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鹏，男，199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越文，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春，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 法定代表人：黄必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入，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建伟，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海，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衡，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龙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教场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赵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常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航，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许鹏因与被上诉人陈越文、普建伟、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昆明龙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航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赵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鹏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交易双方应为陈越文及许鹏个人”，系事实认定错误。许鹏系龙航公司员工，为陈越文办理相关手续、代收款系职务行为，许鹏不是适格被告。1.许鹏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许鹏是龙航公司员工，受龙航公司安排为陈越文办理相关手续、代为收款，系职务行为。证人罗某当庭证言、银行流水、许鹏收到购车款后均交付给了龙航公司、证人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陈越文提交的相关材料，均可证明许鹏是龙行公司员工。2.普建伟借款35万元是龙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航实际转给普建伟，普建伟与龙航公司成立借款质押合同关系。赵航向普建伟转款35万元与案涉借款系同一笔。借条上载明的借条签署地点正是龙航公司注册地和实际工作场所。同意书也能看出出借主体是龙航公司。车贷材料收条、申请放款材料清单、车贷材料进件表与梁某的《情况说明》、普建伟当庭陈述等相互印证，证明普建伟将案涉车辆质押给龙航公司作借款担保。3.龙航公司虽不具备二手车交易的义务范围，但并不影响龙航公司安排许鹏从事相关车辆交易行为。4.龙航公司基于普建伟的书面授权委托进行车辆买卖交易，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委托人普建伟承担。5.许鹏为陈越文办理相关手续时，已明确告知陈越文车辆抵押情况，陈越文同意购买存在抵押的车辆，由此造成的商业风险应由陈越文自行承担。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的交易不涉及车辆所有权转移问题，双方形成的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得到普建伟的书面授权，受托人在授权范围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普建伟承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出卖方已尽到告知和转移车辆的义务，无违约、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应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采信优势证据，认定许鹏是职务行为，由龙航投资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陈越文辩称，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许鹏，不是龙航投资公司，许鹏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陈越文交易车辆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陈越文是一审庭审中才知晓有龙航投资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汇通公司辩称，许鹏二审提出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有违诚信原则，一审判决汇通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正确。 龙航投资公司辩称，同意汇通公司答辩意见，许鹏不能证明其是龙航投资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其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一审判决正确。 普建伟辩称，许鹏提出由普建伟签订的相关同意书、委托书、转让合同等材料的相对方都是空白的，并非普建伟真实意思表示，普建伟与本案其余三人没有关系，只与张烈彬、张源有过相关往来，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相应责任。 赵航未作答辩。 陈越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陈越文与许鹏的买卖合同并判决许鹏退还陈越文购车款46.6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5%计算）；2.判决汇通公司、普建伟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许鹏、普建伟、汇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陈越文在网络上发布购车信息，后经中介黄效乾推荐案涉车辆，罗某通过黄效乾与陈越文联系后，陈越文从广东乘飞机抵达昆明，罗某到机场接到陈越文后将陈越文送至看车地点即昆明市五华区，介绍许鹏与陈越文认识，陈越文遂就案涉车辆（车辆型号：梅塞德斯－奔驰ＷＤＣＤＦ5ＧＥ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云Ｇ×××××，车辆识别代码为ＷＤＣＤＦ5ＧＥ8ＧＡ669677）与许鹏口头达成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车款为466000元。2017年4月26日陈越文与许鹏因交易的时间较晚，已经不能到银行现场进行转款，陈越文遂通过银行转账、手机银行、现金等方式向许鹏支付了一部分车款，同时，应许鹏的要求，陈越文通过刷ＰＯＳ机的方式支付了另一部分车款，共计向许鹏支付购车款466000元。许鹏向陈越文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奔驰车款（云Ｇ×××××）全款466000元。151××××0694身份证：51×××14收款人：许鹏银行账号：62×××02中国建设银行昆明凤凰城支行2017.4.26”。同日，许鹏向陈越文交付了案涉车辆，一并交付了该车的车钥匙、车辆行驶证原件，以及借条、委托书、同意书、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客户告知书、贷款申请表、车贷材料收条、车辆评估表、申请放款材料清单（私牌质押）、车贷材料进件表、汽车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客户告知书、收据、借款情况表、普建伟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双方交易时，陈越文知晓案涉车辆系抵押车辆，不能办理过户。陈越文取得案涉车辆后，当日便将案涉车辆开走。 2018年4月26日，汇通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将案涉车辆开走，陈越文遂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广西藤县公安局派出所以不属管辖为由，未予刑事立案。2020年2月29日陈越文向珙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现案涉车辆在汇通公司处。 一审另查明，龙航公司系2015年3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航，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及对所投资的项目进行管理：企业管理信息咨询；网站建设；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国内贸易、物资供销。 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载明内容有：姓名许鹏，现参保单位：龙航公司，参保起止时间：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 《车辆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云Ｇ×××××；车辆类型：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普建伟；品牌型号：梅塞德斯-奔驰ＷＤＣＤＦ5ＧＥ，车辆识别代码：ＷＤＣＤＦ5ＧＥ8ＧＡ669677。 《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机动车所有人：普建伟；抵押权人名称：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抵押登记日期：2016年4月26日。 2017年3月24日的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显示内容有：付款人：赵航；收款人：普建伟；交易日期：2017-3-24；转账汇款金额：250000元、100000元；交易状态：汇出；备注：总公司-奔驰-借款。 2017年4月24日，陈越文通过手机银行向中介黄效乾转账1000元。2017年4月26日，陈越文分5次通过手机银行向许鹏转款合计100000元，通过储蓄卡转账向许鹏62×××02账号转账50000元，陈越文妻子谢凤华通过银行转账向许鹏上述账号转账30000元。同日，陈越文通过ＰＯＳ机刷卡6笔共计255000元（备注分别为：昆明市盘龙区百乐红酒经营部、昆明市西山区曼天雨服装经营部、昆明市兴达汽车配件批发）。 2017年4月26日，许鹏通过其银行账号62×××02向赵航转账160000元；2017年4月27日许鹏通过上述账号向黄效乾转账10000元，向罗某转账20000元。 2016年4月4日普建伟与汇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向汇通公司融资租赁车辆即案涉车辆，约定购车款总额1000000元，融资总额502600元，融资首付款500000元。因普建伟自2017年4月起未支付汇通公司租金，汇通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普建伟支付汇通公司未付租金及利息等，该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93452号民事判决，判决普建伟支付汇通公司未付租金441004元及利息、律师费损失等。 2019年11月4日普建伟向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张烈彬、张源赔偿非法处置其所有的价值950000元的云Ｇ×××××号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云250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普建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解除及应否返还购车款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焦点一：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陈越文主张系与许鹏建立的买卖关系，许鹏主张自己为龙航公司职工，为陈越文办理相关手续、收款系职务行为，适格被告应为龙航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陈越文通过黄效乾及罗某联系介绍后，与许鹏就案涉车辆达成口头买卖协议，陈越文通过银行转账、手机转账、刷卡、现金等方式向许鹏交付了全额购车款，由许鹏出具收到案涉车辆全款的收条，所留银行账号亦为许鹏个人银行账号，亦由许鹏向陈越文交付案涉车辆及车辆的相关材料等，可以认定，交易双方应为陈越文及许鹏个人。许鹏虽然由龙航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但许鹏提供的招商银行电子回单、梁某说明、蒙自龙航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有普建伟签名的借条、客户告知书、罗某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许鹏在与陈越文完成本案案涉车辆的买卖交易时，许鹏不是交易对方，而是受龙航公司委派、履行职务的行为。首先，龙航公司不具备二手车交易的业务范围；其次，借条、客户告知书中均未显示为龙航公司，电子回单中所注明的总公司也并未显示为龙航公司。许鹏在车辆交易过程中未向陈越文告知其是代表龙航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收到的购车款466000元转入龙航公司账户。许鹏指定陈越文刷卡的ＰＯＳ机的收款方名称并非龙航公司。虽然许鹏向赵航转账有160000元，但许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是交付龙航公司案涉车辆的购车款。从本案交易的事实来看，许鹏即未提供证据证明代表龙航公司的外观表现，也未能证明龙航公司系交易的受益人，故许鹏主张自己不是适格主体、龙航公司应是交易相对方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许鹏提交给陈越文的有普建伟签名的借条、委托书、同意书、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汽车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据、借款表等均只有普建伟一方签名，无相对方签名或盖章；对许鹏提交给陈越文的有普建伟签名的客户告知书、贷款申请表、车贷材料收条、车辆评估表等，均未表明公司名称；对许鹏提交给陈越文的申请放款材料清单（私牌质押）、车贷材料进件表等材料中，均无明确的公司名称。许鹏主张本案为龙航公司出具借款给普建伟，本案系是债权转让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普建伟、汇通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陈越文主张由普建伟、汇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汇通公司与陈越文、普建伟与陈越文等之间因案涉车辆产生的纠纷，按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应由相应的权利人自行主张权利。 焦点二：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及购车款应否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许鹏在向陈越文转让案涉车辆时，许鹏并未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处分权，现因案涉车辆已被汇通公司取回，致使陈越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陈越文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以起诉状副本送达许鹏之日即2020年3月4日起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许鹏将已抵押的案涉车辆出售给陈越文，许鹏对陈越文的损失负有大部分责任。同时，陈越文作为购车人，在购车时明知案涉车辆存在权利瑕疵的事实，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仍将购车款交付给许鹏完成交易，对损失的产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定由陈越文承担40%的责任，许鹏承担60%的责任。对陈越文请求许鹏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则由许鹏返还陈越文购车款279600元（总价466000元×60%）。因陈越文对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故陈越文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一、陈越文与许鹏的买卖协议于2020年3月4日解除；二、由许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越文购车款279600元。三、驳回陈越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0元（陈越文已预交），由陈越文负担2796元，由许鹏负担5494元。 本院二审期间，许鹏提交了两组新证据：1.云南龙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航汽车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许鹏是龙航投资公司员工，履行职务的后果应由公司承担。2.微信群聊记录，拟证明许鹏是龙航投资公司员工。 陈越文认为第1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陈越文并不知晓，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龙航投资公司认为第1组证据仅凭工商信息不能证明龙航投资公司和龙航汽车公司混同，不能排除许鹏的行为是龙航汽车公司的行为，对第2组证据的意见与陈越文相同。汇通公司、普建伟的意见与陈越文的意见相同。 本院认为，许鹏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但许鹏是龙航汽车公司的执行董事并不能证明其就是龙航投资公司员工，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能确认，故本院对许鹏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陈越文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许鹏还是龙航投资公司，本院认为，陈越文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许鹏。首先，许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许鹏的交易行为是职务行为。罗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与许鹏共同为陈越文办理车辆购买手续的过程，但罗某是否是龙航投资公司员工，其为陈越文办理车辆购买手续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在这两个前提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罗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许鹏的员工身份和交易行为代表公司。银行流水中许鹏转款给赵航的16万元并不能显示其用途性质，即便是转入的陈越文的购车款，但现金交付、ＰＯＳ机转款的去向和性质也无相应证据证实。车贷材料上仅有普建伟的签名捺印，并没有其他相对人的签章，不足以证明普建伟和龙航投资公司形成借款抵押合同关系，在梁某本人的员工身份未证实的前提下，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能跟其他证据结合认定许鹏的交易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故许鹏关于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陈越文的交易是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许鹏并未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即便交易时买卖双方均明知车辆无法办理过户，但对于陈越文购买车辆用于占有、使用的交易目的，双方是明确的，出卖方应当至少对车辆具有处分权。许鹏在未取得处分权的情况下处分车辆，导致陈越文在使用车辆的过程中丧失对车辆的占有、使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解除本案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许鹏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最后，对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各自的法律责任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案涉车辆已由抵押权人汇通公司收回，许鹏对陈越文购买车辆支付的价款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根据车辆买卖双方责任大小酌情判定由许鹏承担60%、陈越文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许鹏提出陈越文明知车辆抵押情况而购买的风险应当由陈越文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494元，由上诉人许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