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9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寿忠，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5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荣锋、梁晓芬，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寿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寿忠及其辩护人郭荣锋、梁晓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份，被告人薛寿忠在香港购买了9柜明知是禁止进口的巴西猪冻品，并通过余胜（另案处理）委托余国、余明雄（均已判决）偷运进境。后余国、余明雄等人采取将走私船舶注册成双重国籍、航行途中切换使用境内外两套定位系统以及更改船舶国旗、船名等手段逃避执法监管，以出口台湾为名将委托的冻品直接从香港运输进境，并采取提供虚假境内离港签证、将报港单证货物品名伪报成“冷冻鱼”等手段，将冻品在莆田湄洲湾港口起货上岸，后运输至广东交给被告人薛寿忠。 经查，余国、余明雄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5年9月19日通过“辰达××××”船走私到莆田湄洲湾港口的货物中有被告人薛寿忠委托的冻品巴西猪手、猪角排、猪前蹄等共6个货柜计154000千克；2015年10月6日通过“辰达××××”船走私到莆田湄洲湾港口的货物中有被告人薛寿忠的冻品巴西猪踭共1个货柜计27000千克。经泉州海关计税部门核定，该181000千克冻品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80344.99元。 2019年7月5日，被告人薛寿忠在福清市龙田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寿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动物产品走私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薛寿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薛寿忠在整个走私案件中情节较轻，且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薛寿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份，被告人薛寿忠在香港购买9柜明知是禁止进口的巴西猪冻品，并通过余胜（另案处理）委托余国、余明雄（均已判决）偷运进境。后余国、余明雄等人采取将走私船舶注册成双重国籍、航行途中切换使用境内外两套定位系统以及更改船舶国旗、船名等手段逃避执法监管，以出口台湾为名将委托的冻品直接从香港运输进境，并采取提供虚假境内离港签证、将报港单证货物品名伪报成“冷冻鱼”等手段，将冻品在莆田湄洲湾港口起货上岸，后运输至广东交给被告人薛寿忠。 2015年9月19日，余国、余明雄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通过“辰达××××”船走私到莆田湄洲湾港口的货物中有被告人薛寿忠委托的冻品巴西猪手、猪角排、猪前蹄等共6个货柜计154000千克；2015年10月6日，余国、余明雄等人通过“辰达××××”船走私到莆田湄洲湾港口的货物中有被告人薛寿忠的冻品巴西猪踭共1个货柜计27000千克。经泉州海关计税部门核定，该181000千克冻品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80344.99元。 2019年7月5日，被告人薛寿忠在福清市龙田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立案过程。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薛寿忠于2019年7月5日14时许在福清市龙田镇龙鼎金逸影院被福清市龙田派出所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薛寿忠的出生年月等基本情况。 4、走私冻品的柜号、品名、件数、重量清单、侦查机关出具的取证记录，证实做柜日期为2015/9/2的三张清单是从林敏龙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并已经林敏龙、余明雄确认；经薛寿忠确认序号6、7、9、13、14、16的6柜冻品是其委托余国偷运进来的货物，合计154000千克巴西猪角排、猪手、前蹄。另一份清单从陈国忠使用的手机里提取的，并经余明雄确认；经薛寿忠确认，该清单中序号15是其委托余国偷运进来的货物，27000千克巴西猪踭。 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船舶靠港作业记录、货物交接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莆田海事局提供的进出港签证详细单，证实辰达××××船1520、1524、1526航次的靠港作业记录、进港卸货情况，其中2015年9月19日卸货21柜、2015年10月7日卸货17柜系伪造起运港南沙、伪造货物名称冷冻鱼，托运人及收货人均为福清市盛瑞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林敏龙办理辰达××××船在莆田秀屿港的有关手续。 6、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福州祥捷物流公司提供的冷冻货柜调度记录单，证实涉案货物到港运输情况以及王某支付给陈某2运输费的事实。 7、船舶登记资料，证实辰达××××船船籍港清澜，船舶经营人文昌市东港船务有限公司。 8、薛寿忠、余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账目往来表，证实薛寿忠先后分4次共支付给余国180万元委托费用。 9、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泉检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刑终2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余国等7人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等罪被判处15年至3年不等刑罚。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薛寿忠认识7-8年，其有替余国、余胜的冻品操作物流运输。2015年9月19日，有21柜运到莆田秀屿港，余国让其安排21辆拖车过去码头拉货。在清点21柜时，其有看到薛寿忠来现场，薛寿忠说有6个柜是他的，薛寿忠现场核对柜号，还打开了一个柜来看冷冻够不够、冻品有没有损坏，薛寿忠打开柜的时候其看见里面装的是猪手、猪脚。该6柜信息其发给余国，后面是余国把这些信息跟薛寿忠交接，当时薛寿忠在场的时候有说他的货有些要发往番禺，是否全部发往番禺其不清楚。其知道薛寿忠除了该6个柜外，还有其他批货通过余国、余胜走，但具体批次和货物品名数量其说不出来。该21柜是从香港运过来的，具体怎么运输其不知道。 11、同案犯余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将一些没法进口的冻品委托余明雄从香港运输进境，这些冻品有些是其本人的，有些是从别人处揽过来的，其主要向福清人薛寿忠、汕头人阿福、香港的阿兵三人揽过货。通过余明雄进口的货物中，大概只有20个柜是自己采购的货物。揽货费用其是按照每个冻柜收取77800元左右人民币收取，费用是从在香港申报转口进口后把货物交给其开始，一直到其把货物运到他们指定的境内收货地址为止的所有费用。大部分货物都是运到广州那边交货，国内物流方面都是让其表弟王某在负责。其是通过其农业银行卡来收取揽货费用，其记得薛寿忠是用他自己的账户支付款项，经出示其三个农业银行账户给其辨认，薛寿忠的银行账户汇到其账户里的钱部分是支付给其的通关费用，可能有一小部分是让其帮忙支付到境外的。薛寿忠的货物有一部分是拉到龙田交给他，他再安排具体去向，另一部分运到广州那边。薛寿忠有跟余胜一起在境外采购货物到境内销售，薛寿忠是其货主之一。同案犯余国辨认出被告人薛寿忠。 12、同案犯余胜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到10月间，薛寿忠找其帮忙把9柜巴西冻猪手脚、猪角排从香港运到广州，其把这些货物交给余国去运，交货时是没有许可证的。薛寿忠清楚余国有在帮人偷运冻品进境的事，但是薛寿忠跟余国不熟，所以找其介绍余国来做这事。薛寿忠委托运费是每一柜人民币十几到二十万元，这个是薛寿忠自己跟余国谈的，也是直接转账到余国账户的。这9柜有全部进境，再由余国叫王某安排车辆运到广州交给薛寿忠。这9柜是用船从香港偷运进境的，具体如何偷运的其不清楚，但肯定没有向海关申报。承揽这9个柜，余国给其两万元左右的现金作为跑腿费。 13、同案犯余明雄的供述，证实其有和余国、陈国忠、林敏龙等人合作，采用注册双套船舶船籍的方式，用国际籍船舶将余国的冻品从香港走私进境，后以国内船籍船舶运输的名义运到境内莆田、泉州等地靠港，这些冻品是没有许可证，没办法正规报关进来的。 14、同案犯林敏龙的供述，证实其明知帮助余明雄将冻品从香港转到广州再从广州以内贸的形式转到莆田上岸，同时将冻鸡爪等货物改为冻鱼申报是违法的，但仍继续配合余明雄做代理，并根据余明雄提供给其的真实单据，帮助伪造相关内贸单据。余明雄从2015年9月20日开始委托其做船舶和货物代理，总共委托28次，其中在莆田卸货4次。 15、同案犯陈国忠的供述，证实其受雇余明雄，负责船员的招募以及船舶的管理，指挥海上的运输、装卸货、停靠等，使用两套船籍的方式，帮助余国从香港走私冻品进境。 16、同案犯杨永忠的供述，证实其帮余明雄代理泉州后渚港报港及内贸海事签证，通过办理假签证把进口货物转成内贸货物。 1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雇于陈国忠去香港运载冻品入境，根据陈国忠指示，船舶到香港附近有对船名、船号、船上ＡＩＳ系统进行更改，并在途中更换国旗、改船名，为了逃避海事部门的监管。 18、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在“辰达××××”船上当水手，该船是去香港运输冻柜到莆田秀屿港和泉州后渚港的。船舶行使过程有更换ＡＩＳ、国旗、船名。 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其在“辰达××××”船上当大管，2016年3月份在“锦顺祥”船上做技工，这两艘船从香港运输走私冻品到国内，船舶在行驶过程中有更换船名和国旗。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祥捷物流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主营业务是国内拖车物流。2015年10月开始到2016年3月有受一个叫“小王”的人委托到泉州后渚码头拉过冻柜。拉货线路有三条，一条从泉州后渚到福清××镇××市场卸货，再到后渚港去还冻柜，这条线路走最多；一条线路是从后渚港把冻柜拉到石狮石湖码头；一条是从莆田秀屿提货，到福清××镇××市场卸货，再到后渚港去还冻柜。在公司承运小王货物前，调度会把提货的车辆车牌发给他，卸货的时候是他监督卸的货，小王通过转账支付运费到其农行账户6228××××5870，付款方显示王某。其提交公司部分车辆的ＧＰＳ记录，证实车辆去福清龙田蔬菜市场卸货和到后渚还柜的行车轨迹。 2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祥捷物流公司司机，其名下有两辆解放牌半挂车登记在该公司，车牌号为闽Ａ6××××和闽Ｂ2××××，并证实其于2015年10月6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25日出车载货情况。 22、证人施某、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分别为福清××镇××市场部门负责人和厂长。2015年10月，有个“物流老板”小王和其们公司联系，说有冻柜要租用其们场地装卸。物流老板在现场，还有个货主也来过两三次，货主来时会指挥物流老板货柜怎么装车。施某、林某2辨认王某是“小王”。 2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实经对走私的涉案货物属性进行分类，其中薛寿忠委托走私7柜货物为巴西猪角排、猪手、猪踭、前蹄，均为无法认定普通货物或禁止进口货物。 24、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偷逃税款汇总表，证实薛寿忠走私的7柜181000千克巴西猪角排、猪手、猪踭、前蹄，共偷逃税款共计780344.99元。 25、被告人薛寿忠的供述，证实其认识余国、余胜两兄弟，两个人合伙运输冻品，余国负责从香港运输到境内，余胜负责承揽业务。其在香港以总价人民币90万元的价格采购九货柜巴西猪手脚、巴西猪角排等冻品，钱是通过地下钱庄支付香港和丰公司。购买的这些冻品没有合同发票，很多都是口头上的交易,该冻品是大陆禁止进境的。后其委托余国等人从香港偷运到莆田，之后运输到广州番禺给其销售，其支付180万元的委托费。该九个柜其是直接联系余胜，余国、余胜是两亲兄弟一起的，余胜把货给余国帮忙从香港运到大陆，余国自己有船。这九个柜的通关费用是余胜给其余国农行账户让其转给余国，其用本人农行账户转到余国的农行账户，前后转了四次，总共转人民币180万元，转过去后其还会跟余国电话确认钱款是否收到。其明知这些是禁止进境的，为了赚钱才委托余国从境外偷运进来。现可以确认其中7柜181吨冻品，另外2柜单据不全，其没法找到。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寿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动物产品走私进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80344.9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薛寿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按认罪认罚程序办理并提出指控，建议量刑在三年至三年六个月，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薛寿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寿忠具有坦白及自愿认罪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寿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忠俊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 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