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9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东东，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汉族，中专文化，青岛馨源阁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负责人，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骁骅，男，1991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户籍地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大学文化，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玉军、贾新元，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花，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汉族，中专文化，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修富强，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阳，女，1984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汉族，大学文化，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斌，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汉族，大专文化，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泰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营，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汉族，初中文化，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富强，男，1990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汉族，高中文化，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传旺，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泽山，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户籍地山东省单县，汉族，大学文化，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婷，女，1990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大专文化，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财务人员，住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冉冉，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东东、冯骁骅、王金花、谭阳、李建、冯斌、刘国营、张富强、郝泽山、王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鲁0902刑初4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东东、冯骁骅、王金花、谭阳、李建、冯斌、刘国营、张富强、郝泽山、王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馨源阁泰安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宋某（同案犯，另案处理），隶属于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宋晓昱租赁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东岳商务中心三楼作为经营场所，招聘被告人梁东东为泰安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王婷为泰安分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冯骁骅、李建、王金花、谭阳、冯斌、刘国营、张富强、郝泽山等人为业务员。 馨源阁泰安分公司成立后，按照青岛馨源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宋某等人的决定安排，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借用向公众销售名人字画为掩护，通过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采取名人字画寄存代售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还本付息。在馨源阁泰安分公司经营中，被告人梁东东负责公司全面运营，被告人王婷负责资金的汇总流转，被告人冯骁骅、李建、王金花、谭阳、冯斌、刘国营、张富强、郝泽山根据公司安排分工负责与客户洽谈经办具体业务。自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泰安分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本金共计人民币48,768,242元，其中：被告人冯骁骅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8,642，600元，涉及81人；被告人李建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6,806,000元，涉及43人；被告人王金花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6,403,400元，涉及79人；被告人谭阳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4,881,000元，涉及61人；被告人冯斌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3,986,000元，涉及40人；被告人刘国营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3,091,000元，涉及38人；被告人张富强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2,483,600元，涉及33人；被告人郝泽山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1,116,200元，涉及27人。 案发后，冯骁骅于2019年8月21日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王金花于2018年11月21日、2019年8月13日共计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李建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8月13日共计退缴违法所得16万元，谭阳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8月21日共计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冯斌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8月21日共计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刘国营于2019年8月20日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张富强于2019年8月20日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郝泽山于2019年8月21日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证明、自馨源阁泰安分公司查获的宣传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企业信息、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账户、合作协议书、自深圳市文艺复兴公司提取的山东公司提货情况表、物流单、送货单、产品销售单、产品托管声明书、产品买卖协议等书证；山东正义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的鲁正义会专审字【2018】第T071号审计报告；宋某、平某、马某等6名证人及苗某、禹某等410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梁东东等10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东东、冯骁骅、李建、王金花、谭阳、冯斌、刘国营、张富强、郝泽山、王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支持。被告人梁东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鉴于其系初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骁骅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金花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李建减轻处罚。被告人谭阳、冯斌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并能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应当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国营、张富强、郝泽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并能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应当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梁东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冯骁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判处被告人王金花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谭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冯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国营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富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郝泽山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婷免予刑事处罚。责令被告人梁东东退赔各集资参与人48,768,242元，已经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在执行时依法予以扣除，被告人王婷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冯骁骅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8,642，6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建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6,806,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王金花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6,403,4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谭阳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4,881,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冯斌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3,986,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刘国营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3,091,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富强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2,483,6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郝泽山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人民币1,116,2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安机关扣押的版画、仿制画、邮票、电脑等财物依法拍卖折价后按比例偿还各集资参与人。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其中，被告人冯骁骅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王金花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李建退缴违法所得16万元，谭阳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冯斌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刘国营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张富强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郝泽山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责令被告人梁东东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冯骁骅继续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王金花继续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李建继续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退缴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东东以“量刑过重，一审判罚其退赔集资款不合理，违法所得认定过高，系主动投案”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冯骁骅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数额不正确；认定其违法所得22万元不正确；判决其对经手吸收存款本金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金花以“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一审判决责令退赔部分判令其承担，法律依据不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建、谭阳、冯斌、刘国营、张富强、郝泽山、王婷均以“是职务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当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张富强、李建、王婷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东东、冯骁骅、李建、王金花、谭阳、冯斌、刘国营、张富强、郝泽山、王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处罚。对于上诉人梁东东提出“一审判罚其退赔集资款不合理，违法所得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梁东东系馨源阁泰安分公司负责人，在该公司中起组织、领导、管理、协调作用，系本案主犯，应对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负责，一审判决其退赔集资款48768242元并无不当，其非法所得数额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梁东东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其坦白、初犯并于案发前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或利息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梁东东提出“系主动投案”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梁东东并非主动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冯骁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数额及认定其违法所得22万元不正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冯骁骅经手吸收存款本金数额有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证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佐证；其违法所得数额22万元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金花、冯骁骅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王金花、冯骁骅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并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已对其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冯骁骅、王金花、李建、谭阳、冯斌、刘国营、张富强、郝泽山、王婷及冯骁骅、张富强、李建、王婷的辩护人提出“是职务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当对其经手吸收存款本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本案为单位犯罪，各上诉人在本案中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系共同犯罪，一审判决各上诉人对其经手吸收的存款本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文生 审判员  曹丙营 审判员  王 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