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2行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环江佳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环江县思恩镇城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永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法志，广西都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莫晓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英成，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平，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双驾，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覃永漠，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上诉人广西环江佳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因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2019）桂12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环江佳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佳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永毅及委托代理人苏法志，被上诉人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河池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潘英成、李平，原审第三人罗双驾及委托代理人覃永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罗双驾系谭细绸丈夫。谭细绸生前系佳和公司排版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佳和公司以按件计酬，按月结算工资。佳和公司为谭细绸办理有本公司用餐卡，并为谭细绸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江县支公司投保。谭细绸家住环江县。2018年1月24日上午6时许谭细绸驾驶桂Ｍ×××××二轮摩托车从塘官屯家里出发去佳和公司上班，6时58分行驶至环江县路段时，碰撞在路面上临时停放的贵Ａ×××××号重型普通货车所装载的水泥电杆，该车所装载的水泥电杆超出车厢4300㎜。谭细绸在该交通事故中受重伤。事故发生后谭细绸先后被送至环江县人民医院、河池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28日死亡。2018年3月6日，环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环公交认字［2018］Ｆ第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谭细绸亲属不服该认定，向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4月8日，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河公交复字［2018］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收到河公交复字［2018］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后，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环公交认字［2018］Ｆ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了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环公交认字［2018］Ｆ第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细绸与货车司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6月11日，罗双驾向河池市人社局提出谭细绸的工伤认定申请。河池市人社局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8年6月12日向佳和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河池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8月7日作出河人社工认决字〔2018〕4-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谭细绸上班途中遭受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属于工伤认定的范围，决定认定为工伤。佳和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河池市人社局具有作出本案所涉工伤认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河池市人社局作为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中，佳和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谭细绸提供的劳动是佳和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谭细绸从事的是由佳和公司支付有工资的排板工作，因此，河池市人社局2018年8月7日作出的河人社工认决字〔2018〕4-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谭细绸生前系佳和公司排板工，并无不当。根据《关于工伤保险有关规定处理的函》（人社厅函〔2011〕339号）第三条“‘非本人主要责任’事故认定应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交通运输、铁道等部门或司法机关，以及法律、行政法规授权组织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为依据。”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之规定，河池市人社局根据调查核实情况，作出的河人社工认决字〔2018〕4-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环公交认字[2018]F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认定谭细绸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上述规定。谭细绸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其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河人社工认决字〔2018〕4-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谭细绸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佳和公司的诉讼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佳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佳和公司诉称，一、被上诉人未经确定上诉人与谭细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直接作出河人社工决字〔2018〕4-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谭细绸为工伤（工亡）错误。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故应当确认劳动者与发包单位或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者，以方便劳动者进行工伤认定。在上诉人与谭细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双方存在争议，原审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谭细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谭细绸为工亡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环公认字[2018]F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作为谭细绸的工亡的认定错误。该认定书是基于谭细绸与案外人发生交通事故作出，上诉人对交警大队作出的认定书从始自终无权干涉与参与，却要对其承担重大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同一起交通事故，同一认定部门，同一认定事实，适用同一法律法规，却作出两份截然不同的认定结果，不具有真实性。交通部门的认定书在本案当中只是一份书面证据材料，原审法院没有对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全面的审查，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作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三、上诉人与谭细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为了响应国家政策，给当地群众解决就业、生计问题。在主体上上诉人与谭细绸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在作息时间上上诉人对谭细绸没有任何的约束，谭细绸可以自行安排工作时间，谭细绸是否提供劳务，什么时候提供劳务，完全取决于她自己。在内部规章制度制约上，上诉人只对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工人进行迟到、早退、旷工的惩罚，对于谭细绸等其他同班劳务工人从不受约束。这些事实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罗双驾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谭细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谭细绸在与案外人的交通事故责任中因谭细绸的追尾、无证驾驶、超速等行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作出谭细绸的死亡不属于工亡的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受理本案，对本案执法主体合法。二、被上诉人办案程序合法。2018年6月11日，罗双驾向提出谭细绸的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谭细绸在1月24日交通事故中死亡为工伤。被上诉人受理后，于2018年6月12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上诉人逾期向被上诉人提交相关的举证材料。被上诉人经调查核实认为谭细绸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于2018年8月7日作出认定决定，认定谭细绸为工伤（工亡）。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一）经被上诉人核实的事实：谭细绸，女，1970年3月出生，广西环江县人，身份证号码：4527241970××××××××。于2013年至2018年期间在佳和公司从事排版工作，没有与佳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居住地（塘官屯）距离佳和公司约6.8公里，正常驾驶两轮摩托车约30分钟。2018年1月24上午6时许谭细绸驾驶桂Ｍ×××××二轮摩托车从塘官屯家里出发去公司上班，6时58分行驶至环江县Ｘ876线ＳＫＭ下河屯路段时与停在路面上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谭细绸在事故中受重伤，事故发生后谭细绸先后被送至环江县人民医院、河池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1月28日谭细绸在市人民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当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其他交通事故。2018年4月24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环公交认字［2018］Ｆ第16号）认定谭细绸与货车司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二）经被上诉人调查获取的证据显示谭细绸与佳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根据罗双驾提供的银行流水账证实上诉人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每月支付谭细绸工资。交易摘要显示为：某某月工资。2、罗双驾提供的谭细绸生前手写笔记与上诉人提供的生产日报表说明用人单位是以按件计酬方式结算工人工资。3、上诉人单位工人罗柳梅、罗仕苗、覃美东笔录证明谭细绸绸前生系上诉人单位排版工人。结合以上事实和证据，被上诉人依法确认谭细绸为上诉人单位员工，2018年1月24日上午谭细绸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四、被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谭细绸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和地点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上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和路线。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环公交认字［2018］Ｆ第16）号认定谭细绸和另外事故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的同等责任。据此，被上诉人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河人社工伤认字〔2018〕4-23号），认定谭细绸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为工伤。五、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书中的理由。1、根据《关于工伤保险有关规定处理的函》（人社厅函［2011］339号）第二条“该条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事故包括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和非本人主要责任的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和火车事故。其中，“交通事故”是指《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事件。“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固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和第三条“非本人主要责任，事故认定应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交通运输、铁道等部门或司法机关，以及法律、行政法规授权组织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为依据。”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 原审第三人罗双驾述称，一、本案谭细绸于2018年1月24日遭受事故伤害后，上诉人作为谭细绸所在的单位，应当及时向有关部门报案，并且应当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但上诉人无故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经原审第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依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有关部门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及有关证据材料，因此，身为谭细绸的近亲属，原审第三人在事故发生后6个月的2018年6月11日才不得不依照法律规定向本案被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谭细绸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有关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核实，认定谭细绸为工亡正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道路交通事故的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等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调查处理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为了保证交通事故认定的权威性，法律明确规定：必须由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进行认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干涉和参与，如果对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承担不服，可以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本案谭细绸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无权干涉和参与事故的调查处理，但原审第三人对环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环公交认字[2018]F第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依法向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经过核查，认定环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处理此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准确，责令环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环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河池市交通警察支队的指令对事故重新调查后，再作出环公交字[2018]F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16号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被上诉人以该16号认定书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为根据，认定谭细绸为工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提出其将因此要承担重大赔偿责任不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六十二条等的规定，谭细绸是上诉人单位的职工，上诉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参加工伤保险。谭细绸发生工伤事故，符合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这个待遇是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用上诉人支付，因上诉人应当参加而不参加工伤保险，不为谭细绸缴纳工伤保险费，谭细绸发生工伤事故，符合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就由上诉人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一条第（二）项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原审第三人从银行提取的谭细绸活期存款流水账、谭细绸手写的工作日记及其本人使用的上诉人单位食堂用餐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江支公司提供的上诉人单位为谭细绸投保的人身意外险查询单、谭细绸在上诉人单位工作时的工友罗仕苗、罗柳梅等的书面证明、还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等，都有谭细绸从2014年至2018年遭受事故伤害的前一天，其在上诉人单位工作的记录，其中最突出的是2014年8月份，当月总共31天，谭细绸出勤29天，其工友玉嫩平出勤32天，虽然比谭细绸多3天，但仍然可以证明上诉人单位是通过对职工的考勤按月计发工资的，而且上诉人是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单位，具备劳动法中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谭细绸向上诉人单位长期正常提供有偿劳动，上诉人单位则按月计算支付工资，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特征，而劳务关系的特点主要是用工方不具备劳动法中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或者具备主体资格但工作内容具有临时性，因此，谭细绸与上诉人之间是属于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至于在作息时间上，上诉人是否对职工严肃约束，则是上诉人单位内部管理制度的问题，不影响行政隶属的关系。本案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其与谭细绸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审查核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工伤保险基金逐步实行省级统筹”，但目前河池市工伤保险基金仍属市级统筹，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作为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原审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适格。《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罗双驾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时用人单位填写为佳和公司并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向佳和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上诉人佳和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谭细绸所受事故伤害不是工伤，且至法院诉讼前未向河池市人社局主张或者提供证据证明谭细绸不是其单位职工。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依法调查取证，谭细绸的同事证实佳和公司与管理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要求打卡考勤，按计件工资的工人不签订劳动合同且不要求打卡考勤。河池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证实谭细绸属于计件工资的工人。上诉人佳和公司以作息时间上对谭细绸没有约束，主张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六条第（一）项，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调取的证据证实谭细绸上班期间居住在思恩镇××塘官屯家中，距离佳和公司约20分钟的车程，平时骑摩托车上下班，一般是七点到七点半到公司上班。谭细绸的同事罗仕苗证实，事发当天谭细绸到其家门口拿车去上班并邀约其同行，同事覃美东证实事故发生时间是早上六点五十分。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调取的证人证言证实谭细绸是在上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本案中，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复核后，作出的环公交认字［2018］Ｆ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细绸与货车司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作出河人社工认决字〔2018〕4-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谭细绸为工伤（工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西环江佳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凌云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谢春程 书 记 员 吴菊婵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 第十八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 （一）工伤认定申请表； （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 （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 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 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 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 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 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 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项“故意犯罪”的认定，应当以刑事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结论性意见为依据。 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 （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 （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 （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