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26民初2644号之一 原告：林冬成，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才水，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德，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国满，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元，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成旺，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告林冬成与被告曾国满、郑成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长陈志群与人民陪审员徐志刚、欧阳金枪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林冬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才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国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元、被告郑成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冬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国满立即给付林冬成机械设备款100万元，及该款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时计至起诉之日为33万元；2、判令曾国满立即向林冬成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整；3、判令郑成旺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均由曾国满、郑成旺承担。 事实与理由：曾国满与郑成旺、李福泉合作从拍卖会中标取得德化县水泥厂(曾坂分厂)，其中郑成旺占50%的股份、曾国满占30%股份、李福泉占20%的股份。2010年10月29日，林冬成与郑成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郑成旺将占有德化县水泥厂40%股权转让给林冬成。《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郑成旺应负责林冬成在德化县水泥厂停产后原拍买的生产机械设备折价给曾国满，曾国满应支付给郑成旺125万元的机械设备款，林冬成应得100万元的设备款，郑成旺应得25万元的机械设备款。以德化县水泥厂停产无生产用电60天内付清。 根据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大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第4-5页：2013年4月25日，福建省政府发出闽政(2013)27号文件《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下达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的通知》，德化县水泥厂被列入福建省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通知要求于2013年11月底前拆除该厂，现该厂已停产。根据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林冬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国满已支付机械设备款125万元给郑成旺，故林冬成要求郑成旺支付机械设备款100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即大田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林冬成与郑成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因德化县水泥厂已拆除停产无生产用电超过60天，在郑成旺应负责在德化县水泥厂停产后原拍买的生产机械设备折价给曾国满，曾国满应支付给郑成旺125万元的机械设备款已到期的情况下，郑成旺未向曾国满主张权利，系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其行为已对林冬成的利益造成了损害，郑成旺亦未向林冬成支付林冬成应得100万元的设备款。 曾国满辩称，一、林冬成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条件，应当予以全部驳回。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林冬成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如下4个条件：1、林冬成对郑成旺的债权合法；2、郑成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林冬成造成损害；3、郑成旺的债权已到期；4、郑成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郑成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林冬成并无证据证明林冬成对于郑成旺存在合法、到期的债权，而郑成旺对曾国满并无合法且确定的债权，故林冬成无权主张代位权。 （二）本案原告与被告均是德化县水泥厂（普通合伙）的合伙人，该水泥厂虽已停产，但尚未清算，合伙法律关系尚存，合伙事宜尚未终结，各合伙人之间因合伙企业而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包括林冬成在内的任何一个合伙人都无法在清算之前向其他人主张尚不明确的债权。退一步讲，即便林冬成可以依照其与郑成旺之间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向郑成旺主张所谓的权利，但该诉求已被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的（2015）大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即林冬成与郑成旺之间并无合法的债权。林冬成的代位权诉求并无“可代之权”。 二、曾国满没有义务向郑成旺或者林冬成支付所谓的机械设备款。 （一）依照林冬成的要求，其诉求是曾国满应向郑成旺支付125万元的机械设备款，其合同依据则是林冬成与郑成旺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但曾国满并非该合同的签约人，并不负有《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125万元机械设备款的付款义务，林冬成及郑成旺为曾国满在《股权转让合同》中设定的付款义务并未经曾国满同意，对于曾国满没有法律约束力。 （二）根据曾国满与郑成旺、另一合伙人李明堂（该合伙份额现已由曾国满受让）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签订时间晚于《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曾国满应在德化县水泥厂合作终结后的两个月内向郑成旺返还其垫资款，并非所谓的机械设备款。所谓的垫资款，其实质是合伙人的出资，应当经清算后若有剩余才可进行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全额收回合伙出资的要求在性质上属于保底条款，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退一步讲，即便垫资款不作为出资认定，即便返还垫资款的约定有效，根据《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返还该垫资款是附条件的，即“合作终结后两个月内返还”。从目前的情况看，现合伙企业德化县水泥厂虽已停产，但尚未进行清算，合伙企业尚未注销，合伙法律关系尚未终结，故曾国满向郑成旺支付垫资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综上所述，林冬成的诉求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三、关于林冬成应向曾国满返还的款项。 曾国满与林冬成曾于2011年1月口头协商：由林冬成将从郑成旺受让的40%的合伙份额以2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曾国满。为此，曾国满向林冬成指定的收款人傅源源（傅源源系林冬成配偶的嫂子）支付了50万元转让款，并用林冬成应向曾国满支付的货款529286元抵扣转让款，即曾国满共向林冬成支付了合伙份额转让款1029286元。后因林冬成失信反悔，数次起诉郑成旺要求郑成旺返还合伙份额转让款，故曾国满解除了前述200万元的合伙份额转让的口头约定，故林冬成应当将1029286元的转让款返还给曾国满。 四、自2017年起，林冬成多次起诉曾国满及郑成旺，要求在合伙企业未清算的情况下分配合伙财产，并对曾国满的财产多次进行冻结查封，且在多次起诉后又多次撤诉，企图用诉讼的手段反复骚扰、影响曾国满，以达到其违法的目的。曾国满认为，林冬成的行为系滥用诉权，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曾国满恳请法院禁止林冬成用起诉、撤诉的方式骚扰曾国满，并用判决的方式处理本案。另，因林冬成的违规冻结行为，导致曾国满无法合理使用属于自己的合法资金，被迫通过民间渠道高息融资。对此，曾国满强烈要求林冬成立即解除对曾国满资金的冻结，并保留向林冬成追索赔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曾国满与郑成旺或者林冬成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未付机械设备款，且合伙企业德化县水泥厂至今尚未清算。所以，林冬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另一方面，因林冬成与曾国满之间合伙份额转让的协议已不复存在，故林冬成应当将1029286元返还给曾国满。 郑成旺辩称，其不清楚德化水泥厂的停产时间，但是曾国满已支付给林冬成100多万元的事实在之前的庭审中已经确认过。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冬成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一、林冬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林冬成的主体适格； 证据二、《股权转让合同》、《德化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文件》、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林冬成与郑成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因德化县水泥厂已拆除停产无生产用电超过60天，在郑成旺应负责在德化县水泥厂停产后原拍买的生产机械设备折价给曾国满，曾国满应支付给郑成旺125万元的机械设备款已到期的情况下，郑成旺未向曾国满主张权利，系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其行为已对林冬成的利益造成了损害，郑成旺亦未向林冬成支付林冬成应得100万元的设备款等事实； 证据三、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拟证明林冬成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事实； 证据四、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预收）、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林冬成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3000元的事实。 证据五、案件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二份，拟证明判决书的真实性。 曾国满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诉求无关；曾国满未参与证据二中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对该份证据材料的三性无法发表意见。假定这份合同是真实的，但是该合同第六条在未经曾国满同意的情况下对曾国满设定了义务。所以林冬成与郑成旺均无权向曾国满主张权利；2、对证据二中的《德化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德化县水泥厂尚未注销，尚在存续期间，不能证明曾国满存在与本案有关的义务，不论是林冬成还是郑成旺均应当对德化县水泥厂进行清算；对证据二中的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曾国满对于林冬成或者是郑成旺有支付机械设备款的义务；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论本案诉求是否成立，律师费用不是必须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曾国满来承担；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案的诉求不成立，本案的保全是错误保全，相关的成本保全应由林冬成自行承担。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郑成旺对林冬成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与曾国满的质证意见一致，但是，林冬成已拿到约103万元的机械设备款。 曾国满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德化县水泥厂所有的机械设备归曾国满所有，与林冬成及郑成旺无关； 证据2、《公证书》及《律师函》各一份，拟证明曾国满与郑成旺通过公证通知林冬成履行合伙企业的清算义务； 证据3、转账凭条、付款凭证、户籍信息及2011年度原告销售明细表、协议书（2013年3月24日）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曾国满向林冬成支付了1029286元的合伙份额转让款及林冬成应向曾国满返还上述转让款； 证据4、（2017）闽0425民初1163号起诉状、撤诉裁定书，诉前保全裁定、（2018）闽0423民初766号起诉状、管辖裁定、撤诉裁定书，（2019）闽0425执保61号诉前保全裁定书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林冬成滥用诉权，多次以诉讼的手段骚扰曾国满。 林冬成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对该份证据材料所要证明的内容有意见。证据1并不是在德化县水泥厂在工商登记的合伙企业书，结合2010年10月29日林冬成与郑成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恰恰可以证实曾国满欠郑成旺125万元已到期，曾国满至今未支付给郑成旺125万元，郑成旺欠林冬成100万元已到期，郑成旺至今未支付给林冬成100万元，该欠款是曾国满、郑成旺个人应承担的个人债务，不是德化县水泥厂的合伙债务，与德化县水泥厂是否清算完全无关；2、对证据2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内容有意见。且没有提供相应的物流及签收人员的信息，林冬成也未收到，不清楚相关内容。本案欠款是曾国满、郑成旺个人应承担的个人债务，不是德化县水泥厂的合伙债务，与德化县水泥厂是否清算完全无关；3、证据3中的转账凭条、付款凭证系曾国满单方制作出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意见；证据3中的户籍信息真实性无意见，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中的2011年度林冬成销售明细表系曾国满单方制作出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意见。证据3中的协议书系曾国满单方制作出具，林冬成未签字，也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意见；4、对证据4真实性没意见，证明内容有意见，系林冬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采取的措施。 郑成旺对曾国满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后认为，曾国满所说的垫资款与机械设备款是同等性质，其他的均无异议。 郑成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2009年5月，曾国满与郑成旺、李福泉合作从拍卖会中标取得德化县水泥厂(曾坂分厂)，其中郑成旺占50%的股份、曾国满占30%股份、李福泉占20%的股份。 二、2010年10月29日，林冬成作为甲方、郑成旺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股权转让比例和股金：以乙方在德化县水泥厂从拍卖起至今投入的实际资本金【应扣除乙方个人代垫、代付、借支、欠款、分红（不含已分红的25000元）等】，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208万元（含拍卖的德化县水泥厂），甲方占有该德化县水泥厂总股份比例的40%股权（其余60%的总股份分别为：乙方占10%，曾国满占30%，李福泉占20%），甲方如没有德化县水泥厂40%的股权，今后从乙方占的股权中划给甲方”。《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应负责甲方在德化县水泥厂停产后原拍买的生产机械设备（不含新增加的磨机钢球、钢锻及技改部分）折价给曾国满，曾国满应支付给乙方125万元的机械设备款，甲方应得100万元的设备款，乙方应得25万元的设备款。以德化县水泥厂停产无生产用电60天内付清”。林冬成与郑成旺签订上述《转让合同》时，曾国满与李明堂均不知情，但嗣后，曾国满与李明堂均同意郑成旺将40%的股权转让给林冬成。 2014年6月12日，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林冬成、郑成旺于2010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且已得到实际履行。据此判决驳回林冬成要求确认其与郑成旺于2010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 三、2011年1月25日，曾国满作为甲方、郑成旺作为乙方、李明堂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一份《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自筹75万元，占股份比例的30%；乙方同意垫资125万元，占股份比例的50%；丙方同意垫资50万元，占股份比例的20%，预先支付给甲方买受曾坂分厂的资产，同时按该股份比例筹措生产经营中所需的资金，并按此出资比例享受盈利和分摊亏损”。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共同努力，已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办理了生产许可证，继续从事水泥生产经营。在合作生产经营期间，不计提折旧费和租金，合作期满或日后因产业政策调整，上级有关部门下文要求提前关闭生产线时，乙、丙两方垫资买受曾坂分厂资产的资金在合作终结后两个月内，由甲方负责如数退还，但不计利息，甲方投标买受时所列资产（建筑物、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等）归甲方所有”。 四、林冬成、郑成旺、曾国满均是普通合伙企业德化县水泥厂（曾坂分厂）的合伙人。2013年4月2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发出闽政（2013）27号文件《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下达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的通知》，德化县水泥厂被列入福建省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通知要求于2013年11月底前拆除该厂。现德化县水泥厂（曾坂分厂）已停产，但尚未清算。 五、2019年6月25日，林冬成向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单号：11311133900707832520）作为财产保全担保。2019年6月25日，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25执保6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冻结曾国满、德化县水泥厂在德化县上涌镇财政所的可得复耕补助款150万元。期限一年；二、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林冬成负担。为此，林冬成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3000元。 另外，林冬成已因本案而支付律师费2万元。 上述事实，有来源客观、合法、真实的身份证复印件、《股权转让合同》、(2013)大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该份判决书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2019）闽0425执保61号裁定书、律师代理费发票、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财产保全申请费）、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及当事人的陈述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本案系林冬成作为郑成旺的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曾国满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行使代位权的前提系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即郑成旺对曾国满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是林冬成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条件。林冬成基于其与郑成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而主张代位权，但《股权转让合同》系在曾国满未知“股权”（实为合伙份额）转让情况下，为保障“股权”（实为合伙份额）受让方林冬成的利益，林冬成与“股权”（实为合伙份额）转让方郑成旺所签订的协议。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协议双方系林冬成与郑成旺，对第三人曾国满并无拘束力。 二、林冬成在本案的庭审中陈述“机械设备款与垫资款，性质其实是一样的，表述不一样，当时约定的就是这样，机械设备款针对的是停产后原拍买的机械设备，被告（即曾国满）已提供的《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这个与机械设备款与垫资款是一样的”（注：庭审笔录第11页）。曾国满和郑成旺也在庭审中认为，机械设备款与垫资款的性质是一致的。所以，案涉的机械设备款与垫资款的性质是一致的。结合原、被告三人系德化县水泥厂（曾坂分厂）的合伙人这一事实，案涉的机械设备款即垫资款应为合伙人的出资款。而根据曾国满与郑成旺、李明堂签订的《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郑成旺对曾国满所享有的到期债权是“合作终结后两个月内”，结合原、被告三方系德化县水泥厂（曾坂分厂）的合伙人，《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第二条所确定的“合作终结后两个月内”应为“合伙关系结束后两个月内”之义。现合伙体德化县水泥厂（曾坂分厂）虽已停产，但尚未清算，合作关系即合伙关系尚未终结。换而言之，根据《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因合伙体未清算，郑成旺对曾国满所享有的债权并未到期。 三、郑成旺在本案的庭审答辩环节和质证环节均对林冬成的债权提出了异议，认为根据曾国满提供的转账凭条、付款凭证、户籍信息及2011年度原告销售明细表、协议书可以证实曾国满已向林冬成支付了103万元，所以其只向曾国满催讨125万元中剩余的25万元。林冬成对曾国满所提供的的户籍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账凭条、付款凭证、2011年度原告销售明细表、协议书系曾国满单方制作出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大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林冬成）并通过傅源源开户于中国建设银股份有限公司大田镇东支行账户接受曾国满转账款项50万元的事实”（该判决书第13页）。（2013）大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与曾国满提供的转账凭条、付款凭证可以互相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认定曾国满已通过傅媛媛向林冬成支付了50万元，结合曾国满提供的《付款凭证》（《付款凭证》的“付款原因”注明“退股金”），可知，曾国满向林冬成支付的50万元系退还合伙出资款。换而言之，根据目前的有效证据，林冬成对郑成旺所享有的债权存在争议，郑成旺关于林冬成所享有的债权存在争议的异议成立。 综上所述，林冬成并未能举证证明郑成旺对曾国满所享有的债权已到期，且债务人郑成旺主张的林冬成对其所享有的债权存在争议的异议成立。故林冬成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林冬成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6950元，退还给林冬成。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志 群 人民陪审员 徐 志 刚 人民陪审员 欧阳金枪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 雅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 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