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5民再76号原审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工业园区310国道以南、朝阳渠以东，鹿楼村以西。负责人：许庆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河南省兰考县。原审被告：海鹰，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原审被告：达尼斯玛，女，1986年4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原审被告：苏叶勒巴图，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信贾汪分公司）与被告海鹰、达尼斯玛、苏叶勒巴图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的（2017）苏0305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院长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苏0305民监4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公信贾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原审被告海鹰、达尼斯玛、苏叶勒巴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公信贾汪分公司称：我方认可涉案车辆于2013年4月10日收回，根据车辆评估结论，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海鹰、达尼斯玛赔偿原告合同损失96543元（未付租金589543元减去残值493000元）及承担逾期利息（按照合同以每期逾期租金为基数，从2012年7月25日起从每月应付租金的次日，以年利率15.6%分别计算至2013年4月10日为10450.9元；2013年4月1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以965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海鹰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转移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过户费用；3、判令被告苏叶勒巴图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10120元、公告费300元、评估费5400元全部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海鹰、达尼斯玛、苏叶勒巴共同辩称，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达尼斯玛系海鹰的妻子，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2017年2月16日，公信贾汪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鹰、达尼斯玛给付原告租金631543元及逾期利息（以每期逾期租金为基数，从2012年8月26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5.6%计算）；2、判令被告苏叶勒巴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查明：2012年4月11日，出租人（甲方）徐工租赁公司与承租人（乙方）海鹰、出卖人（丙方）包头市勤和机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GRZ-01-201204-0201）。合同约定：由乙方选定出卖人和租赁设备，融资租赁徐工牌QY20G汽车起重机一台，设备单价64万元，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48个月，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2年7月25日。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叁个工作日内支付如下费用：履约保证金3.2万元(设备金额的5%)，首期租金3.2万元(设备金额的5%)，手续费0万元（融资金额的1%）；因乙方任何情况下的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履约保证金自动冲抵最后一个月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多余部分在租赁期结束后退还乙方。合同执行期间，若乙方延迟交纳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力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所欠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应于5日内补充被扣除金额；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1.4787万元，本合同确定的月租金总额为70.9776万元，本合同确定的租金总额为74.1776万元；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双倍日利率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款项中首先扣除，直至乙方向甲方偿付完毕全部逾期款项及逾期利息为止；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7.8%；如乙方拖欠应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超过5日，甲方有权停止设备的运转、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采取下列措施（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但甲方采取该措施并不等于免除本合同规定的乙方的其他义务。（1）要求乙方立即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4）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设备。同日，为保证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被告海鹰、苏叶勒巴图与徐工租赁公司三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苏叶勒巴图自愿为海鹰的上述合同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设备租金、违约金等其他应付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公司遂向海鹰履行了租赁设备交付义务。海鹰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2万元。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海鹰于2012年7月24日支付租金1.4787万元、2012年8月26日支付租金1.4787万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租金1.4787万元、2012年11月8日支付租金1.4787万元、2014年4月29日支付租金1.9085万元，以上合计支付租金7.8233万元。2016年6月4日，出让人徐工租赁公司（甲方）与受让人公信贾汪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XGRZ-01-201204-0201）将对客户海鹰，保证人苏叶勒巴图享有的主债权以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受让价格为589543元。2016年7月16日，徐工租赁公司、公信贾汪分公司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海鹰、苏叶勒巴图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催款函》，该通知书载明：根据我公司与公信贾汪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已将对依据双方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XGRZ-01-201204-0201)所享有的主债权以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受让方公信贾汪分公司，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向受让方履行债务。因被告均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海鹰即交付了1万元的保险保证金，并购买了当年的车辆保险，至于剩余租赁期限内是否购买保险不清楚，如果被告按约购买了车辆保险，该保证金可以抵扣租金。另查明，达尼斯玛系海鹰的妻子，涉案融资租赁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再审查明：海鹰向徐工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徐工牌QY20G汽车起重机一台（发动机号：D9115038069；车架号：LXGBPA266BA009216），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海鹰，车牌号蒙Ｋ×××××。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共同确认涉案车辆于2013年4月10日拖回，并以此为评估基准日。经原审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徐州银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涉案汽车起重机2013年4月10日的评估价格为493000元。原审原告为该项评估支付评估费5400元。另查明，被告海鹰与徐工租赁公司办理涉案设备融资租赁手续时，填写融资租赁申请表一份，海鹰在该申请表配偶栏填写达尼斯玛的身份信息，并向徐工租赁公司提供其与达尼斯玛的结婚登记证。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合同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该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5天或不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停止设备运转、扣除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并采取下列措施：（2）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设备。原审被告海鹰未按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徐工租赁公司有权收回租赁设备，并有权要求原审被告海鹰赔偿租金损失。徐工租赁公司收回租赁设备的行为应视为解除合同，设备收回之日应为合同解除之日。对于海鹰应承担的损失数额，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该条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确定了在承租人违约导致租赁合同解除时，赔偿的损失以按照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能够获得的合同利益为赔偿标准，即以弥补出租人可得利益损失为限。本案中，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原告可以获得的合同利益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全部租金70.9776万元（1.4787万元×48期）。据此，扣除海鹰已支付的租金7.8233万元，保险保证金1万元，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海鹰支付的3.2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冲抵租金，再扣除涉案车辆评估价值49.3万元，海鹰应赔偿的损失为9.6543万元(70.9776万元－7.8233万元－1万元－3.2万元－49.3万元)，原审原告公信贾汪分公司主张原审被告海鹰赔偿损失9654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在合同解除前，原审被告海鹰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租金自逾期之日止至合同解除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在合同解除后，原审被告未赔偿损失，应自合同解除的次日赔付未付损失的利息损失。结合海鹰的付款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依法确认为：以每期逾期租金为基数，以年利率15.6%为计息标准，自2012年8月起从每月应付租金的次日（每月租金应付日为25日）分别计算至2013年4月10日；以9654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6%为计息标准，自2013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达尼斯玛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判断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从夫妻双方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等方面综合认定。本案中，海鹰在与徐工租赁公司缔约过程中不仅提交了其与达尼斯玛的结婚登记证，并在融资租赁申请表的配偶栏填写了达尼斯玛的信息。虽然达尼斯玛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但从双方缔约过程来看，海鹰、达尼斯玛均有将涉案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且，本案的租赁物为起重机，海鹰承租涉案起重机系用于对外经营，达尼斯玛与海鹰组建家庭共同生活，共同分享对外经营起重机所得收益。故基于融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应为海鹰、达尼斯玛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原审原告要求海鹰与达尼斯玛共同承担合同损失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苏叶勒巴图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根据徐工租赁公司、海鹰、苏叶勒巴图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苏叶勒巴图虽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设备租金、违约金等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该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本案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原审被告海鹰未按约支付租金，徐工租赁公司将涉案车辆拖回，即意味解除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即2013年4月10日解除双方之间融资租赁合同。涉案保证担保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故苏叶勒巴图的保证期限为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4月10日止。原审原告公信贾汪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内向原审被告苏叶勒巴图主张过债权，故苏叶勒巴图的保证责任免除。原审原告公信贾汪分公司主张要求原审被告苏叶勒巴图对原审原告海鹰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的问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拖车费、评估费等均由海鹰承担。原告主张的评估费5400元有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行使租赁物取回权后，该租赁物的价值用于折抵原审原告的损失，该租赁物仍归原审原告所有，海鹰应协助办理涉案蒙Ｋ×××××（车架号：LXGBPA266BA009216；发动机号：D9115038069）汽车起重机的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应的过户费用，对原审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苏0305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7）苏0305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海鹰、达尼斯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支付租金58.9543万元及利息[以每期逾期租金金额为基数，以日利率0.043%为利息计算标准，自2012年8月起从每月应付租金的次日（每月租金应付日为25日）各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苏叶勒巴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确认海鹰名下蒙Ｋ×××××（车架号：LXGBPA266BA009216；发动机号：D9115038069）的汽车起重机所有权归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所有，原审被告海鹰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费用。四、原审被告海鹰、达尼斯玛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损失96543元及逾期利息〔以每期逾期租金为基数，以年利率15.6%为计息标准，自2012年8月起从每月应付租金的次日（每月租金应付日为25日）分别计算至2013年4月10日；以9654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6%为计息标准，自2013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0元，由被告海鹰、达尼斯玛负担1120元，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评估费54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海鹰、达尼斯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 超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李雪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许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