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6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北镇市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才，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祁东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祁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匡和平，湖南群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人，农民。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18）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湘0426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王**不服，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月12日作出（2018）湘04刑终44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湘0426刑初2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不服，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7日作出（2019）湘04刑终33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璐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才、被告人王**及其指定辩护律师匡和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各项损失合计295,696.27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等人在祁东县某镇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发生口角并发展成斗殴。斗殴中，被告人持槽钢、扁担、铁锹等工具，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打伤致脾破裂。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所受损伤被评定为八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从受伤至今，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和精神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虽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纠集邓某1等人，导致案件发生，并积极参与斗殴，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追打时用木棍挡了二下，系自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不是其所致，其不承担刑事责任。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还在猛力殴打胡某某1，说明其并没有重伤孟德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是，孟德良的伤与其无关，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指定辩护人匡和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即使被告人王**用木棍打了孟德良两下，也不会造成孟德良重伤的后果。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构罪，也应考虑被告人王**的出发点在于劝架，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是：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已经查明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不符合起诉条件，其没有伤害孟德良，孟德良的重伤后果，其不负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3日，湖南籍工人杨某某1（不批捕）去祁东县某镇辽宁籍工人住处与辽宁籍工人孟某某（已判决）发生口角，进而与辽宁籍工人发生纠纷。杨某某1遂回到某镇2告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不起诉）其被辽宁籍工人殴打，后湖南籍工人戴革丰、杨某某1、邓某1（不批捕）、朱某某（不批捕）、李某某（不批捕）、蒋某某（不批捕）等人到祁东县某镇辽宁籍工人住处，与辽宁籍工人孟某某、孟德良、李某某、张某某、杨某某2等人发生冲突，进而打架。在辽宁籍民工住处隔壁的被告人王**、胡某某2看见后，遂参与进来，帮助湖南籍工人一起殴打辽宁籍工人。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左上臂以及上半身各打了一棍。 另查明，经衡阳市民心司法鉴定所以及祁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外伤性脾破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c条之规定，该损伤达到重伤二级鉴定标准。 还查明，公诉机关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进行了另案处理，认为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戴革丰在打架现场持械，无证据证实致人重伤、轻伤的结果由戴革丰造成，从主观上也无法证实戴革丰与直接致伤行为人有事前的共谋。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25日以戴革丰涉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共犯，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戴革丰不起诉。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的年龄及相关身份信息。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于2017年12月17日被祁东县公安局石亭子派出所传唤到案。 4、祁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放射科诊断报告单、病历，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于2017年12月13日被祁东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左肺部挫裂伤、弥漫性腹膜炎。 5、衡阳市民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祁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外伤性脾破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c条之规定，该损伤达到重伤二级鉴定标准。 6、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祁东县石亭子镇某工地打工。2017年12月13日13时许，其在租的住房前与杨某某1发生口角，对方遂纠集七八个人前来闹事，将他儿子张某某的手臂打出血，他从对方手里抢下一把剪刀和三四个男子扭打在一起。这时其左后背挨了一板子，回头一看是住在其隔壁的胡某某2拿着木板打的，其看到地上有把锄头便捡起来追胡某某2，追到胡某某2住的房子前的车边后就往回走了。其看到前面有另一个男子手里拿着铁棍，其这边的杨某某2就去抢那个人的铁棍，那个人没撒手然后就倒在地上坐着，其拿起锄头朝那个人腰背部位打了一下，其这边的孟德良、杨某某2也在围着那个人打，那个人倒地后就没打了，然后公安民警就过来了。 7、证人胡某某2的证言，其证明其在祁东县石亭子镇某工地打工。2017年12月13日13时许，其和王**在屋里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就打算和王**出去劝架，出了大门口走到对方前坪的井口边，对方就有三个人过来追赶其和王**，其中一个人拿着剪刀，另一个人拿着锄头，第三个人好象拿根扁担，将其和王**追到了其住的屋檐下后就返回了。其在地上捡块木板，王**拿了根木棍，二人追了过去。其拿着木板和对方拿锄头的人对打，其手里的木板被打断后就跑开了。其回来时看到胡某某1被打倒在地，其看见王**拿木棒跟一个个子比王**高,手里拿着根扁担的辽宁人在打,与王**对打的那个人往地上倒了一下,好像是仰面朝天的,但没有完全倒在地上，其觉得应该是被王**拿木棒打在身上倒地的。 8、证人贺某某的证言，其证明2017年12月13日中午，其听到屋外有人在喊“打架了”，其出门时就看到王**、胡某某2两个人被两个人追着往他们住房的屋檐下跑，当时王**手里拿着一根长约1.5米，直径约10厘米粗的木棍，胡某某2手里拿着一块2米长的木板，对方有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约1.5米的扁担（扁担上挂着一根绳子，绳子下面套着铁钩），另一人手里应该拿着长约1.5米直径约8厘米左右的木棍，但究竟是木棍还是锄头，其不是很确定。对方追到屋檐下就往回走了，然后王**、胡某某2拿着手里的东西和胡某某1一起追了过去，追到辽宁人住的那栋房子前面的交叉路口，这时从辽宁人住的那栋房子前面出来了十来个人，王**和胡某某2见状就往回跑，胡某某1被人踢了一脚倒在地上，便有三四个人围着胡某某1打，直到将胡某某1打得不动了才罢手，其便报了警。 9、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其证明2017年12月13日中午吃完饭后，其听到外面有两个人和孟某某说话，孟某某用手拍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肩膀，要那两名男子走。过一会，其看到有伙人拿着铁棒、锄头等东西冲过来打张某某，接着孟某某就出去拉架，那伙人就围着孟某某打，其丈夫孟德良看见他们打起来也出去拉架，现场一片混乱，不久，其看见孟德良身上都是泥，头部受伤，腹部喊痛，然后就将孟德良送到祁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了。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陈述，其证明其参与了本次打架，当时脑袋挨了一棒，腰部也被人打了，现场比较混乱，后被人送往医院昏迷了五六天，打架当天的具体经过记不清了。 11、被告人王**供述，其供述2017年12月13日中午，施工队的人还在大厅吃饭，其看见4个辽宁人（经指认是邓某2、戴革丰、邓某1、朱某某）过来，当时讲什么其没有听清楚，其和胡某某2就从房间出来，其看见一堆人都在乱打，其和胡某某2准备去劝架，现场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经指认是孟某某）手里拿把剪刀朝其冲过来，其就转身往回跑，其看见辽宁人那边一个穿着肩部是红色的衬衫的人（经指认是孟德良）站在孟某某身后，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绑着绳子，绳子上有铁钩）也朝其追赶过来。其和胡某某2便转身往住房方向跑，其看见前面地上有根木棍就捡起这根木棍，其看见胡某某2拿块木板正在跟那个拿扁担的人（孟德良）对打，便拿起木棍冲过去帮胡某某2打那个拿扁担的人。其记得用木棍打中了拿扁担的人身上两下，第一下是打在持扁担的人左上臂部位，这个人就往马路边跑，突然脚下滑了一下但没有倒地上，其就持木棒追上去用手里的木棒往这个人的身上又一棒打过去，正好打在这个人的上半身，然后这个人就往马路边跑了。 1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13日15时至16时，对案发现场（祁东县某镇邹某某家）进行现场勘验，绘图、拍照的事实经过。 13、视频、照片、祁东县公安局石亭子派出所关于视频来源的情况说明、王**之妻冯某有关视频来源的报告、询问笔录、被告人王**的补充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王**用木棍击打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背部位置。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及辩护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孟德良重伤结果与其无关。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锁链，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受伤后在祁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花费医疗费22,080.61元，此外，于2018年2月6日花费医疗费170元，2018年3月30日花费医疗费620元，其伤势于2018年2月26日经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八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后期治疗费预计人民币6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提交了鉴定意见、医药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的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锁链，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请求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审核与认定： 1、医药费28,250.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提供了医药费发票和鉴定意见，扣除2018年3月30日花费的应属于后期治疗范畴的620元； 2、误工费10,6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也未提供近三年平均收入证明，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120天，参照湖南省2017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2,427元/年计算，本院依法计算误工费为32,427元÷365天×120天=10,661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受伤后在祁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30元/天×47天=1410元； 4、护理费58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未提交护理人员有效相关收入证明，护理费参照湖南省2017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35,745元／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天，故护理费依法计算为35,745元÷365天×60天=5876元； 5、营养费4500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伤势及鉴定意见，酌情确定4500元； 6、鉴定费凭发票核定为2200元。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2,897.6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与他人一起，持械参与斗殴，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重伤二级的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经祁东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左肺部挫裂伤、弥漫性腹膜炎，其中外伤性脾破裂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而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左上臂以及上半身各打了一棍。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伤的结果并不能断定系被告人王**一人造成，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无法排除在打群架过程中有其他人致伤孟德良的可能。但在此案中，被告人王**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考虑到被告人王**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纠集者，其临时起意，参与打架，所起作用为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侵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实施了侵害行为，造成孟德良的损害，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诉请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革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要求赔偿交通费，虽向本院提供了高铁票，但该高铁费并非其治伤花费，而系其返回家乡的交通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电力服务行业计算误工损失、按护理人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因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因被告人王**应承担刑事责任，该项诉请于法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之伤与其无关，其没有责任赔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因被告人王**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具体赔偿范围及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考虑到双方在本案中均存在一定过错，应由被告人王**赔偿其损失的60%即人民币52,897.61元×60%=31,739元为宜，其余40%的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自负。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各项损失的60%即人民币31,739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周 红 人民陪审员  石旭平 人民陪审员  刘小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佩勇 书 记 员  刘顗祎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收取诉讼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