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5589号 原告：吴建秋，女，196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颖，女，1967年3月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建秋与被告李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建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被告李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建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被告李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建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1252.7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19年5月30日的借款利息25464.03元及以借款本金141252.7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同事关系，2005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陆续从原告及经原告介绍的朋友处共计借款78万元，用于图书经营，截止至2010年4月13日被告出具《欠条》时，其仍拖欠原告借款本金共计30万元未予偿还。涉案借款到期后，原告每年都会向其催要，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 被告李颖辩称，首先，涉案款项是案外人陈兆晋与原告、李x涛的合伙投资款，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被告李颖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负有返还义务。其次，被告李颖并未收到原告所谓的借款，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借款的交付方式。另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法律规定，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法律不予保护。综上，应予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1.2007年1月10日，李颖向吴建秋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吴建秋人民币78万元（柒拾捌万元）整，用于订书货款，书价伍折。”李颖在《协议》最后进行签名。 2.2010年4月13日，李颖向吴建秋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于2007年1月10日李颖、陈兆晋借到吴建秋、李x涛订书款78（柒拾捌万元整），至今未还，从今日起半年内还清。”李颖在《欠条》最后进行签名。 3.吴建秋（以下简称“吴”）、李颖（以下简称“李”）在2018年1月21日的通话过程中陈述：“吴：你看能还我点钱吗，我急用？李：我到年底看看，你看吴姐（吴建秋）这样行不行，等着三月份补了那个奖金我给你点行不行……李：他要是年前给了我，我就给你点，行吗……吴：你紧紧手，都拖了十来年了……李：我再给他谈谈，他要是年前过春节回来呢，给我钱，我接着就给你点……他（李颖的哥哥）要不给我，就三月份。”在2018年5月20日的通话过程中陈述：“吴：我急需用钱，你看看你那个什么，你给我筹措筹措，咱两个把账结了吧，行吧，你要明天上班，我拿着账单给你看一下……吴：我上你办公室找你，咱俩核对核对账目……李：但是吧，吴姐，我确实没有钱，现在没有，明天这样吧，咱俩今天先别说了，你明天你看……李：你让我现在拿钱，本来怎么弄呢……他他（李颖的哥哥）一直也没给钱，本来还想能给点，但他没回来，怎么给他说。……吴：拖了十几年了，我这真是急用，十几年都没这样催过你……李：吴姐，咱明天见了面再说，就像你说的，谁愿意拖着别人，能给就肯定给你，我不可能说我自己有钱，放着炒股不给你钱。” 吴建秋（以下简称“吴”）、李颖（以下简称“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吴：李颖你好，山大2017年岗贴发了吗，你紧紧手还我一部分，我真的急等钱用。李：三月份还没有发，可能要四月份了。吴：好的，紧紧手还我些。李：好的……吴：李颖你好……78万借款你已经还了大部分了，我这点钱你紧紧手，毕竟拖了十几年了，我等钱用，拜托……李：我上次给你的钱是借燕x的先给你了……李：我尽量凑吧……吴：好的……吴：你每个月七千多块钱，一年紧紧手拿出几万块应该不影响正常生活，早了结你不就轻松了……李：我更想早给你。” 案件审理过程中，李颖自述其在和陈兆晋、吴建秋、李x涛吃饭时曾见到吴建秋和李x涛携带现金并交付给了陈兆晋，后李颖向吴建秋出具《协议》，并将向吴建秋出具《协议》的情况向陈兆晋进行了告知。另查明，陈兆晋与李颖系夫妻关系。 吴建秋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欠条》1份，吴x国、李x强、李x涛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拟证明李颖于2010年4月13日向吴建秋出具《欠条》及其承认欠款的事实。《欠条》中载明的78万元欠款包含吴x国的借款本金20万元、李x强的借款本金7万元、李x涛的借款本金15万元、吴建秋的借款本金36万元。其中吴x国、李x强、李x涛的借款李颖已经偿还完毕，出具《欠条》时尚欠吴建秋30万的借款本金未予偿还。 2.银行流水明细原件5张，拟证明李颖分别于2010年2月23日还款4万元，于2010年2月24日还款2万元，于2011年2月1日还款16万元，于2014年1月15日还款3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还款1万元，于2018年4月24日还款1万元。 3.2018年1月21日、2018年5月20日通话录音各1份（含书面材料）、微信聊天记录5张（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4月10日），拟证明吴建秋曾于2018年1月21日要求李颖偿还借款，李颖同意偿还欠款并在2018年3月28日及2018年4月24日共计向吴建秋转款2万元。吴建秋于2018年5月要求李颖偿还借款时李颖亦同意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向吴建秋作出了同意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 4.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单及担保书各1份、（2019）鲁0112民初xx号民事裁定书、保险费发票（金额为500元）各1份，拟证明因李颖的违约行为引起本案诉讼，吴建秋因保全交纳保险费用500元。 5.2007年1月10日的《协议》1份，拟证明吴建秋与李颖借款事实的存在。 6.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查询明细表各2张、建设银行取款记录计11张、工商银行取款记录4张，取款记录中的金额合计为359802.70元，因吴建秋所取款项均系定期存款，所以有部分结余，吴建秋取款后将上述款项凑齐36万元后交付给了李颖。上述证据拟证明吴建秋自2005年12月8日起至2006年7月17日共计向李颖出借36万元。 李颖质证认为，对吴建秋提交的证据1中《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清楚吴x国、李x强、李x涛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李颖现在已经不拖欠吴建秋任何款项，《欠条》中载明款项系订书款，所以本案实质上为合伙投资，而非民间借贷。李颖从未向吴x国、李x强、李x涛三人借款，本案的实质是案外人陈兆晋与吴x国、李x强、李x涛合伙经营订书业务，不存在借款；证据2中的转账记录均系李颖向吴建秋支付的款项；证据3中的通话录音确系吴建秋、李颖本人的通话记录，但该录音中没有提到涉案借款的剩余本金，2014年2月份以后李颖仅拖欠吴建秋2万元的债务，因此该录音不能证明吴建秋关于借款本金的主张；其次，李颖在录音中并未同意偿还涉案本金及利息，亦未作出同意偿还的意思表示；另证据3中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均系形成于2018年，而《欠条》中约定的是自2010年4月13日起半年内还清，所以涉案款项至2012年10月14日即超过诉讼时效两年，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在债务人没有重新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又没有在催款书上签字的情况下，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及延长情形，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不应由李颖承担；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的出具时间是2007年1月10日，而吴建秋自认其最后一笔出借款的支付时间是2007年7月17日，因此该《协议》中载明的出借数额不符合事实，且该《协议》中的款项均没有交付给李颖，根据《协议》中载明的内容，证明本案在本质上是合伙，而非民间借贷；证据6中的取款凭证没有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取款凭证上看所有的取款均系整存整取，且有存期，取现有零头，说明上述取款并非用于支付李颖的出借款，而是吴建秋定期存款的到期取出。另取款凭证中的总额共计359802.70元，这与吴建秋自认的出借款共计分为三次支付，每次10万元的陈述相矛盾，不能证明吴建秋将款项实际交付给李颖。 李颖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吴建秋与李颖于2007年1月10日达成的《协议》1份，拟证明涉案的78万元均系吴建秋关于订书生意的投资，而非借款关系。 2.高x的证言1份、高x的诊断报告书及病历各1份，拟证明吴建秋与李颖于2014年2、3月份到高x家吃饭时，吴建秋曾说李颖还欠她2万元，因高x骨折，无法到庭出庭作证。 吴建秋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协议》中的具体内容及客观事实，可以证明李颖将收到的款项用于其自身经营的图书生意，与吴建秋无关，另结合李颖出具的《欠条》中亦载明借款78万元系用于订书，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系所谓的投资关系。根据李颖向吴建秋出具的《欠条》及该份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存在借款的事实。吴建秋出借给李颖的借款36万元系在2005年至2006年左右，李颖在2007年1月10日书写的《协议》，其实质应属于收到条，李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书写该份内容的法律后果；对证据2中高x的证言不予认可，案外人高x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来进行认定。 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李x涛当庭陈述：“我和吴建秋、李颖均系朋友、同事关系，当时我通过吴建秋向李颖出借过15万元，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了吴建秋。我跟李颖、陈兆晋都是朋友，陈兆晋做图书生意，陈兆晋说着急用钱就找到了吴建秋，吴建秋问我能不能帮一下，当时我也没有多少现钱，出借时没有谈利息的问题。李颖在2010年4月13日出具《欠条》的过程中我也在现场，我的15万借款已经偿还了，应当是陈兆晋去我家给我的，当时我急着用钱，过程记不太清了。李颖和陈兆晋是夫妻关系，当时出借款项的不仅有我的，还有吴建秋和其他人的，大家共计凑了78万元。吴建秋的那36万元是李颖和陈兆晋开车到吴建秋家拿的，我看到交付过程了，但不知道具体多少钱。”证人李x强当庭陈述：“我和李颖认识十几年了，当时通过吴建秋向李颖借款，共计出借了7万元，该借款已经偿还了。当时借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吴建秋的，她说款项是借给别人使用。还款的时候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不清楚是谁支付的。”证人刘x平当庭陈述：“就是2014年2、3月份的时候吴建秋和李颖去我们家吃饭，当时吴姐（吴建秋）说还剩2万元，当时我们都很高兴，因为这些事都是陈兆晋弄的，以为这些事了了呢。我只记得有一个78万元，是陈兆晋和吴姐（吴建秋）他们合作做生意的。” 吴建秋质证认为，对李x涛、李x强的陈述无异议。对刘x平的陈述有异议，当时我们去刘x平的家里时，刘x平因为喝多了酒在卧室里睡觉，所以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李颖拖欠我欠款的具体数额。 李颖质证认为，证人李x涛的陈述能够证明《欠条》是由《协议》中约定的订书货款转化的，且在该欠条中也提到了订书款字样，因此，涉案款项并非借款。李x涛并未有看到吴建秋将所谓的36万元出借款交付给李颖，且李x涛的15万元款项系交付给吴建秋，该借款也非李颖偿还的，因此吴建秋、李x涛与李颖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证人李x强并未看到吴建秋将36万元出借给李颖，且李x强的7万元款项系交付给吴建秋，该借款也非李颖偿还的，因此吴建秋、李x强与李颖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人刘x平的陈述无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李颖对吴建秋提交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中的《欠条》、证据5及李颖提交的证据1中的《协议》之间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李颖、陈兆晋曾于2007年1月10日向吴建秋、李春涛等借到订书款共计78万元的事实；证据2能够证明李颖曾于2010年2月23日向吴建秋转账4万元、2010年2月24日转账2万元、2011年2月1日转账16万元、2014年1月15日转账3万元、2018年3月28日转账1万元、2018年4月24日转账1万元的事实；证据3能够证明吴建秋曾多次向李颖主张债权，李颖亦作出同意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证据4能够证明吴建秋因本案诉讼申请诉前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1520元、保全财产保险费500元；证据6中的取款明细表符合证据的三性标准，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吴建秋在2005年12月8日至2006年7月17日期间共计取款359802.70元的事实，证据6中的取款凭证均系复印件，且未加盖银行公章，本院不予采信。李颖提交的证据2中高x出具的书面证明系证人证言，但证人高x未出庭陈述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故对其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高x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报告书等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x涛、李x强、刘x平的证人证言对本案事实具有部分证明力。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建秋提交的《协议》、《欠条》、银行取款记录、李颖向吴建秋的转账记录及证人李x涛、李x强的陈述之间相互佐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截止至2007年1月10日李颖、陈兆晋共计向吴建秋、李x涛等借款78万元（包含吴建秋的36万元，李x涛的15万元，李x强的7万元，吴x国的20万元）的事实。吴建秋主张其向李颖出借的36万元借款本金均系通过现金形式进行交付，并提交了取款明细表对其实际支付情况进行证明，亦提交了其与李颖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李颖向其转款的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且李颖亦已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李颖亦认可吴建秋曾将现金交付给陈兆晋。现吴建秋仅起诉李颖要求其个人偿还涉案借款，考虑到《协议》、《欠条》均系由李颖出具，后续还款均系李颖进行偿还，陈兆晋与李颖系夫妻关系，另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依据民事诉讼法中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认定李颖与吴建秋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李颖虽主张涉案款项均系吴建秋与陈兆晋合伙经营图书业务的投资款，但是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抗辩权属于单方法律行为，由于义务人的单方承诺即可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从而认定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鉴于李颖曾于2010年2月23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陆续向吴建秋进行还款，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截止至2016年1月15日。但在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李颖在与吴建秋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明确表明其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借款的偿还义务，在李颖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不具有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内心效力意思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举证证明责任，推定其存在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内心效力意思。另结合李颖在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亦曾于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24日向吴建秋各还款1万元，故本院认定李颖已经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现其又以本案涉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吴建秋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李颖向吴建秋出具的《欠条》及其后续向吴建秋偿还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认定李颖尚欠吴建秋借款本金9万元未予偿还，故对于吴建秋要求李颖偿还借款本金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吴建秋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1月15日届满，且李颖在与吴建秋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仅表明其同意继续履行借款的偿还义务，并未涉及违约及逾期利息的问题，故涉案借款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对于吴建秋主张的超出上述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保全财产保险费并非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所产生的一项必要性支出，故对于吴建秋保全财产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建秋借款本金9万元； 二、李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建秋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 三、驳回吴建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吴建秋负担1672元，李颖负担1962元；保全费1520元，由李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峰 人民陪审员  滕学慧 人民陪审员  薛菁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