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万福，男，196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兰，女，1966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抚工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塔峪镇肖家村。法定代表人：张明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峰，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万福、徐金兰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抚工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工工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万福、徐金兰上诉请求：撤销（2020）苏1181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朱万福、徐金兰与抚工工具公司已就对账单所涉货款进了结算，现已结清，并无欠款事实。抚工工具公司就其主张欠款事实仅提供了对账单的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亦未提供相关供货凭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一审以瑕疵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显属不当。2、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抚工工具公司供应的货物总值为984692.2元，朱万福、徐金兰已支付990000元，就付款情况看，双方货款已全部结清。3、抚工工具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朱万福对欠款事实及金额并未明确认可，且在对账单原件缺失的情况下，录音资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抚工工具公司辩称，1、朱万福、徐金兰主张2014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已结清，但并未能提供相应付款凭证。2、双方的结算方式系累计结算，并不能以2015年1月13日之后朱万福、徐金兰支付了990000元货款的事实否认其在此之前的欠款事实。截止诉讼前，朱万福、徐金兰累计欠付抚工工具公司货款353021元。3、朱万福、徐金兰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对资料反映的欠款金额有异议，结合发货合同、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明朱万福、徐金兰欠款的事实和金额。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抚工工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万福、徐金兰偿还抚工工具公司货款353021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抚工工具公司与丹阳市凯锐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锐公司）有多年买卖工具钢的业务往来，双方最后一笔业务发生在2016年7月15日，朱万福、徐金兰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7年8月5日。2017年7月19日，朱万福、徐金兰签署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申请注销凯锐公司，并承诺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毕，朱万福、徐金兰亦为该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2018年2月28日，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凯锐公司注销，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20年1月8日，抚工工具公司工作人员到朱万福、徐金兰处索要债务，朱万福在录音中认可欠抚工工具公司货款并提出付款方案，其中提到“35万、34万我也搞不清楚”、“我是说的15万、四张床”、“5万给他四张床一次性解决”等内容。另查明，抚工工具公司原名为抚顺永昌特钢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11月24日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抚工工具公司与凯锐公司发生工具钢买卖往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若凯锐公司已向抚工工具公司付清货款，则抚工工具公司工作人员找到朱万福、徐金兰时，朱万福、徐金兰完全可以拒绝付款，而非与抚工工具公司商谈付款方案。关于凯锐公司的欠款金额，抚工工具公司主张353021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根据朱万福提出的付款方案，确认凯锐公司的欠款金额为35万元。关于抚工工具公司主张的利息，朱万福、徐金兰签署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之日即应清算完结债务，故一审法院支持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朱万福、徐金兰在签署承诺书后仍在向抚工工具公司付款，可见朱万福、徐金兰在申请注销凯锐公司时故意隐瞒对外存在债务的事实，其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已结清凯锐公司的债务。朱万福、徐金兰作为凯锐公司的全部股东，在尚未对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即对凯锐公司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应对凯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判决：一、朱万福、徐金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宁抚工工具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辽宁抚工工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98元，由辽宁抚工工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元、由朱万福、徐金兰负担32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万福、徐金兰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销售合同》两份，拟证明双方货款的支付方式为货清款清，并非累计结算。2、凯锐公司注销公告一份，拟证明凯锐公司系依法注销，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3、支付凭证一组，拟证明朱万福、徐金兰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5日，分四次共计向抚工工具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向抚工工具公司支付货款共计99万元。抚工工具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中的部分手写内容系朱万福、徐金兰后期自行添加，且亦不能证明其已结清货款。对于证据2，抚工工具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3，抚工工具公司对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朱万福、徐金兰支付99万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的付款情况，抚工工具公司仅认可2014年7月23日支付的2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13日支付的10万元，对于另外两笔付款情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抚工工具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的发货合同一组以及发货情况统计表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以及朱万福、徐金兰欠付货款的事实。朱万福、徐金兰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传真件形式的发货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发货合同中收货人一栏为“蔡玉梅”签字的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朱万福、徐金兰提交的证据1，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货清款清”，但并不能证明朱万福、徐金兰已结清案涉货款，抚工工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对本案的审理不产生实质影响，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抚工工具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凯锐公司于2018年1月10发布注销公告，并不能证明朱万福、徐金兰是否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证据3，因双方对于2015年之后的供货情况以及货款支付情况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2015年之后的交易往来情况予以认定。对于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的付款情况，抚工工具公司仅认可2014年7月23日支付的2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13日支付的10万元，本院对于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情况予以认定。对于抚工工具公司提交的发货合同以及发货情况统计表，抚工工具公司就除传真件形式的发货合同以外的合同提供了原件供法庭核对，本院对该部分发货合同及统计表中对应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朱万福、徐金兰对发货合同中收货人一栏由“蔡玉梅”签字的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又对抚工工具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2015年1月13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的发货以及款项支付情况予以认可，而该段期间的部分发货合同系由“蔡玉梅”作为收货人签字确认，且蔡玉梅亦系凯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故本院对发货合同中收货人由“蔡玉梅”签字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另外两笔货款共计40万元的支付情况以及抚工工具公司提交的传真件形式的发货合同的真实性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后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万福、徐金兰是否欠付抚工工具公司货款3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因双方对于2015年之后的供货情况以及货款支付情况均无异议，且供应的货物价值与支付的货款金额基本相当，故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是否还存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未结清的情况。抚工工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对账单，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13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的发货合同以及发货情况统计表，录音资料等证据。朱万福、徐金兰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案涉对账单仅为复印件，不能证明欠款事实，并主张2014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已结清，但未能提供完整的付款凭证，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且经过庭审对账，可以确认朱万福、徐金兰于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货款未结清的事实，即便按照朱万福、徐金兰主张的已支付70万元货款计算，其欠付抚工工具公司的货款仍超过对账单所载金额，朱万福、徐金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抚工工具公司主张朱万福、徐金兰向其偿还货款353021元，并未超过对账单所载金额，且在录音资料中朱万福亦认可欠付货款34万元、35万元左右，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以及相关证据认定朱万福、徐金兰欠付抚工工具公司货款3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朱万福、徐金兰关于其不存在欠款事实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万福、徐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朱万福、徐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子敏审 判 员 徐 达审 判 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赵夏艳书 记 员 范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