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9721号原告：陈炜，女，1979年7月9日出生，回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13************90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平，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晖，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敏玲，女，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08X。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超，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虞温萍，女，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广化街道和平路月湖小区******，公民身份号码330************24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炜与被告丁敏玲、虞温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平、被告丁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超、被告虞温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双方申请和解期2个月，本院已在审限中作相应扣除。原告陈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敏玲、虞温萍共同向陈炜支付尚欠货款539500元及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丁敏玲、虞温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炜于2012年起在广州市荔湾区*************成立个体工商户广州市荔湾区聚展鞋业行，从事鞋类批发业务。丁敏玲、虞温萍从2013年起至陈炜处采购鞋子销往海外。具体做法为：丁敏玲、虞温萍共同至陈炜上述经营鞋业批发的档口看样，并达成初步购买意向，后丁敏玲通过邮件及电话与陈炜沟通，向陈炜下达确定的购买订单，陈炜即组织供货。丁敏玲对陈炜所购货物、质量等验收后，指定陈炜将货送至货运公司，丁敏玲再以其名下银行向陈炜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双方以此方式交易，因付款延后，欠付陈炜的货款逐渐增加。后陈炜多次与丁敏玲进行对账，统计欠付货款，并催要货款。双方整理出《出货明细》一份，经统计聚展鞋业共供货2660件，货款总计1570140元。2019年6月28日，丁敏玲在该《出货明细》上手书证明，确认该《出货明细》属实，从2013年10月开始从聚展鞋业订货并由其安排出货，目前尚欠539500元货物未付。陈炜多次催要，截至具状日，丁敏玲、虞温萍均未清偿拖欠货款539500元，陈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支持陈炜的诉求。被告丁敏玲辩称，一、丁敏玲并非适格被告，与陈炜发生交易的是虞温萍，并非丁敏玲，陈炜起诉丁敏玲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陈炜与虞温萍至少在2012年年中发生经营往来，虞温萍的货款小额的由丁敏玲代为支付，大额的货物由虞温乐代为支付，货物出口至迪拜也是用诚盟鞋业公司的名义进行，可见并不是丁敏玲向陈炜购买货物，而是虞温萍在向陈炜购买。2.从原告提交的《出货明细》及银行流水可知，与原告交易的是虞温萍，而不是丁敏玲。陈炜明知丁敏玲是代虞温萍向其下单购买货物并付款，知道丁敏玲清楚虞温萍购买货物及支付款项情况，故意骗丁敏玲称要起诉虞温萍，因证据不足要丁敏玲帮忙作证确认尚欠货款情况，丁敏玲在此情况下才在《出货明细》出具了“丁敏玲是虞温萍聘请的工人，虞温萍自2013年开始从聚展鞋业订货并由丁敏玲安排出货……”的证明，该内容也是按陈炜的要求与意思书写，也恰好证明陈炜知晓丁敏玲是虞温萍聘请的工人，为虞温萍工作，是代理虞温萍向聚展鞋业订货，而非丁敏玲个人订货。3.丁敏玲与陈炜的微信记录、录音与邮件往来均可证实，在发生交易时，丁敏玲已告知了陈炜丁敏玲是代被告虞温萍下订单，与陈炜发生交易的是被告虞温萍，而不是丁敏玲，录音中陈炜对此也表示确认，且从未要求丁敏玲支付过货款。4.丁敏玲自2012年年中起就为虞温萍从事跟单工作，包括代为从国内订货，安排货物出口、转付部分供货商的货款，陈炜清楚知悉丁敏玲的工作内容，且虞温萍也多次到陈炜处亲自订货，也有告诉陈炜丁敏玲是为虞温萍工作，代虞温萍向陈炜订货。综上，案涉交易丁敏玲是代虞温萍向陈炜购买的货物，由此导致的责任也应当由虞温萍来承担与负责。丁敏玲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无须对本案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二、陈炜在起诉状中所陈述事实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相符。1.事实上，丁敏玲是受虞温萍的聘请代其向陈炜采购货物，安排出货与代付货款，并非丁敏玲自己向陈炜购买货物。具体过程为：虞温萍一年至少两次以上亲自到供应商公司（包括陈炜）现场选款并下达采购订单，丁敏玲作为虞温萍的员工会陪同虞温萍一起在场，因虞温萍多数时间在国外，没有时间处理订单，故要求所有供应商将订单通过邮件等方式发给丁敏玲，由丁敏玲将所有供应商订单审核并整理后统一发送给虞温萍确认。虞温萍回到迪拜后有补单或新订单需要，会通过QQ或微信委托丁敏玲向供应商下达采购指令。供应商出货后丁敏玲再将每次出货清单通过邮件发送给虞温萍以便收货核对。货款原本是由虞温萍的妹妹虞温乐代为支付，后应虞温乐与虞温萍之托，由丁敏玲代为向虞温萍的各个供货商支付。2.陈炜称多次与丁敏玲对账统计欠付货款，并催要货款，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实际上丁敏玲只是代虞温萍向陈炜购买货物，而非丁敏玲本人购买。另，因虞温萍没有按时付款给陈炜后，丁敏玲多次协助陈炜向虞温萍追讨货款，只是由于虞温萍在国外，陈炜一直没能找到虞温萍，一直追讨无果。相反陈炜从没有要求丁敏玲支付过货款，只是要求丁敏玲配合陈炜向虞温萍追讨货款(原、被告的举证均可证实)。陈炜现找不到虞温萍，担心虞温萍没有支付货款的能力，为了达到回收货款的目的，故意歪曲事实，起诉丁敏玲支付货款，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因此，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驳回陈炜对丁敏玲的起诉，以维护丁敏玲合法权益。被告虞温萍辩称，一、根据陈炜起诉状自认的事实来看，陈炜起诉主体不适格，诉状当中自认设立的广州市荔湾区聚展鞋业行属于个体工商户，交易当事人应当是个体工商户与丁敏玲，陈炜直接以其个人名义进行起诉明显主体不适格。二、陈炜和虞温萍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所有的订单都是丁敏玲与陈炜之间发生，虞温萍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陈炜主张虞温萍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丁敏玲并非虞温萍的雇员或代理人，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或代理关系，虞温萍没有指定丁敏玲到陈炜处购货，因此请法庭驳回陈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炜的举证：举证3，收件人丁敏玲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举证5，注销信息与工商部门网络公示的信息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举证6，丁敏玲作为经手人，确认陈炜制作的该表格能与其发予虞温萍邮件中的出货清单相对应，且能与其他举证相印证，本院对该表格的内容予以采信；举证7，陈炜与虞温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且经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核实，yuwenping＿878微信的实名认证信息即为虞温萍，虞温萍认为并非其个人使用，但未能举证推翻，故本院对陈炜该举证予以采信。丁敏玲的举证：举证2，丁敏玲与陈炜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且陈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举证3，丁敏玲与陈炜对话录音,陈炜确认录音对话一方为其本人，陈炜认为有删减加工但未能就此举证，虞温萍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本院予以采信。举证4，丁敏玲与陈炜往来电子邮件，相对方陈炜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举证5，丁敏玲与案外人的录音，相关的案外人并未出庭作证且陈炜及虞温萍均不予确认，无法核实对方身份，故本院不予采信。举证6，丁敏玲与虞温萍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进行核对（语音部分无法播放），且经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核实，yuwenping＿878微信的实名认证信息即为虞温萍，虞温萍认为并非其个人使用，但未能举证推翻，故本院就该微信聊天记录文字部分予以采信。举证7，丁敏玲与虞温萍电子邮件往来记录（第二次庭审后丁敏玲补充提交了完整版，已由各方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虞温萍虽认为408156535@qq.com的邮箱非其本人的邮箱，但该邮件有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且电子邮件中所涉的出货信息及发送出货单邮件的时间，能同丁敏玲与虞温萍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发送的对账单邮件时间及对账单中所欠陈炜的货款数额，能同陈炜与虞温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对账单的收款情况，能与虞温萍在微信中所提及的向丁敏玲的汇款及虞温萍直接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的情况相印证等等，故本院予以采信。举证8，丁敏玲与其他供货商的微信聊天截图，有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且微信内容中明确提及了虞温萍，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举证10、11、15、17，丁敏玲与案外人的邮件，虽有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但并未有其他举证证明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不予审查。举证12，有原始载体核对，证人有出庭作证，且丁敏玲曾在微信中有将与该证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发送予虞温萍，本院予以采信。举证13，微信聊天记录，虽有原件核对，但虞温萍不予确认，且该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为语音，但语音无法播放，无法核实微信使用者，本院不予采信。举证14，虞温萍微信截图无法核对原始载体，本院不予采信。就证人证言，能同证人与虞温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黄亚旭结婚证及虞温萍与丁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催款及向黄亚旭支付货款）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和依丁敏玲申请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陈炜作为经营者，于2012年11月19日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广州市荔湾区聚展鞋业行（以下简称“聚展鞋行”），经营鞋类批发业务，注册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2014年3月4日，该个体工商户登记注销。“广州聚展鞋业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2月9日并未办理工商登记。yuwenping＿878的微信，实名认证信息为虞温萍，与陈炜anna＿9966微信的2015年至2017年3月聊天记录显示：虞温萍向陈炜购买鞋子出口至迪拜，双方有就鞋子的款式和价格、出货及所欠货款的支付问题进行协商。陈炜确认微信语音文本中提及的“小林”、“小刘”（文本翻译错误）、“阿玲”或“小玲”等均为丁敏玲。具体聊天内容举例如下：1.2015年12月28日，虞温萍需向陈炜赊账买鞋。陈炜：就是安排出货是吧，行啊，那也没办法嘛，是不是发货发过去能先卖也可以先卖吧……货都做好了，挺久了，上次有和小玲说，小玲说再等等。那个你看看是直接问小玲怎么发货还是怎么安排……虞温萍：你问小玲好了，小玲会安排的……我会记住你的陈炜。陈炜：萍姐，别这么说，反正都不容易……反正我联系小玲。那天我问她，我说怎么不发货呢，货先发，你到时候钱到了先考虑我这边，给多点给我就好了，也是你帮我啦。虞温萍：我知道了，陈炜，钱过来了之后我跟小玲安排一下。2.2016年1月19日，虞温萍不能如期支付陈炜货款。虞温萍：是啊，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真的。把你又一次搞进去了，不过他那里是最后银行放贷了……我跟小玲两个人算了一下，应该是年底没有，应该是年初。2016年2月24日，陈炜：萍姐，新年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刚问一下阿玲，我说按理说那个钱还没有下来吗，我等着钱开工；虞温萍：下个月3号。3.2016年5月23日，陈炜：萍姐，我想问你啊，你的钱一般进来是怎么进来的，可不可以直接打给我们啊。虞温萍：我都是给小玲以后，然后，然后，前几年都是给小玲以后然后再打过来，因为她那有个账。陈炜：那我们能不能先把账对一下，你都知道有多少年了……你觉得今天要付谁的钱，你就直接付给谁咯，我们也不想就老是去找小玲啊这样子，我觉得这样大家都好吧，小玲她现在也很少在鞋城。4.陈炜一直催款未果，要求就虞温萍所欠的两三年的货款对账。2016年12月23日，虞温萍：真的没钱，有钱的话我不会不给你……；陈炜：那怎么办，这是你做的，东西是你要承担的，对吧……我跟小玲说，小玲说以后不要再找她了，她说账都给了你了，那你发一下她给你的账给我吧，你发一下，我跟她确认一下，我以后也不找她了，只能找你了，我找她也找不到呀，她说真的，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是不是，她只是帮你一个收货的，她也没有办法帮你付钱……；2017年1月10日，虞温萍：那个小玲发给我的就是一个单子，就是一个数字，是539500元。陈炜：那我这里对一下，我回你哦，萍姐。2017年1月15日，陈炜：萍姐，你在不在啊，那个账这几天我全部对了一下，跟阿玲给你的那个数差得不远，反正我这边的话应该是欠数要多个几千块钱，反正那个这么少、不多的话呢，就无所谓的了，我不想再找那个阿玲去对了。你就按她给你的这条数好吧……虞温萍：好吧，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随后陈炜一直向虞温萍催讨款项，虞温萍一直称自己没钱。2017年11月23日，陈炜与丁敏玲微信相约趁虞温萍妹妹女儿周六结婚，虞温萍应该会出现，一起找虞温萍。2018年1月21日，陈炜微信叮嘱丁敏玲要保留对账单发送的邮件页面、与虞温萍往来邮件、电话、回复的内容，好一起委托别人去找虞温萍。2018年12月，陈炜要求丁敏玲核对出货总表准备起诉虞温萍事宜，丁敏玲在核对出货表时告知陈炜“最后一次，我的出货记录，发给萍姐的对账单上面是125箱，其中有20箱是没有出的……但我在旁边备注了一下减2元，我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不过这个是小细节，情愿就按52元，是要大钱，不是要小钱，是吧。是拿我给她的出货清单来对你这个”。2019年6月28日，丁敏玲在《出货明细》上向陈炜出具证明一份，内载：本人丁敏玲，是虞温萍小姐聘请的工人，本人证明虞温萍小姐自2013年10月开始从聚展鞋业订货并交由我安排出货，出货清单属实，尚欠款539500元未付，特此证明。2019年9月6日，陈炜在与丁敏玲的对话录音中承认其本人也有和虞温萍直接打交道，因所有东西都是经过丁敏玲的手，因此丁敏玲有责任帮陈炜将款项追回来，只需要丁敏玲可以达到作证的目的，因律师保证不会单独起诉丁敏玲，故就授权律师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一，虞温萍yuwenping＿878的微信与丁敏玲cat-ding的微信，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双方有就鞋子的购买、运输、货款等的事项进行沟通。按交易流程，举例如下：1.商品单价。由虞温萍最后决定价格，但具体问价以及砍价由丁敏玲与供应商实施，并汇报予虞温萍。如：2013年11月19日，丁敏玲向虞温萍汇报“楦头5000对给工厂”的砍价情况；2013年11月27日，虞温萍将载明客户是萍姐、订货日期是2013年11月20日、客户款号处用红色字体标记“价格高了”的豪旺角鞋业附货号及款项样板照片的订单发送给丁敏玲；2014年1月18日，丁敏玲直接将其与供应商所协商的价格微信截图发送给虞温萍，汇报情况。2014年3月18日，丁敏玲询问虞温萍9305的鞋可否加1元给供应商时，虞温萍回复可以。此外丁敏玲有将其与供应商付艳倩协商价格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给虞温萍，截图显示丁敏玲向付艳倩表示“萍姐说接受不了”，对方回复“那她认为什么价接受”，丁敏玲回复供应商需要询问虞温萍。在虞温萍问及“24元一双可以吗”、“价格多少”等问题时，丁敏玲回复“问一下”、“等等，现在问”。2.商品下单。虞温萍确定鞋子款式后，直接向丁敏玲发出指令，告知丁敏玲订货款式、颜色、数额，丁敏玲与供应商对接后将特殊情况汇报予虞温萍。如：2013年12月9日，虞温萍将广州立彩鞋业货号及款项样板照片发送给丁敏玲；2014年3月21日，丁敏玲将其与供应商万鸿阿蓉就鞋子款式问题的微信聊天截图给虞温萍。此外，订货时，虞温萍除直接指令丁敏玲外，还要求丁敏玲嘱咐供应商注意相应的细节。例如：“黑20金50银30”、“8828兰10件红10件橙10件补货，8824黑20红10玖红15兰5，早点做”、“这款包跟叫他们做好点，黑20件银20件上次过来金的太多，你这两个颜色补过来”、“8828黑10金20银20桃红10，补货，鞋一定要轻切记”、“中国制造不要印上去，商标全部做matteseni”、“你让他另外做一款蝴蝶在后面防水台高跟黑，40红30粉红30”等等。对此，丁敏玲可显示的回复均为：“知道了”、“收到”。另，2014年5月16日，丁敏玲将供应商“大头”经其向虞温萍催收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给虞温萍，并告知虞温萍“大头那边的3个款”，虞温萍回复“光头家的三个款不要做了”；2014年7月30日，丁敏玲告知虞温萍“万鸿说新的单她们现在不做，要等你把以前的货款付清后他们再说”。3.商品的发货。基本上均是由虞温萍告知丁敏玲装柜的时间、地点以及容量、联系人，由丁敏玲执行，再由丁敏玲将发货单发送给虞温萍。如2013年9月26日，虞温萍指示丁敏玲“27日装柜，送到亦邦仓库”。另，虞温萍在2013年10月26日17:06分要求丁敏玲把14号发货单给她时，丁敏玲如约于2013年10月27日1:39分将10月14日发货单通过本人cat＿ding@126.com的邮箱发送给了虞温萍408156535@qq.com邮箱。2013年12月8日23:32分，虞温萍再次丁敏玲索要“26日发的发货单”，丁敏玲于2013年12月10日16:50分将11月26日出货单再次发送予上述邮箱。微信中提及的多次出货，丁敏玲在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及的装柜出货日后，均有通过其cat＿ding@126.com的邮箱将相对应的出货单发送至了408156535@qq.com邮箱。4.货款的支付。丁敏玲有多次向虞温萍汇报包括陈炜、万鸿、天顺、妮妮有余、陈颖等供应商经丁敏玲向虞温萍催款的情况；在丁敏玲应付不了时虞温萍自己亦有致电供应商或供应商（含陈炜）直接致电给虞温萍。虞温萍基本上是通过案外人胡理香、历爱弟、虞温乐、冯福春、吴王琼、王兴地等的账户转款予丁敏玲622*************117的农业银行账户，再由丁敏玲转款给包括陈炜在内的供应商；也有少量款项由虞温萍通过案外人直接将款项支付予供应商，但均有截图告知丁敏玲，包括2014年1月16日委托吴王琼向刘伟壮支付138040元，2014年7月15日转款20000元予黄亚旭。2014年5月17日，虞温萍委托他人汇款15万元予丁敏玲后，指令丁敏玲将该款支付给供应商万鸿，表示其已答应了万鸿；丁敏玲收款后于当天将该15万元汇给了刘伟壮。2014年8月6日，虞温萍汇予丁敏玲的10万元，丁敏玲询问虞温萍款项有无指定支付给谁。结合丁敏玲银行交易流水，经统计，2013年8月20日后，虞温萍委托他人汇款予丁敏玲的情况如下：汇款时间委托汇款人金额汇款时间委托汇款人金额2013.8.20胡理香1000002013.12.16虞温乐650002013.8.27胡理香1000002014.1.2吴王琼700002013.8.29历爱弟600002014.1.16吴王琼400002013.9.2历爱弟1000002014.2.4吴王琼1500002013.9.3胡理香1000002014.2.10吴王琼1500002013.9.5胡理香600002014.3.17吴王琼2000002013.9.8胡理香1500002014.3.18吴王琼1000002013.9.10胡理香1000002014.3.30吴小燕500002013.9.12胡理香800002014.4.17虞温乐5000002013.9.17胡理香1000002014.5.5虞温乐535002013.9.18胡理香1000002014.5.5王兴地1500002013.9.23胡理香1000002014.5.8王兴地1000002013.9.26胡理香1000002014.5.17冯定生1500002013.9.29冯福春1000002014.5.24冯定生1000002013.10.8胡理香2500002014.5.26吴王琼750002013.10.21虞温乐1500002014.6.9吴王琼1000002013.10.28胡理香2000002014.6.26吴王琼1000002013.11.4虞温乐3000002014.8.6吴王琼1000002013.11.5冯福春1500002015.2.2王兴地150002013.11.11吴王琼1500002015.5.12吴王琼1000002013.11.19吴王琼2000002015.6.3历明策550002013.11.28吴王琼2000002015.7.25王兴地50002013.12.3吴王琼1000002015.7.25冯定生200002013.12.11吴王琼100000合计5598500丁敏玲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有支付款项予陈炜、黄亚旭等。另查二，2012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丁敏玲有通过其cat＿ding@126.com邮箱，频繁固定向虞温萍408156535@qq.com邮箱转发供应商的订单邮件、物流公司货品装柜邮件，及丁敏玲制作的报价单、出货单及对账单。邮件显示陈炜以聚展鞋业的名义向丁敏玲发送订单明细时间最早为2012年12月15日，此后至2015年10月期间有陆续向丁敏玲发送订单明细，丁敏玲收到聚展鞋业的上述邮件后，再转发给了虞温萍。部分邮件标题称呼收件人为“阿萍姐”、“迪拜萍姐”。2016年6月24日，丁敏玲发送一份对账单至虞温萍邮箱，并告知：萍姐，这是我今天查了往来款记录及付款记录，还有他们发给我的对账单后算的账，你核对一下。核对有出入的就标出来回发给我，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回个邮件给我注明核对无误……2016年6月24日对账单显示，上述表格中所涉的款项金额及时间，已统计在对账单内，并在对账单欠款部分均作了扣减，扣减的货款包括虞温萍2014年1月16日自行委托吴王琼向刘伟壮支付的138040元。对账单表格中有备注海运费、运费、2013年工资60000元、2014年1至9月工资45000元。最后有注明欠莱伊纳斯522480元、万鸿308632元……陈炜539500元……丁敏玲工资及垫付款801013元。另查三，证人庄华妮与黄亚旭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06年9月4日登记结婚。黄亚旭与庄华妮在广州市荔湾区**************，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广州市荔湾区锋燊鞋业行，从事鞋类批发，与虞温萍之间存在业务往来。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庄华妮通过其本人微信昵称为妮妮有余、微信号为ZN1838的微信号，向虞温萍yuwenping＿878的微信催收货款未果。证人庄华妮陈述，虽工商登记是广州市荔湾区锋燊鞋业行，但档口名字是莱伊纳斯鞋业，与虞温萍之间的交易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虞温萍是丁敏玲的老板，由丁敏玲负责虞温萍的业务。虞温萍自己上门亲自找证人庄华妮订货确定款式和价格时，丁敏玲有陪同，虞温萍订好货后，后续的包括装柜、出货、跟进货物等事宜由丁敏玲负责。货款证人庄华妮直接找虞温萍，有时虞温萍没有回信时就会找丁敏玲帮忙转达，有时虞温萍会交代丁敏玲进行转交。2019年8月14日，陈炜向本院起诉并主张权利。庭审中，陈炜陈述：陈炜与虞温萍、丁敏玲从2012年开始做生意，由丁敏玲带虞温萍过来陈炜处。双方交易过程中，除了有一次丁敏玲因父亲生病没有来，其他每次现场看样都是丁敏玲与虞温萍同时到场选款。在现场虞温萍会确定要哪些款式，有时陈炜会现场告知其单价，有时单价都没有，虞温萍会叫陈炜列好样式的表格发给丁敏玲，之后陈炜通过邮件的方式把数量、颜色、单价形成订单发给丁敏玲进行确认。对于款式和单价，丁敏玲有时会进行调整。最终确认了订单数后，由陈炜整理发给丁敏玲。虞温萍在迪拜，发发货是丁敏玲通知陈炜或陈炜同事，告诉时间、地点，陈炜将货物发到指定货柜即集装箱，运往迪拜。虞温萍和丁敏玲都有联系过陈炜，但丁敏玲跟陈炜联系的时候会说是虞温萍的意思。丁敏玲在与陈炜的沟通中确实曾指出货物的货主是虞温萍，但考虑到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下订单、验货及支付货款的都是丁敏玲，对于丁敏玲和虞温萍之间的真实关系陈炜无法证实，因此将二人列为共同被告。丁敏玲陈述：2012年6月1日双方开始交易，我带我的老板虞温萍一起去到陈炜的档口，由虞温萍选取款式下单，下单之后陈炜发邮件给我，我再转发给虞温萍。虞温萍有时在现场向供应商自行下单，有时微信告诉我需要下单的产品，再由我通知供应商。我收到供应商发的虞温萍下的订单后，进行跟单的工作，具体为出货前验货、统计立方数、跟其他厂商拼柜安排出货发往迪拜、把出货清单再发到虞温萍的邮箱。之前是由虞温萍名下的公司收货，之后虞温萍要求加上其名字。货款，此前是由虞温乐垫付，后来可能因为虞温乐业务繁忙，就提出由虞温萍将款项支付到我的账号，再由我支付给供应商。虞温萍在国外做生意，供应商很多，且从国外支付款项到国内需要将外币转换为人民币，我猜测虞温萍是通过地下钱庄的方式将货款转到我的账号，以便我再将款项支付给供应商。我之所以同意这样操作，是因为2007年左右就认识了虞温乐夫妇以及虞温萍，因为虞温乐夫妇对我比较好，且2007年到2012年期间迪拜的老板是虞温乐夫妇，2012年时候该夫妇要我以后直接同虞温萍联系。当时虞温萍说给我工资5000元/月，由于虞温萍也将货款支付到我账号上，且其本人同我说过如果需要钱就从该款项中拿取，故双方的工资也没有一个特定的发放形式，都是与货款一起扣取，之后给虞温萍的对账单也有将工资扣除。虞温萍陈述：确认虞温乐为虞温萍的妹妹。虞温萍是向丁敏玲购买了一些货物，曾有向丁敏玲反映过鞋子质量问题，丁敏玲回应这个问题要找厂家，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陈炜与丁敏玲的举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聚展鞋业、陈炜与虞温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11月，虞温萍有通过微信直接向陈炜订货，且在与陈炜的微信聊天中于2016年5月23日确认，其都是经丁敏玲的账号将货款支付予陈炜等供应商，并于2017年1月10日确认累计欠陈炜货款539500元，至今未能偿还，就虞温萍在微信中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因聚展鞋业已于2014年3月4日注销，故本院确认虞温萍应向陈炜支付货款539500元。因虞温萍未能支付款项，陈炜诉请虞温萍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予，并核定虞温萍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予陈炜，陈炜诉请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本院不予支持。虞温萍认为实名认证为其本人的yuwenping＿878微信，非为其本人使用，其与聚展鞋业或陈炜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举证推翻，本院对虞温萍的辩解不予采纳。就丁敏玲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本院从三方往来记录进行如下分析：一、陈炜与丁敏玲。录音、聊天记录及《出货明细》证明相互印证，陈炜一直知晓丁敏玲是代虞温萍从事交易往来，交易前后丁敏玲均有披露自己是代虞温萍处理相关事宜。二、陈炜与虞温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虞温萍向陈炜下单后，虽鞋子的发货、款项支付、对账事宜是由丁敏玲负责，但向陈炜购买鞋子的交易主体是虞温萍，陈炜与虞温萍明知丁敏玲是代虞温萍处理上述业务。虞温萍在告知货款是其支付予丁敏玲账号，再由丁敏玲代为转付予供应商时，陈炜还提议虞温萍应直接将款项支付予供应商而非由丁敏玲转付。2016年12月23日，陈炜称对虞温萍所欠货款其不再找丁敏玲时，确认丁敏玲只是帮虞温萍收货的，无法帮虞温萍付钱。三、丁敏玲与虞温萍。虞温萍认为其有向丁敏玲购买一些货物，但双方的沟通记录显示：1.商品价格的决定方并非丁敏玲。丁敏玲是接受虞温萍的指示与供应商协商价格，或处理类似于2013年12月9日虞温萍微信截图的其与供应商广州立彩鞋业的订单事宜，最后的决定权在虞温萍。且丁敏玲在与供应商协商价格时有向供应商披露其是代表虞温萍，并向虞温萍汇报情况。2.虞温萍要求丁敏玲下订单，是否与虞温萍交易的决定方也非丁敏玲。是虞温萍确定鞋子款式后，向丁敏玲发出指示，由丁敏玲根据虞温萍的指令与供应商对接，随后将与供应商沟通的特殊情况汇报予虞温萍，决定方是虞温萍的供应商。3.商品的发货时间、地点及容量、联系人等，决定方并非丁敏玲。是由虞温萍告知丁敏玲后，由丁敏玲执行，再由丁敏玲将发货单发送给虞温萍。期间丁敏玲还负担了计算虞温萍实际装货容量的工作。4.货款问题。丁敏玲并无以自己名义向虞温萍催款，反而是向虞温萍汇报供应商经丁敏玲向虞温萍催款的情况。且丁敏玲并无获取货款，货款只是虞温萍借用丁敏玲账号收款后，支付予虞温萍的供应商，并存在虞温萍指示丁敏玲将款项支付予其指定供应商的情况。丁敏玲负责了虞温萍供应商货款的统计工作，如若虞温萍通过案外人直接支付了款项予供应商，虞温萍亦微信告知了丁敏玲。且丁敏玲发送给虞温萍邮箱的对账单，亦注明了其工资一栏。综上，丁敏玲与虞温萍之间并非平等主体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关系，虞温萍委托丁敏玲处理其向陈炜等供应商购买鞋子的事务，虞温萍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炜明知丁敏玲是代虞温萍处理采购鞋子的事务，故案涉买卖合同直接约束的是虞温萍与陈炜，陈炜诉请丁敏玲作为交易相对方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虞温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炜支付货款5395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予原告陈炜。二、驳回原告陈炜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虞温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97.5元（原告陈炜已预交），由被告虞温萍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陈炜预交的4597.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丽曼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