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民再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漯河市豪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人民路与燕山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闫玉景，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闫玉景，女，汉族，1964年8月7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晓娟，女，汉族，1976年9月9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宇昂，男，汉族，2001年7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思怡，女，汉族，2013年10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俊甫，男，汉族，1946年9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孟兰，女，汉族，1945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以上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伟，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漯河天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241省道大吴庄村西市西城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张志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运法，男，汉族，1971年5月9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红（系陈运法之妻），住漯河市郾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迎春，男，汉族，1971年12月29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嵩山北路****楼********。负责人：刘玉伟，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漯河市豪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鑫公司）、闫玉景因与被申请人王晓娟、汪宇昂、汪思怡、汪俊甫、赵孟兰（以下简称王晓娟等五人），被申请人漯河天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陈运法、陈迎春、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1民终92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2日作出（2020）豫民申21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豪鑫公司、闫玉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张凡，被申请人王晓娟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伟，被申请人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被申请人陈运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红、被申请人陈迎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鑫公司、闫玉景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违法。原审中诉讼参与人提供了豪鑫公司的企业档案查询页，该页明确记载了闫玉景的电话号码，该手机号一直使用、从未更换，且豪鑫公司登记的营业地址也一直未变更，但豪鑫公司、闫玉景从未接到原审法院通知，直到执行阶段闫玉景账户被法院冻结后才知道本案情况，原审法院变相的剥夺了豪鑫公司、闫玉景的辩论权。2.原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肇事司机李大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戴长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李大鹏受雇于戴长河，应当将戴长河列为共同诉讼参与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1.原审中天润公司提供的两份《承诺书》系伪造的，豪鑫公司2019年3月份才知道本案，不可能于2016年向天润公司出具有关事故的任何承诺。2.戴长河不是豪鑫公司的工作人员、业务负责人，承诺书的记载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依据此认定豪鑫公司为李大鹏的雇主明显有误。3.虽然豪鑫公司和天润公司确实存在名义上的《车辆租赁协议》，但肇事车辆不属于豪鑫公司或挂靠于豪鑫公司。天润公司提交的租车费用表和发票，是交通事故发生后，采取的一系列的补救措施。被申请人天润公司提交的租车费用表，没有对2016年5月1日当天李大鹏曾驾驶豫Ｌ×××**号车为其接送过客户进行记录。豪鑫公司不是李大鹏的雇主，车辆不是由豪鑫公司支配、管理，不应该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李大鹏在公安机关供述中称是戴长河承包了滨湖国际售楼部接送客户的活，找到李大鹏接送客户，戴长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也表示是其从滴滴打车上抢到的滨湖国际下的单子之后让李大鹏顶替他拉乘客，费用由滴滴打车用支付宝付钱后，戴长河再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李大鹏，故李大鹏的雇主应是戴长河，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豪鑫公司与李大鹏、戴长河均不存在雇佣关系，亦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豪鑫公司即便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的也是过错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判决未对李大鹏的遗产进行查明。本案中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是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司机李大鹏，李大鹏去世后，对其应当承担责任的部分，应当以其遗产予以抵偿。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李大鹏的遗产的情况下，判决第三人豪鑫公司、闫玉景应向五原告连带支付赔偿金，明显有误。3.闫玉景有退休金，与豪鑫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原审直接认定闫玉景个人财产与公司财务混同，判决闫玉景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王晓娟等五人辩称，一、豪鑫公司的再审理由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根据天润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车辆租赁协议》、租车费用表及豪鑫公司给天润公司开具的租车费用的发票等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豪鑫公司作为李大鹏的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李大鹏及其驾驶的肇事车系家庭自用的非营运车辆，不能用于营运活动，且天润公司与豪鑫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上明确约定驾驶员应当具有三年以上驾龄，可是本案肇事车的驾驶人李大鹏才有一年的驾龄，因此申请人豪鑫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自身也存在明显的过错，依法也应当承担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二、豪鑫公司、闫玉景关于“李大鹏受雇于戴长河，应当将戴长河列为共同诉讼参与人”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为与天润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的是豪鑫公司，向天润公司收取租车费用并开具发票的也是豪鑫公司，因此不管戴长河是不是豪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或业务负责人，均充分证实李大鹏受雇于豪鑫公司而不是戴长河，且这些租车合同、租车费用表以及发票等证据系书证，这些书证的证明效力远远高于豪鑫公司、闫玉景提到的一些所谓个人的言词或陈述，因此豪鑫公司、闫玉景提出的李大鹏受雇于戴长河，原判漏列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申请人关于“原审诉讼参与人故意引导法院公告送达”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常理。申请人豪鑫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是漯河市召陵区人民路与燕山路交叉口，即没有详细的楼栋及门牌号，也没有具体的方位标志，所以才造成法院无法给其送达相关手续，事实上王晓娟等五人为了本案尽快开庭审判，也曾经到工商登记的住所地进行查找，但是根本就找不到，因为送达问题已经造成原一审法院多次推迟开庭，另外，王晓娟等五人起诉本案时根本就不知道豪鑫公司、闫玉景，向原审申请追加申请人为本案第三人的也不是王晓娟等五人，因此原判程序合法。四、豪鑫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系闫玉景一人作为股东投资设立，且豪鑫公司未投资设立新的一人公司，闫玉景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原判关于闫玉景与豪鑫公司对王晓娟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五、申请人关于原审判决未对李大鹏的遗产进行查明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证据，不能成立。李大鹏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去世，原审法院依法对李大鹏的继承人及遗产进行了甄别与查找，因为豪鑫公司系李大鹏的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豪鑫公司可在履行赔偿责任后依法向李大鹏的遗产继承人进行追偿，但这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申请人的该项理由也不能成立。天润公司辩称，同意王晓娟等五人的意见。我们服从生效判决，原一、二审程序合法，不应当启动再审程序，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天润公司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陈运法辩称，同王晓娟等五人意见。陈迎春辩称，同王晓娟等五人意见。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未答辩。本院再审认为，公告送达是一种推定送达，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穷尽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能采取公告送达方式。本案闫玉景提交的新证据显示豪鑫公司的企业档案查询页记载有闫玉景的电话号码，闫玉景也提交了证据以证明该电话号码一直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在未填写联系电话的邮寄单被退回后就迳行适用公告送达，属未合法送达法律文书情形，同时，本案二审在一审适用公告送达的情况下，未对豪鑫公司、闫玉景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亦属违反法定程序缺席判决情形。综上，原一、二审法院均未能充分保障豪鑫公司、闫玉景参加诉讼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豪鑫公司、闫玉景主张原审法院程序不当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予发回重审。因豪鑫公司、闫玉景未参加诉讼，本案重审时应综合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对豪鑫公司、闫玉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予以依法认定。豪鑫公司、闫玉景主张肇事司机李大鹏的雇主应是戴长河，公安机关对李大鹏的《讯问笔录》亦显示给滨湖售楼部接送客户的活是戴长河给其找的，本案重审时应对戴长河是否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予以综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1民终924号民事判决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宋跃武审判员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任  伟  鹏   （  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