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士路，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锡淼，总裁。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李君，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男，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女，该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安士路因与上诉人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连成公司）、上诉人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连成济南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士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向安士路支付经济补偿金149401.04元；3.请求依法判决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向安士路支付经济赔偿金298802.08元；4.请求依法判决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向安士路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5758.8元；5.请求依法判决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向安士路支付加班费274680元；6.请求依法判决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向安士路支付年终奖50000元；7.请求依法判决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向安士路报销工作费9288.0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海连成公司单方面解除与安士路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按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赔偿金。安士路并未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并未从事与本职工作无关的经营活动。山东齐泰流体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注册成立，安士路出于朋友帮忙的目的，在2017年6月28日在2017年10月23日在该公司挂名监事。挂名监事是帮忙进行工商注册的登记行为，且时间短暂，并不属于经营活动。除了工商登记挂名监事之外，安士路并没有为山东齐泰流体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单位出示的“入职告知书”、“佣金结算及相关制度告知书”只是针对取得年终奖的条件和获得佣金结算的说明，并非是对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的明确规定，以上述两份文件不能作为辞退的依据。单位对安士路在2017年短暂的挂名监事的行为是明确知晓的，在安士路挂名期间及终止挂名的一年时间内，单位并未因安士路的挂名行为而与安士路发生任何争议。且因安士路能力突出，2018年4月安士路还作为济南地区的唯一经理，去公司总部参加储备干部培训，连成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李君为青岛春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李君作为公司领导，其登记为其他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的行为远比安士路的挂名行为严重。公司以安士路的挂名行为而将安士路辞退显失公平。二、关于安士路工资的解释说明。安士路系销售经理，其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810元）与绩效提成。因业务往来频繁，其收入存在不固定性。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合计224101.58元，月平均工资18675.13元。奖金系工资组成的一部分。2018年4月16日，安士路获得年终奖6万。仲裁裁决认定安士路月平均工资10566.42元,上海连成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一审以上海连成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工资汇总表作为认定安士路工资的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安士路加班情况的解释说明。安士路作为劳动者，其已经提交了微信打卡记录证明加班属实的客观情况，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在仲裁阶段亦明确自认公司各部门每周六加班的实际情况，仲裁裁决对此亦予以明确认定。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有完全的义务及能力出示劳动的的上班打卡记录，可以证实劳动者每周六加班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以安士路没有证明加班的事实而裁决不予认定系错误认定。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辩称，安士路的上诉请求除第四项之外，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并改判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不予支付安士路未休年休假工资1836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支付安士路2012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360元是错误的。对于安士路的此项诉讼请求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从应休假年度次年的1月1日起算，故安士路的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安士路辩称，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4款明确约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安士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支付安士路经济补偿金149401.04元、经济赔偿金298802.0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5758.80元、加班费274680元、年终奖50000元、报销工作费9288.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安士路作为申请人以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49401.04元、经济赔偿金298802.0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5758.8元、加班费274680元、年终奖50000元、报销工作费9288.03元。2019年7月17日，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历城劳人仲案字〔2019〕4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申请人年休假报酬7772.96元；二、被申请人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申请人加班费29469.23；三、驳回申请人要求报销工作费的请求；四、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安士路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安士路述称，撤回劳动仲裁申请中对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属违法解除赔偿，是以安士路被辞退前的月平均工资18675.13元乘以8个月再乘以2倍。安士路与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均认可安士路入职时间为2011年5月9日，辞退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2012年2月15日，上海连成公司向安士路书面告知佣金结算及相关制度。其中佣金的结算规定了佣金结算条件及不享有佣金的情形；该告知书中“四、其他”条款第1项规定了“从事与本职工作无关的经营活动，一经查实立即予以辞退处理，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令赔偿公司的损失，必要时由法务部诉诸法律。”2018年1月1日，安士路与上海连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安士路工作地点为“山东”，工作岗位为销售部门经理，工作时间为每日八小时、每周四十小时工时制。合同还约定，劳动者加班须提前申请，并有部门、公司审批同意后方可执行。合同约定安士路基本（基础）工资为每月1810元，按月支付，发薪日为每月二十五日。关于年终奖，安士路提交“2017年度二级机构业绩奖励表”打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其2018年度年终奖未发放和应发的依据；提交“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1月5日合同业绩汇总”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其日常工作成绩及取得年终奖的依据。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具有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不予质证。因上述证据均非原件，无法确定其来源，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安士路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关于加班的事实，安士路提交微信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其加班情况。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以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为由，不予质证。因上述证据非原件，无法确定其来源，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安士路主张按照公司规定，每周六各部门自行安排2小时开会，基于此应支付相应的加班费。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认为，是否开会由各部门决定，加班按照规定，应由员工提出申请，经领导、部门审批后方可执行。关于报销工作费问题，安士路述称，报销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比如个人的电话费，安士路所在部门的电话费、自己汽车的加油费、招待费、住宿费，差旅费、停车费等。个人填完报销单上交，总公司审查完毕以后，费用和回款是挂钩的。安士路提交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应予报销的相应金额。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以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为由，不予质证。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证据无法单独确认报销费用，且无佐证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安士路主张自工作始至今没有享受年休假；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陈述，因安士路在公司任业务经理，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其利用工作便利实际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再主张该工资无事实依据，且已超过仲裁时效。综合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海连成公司或连成济南分公司均未安排安士路年休假。关于辞退安士路的事由。2018年10月31日，上海连成公司作出《关于对济南分公司济南一部经理安士路予以辞退的通知》（以下简称《辞退通知》）载明：安士路在职期间，于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23日任山东齐泰流体设备有限公司监事；安士路在职期间授意部门业务员代表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与上述公司和其哥安士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南鲁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多份产品销售合同；《辞退通知》还载明“综上，安士路身为我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销售部门经理，同自己另外任职监事的公司或亲属开设的公司从事交易，自己另外任监事的公司及亲属开设的公司从事与目前供职的我公司开展同业务的经营项目，隐瞒欺骗公司，不遵守公司制度，顶撞分公司领导，在分公司微信群散布不利于公司团结言论，私自挪用公司仓储费，在和客户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时欺骗公司，弄虚作假，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严重影响了分公司正常业务的开展，在公司内部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为了防止类似情况以后再发生，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安士路从即日起予以辞退，并保留对其追回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及亲属获利的权利。”安士路述称，安士路挂职监事之职，是基于朋友关系帮忙挂名，并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也没有为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另，安士路系销售经理，销售对象不固定，与百余家企业存在相应的交易，这些交易一方面使公司获得利益，另一方面交易合同的审批需要公司领导层层签字认可，并非安士路一人可以处理；以此为由辞退安士路，无事实依据。关于安士路工资的相关事实。安士路提交由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职业及收入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安士路税后月均收入为9000元。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是为安士路用于银行贷款出具，虚增了收入金额。安士路述称“基础工资是根据上三个月的总回款金额算出下一季度基本工资，最低5000，最高8000左右，劳动合同约定的不为准了。绩效工资，在我公司叫提成。是根据签单的合同金额计算的，是不定期发放，是根据我的回款情况审核我的费用报销比例，比如我实际花费1000元，可以给我报销1500元或2000元，有时要有相应的发票冲抵，但不会低于1000元，绩效工资有时两个月发一次，有时一个月发放两次。绩效发放的方式是通过转账。”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述称，安士路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绩效，每月6500元左右，包括考核，总数都是根据6500元根据考核往前倒推。2017年为6300元，2018年为6500元，不包括年终奖。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为证明该事实，提交安士路工资统计表一份、费用报销单据一宗，用以证明该期间安士路实发工资；称统计表中发放金额部分是工资，部分是报销费用；并确认安士路的月工资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5862.87元。对此，安士路述称，该工资统计表中的工资是发放的基本工资，报销费用中的修车款、车险报销、业务借款、单独标注的报销都属于提成。综上，安士路关于报销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的陈述，与其上述所称绩效工资是以报销费用的方式发放相矛盾；如按其主张，则无法从中剔除实际费用和确定绩效工资金额；因此，其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提交的安士路工资汇总表载明的工资额为日常情况下每月的实发金额。因5862.87元超过安士路月平均实发金额，一审法院按照5862.87元确认安士路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未安排安士路年休假，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个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应按照安士路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向安士路支付其日工资3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安士路的该项请求属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不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对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士路入职时间为2011年5月9日，辞退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2012年至2017年每年各5天，2018年4天，共计34天。按照安士路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5862.87元计算日工资收入为270元（5862.87元÷21.75天）。扣除已发一倍工资，安士路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尚需补发18360元（34天×270元/天×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向安士路补发上述工资的义务，由上海连成公司承担。因安士路未能证明其已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安士路未能证明其加班的事实，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安士路未能证明报销费用的事实，且安士路对报销费用与绩效提成的陈述相矛盾，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海连成公司辞退安士路的理由之一，是安士路在职期间，于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23日任山东齐泰流体设备有限公司监事。上海连成公司辞退安士路的依据是，2012年2月15日，上海连成公司已向安士路书面告知的相关规章制度，即“从事与本职工作无关的经营活动，一经查实立即予以辞退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监事一职，虽非直接经营公司业务，但仍是公司经营管理的一部分，应属经营活动范畴。安士路担任其他公司监事，可以确认其从事了与本职工作无关的经营活动。因上述规章制度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且已向安士路告知，可以作为用工管理的依据。安士路明知有上述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仍然担任其他公司监事一职，上海连成公司依此作出辞退安士路的决定，合法有据，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安士路未休年休假工资18360元；二、驳回安士路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提交证据,通过企查查获取的山东齐泰流体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安士路于该公司担任过监事，登记的联系方式1580665****，邮箱410677763@qq.com均是安士路本人的，可以证实安士路在公司工作期间从事其他的经营活动，并非像安士路所陈述的只是短暂的挂名。安士路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证据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企查查并非正式的工商登记机关，其反映的内容不真实。安士路确实挂名过监事，然，这一事实公司是明确知晓的，其发生在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公司2018年10月以此理由开除安士路显然不合适。联系方式及邮箱不能证明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只是一种挂名行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安士路虽对证明观点提出异议，但对真实性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且该证据与安士路在该公司担任监事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同时，本院查明，山东齐泰流体设备有限公司与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均经营泵类业务。本院认为，安士路在与连成济南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在与本公司具有同类业务的公司担任监事，严重违反劳动合同规定，上海连成公司据以辞退安士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安士路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连成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是否违反劳动合同规定与安士路是否辞退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连成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是否违反劳动合同规定本院不予审查。对安士路主张的年终奖、应报销工作费因与安士路工作业绩相关联，安士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发放数额，一审判决对安士路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仲裁裁决书作出后，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未提起诉讼，仅是对结果的认可，并非对仲裁裁决事实的认可，安士路主张以仲裁裁决书确认工资数额作为计算基数没有法律依据。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加班费29469.23元，因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未提起诉讼，本院对该项请求按照仲裁裁决数额予以支持。对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不予支付安士路未休年休假工资18360元的上诉请求，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主张适用仲裁时效的意见不符合工资支付规定，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安士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海连成公司、连成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判决；二、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安士路加班费29469.23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安士路负担10元，由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