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30年3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女，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89年4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95年5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子。 诉讼代理人沈良华、陈桂龙，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余某1、吴某2、吴某3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雷华水，男，1975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畲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后经判决于福建宁德监狱服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表人董仕敏，职务经理。 诉讼代理人吴光辉、林嫩妹，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华水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宁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伟坤，被告人雷华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光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以（2019）闽01刑终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讼代理人沈良华，被告人雷华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光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报请审批，延长本案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雷华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人抢救医疗费20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37.8元、死亡补偿费780028元、丧葬费和冰棺租金100773元及其他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0000元，以上共计909101.8元，并提供了门诊收费票据、丧葬费及租用冰棺收款收据、火化证、租房情况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雷华水当庭对本案整体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目的诉请均没有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人雷华水与吴某4发生冲突且造成死亡后果，不是雷华水执行工作造成，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吴某4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叶某3不是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外出送货不能代表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 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答辩称公司确实与雷华水有用人关系，但没有具体签订劳动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刑事部分已经查实所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雷华水在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停车场内见被害人吴某4的货车挡住叶某3的车，就让吴某4将货车挪开，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继而互相谩骂。后雷华水动手先推搡吴某4，又一脚踢中吴某4的腹部，两人随即被在场人员劝开。不久，两人又发生拉扯，雷华水再次用脚踢中吴某4的腹部，又拿起卸货台上的木条欲殴打吴某4，但被在场其他人员制止并劝离。吴某4返回自己的货车准备驾驶车辆时突然倒地不省人事，后被送医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4（殁年55岁）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雷华水通过其亲属联系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吴某4于案发后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急救，共花费抢救费用206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雷华水当庭亦无异议，另辩称其在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工作近十年，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几乎每人都知道其从事场内车辆的安排调度，是公司老板指示他这么做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A1、当事人身份证明，证实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适格。 A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A3、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被送医抢救所支出费用的基本情况。 A4、丧葬费等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费用的基本情况。 A5、火化证，证实被害人死亡后于2018年2月10日火化的事实。 A6、租房情况说明及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因在福州市从事副食品零售生意，自2014年11月起租住于福州市区。 A7、被害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明被害人自2015年6月起至去世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情况。 被告人雷华水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 被告单位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B1、2017年圣东1库的9月份工资表，证实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出具了工资表，载明了雷华水序号为6，部门登记为维修，其当月基本工资为2200元，实领1127.1元。 Ｂ2、证人徐某、李某1、丁某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徐某在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担任现场经理职务；李某1及丁某均在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担任保安职务；该三人均说明雷华水在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担任机修工职务、没有负责厂区内的保卫及车辆调度工作。 本案已在刑事审理部分确认的证据如下： 本案刑事部分已经查实的书证有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门诊病历、急救记录、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户籍证明、投案证明、情况说明，以及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4002号死因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视频录像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本院已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还有以下在案证据： Ｃ1、证人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的堂妹夫是吴某4。2017年9月14日15时许，他正在晋安区鼓山镇圣东冷冻库的平台上提货，看见吴某4正在与另一男子争吵，他就去劝架了。后来该男子先动手打了吴某4，他就赶紧把该男子拉开，但是该男子又踢了吴某4一脚还想拿木板继续打，后被旁人拉住了。后他听见堂姐在叫他，他过去时发现吴某4倒在地上，他赶紧对吴某4进行胸部按压以及掐人中，打人的男子趁机跑了。后120赶到现场将吴某4送医。之后他接到堂姐的电话说吴某4已经死亡了，后来他还听说打人的男子就是圣东冷冻库的员工而且争吵的原因是圣东冷冻库大院内停车的事。 Ｃ2、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4月左右至2015年底，他在圣东冷冻库的物流部上班，当时雷华水也在圣东冷冻库上班，雷华水当时在圣东冷冻库从事一些液压车、升降机器的修理工作，后来还兼着负责圣东冷冻库进出车辆的疏导工作。雷华水比较负责，有时候遇到不按规定停车的外来人员都会去说几句。2009年左右，他听说雷华水有因为停车的事情和别人发生过肢体冲突。2017年9月14日17时43分许，他接到雷华水的电话称其和别人打架后对方死亡了，他就将雷华水的电话挂断并给同事李某打电话确认雷华水说的是否属实。当时李某回复说雷华水因为停车的事情和一个男子发生争吵还踢了对方一脚，后来那个男子送医后死了。他知情后就打电话劝雷华水自首。 Ｃ3、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左右，他和李某2合伙开办了福州圣东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当时雷华水就是圣东公司的员工，负责场地管理。2014年左右，他退股后就离开圣东公司了。2017年9月14日15时49分，他接到雷华水的电话称其打架后对方死亡了，还问他会判刑多久。他没有明确告知雷华水这个刑罚有多久，但是有劝雷华水要去投案自首。 Ｃ4、证人叶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14日15时许，他在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圣东冷冻库院子内的车上休息，看见有一部暗色的面包车开进院子并停在他车辆的尾部。他看见一个在圣东冷冻库上班的外号“老矮”的男子走过来和该面包车上的驾驶员交谈后打了起来。他见状就过去劝架，听到面包车驾驶员的妻子说“我们车停的没错，干嘛让我们挪开”之类的话。“老矮”被他拉开以后，又返回去踢了面包车驾驶员一脚，后来又拿了一个木板想要打，但被人拉开了。此后他见到面包车驾驶员进去圣东冷冻库的一个虾米市场，几分钟后，面包车驾驶员又出来骂骂咧咧的。又过了一会儿，他见到那个面包车驾驶员的妻子跑到圣东冷冻库的月台哭闹，他就过去查看，见到面包车驾驶员倒在地上没有动弹、眼神呆滞，还有人在按压面包车驾驶员的胸口。后来他没有继续围观便去了圣东冷冻库三楼的办公室，再之后听说那个面包车驾驶员死了。据他所知，“老矮”没有负责圣东冷冻库的停车事务，但是平时“老矮”看见外来车辆将其熟悉人员的车子挡住会上前去叫人挪车。 辨认“老矮”系雷华水。 Ｃ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圣东公司内工作。2017年9月14日15时许，她听到声响后，从自己办公室窗口看见圣东公司员工雷华水在圣东公司院子内与他人吵架，她的儿子叶某3在劝架。她下楼后看见雷华水正在大声争吵，内容是因为院子内停车的事情，雷华水先动手推了穿灰白衣服的男子后被拉开，但是双方继续对骂，雷华水又上去踢了穿灰白衣服的男子的下半身一脚。后来双方吵了一会儿停止对骂，她就上楼了。过了一会就听说穿灰白衣服的男子晕倒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有120车子来将穿灰白衣服的男子接走，她才听说穿灰白衣服的男子死了。 辨认“穿灰白衣服的男子”系吴某4。 Ｃ6、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福州市某有限公司的员工，雷华水是福州市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的员工，两家单位在一个院子内，所以他们经常见面，关系还不错。2017年9月14日下午3点左右，他从外面办事刚好回到公司所在的院子内，看见很多员工围着议论纷纷，他还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没有了生命迹象。周围的人说该男子是因为停车的问题和雷华水发生了纠纷还被雷华水殴打了。过了一会儿就有120车子到来将倒地的男子带走了。随后他就接到雷华水的电话，雷华水在电话里称确实是因为停车的事情吵起来了，他听到雷华水讲话声音慌乱就没有继续追问细节。之后送医的人回来后说该男子已经死亡了，他就在电话内告诉了雷华水实情并劝说要投案自首。 辨认死者系吴某4。 Ｃ7、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吴某4的儿子。2017年9月14日15时许，吴某4被人殴打后送医，他也赶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后经医生宣告吴某4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辨认了死者尸体。 Ｃ8、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吴某4的女儿，另辨认了死者尸体。 Ｃ9、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雷华水是他的表叔。2017年9月14日17时许，雷华水打电话给雷某1说打架把人打死了，雷某1于2017年9月14日20时许到他的家中说了上述情况，之后雷华水就到了他位于罗源县××宿舍××楼的家里。他想起朋友赖某在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工作，就先打电话给赖时锐说明了雷华水想要投案自首。之后赖时锐和其他民警就赶到了罗源县，他和亲戚一起带着雷华水去找民警，后民警将雷华水带走了。 Ｃ10、被告人雷华水于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4日15时许，在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停车场内，其见一辆灰色的微型货车挡住叶某3的车，就让对方驾驶员（经辨认系被害人吴某4）把车挪开，对方拒绝且态度很不好，双方因此发生口角以及肢体冲突。其被人劝开后，吴某4还在骂人，其生气就上前踢了吴某4腹部一脚，但没有踢到。后来双方互相推搡，其动手先推吴某4，又一脚踢中对方的腹部，两人随即被在场人员劝开。不久，两人又发生拉扯，吴某4和一名中年女子一起骂其，其也情绪非常激动，想给对方一点教训，再次用脚踢中吴的腹部，并拿起卸货台上的木条想殴打对方，被在场人员制止。后来其就被劝架的人劝回自己的宿舍，没有见到吴某4了。后来其冷静下来，通过电话得知，吴某4已经死亡。其就在叔叔陪同下来自首了。 C11、被告人雷华水当庭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4日15时许，他在福州市晋安区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停车场内因琐事和一名驾驶货车的司机发生争执并打斗，他有对该司机推搡并用脚踢踹对方的腹部，他离开现场以后才得知该男子已经死亡了。之后他在家人的陪同下在福建省罗源县向公安机关投案。具体事实及过程如下： 2017年9月14日15时许，他和叶某3准备从福州市晋安区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出发外出送货，但是他们的车被另一部车堵住了，他就去叫那部车的司机（经辨认系吴某4）挪车，但是吴某4不挪车还骂人，双方由此争执并发生了肢体冲突。他被人劝开后，吴某4还在一直骂人，他觉得生气就上前踢了吴某4的腹部一脚，但是没有踢到，后来双方互相推搡，他就又踢了一脚，吴某4被踢倒地后还在骂人，他就走开了。吴某4起来后和另一女子一起骂他，他觉得非常生气就又踢了吴某4一脚，将吴某4踢倒，吴某4随即站起来想动手打他，他就找了一根木条想动手，但是被周围的人拉住了。之后他回到公司的宿舍冷静了一会儿，他就打电话问叶某3、“李宾”（谐音）关于吴某4的情况，但从“李宾”（谐音）处得知吴某4已经死亡。他之后又给叶某1打电话，叶某1让他去投案自首。他很害怕，之后就返回罗源老家，打算看看家人以后再去投案。他事前不认识吴某4，只是偶尔看见吴某4来到圣东冷库。后来他在叔叔雷某1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华水过失致人死亡，所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2063元，有医药费收款凭证、病历等证据为凭，予以支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237.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80028元（39001.36元／年×20年），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主张的丧葬费和冰棺租金100773元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0000元，其中的冰棺费用及办理丧事支出费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丧葬费方面，按34514.5元（69029元／年÷12×6）计算；交通费方面，原告人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为凭，但考虑本案实情，酌定按800元计算。以上金额共计833643.3元。雷华水系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的员工，虽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但实际存在长期的用人关系。本案中，雷华水在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的停车场内，因车辆停放问题与吴某4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后吴某4死亡，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雷华水属于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受侵害的后果，在该特定的时间、地点，其行为与职务有内在联系，应认定是执行职务的行为，故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即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圣东冷藏仓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余某1、吴某2、吴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十三万三千六百四十三元三角。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余某1、吴某2、吴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哲晖 人民陪审员  林孟捷 人民陪审员  蔡智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邱 鹭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