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1621号原告：张家港市妙桥益剑针织布加工厂，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妙桥勤丰村。经营者：杭建良，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为人，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伟，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被告：唐瑞武，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雁，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鑫琪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庄路**。法定代表人：朱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原告张家港市妙桥益剑针织布加工厂（以下简称益剑针织布加工厂）与被告熊伟、唐瑞武、无锡鑫琪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益剑针织布加工厂经营者杭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为人，被告熊伟、唐瑞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雁，被告鑫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益剑针织布加工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返还原告21564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25000元，计240640元；2.三被告拆除其安装在原告处的光伏设备；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熊伟、唐瑞武系天能晶科无锡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天能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8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被告熊伟认缴出资228万元，被告唐瑞武认缴出资152万元，出资时间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0年内缴足。天能公司于2017年8月以授权销售为名向原告经营者杭建良推销光伏电站工程，许诺在原告安装价值为215640元的光伏电站工程后即取得其在张家港范围内的销售资格。双方仅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根据天能公司的指示将光伏工程价款汇至被告鑫琪公司名下，被告鑫琪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原告开具了发票。此后，天能公司便开始为原告施工，由于天能公司施工后一直无法向原告交付使用，原告于2018年1月13日向天能公司及被告鑫琪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交付能够确保原告正常使用的光伏电站，并提出若被告不能履行，则解除合同，同时要求天能公司及被告鑫琪公司返还价款及拆除设备。但被告至今既未能向原告履行交付义务，也未能返还价款及拆除设备。为此，原告于2019年4月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天能公司及被告鑫琪公司返还价款及拆除设备，因发现天能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注销工商登记，被贵院驳回起诉。原告认为，被告熊伟、唐瑞武为逃避债务恶意注销工商登记，在注销工商登记时也未通知原告，应当对天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并且，被告熊伟、唐瑞武均未完成天能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熊伟、唐瑞武辩称，本案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鑫琪公司辩称，与其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其公司员工也没有任何的商务合同联系，原告无权向其主张合同债权，本案的真实交易情况是其将涉案光伏设备材料销售给天能公司，天能公司又将涉案光伏设备材料销售给天能公司销售代理商杭建良。关于货款，天能公司通知其，由天能公司销售代理商杭建良直接向其支付。根据税务局的要求，发票必须由收款方向付款方开具，所以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的光伏设备无法安装的原因在于原告的厂房未办理合法手续，电力公司拒绝给违法建筑通电，原因并不在于设备的质量，而在于该厂房未办理房产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熊伟、唐瑞武为天能晶科无锡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能公司）股东，天能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注销工商登记。2017年8月3日，天能公司（甲方）与杭建良（乙方）签订《战略发展合作协议》及《天能晶科区域代理意向协议书》，《战略发展合作协议》约定：1.为保证甲方提供光伏发电系列产品的推广和销售顺利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特签订本合同，以兹双方共同遵守；乙方通过对甲方公司及项目技术实地考察及论证完全满意后签订本合同；协议第一章首批产品合作费用约定：1.乙方向甲方交纳货款215640元，取的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范围内的销售资格，拥有合法组织销售的权利，享有技术咨询及售后服务的权利，所得利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参加分成，甲方配送36KW产品等。《天能晶科区域代理意向协议书》载明：乙方通过对甲方企业及项目技术、产品实地考察论证完全满意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签订此协议书，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乙方向甲方预付定金2万元，暂定于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代理销售天能晶科光伏产品等。黄芳作为甲方代表在协议中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杭建良依照黄芳指示向鑫琪公司支付了货款215640元，鑫琪公司向杭建良开具了购买方为益剑针织布加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天能公司向杭建良提供了光伏设备产品一套，并将设备安装在了益剑针织布加工厂房屋顶上。因无法办理上述光伏设备的并网手续，益剑针织布加工厂于2018年1月13日向天能公司及鑫琪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本厂（张家港市妙桥益剑针织布加工厂）于2017年8月14日根据天能公司的指示向鑫琪公司支付光伏工程价款215640元，由天能公司为我厂安装36KW光伏电站设备，现该设备早已安装完毕，但至今不能使用。为此，特通知贵两公司：1.贵两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前办理好光伏电站设备的一切手续，确保我厂正常使用；2.若贵两公司逾期不履行，则视为贵两公司自始不能履行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解除，请贵两公司于2018年2月15日前将设备全部拆除，并退回我厂价款215640元以及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证明天能公司向其承诺可以办理案涉光伏设备的并网手续，益剑针织布加工厂提交了杭建良与黄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25日，杭建良发微信问“这点能不能先帮我申请下来，他们说发改委不一定批下来了，我刚才问有一家，他们也做太阳能的，他们非得要房产证跟土地证的，你去帮我先问问看能不能批下来”，黄芳回复“这个只要你当地电网公司通过了就可以了，发改委那边儿备案时我们负责的，我们在发改委那边备案就可以了，产品和我们公司在那边备案过了就可以了，你那边儿就是现在只需要这个当地电网公司他那儿可以就行了，不用公司这边儿，其实你可以不用担心了，有我们来跑就行了，咱别说你别说是江苏省内就是省外的，在中国市场之类，我们都可以搞定呢，你在这省内担心什么是吧，这么近一点儿这块应该没问题的”、“这边现在可以同步进行，您那边呢，就是电网公司可以申请一下，申请装这么多产品，另外一个，我这边就可以，您可以把定金下这边，可以给您把货生产出来。您到时候安排好了把货拉回去直接安装就行了，并网这块我们就直接到时候我们带着手续去给您办理并网手续，跟您那个备案并网”，杭建良回复“最好是供电局的手续你们去办，你们办好搞好吧，我把定金打过来啊，就是出了月帮我安装…”，黄芳回复“可以，这你你办我们办都行，你要是先不放心的话，你就先去申请一下，申请完了，以后咱这边再给你发货好吧”；2017年8月7日，杭建良向黄芳发送微信“发改委的手续什么你们要帮我办好的”，黄芳回复“放心吧，这个事我们来办理啊”，杭建良回复“不要装好了，钱付清了还要什么，什么麻烦事”，黄芳回复“这个不会的，你放心，既然能有把握给你转，我就有把握给你转，我就有把握给你把事情搞好的啊”；2017年8月25日，杭建良向黄芳发送微信“黄经理，现在时安装好了，但发改委的事麻烦了，你当时是答应我帮我办好的，这个事你们要想想办法了”，黄芳回复“你不是跟万工沟通好的吗？我会跟他说的，你多跟他沟通”，杭建良回复“发改委我付钱时再三和你讲的，我是办不了的，你一口说你们厂里帮我跑的”；2017年8月29日，杭建良发送微信“我厂里麻烦了”、“你当时是说的帮助办好的，现在问题来了”；2017年9月5日，杭建良微信称“黄经理，你看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还没帮我并网，到时候这个损失你们上的啊”、“一下子投了20多万块钱啊，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查出这么好的太阳”，黄芳回复“我们售后没安排人过去吗？”、“我们售后的熊老师跟你联系没有，有事直接联系他”等。熊伟、唐瑞武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杭建良与其员工本人进行沟通，原告应申请黄芳出庭作证。鑫琪公司对聊天记录无法确认，并明确黄芳不是其员工。关于与天能公司的关系，鑫琪公司述称其是天能公司的供货商，其与天能公司也有其他正常的供货，所以天能公司有其账户信息，天能公司通知其由原告直接将货款打到其账户，其认为天能公司与原告是作为一个整体。其到2017年9月开始就不再为天能公司供货，也是天能公司跟其说货款由代理商直接打给其。熊伟、唐瑞武对天能公司与鑫琪公司是供货合作关系予以确认，并认为天能公司与杭建良签订的是销售代理合同，不包括安装等服务项目，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间实为买卖合同关系；其确未为原告办理并网手续，并网手续也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其只是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审理中，益剑针织布加工厂明确要求解除与天能公司签订的《战略发展合作协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作协议、意向协议书、增值税发票、聊天记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经营者与天能公司签订的《战略发展合作协议》实为天能公司向原告出售光伏设备，但由于合同涉及光伏电站的设计、安装、调试和并网发电，属于太阳能发电工程，故应属于建设工程合同。通过杭建良与黄芳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黄芳作为天能公司的签约代表为促成与原告的交易，明知原告的厂房未办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仍向原告承诺为其办理光伏设备的并网发电手续，原告基于对天能公司的信赖购买并安装了天能公司的光伏设备，故该承诺内容应属天能公司的合同义务，天能公司应予完成，但天能公司最终未能完成该义务并导致原告购买的光伏设备不能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的合同于应诉材料送达被告熊伟、唐瑞武之日即2019年9月1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支付价款215640元，天能公司也为原告安装了光伏设备，故天能公司应返还原告支付的价款215640元，并拆除于原告厂房上安装的光伏设备。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对于案涉光伏设备无法并网及合同的解除亦具有过错，故本院对原告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原告应自行承担该项损失。天能公司已于2019年4月3日注销工商登记，被告熊伟、唐瑞武作为天能公司的股东存在虚假清算行为，故应对天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鑫琪公司承担共同还款及拆除光伏设备的义务，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与被告鑫琪公司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家港市妙桥益剑针织布加工厂与天能晶科无锡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发展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12日解除。二、被告熊伟、唐瑞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家港市妙桥益剑针织布加工厂货款215640元。三、被告熊伟、唐瑞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安装于原告张家港市妙桥益剑针织布加工厂厂房上的光伏设备。四、驳回原告张家港市妙桥益剑针织布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5元由原告张家港市妙桥益剑针织布加工厂负担255元，由被告熊伟、唐瑞武负担2200元。被告负担部分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50×××7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曾宪佳人民陪审员  龚 茜人民陪审员  林 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钱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