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兵0103刑初73号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运民，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被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尔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庭，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阿拉尔垦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运民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16日以阿拉尔垦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运民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危险驾驶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沙拥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运民及辩护人邱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追加起诉重新计算审限；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后经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2013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运民在为计永刚（已判决）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的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不高于24%的上限（借款合同中明确列明“未清偿部分按每日本金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折合年利率182.5%”），违规先后给计永刚办理了十二份公证文书，计永刚、冯某斌等人利用公证文书骗取乌鲁木齐市龙族汇昌典当有限公司贷款。（二）2014年5月5日，被告人李运民在没有按照职责认真审核计永刚提供的土地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合同编号为20132085），违规为计永刚与牛某兵进行了土地经营权转让公证。2014年9月20日，李运民在明知合同编号为20132085已经转让的情况下，恶意再次违规为计永刚与阎某华（曾用名赫某华）进行了土地经营权转让公证，此次计永刚提供的土地合同编号仍为20132085，明显是虚假合同，计永刚将公证文书用于诈骗。（三）2015年4月1日，被告人李运民给彭某、王某峰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的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不高于24%的上限（借款合同中明确列明“未清偿部分按每日本金的千分之二支付逾期违约金，折合年利率72%”），违规给王某峰、彭某办理了公证文书。借款到期后，王某峰利用此公证文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借款本金40万元、违约金16.16万元。（四）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李运民在办理杨天山（另案处理）、闫某梅、赵某中申请受让“十三团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厂房买卖合同公证中，未按照规定审查合同中买卖标的的实际价值，也未要求三人提供标的的价值明细，违反公证程序作出了厂房买卖合同公证文书，后被杨天山用于索要债务。（五）2006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运民在办理公证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未按照标准收取公证费，在给张某月办理公证中应收13169元、实收800元；在给计永刚办理公证中应收86925元、实收2800元；在给王某办理公证中应收5052元、实收4000元；在给杨天山办理公证中应收12750元、实收0元。二、贪污罪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运民利用其担任阿拉尔市公证处主任的职务之便，在给高某先、凌某等人办理28宗公证文书过程中收取公证申请人公证费时，私自将应上交财政局的共计3.231万元非法占有并用于个人消费。三、滥用职权罪2013年至2018年期间，时任阿拉尔市公证处主任李运民在办理245宗公证中，未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物价局、司法厅《关于调整我区公证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新价非字〔1998〕50号）标准，不收或者少收公证费，致使应收取公证费66.8829万元，实际只收取6.9175万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9.9654万元。四、危险驾驶罪2014年11月28日0时40许，被告人李运民与周某波，周某明等人在阿拉尔市“蓬莱阁饭店”吃饭饮酒后准备回家，其驾驶新NC55**号小轿车在饭店门口倒车时，与被害人邹某驾驶的新N9E3**号小轿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定，李运民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52mg/100ml。被告人李运民多次故意出具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利用担任阿拉尔垦区公证处主任职务之便，非法占用占有公证费3.231万元的行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运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设置公证，收费标准，收取公证费，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9.9654万元，其行为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运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运民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运民辩称，我没有故意出具虚假证明文件，我出具公证文书时是没有严格审核把关造成的，公证文书里存在不实的情况不是我本人造成的，这些公证文书都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做出的公证文书没有当事人申请撤销，都是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后来这些文书被当事人利用去犯罪的后果不应该是我造成的重大损失。因为公证处的工作量大，我没有按照程序严格审核就做出公证文书的行为，应该定性为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其余三个罪我都认罪。辩护人邱庭的辩护意见，指控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定性不准，李运民在办理公证的过程中没有认真审查，是过失行为，没有犯罪故意，其办理的公证中的合同内容都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出具的公证文书是虚假的。民间借贷年利率不高于24%的上限的法律规定是在2015年3月26日颁布的，本案指控的犯罪发生在法律规定颁布之前，不应该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来认定李运民出具的公证文书是虚假的。经审理查明：一、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事实（一）2013年4月，计永刚（已判刑）与乌鲁木齐市龙族汇昌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公司）南疆片区业务员冯某斌相识，并得知将土地经营权过户至冯某斌名下便可以通过冯某斌从典当公司借款。计永刚产生伪造土地承包合同骗取借款的想法。遂私刻了“阿拉尔市托海牧场”的公章一枚，伪造了托喀依乡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过户的证明，以土地投资为由，通过冯某斌对典当公司实施诈骗。2013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计永刚使用伪造的托喀依乡土地承包合同和过户证明，以邹某强、任某勇、代某鹏、计某万、郑某等人的名义与冯某斌签订借款合同，并陆续在被告人李运民所在的阿拉尔市公证处办理公证。被告人李运民为计永刚办理过一次公证后，计永刚以请吃饭、唱歌，送烟酒的方式与李运民拉近关系，李运民碍于人情，对计永刚的之后用于公证的借款合同没有审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及合同的真实性等，直接依照计永刚提供的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违规做出公证。2014年5月5日，被告人李运民在没有依职责认真审核计永刚提供的土地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合同编号为20132085），违规为计永刚与牛某兵进行了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公证。2014年9月20日，计永刚再次利用土地合同编号20132085的合同与阎某华（曾用名赫某华）申请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公证。李运民未对合同的真实性、合同标的等内容进行审查，直接出具公证文书。其先后给计永刚违规办理了十余份公证文书。后计永刚利用公证文书成功骗取昌典当公司借款1830.6万元。计永刚因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被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述事实，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有如下证据在卷予以证实：1.书证（1）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从阿拉尔公证处调取的案卷号为364、487、424、1086、615、843、943、1081、1053、103、271、113的公证文书卷宗证实：2013年5月22日，计永刚申请与借款方冯某斌之间20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担保方是刘某兰，阿拉尔市公证处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3）新阿市证字第36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6月25日冯某斌缴纳公证费200元。2015年6月7日，计永刚申请与借款方冯某斌之间续借20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担保方是刘某兰，阿拉尔市公证处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3）新阿市证字第48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当日计永刚缴纳公证费200元。2013年6月6日，杨某齐申请其与借款方冯某斌之间12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其中借款方的担保人为计永刚，阿拉尔公证处李运民于6月24日出具（2013）新阿市证字第42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6月杨某齐缴纳公证费400元。2013年8月15日，杨某东申请其与借款方冯某斌之间12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其中借款方的担保人为计某正、胡某云，阿拉尔公证处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4）新阿市证字第61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未见公证费收据。2015年11月4日，杨某东、杨某华申请与借款方冯某斌之间续借12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担保方是计某正、胡某云，阿拉尔市公证处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3）新阿市证字第108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10月5日杨某东缴纳公证费200元。2013年10月31日，冯某斌申请其与借款方代某鹏之间24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其中借款方的担保人为计永刚、刘某兰，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3）新阿市证字第8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11月14日冯某斌缴纳公证费200元。2013年11月15日，冯某斌申请其与借款方任某勇之间20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其中借款方的担保人为计某正、胡某云、计永刚，李运民于11月18日出具（2013）新阿市证字第9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11月18日任某勇缴纳公证费200元。2015年11月3日，任某勇申请其和刘某荣与出借方冯某斌之间200万元续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其中借款方的担保人为计某正、胡某云、计永刚，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5）新阿市证字第108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11月5日任某勇缴纳公证费200元。2013年12月17日，郑某申请证明其与出借方冯某斌之间28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的公证，其中借款方的担保人为任某勇、宋某胜、计某平，李运民于次日出具（2013）新阿市证字第1053号公证书，12月19日郑某缴纳公证费200元。2016年1月20日，冯某斌申请其与借款方郑某之间280万元续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其中借款方的担保人为任某勇、宋某胜、计某平，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6）新阿市证字第10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1月25日郑某缴纳公证费200元。2014年4月9日，邹某强申请其与出借方冯某斌之间36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其中借款方的担保人为杨某、计永刚、刘某兰，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4）新阿市证字第27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4月11日邹某强缴纳公证费200元。2016年1月23日，冯某斌申请其与借款方邹某强之间360万元续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公证，其中借款方的担保人为计永刚、刘某兰，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6）新阿市证字第11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1月25日计永刚缴纳公证费200元。李运民为邹某强、任某勇、代某鹏、郑某与冯某斌之间的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公正内容包含未按期归还借款，收取每日千分之五逾期违约金，同时每份公证仅缴纳200元公证费，与按标准的收取公证费不相符合。（2）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计永刚因利用邹某强、任某勇、代某鹏、郑某的名义从冯某斌所在的公司骗取贷款后占为已有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其中邹某强、任某勇、代某鹏、郑某与冯某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续借款合同由李运民进行了公证。2014年2月25日，计永刚利用2013085号土地承包合同向阿克苏市交通银行贷款，后银行无法收回贷款，牛某兵是担保人之一。后计永刚以该合同丢失从托海乡再次补办该合同，于2014年5月5日将该合同中涉及的土地转让给牛某兵并做了公证。（3）证人牛某兵提交的贷款还款凭证1张载明：2015年2月10日，牛某兵提前向交通银行阿克苏分行还款，其中偿还本金75万元，偿还利息0.47125万元。（4）证人阎某华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土地转让协议、借条、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书证实：阎某华的尾号为0426的农商银行于2014年1月27日12时57分15秒现金存入88万元，14时20分37秒向尾号为7605的账户转账88万元；2014年1月28日，计永刚给阎某华出具了借条，并由计某万为担保人。2015年9月20日，计永刚和赫庆华签署土地转让协议，并由李运民出具了（2015）新阿市证字第935号公证书。（5）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从阿拉尔市公证处调取的公证文书卷宗、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5月5日，计永刚与牛某兵申请证明二人就托喀依乡牧场编号为20132085土地承包合同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的公证，阿拉尔公证处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4）新阿市证字第354号公证书。2015年9月20日计永刚与赫某华申请证明二人就托喀依乡牧场编号为20132085土地承包合同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真实性的公证，阿拉尔公证处李运民于同日出具（2015）新阿市证字第935号公证书。2016年8月26日，计永刚将合同编号20132085的土地承包合同变更给王某十，变更后的合同编号为20162030，承包方为王某十。（6）托喀依乡人民政府提供的计永刚书写的保证书一份载明：2014年4月28日，计永刚书写20132085、201320的合同被盗，现申请补签一份，并保证不再出现原来的二份合同。（7）伊宁市公安局伯克孜乡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阎某华与闫某华系同一人。2.证人证言（1）证人计永刚的证言，计永刚找李运民做过10余次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公证，第一次两块土地的合同是真实的，一份900亩、一份400亩，但土地已经被计永刚转给别人，李运民没有去查看土地，做完公证后，计永刚请李运民吃饭。第二次后计永刚拿着伪造的假合同去找李运民公证，公证完计永刚给李运民每次1-2万元好处费，共累计给了10万元。2014年1月，计永刚向张某月借钱，张某月没有出借，后计永刚与阎某华携带着870亩土地合同，并以土地合同为抵押向张某月借款100万元，赫阎某华给张某月打了一张借条。张某月收到借条和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后，来到阿拉尔市塔里木超市旁边的信用社给阎某华打款88万元，扣除了2个月利息。至2015年9月，计永刚和阎某华一分钱未还，张某月找二人索债，计永刚拿出400亩土地合同，欲通过公证的方式把这400亩土地经营权过户给阎某华，后阎某华再过户给张某月。三人商量之后，便由计永刚联系公证处的李运民，李运民现场草拟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并让张某月作见证人签字。后张某月向阎某华追偿。公证过程只用了半个小时，李运民没有核实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也未收取公证费，直接出具公证。2015年计永刚告诉李运民其公证时使用的资料均为假，后在办理公证过程中，每次均要给李运民好处，其中一次李运民安排计永刚把李某泽欠李运民朋友的钱还掉，因为李某泽给计永刚干活，便帮李某泽还了22万元，后计永刚以代某鹏、任某勇、郑某、邹某强的名义从新疆龙族汇昌典当公司借款，李运民知道实际借款人为计永刚的情况下，给新疆龙族汇昌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人进行了借款公证和续借款公证。在公证前，计永刚打电话给李运民称自己用钱，让朋友去公证。（2）冯某斌的证言，2013年10月底，计永刚给冯某斌打电话说有一个包地的大户叫代某鹏，他需要从冯某斌处借款，冯某斌告诉计永刚必须有抵押土地的合同并将该土地过户至计永刚名下作为保证，计永刚表示同意。之后，计永刚和代某鹏带着抵押用的合同找到冯某斌，冯某斌要求去托喀依乡政府办理过户手续，三人到达托喀依乡政府后，冯某斌和代某鹏在乡政府门口等候，计永刚去乡政府办理手续，约10分钟后，计永刚拿着合同说手续已经办好，然后冯某斌拿着该合同进入托喀依乡政府办公室找到王秘书询问情况，王秘书对冯某斌说合同没有问题。随后，在冯某斌的要求下，代某鹏带着冯某斌去五团查看了合同内所标明的土地。次日，冯某斌和代某鹏拟签了一个借款合同，并由计永刚和刘某兰担任保证人，后到阿拉尔公证处将该笔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2013年11月1日，冯某斌用自己的尾号为6106的乌鲁木齐信用社农银行卡给代某鹏的尾号为8332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内转账240万元。2013年11月中旬，计永刚找到冯某斌说有一个包果园的大户叫任某勇，他需要从冯某斌处借款，冯某斌告诉计永刚必须有抵押果园的合同并过户到计永刚的名下作为保证，计永刚表示同意。之后，计永刚和任某勇带着抵押用的合同找到冯某斌，冯某斌称需要去托喀依乡政府办理过户手续，然后任某勇先带着冯某斌去阿拉尔市附近一处果园地查看了该合同标的所在地。一周后，计永刚和任某勇开车带着冯某斌去了托喀依乡政府，冯某斌和任某勇在托喀依乡门口等候，计永刚进入托喀依乡政府办公区查看土地过户手续是否办好，约10分钟后，计永刚拿着合同出来后说“过户手续已经办好”。冯某斌拿着合同找到托喀依乡政府办公室王秘书，王秘书说合同没有问题。日次，冯某斌和任某勇签好借款合同，并在阿拉尔市公证处进行公证。2013年11月19日，冯某斌用自己尾号为6106的乌鲁木齐信用社银行卡给任某勇的尾号为9715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转账200万元。2013年12月初，计永刚用同样的流程以郑某的名义从冯某斌处借款280万元。2014年3月底，计永刚用同样的流程以邹某强的名义从冯某斌处借款360万元。（3）证人路某海的证言：2012年某天，李某泽通过计永刚向路某海借款20万元，2014年路某海向李某泽索要，李某泽称没有钱，路某海遂回老家，便让李某泽把钱还给李运民。2015年年初从老家回来后李运民将李某泽的欠款交给路某海。（4）证人李某泽的证言：2014年李某泽向李运民借款20万元，过了五六个月李某泽还给李运民20万元，后又给李运民打款5万元利息。（5）证人牛某兵的证言：2014年5月5日，计永刚欲与牛某兵在阿拉尔市公证处对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进行公证，目的是用于向“乌鲁木齐市野马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但没有贷出来款，计永刚未按照协议内容给牛某兵转让土地经营权，仅仅是用于贷款二人虚构了一份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公证过程牛某兵未参与，全部由李运民和计永刚二人商量，并有李运民出具了新阿市证字第354号公证书。（6）证人阎某华（曾用名赫某华）的证言：2014年1月初，计永刚以开荒需要钱为由向阎某华借款20-30万元，阎某华没有钱出借。数日后，计永刚带阎某华一起去胜利水库二干渠以南了解计永刚新开垦的土地情况，并且拉拢阎某华与自己一起干，阎某华因有利可图便答应了计永刚。随即，计永刚提出以其土地为抵押，让阎某华出面向张某月借钱，后阎某华再将借到的钱转借给计永刚。2014年1月27日11时许，阎某华、计永刚和张某月在阿拉尔市贵宾楼宾馆208房间见面，阎某华以计永刚所有的800亩土地合同原件为抵押，向张某月借款100万元，并出具的欠条，口头约定了利息。欠条写好后，三人一起来到禾普商贸城处的农业银行，张某月给阎某华的尾号为0426的农商银行转账88万元，并扣除2个月的利息12万元，然后阎某华再将88万元转账给计永刚。第二天，阎某华想着是自己给张某月写的欠条，为了更安全些，便要求计永刚给自己写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并由计永刚的叔叔计某万做担保。2014年年底，张某月让阎某华催促计永刚还本金和利息，计永刚说自己会解决好的。2015年8月，张某月告诉阎某华只收到了半年的利息，剩下的一直未还，于是计永刚提出以转让400亩地给张某月来偿还欠款。计永刚拿出一份编号为201302085的《土地承包合同》准备转让，但阎某华和张某月因为先转让在二人谁户头上发生争执。2015年9月20日，计永刚草拟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计永刚、阎某华和张某月均签字、按手印，并在计永刚的联系下找到李运民进行公证。数日后，阎某华和张某月前往该合同上所载明的土地所在地查看，结果发现这块地并不是计永刚的，而是宋某胜的，随后不久计永刚被公安机关抓获。（7）证人陈某伟的证言：2014年1月14日，计永刚向交通银行申请贷款，使用土地承包合同编号20132086、20132085，陈某伟审核时找的王某江，2014年2月18日，阿拉尔市公证处出具《公证受理通知书》，2014年2月25日放款；牛某兵贷款申请日期是在2014年1月14日，质押的土地合同编号托喀依乡20132154（二队，460亩），2014年1月24日审核，2014年2月18日到阿拉尔公证处出具了《公证受理通知书》，放款日期2014年3月12日；巢某贷款申请日期2014年1月14日，质押的土地合同编号托喀依乡20132155（二队，470亩），2014年1月24日审核，2014年2月18日到阿拉尔公证处找公证处主任出具了《公证受理通知书》，放款日期2014年3月12日。土地贷款公证是为了更快的收回土地的使用所有权，公证具有强制执行力。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运民的供述：2013年至2015年计永刚累计找李运民办理过十几次借款合同的公证，主要是以计永刚自己还有其亲戚朋友的名义，其作为担保的公证，主要有借款合同和土地合同的公证。其中包括（2014）新阿市证字第354号、（2015）新阿市证字第935号公证书中作出的关于土地经营权转让的公证。在这两个公证书的办理过程中，李运民因为和计永刚关系好，所以并未对公证的标的进行核实和确认。给计永刚办理公证的程序都是合法的。但是没有按照公证费收费标准收取公证费，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因平时计永刚请李运民吃饭、唱歌，给其买些烟酒，李运民碍于人情没有足额收取公证费。2014年的一天，李某泽向李运民借款25万元，借期一个月，李运民找到路某海给李某泽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后李某泽让计永刚将借款还给了李运民。（二）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李运民在办理杨天山（已判决）、闫某梅、赵某中申请受让“十三团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厂房买卖合同公证中，未按照规定审查合同中买卖标的的实际价值，也未要求三人提供标的的价值明细，违反公证程序作出了厂房买卖合同公证文书，后被杨天山用于索要债务。上述事实，经过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1）阿拉尔市公证处公证文书卷内2016年7月15日厂房买卖合同、公证书、公证书签发稿、公证申请表、杨天山、赵某中、闫某梅的身份证复印件、阿拉尔市十三团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赵某中、闫某梅书写借条（均有杨天山转给闫某梅的打款凭证）和一张2016年3月9日闫某梅、赵某中向杨天山借款180万元借条（无明细的借条）、阿拉尔市公证处谈话笔录证实：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李运民为赵某中、闫某梅夫妇将二人经营的阿拉尔市十三团幸福城加油站后自建（厂房名称：十三团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厂房买卖合同进行公证。公证的目的为证明合同真实有效。公证的内容为：厂房买卖合同，赵某中、闫某梅夫妇将自建厂房和40亩地的地面上建筑设施，包括各种机器一并转让给杨天山。厂房总价为500万元，以杨玉梅、赵某中2015年和2016年向杨天山借款500万元抵厂房付款。厂房买卖合同为2016年7月15日公证之日签订。李运民在书写公证文书过程中，将“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名称中的“枣源宏”书写为“枣缘红”。李运民在办理公证过程中，没有核实赵某中的身份是否符合转让主体，是否系权利主体，没有调查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否有其他社员，是否征得权共同权利人意见，没有要求申请公证的当事人提供“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章程文件或者合作社成员大会的决定没有调查核实出卖方对于厂房是否具有所有权，是否有所有权证书、地面上的建筑设施，包括机器等是否有明细，归谁所有以及是否进行价值鉴定等。（2）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调取的豫佳鑫果品有限公司、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备案证明、营业执照、法人执照、地图图示、租赁协议、建厂清单等证实：阿拉尔市十三团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法人闫某梅，建设地点十三团职工创业园，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合作社由五人出资占股，闫某梅、王某、文某蓉、杜某、梁某；入园协议第六条明确规定，合作社不能以任何形式出让、转租、抵押；合作社投资共计15，196，576元；以及其他情况。李运民未对合作社性质、转让条件、标的价值等进行审查，便出具厂房买卖公证书。2.证人证言（1）证人杨天山（另案处理）的证言：2016年7月15日，赵某中、闫某梅夫妇因为向杨天山借款无法偿还，便将经营的十三团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卖与杨天山抵账，后双方去公证处办理了买卖厂房合同公证，杨天山找司法局领导插队后快速将公证办理完毕。（2）证人张某博的证言：张某博曾是13团创业园管委会主任，管委会与闫某梅签订的《入园协议》中规定13团枣源宏农民合作社不能私自转让、买卖等（需经13团同意），2016年8月左右，有两名男子（杨天山等人）找到张某博想将枣源宏合作社进行抵押变更，张某博将入园协议给两人看后，二人离开。（3）证人袁某法（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证言：作为公证员，在办理公正过程中应当先审查但是人的主体资格，再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审查，如果材料提交不全，要要求当事人提交，若发现材料有问题，应当回去出具材料的单位进行核实，有必要的情况下，会对转让财产公证现场核实财产。在李运民办里的杨天山、张连中、闫某梅转让十三团红枣厂买卖合同公证事项中，所提交的主要证明材料不齐全，缺乏该厂的产权凭证、厂房是农民合作社，是集体经济组织，应该有全体社员的同意卖厂的证明，转让的机器等无清单、厂房数量不清、面积不明，同时借条的具体用途和事由不明确，如赌博、高利贷欠款等不能够出具公证。公证收费标准按照标的收取，该次公证应当收取公正费用12500元。收费减免只针对弱势群体。（4）证人苏某利的证言：李运民在给杨天山、赵某中、闫某梅办理公证过程中，杨秋林带杨天山来找苏某利帮忙公证，苏某利知道可能是杨天山等人提供的材料不够齐全，后苏某利找李运民询问，让李运民给杨天山讲明需要的材料的事实。（5）证人王某瑞的证言：王某瑞是公证处的会计，公证费数额由公证员通知王某瑞后开票，再交由冯建江进行收取，如财务人员不在时，公证员可代为收取公证费。（6）证人孔某旗的证言：阿拉尔市公证处收费标准采用《关于调整我处公证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公证员应当按照银行流水的实际情况进行核算以公证债务债权，月息超过2%-3%的公证书是不能认可的。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闫某梅的陈述：2016年7月14日晚上，杨天山给赵某中打电话让赵某中将十三团创业园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厂以500万元抵押给杨天山，经营权和团里补贴仍旧给赵某中，由于赵某中欠杨天山的钱，且杨天山带人去赵某中家中催债，赵某中同意抵押。次日，闫某梅、赵某中夫妇见到杨天山后，杨天山将二人带至阿拉尔市公证处办理抵押合同公证，是由杨天山找李运民公证，并听到李运民称不能公证，闫某梅夫妇准备离开时，杨天山让二人等一会，十分钟后杨天山返回拿着公证材料又去找李运民公证，闫某梅夫妇在门口等着，后杨天山叫二人签字，签完字后李运民给闫某梅和杨天山各一份公证书，后闫某梅发现公证的是十三团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便向杨天山提出异议，杨天山称可以书写一份补充协议，由于赵某中、闫某梅不能偿还借款，遂同意杨天山书写补充协议。李运民在公证的过程中没有告知双方当事人公证的内容，其只签字未看内容。农民专业合作社厂房、厕所、值班室以及机器设备等大概价值估计为1300万元，之所以听从杨天山的话去公证是因为不想让杨天山去家里骚扰。（2）被害人赵某中的陈述：2013年至2014年9月赵某中向杨天山借高利贷未按期偿还，后因借款和替他人担保和杨天山发生纠纷，2016年7月14日晚，杨天山给赵某中打电话让赵某中将十三团创业园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厂以500万元抵押给杨天山，经营权仍旧为赵某中，赵某中同意抵押。次日，闫某梅、赵某中夫妇见到杨天山后，杨天山称合同已经写好，要公证，便将二人带至阿拉尔市公证处，并安排了四个人在公证处大门口等着，其中二人去赵某中家中要过钱，由杨天山将提前写好的合同与赵某中所打的欠条一起交给公证处的人，但李运民称不能公证“厂子没有土地证，不符合公证条件”。赵某中夫妇准备离开时，杨天山让二人等一会并上楼找人，十分钟后杨天山返回拿着公证材料又去找李运民公证，李运民给闫某梅说“没有办法”，便办理了公证。后赵某中夫妇二人签字时发现公证的是十三团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便向杨天山提出不同意，杨天山便书写了一份补充协议后二人签字。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运民的供述：2016年7月15日在为杨天山和赵某中、闫某梅办理十三团红枣加工厂买卖合同公证过程中，根据闫某梅、赵某中自己陈述的该红枣加工厂全是自己出资建立的，与其他人无关，转让的只是机器设备、周转房及可拆除的活动板房，不涉及砖混结构的建筑物、地坪、院墙等不动产作出厂房买卖合同，没有对财产权利人进行调查核实。在该公证中应当审查杨天山、闫某梅、赵某中的身份、红枣加工厂买卖合同的内容是否真实合法，当事人对合同的内容是否理解、没有争议，合同的签订是否出于自愿、对当事人有权处理的标的物进行买卖交易等进行审查。但是对标的物权利只是询问了闫某梅和赵某中，且无记录，导致了对当事人转让的物品有哪些，是否是出卖方有权处理的物品没有调查核实，出现重大失误。公正过程中，李运民提出让申请人缴纳公证费，但是称对方说后补公证费，实际未对该项公证收取费用。5.鉴定意见阿拉尔市价格认定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阿拉尔市十三团枣源宏果品农民专业合作社所属房产、机械设备及厂区基础设施认定总价为7775977.76元。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运民利用其担任阿拉尔市公证处主任的职务之便，在给高某先、凌某等人办理28宗公证文书过程中收取公证申请人公证费时，私自将应上交财政局的共计3.231万元非法占有并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运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证书28份；证人高某先、王某、张某、刘某、韩某、王某鹏、张某宝、傅某发、王某谦、苏某茂、卜某山、齐某古丽、罗某、吴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时任阿拉尔市公证处主任李运民在办理245宗公证中严重不负责任，未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物价局、司法厅《关于调整我区公证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新价非字〔1998〕50号）标准，不收或者少收公证费，其行为致使应收取公证费66.8829万元，实际只收取6.9175万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9.9654万元。2006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运民在给张某月办理公证中应收13169元、实收800元；在给计永刚办理公证中应收86925元、实收2800元；在给王某办理公证中应收5052元、实收4000元；在给杨天山办理公证中应收12750元、实收0元，少收公证费110296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0296元。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70.99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运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自治区物价局、司法厅、建设委、国家发改委、财政部、新疆发改委、司法厅公证收费标准、第一师司法局律公科、阿拉尔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收费标准、应收、实收情况、收据复印件、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调取的2006新阿垦证字第188号、2012新阿垦证字第48号、49号、82号、589号公证书、第一师司法局出具的经李运民核实认可签字的公证费情况汇总表、阿拉尔市公证处提供的2013年至2018年李运民办理的公证书共计245宗等书证；证人张某月、王某、苏某利、王某瑞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四、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28日0时40许，被告人李运民与周某波，周某明等人在阿拉尔市“蓬莱阁饭店”吃饭饮酒后准备回家，其驾驶新NC55**号小轿车在饭店门口倒车时，与被害人邹某驾驶的新N9E3**号小轿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定，李运民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52mg/100ml。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运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一师公安局纪检督察阅批单、第一师阿拉尔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犯罪线索移交函、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杜某芝、周某波等四人的证言；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李运民因履职不力被第一师阿拉尔市司法局给予通告批评；2018年10月29日，因履职不力被第一师阿拉尔市司法局给予警告处分。案发后，被告人李运民主动退缴10万元，用于退赔违法所得和弥补自己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另有第一师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第一师司法局提供的李运民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入党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吸收干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公证员职业证等书证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运民作为阿拉尔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在履行公证职责过程中办“人情案”，多次故意出具内容不实的公证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李运民利用担任公证处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证费3.23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运民在担任公证处主任期间，超越职权设置公证费收费标准收取公证费，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0.99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运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但对被告人李运民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事实指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经查明，计永刚私刻“阿拉尔市托海牧场”的公章一枚，伪造了托喀依乡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过户的证明，以土地投资为由，通过冯某斌对典当公司实施诈骗的行为已经被判刑，计永刚实施诈骗所用的合同均由李运民办理了公证。计永刚为方便办理公证事宜，以请吃饭、唱歌，送烟酒的方式与被告人李运民拉近关系，李运民碍于人情关系，对计永刚用于公证的借款合同没有审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及合同的真实性等，直接依照计永刚提供的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违规做出公证，甚至对相同编号的合同，两次进行公证。被告人李运民在为计永刚办理公证的过程中徇私情，故意不严格按照公证程序审查合同，多次直接依据伪造的合同办理公证的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其多次违规为计永刚办理公证文书，情节严重。故被告人李运民及辩护人邱庭提出“对被告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定性不准，李运民在办理公证的过程中没有认真审查，是过失行为，没有犯罪故意，其办理的公证中的合同内容都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出具的公证文书是虚假的”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运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运民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5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运民的违法所得3.23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该款已退缴至办案机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苗湘甫审判员  赵文宝审判员  陈 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嘉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