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1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蔺永祥，男，1947年9月12日生，汉族，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宁，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蔺君成，男，1968年2月1日生，汉族，西安市周至县马召镇桃李坪村南新街，住西安市周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宁，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蔺巧爱，女，1971年3月21日生，汉族，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宁，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蔺巧玲，女，1972年9月24日生，汉族，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宁，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蔺小玲，女，1976年3月11日生，汉族，西安市新城区居民，住西安市灞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宁，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蔺玉玲，女，1978年6月29日生，汉族，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宁，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霞，女，1984年7月21日生，汉族，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省，男，1956年2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周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双恩，男，1951年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周至县。 上诉人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因与被上诉人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判令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赔偿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112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200元，共计223331.5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侵权事实清楚，在卷证据及庭审各方陈述一致的事实能够证明因羊发生争吵，李红霞、马建省有上门要羊及与死者和蔺永祥发生吵架的事实存在，在此过程中李红霞、马建省对死者进行了辱骂，故死者上吊自杀的结果与李红霞、马建省多次上门闹事，袁双恩传播谣言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的诉请是错误的。 李红霞辩称，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陈述的事实不是客观事实，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见过死者。这个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马建省、袁双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赔偿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112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200元，以上六项共计223331.5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蔺永祥与蔺耀娃（已去世）系夫妻关系，育有五个子女，儿子蔺君成、长女蔺巧爱、次女蔺巧玲、三女蔺小玲、四女蔺玉玲。李红霞系马建省侄女。蔺永祥与马建省同系楼观镇前黄池村村民，马建省系该村“五保户”。蔺永祥与马建省两家均养了羊，两家放羊的地方不在同一处。2018年6月14日，马建省家的一只羊不慎丢失。6月16日下午5时许，蔺永祥之妻蔺耀娃从马召街道赶集回来途径楼观镇前黄池燕家窑半坡时，发现有一只羊，颈上的项圈挂到防护铁网上了，因其力气小，便匆忙回家将这一情况告知了蔺永祥，蔺永祥让其少管闲事。第三天，蔺永祥路过时发现该羊还挂在那里，于是就将羊解救下牵回家和自己的羊在一起放养，途中还碰到了本组村民刘百锁。2018年7月16日，蔺永祥在放羊过程中，被救的那只羊跑到马建省家的羊圈，蔺永祥将该羊牵了回来。之后，马建省几次来到蔺永祥家要羊，因马建省说不出羊的具体特征，蔺永祥没有给，后经马建省再三索要，蔺永祥遂答应将羊返还给马建省。2018年7月22日，马建省从蔺永祥家将羊牵回。2018年8月3日，袁双恩来到马建省家闲聊，询问到马建省家丢羊的事，马建省将丢羊的情况告诉了袁双恩。后袁双恩又到蔺永祥家闲篇，因一句：“蔺永祥偷了马建省的羊”闲话。当日下午，蔺永祥与妻子蔺耀娃先后来到马建省家，因袁双恩说的那句“是非话”，蔺永祥与马建省发生争执，蔺永祥用马建省家门背后的木棍将马建省腿部打伤，在双方打架过程中，蔺耀娃在一旁拉架、劝解，后蔺永祥及蔺耀娃先后离开马建省家。马建省将被打一事告诉了李红霞，当日下午5时许，李红霞来到马建省家询问情况，又于当晚9时许来到蔺君成家，将马建省被打一事告诉了蔺君成。2018年8月4日早上，蔺君成与李红霞一同前往马建省家，期间蔺君成先回了父母家里，发现其父蔺永祥在家睡觉，其母蔺耀娃不在家。蔺君成向蔺巧爱询问母亲去向，蔺巧爱亦不知母亲身在何处。随后，蔺君成让蔺巧爱找车一起将马建省送往周至县中医医院治疗。期间，蔺巧爱给亲朋好友打电话寻找其母蔺耀娃的下落。当日下午，蔺永祥在其房屋南边100余米的一处山沟树林中，发现其妻蔺耀娃已上吊自杀。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认为蔺耀娃的死亡与李红霞脱不了关系，后经楼观镇前黄池村委会干部协调赔偿事宜未果。2018年8月8日，蔺永祥将李红霞家门锁砸坏，将花圈摆放到李红霞家并设置了灵堂。8月9日，李红霞向马召派出所报警。8月11日，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将花圈及灵堂从李红霞家搬离。8月19日，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将蔺耀娃进行了安葬。后就有关赔偿问题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诉至本院，要求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赔偿其损失共计223331.5元。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依据该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蔺耀娃的死亡与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是否存在过错。 经查，蔺耀娃系上吊自杀。本院认为，蔺耀娃选择在离家百米之外的一处山沟树林中轻生，系受其自我意识控制，作为蔺永祥及其家属是无法预见的，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对此亦无法预见。故蔺耀娃的死亡与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六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蔺耀娃虽然系自杀身亡，但蔺耀娃的自杀与马建省、李红霞向蔺耀娃、蔺永祥索要羊而发生纠纷及袁双恩传播闲话有关，蔺耀娃的死亡与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的言行有一定关联性，故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应对蔺耀娃的死亡结果负担适当的补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169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10日内李红霞向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支付蔺耀娃死亡补偿款5000元； 三、本判决生效10日内马建省向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支付蔺耀娃死亡补偿款5000元； 四、本判决生效10日内袁双恩向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支付蔺耀娃死亡补偿款5000元； 五、驳回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已预交，由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共同负担1377元，李红霞负担81元、马建省负担81元、袁双恩负担8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已预交，由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共同负担1377元，李红霞负担81元、马建省负担81元、袁双恩负担81元。 李红霞、马建省、袁双恩应负担之诉讼费在履行补偿款时一并向蔺永祥、蔺君成、蔺巧爱、蔺巧玲、蔺小玲、蔺玉玲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侯新省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宁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