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20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中科朗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华润万象城****。法定代表人：赵果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庆亮，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北徐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罗桥工业园港湖路**v>法定代表人：徐文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北中科朗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朗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徐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朗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徐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风公司主张的验收款不具备付款条件，应驳回徐风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一，2019年1月13日出具的设备调试合格验收证，并非是对徐风公司所供机器设备整体调试的验收。该验收仅针对徐风公司的延期供货而其另行向南京国电采购的高频电源的验收，与徐风公司安装的机器设备无关，不能证明徐风公司安装的机器设备调试合格。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为对涉案机器设备的调试合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二，关于2019年3月5日其向徐风公司送达的工程联系单，并非单方变更合同，而是要求徐风公司解决机器设备未达到基数协议约定的标准建议采取的措施。从该工程联系单的主体、内容可见，为防止喷淋时数据超标要求增加喷淋管路的旁路，由于徐风公司安装的机器设备存在不符合基数协议约定的标准进行整改建议，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变更。退一步讲，即使属于合同的变更，徐风公司回复的联系函明确认可了其提出的机器设备不符合基数协议约定的排放标准，并同意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沟通确定方案。一审法院对此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三，其在组织验收时发现徐风公司安装的机器设备存在排放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才要求徐风公司增加喷淋旁路以解决问题，故本案不存在其拒不验收的情形。事实上，其在机器设备安装完毕后进行了验收，并要求徐风公司对喷淋系统增加旁路解决排放问题，这恰好是其验收过程中发现机器设备存在无法达到基数协议约定的标准而要求徐风公司解决问题，但徐风公司至今未予以解决。其不存在拒绝验收，不能适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15天内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而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徐风公司采取措施解决不符合基数协议指标的问题后尽快进行二次验收试验，待性能验收试验通过后，按技术协议约定，再提请第三方对烟气排放进行检测。本案尚无第三方检测机构验收的前提下，达不到验收款的付款条件。二、发票的开具及税率问题，一审法院未作出裁判，并未做到公平合理。开具发票是徐风公司的义务，既然一审判决其支付验收款，应同时要求徐风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另，依据相关政策规定，增值税率降低为13%，合同总价是按照当时17%的增值税率进行约定的，国家将增值税率调整为13%，合同总价格的税率必然发生变化，进而也就会发生合同总价的变化。所以税率降低4%的部分，应依法从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后，再确定剩余未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徐风公司辩称，涉案的烧结式电除尘器设备运行正常，中科朗博公司开具了合格证明，已达到付款条件。中科朗博公司自行购置电源，不可能单独开具单台电源设备验收合格证明。喷淋旁路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系中科朗博公司单方提出，并未与其达成一致，该设备无需增加喷淋旁路。中科朗博公司因业主公司情况有变，导致几百万的机器设备存放仓库，给其造成损失。国家对税率的调整，中间的差额完全不能弥补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科朗博公司偿付设备款23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科朗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中科朗博公司（买方/甲方）与徐风公司（卖方/乙方）在河北省签订《6#烧结式湿式电除尘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名称为6#烧结机湿式电除尘器及附属系统；项目名称为6#烧结机湿式电除尘项目；设备名称为6#烧结机湿式电除尘器及附属系统，数量为一批；合同价格为7500000元；付款方式为买方在收到卖方出具收款收据原件及相关技术资料证明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30%预付款2250000元；合同产品具备发货条件后，买方收到卖方开具的40%收款收据及卖方开具的发货通知函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40%发货款3000000元；设备安装完成，经过168小时运行后，并由双方认可第三方检测机构验收通过后，支付20%验收款1500000元，由卖方开具17%增值税票；质保期为初步验收后一年内或最后一批产品到货之日起18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10%质保金750000元；交货地点为武安市裕华钢铁有限公司项目部指定施工现场；合同签订后，甲方在5天内提供地勘报告或盖章后的地质资料，乙方收到地勘资料后，7天提供初步设计说明，初步图纸及土建施工图，15天内提供整体设备框架图纸；本体设备制作周期30天；主体钢结构具备安装条件后22天内部件安装完成。双方还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武安市裕华钢铁有限公司6#湿式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一份，技术协议对武安市裕华钢铁有限公司6#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项目的工程概况、执行标准、技术要求、技术指标、工作供货范围、工程工期、验收标准、验收方式、图纸资料交付、技术和售后服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验收标准与验收方式为：工程安装调试结束，正常运行168小时后，由乙方呈报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一周内，组织甲乙双方按照技术协议对该设备装置进行验收，如该设备装置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且运行正常，则甲乙双方签署设备装置验收合格备忘录，不因有消缺项拒绝验收。而后由甲方组织、乙方配合，邀请武安市环保局对此系统烟气排放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后，由武安市环保局发放检测合格证，检测费用由甲方负责（若因乙方原因导致检测不合格，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收到乙方呈报竣工验收报告后15天内不组织相关验收，则视本工程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徐风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中科朗博公司于2017年8月1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徐风公司支付设备预付款2200000元；同年9月份，徐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准备好6#烧结机湿式电除尘器及附属系统，催促中科朗博公司收货无果，遂将设备存放在公司厂房。2018年2月5日，徐风公司书面通知中科朗博公司支付发货款3000000元及下欠的预付款50000元，共计3050000元。同年4月10日，徐风公司再次敦促中科朗博公司收货并支付发货款3050000元未果。此后，中科朗博公司及业主方河北裕华钢铁有限公司要求变更相关设计方案与徐风公司磋商。2019年8月2日，中科朗博公司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发货款3000000元。徐风公司收到货款后于同年10月将案涉设备发货至业主方河北裕华钢铁有限公司。后徐风公司认为中科朗博公司无故延迟收货导致其资金短缺且中科朗博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预付设备款属违约行为，故而要求中科朗博公司再支付设备款1700000元；中科朗博公司则认为徐风公司未将全部设备发货至业主方河北裕华钢铁有限公司，导致案涉湿式电除尘项目未能如期完工亦属违约行为，为此双方发生争执。2018年12月27日，中科朗博公司与南京国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南京国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采购80KV/2400mA、80KV/1400mA恒流高频直流电源各2套用于业主方河北裕华钢铁有限公司湿式电除尘项目工程，总价款为410000元，另外中科朗博公司代徐风公司垫付了吊装费61750元，并告知了徐风公司。2019年1月5日，徐风公司发函称将积极配合6＃湿式电除尘项目安装，并同意扣除上述恒流高频直流电源费用及代垫吊装费。案涉设备安装完工后，徐风公司于2019年1月6日至15日，将6＃湿式电除尘项目相关资料移交给中科朗博公司裕华项目部，并于同月6日至13日组织了相关人员进行调试培训。2019年1月13日，中科朗博公司向徐风公司出具了设备调试合格验收证明。2019年1月20日，徐风公司以案涉设备已完成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向中科朗博公司提出整体验收申请。中科朗博公司以业主方河北裕华钢铁有限公司要求案涉设备喷淋管路必须增加旁路、168小时试运行尚未完成等为由拒不组织验收。2019年3月15日，徐风公司向中科朗博公司发函催讨设备款未果，故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徐风公司与中科朗博公司签订的《6#烧结式湿式电除尘项目设备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观点，对已付设备款5200000元无异议；庭审中，中科朗博公司提出其另行采购恒流高频直流电源花人民币410000元，代徐风公司垫付吊装费61750元，徐风公司对此亦予认可，并同意在中科朗博公司下欠的设备款中据实扣减。故认定中科朗博公司尚欠徐风公司设备款1828250元未付。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徐风公司主张要求中科朗博公司支付下欠设备款，是否已达付款条件？二、徐风公司主张要求中科朗博公司支付违约利息损失应否支持？一、徐风公司主张要求中科朗博公司支付下欠设备款，是否已达付款条件1、关于中科朗博公司提出徐风公司未按业主方河北裕华钢铁有限公司要求，对案涉设备喷淋管路增加旁路及案涉设备未达168小时试运行问题。其一，中科朗博公司提出徐风公司未按其通知对案涉设备喷淋管路增加旁路，是对案涉合同及技术协议的变更，属中科朗博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现中科朗博公司单方要求徐风公司变更合同，未与徐风公司协商一致，故中科朗博公司单方变更行为对徐风公司不发生效力。其二，中科朗博公司裕华项目部已于2019年1月13日在徐风公司设备调试合格验收证明中盖章确认6#烧结式湿式电除尘器调试合格运行正常，且中科朗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9年3月5日工程联系单中，明确记载6#烧结式湿式电除尘器已正常运行1个月，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168小时试运行时间。因此，中科朗博公司提出徐风公司未依中科朗博公司通知对案涉设备喷淋管路增加旁路及168小时试运行尚未完成，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中科朗博公司以此为由，拒不组织验收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关于徐风公司提供的6#烧结式湿式电除尘器是否已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工程安装调试结束，正常运行168小时后，由乙方（徐风公司）呈竣工验收报告，甲方（中科朗博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报告一周内，组织甲乙双方按照技术协议对该设备装置进行验收，如该设备装置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且运行正常，则甲乙双方签署设备装置验收合格备忘录，不因有消缺项拒绝验收。而后由甲方组织、乙方配合，邀请武安市环保局对此系统烟气排放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后，由武安市环保局发放检测合格证，检测费用由甲方负责；如甲方收到乙方呈报竣工验收报告后15天内不组织相关验收，则视本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1月20日，徐风公司以案涉设备已完成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向中科朗博公司提出整体验收申请，并发函至中科朗博公司。中科朗博公司以徐风公司未依通知对案涉设备喷淋管路增加旁路及168小时试运行尚未完成为由拒不组织验收，截止至徐风公司起诉之日，已长达三月之久。依照上述合同关于“如甲方收到乙方呈报竣工验收报告后15天内不组织相关验收，则视本工程验收合格”的约定，应当视为徐风公司提供的6#烧结式湿式电除尘设备验收合格，验收合格时间为2019年2月5日。因此，徐风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已达设备验收款的付款条件，中科朗博公司提出的此项辩解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3、诉讼中，徐风公司一并主张中科朗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质保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初步验收后一年内或最后一批产品到货之日起18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10%质保金750000元。依上所述，案涉设备的质保期应为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止。截至庭审辩论终结止，徐风公司提供的6#烧结式湿式电除尘设备质保期尚未届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付款条件。故对徐风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中科朗博公司提出的此项辩论意见合法，予以采纳。二、徐风公司主张要求中科朗博公司支付违约利息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徐风公司主张中科朗博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该设备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利息损失。依照合同约定，中科朗博公司应在案涉设备验收合格后，向徐风公司支付验收款，由于中科朗博公司未依约付款给徐风公司造成了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出卖人可向买受人主张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故徐风公司主张中科朗博公司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违约利息损失起始时间应为案涉设备验收合格之次日，即2019年2月6日，对徐风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科朗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风公司设备款107825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7738.75元（以下欠设备款1078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5日止），合计1115988.75元；逾期未付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以实际下欠设备款为基数，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风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足以改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徐风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二、本案是否应一并判决徐风公司向中科朗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及是否需要按照新的增值税率扣减相应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6#烧结式湿式电除尘项目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中对案涉机器设备验收标准与验收方式、付款方式的约定以及双方在具体履行合同过程中行为：中科朗博公司向徐风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徐风公司依约履行了将案涉设备发货至业主方河北裕华钢铁有限公司的义务；案涉设备安装完工并向中科朗博公司移交相关资料、组织人员调试培训后，中科朗博公司向徐风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出具了设备调试合格验收证明。中科朗博公司上诉称该份设备调试合格验收证是针对高频电源进行的验收，因该台电源系中科朗博公司向案外公司自行购置的，而该合格验收证出具对象是徐风公司，且明确写明了验收设备名称为“6号烧结机湿式电除尘器”。如若是对电源的验收，那么存在被验收主体及内容均不相符的情形，故中科朗博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常理不符。2019年1月20日，徐风公司以案涉设备已完成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向中科朗博公司提出整体验收申请。中科朗博公司回复：“贵公司承建武安市裕华钢铁有限公司6#烧结式湿式电除尘器工程项目，于3月10日停机，湿电已正常运行1个月，因业主要求喷淋管路必须增加旁路，防止喷淋时数据超标”。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涉案的机器设备正常运行了一个月，达到168个小时。徐风公司主张的款项符合双方约定的“工程安装调试结束，正常运行168小时后，由乙方呈报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一周内，组织甲乙双方按照技术协议对该设备装置进行验收，……如甲方收到乙方呈报竣工验收报告后15天内不组织相关验收，则视本工程验收合格”。故徐风公司主张验收款已达到付款条件的理由成立，中科朗博公司应按照约定予以支付。中科朗博公司上诉认为涉案的机器设备存在排放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而要求徐风公司增加喷淋旁路的理由，因喷淋旁路不在合同约定范围之内，中科朗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增加喷淋旁路的必要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排放数据超标，且该公司2019年3月5日的工程联系单明确表明：基于业主的要求提出增加喷淋旁路以防止喷淋数据超标。可见，中科朗博公司以必须增加喷淋旁路作为不支付验收款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授权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发票的印制、领取、开具、取得、保管等活动均属于国家税务机关统一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可以向国家税务机关举报任何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对拒不开具发票的行为，权利遭受侵害的一方当事人可向税务机关投诉，由税务机关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中科朗博公司如认为增值税发票的权利受到侵害，可向税务机关主张。中科朗博公司上诉认为国家对于增值税率调整，故货款应作相应扣减的理由，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货款随税率调整而进行增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故，中科朗博公司主张货款进行扣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中科朗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