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56号 原告：张德双，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山，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富阳豪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章建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波，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德双与被告杭州富阳豪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6日、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26日本案因徐立军涉嫌诈骗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5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山、被告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建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德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履行合同向原告交付厂牌型号为森雅牌CA6457A1的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若不能立即交付，则赔偿原告损失97279.25元（定金5000元+贷款85050元+贷款分期手续费722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初，原告向案涉车辆的经销商即被告购买案涉车辆。被告由徐立军负责办理业务并与原告联系。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支付了相应款项，并且还按照被告要求办理银行贷款，银行贷款也付进了被告账户。但被告因为其他纠纷不能交车，并且徐立军失联。后原告了解到徐立军因涉嫌犯罪被公安部门刑拘，公安部门告知原告与被告的民事纠纷不由公安处理，应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辩称，案涉车辆是原告委托徐立军代购，徐立军合同诈骗原告，导致原告不能获得该汽车。理由如下：1、原告并非是向被告购买案涉车辆，原告是委托徐立军代购案涉车辆；2、徐立军并非被告公司员工。被告按照杭州富阳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民信担保公司）及原告的指示垫付了相应的购车款，其中银行转账60000元、微信转账6200元、现金2000元。余款10000元应在原告办理汽车上牌（抵押）手续后支付。原告与民信担保公司的合同及委托书中明确了垫付的方式。3、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支付相应的款项完全与事实不符。是原告按照徐立军的要求支付了相应的订金，且订金也是转入徐立军指定的其女朋友的账户。4、对于银行贷款进入被告账户，原因是原告与被告及民信担保公司《汽车按揭服务合同》约定由民信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原告在银行贷款发放时将全部贷款直接转入民信担保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归还民信担保公司先行垫付的车款或由民信担保公司代原告直接支付给售车单位。民信担保公司的合同中指定账户为被告账户，且被告已履行其相应的义务。5、被告是原告购买汽车按揭贷款的反担保人，民信担保公司是担保人，徐立军为代购委托人。徐立军已涉嫌合同诈骗被刑拘。要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依法裁判。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富阳农商银行丰收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借款合同》1份及《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大额分期业务审批表》（附客户回单联）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基础交易关系，且银行贷款已经付进被告账户，原告贷款金额及手续费金额及案涉车辆信息等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对于贷款金额及手续费金额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显示被告系原告指定的贷款收款人，能够证明贷款金额、手续费金额、案涉车辆名称、数量、评估价值、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等信息，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 证据2、《安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拍摄），以证明案涉车辆开票情况及车辆信息。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1组，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方人员徐立军联系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并非与被告联系而是与徐立军本人联系。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无法证明徐立军是被告人员，因此，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徐立军本人联系，不能证明与被告方人员徐立军联系。 证据4、支付宝付款及聊天记录1组，以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方徐立军的要求向徐立军指定的其女友沈丽萍支付宝账号转账购车定金10000元（原告、武旭丽各5000元），向徐立军微信转账2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是按照徐立军的要求向其指定账户支付了定金，与被告无关，且从聊天记录看原告是向徐立军联系购车。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沈丽萍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0元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明效力。 证据5、武旭丽与叶伟伟聊天记录、原告与叶伟伟聊天记录、张某与徐立军聊天记录、张某与叶伟伟聊天记录、赵宏莲与叶伟伟聊天记录，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方人员徐立军、叶伟伟联系购车情况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是原告与徐立军联系购车事宜，徐立军非被告公司人员，叶伟伟是被告公司人员，业务范围为代办汽车按揭贷款。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能证明原告等与徐立军、叶伟伟联系购车、贷款等事宜。 原告为证明购车经过和相关材料形成过程，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本院准许并通知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被告对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符合客观事实，但认为不能达到徐立军是被告员工，徐立军、叶伟伟骗取原告钱款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被告认为证人系武旭丽（另案原告）的恋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虚构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张某根据徐立军与叶伟伟在一起作出徐立军系被告员工的判断，既与原告提供的其与叶伟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也超出了证人仅就其知道的案件情况作证的范围，且其与另案原告武旭丽是恋人关系，证人证言的可信度极低，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委托代购垫资合同》1份、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徐立军是委托代购人，原告委托民信担保公司将垫资款划入徐佩佩银行账户的事实。原告认为《委托代购垫资合同》手写内容显然存在事后添加的痕迹，其书写笔迹、文字色泽、文字粗细显然与合同中其他字体不同，其差别肉眼可见，有明显的事后添加篡改痕迹；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与原告之间的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原告对《委托代购垫资合同》中原告签字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文字添加、事后篡改等提出的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委托代购垫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虽未提供原件，但与本案中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被告提供的证据2、《汽车按揭服务合同》1份、民信担保公司《反担保（保证）合同》1份、《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代理协议》1份、《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1份，以证明原告是向安徽险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险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汽车，被告是该汽车按揭贷款的反担保人的事实；原告同意银行放款时将全部贷款直接转入民信担保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归还民信担保公司先行垫付的车款或者由民信担保公司代原告直接支付给售车单位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即使当事人之间存在垫资、担保等其他法律关系，也不能否认当事人同时作为买卖双方主体的合同地位；险蜂汽车销售公司与原告根本无联系，不是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险蜂汽车销售公司不过是车辆供货过程中向被告提供产品的供应商，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之所以有些材料上写车辆由供应商直接向买方过户等，不过是交易惯例，目的是为了避免多次过户，将新车变成二手车，这在合同法意义上属于第三方履行的委托，第三方并非合同当事人；《汽车按揭服务合同》表明按揭款最终进入被告账户，恰好证明了被告具备卖方身份，这与卖方是否还同时存在垫资、担保等并不矛盾；《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体现了被告关键词“杭州豪瑞汽车”字样，其中汽车销售商一栏的业务员为叶伟伟，叶伟伟是被告在职员工，恰好证明了被告的卖方经销商地位。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3、《委托书》1份、转账明细1组，以证明民信担保公司委托被告垫付购车款至徐佩佩账户的事实。原告认为证据恰好证明了被告在履行车辆买卖合同，安排其业务员叶伟伟付款进货购车，进一步证明了被告的卖方经销商地位。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4、《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1份，以证明被告与合作商民信担保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该案中原告的垫资款是民信担保公司委托被告进行支付的事实。原告认为民信担保公司与被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民信担保公司所做的对被告有利的《证明》证明力极低；《证明》的形式不合法，不满足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证据不能否认被告同时具有卖方地位。本院认为原告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虽然没有出具证明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但内容与《合作协议书》互相印证，真实性也予以认定。 《立案告知书》1份，以证明原告已经向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报案关于徐立军诈骗一事，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已经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原告认为因徐立军联系不上，通过叶伟伟了解到徐立军因为诈骗被羁押，原告也去报案，但公安机关告知本案属于民事纠纷，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本案起诉不属于先刑后民的情形。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本院（2020）浙0111刑初507号刑事判决书。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好证明刑事案件当事人并非出售案涉车辆的卖方，只是协助，本案不可能没有卖方，不影响被告作为卖方主体；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徐立军应当向原告退赔案款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5日，民信担保公司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民信担保公司为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客户向浙江富阳农商银行车辆抵押贷款事项提供担保义务；民信担保公司按照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向银行的每个客户汽车实际担保金额为基数，向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收取0.6%的担保费用，该费用可按天结算，该比例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予以变动；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为民信担保公司向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客户的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范围为全部代偿款以及代偿后按日万分之七计算的违约金，反担保期限为两年；《合作协议书》还约定其他条款。 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职员叶伟伟从事购车按揭贷款业务。 2019年12月4日，张德双与徐立军联系购车，通过微信询问贷款额度、贷款利息、保险、购置税、提车、上牌等事宜。12月5日，案外人张某向徐立军指定的沈丽萍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0元，其中5000元为张德双购车定金。 2019年12月5日，张德双填写《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叶伟伟作为客服人员签名。 张德双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张德双，向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汽车按揭透支贷款，委托民信担保公司代办汽车按揭的全部手续，现银行还未放贷，暂由民信担保公司垫付人民币85050元整，本人委托民信担保公司将款项汇到（或由民信担保公司委托第三方通过刷卡或现金等方式支付至徐立军账号或徐立军指定账号），用于购买车辆。 2019年12月11日，张德双与民信担保公司签订《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代理协议》约定：张德双向险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雅森牌CA6457A1，交易总价为人民币98700元；张德双已支付基础交易首付人民币20700元，张德双向浙江富阳农商银行申请分期付款总金额为人民币85050元；张德双申请的分期期限为3年，富阳农商银行将按分期付款总额的8.0%向张德双收取分期付款手续费7229.25元；张德双同意受理分期付款的富阳农商银行在本人的大额分期卡账户中将申请分期付款的透支金额扣收后支付给民信担保公司。张德双签名、捺印，民信担保公司盖章确认。 同日，张德双（债务人）与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签订《富阳农商银行丰收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债务人通过债权人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大额分期付款业务获取分期资金，用于支付基础交易所需的全部或部分款项，分期资金金额为人民币85050元，用于购车用途；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7229.25元，手续费分期支付：债务人应于透支分期当月起，第一个账单到期还款日（含）前将每期应付手续费足额存入大额分期卡，每期应付手续费=分期手续费÷36期；债务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债权人将分期资金支付至以下指定账户：户名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张德双签名、捺印，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 2019年12月16日，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将78000元款项通过网银转账到叶伟伟银行账户，用途为付张德双垫资款78000元；2019年12月18日，叶伟伟根据徐立军指示，将购车款60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徐佩佩账户中，转账用途为张德双车款垫资；向徐立军微信转账3000元，转账说明为张德双垫款。 2019年12月23日，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贷款85050元至豪瑞汽车销售公司。 2019年12月25日，张德双（甲方、购车人、委托人）、徐立军（乙方、代购委托人）、民信担保公司（丙方、按揭受托人）签订《委托代购垫资合同》约定：就张德双委托徐立军代购车辆及委托民信担保公司办理汽车按揭贷款手续，张德双为了及时提车，在银行贷款发放前请求民信担保公司垫付部分车价款，经三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委托代购车辆的要求1、购买汽车品牌、型号、价格：品牌型号森雅牌ＣＡ6457Ａ1，车架号ＬＦＢＫＥ206ＸＪ6Ｃ16827，发动机号01011325，单价98700元；4、民信担保公司协助张德双办理汽车按揭贷款和代张德双垫资支付购车款。第四条付款及结算方式1、张德双以按揭方式购车，在合同签订之日首付人民币20700元整，余款由民信担保公司借给张德双，首付款直接支付给汽车经销商，余款人民币78000元整由民信担保公司以下列第1种方式借给张德双（1）张德双委托民信担保公司直接将余款垫付给汽车经销商，开户行：徐立军账户或徐立军指定账户。第五条垫付款的期限与服务费用1、民信担保公司为张德双垫款，作为张德双向民信担保公司借款，双方构成借款关系；2、自民信担保公司划付资金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期限为1095天；3、张德双须向民信担保公司支付借款的利息合计人民币7050元整，如有逾期，逾期利息为每日0.05%计算。张德双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共同还款人王某、张新淼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名、捺印，民信担保公司在丙方处盖章。 同日，民信担保公司（甲方）与张德双（乙方）、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丙方）签订《汽车按揭服务合同》约定：张德双以按揭贷款的形式向险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汽车，并委托民信担保公司代办汽车按揭贷款及车辆保险等手续，民信担保公司同意为张德双的按揭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同意为民信担保公司的前述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同时为张德双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对民信担保公司所负的一切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购车辆为森雅牌CA6457A1，发动机号01011325，单价98700元；购车款总计人民币98700元，付款方式20.97%首付加79.03%银行办理按揭贷款；首付款金额人民币20700元，银行按揭贷款金额人民币85050元；张德双申请车贷总额85050元，申请车贷年限3年；车贷服务费7050元，支付方法：由银行在张德双开立的贷记卡中以透支形式扣收支付给民信担保公司；张德双同意银行放款时将全部贷款直接转入民信担保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归还民信担保公司先行垫付的车款或者由民信担保公司代张德双直接支付给售车单位；民信担保公司盖章，张德双签名、捺印，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盖章确认。 张德双（受保人）、民信担保公司（担保人）、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反担保人）还签订民信担保公司《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张德双因车辆按揭贷款需要，向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85050元，因张德双请求，由民信担保公司进行信用担保，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愿意为张德双作担保保证人。张德双签名、捺印，民信担保公司盖章、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盖章确认。 期间，徐立军失去联系，张德双经多方联系、沟通，未提到案涉车辆。 张德双得知徐立军因骗取其他人财物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新登派出所立案侦查，到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新登派出所报案。2019年12月26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向张德双等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张德双已对徐立军诈骗一案立案侦查。 2020年10月10日，本院对徐立军诈骗犯罪一案作出一审判决。本院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徐立军以帮助被害人张德双购买森雅Ｒ9轿车需要支付订金等为名，从被害人张德双处骗得款项合计68000元。对被害人张德双的陈述、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2月5日，其通过徐立军购买一辆一汽森雅Ｒ9车子，裸车价、税、费等总价为84800元。其朋友张某帮其支付了5000元订金，并找了担保公司贷款78000元，款项下来后是打给徐立军的，约定12月21日可以提车。12月21日，徐立军告知其车子还在运输途中并发了个定位给其。12月22号，其就联系不上徐立军了。12月24日，其联系担保公司时得知徐立军被抓了，银行已经发款了，但其并没有提到车子等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判决责令被告人徐立军退赔被害人张德双损失人民币68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否为案涉车辆出卖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生效的刑事判决已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徐立军以帮助被害人张德双购买森雅Ｒ9轿车需要支付订金等为名，从被害人张德双处骗得款项合计68000元。”；对张德双的陈述、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2月5日，其通过徐立军购买一辆一汽森雅Ｒ9车子，裸车价、税、费等总价为84800元。其朋友张某帮其支付了5000元订金，并找了担保公司贷款78000元，款项下来后是打给徐立军的，约定12月21日可以提车。12月21日，徐立军告知其车子还在运输途中并发了个定位给张德双。12月22号，其就联系不上徐立军了。12月24日，其联系担保公司时得知徐立军被抓了，银行已经发款了，但其并没有提到车子等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在该案中判决责令被告人徐立军退赔张德双损失人民币68000元。即当时承诺帮助张德双购买案涉车辆的是徐立军。对于张德双提出《委托代购垫资合同》部分手写条款系事后添加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张德双陈述属实，张德双在签名时应该看到该空白，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认识到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其没有要求对该空白先行予以填写或者拒绝签名，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将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因此，即使上述合同中部分内容系事后添加，也对张德双产生法律效力。张德双在与民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代理协议》中，在与民信担保公司、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按揭服务合同》中均约定“张德双向险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森雅牌ＣＡ6457Ａ1”；张德双与民信担保公司、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民信担保公司《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愿意为张德双作担保保证人”，即张德双明知是通过徐立军向险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森雅牌ＣＡ6457Ａ1车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仅是张德双的反担保人。因此，张德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案涉车辆的出卖人，其主张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案涉车辆出卖人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张德双向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德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2元，减半收取1116元，由原告张德双负担。 原告张德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戚利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叶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