖红虫，就把卖红虫钱的40﹪交给陈伟、刘帅，如果陈伟、刘帅卖红虫，会扣除40﹪的费用后再把钱转给他们。他们都是微信转账的，他手机里有他和刘帅、陈伟、陈磊的微信转账记录。他和李某2、高某1、高某2、吴某与陈伟签订过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大概是补偿陈伟无法放地笼子捕鱼的损失，他们给陈伟40﹪的红虫，但他们捕捞红虫时没有看到陈伟放的地笼。侦查人员出具的谅解书，内容他不太清楚，当时是高某1打他电话让他去签字的，他着急有事，也没看谅解书的内容就签字了。 （十五）李某3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到灵璧县境内濉河里捕捞红虫。开始他们到灵璧濉河逮鱼、螺丝，发现一个叫杨某的人护着河道，必须给杨某30﹪的提成，他们不愿意给与杨某发生打架，他被判刑八个月。2017年9月份，他服刑结束后，因为和刘某认识，就到刘某护的河道里干活了。濉河从东往西是杨参军、哑巴、杨云雷兄弟俩、杨林、陈伟、刘某、志标、冉现斗和朱顺利等人护着河道，都是用绳子、破丝网、竹竿拦着。他们一般都是把船停放在岸边的，要是不和当地人处好，船真出事就麻烦了，一条船都值两万多元钱。为了能平安挣钱，他们就同意按照捕捞红虫的40﹪交提成钱。他们交了钱之后也能放心将船停在岸边不怕出事，另外早晚也能管顿饭。他捕捞的红虫都是他自己联系人卖，然后给刘某40﹪提成，其余人一般都是交给刘某家卖，刘某卖后扣除40﹪的提成再分给捕捞的人。他一般都是给刘帅转账。陈伟护着的河段里他父亲干某，也是按40%交提成，他父亲不用微信，都是陈磊转给他的，有时候也把他大爷李某8的钱转到他微信上，并备注是谁的。他转账给刘帅、陈伟的钱是40%的提成，刘某、陈伟转账给他们的钱是扣除40%提成之后的钱。他们要是不同意给钱，肯定不让干活，因为河里有绳，船都过不去，要是不给钱还想过去捕捞红虫就得出事，每天都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看着。早期杨某开始就这样干了，弄个破网扔你跟前，说你碰坏了，要你赔钱，不赔就扣船，他们村李某1因这个被杨云雷带人打了。 （十六）李某2陈述证明，他是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那时候整条河都是杨某霸占着，他们要去捕捞红虫必须给40%提成，不给就撵他们，他儿子李某3因此和杨某打了一架，被判刑八个月。之后杨某就不霸占河道了。濉河就被杨参军、杨林、陈伟、刘某等人霸占了，其中刘某护着大马桥西到有柳树的位置，陈伟护着大马桥往东的位置。家家都是用钢丝绳拦着河面，岸上有人看。2016年到2018年秋天，他和李某7等人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陈伟收取提成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红虫价格高的时候，陈伟联系人来收红虫，收钱后扣除40%提成将余下的钱支付给他们。一种是红虫价格不好时，由他们自己将红虫卖掉，陈伟算好提成后，他们将提成钱给陈伟。前期他们不会用微信，都现金支付。后李某3服刑回来后才开始使用微信，他就不过问了，包括李某8的钱，也都通过李某3的微信支付。2017年红虫价格最好的时候，他共给陈伟4万多元钱。他也在刘某护的河段干过，提成钱都是李某3结算的。2018年灵璧开始查濉河收钱的事，陈伟来找过他，拿了一个协议让他签的，意思陈伟收他们40%提成钱是他们自愿给的，让陈伟帮他们看船的，当时协议写的日期是2018年2月1日。他们给钱是因为已经形成规矩了，不给钱肯定不能干活，他们的船停在岸边也不放心，外出求财，被迫就给了。2019年陈磊找过他，让他说他们是自愿给钱的。 后陈伟妻子找他签过一个谅解书，大致内容是他们向陈伟缴纳40%提成是让陈伟帮忙看船，管饭的，具体内容没有看。他之所以在谅解书上签字，是看陈伟妻子上门来找，怪可怜的，另外他们也不想得罪陈伟太狠，以后还想去捕捞红虫。 （十七）李某8陈述证明，2016年他开船到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杨某向他们要钱，不给就弄网围船，要是碰到网就得赔偿。后他侄子李某3和杨某打起来了，李某3将杨某打重了，坐牢了。后杨某就不干了。杨参军、陈伟、刘某等人开始护着河，就是用钢管砸在水中间，用绳子拦着河面。后期就形成潜规则了，来捕捞红虫给钱就没人拦，不给钱就不让干。后他和李某2、李某3、高某1、孟某1等人就到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陈伟按照他们每天捕捞红虫的40%收取提成钱。2018年上半年，他在陈伟护着的河段捕捞二三个月，陈伟老婆、儿子在那看着的，就是看他们每天逮多少虫，算提成多少钱，防止其他不给钱的船来干活，每天他们捕捞的红虫统一由陈伟家联系人来收，红虫的价格由陈伟家人定，最后钱也是从陈伟儿子陈磊手里领，他们领的钱都是扣除40%提成的钱。他不会使微信，都是陈伟儿子将钱转给李某3，李某3回来后再给他。 2018年秋天的时候，李某1父子俩到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不愿意给钱，被杨云雷带人打了。 （十八）李小回陈述证明，2018年，他进入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他干这行晚，入行的时候就知道灵璧的规矩，为了能顺利捕捞红虫，护河段的人要钱他都给。从泗县交界到灵璧这边的河段都被护起来了，从东向西是哑巴、杨林、杨云雷弟俩、陈伟、勇敢。杨林、陈伟、勇敢等人在河里面用绳拦住河面，要想过去捕捞红虫都得给提成。如果不给钱就不让捕捞红虫，弄丝网把船围上，只要碰到网就走不掉了。后来刘某儿子刘帅去找他，问他是否到刘某护的河段捕捞红虫，按40%收取提成。后他就到刘某护的河段捕捞13天。他每天捕捞的红虫都是统一由刘某家人联系人来收，卖红虫的时候，刘帅都在跟前看着，记每条船捕捞红虫的重量，计算提成的钱。后收红虫的人将钱转给刘帅，刘帅扣除40%的提成钱后再将余下的钱转给他，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 （十九）李某5陈述证明，他从2015年开始在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开始的时候很顺利，没有什么事，后杨某看他们捕捞红虫挣钱就来讹他们的钱，说河段是杨某承包的，要来捕捞红虫就得给杨某30%的提成。他和李某3、李飞不愿意给钱，和杨某发生争执，将杨某打成轻伤。他和李某3、李飞都被判刑了。他刑满释放之后，杨某不干了，杨林、陈伟、刘某、朱顺利等人在濉河上每人霸占一段河段，用钢丝绳和竹竿将濉河分成一段一段的，用绳把河面拦住，船要过去就得找刘某等人，刘某等人就会告诉要想捕捞红虫就得给40%的提成，不给就不让干。2018年上半年，他在杨林护的河段捕捞红虫，李某1等人也想来捕捞红虫，杨林侄子杨云雷向李某1要提成钱，李某1不愿意给，杨云雷就打电话叫来十来个小伙子，每人拿一根棍要打李某1等人。2018年下半年，杨云雷和杨夫彬也因为李某1不愿意给钱，带人打李某1等人。杨林、刘某、陈伟都是一伙的，都有亲戚关系。2017年7月至年底，他是在陈伟、刘某等人护的河段捕捞红虫，干的都不多，陈伟、刘某都是按照40%收取他们提成。他给过陈伟现金4000元，给刘某父亲现金700元。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的人有李某3父亲、高某1等人；在刘某护的河段捕捞红虫的人有李某3、李小回等人。收红虫的人有唐杰、王小芬、时磊等人。 （二十）肖某陈述证明，他从2018年3、4月份开始到濉河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是孟某1喊他到勇敢、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的，同时去的还有李某3、尤某等人，他在勇敢、陈伟护的河段里捕捞红虫按照40%交提成。灵璧这边都是这样规矩，他们外出求财，图安稳，只能给钱，要是不处好关系，船真出事了就麻烦了，一条船都值2万多元钱。他们交了钱后，就放心将船停在岸边不怕出事，早晚刘某、陈伟等人也能管顿饭。他在刘某、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一般都是收红虫的人直接过去，刘某、刘帅、陈伟、陈磊在旁边过秤，直接将提成的钱扣下，刘某那刘帅收钱记账的多，陈伟那陈磊联系收红虫的人，负责管账和收钱。他和陈伟、陈磊、刘某、刘帅都是微信转账，其中他转账给陈伟、陈磊、刘某、刘帅的是40%的提成钱，陈伟、陈磊、刘某、刘帅给他转账是扣除40%提成后的钱。 （二十一）孟某1陈述证明，2017年秋天的时候，他跟高永到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刚来的的时候高永和他说灵璧县这边人把河道护着了，不给提成就不能干活。他从泗县来的时候，看见河里面有不少拦河的竹竿、绳之类的东西，把河道南北分成一段一段的，其中大马桥东边是陈伟的，大马桥西边是刘某的。他为了捕捞红虫挣钱，也不想和护河段的人闹僵，所以来捕捞红虫时就同意给钱。他先后在刘某、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刘某、陈伟都是按40%收取提成。有时他们捕捞的红虫由陈伟、刘某卖，扣除40%提成后，将余下的钱给他们，有时他们把捕捞的红虫带走卖掉，然后给刘某、陈伟40%提成钱。他不会玩微信，都是给的现金。他在陈伟、刘某护的河段总共干了一个多月，两家的时间差不多，总共提成钱有1万多元。高某1，李某3父亲、肖某、吴某等人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李某3、李小回、吴某等人在刘某护的河段里捕捞红虫。 （二十二）李某7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至2018年春季和秋季到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濉河灵璧县河段最先是杨某护着的，杨某不干后就是刘某、陈伟、杨云雷、朱顺利等人将河分成一段一段分别护着，其中刘某和陈伟是以大马桥为界，就是在岸上看着，谁去捕捞红虫就要给40%提成，不给钱，就在岸上拿石头砸，或者弄个破地笼扔在船头，说将地笼弄坏了，让他们赔钱，不赔钱就扣船，还报警诬告他们撞坏地笼不赔钱。他们只好给钱。他们庄李某3等人因不愿意给钱和杨某打过架，还被判过刑。 2017年4月，他都是在陈伟、陈磊管理的河段干的，陈伟看着船，陈磊联系收虫的人去收虫，还负责收提成钱，都是让收虫的人算账，扣取40%提成后分给他们，有微信也有现金。他手机里有转账记录。2017年10月、11月份他在陈伟、刘某、杨云雷护的河段都干过，在刘某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主要是刘某儿子刘帅在收钱，刘某在河边看着，刘某收取提成约有3000多元。 （二十三）李某6（李亮）陈述证明，他从2015年开始从事捕捞红虫业务。后杨某看他们捕捞红虫能挣钱之后，就在河里有意用网围着他们的船，说河段是杨某的，要与他们四六分成，否则就不让他们继续捕捞红虫，后谈到三七分成。他看不给钱也干不成就同意给钱了，李某3几个小伙子不同意给钱，和杨某打架了，杨某被被逮了，李某3几个人将杨某打重了，也被逮起来判刑了。杨某被逮起来后，河段没有人护着了，他们又来捕捞红虫。陈伟和刘某关系好，站出来护着河段，以大马桥为界，刘某在西、陈伟在东，向他们要钱，他们就按照杨某留下来的规矩给钱，如果不给就撵他们。杨林也在这个时期开始护着河段。 2016年、2017年他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陈伟和陈磊按照40%收取提成钱，他们每次捕捞完，陈伟和陈磊联系收红虫的人，扣除提成后再分给他们，他共给陈伟3万多元提成钱，其中微信转账两笔，一笔是2017年4月3日陈磊转给他900元钱，是扣除40%提成后的钱，一笔是2017年4月4日他转账给陈磊1000元提成钱。高某1、肖平均、孟某1等人也在陈伟护的河段干过。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刘某供述证明，他家住在新濉河边，在新濉河上划分河段收取保护费开始是杨某干的。后陈伟先护着一段河道，找他说能挣钱，让他也干，并和他商量将杨某挤走，就是拉绳、不让杨某的船到他们这边的河段。他们都是口头上阻止的，没有动过手，慢慢的杨某就不过来捕捞红虫了。原来的几条船都跟着陈伟干了。接着，他和陈伟商议以大马桥为界，桥西一公里多到温庄地界归他看管，桥东归陈伟看管，就是弄一条绳子拦在河面上，两头拴在河边树上，不让捕捞红虫的船只进入。他和陈伟商量，他们俩维护好各自的河段，不能让人随便来捕捞，如果有人来捕捞，就帮对方一起去处理。后泗县有人来到他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他带他儿子刘帅、刘雨、刘永乐过去撵，吓唬捕捞红虫的人员，说再来就砸船，那些人就不敢来了。其中有一次撵张某1，陈伟和他一起去，是站在河边的，他找哑巴驾船去撵的。还有一次，陈伟打他电话说夜里泗县人可能要来捕捞红虫，他就打电话给刘帅，让刘帅去找陈伟。后泗县人没有来。 为了管住到他看管河段捕捞红虫的船只，他负责日常管理，他不在的时候由他父亲刘培良和刘帅负责日常管理，他大伯刘培厚负责看管船只。他还在大马桥河段北边的树上安装了监控，掌握船只的动态。 后泗县的张某1等人想到他的河段捕捞红虫就主动联系他，并请他到泗县吃了两次饭。他向张某1等人提出每条船给1万元钱，他负责处理与当地渔民的矛盾，水上派出所检查等问题，后与张某1等人谈到每条船给3000元至5000元钱的保护费，共计三四万元。他给每个人出具了收取押金的条子，后张某1等人找他要过押金，但因他们欠账较多，就没有归还。张某1等人到他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每天还要给他收益提成，早期是按30%，后期涨到40%。捕捞红虫由他们联系买家。买家到他家或河边称重，算账，捕捞红虫的人收过钱后，现场就通过微信将提成的钱转给他，他不在的时候，就转给刘帅。每天卖了多少红虫，收了多少钱，他都在纸上记下来，过后就扔了。 2017年曹某看他干能挣钱，想参与，他没同意。2018年3月27日，李某1等五条船在濉河里捕捞红虫，杨云雷开船带不少人去撵的，杨云雷带的人手里都拿着棍，一直撵到濉河的北岸将李某1等人截住，但没有打架，后冯庙派出所来处理的。当时他和陈伟在河堰边看的。 他在新濉河看护河段收取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之所以收取费用是因为他对附近地方比较熟，如果出现纠纷，他能摆平。 （二）刘帅供述证明，2015年之前杨某在新濉河里捕捞红虫，后还带人捕捞红虫，并收取保护费。他爸刘某觉得河边有他家的土地，就找下游虞姬乡的陈伟商量将杨某挤走，杨某到他庄河段捕捞红虫，他爸就撵，到虞姬河段捕捞红虫，陈伟就撵。后陈伟和他爸一起找过杨某，说从他家和陈伟家中间给杨某留一段河道，但那一段没有什么红虫，杨某逮不到红虫，就不干了。他爸带他和他庄的刘雨、刘永乐去撵过杨某一次。他们就是在河岸上看着。杨某不干后，他们家和陈伟就将河道护下来，向泗县过来捕捞红虫的人收取保护费，不给就不让捕捞红虫。当时是以大马桥为界，以西是他们家的，以东是陈伟家的。后来就形成刘某、陈伟、温某2、冉现斗、朱胜利等人各自看护一段河道。2015年的时候，他爸让他在河里放了地笼、竹竿等障碍物，让他爷爷在岸上看着，有人来捕捞红虫，遇到障碍物必须找他们。这样他们就知道谁来捕捞红虫，就有借口向捕捞红虫的人收取提成。也有人看到河里有障碍物会主动找他们协商，如果不愿意缴纳保护费，他们就借口对方将他们的地笼冲毁，将对方撵走。在河里放置障碍物可能是陈伟提议的，因为木棒和竹竿都是陈伟送过来的。2016年的时候，他爸还在河边装了监控，可以看到哪些人来捕捞红虫，哪些人没有交提成，可以找对方。还有一天夜里，他爸打电话让他去找陈伟，当时陈伟说夜里可能会有人开船来强行捕捞红虫，让他再叫两个人一起去，后他喊张上士、罗京等人去的，在河北面驾校场地跟前遇到陈伟，陈伟和陈伟老婆在那等着，他们一直等了一二个小时没人来，就回家了。 他们开始向捕捞红虫的人收取10%的费用，后来逐渐涨到40%，这个标准是他爸和陈伟、温某2、朱顺利几个人在一起商量定的。他只是在他爸不在家的时候，收提成、保护费。捕捞红虫的人每次捕捞之后，就把红虫拉到他家门口过秤，买红虫的人是他和捕捞红虫的人联系的，过完秤之后，捕捞红虫的人收过钱将提成钱给他们。2015年初至2018年上半年，他们收十五六万元保护费、提成费，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收的。他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捕捞红虫人给他转账的就是提成钱，收购红虫人员转账给他的钱就是所有捕捞红虫人卖红虫的钱，他扣除提成后再分给捕捞红虫的人。 他爸曾经借过张某1几个人每人5000元，都打借条了，不过张某1几个人不在他家河段捕捞红虫之后，就要告他爸，说他爸收的是押金，让他爸把钱退了，他爸钱都花完了，也没有退。 （三）陈伟供述证明，濉河大马桥上下游河段最早是杨某看护的，并向前来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费用。杨某出事后，刘某提议和他一起看护该河段，将杨某撵走，他就同意了。后他和刘某就在河段里放地笼、下网，不让别人到该河段捕捞红虫，将该河段护下来，并和刘某商议以自然庄划分界限，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费用，如果遇到泗县捕捞红虫的人闹事，不愿意给钱，都要当场过去相互帮忙架势。2017年左右，他开始在他护的河段里向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费用，都是按照每日收益40%收取的。他在收取提成费期间，没有遇到不愿给钱的，如果有肯定得撵走。有一天夜里，他听说有泗县几个船要来硬捕捞红虫，就给刘帅打电话，刘帅带几个小伙子过去的，后来泗县人没来。 他收过高某1、尤某、吴某等人钱，高某1等人捕捞红虫后，他联系收红虫的人来，现场算好价之后，收红虫的人把属于他的部分给他，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他及他儿子陈磊，具体可以算，他都认。 濉河从上游开始是朱顺利护着的禅堂段，然后往下游是老温爷几个护着的，再往下到大马桥是刘某护着的，再往下从大马桥到大陈庄和枣树××交界处是他护着的，再往下就是杨林爷四个护着的，再往下游是冯庙哑巴护着的，再下游是杨参军护着的，基本上按照村庄分的，没有界桩。他们看护河段没有任何手续，就是利用他们是当地人，在当地有影响力。 2018年春天，杨云雷发现泗县人来濉河，从灵璧县城里叫了不少小伙子，开船到河里撵泗县人的，一直撵到河北岸，没有打，后经派出所处理的，当时刘某开车找他也到河南岸。2018年9月份，杨云雷和泗县人打架，他也去现场了，但去的比较晚，是和派出所的人一起去的。因为杨云雷老是与泗县捕捞红虫人员发生争执，他害怕出事牵连到他，于2018年下半年，打印一份协议找高某1等人签的，内容大致是为了方便高某1等人捕捞红虫，高某1等人补偿他地笼损失，与他按照六四比例分成。 （四）陈磊供述证明，他们村在濉河边上，泗县人最早用船拉螺丝的，杨某护着整条濉河收钱。泗县人李某3和杨某打过架，派出所去处理也没问事，他们就觉得这个事情不违法。2016年时候，灵璧这边还在大马桥跟前贴了宣传单说禁止泗县渔船到灵璧县来捕捞。他们就是有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念头，所以看到泗县人捕捞红虫赚钱，就想护着河段，自己捕捞红虫赚钱，也收其他捕捞红虫人点钱。收钱标准是他父亲定的，按照一天捕捞红虫收益40%收取，不给提成就撵，不让捕捞红虫。他们收取对方提成，也帮对方看船，提供饭。他们家看管河道主要是他爸负责，他主要负责联系卖虫、收钱。高某1、高某2、李某3父亲、孟某1、吴某、尤东海等捕捞红虫的人每天捕捞结束，到他家后边的小汪边过秤，他联系泗县飞霞（小杰子）、唐杰、邵静、时磊等收红虫的人，谈价格，合适就卖。收虫的人把钱直接转给他，他负责记录每条船是多少钱，他该提成多少钱，然后再分给捕捞红虫的泗县人，都是微信转账，他转账给对方的是扣除他们的40%提成之后的钱。 他没有工作，经济来源主要就靠家里在濉河收泗县人捕捞红虫的钱。他收取的钱没有细算过，估计有9万元左右，这些钱都被家里花了。 他随身携带那份协议书是他在他爸出事之后找李某2、高某1等人签的，内容也是他写的，意思是高某1等人给的钱是自愿给的，是他们家帮忙看船，提供吃住、跑腿加油的劳务费，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他知道他家里确实有这样一份协议，是他爸和高某1等人签的，他爸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他想找该协议没有找到，就重新写了一份，于2019年3月份，自己开车到泗县找找高某1等人签的。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温某1、杨云雷、杨夫彬、朱香龙是效仿被告人刘某、刘帅、陈伟、陈磊在濉河上占领河道，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提成及被告人刘某、陈伟辩解温某1、杨云雷、杨夫彬、朱香龙等人不是效仿他们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证人温某1、王某、温某2、温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1、李某3、李某1等人陈述及被告人刘某、陈伟在侦查机关供述能证明，最早在濉河上护河段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费用的是杨某，虽然温某1、温某2、温某3、王某等人是在四被告人护河段之后开始护河段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效仿四被告人，且没有提供杨夫彬、朱香龙、杨云雷等人证言，其是什么时间开始在濉河上护河段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费用，是否是效仿四被告人；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均供述，温某1、杨夫彬、杨云雷、朱香龙不是效仿他们。故公诉机关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刘帅收取陈某现金3000元、价值5000元的红虫，收取李某4现金1万元，被告人陈伟、陈磊收取李某1现金1900元，张某1和马某现金4000元，李某5现金4000元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该指控虽然提供了被害人陈某、李某4、李某1、张某1、马某、李某5陈述，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辩解没有收到该现金和红虫。故公诉机关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收取张某1和马某保护费5000元及被告人刘某辩解只收取张某1和马某3000元的意见。经查，张某1提供的收条，被害人张某1、马某陈述能印证，被告人刘某到泗县以押金的名义收取张某1和马某保护费3000元的事实清楚，虽然被害人张某1还陈述，他和马某后来到刘某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又补交了2000元，但没有提供马某陈述印证，且被告人刘某供述没有收到补交的2000元。本院认为，应认定被告人刘某收取张某1和马某保护费3000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收取李某1提成款2.5570万元及被告人刘某辩解收取李某1提成款只有2万元左右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虽提供被害人李某1陈述，他到刘某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每次都按40%交提成款，平均每次1000元左右，共计2.5万元左右，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刘某辩解只收到李某1提成款2万元左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为，应认定被告人刘某收取李某1提成款2万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陈磊收取李某6提成款现金3万元，微信转账1600元及被告人陈伟、陈磊辩解没有收取李某6提成款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陈磊收取李某6现金3万元，仅提供被害人李某6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陈伟、陈磊供述，没有收取李某6的现金，故公诉机关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陈磊收取李某6微信转账1600元，有被害人李某6陈述及微信转账记录印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伟、刘帅、陈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伟、刘帅、陈磊不构成恶势力，被告人陈伟不是恶势力的纠集者，被告人刘帅、陈磊不是积极参加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陈伟见杨某在濉河灵璧县向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有利可图，便强行将杨某赶走，占领大马桥附近河段，商议以大马桥为界，桥西归刘某看管，桥东归陈伟看管，并向前来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如果有人不给，则以殴打、扣船等恐吓、威胁手段共同驱赶。李某1、张某1、马某等人为了捕捞红虫挣钱，被迫同意缴纳费用。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某、陈伟纠集被告人刘帅、陈磊分别在各自看管的河段内多次向前来捕捞红虫的李某1、张某1、马某等人强拿硬要人民币合计46.2813万元的事实清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陈伟纠集被告人刘帅、陈磊以恐吓、威胁手段，在濉河捕捞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中被告人刘某、陈伟为纠集者，被告人刘帅、陈磊为积极参加者。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磊辩护人马敏提出被告人陈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被告人陈磊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磊在其父亲陈伟安排下，在其看管的河段，向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每日收益40%的提成，不给则不让捕捞红虫，李某2、高某1、高某2等人被迫向其缴纳提成款15.6298万元的事实清楚，被告人陈磊参与强拿硬要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刘帅、陈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刘帅与被告人陈伟、陈磊涉嫌犯罪应分别属于两个案件，不应合并审理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微信支付账单明细》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张某1、高某1等人陈述，证人曹某、张某2、彭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某、刘帅、陈伟、陈磊供述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刘某、陈伟见杨某在濉河灵璧县虞姬乡和冯庙镇交界处的大马桥附近向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有利可图，便强行将杨某赶走，占领大马桥附近河段，并商议以大马桥为界，桥西归刘某看管，桥东归陈伟看管，向前来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如果有人不给，则以殴打、扣船等恐吓、威胁手段共同驱赶。虽然被告人刘某、刘帅与被告人陈伟、陈磊分别在各自看管的河段向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提成，但系在共同犯意支配下，相互配合、相互协调，共同实施的，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可以作为一个案件处理。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辩解没有收取张某1和马某提成款人民币4.6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7年2月至12月，他和马某一条船在刘某看管的河段合伙捕捞红虫，共给刘某微信转款1万多元，现金3万多元，还有价值5000元的红虫；被害人马某陈述，2017年初，他和张某1一条船合伙捕捞红虫，2017年秋天分开算账时，发现他和张某1共给刘某5万多元提成钱；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1向被告人刘某、刘帅的微信转款人民币1.1万元。综合以上证据能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收取张某1和马某提成款4.6万元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刘某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辩解收取李某3、尤某的提成款只有2万元左右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被害人李某3、尤某陈述，李某3、尤某与被告人刘某、刘帅微信交易记录能证明，被告人刘某、刘帅收取李某3提成款6.1919万元，收取尤某提成款3.9721万元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刘某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伟、陈磊辩解没有收到李某7提成款6206元及收取尤某、李某3、高某1、高某2、李某8、肖某、孟某1、吴某提成款没有起诉书指控那么多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微信账单支付明细》、《手机微信转账截图》等书证，被害人李某7、尤某、李某3、高某1、高某2、李某8、肖某、孟某1、吴某陈述,被告人陈伟、陈磊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证明，被告人陈伟、陈磊收取高某14.0073万元、高某28305元、李某3和李某23.1556万元、李某85826元、肖某2.6652万元、孟某15000元、李某76206元、尤某2.74万元、吴某3680元提成款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陈伟、陈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陈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陈磊向李某1、张某1、马某等人提供服务，支出了费用，应从收取的费用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陈磊虽供述为李某1、张某1、马某等人提供看船、管饭等服务，但不能明确支出多少费用，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被告人刘某、陈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伟、陈磊辩解高某1、高某2、李某2等人向他们缴纳每日收益40%提成是自愿达成协议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2、高某1、高某2、尤某、吴某等人陈述，濉河大马桥东河段是被告人陈伟、陈磊看管的河段，要到该河段捕捞红虫，必须向被告人陈伟、陈磊缴纳40%提成，虽然陈伟让他们签了协议，但他们是为了捕捞红虫挣钱，被迫签的；被告人陈伟在侦查机关供述，因为杨云雷经常与泗县捕捞红虫人员发生争执，他害怕出事才找高某1等人签订协议。故被告人陈伟、陈磊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帅、陈伟、陈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帅、陈伟、陈磊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帅、陈伟系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渔沟中队民警分别在灵璧县城经典部落网吧、陈埝村传唤到案，被告人陈磊系被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渔沟中队民警抓获归案，均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帅、陈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帅、陈磊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帅、陈磊分别在被告人刘某、陈伟的安排下，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费用，其中被告人刘帅还参与驱赶前来捕捞红虫而不愿意缴纳提成的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规定，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采用恐吓、威胁等方法多次向多人强拿硬要财物，价值人民币46.281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犯寻衅滋事罪主要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刘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磊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陈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三、被告人刘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陈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五、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二千八百一十三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返还名单附后）； 六、被告人刘某、陈伟、刘帅、陈磊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某的刑期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止；被告人陈伟的刑期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被告人刘帅的刑期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被告人陈磊的刑期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磊已缴至灵璧县公安局二万六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 萍 审 判 员 卓 艳 人民陪审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婉君 附1：返还名单 李某12.5万元、张某1和马某4.9万元、陈某1.4785万元、陈强2.5208万元、李某48538元、李志1.33万元、高明亚1.6万元、时真8000元、高某21.9892万元、李小回3999元、李某5700元、肖某3.9105万元、孟某11万元，尤某6.7121万元，李某79206元，李某3和李某29.3475万元、高某14.0073万元、高某28305元、李某85826元、李某61600元、吴某3680元。 附2：本案适用相关法律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