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某，男，200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涂光程（上诉人涂某的父亲），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本案上诉人之一。法定代理人：全宏艳（上诉人涂某的母亲），女，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光程，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宏艳，女，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君兰中学，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居委会合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67259966421。法定代表人：杨立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肖艳，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男，200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邱德彬（被上诉人邱某的父亲），男，住四川省隆昌县。法定代理人：宋昌英（被上诉人邱某的母亲），女，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鹤，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翠珊，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涂某、涂光程、全宏艳因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君兰中学（以下简称君兰中学）及被上诉人邱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某、涂光程、全宏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涂某、涂光程、全宏艳无需向邱某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邱某、君兰中学承担；3.判令邱某、君兰中学赔偿涂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邱某受伤与涂某毫无关系，邱某由于自身原因从单杠摔下，君兰中学的体育场地硬化是导致邱某受伤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涂某的行为导致邱某从单杠上摔下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庭审反复播放邱某受伤的监控视频，结论是涂某在邱某身后虽有举手的动作，但没有看到涂某与邱某有肢体接触，一审法院主观推测涂某接触到邱某的背部并据此要求涂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其次，按国家教学大纲要求：小学阶段不开展单杠运动的教学，需要到初中阶段才开展教学。从君兰中学发给涂某的教材《体育与健康》中可知，君兰中学是在初中一年级开展单杠运动的教学，而部分地区考虑到单杠运动的安全问题，没有开设该项课程。事实上，涂某从初一到初三，从未接受过单杠运动的教学，单杠运动的危险性也由此可见。事发当日即2017年9月5日（星期二）14:05至14:50期间是涂某与邱某入读君兰中学后的第一节体育课，体育课后学生本应回教室做眼保健操，君兰中学（体育老师熟知教学大纲和单杠运动危险性）放任从未接受过单杠运动教育的学生，在缺失安全防护的危险场地，进行众所周知的危险运动。再次，从邱某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邱某身高与单杠高度基本持平，身形与在场同学差异明显。另外，无论是对比现场其他同学的动作，还是对比初一年级《体育与健康》中关于单杠的基本技术图解，邱某的动作与单杠运动的规范要求明显不符。从监控视频可见：涂某在邱某身后举手的同时，邱某已一手脱杆，身体失去平衡。邱某进行危险的动作且动作不符合规范要求，因此邱某是由于自身因素导致自己从单杠摔下，与涂某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确认涂某与邱某有肢体接触的情况下，推测双方存在肢体接触，从而要求涂某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邱某的法定代理人在邱某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邱某二次治疗和致残的主要责任。根据一审庭审可知，邱某第一次就诊的医院为佛山市中医院，出院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出院医嘱定期复诊、继续治疗，并强调进行适当的功能锻炼及休息三个月。但邱某只能提供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17日分别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佛山市中医院的门诊记录，邱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遵照医嘱定期复诊、进行功能锻炼。邱某第一次出院后未休息满三个月即返校学习，明显有违医嘱。邱某病情的加重与其法定代理人未严格遵守医嘱存在重大关联性，邱某的法定代理人在邱某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邱某二次治疗和致残的主要责任。三、涂某因为本案的事故，要面对学校、邱某和班上的同学的无端臆测，其精神压力可想而知。因此邱某、君兰中学应赔偿涂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作出裁判。君兰中学辩称，涂某、涂光程、全宏艳认为邱某的受伤与其没有关系不符合事实。根据一审的监控视频证明，邱某在单杠上做翻转动作时，涂某对邱某做推动动作导致邱某跌落受伤。一审的证人也陈述邱某与涂某是同班同学，涂某推邱某导致邱某跌落受伤。邱某辩称：一、关于涂某的责任认定。依据君兰中学黎加矿老师的证人证言，目击事发过程的张晋元、胥司晨两位同学均指认涂某推了邱某，当时涂某还说是想帮邱某加速一下。这一证词得到了一审法院的确认。而监控视频也显示当时涂某明显有举起手臂和手掌在邱某背后往下压的动作。一般情况下，任何地方的监控摄像头都不可能360度无死角地进行拍摄，涂某认为监控视频不能证明涂某与邱某之间有身体接触，未免强词夺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以上证据，认定涂某从后方推动邱某是完全正确的。涂某声称当时自己与邱某之间并无身体接触，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君兰中学的责任认定。君兰中学的责任主要在于没有妥善管理运动场地，导致沙坑硬化。单、双杠下方要设置沙坑且沙子必须保持松软的状态的原因是需要借助沙层来缓冲运动所产生的力量，以减轻人体在跳下或坠落时所受的压力。如果沙层板结硬化，就失去了这一保护功能，使得沙坑形同虚设。君兰中学既然设置了沙坑，就应当尽到管理义务。毕竟单、双杠和沙坑都是设置在露天场所，周围并无任何围挡设施，这就意味着任何一个年龄段的学生都可以在此锻炼、玩耍。因此，无论是学生在上体育课期间因此受到伤害，还是在课外时间因此受到伤害，学校都难辞其咎，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关于涂某和君兰中学之间的责任划分，邱某尊重法院的裁判。君兰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君兰中学无须向邱某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邱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涂某的推动动作是导致邱某受伤的主因，君兰中学管理的场地是邱某受伤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君兰中学在教育和管理职责中的缺失是引发和加重邱某受伤的主要原因。首先，根据一审庭审邱某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邱某在事故发生前能够在单杠上完成双手支撑身体动作并向前翻转并平稳落地。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邱某在做上述翻转动作时，被站在身旁的涂某伸出右手在邱某背部一推，才导致邱某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从单杠上跌落地面受伤。单杠场地硬底化仅仅对邱某受伤起到间接作用。由此可知，君兰中学管理的场地仅仅是邱某受伤的次要原因，涂某的推动动作才是邱某受伤的主因。其次，邱某受伤时，邱某、涂某均为初一学生，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涂某应当清楚知悉邱某做翻转时被他人推动有摔下的可能性，却仍做出如此动作，涂某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二、邱某的法定代理人在邱某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一审庭审可知，邱某第一次治疗的医院为佛山市中医院，出院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出院医嘱明确为定期复诊，并明确了复诊地点及继续治疗。但邱某在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17日才在佛山市顺德北滘医院、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邱某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显示其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严格依照医嘱定期进行复诊和治疗，很显然，邱某病情的加重与其法定代理人未严格遵守医嘱进行治疗存在重大关联性。由此可知，邱某的法定代表人在邱某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其应承担一定责任。三、君兰中学在教育义务和管理职责中并不存在严重缺失。首先，君兰中学已向邱某、涂某作了全面的安全教育。在一审庭审中，君兰中学已举证2017年第一学期开学时举办了全体师生参加的开学典礼暨安全活动，且君兰中学在日常的教学工作中已定期安排安全教育课程，提醒学生注意安全以及追逐打闹等行为的危险性。因此，君兰中学已尽足够的教育职责。其次，君兰中学在课堂结束后没有看护邱某的义务。根据一审庭审可知，邱某是当天体育课下课后受伤，体育老师下课后清点人数、结束课程并原地解散并不违反君兰中学的管理条例，而且君兰中学的管理条例以及教育部门的教育管理条例也并未规定初中阶段的教师在下课期间仍担负看护学生的强制性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体育老师在课堂结束后没有禁止学生在不符合安全保护条件的场地中进行体育锻炼属于明显缺失应有的教育义务和管理职责的认定错误。再次，邱某受伤后君兰中学已采取有效处理措施减轻邱某的受伤情况。在邱某受伤一分钟内，饶自清老师经过事故现场立即询问邱某受伤情况并要求在场同学通知班主任、校领导和校医，班主任、年级组长及校医随后马上赶赴现场，打电话联系医院及邱某的父母，随救护车送邱某到医院救治。由上可知，君兰中学已对邱某、涂某做了安全教育工作，尽到教育和管理的义务，君兰中学在课堂结束后没有看护邱某、涂某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考虑邱某受伤的直接原因和形成原因，仅凭管理场地问题错误认定君兰中学应承担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按照学校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邱某受伤是因涂某的行为所直接导致的，邱某的法定代理人在邱某的治疗过程中亦存在一定过错，君兰中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涂某、涂光程、全宏艳辩称：一、监控视频只能证明涂某的手在邱某的背后，不能证明涂某的手与邱某的身体有接触。涂某手部动作不是邱某受伤的主因，邱某受伤的原因是单杠所在的地面硬化。二、同意君兰中学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的第二点。三、安全教育是持续性的过程，君兰中学开学典礼暨安全教育启动仪式不能作为君兰中学完成安全教育义务的依据。单杠运动存在危险性，小学的教学大纲中没有单杠的教育内容，一般是在初中设置的。君兰中学教材案排单杠在初一学习，事发当天是初一学生入学后的第一节体育课。体育课后，体育老师放任学生在单杠处自由活动，君兰中学存在过错。邱某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君兰中学的责任划分是准确的。由于君兰中学没有管理好体育场所，导致沙坑地面硬化，丧失缓冲功能，邱某跌落时沙层没有起到保护功能致使伤情加重。二、邱某出院后多次到医院进行复诊，邱某在一审已提交复诊产生的医疗费发票作为证据，君兰中学均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在涂某出院后的复诊的问题上，邱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均不存在过错。三、君兰中学声称在开学时进行了安全教育，但实际效果不尽人意。君兰中学管理条例汇编已规定学生不应该在地面过硬的场所进行体育运动，但是学校对于体育场地并未尽到管理义务，事发体育场地的沙坑硬化已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如果沙坑不硬化就不会产生本案事故。邱某确认君兰中学在邱某受伤后有对邱某及时救治及进行慰问，但是该行为对邱某的受伤无补于事，君兰中学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涂某、涂光程、全宏艳、君兰中学赔偿邱某各项损失共95329.20元（包括医疗费36380.70元、护理费25590元、营养费500元、就医交通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康复辅助器具费1460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2.判令涂某、涂光程、全宏艳、君兰中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邱某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涂某、涂光程、全宏艳、君兰中学赔偿邱某各项损失共311566.4元（包括医疗费64317.9元、护理费25590元、营养费1000元、就医交通费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康复辅助器具费1460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63900元、鉴定费3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涂光程、全宏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邱某支付赔偿款77553.13元；二、君兰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邱某支付赔偿款204290.65元；三、驳回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2057.83元（邱某已预交），由邱某负担129.83元，由涂光程、全宏艳共同负担578元，由君兰中学负担1350元。二审期间，邱某向本院提交2017年11月3日检查所拍的X光片1张；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邱某提交的证据有原件核对，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邱某于2017年11月3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进行了X光拍片检查。君兰中学在二审庭审中确认邱某于2017年9月15日出院后休息满三个月才回校上课。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涂某、涂光程、全宏艳和君兰中学各自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涂某、涂光程、全宏艳和君兰中学的责任问题。首先，关于涂某对邱某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事故发生时，涂某已年满十三周岁就读初中一年级，具备一定的辨别认知能力，其应知道邱某在单杠上进行翻转时被他人从背部推动有受伤的可能性。根据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显示，在邱某准备在单杠上翻转时，涂某向邱某的背部伸出右手，其右手紧贴邱某的背部有明显的下压动作，接着邱某从单杠上摔下地面。另外，君兰中学的黎加矿老师出庭作证时述称，两名在场的学生张晋元、胥司晨均向证人表示看到涂某推了邱某，涂某当时告诉同学其想帮邱某加速转一圈。因此，在涂某、涂光程、全宏艳未提供证据证实邱某因自身原因在单杠上摔倒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涂某的推动行为是导致邱某从单杠上摔倒的原因，涂某对邱某的受伤存在过错。其次，关于君兰中学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问题。教育职责是指教育机构有依法进行保护未成年人人身安全日常教育的义务。教育机构通过履行教育职责，引导未成年人掌握防范人身伤害的知识，增强自我保护意识，当遇到危险和可能发生的危险时，能够正确运用避免或者减少危险后果的方法。管理职责是指教育机构对未成年在校生有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包括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教学场所、设备；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建立健全各项安保制度；制定防止可能损害未成年在校生受伤的突发事故的预案；妥善处置校园伤害事故，防止伤害扩大等。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5日，其时邱某、涂某均为刚入学的初一新生，君兰中学虽有在开学典礼上进行了安全教育，但除此外，君兰中学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学校日常已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加之学生对安全教育有个自然认知的过程，并非开学典礼上一经教育便能全盘理解、接受并用于平时生活处事。事故发生处的单杠场地沙层已硬化，丧失了原有的缓冲保护功能，可见君兰中学未履行场地设施的维护保养义务。本次事故发生时体育课刚结束，体育老师对学生下课后仍留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单杠场地进行体育活动的行为应予以制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时单杠场地没有老师在场，学校也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君兰中学没有尽到管理职责。综上，君兰中学在教育和管理中均存在过错。最后，关于涂某和君兰中学的责任比例划分。根据邱某受伤的经过分析，涂某与邱某在事故前不存在摩擦，涂某亦向同学表示是为了帮助邱某在单杠上加速才推了邱某，即涂某对邱某的受伤不存在主观恶意。事故发生时为学生的正常在校学习时间，君兰中学未履行好安全教育的义务，未为学生提供合乎安全标准的活动场地，对留在不符合安全标准活动场地进行活动的学生亦未予以制止，君兰中学的过错较大。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情况酌定涂某和君兰中学分别承担30%和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侵权行为发生时涂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涂光程、全宏艳作为涂某的监护人应承担涂某侵权的赔偿责任。关于邱某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未按医嘱导致伤情加重的问题。邱某第一次出院医嘱定期复诊，继续治疗及休息三个月。邱某已提交了2017年9月26日、2017年11月3日、2018年2月21日、2019年1月17日的医疗费发票及X光片，证明其在2019年9月15日出院后有定期复诊及继续治疗。君兰中学亦确认邱某在第一次出院后全休满三个月才回校上课。邱某提交的第二次住院的出院小结也没有记载邱某此前存在未继续治疗导致二次住院的情况。因此，本案现有的证据并未反映邱某第一次出院后因未遵医嘱导致伤情加重的情形。涂某、涂光程、全宏艳和君兰中学上诉认为邱某的法定代理人应承担邱某二次住院治疗和致残的主要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涂某、涂光程、全宏艳上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涂某、涂光程、全宏艳二审提出的反诉请求，君兰中学、邱某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且各方当事人亦无法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故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涂某、涂光程、全宏艳和君兰中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98元，由上诉人涂某、涂光程、全宏艳负担775.53元，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君兰中学负担152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