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周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莉，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1987年1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40************412。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汉族，1958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1X。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1974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378。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胜，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4日，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恒昌公司、陈某1、陈某2共同向王某1支付工程款154,486元及返还工程押金300,000元，并以454,48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利息为5,308.15元，利息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恒昌公司、陈某1、陈某2共同向王某1赔偿律师费损失39,314.02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恒昌公司、陈某1、陈某2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某1退还押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限陈某1、陈某2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某1支付工程款154,486元及利息（利息以154,486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7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限陈某2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某1支付律师费7,500元。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86.62元（王某1已预缴），由王某1负担653.53元，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81.39元，由陈某2、陈某1负担2,719.67元，由陈某2负担132.0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825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恒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忽视对重要证据的审查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恒昌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12019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和上诉人恒昌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1、陈某1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将该两份协议书理解为陈某1将退还300,000元的债务转移给恒昌公司。虽然上诉人恒昌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12019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有约定“乙方(即王某1)与陈某1所签的合同转入恒昌公司，一切按原合同执行”的条款，但是在此之后即2019年6月18日上诉人恒昌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1、陈某1签订的《协议书》，对押金的退还另行作了约定：“甲方(即陈某1)由于目前资金紧张，现委托丙方(即恒昌公司)代向乙方(即王某1)支付上述押金及借款共计40万元”。理解当事人约定的条款，应结合案件的事实、还原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的本意。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某1收取了被上诉人王某1的押金，但在其退场时并未将押金转交给恒昌公司，恒昌公司不可能在未收到押金的情况下而同意承担退还责任。该三方协议的文字表述很明确，即被上诉人陈某1应向王某1返还押金，但因资金紧张目前无法支付，故委托恒昌公司代为支付。即陈某1仍是应返还押金的债务人，委托恒昌公司是受委托代付款的方，债务并未发生转移，亦符合当事人本意中谁收钱谁还钱的基本意愿。本案仍应由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承担返还押金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某1要求上诉人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押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向被上诉人王某1退还押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1、陈某2承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陈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支付增加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部分的工程已经结算完毕，陈某1无需再支付。陈某2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结算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某1无须向王某1支付154,486元工程款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1承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陈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陈某2支付增加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部分的工程已经结算完毕，陈某2无需再支付。陈某2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结算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应当予以撤销。2.一审法院认定陈某2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认定错误，陈某2对该律师费的承诺意思表示不真实，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做出的，应该依法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某2无须向王某1支付154,486元工程款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某2无需向王某1支付7,500元律师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1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某1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恒昌公司、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押金退还问题。从2019年5月4日的协议书可以明确，陈某1已经将300,000元的押金债务转移给了恒昌公司，各方对此均无异议。而2019年6月18日的协议书中对押金的约定：“甲方由于目前资金紧张，现委托丙方代向乙方支付上述押金及借款共计40万元”，在债务转移已经完成的情况下，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为明确恒昌公司与陈某1之间就该押金退还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否定此前的债务转移。因此，恒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9月6日结算单是否可撤销问题。虽然《王某1砼工班施工结算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一经签订双方不得再就本项目主张任何费用，但是陈某2并非该协议的签约主体，该协议并不针对陈某2发生效力。并且，陈某2主张其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署该结算单，但陈某2并未对此进行举证。而根据陈某2于上诉状中的陈述，其被胁迫的场所为派出所，显然有违一般常理。因此，本院对于陈某2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此，陈某2应当向王某1支付该结算单记载的154,486元工程款。陈某1与陈某2在一审答辩状中承认案涉的《混凝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其两人实际履行，因此陈某2、陈某1应当对该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亦予维持。关于律师费。因承担律师费的承诺由陈某2单方作出，故该承诺不对陈某1发生效力。陈某2主张该承担律师费的承诺亦是在派出所众人围观下被胁迫作出，如前所论述，该主张既不符合一般常理，陈某2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陈某2应当承担王某1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7,500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同样予以维持。综上，恒昌公司、陈某1、陈某2的上诉理据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2,729.44元，由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陈某1负担3,389.72元、由陈某2负担3,539.72元（各方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