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润，男，1966年5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在宜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3月7日被逮捕。2020年8月28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永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19）苏0282刑初6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永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底，因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黄家村村委持股43%）的承包、改制事宜，被告人黄永润及黄祖新、袁正开、黄建中、黄祖培五人作为原黄家村（现黄家村由原黄家村、原河西村、原马家村合并组成）村民的诉讼代表，向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此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黄永润为首的，当地村民口中的所谓“五人小组”。“五人小组”及原黄家村部分村民以被告人黄永润位于宜兴市黄家头的家中为聚集场所，合谋、商量、策划各项事宜。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被告人黄永润等人为实现自身的各项诉求，包括要求黄家村村委在授权书上盖章，授权“五人小组”作为原黄家村村民的代表继续进行民事诉讼（2018年12月底被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指使、授意、煽动“五人小组”其他成员以及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顾玉芳等人，以许诺给参加滋事的村民多分钱等方法，煽动、纠集、欺骗原黄家村村民，且以年老体弱的村民为主，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到聚集，拦截、围堵、辱骂、恐吓村“两委”工作人员，跪堵在杨巷镇镇政府大门口，并拍摄视频上传至网络进行散布，严重影响村委、镇政府办公秩序和村“两委”工作人员的工作、生活，造成村委工作基本停滞、瘫痪。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0日上午，被告人黄永润等人指使、授意、煽动袁正开、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等人，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40人左右，到黄家村村党总支书记杨某（杨巷镇党委副书记兼）办公室，以反映土地权属纠纷和袁家组利益受损等为由进行滋扰、纠缠，导致杨某无法正常工作。2.2018年12月13日上午，黄家村村党总支书记杨某、专职定村干部蒋某1（杨巷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兼）、村党总支副书记史某（杨巷镇公共事业办公室主任兼）等人准备分三个小组分头到村民家中进行走访。被告人黄永润等人指使、授意、煽动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顾玉芳等人，为阻止走访工作，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70人左右，将前述镇、村干部拦截、围堵在黄家村村委大院内，并对他们进行推搡、辱骂，导致当日走访工作无法进行。3.2018年12月15日上午，黄家村村委在村委会议室召开由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共计80余人参加的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格界定会议，会议由杨某、蒋某1主持。被告人黄永润等人指使、授意、煽动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等人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40余人至现场，以要求旁听会议为由，故意提前占领会场座位。在会议召开过程中，因不同意会议内容，故意拍桌子、起哄、辱骂，导致部分与会人员不能正常入座，现场秩序混乱，会议被迫停止。在杨某、蒋某1回到办公室后，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等人煽动、纠集上述人员及之后过来的原黄家村村民共计70余人追至办公室，对杨某、蒋某1进行围堵、辱骂，导致杨某、蒋某1无法工作，离开、上厕所也受到一定限制，持续时间达3个多小时。4.2019年1月19日上午，被告人黄永润等人指使、授意、煽动袁正农、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顾玉芳等人，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50余人，到，以要求村委在授权书上盖章等为由，进行责问、辱骂、哄闹，扰乱村委办公秩序。5.2019年1月20日上午，被告人黄永润等人指使、授意、煽动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顾玉芳、黄建中等人，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40余人，到黄家村村委史某的办公室，以要求村委在授权书上盖章等为由，进行责问、辱骂、哄闹，扰乱村委办公秩序。6.2019年1月21日上午，被告人黄永润等人指使、授意、煽动袁正开、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等人纠集原黄家村村民60余人，到，以要求村委在授权书上盖章等为由，进行责问、辱骂、纠缠。当天，被告人黄永润也来到现场要求村委盖章，并有村民以自己得了癌症，要拉着杨某一起跳楼同归于尽相恐吓。期间，杨某离开、上厕所都受到一定限制，持续时间达3个多小时。7.2019年1月22日上午，在黄家村村委明确不予在授权书上盖章的情况下，被告人黄永润等人指使、授意、煽动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等人，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60余人，至村委要求史某盖章未果。上述人员即至杨巷镇政府杨某的办公室，拍桌子、责问、辱骂，民警至现场维持秩序。当日下午，赵陆妹等人纠集原黄家村村民60余人再次到杨巷镇政府，在杨某办公室和走道内滋扰、纠缠、哄闹，要求村委同意盖章，扰乱镇政府办公秩序。8.2019年1月23日上午，被告人黄永润等人指使、授意、煽动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顾玉芳等人，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40余人，至，以要求村委在授权书上盖章等为由，责问、辱骂、哄闹，扰乱村委办公秩序。当日下午，前述人员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30余人，再次至史某办公室，以同样的理由，责问、辱骂、哄闹，扰乱村委办公秩序。9.2019年1月24日上午，经被告人黄永润同意和决定，黄建中、赵陆妹、顾玉芳、朱锡妹、袁正开等人，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40余人，至杨巷镇政府门口，赵陆妹、朱锡妹等人指挥其中20余名老太婆手举股权证跪在地上，口中喊“王书记，救救我们”等，扰乱公共秩序，并拍摄视频上传至网络散布。10.2019年1月25日上午，赵陆妹、朱锡妹、史玉娣、顾玉芳等人，煽动、纠集原黄家村村民50余人，至，其中蒋汝凤以其儿媳前几天在镇政府被蒋某1踢了一脚为由，对蒋某1进行纠缠。赵陆妹、史玉娣等人对蒋某1进行围堵、威胁，限制人身自由，要求蒋某1赔礼道歉，扰乱村委办公秩序，蒋某1无奈之下进行道歉。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黄永润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杨某、史某、蒋某1、蒋某2、黄某、袁某、张某、沈某、董某、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黄祖新、袁正开、黄建中、赵陆妹、朱锡妹、顾玉芳的供述笔录，被告人黄永润的供述和辩解笔录，黄家村股民实发股权证明细表汇总、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改制方案及股东会决议，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0893号民事裁定书，宜兴市公安局调取的监控录像光盘、视频截图照片、从涉案人员手机中提取的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以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永润伙同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黄永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上诉人黄永润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是为了替村民争取权益；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没有指使、授意他人实施相应的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其无关，认定的证据都不是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并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可以作为认定的依据。本院对上述事实与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永润伙同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黄永润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本案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调取，相关供述、证人证言有同步录音录像，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2.作为“五人小组”成员的黄祖新、袁正开、黄建中以及直接实施滋事行为的赵陆妹、朱锡妹、顾玉芳等人，均在供述中承认系黄永润安排、授意多名村民以反映股权、签授权书等名义至黄家村村委、杨巷镇政府滋事。上述涉案人员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证人黄某、袁某、张某、沈某等人反映的“五人小组”以黄永润为首、经常在黄永润家开会、商量事情的证言笔录，足以认定黄永润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事实，故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黄永润的刑事责任。相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黄永润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 璟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