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3民初4173号原告：商水县金地学校。法定代表人：刘静，该校董事长。统一代码（登记证号）：524116230675898764.住所地：商水县大武乡洼刘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亮，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商水县大武乡第二初级中学。法定代表人：屠兴中，该校校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3091722278N。住所地：商水县大武乡大武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麦礼，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商水县金地学校（以下简称金地学校）为与被告商水县大武乡第二初级中学（以下简称大武二中）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9月26日、12月19日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麦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地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5年秋至2016年全年三学期经费234328元，支付违约金58298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秋季至2016年春季初中生营养餐三学期共计137592元（2015年秋季中午供餐费用49896元；2016年春季初中营养中午午餐费用43344元；2016年秋季初中营养中午供餐费用44352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4至2015年增加教师人数工资、后勤人员工资共计4071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投入教学设施设备损失353700；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0日，原告金地学校与被告大武二中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协议约定：“2.乙方（金地学校）确保现有七年级92%的优质生不外流的前提下，甲方（大武二中）负责向乙方实验班派五名（语数各两人、英语1人），甲方负责为实验班学生建立学籍……4.甲方实验班的生均办公经费由甲方支配使用，切实保障实验班教待遇高于本部老师并且不低于乙方老师待遇。甲方要把实验班生均办公经费的10%付给乙方用于正常的桌凳维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投入教学设施设备，并保证“大武二中实验班相应学年的教学任务。但是，被告不按协议履行，对应该给付原告的经费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的损害，依据《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大武二中辩称，双方所签订的联合办校的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15条、第26条、第27条的规定，属无效协议，对双方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双方签订协议后，因协议内容违法而受到其他民营学校的投诉和举报，商水县教育局和大武乡人民政府派出领导出面调查处理，当时的处理意见是双方停止联合办学协议的履行，派出的教师撤回，当年所招学生的生均经费和营养餐由县财政局拨付被告，由被告再拨付给原告，被告按处理意见已经将当年度两学期生均经费和营养餐支付给原告，已按工作组调查处理的意见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原告所主张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因生均经费和学生营养餐县财政也没有支付给被告，所以被告也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因双方的协议违法属无效协议，一开始就对合同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所以原告要求的后两项损失也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按照工作组调查处理意见仅履行了第一学年两个学期，后续原告招生属违法招生，因为原告没有初中的办学资格，属违法招生，并且原告按民营学校向所招生的学生收取了学费，所以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其生均学费和营养餐；除2014年秋季招生，原告所招生的学生在被告处办理学籍卡是经被告同意以外，2015年秋季招生和2016年度招生的学籍，2015年学生学籍是办理在了被告中学名下，但是没有经过二中同意和出具相关手续，2016年原告所招的学生学籍是办理在大武乡第一初级中学名下，所以这一部分学生连学籍都不在被告处，原告更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生均经费和营养餐。另外，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联合办学的协议系伪造的证据，该协议是原告诉讼以前通过不正当方式胁迫原大武乡第二初级中学校长李红升在该协议上签字，而双方协议当中也没有金地学校加盖印章，这种行为属于伪造证据妨碍诉讼的行为。综上，原告请求判决被告的四个诉讼请求全部不应当得到支持，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金地学校向本院举出的证据是：第一组证据：1.大武二中与金地学校联合办学的协议；2.周口市财政局周口市教育局下发的周财预教（2014）38号、周财豫教（2014）107号文件各一份；3.学生家长情况反映。证明目的：1.2014年6月20日大武二中与金地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由金地学校提供办学场地，大武二中派出教师，在金地学校设立“大武二中实验班”，一切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九年义务教育标准补助；2.2014年周口市财政局周口市教育局下发的周财豫教（2014）38号文件显示标准为每生每期教育经费515元；周财豫教（2014）107号文件显示营养餐每生每天4元。3.被告违约后原告继续履行该合同，并由被告领导多次处理此事。第二组证据：2014－2015学年度、2015－2016学年度、2016－2017学年度初中学生信息表。证明目的：2014－2015学年度两学期生均经费共计96820元（94人×515元/人×2学期），已支付57162元，剩余39658元；2015－2016年度、2016－2017学年度三学期126人生均经费共计194670元（126人×515元/人×3学期）。共拖欠生均经费234328元（39658元+194670元）。第三组证据：1.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项目提款申请表；2.2017年5月－2017年11月份金地学校学生营养餐发放表。证明大武二中共拖欠金地学校营养餐：2015年秋季126人，供餐99天，每生每天4元，共计49896元；2016年春季126人，供餐86天，每生每天4元，共计43344元；2016年秋季126人，供餐88天，每生每天4元，共计44352元；合计营养餐费用137592元。第四组证据：1.2014年9月份至2016年7月份老师工资表；2.收据四张。证明目的：1.2014年秋季教师工资81900元；2015年春季教师工资82350元；2015年秋季教师工资91500元；2016年春季教师工资79350元；共计335100元。2.2014－2015学年食堂从业人员刘付全工资20000元、生活老师张风侠工资16000元；2015－2016学年刘付全工资20000元、张风侠工资16000元。共计72000元。以上共计407100元。第五组证据：1.（1）购车收据；（2）公交车转让协议；（3）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豫Ｌ×××**校车行驶证；2.（1）收条两张、土地租赁合同、照片四张；3.（1）购物发票；（2）购物合同；4.周口瑞丰财物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周瑞财评字（2018）第A－438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目的：原告共投入校车（豫Ｌ×××**号）120000元；操场128000元；土地租赁50370元；单人床100张共计20000元；多媒体教学设备2台共计36000元；合计354370元。5.证人王某、刘某1、葛某、李某、刘某2的当庭证言。证明联合办学的情况。被告大武二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一、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秋季－2015春季学年度经费一览表。证明目的：经县教育局和大武乡政府对联合办学的处理意见，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违法，把当年招生的初中学生的经费拨付给原告，共计57162元。二、2015年秋季二中学生花名册及财政拨付教育经费单据。证明目的：2015年度秋季小学159人，初中370人，小学拨付47250元，初中拨付153550元，共计200800元，拨付经费不包含原告在校学生经费。三、2016年春季二中学生花名册及财政拨付教育经费单据。证明目的：2016年春季小学157人，初中三个班级355人，财政拨付经费人数为小学157人，初中355人，小学拨付49455元，初中拨付147325元，合计196780元，拨付经费不包括原告在校学生经费。四、2016秋季二中学生花名册，财政拨付教育经费单据。证明目的：初中三个班620人，财政拨付584人经费242360元。拨付经费数不包含原告在校学生经费。五、财政拨付学生营养餐单据。证明目的：2015年度秋季小学159人，初中三个班级429人，合计588人，财政拨付营养餐人数为592人，拨付224260元。拨付营养费不包含原告在校学生。此后年度的营养餐均由县财政局直接拨付给餐饮公司。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联合办学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协议书上李红升的签名是原告起诉前以不正当手段骗取的签名，原告的公章是起诉前补盖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书加盖有被告大武二中的公章，并且被告大武二中事实上已经派出五名教师履行了协议，足以说明该协议是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原告提交的周口市教育局、财政局文件、学生及家长情况反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形式不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原告提交的初中学生信息表、学生营养餐计划项目提款申请表、营养餐发放表、教师工资表、食堂从业人员及生活老师工资表等证据，被告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院具有关联性，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原告提交的购车收据、转让协议、报废证明、土地租赁协议、收据、照片、购物合同、发票、证明、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被告均持有异议，认为不应当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足够关联性，被告所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被告提交的李红升的情况说明、信访处理意见书，原告均持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举出的情况说明证据形式不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信访处理意见书与本院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据有效证据及庭审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大武二中在乙方金地学校设置“大武二中实验班”，乙方现有六年级学生暑假后升入七年级，每班不超过50人2个班的编制。2.乙方确保现有七年级92%的优质生不外流的情况下，甲方负责向乙方“大武二中实验班”派出5名（语数各2人英语1人）正式教师，甲方负责为实验班学生建立学籍。3.甲方负责对派出教师进行业务培训后安排到实验班上班，服从甲方的领导，接受乙方的监督。乙方负责甲方教师的食宿、安全，尊重派出教师，让派出教师享有乙方的待遇。4.甲方实验班的生均办公经费归甲方分配使用，切实保障实验班教师的待遇高于本部教师并且不低于乙方教师待遇。甲方要把实验班生均办公经费的10%付给乙方用于正常的桌凳维修。5.乙方负责实验班师生学习和生活场地的提供以及安全保障，如出现重大安全事故由乙方负全责。6.乙方在联合办校期间不得私自组办七、八、九年级，如果私自办七八九年级，实验班学生无条件转入甲方。实验班没有完全回到甲方之前，任何一方不得终止合同。以上协议双方自觉遵守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实验班经费总额的二倍赔偿。协议签订后，被告大武二中派出5名教师到“实验班”从事教学工作。后因其它学校举报原、被告违规办学，商水县教育局、大武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0日派员联合调查处理此事。处理意见为：双方终止联合办学协议的履行，被告派出的老师撤回；原告金地学校2014年七年级学生学籍建在被告大武二中，2014－2015学年度七年级学生的生均办公经费和营养餐每生每天4元，按报帐程序拨付给原告金地学校。后原告金地学校继续举办初中班，直至2017年“实验班”学生九年级毕业。另查明，被告大武二中共计向原告金地学校支付2014－2015年度七年级生均经费和营养餐合计57162元。2014－2015年度原告金地学校初中部聘用教师共计发放工资16425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未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备案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应予认定。原、被告对该协议的签订均存在过错，对因签订该协议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理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金地学校因签订该协议所导致的合理损失认定为三个学年的聘用教师工资。其中，2014－2015学年度双方应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015－2016、2016－2017学年度，在被告大武二中撤回教师、明确表示终止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原告金地学校消极处理、继续举办“初中班”至2017年，对导致损失的扩大负有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原告金地学校承担70%、被告大武二中承担30%的聘用教师工资为宜。原告金地学校主张被告大武二中向其支付2015－2016学年度、2016－2017学年度生均经费及学生营养餐，因原告金地学校未举出证据证明财政部门已将上述经费拨付给被告大武二中，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原告金地学校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上述经费。原告金地学校主张被告大武二中支付其投入教学设备设施的损失缺乏事实根据，所举证据与本案不具有足够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商水县金地学校与被告商水县大武乡第二初级中学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无效；二、被告商水县大武乡第二初级中学赔偿原告商水县金地学校2014－2015学年度初中部聘用教师工资82125元（164250元×5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商水县大武乡第二初级中学赔偿原告商水县金地学校2015－2016、2016－2017学年度初中部聘用教师工资98550元（164250元×2×3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商水县金地学校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41元，被告商水县大武乡第二初级中学负担3913元，原告商水县金地学校负担163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中喜审判员  郭自强审判员  訾连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