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6274号原告：李振宝，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丹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谢四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振宝与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振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丹蛟、被告都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振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作费60000元、年度运营管理费6000元、店面装修设计费2000元，共计6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了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一年，约定原告加盟被告“陈三鼎”经营体系，接受都可公司技术支持、技术培训、管理培训等，允许原告在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设立品牌合作店，双方对其他的权利、义务也做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并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纳合作费60000元、年度运营管理费6000元和店面装修设计费2000元。原告支付被告总计68000元的加盟费，经原告查证，被告尚未注册“陈三鼎”商标，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但是被告拒不归还原告68000元的加盟款项，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具体解除理由：1.对方并没有注册商标，没有权利授权原告使用“陈三鼎”的商标，却告知其有权授权，属于欺诈行为；2.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应当约定冷静期，虽然合同没有约定，但仍应当给被特许人合理的冷静期，原告是在一个月内提起的解除，7月14日签约，7月31日电话录音中提出过解除，8月5日发送律师函，8月7日签收，原告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解除合同。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都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双方是在充分协商，平等、公平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本案无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原告经详细的市场调查，即对可行性、商标的使用、经营体系、市场的销售等问题都进行调查以后，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特许经营合同字样。本合同是合作协议，并不存在特许经营合同，不适用特许经营管理条例。2.如果是特许经营，被告违反了相关条例，原告可以向北京商委进行举报，由北京商委对被告进行处罚，但北京商委未对被告进行任何处罚，因此双方之间不是特许经营合同。3.合同签订后，被告认真履行协议，具备履行能力，派选址员去选址，但原告想找借口来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以及退还加盟款的请求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振宝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证据二、授权书，证明被告授权原告加盟，双方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证据三、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收据，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加盟款。证据四、通话录音，证明被告对商标进行了虚假宣传，被告没有特许经营备案，原告已经于2019年7月31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但被告置之不理。证据五、律师函及快递详单，证明原告再次向被告提出解除，协商解除事宜，被告不予理会。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曾向被告的员工余泓提出不做了。证据七、宣传册，证明被告所使用的商标不是其注册的商标，其没有权利许可原告使用。被告都可公司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双方之间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对证据四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是否收到律师函无从核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其有权授权原告使用商标；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都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就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就证据真实性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四通话录音，因录音中对话人身份无法查证，且余泓未到庭进行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五，本院认为，经本院当庭核实，该邮件收寄信息属实，收件地址为此前都可公司的注册登记地，邮件收件人为与原告对接的被告员工余泓，该邮件已经签收，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七，本院认为，无证据表明该证据来源于被告，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当事人就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所持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4日，李振宝与都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内容如下：李振宝经详细的市场调查后,向都可公司提出自愿加入“陈三鼎”经营体系,经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都可公司同意李振宝经营“陈三鼎”项目,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制定以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总则(一)在李振宝认同并接受都可公司企业文化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点经营“陈三鼎”项目。都可公司同意李振宝的申请,同意李振宝在协议指定区域内经营本协议指定项目;(二)双方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或自然人,相互之间无隶属关系,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并独立承担民事及法律责任;(三)李振宝不得用“陈三鼎”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及图形做为个体工商户字号或者公司名称使用。第二条授权范围（一）都可公司同意李振宝在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营“陈三鼎”专营店,李振宝需在确定经营地址之前向都可公司申请核准并进行书面备案。第三条投资费用（一）标准店合作费人民币计6万元；（二）年度运营管理费6000元，本协议期内，都可公司收取李振宝一年运营管理费，合计6000元。……(四)专营店店面装修设计费人民币2000元；……(六)李振宝向都可公司一次性缴纳款项共计人民币68000元。经由双方签字确认，此费用不予退还，李振宝缴清所有款项后方取得经营权。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都可公司的权利与义务1.李振宝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企业形象识别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制作、安装必须服从都可公司的指导,做到品牌形象统一;2.为李振宝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为李振宝一次性培训5名技术人员;4.在协议有效期内,都可公司为李振宝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二)李振宝的权利与义务1.获得都可公司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专业技术、系统工艺、营销方式等服务；2.获得都可公司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3.李振宝不得将都可公司传授的技术、配方、经营策划、管理模式等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4.为确保门店产品品质及品牌维护,专营店的所有设备、工具及经营产品中需要的原材料,必须全部从都可公司统一采购,未经都可公司允许,不允许在市场上私自采购,如发现李振宝私自采购,都可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没收保证金;同时门店经营过程中,李振宝不得私自更改产品零售价、名称以及产品制作配方,如发现并查实,都可公司对李振宝的保证金扣除50%作为处罚;扣罚保证金后,李振宝须在7个工作日内补交扣除部分,逾期未补或拒绝补交的,都可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没收保证金;5.为维护品牌形象,使品牌能够做到万店如一在全国推广,迅速占领市场,特要求李振宝门店所需要的广告标示物品必须从都可公司采购;6.为维护品牌形象,专营店内所有员工,须穿着统一规定的工作服,并保持店内清洁及卫生;7.为维护品牌形象,保证产品质量,都可公司有权随时对李振宝进行产品及原材料抽检,李振宝须全面配合,不得拒绝。……第七条协议期限及续约(一)经双方协商,协议期限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二)协议期满后,李振宝无违约的情况下续签本协议,李振宝按续签年限一次性支付年度运营管理费(不另收合作费)。第八条违约责任（一）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李振宝违反本协议条款的约定，给都可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按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总金额的50%向都可公司支付违约金；(二)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李振宝违反第十一条规定的,应按协议约定投资款总金额的50%向都可公司支付违约金,给都可公司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实际损失;(三)本协议履行过程中,都可公司拒绝为李振宝提供培训的,应按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总金额的50%向李振宝支付违约金;第九条协议的解除和终止（一）本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并达成一致书面协议,本协议方可提前终止。如协议有效期内,其中一方无约定理由或者法定理由要求提前终止,另一方可拒绝履行,其中一方不履行协议条款时,另一方可向对方提出不低于投资总额50%的违约金;（二）李振宝有下列行为之一都可公司有权单面解除协议,并没收保证金：1.李振宝在专营店私自开发和销售协议项目体系以外的产品,或者是假冒伪劣产品而影响都可公司名誉的;2.李振宝因违法经营,被政府部门下令停业整顿后90天内未正常经营或吊销营业执照的;3.李振宝私自停业30天或以上的;4.李振宝违反本协议约定,侵犯都可公司合法权益,破坏产品市场体系的;……第十条争议的解决方法(三)本协议执行中如发生纠纷,应通过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应向都可公司所在地法院申请诉讼。第十一条商业秘密保护(四)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李振宝分多次向都可公司支付合作款项共计68000元，都可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7月28日，都可公司向李振宝出具《授权书》，其上载明都可公司授权李振宝在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运营陈三鼎单店，同意其使用陈三鼎品牌。2019年8月5日，李振宝委托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翟丹蛟律师通过邮寄的方式向都可公司发送律师函，律师函内容主要包含如下内容：“委托人与你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合同,委托人于2019年7月31日通过电话与你协商解除合同事项,此期限尚在冷静期内。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法律条款规定,委托人有权要求解除与你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你返还68000元加盟款项。为此,委托人特委托本律师向你公司郑重通知如下:你公司应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七日内向委托人返还68000元加盟款。若你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能支付,委托人将依法提起诉讼,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你公司的法律责任。”邮件投递结果显示，该快递于2019年8月7日被签收。李振宝提交的其与余泓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9日，余泓通过微信向李振宝发送了第24099432号、第24097480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和声明书，余泓发送的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和声明书载明，第24099432号商标为“陈三鼎”文字商标，权利期限为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第24097480号商标为图形商标，权利期限为2018年5月21日至2028年5月20日，两枚商标核准使用服务类别为第43类，包括餐馆、咖啡馆等，注册人为俞河建，2018年9月10日俞河建声明将上述两枚商标转让给广州云帆天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云帆天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将上述两枚商标许可给都可公司使用，并授权都可公司对第24099432号商标为“陈三鼎”文字商标进行再许可。7月30日，李振宝向余泓发送信息：“您好余经理，您问下公司那边有商务部特许经营许可备案吗，没有的话我就退款不做了。”对方未回复。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进行经营活动，且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具体到本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都可公司授权李振宝在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营“陈三鼎”专营店，向李振宝提供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专业技术、系统工艺、营销方式等服务，并要求李振宝在营业场所使用统一的装饰、陈列和企业形象识别系统等做到品牌形象统一，李振宝须向都可公司采购设备、工具及原材料，为使品牌能够做到万店如一在全国推广，李振宝需要的广告标示物品须向都可公司采购，专营店内员工须穿着统一规定的工作服，李振宝向都可公司支付合作费、年度运营管理费等费用，由此可知，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本质上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基本特征，双方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李振宝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具体理由为：1.对方没有注册商标，没有权利授权原告使用“陈三鼎”的商标，却告知其有权授权，属于欺诈行为；2.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应当约定冷静期，虽然合同没有约定，但仍应当给被特许人合理的冷静期，原告是在一个月内提起的解除，原告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解除合同。对于李振宝主张的第一条理由，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能够证明都可公司经“陈三鼎”相关商标权利人授权取得了商标使用权和再授权的权利，拥有特许经营资源。合同签订后，都可公司的余泓通过微信将商标授权信息发送给李振宝，李振宝并未提出异议。从商标详情处可见涉案商标的权利起始日期均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涉案商标等经营资源不存在被有关部门处罚或撤销等实质性影响李振宝进行利用的情形，李振宝亦未举证证明上述标识在使用中受到了阻碍，以致合同无法履行。李振宝亦可通过政务网站等公开渠道获取商标注册信息，其作为即将进行经营的市场主体，亦有核实和考察对方身份、资源的义务，应当审慎地签约和履约。因此，李振宝以被告无商标权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振宝主张的第二条理由，《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赋予被特许人一种“悔约权”，即被特许人在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冷静、慎重地考虑是否开展经营。对于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没有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一般说来也可以给予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无论特许经营合同是否约定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被特许人均应在“一定期限”内行使其单方解除权。该“一定期限”应当合理，虽然被特许人是否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是判断该“一定期限”是否合理的考量因素之一，但并不是说只要被特许人未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其就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否则可能导致被特许人故意拖延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并使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利益严重失衡。因此，该合理期限通常不应超过一个月。本案中，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李振宝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是，为平衡双方利益，本院确认李振宝可以在一个月以内单方解除合同。李振宝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曾向都可公司的余泓表示“没有（商务部特许经营许可备案）的话我就退款不做了”，此种表示一方面并无解除合同的明确内容，另一方面对“退款不做”附加了“没有（商务部特许经营许可备案）的话”这一条件，一般而言，为防止合同相对方陷入极高的不确定状态，解除权作为形成权，不应再附条件。因此，李振宝主张其最早于2019年7月30日提出解除合同，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李振宝委托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翟丹蛟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寄往都可公司的原注册地，邮件上载明的收件人为余泓，该邮件已经于2019年8月7日签收，双方合同签订于2019年7月14日，解除时间尚在签约后一个月内。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8月7日解除。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第九条约定，协议的解除和终止（一）本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并达成一致书面协议,本协议方可提前终止。如协议有效期内,其中一方无约定理由或者法定理由要求提前终止,另一方可拒绝履行,其中一方不履行协议条款时,另一方可向对方提出不低于投资总额50%的违约金。该条款适用条件是其中一方无约定理由或者法定理由要求提前终止，而本案中李振宝系依据法定“冷静期”的规定行使的解除权，因此不应适用该条款的约定。此外，本案中，李振宝并未实际使用都可公司的经营资源，都可公司亦未就其因李振宝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此种情况下，李振宝行使解除，尚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都可公司应当返还李振宝支付的合作费60000元、年度运营管理费6000元及店面装修设计费2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振宝与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8月7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振宝返还合作费60000元、年度运营管理费6000元及店面装修设计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刘晓梅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