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微，女，1972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街嘉华大厦**。负责人：赵阳，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华，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微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华、杨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1403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08年8月22日及2014年7月29日《保险代理合同书》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微实行了公司员工考勤制度和员工管理制度，实施了罚款、处分的处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领导与被领导的从属关系。因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相应要件，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李微于2008年8月22日与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李微告作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行限公司的代理人在原告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双方之间一直保持代理关系，李微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原告亦按照约定向其支付了代理费。2019年8月9日，李微向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过程中，仲裁委并未查清双方之间保险代理关系的事实，因而作出错误的仲裁裁决结果，根据《保险法》及《保险代理人管理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原、被告之间保险代理关系明确，证据充分，并不属于劳动关系。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撤销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葫劳人仲字【2019】第0204号仲裁裁决书。综上，一、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8月22日,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微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由保险公司授权李微在葫芦岛行政区域内代理销售甲方保险产品；甲方应按照基本管理办法及甲方有关实施办法及时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代理费为甲方按照基本管理办法规定向乙方支付的初年度佣金、续年度服务津贴、继续率奖金等一项或多项报酬）；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合同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9日，双方再次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书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8月9日,李微向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李微与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李微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笔迹不予认可，称不是其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庭审后，李微撤回鉴定申请，对于两份合同中是否是其本人签字，李微均称“忘记了”，并提供“护士再次注册登记表”，认为该登记表上的签字为李微本人书写，对比可知2008年、2014年保险代理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另查明，李微于2012年晋升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业务主任，于2017年10月晋升为展业课课长，李微称其所做的业务不光是人寿保险业务，还有劳动管理、发放贷款、销售家化日用品等销售保险以外的业务。其收入包含初年度服务津贴、续年度服务津贴、继续率奖金、职务津贴、主管管理津贴、增员奖、服务管理津贴、主任津贴、课长津贴等多项，虽每月收入不固定，但称其中职务津贴报酬每月2,000.00元为固定工资。同时李微提供其差勤扣款明细，以上均用来证明李微受保险公司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李微从事的工作均是在履行保险代理合同，且其公司系按照保险法规定管理李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按照约定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保险代理关系，是指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在保险人的授权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并依据所办理的业务量向保险人收取报酬的委托代理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微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还是保险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建立保险代理人登记管理制度，加强对保险代理人的培训和管理，不得唆使、诱导保险代理人进行违背诚信义务的活动”，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和个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个人保险代理人法律地位的复函》认为“个人保险代理人属于保险代理人的一种，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在具体案件中，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是否属于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公司与该业务人员之间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应当依据二者间订立的具体协议的法律性质确定。保险公司对个人保险代理人有培训和管理的责任，以确保个人保险代理人的职业道德和业务素质”。结合本案，首先,李微与平安保险公司于2008年8月及2014年7月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已载明双方构成保险代理关系,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说明保险公司主观上并无与李微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图，双方以建立保险代理关系为目的签订合同，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李微虽辩称《保险代理合同书》上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但其撤回笔迹鉴定申请，且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故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其次,2012年2月李微晋升为业务主任、2017年10月晋升为展业课课长,其从事的工作内容与其保险代理业务密切相关,应视为双方履行《保险代理合同书》的延伸和补充。再者,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只需要按规定参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完成了规定的工作量，劳动者都应享受规定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其月收入数额一般系相对固定的。而从李微的工资组成来看,其认可收入由业务佣金、提成和津贴(相对固定)组成,月收入从1万余元至4万余元不等，其高低完全取决于自己完成的业务量，并应缴纳城建税等税收项目，该收入明显不同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工资收入。第四,保险公司对李微的管理指导、差勤扣款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所规定的法定义务，不应认定为用人单位履行用工管理职权的行为。因此原、被告之间的行为符合关于保险代理人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代理关系。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与被告李微自2008年8月起至2019年10月29日（原告起诉之日）止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李微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微与平安保险公司于2008年8月及2014年7月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李微虽然在实际工作中被要求遵守保险公司的规章制度，如不得无故缺勤，每天应参加公司的晨会等具有劳动关系属性的活动。但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的授权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机构或者个人。其基础法律关系仍属于民事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焦 娇审判员  牛广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李洪迪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