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枣阳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枣阳市政法街。负责人：陈涌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明，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华伦，女，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枣阳市，系谢远财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胜伦，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枣阳市，系谢远财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菊伦，女，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随州市曾都区，系谢远财三女。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武，枣阳市王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交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福银高速公路武当山服务区。负责人：赵明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韬，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枣阳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枣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华伦、被上诉人谢胜伦、被上诉人谢菊伦、被上诉人湖北交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交投十堰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鄂0683民初7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谢远财在福××王城服务区废弃配电房内拾荒时，不慎触碰配电柜下部，导致谢远财当场触电死亡。涉案配电柜设有手动开关，事故发生时，开关处于开合状态，该配电柜通过电缆线与额定电压为10KV的王城至陈店王62陈店线在92＃电线杆处直接连接，连接处未安装跌落开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王城服务区属于高速公路未投入运营的封闭停车区，为防止行人入内，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在出入口处设立不锈钢护栏和多个黄色挡板，配电房室门窗闭锁，大门及室内配电柜上均张贴有“当心触电”等警示标志，配电房有高压配电柜、低压配电柜、开关柜。谢远财不顾警示，私自闯入服务区，非法进入配电房，故意接触开关柜，高压触电。跌落开关在配电房内，一直处于断开状态。二、一审判决认定枣阳供电公司系触电的电力设施经营者，判决枣阳供电公司承担责任，错误。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是变压触电的电力设施产权人、高压电力经营者。虽然该单位申请暂停用电，但其用电设施的维护、管理之职并未解除，相反还应该加强管理，该单位比谁都清楚其配电房配电柜总开关断开后，总开关的下端仍然带电。谢远财不顾警示私自闯入服务区，非法进入配电房，导致高压触电，是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却以其“拾荒”的错误理由，加重他人责任，显失公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谢华伦、被上诉人谢胜伦、被上诉人谢菊伦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枣阳供电公司的上诉状中将谢华伦和谢胜伦的出生日期及身份证号码弄错。二、枣阳供电公司上诉称谢远财故意触电，未提交证据证明。配电室内有很多柜子：开关柜、仪表柜、控制柜等，一审判决将其统称为配电柜，并无错误。92＃电线杆应该安装保险，但未安装。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报停使用高压电，92＃电线杆处若有开关，将该开关关闭，整个王城服务区就不通高压电，正是因为92＃电线杆处没有开关，王城服务区的配电房仍有高压电。事发后，枣阳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将92＃号电线杆分出的电缆剪断，才使整个王城服务区不通高压电。枣阳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的经营者、高压电力设施的安装者，其安装瑕疵、管理不善，一审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判决正确。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在二审中书面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湖北交投十堰公司不是事发时高压电力活动的经营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准确无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认定高压活动责任主体应当以是否为高压活动经营者为标准，而非以是否为高压设施产权人为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中，湖北交投十堰公司不是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第一，根据《电力法》第一条之规定，在电力法律关系中，经营者、使用者分属不同法律主体，作为用电单位的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属于电力法律关系中的使用者，而非经营者。第二，经营者的显著特征为通过生产经营活动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即为利用高压电力从事生产经营，并意在获取经济利益的主体。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列明内容，案涉王城服务区自建成以后始终处于封闭状态，从未投入运营，更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已于2015年10月8日向枣阳供电公司做了断电申请，供电公司同意停止供电并采取了断电措施。至事故发生时，王城服务区包括案涉供电设施均处于被停止供电状态，案涉电力设施从始至终均未、也无法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并非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出于经营需要才导致其电力设施携带高压电，因此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准确无误，依法应当维持。被答辩人主张交投实业十堰分公司系本案“经营者”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发生原因系被答辩人采取了不适当的停止供电措施，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充分准确，依法应当维持。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配电柜在其申请停止供电的情况下仍然携带高压电的原因在于，被告枣阳供电公司采取了不适当的停电方式导致本不应携带高压电的配电柜上仍然携带高压电，这才导致谢远财触碰高压电死亡”准确无误。枣阳供电公司作为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管理者，对案涉电力设施的设计、施工有审核、监督、检验义务。但其在架设高压电时，未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在高压线路的管区分界处，即T接点杆塔处装设开关设备。在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向其申请断电后，也未采取适当的停止供电措施，未从根源上断开高压电流，致使事故发生时案涉电力设施仍然携带高压电力。事故发生后，枣阳供电公司方在T接点杆塔处以直接剪断高压线路的方式实施断电。本案中，导致谢远财触电死亡的危险源是输电线路流过的高压电流，而不是电力设施本身，即因为枣阳供电公司采取了不适当的断电方式致使本应不携带高压电的供电设施上仍然携带高压电，这才导致谢远财被高压电击亡。枣阳供电公司未能依法履行其管理、维护案涉电力设施的义务，其一系列不合法、不规范行为是谢远财触电死亡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枣阳供电公司是在从事高压电活动中造成谢远财死亡后果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并非因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未尽管理者义务导致准确无误，被答辩人主张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在暂停用电后，还应加强管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如果事故发生时湖北交投十堰公司仍然在利用涉案配电柜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尚未停止向其供电，无论作为经营者还是作为管理者，其均应采取妥善的安全保护措施并尽到充分的警示提醒义务”，因案涉事故发生时，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已向枣阳供电公司申请停止供电并获得同意，事故发生原因系被答辩人未采取适当的停止供电措施导致，与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是否尽到管理者义务无关。被答辩人主张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在暂停用电后，还应加强管理，既不合法理，也不合情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被答辩人作为专业供电公司，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有理由相信其采取了适当的断电措施，在其采取适当的断电措施后，相关电力设施不可能存在电力危险，亦不存在防范电力危险的管理活动。事实上，尽管案涉王城服务区处于封闭状态，并已向被答辩人申请停止供电，湖北交投十堰公司仍然对王城服务区履行了管理责任。为避免高速公路上的车辆及人员误入封闭的王城服务区，答辩人将设置在高速公路旁侧的停车区公里指示牌进行涂抹遮挡，并在停车区入口处和出口处设置不锈钢护栏隔断及多个黄色隔离挡板。案涉配电室所有门窗锁闭，避免外人在正常状态下进入该区域。案涉配电房大门及配电柜上张贴有大幅“当心触电”警示标识，尽到了合理的警示义务，足以使一般理性人认识到案涉配电房禁止进入。综合以上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补充：1、根据民诉法规定，二审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上诉期限是收到一审判决书十五天。上诉人超过上诉期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应属于二审审理范围。2、一审判决关于事实认定是准确的。一审判决所涉电力设施的专业术语，即便表达不规范、不准确，也不影响事实的认定。一审中，关于专业术语的使用，一审法院向上诉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未将准确的专业术语告知一审法院，但是这不影响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3、上诉状中多处表述不当，并非法言法语。谢华伦、谢胜伦、谢菊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12月5日下午3时许，三原告之父谢远财在福银高速王城段废弃的王城服务区内捡拾废品时，不幸被配电室内10KV的高压电电击身亡，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系涉案服务区内配电室的管理者，虽然实施了服务区的报停电网手续，但该停车区无人管理、值班，配电室大门敞开且门上无警示标志，导致三原告亲属电击死亡，存在管理上的瑕疵，具有一定过错，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在作为涉案服务区的供电单位，在高压安装上不符合规范，无触电保护装置，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向其申请报停电网后仅仅将配电柜内开关关闭，配电室内仍然存在高压，室外高压计量表仍正常转动，室外未安装高压跌落开关或者高压分离开关，因此导致三原告父亲电击死亡，其存在重大过错，综上，二被告对三原告支付谢远财的死亡具有过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98071.5元，二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三原告亲属谢远财在福××王城服务区废弃配电房内拾荒时，不慎触碰配电柜下部，导致谢远财当场触电死亡。涉案配电柜设有手动开关，事故发生时，开关处于开合状态，该配电柜通过电缆线与额定电压为10KV的王城至陈店王62陈店线在92＃电线杆处直接连接，连接处未安装跌落开关。涉案配电柜及福××王城服务区产权均归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所有，该服务区建成后至今未投入运营。王城至陈店王62陈店线产权所有人为被告枣阳供电公司。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与被告枣阳供电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订《高压供电合同》，由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向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所有的福××王城服务区供应高压电。合同签订后，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开始供电。2015年10月8日，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向被告枣阳供电公司申请暂停福××王城服务区供电，被告枣阳供电公司收到申请后于2015年10月9日派人断开福××王城服务区内配电柜手动开关，未断开配电柜下部电缆与王城至陈店王62陈店线的物理连接。另查明：谢远财1948年8月16日出生，住枣阳市××××组。原、被告为赔偿发生纠纷，三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38120元、丧葬费27951.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98071.5元。2018年湖北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03元/年。以上事实有原告举证的身份证、户口薄、尸体检验结论告知书、现场勘验笔录、调查笔录、照片、发票、说明以及庭审材料在卷可佐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为谢远财不慎触碰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所有的携带10KV电压的配电柜触电死亡而起，高压电致人死亡依法应当适用无过错侵权归责原则，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主要不是根据行为人的过错，而是基于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根据行为人的活动及所管理的人或者物的危险性质与所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由法律规定的特别加重责任，其主要体现的法律精神是高度危险作业下发生损害事故，为保护受害者的合法利益，对无辜受损一方的损失让国家和社会合理分担，最大限度兼顾受害方的利益。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故意或者过错的，应当免除或者减轻经营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一、死者谢远财对其本人触电死亡是否具有过错？本案谢远财未经允许擅自翻越高速护栏进入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所有的福××王城服务区配电房内拾荒，不慎触碰带电配电柜导致触电死亡，虽然福××王城服务区废弃多年，但谢远财未经服务区产权人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允许擅自进入配电房内拾荒且其拾荒时未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本人触电死亡存在过错。二、本案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是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还是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如果是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其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既包括利用电力设施生产高压电用以出售的发电企业，也包括利用电力设施输送高压电以获取利润的供电公司，还包括利用电力设施使用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的用电单位，无论是发电企业，还是供电公司，或者是用电单位，在其从事高压电活动进行经营的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均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很多情况下，电力设施确实是为其产权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服务的，但本案谢远财发生高压电触电事故死亡时，涉案配电柜却没有被其产权人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利用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早在2015年10月8日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就向被告枣阳供电公司申请暂停福××王城服务区供应高压电，被告枣阳供电公司也同意暂停供电，并派人断开配电柜内手动开关，此后导致谢远财触电死亡的配电柜已经不再为产权人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的生产经营服务，事故发生时并非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出于经营需要才导致其电力设施携带高压电，因此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向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出售高压电，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向被告枣阳供电公司支付电费，被告枣阳供电公司通过向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出售电力而获取经营利益，且谢远财确系在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携带高压电的配电柜触电死亡，但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配电柜在其申请停止供电的情况下仍然携带高压电的原因在于，被告枣阳供电公司采取了不适当的停电方式致使本应不携带高压电的配电柜上仍然携带高压电，这才导致谢远财触碰高压电死亡。所以，被告枣阳供电公司是在从事高压电活动中造成谢远财死亡后果的经营者，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结合原、被告在本案的过错程度、场合、后果、赔偿能力，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对三原告承担70%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三、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谢远财触电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事故发生时湖北交投十堰公司仍然在利用涉案配电柜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尚未停止向其供电，无论作为经营者还是作为管理者，其均应采取妥善的安全保护措施并尽到充分的警示提醒义务；如果其没有做到，造成受害人受到损害，均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谢远财触碰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所有的涉案配电柜携带高压电死亡，是在被告枣阳供电公司同意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停电申请并停止供应高压电之后发生的，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告枣阳供电公司采取的具体停止供电措施不当造成的，而非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未尽管理者义务造成的。因此，在本案中被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不应当对谢远财的死亡承担损害侵权赔偿责任。四、死者谢远财1948年8月16日出生，住枣阳市××××组，其收入、居住、消费均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举证，对三原告合法损失，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①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3812元/年，计算10年为138120元（13812元/年×10年）；②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为27951.5元（55903元/年÷12月/年×6月）；③精神抚慰金。受害人谢远财的死亡，其亲属、配偶及子女必然遭受精神痛苦，考虑到侵权人的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场合、后果、赔偿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④交通费。根据实际可发生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综上三原告的总损失为197571.5元。被告枣阳供电公司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138120元、丧葬费27951.5元、交通费1500元中的70%，计算为117300.05元再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47300.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枣阳市供电公司赔偿原告谢华伦、谢胜伦、谢菊伦损失147300.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谢华伦、谢胜伦、谢菊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原告谢华伦、谢胜伦、谢菊伦负担645元，由被告枣阳供电公司负担6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枣阳供电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用电业务工作单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办理相关业务向枣阳供电公司提交的材料，欲证明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办理供电、更名、暂停用电业务，枣阳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湖北交投十堰公司配电房内的配电总柜上断开开关进行停电。经质证，原告、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提出该证据反映经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向枣阳供电公司申请暂停用电，枣阳供电公司经现场勘查并于2015年9月16日施工断电，但是在本案触电事故发生前后服务区内仍然有电，直至剪断92＃电线杆上的电缆，服务区内真正停电，依据《电力供应与使用设计条例（2016）》第二十四条规定，枣阳供电公司对涉案电力设施的设计、施工有审核、监督、检验义务，依据国家标准GB26859-2011《电力安全工作规程电力线路部分》及电力行业标准DL/T5220-2005《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应在T接点杆塔处装设开关设备，枣阳供电公司未在此处安装开关设备，枣阳供电公司未采取正确的断电操作以避免未使用的电力设施存在高压电危险源，主张一审判决枣阳供电公司的承担责任具有依据。因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认定相关的案件事实，经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向枣阳供电公司申请暂停用电，枣阳供电公司经现场勘查并于2015年9月16日在湖北交投十堰公司配电房内的配电总柜上断开开关。一审判决认定“谢远财在福××王城服务区废弃配电房内拾荒时，不慎触碰配电柜下部，导致谢远财当场触电死亡。”因无证据证明谢远财进入福××王城服务区配电房内的原因，故本院不再认定谢远财拾荒进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配电柜设有手动开关”，“该配电柜通过电缆线与额定电压为10KV的王城至陈店王62陈店线在92＃电线杆处直接连接，连接处未安装跌落开关。”有一审法院制作有枣阳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田明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文武、湖北交投十堰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金刚签字的勘验笔录为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前述事实具有依据，二审予以确认，且本院依据该勘验笔录认定以下事实：事故发生时，进线柜下部带10KV高压电，谢远财在进线柜下部触电。2019年3月20日勘验时92＃电线杆接线处的电缆已被剪断。一审判决认定谢远财触电的配电柜开关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开启状态。该认定缺乏证据，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查明的其它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已向枣阳供电公司报停用电，枣阳供电公司进行了停电操作，湖北交投十堰公司已不是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在这种情况下，谢远财仍触高压电死亡。所涉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系枣阳供电公司，枣阳供电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枣阳供电公司不能证明因谢远财故意或不可抗力触电死亡，谢远财擅自触碰电力设施具有过失，可以减轻枣阳供电公司的责任。一审判决枣阳供电公司承担70%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枣阳供电公司主张谢远财故意触电及在暂停用电后湖北交投十堰公司仍是高压电的经营者，证据不足，该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枣阳市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柳 莉审判员  江 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