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飞隆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同辉南路1305号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赵永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龙光，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安金天梭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倪荣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茹，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飞隆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安金天梭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金天梭公司的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金天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设计源头上存在缺陷，设备无法生产合格产品，飞隆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产品安装好之后进行调试需要两、三周以上，《安装调试服务单》表明2015年9月10日即发现生产的产品有明显的横条，无法达标。飞隆公司的负责人赵永福与金天梭公司的负责人倪荣辉于2018年10月23日的录音谈话证实因管理不善、设备先天不足，三年多时间里，金天梭公司多次派人上门免费处理，倪荣辉也亲自出马，但始终无法解决。二、金天梭公司未提供质量合格的设备，未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飞隆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审判决偏袒金天梭公司。（一）设备出厂前就存在硬伤，无法生产合格产品，至今未通过验收，金天梭公司违约在先，理应召回设备并将已付款项连本带息返还给飞隆公司。（二）合同第六条约定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为6个月，设备装好几天之后的2015年9月10日就发现问题，金天梭公司举证的《安装调试服务单》白纸黑字写明产品“横条”，该证据是金天梭公司对飞隆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有提出质量异议的自认，金天梭公司却企图将其视为《验收合格证明》，存在自相矛盾。（三）若验收合格，金天梭公司无须在2015年至2018年几次派人无偿服务和更换配件，倪荣辉亦无须在录音谈话中承认错在自己且再次承诺一周内派人解决问题，2018年10月23日的录音谈话足以还原设备至今无法生产合格产品的事实。三、金天梭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作为原审原告，金天梭公司在立案前有充分的时间收集证据，却到2018年11月12日庭审才补充举证，违反举证期限亦无法证明其主张。（二）2018年11月12日已经完成全部庭审，金天梭公司却到2019年7月31日才补充所谓的《安装调试服务单》，违反举证规则亦无法证明其主张。（三）即便撇开“朱林平”的签字真实与否，从《安装调试服务单》内容分析，该证据根本不能作为验收合格的证明。1.“电器运行或整机运行”一栏写“正常”顶多说明设备的开机、运转没有问题。“布面情况”一栏写“轻微横条”恰恰说明制造的产品不合格。2.落款处打印“请务必盖章并签字”，却没有盖章，而朱林平不是法定代表人，无法代表飞隆公司。3.2015年9月5日，装车零部件运抵后逐一清点，《设备签收清单》列明配件种类和数量。即便次日上门安装且一两天就装好， 第一次开机也是在2015年9月8日之后，到2015年9月10日不到两天，不可能完成调试。机器有一个“磨合期”，需要试运行较长时间才能发现问题然后根据运行情况进行调试。金天梭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庭审亦当庭承认调试需一个月。“轻微横条”可以证明2015年9月10日调试不合格。（四）金天梭公司无法证明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合同第九条约定安装调试合格时由飞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但至今未调试成功，条件不具备，飞隆公司迄今不曾签字盖章出具《验收合格证明》。《设备签收清单》或《安装调试服务单》与《验收合格证明》完全是两码事，不能作为质量验收合格的证明，金天梭公司无法证明验收合格。四、金天梭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应承担违约责任。金天梭公司要求飞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代理费等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众所周知，验收合格质保期届满的情况下才进入售后阶段，售后服务需收费。赵永福与倪荣辉的谈话、短信表明自2015年至2018年金天梭公司几次派人上门免费更换配件，这些行为都不是质保期满后的售后服务。（二）设计源头造成的质量问题一直未解决，调试没有成功，无法生产合格产品，至今未通过验收、设备质量不合格是客观的事实。（三）质量问题导致无法生产合格产品，飞隆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金天梭公司没有尽到合同义务，在质量问题解决且验收合格之前，付款条件不具备，逾期付款是假象。 金天梭公司辩称，一、金天梭公司在一审提供证据符合法律规定。金天梭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惠安法院提起诉讼。飞隆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后提出管辖权异议，还就一审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飞隆公司直至2018年11月4日才向法院邮寄提供电话录音拟证明金天梭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金天梭公司收到证据副本后，于2018年11月12日向法院提供反驳证据。2018年11月12日第一次开庭时，飞隆公司抗辩金天梭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7月31日第二次开庭时，飞隆公司首次提出机器设备未经调试合格的问题，金天梭公司当庭提交调试单证进行反驳。据此，金天梭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两次补充提供证据，均是针对飞隆公司证据的证明对象或抗辩意见的反驳证据，金天梭公司提供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二、飞隆公司主张金天梭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在金天梭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回访电话录音中，飞隆公司厂长朱林平明确表示机器设备不存在问题，且就迟延付款向金天梭公司道歉，还一再表示要尽快安排付款。可见金天梭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相反，飞隆公司在金天梭公司起诉后，录制了其与金天梭公司员工倪荣辉的电话录音，将倪荣辉的客套话理解为金天梭公司的业务员承认机器设备质量有问题，显然不能成立。就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飞隆公司迄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三、飞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内提出机器设备质量问题。《买卖合同》约定，若飞隆公司对机器设备质量有异议，应当在货物交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否则视为买方对质量没有异议。《买卖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于2015年9月5日交付，直至金天梭公司提起诉讼，飞隆公司均未提出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对飞隆公司提出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金天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飞隆公司支付金天梭公司货款245000元并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其中货款70000元自2015年9月26日起算、货款52500元自2015年11月8日起算、货款35000元自2016年2月8日起算、货款52500元自2016年5月8日起算、货款35000元自2016年8月8日起算）；2.判决飞隆公司支付金天梭公司律师代理费7000元。一审诉讼中，金天梭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决飞隆公司支付金天梭公司货款200000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50%计付2016年8月8日起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金天梭公司、飞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1份，约定：一、飞隆公司向金天梭公司购买KD-P3.0单面剖布机34″×28G×102F2988T2台，单价175000元，总金额350000元（含税）。二、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交货，交货地点为金天梭公司所在地。三、付款期限：1、合同签订之日，飞隆公司应支付货款的30%（即105000元）作为履约担保定金。2、金天梭公司交货后15日内，飞隆公司应支付货款的20%（即70000元）。3、2015年11月7日前支付货款的15%（即52500元）。4、2016年2月7日前支付货款的10%（即35000元）。5、2016年5月7日前支付货款的15%（即52500元）。6、2016年8月7日前付清剩余全部货款（即35000元）。四、所有权保留：飞隆公司未向金天梭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本合同项下的该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金天梭公司所有，但该设备毁损灭失风险由飞隆公司承担，金天梭公司交付机器后，飞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机器设备购买款项的，金天梭公司有权收回机器设备并要求飞隆公司支付机器设备使用费，该机器设备的使用费以其销售价格的20%／年计算。五、交货验收：1、机器设备到达目的地后，飞隆公司应立即验收并在收货单上加盖公章或由飞隆公司指定的代表人签收。2、飞隆公司指定朱林平签收金天梭公司交付的货物。3、飞隆公司验收时应当查验机器设备的型号、数量、外观、配件的数量，如有异议，应在收货单上予以明确记载，没有记载的视为金天梭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双方的约定。4、飞隆公司对机器内在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向金天梭公司提出，否则视为没有异议，经金天梭公司书面确认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金天梭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内在质量问题是指机器设备出厂前固有的设计缺陷和配件不合格造成的机器无法正常运转，机器设备的正常损耗和飞隆公司不正确的使用导致的机器质量问题由飞隆公司自行承担责任，金天梭公司按合同第九条售后服务的规定履行义务。六、售后服务：飞隆公司应在收到金天梭公司的机器设备后三日内，提供标准原料供金天梭公司安装、调试设备，否则视为金天梭公司已履行完毕安装、调试义务且机器设备运转正常，安装调试完毕后，飞隆公司应在客户签收单盖章或签字（签字应写明身份证号码与身份证上的地址）。金天梭公司提供一年的保质期，质保期内，因机器设备的质量问题金天梭公司负责免费维修和更换零配件，如因飞隆公司不正确的使用（如未按要求供电、程序操作不当、使用不合标准规格的原材料生产等）造成的故障，金天梭公司在质保期内可提供有偿维修和有偿更换零配件。合同还对质量标准、通信联络、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金天梭公司向飞隆公司交付2台KD-P3.0单面剖布机34″×28G×102F2988T。飞隆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2018年5月29日分别向金天梭公司支付货款105000元、45000元，合计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飞隆公司主张金天梭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能否成立。金天梭公司提供的证据买卖合同，飞隆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合同协议条款中虽未明确约定飞隆公司的权利，但并非意味飞隆公司不享有该权利，飞隆公司仍可依据法律规定行使其权利，故飞隆公司辩称买卖合同存在霸王条款，要求作出对金天梭公司不利解释的解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飞隆公司虽对金天梭公司提供的运输凭证、安装调试服务单提出异议，但金天梭公司提供的运输回执和客户签收单可以证实飞隆公司在2015年9月10日已收到金天梭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机器内在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货物之日起6个月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没有异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飞隆公司主张其在约定期限内已经向金天梭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天梭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其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飞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期间及法律规定的两年合理期间内向金天梭公司提出过涉案机器质量存在问题，故其主张金天梭公司交付的2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金天梭公司提供证据2018年3月22日朱林平与杨秋燕间的电话录音，表明飞隆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向金天梭公司提出调试的请求，朱林平也在电话中向杨秋燕确认其已自行调试完毕，朱林平在录音中并未对设备提出质量问题而是表示会尽快安排付款，可见金天梭公司提供的设备并未存在内在质量问题，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通过调试即可修复。飞隆公司辩称设备交付三年多均因质量问题无法投入使用，却在与金天梭公司的交涉过程中未提出质量问题、未拒绝支付货款，而是向金天梭公司表示会尽快付款，在金天梭公司起诉后又支付货款45000元，这显然不符合常理。飞隆公司提供的证据2018年10月23日其法定代表人与倪荣辉之间的录音，飞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明确其中1台机器设备是更换了配件后得到改善，设备已经交付三年，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配件磨损等情况属正常，录音中双方谈及的金天梭公司回收有质量问题的设备也是金天梭公司与案外人交易的设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飞隆公司据此主张金天梭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未付货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除了案涉两台设备，双方之间无其他设备交易，故朱林平向法院解释其在录音中所陈述的设备已经调试好是指飞隆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的双面机显然与录音的内容不一致，其该陈述不予采信。金天梭公司提供的证据委托代理人合同、律师费发票，来源于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该所也向法院出函并指派陈小冠律师、魏雪茹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故对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金天梭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7000元，予以采信。综上，金天梭公司、飞隆公司之间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成立并有效。飞隆公司尚欠金天梭公司货款200000元，事实清楚，应予认定。飞隆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民事责任。金天梭公司请求飞隆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并支付2016年8月8日起的违约金，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四，金天梭公司自愿降低违约金请求飞隆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50%计付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并承担守约方因采取诉讼方式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金天梭公司请求飞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飞隆公司主张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飞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金天梭公司货款200000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50%计付2016年8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飞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金天梭公司律师代理费7000元。案件受理费6296元，由飞隆公司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金天梭公司预交的6296元予以退回。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金天梭公司交付的诉争机器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诉争《买卖合同》第六条第4款：“乙方对机器内在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否则视为没有异议……”之约定，飞隆公司现主张其有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对机器设备提出书面异议，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其所提供的录音材料、短信等证据并无法证实其在收到货物之日起的六个月内有以书面形式向金天梭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另一方面，根据诉争《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来看，并未要求飞隆公司应另行出具其所主张的《验收合格证明》，而从金天梭公司提供的《安装调试服务单》上载明的内容来看，无法证实诉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结合金天梭公司原审提供的录音亦体现朱林平确认诉争设备已经调试好，加之飞隆公司在双方交涉过程中确未提出因质量问题拒绝付款而是表示会尽快付款，亦可以佐证诉争机器设备并未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认定本案诉争机器设备并不存在质量问题，飞隆公司依约应向金天梭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飞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96元，由上诉人厦门飞隆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钟毅 书 记 员 黄木火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