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03刑初539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林才，男，1975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湖北三环十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华北销售大区经理，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告人刘林才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6年9月9日由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2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雪峰，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斐，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北楚圭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刘斐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7年2月6日由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志，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7）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林才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7）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斐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7）鄂0303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刘林才、刘斐不服，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晓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林才、刘斐，辩护人陈雪峰、王志到庭参加诉讼。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决定恢复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二次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公款罪2013年至2015年期间，时任湖北三环十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公司）华北销售大区经理的被告人刘林才，利用职务便利，个人或伙同被告人刘斐，先后挪用三环公司的车辆售车款，用于个人消费及归还个人债务，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张家口市盛意隆汽车贸易总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E0102225、D0302630的二台车辆售车款共计18.367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2014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天津市津通三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E0102226、E0102363的二台车辆售车款共计18.13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3．2014年9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张家口市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E0102365、E0102367、E0102355的三台车辆售车款共计35.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4．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刘林才先后挪用李某2借用曲阳县天峰汽贸有限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E0705619、E0705616、E0705942、E0705617、E0705936的五台车辆部分售车款共计4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归还个人债务。5．2015年9月，被告人刘林才先后挪用迁安市霖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F0009230的车辆售车款共计23.38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6．2014年11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挪用张某1销售的底盘号为E0102368车辆售车款9.7万元，用于归还二人欠北京庞大北京奥特莱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奥特莱斯）的个人债务。2015年8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张某1销售的底盘号为E0102356的车辆售车款共计1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7．2014年10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挪用王某4销售的底盘号为E0102361、D0124619的二台车辆售车款共计22.9万元，用于归还二人欠北京奥特莱斯的个人债务。2014年11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王某4销售的底盘号为E0102362、E0102359的二台车辆售车款共计24.9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8．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先后挪用秦皇岛市轩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E0110032、E0110038的二台车辆售车款共计47.8万元，底盘号为E0110030的车辆售车款21.29万元，用于归还二人欠北京奥特莱斯的个人债务。2015年5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秦皇岛市轩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E0110036的车辆售车款2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9．2015年4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挪用天津市嵩山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E0111566的车辆售车款13.4万元，用于归还二人欠北京奥特莱斯的个人债务。10．2014年12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挪用天津市永友汽车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E0705896的车辆售车款20.1万元，用于归还二人欠北京奥特莱斯的个人债务。11．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刘斐、刘林才共同预谋，挪用河北环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底盘号为E0102353、E0102236、D0124595、E0111563的四台车辆售车款共计47.8万元，用于归还二人欠北京奥特莱斯的个人债务。12．2014年12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挪用三环公司业务员熊某销售的底盘号为B0102337、B0102313的二台车辆售车款共计20.8万元，用于归还二人欠北京奥特莱斯的个人债务。二、受贿罪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林才在担任三环公司华北销售大区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经销商王某1、王某2、刘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9万元，并为其在汽车销售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6月，被告人刘林才收受滦县庞大银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1银行转账所送的1万元，后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2．2015年7月，被告人刘林才利用其三环公司华北销售大区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迁安市霖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2所送的2万元，后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3．2014年10月，被告人刘林才先后三次收受湖北楚圭公司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斐所送的共6万元，后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林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共计395.749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刘林才收受他人财物共计9万元，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斐伙同被告人刘林才，利用刘林才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03.79万元归其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林才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案发前我主动以个人财产退赔公司，愿意尽我所能继续退赔，请求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我收受刘斐6万元，是我向刘斐的借款，不属于受贿。辩护人陈雪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林才在侦查机关立案调查之前、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某2公司负责人投案，如实、全面交代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还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了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和自首。2.刘林才收受刘斐6万元是借款，刘林才错误认识为受贿，此笔仅能认定为经济往来；收取王某2的2万元只能算违纪，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收取王某1的1万元，达不到立案标准。即使认定受贿罪成立，因犯罪较轻，建议免予处罚。3.刘林才揭发刘斐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4.挪用公款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楚圭公司和刘林才挪用的车款不是公款，是应由楚圭公司向某2公司返还的款项，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刘林才个人挪用的车款应由三环公司向提车方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主张；刘林才没有控制、管理、经手203.79万元车款的职能，对车款的去向不能起任何作用；刘林才要求经销商将车款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不属于其职权范围或业务范围，不属于公款。5.刘林才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情，案发前已退还92.6万元，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斐辩称，我和楚圭公司不欠北京奥特莱斯的钱，指控车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我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王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斐主观上没有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挪用公款的行为，楚圭公司与三环公司是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双方因车辆销售买卖产生的欠款是民事纠纷，应通过民事程序解决；2.楚圭公司买入起诉书指控的13台车后，所有权属于湖北楚圭公司，销售款203.79万元不具有公款性质；3.起诉书指控的13台车有明确的底盘号，购车款湖北楚圭公司已支付给三环公司，现楚圭公司虽欠三环公司300余万元购车款，但与指控的13台车辆无关；4.被告人刘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公诉机关没有提交被告人刘斐和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证据，刘斐不构成犯罪。4.三环集团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已由国企变为民营企业，不能再定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刘斐及其辩护人提交了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申请对被告人刘斐2016年12月9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2月14日询问和讯问笔录予以排除，理由是1.实际询问或讯问人与笔录中记载的人员不一致；2.询问或讯问过程中存在自审自记情况；3.询问或讯问人员存在威胁、诱供情况；4.笔录与刘斐的回答不一致，系讯问人员从其他笔录中复制粘贴而来。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林才时任湖北三环十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公司）华北销售大区经理，被告人刘林才违反三环公司经销车辆的管理流程，在经销商售出三环公司车辆后，利用片区经理对经销商指导、管理的权力，要求部分经销商直接将车款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后，未将车款汇入三环公司账户，私自挪用三环公司售车款共计191.959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归还个人债务。2014年7月15日，湖北楚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圭公司）通过被告人刘林才的帮助，与三环公司签订品牌商用车代理协议，成为三环公司在河北省邢台市级经销商，与三环公司约定先付款后发车，楚圭公司不得恶意倾销三环公司产品，不得对到三环公司所在地购车的用户代开发票。2014年年初，被告人刘斐（楚圭公司法定代表人）欲以楚圭公司名义向某2公司购车并销售，但因缺少资金，遂将北京庞大奥特莱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奥特莱斯）销售负责人顾某介绍给被告人刘林才认识，三人口头约定由北京奥特莱斯替楚圭公司垫付楚圭公司向某2公司购车的款项，由被告人刘林才帮助楚圭公司订车和销售，由被告人刘斐分配利润，被告人刘斐给予顾某每台车2000元的好处费。北京奥特莱斯于2014年8月12日与三环公司签订品牌商用车代理协议，成为三环公司在北京地区的一级经销商。2014年8月至10月，北京奥特莱斯陆续向某2公司支付共计714.65余万元的银行承兑。楚圭公司以该714.65余万元银行承兑作为其向某2公司的购车款，陆续从三环公司提出等价车辆并向市场销售，但因市场行情变化，所购车辆积压在库，楚圭公司将车辆降价处理，仅售得500余万元，并将该500余万元归还北京奥特莱斯，顾某继续向被告人刘斐催要余款200余万元。被告人刘斐为了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200余万元，遂与被告人刘林才合谋，挪用三环公司其他经销商售车后应当汇给三环公司的车款。2014年9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林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某2公司申请将增值税发票开具到楚圭公司，发票上不显示具体车型，同时利用对经销商指导、管理的权力，指令河北邢台市以外的部分经销商、用户直接将购买三环公司车辆的款项汇入楚圭公司或北京奥特莱斯，由楚圭公司加价后向其他经销商或用户开具车辆销售发票。被告人刘林才、刘斐通过上述手段挪用三环公司售车款共计203.79万元，通过楚圭公司或直接由其他经销商将三环公司的应收车款汇给北京奥特莱斯，用于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200余万元。被告人刘林才、刘斐为了隐瞒三环公司车辆已售而车款未回的事实，制作虚假的楚圭公司库存报表，由楚圭公司盖章后交给三环公司，显示已售车辆仍然在库的假象。2015年11月底，三环公司对被告人刘林才进行离任审计，进而案发。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林才已向某2公司退款69.6万元；其中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刘林才姐姐刘某4代刘林才向某2公司还款31万元，2017年2月17日刘林才以其车辆一台作价8.6万元过户至三环公司冲抵欠款，2017年3月22日刘林才以其房屋一套作价30万元过户至三环公司冲抵欠款。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张家口市盛意隆汽车贸易总公司销售的二台车辆（底盘号E0102225、D0302630）售车款共计18.367万元，用于个人消费。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经销商天津市津通三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向该公司订车一台（底盘号E0102225、发动机号87918993），2013年10月11日该公司经销商保定瑞日启程公司向该公司订车一台（底盘号D0302630、发动机号87428498），上述车辆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2013年10月18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刘林才、刘某1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作笔记，载明2014年9月2日刘某1均将底盘号D0302630的车款82100元转给刘林才，2015年1月17日刘某1均将底盘号E0102225的车款101570元转给刘林才。（3）机动车销售发票，载明底盘号D0302630、E0102225车辆的销售金额、销货单位、购货人及开票时间。（4）三环公司销售订单、记账凭证、财务凭证、销售出库单、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返利申请等，证明底盘号E0102225、D0302630车辆的生产、销售、开票、库存情况。2．证人证言（1）刘某1均（三环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底盘号D0302630发动机号87428298的车由刘林才向公司申请，三环公司于2013年10月左右发往河北保定瑞日公司，2014年上半年调入张家口市盛意隆公司，2014年9月由盛意隆公司销售，售价78900元，运费3200元，车款及运费收齐后请示刘林才，刘林才让我汇入他个人账户，2014年9月2日，我将82100元汇入刘林才个人账户。底盘号E0102225发动机号87918993的车由刘林才调配，三环公司于2014年3月发往津通公司，2014年8月调到张家口市盛意隆公司出售，售价98170元，车款收齐后刘林才让我汇入他个人账户，2015年1月17日我将车款98170元及运费3400元汇入刘林才个人账户。（2）郭某（张家口盛意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底盘号D0302630的车于2014年9月销售，我公司提取利润4000元左右，余款全部交给刘某1均；底盘号E0102225的车于2014年8月销售，我公司提取利润4000元左右，余款全部交给刘某1均。刘某1均是我公司的定点业务员，代表三环公司，车款给他后，他将对应车款下账了。3．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E0102225的车辆由盛意隆公司2014年8月左右销售，车款共101570元在我的安排下汇给了刘某1均，刘某1均于2015年1月17日将该款汇到我账户；2014年9月左右郭绍忠销售了底盘号D0302630的车辆，车款82100在我安排下汇给了刘某1均，刘某1均于2014年9月2日将该款汇到我账户。我用于个人消费、赌博。（二）2014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天津市津通三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二台车辆（底盘号E0102226、E0102363）售车款共计18.13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月13日津通公司向该公司订车一台（底盘号E0102226、发动机号87918992），2014年1月10日河北环盛销售有限公司向该公司订车一台（底盘号E0102363、发动机号J1AS2EX0004），二台车分别于2014年1月21日、2014年1月23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刘林才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4年12月30日其账户汇入底盘号E0102226的车款99400元，2014年11月6日其账户中汇入底盘号E0102363的车款81920元。（3）津通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三环公司品牌商用车代理协议、销售订单、销售出库单、记账凭证、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返利申请等复印件，载明津通公司与三环公司签订车辆代售协议，并售出涉案车辆。（4）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底盘号E0102226的发票金额为98200元，开票日期2014年12月25日；底盘号E0102363的发票金额为123400元，开票日期2014年12月25日。2．证人刘某1均的证言：三环公司于2014年3月将底盘号E0102226发动机号87918992的车发往津通公司，由津通公司售出，刘林才让我将车款汇入他个人账户，2014年12月30日我到津通公司将刘林才账号提供给会计，车款及运费99400元全部汇入刘林才个人账户上。底盘号E0102363发动机号JIFS2EX0004的车，三环公司于2014年3月发往津通公司，2014年8月19日津通公司将车出售，刘林才让我将车款汇入他个人账户，2014年11月6日津通公司会计将车款及运费8l920元汇入刘林才个人账户。刘林才是我领导，我按他的指示办了。3．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经销商津通公司2014年下半年销售了底盘号E0102226的车辆，该公司听从我安排，于20l4年l2月30日将车款99400元汇到我个人账户；同年该公司销售了底盘号E0102363的车辆，该公司听从我的安排，于2014年11月6日将车款81920元汇到我个人账户。钱我用于消费、赌博。（三）2014年9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张家口市振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三台车辆（底盘号E0102365、E0102367、E0102355）售车款共计35.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月10日、11日该公司经销商河北环盛公司订车三台（底盘号E0102365发动机号J1AS2EX0010、底盘号E0102367发动机号J1ES2EX0104、底盘号E0102355发动机号J1ES2EX0105），车辆于2014年1月23日、24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河北保定瑞日汽车公司营业执照、三环公司商用车代理协议、三环专汽销售订单、商品车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记账凭证、返利申请、汽车销售出库单等复印件，载明保定瑞日公司与三环公司签订汽车代售协议、车价、车辆售出情况。（3）机动车销售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底盘号E0102367的车辆，销货单位庞大汽贸公司沧州分公司，销售金额13.8万元，2014年11月25日开票；三环公司向某1公司开增值税发票，金额111300元，2014年12月25日开票。底盘号E0102367的车辆，销货单位山东菏泽昌信公司，销售金额13.3万元，购货人张某2，2014年10月25日开票；三环公司向某1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1.13万元，2014年12月25日开票；底盘号E0102367的车辆由三环公司2014年12月25日向某1公司开增值税发票，金额12.34万元。（4）银行转账凭证，载明毕某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10月23日向李某1汇款22.6万元、12.5万元。2．证人证言（1）李某1（保定瑞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刘林才让我把底盘号E0102365、E0102367、E0102355三台车给别人，提车后把车款直接给我公司，钱到账后再给他，我答应了，他安排人分几次到我公司把车开走，提车的时候，就直接把车款给我公司了，2014年10月23日毕某刷卡125000元，2014年11月11日毕某刷卡226040（含40元手续费），之后我陆续把三台车的车款都给了刘林才。（2）毕某（张家口振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底盘号E0102365、E0102367、E0102355的车都是2014年我陆续从保定瑞日公司提的。E0102365的车汇款13万左右，E0102367的车汇款11.5万左右，E0102355的车汇款11.5万左右，我听从刘林才安排，将共计36万左右车款都给了保定瑞日公司。3．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E0102365、E0102367、E0l02355的三台车由张家口振隆汽车公司毕某于20l4年下半年销售，车款351000元听从我安排汇款给保定瑞日公司，瑞日公司后将该351000元分多次给了我，我用于个人消费和赌博。（四）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刘林才先后挪用李某2借用曲阳县天峰汽贸有限公司销售五台车辆（底盘号为E0705619、E0705616、E0705942、E0705617、E0705936）的部分售车款共计4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归还个人债务。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3月14日、5月20日该公司经销商保定瑞日公司订车五台（底盘号E0705619发动机号L3ES3E00011、底盘号E0705616发动机号L3ES3E00006、底盘号E0705942发动机号L3ES3E00024、底盘号E0705617发动机号L3ES3E00013、底盘号E0705936发动机号L3ES3E00027），分别于2014年4月26日、6月28日、4月28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刘林才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回单，载明2014年7月9日李某2向刘林才汇款3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向李某1汇款10万元，2015年9月30日向李某1汇款10万元。（3）三环公司销售订单、商品车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记账凭证、库存报表等，载明涉案五台车辆的生产、销售、库存等情况。2．证人证言（1）李某2的证言：底盘号E0705619、E0705616、E0705942、E0705617、E0705936的五台车是我公司售出的，是2014年年初由刘林才调配来的，按照刘林才安排，我于2014年7月8日向刘林才账户汇款3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向李某1账户汇款10万元，2015年9月30日向李某1账户汇款10万元。我还汇给刘林才两笔运费，2014年1月13日2.45万元，2014年1月23日2.5万元。（2）李某1（保定瑞日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5年9月30日李某2向我汇款10万元，是用于冲抵刘林才在我公司的借款。3．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E0705619、E0705616、E0705942、E0705617、E0705936的五台车辆，由李某22014年年初销售，李某2将部分车款30万于2014年7月9日汇入我个人账户，我将该款用于消费、赌博。2015年7月我个人向李某1借了l00万，我让李某2将卖车的l0万元汇入保定瑞日公司，用以冲抵我在李某1处的个人借款。（五）2015年9月，被告人刘林才先后挪用迁安市霖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辆售车款（底盘号为F0009230）共计23.38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5月18日该公司经销商迁安市霖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该公司订车一台（底盘号F0009230、发动机号L6BS3E00036），该车已于2015年6月9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银行转账凭证，载明迁安市霖谊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向保定市瑞日公司汇款23.38万元。（3）迁安市霖谊公司营业执照、三环十通公司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三环专用销售订单、商品车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记账凭证、汽车库存报表等复，载明迁安市霖谊公司代收三环十通公司车辆，涉案车辆销售情况及车价等。2．证人证言（1）王某2（迁安市霖谊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底盘号F0009230的车于2015年9月销售，我公司代理价24万，我公司提取应得利润，剩余车款及利润去掉运费是23.38万元，刘林才让我把车款汇到保定瑞日公司，我将23.38万元汇给保定瑞日公司李某1，保定瑞日公司给我开具了金额23.38万元的发票。（2）李某1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迁安霖谊公司王某2向我公司汇款23.38万元，我公司是三环公司一级代理商，刘林才2015年7月到我公司陆续借了100万，并说一个月内还清，刘林才说王某2汇入我公司的23.38万元冲抵他在我公司借的钱。3．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F0009230的车辆由迁安市霖谊公司2015年9月销售，我20l5年7月向保定瑞日公司李某1借了l00万，没有钱偿还，我让王某2将卖车的23.38万元汇入保定瑞日公司，冲抵我的个人借款。（六）2014年11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并挪用张某1销售的车辆（底盘号E0102368）售车款9.7万元，用于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2015年8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张某1销售的车辆（底盘号E0102356）售车款共计1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月11日该公司经销商河北环盛公司向该公司订车二台（底盘号E0102368发动机号J1AS2EX0101、底盘号E0102356发动机号J1ES2EX0067），于2014年1月23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刘林才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张某12014年8月5日向刘林才账户汇入10万元。（3）发票、三环公司销售订单、发票、商品车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记账凭证、销售出库单、车辆库存报表等，载明涉案车辆售出及车价，底盘号E0102368的车辆由楚圭公司向北京中重华沃科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北京中重华沃科贸公司向购车人开具售车发票。2．证人张某1的证言：底盘号E0102356的车辆是2015年年初销售的，卖了11万元左右，提取利润1万元后，我汇给刘林才10万元。底盘号为E0102368的车于2014年11月售出，卖了13万元左右，我给三环公司交了2万元定金，车辆销售后我就把剩余97000元汇到刘林才指定的楚圭公司账户，我通过北京中重华沃科贸有限公司开票给用户，刘林才要求三环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开给楚圭公司，这样就是由楚圭公司给中重华沃开增值税发票，中重华沃再开发票给用户。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E0102356的车辆张某1于2015年年初销售，售车款10万元2015年8月汇给我个人账户，我将该款用于消费、赌博。底盘号E0102368的车辆张某1于2014年10月销售，售车款97000元听从我安排于2014年10月左右汇给楚圭公司刘斐，后该笔钱被我和刘斐用于还北京奥特莱斯，刘斐具体操作，将该款通过楚圭公司账户汇到了北京奥特莱斯账户。（2）被告人刘斐的供述：2014年10月14日，北京中重华沃科贸公司向我公司对公账户汇款9.7万元，我将钱汇给北京奥特莱斯的顾某用于偿还欠款，车款本来要通过我公司汇到三环公司，被我和刘林才商量后汇给了北京奥特莱斯。（七）2014年10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并挪用王某4销售的二台车辆（底盘号E0102361、D0124619）售车款共计22.9万元，用于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2014年11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王某4销售的二台车辆（底盘号E0102362、E0102359）售车款共计24.9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月10日、2013年11月7日该公司经销商河北环盛公司向该公司订车四台（底盘号E0102362发动机号J1FS2EX0006、底盘号E0102359发动机号J1FS2EX0016、底盘号D0124619发动机号J1AS2D60674、底盘号E0102361发动机号J1AS2EX0003），四台车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2013年11月13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收车函、刘林才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张勇2014年11月11日收到从保定瑞日公司调入十堰销售的底盘号E0102362、E0102359车辆，车款24.98万元由王某4销售后于2014年11月10日汇入刘林才账户。（3）库存报表、三环十通公司《专汽销售订单》、销售出库单、《商品车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辨认材料，载明销售商河北环盛公司2014年1月10日从三环公司购入车辆底盘号E0102362、E0102359、E0102361、D0124619车辆，后由刘林才调配至楚圭公司销售，报表显示上述车辆调账至楚圭公司。（4）《关于国三车辆调账的报告》及明细清单、销售回款开票通知单，载明楚圭公司库存及欠款车辆因提前上户，请示由三环公司向某1公司提前开具增值税发票，欠款由楚圭公司偿还，楚圭公司销售回款开票的车辆底盘号、车辆价格情况。（5）增值税发票、机动车销售发票记账凭证，载明三环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向某1公司开具底盘号为E0102361、D0124619、E0102362、E0102359号增值税发票，楚圭公司向购车单位开具车辆销售发票。2．证人证言（1）王某4的陈述：2014年10月，我通过刘林才从河北调配了两台车，刘林才让我将钱汇入楚圭公司账户，底盘号E0102361的车卖给了重庆友鸿运输公司，底盘号D0124619的车卖给了重庆友鸿物流公司，楚圭公司给用户出具发票。我于2014年11月21日给楚圭公司刘斐个人账户汇款41.6万元，其中底盘号E0102361的车辆11.4万元，底盘号D0124619的车辆11.5万元，两台车共22.9万元，其余是我支付的其他车辆款。2014年11月，我找刘林才从河北保定瑞日公司调配了两台车，调配前我给刘林才汇了全部车款，两辆车底盘号为E0102362、E0102359，我2014年11月10日给刘林才账户汇款249800元。（2）李某1(保定瑞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公司2011年与三环公司签订一级代理销售合同。底盘号E0102362、E0102359两台车是以我公司名义从三环公司订购的，车辆发给我公司，2014年11月左右，刘林才让我将这两台车调给王某4了。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为E0102362、E0102359的两台车由我从保定瑞日公司调入十堰给王某4，王某4于2014年10月左右销售，车款共计249800元于2014年11月汇入我个人账户，后该款被我用于消费、赌博。同年10月王某4销售了底盘号E0l0236l、D0124619的两台车，车款共计229000元听从我安排于2014年11月2l日汇给了楚圭公司刘斐，我和刘斐之前用了北京奥特莱斯的钱，刘斐跟我说急需还一部分，我和刘斐商量将22.9万元先汇给北京奥特莱斯，用于还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因此车款没有回款到三环公司账户。这四台车都是楚圭公司开的发票。（2）被告人刘斐的供述：王某42014年11月21日给我个人账户汇款，包括底盘号E0102361的车款11.4万元，底盘号D0124619的车款11.5万元，我将这22.9万元车款用于还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了。（八）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并挪用秦皇岛市轩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三台车辆（底盘号E0110032、E0110038、E0110030）售车款共计69.09万元，用于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2015年5月，被告人刘林才挪用秦皇岛市轩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辆（底盘号E0110036）售车款2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8月15日该公司经销商保定瑞日公司向该公司订车四台（底盘号E0110036发动机号L3BS8E00200、底盘号E0110032发动机号L3BS8E00198、底盘号E0110038发动机号L3BS8E00191、底盘号E0110030发动机号L3BS8E00195），四台车于2014年8月28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刘林才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5月20日刘林才账户汇入22万元。（3）营业执照、发票、三环十通公司代理协议、授权证书、销售回款开票通知单、三环专汽销售订单、记账凭证、销售出库单、库存报表等复印件，载明涉案车辆的销售及价格情况。2．证人高某的证言：底盘号E0110036的车辆是我公司2015年5月售出的，从楚圭公司开具的发票给昌黎县嘉阳公司，后由昌黎县嘉阳公司向我公司开票给用户，我听从刘林才的安排，将售车款22万元于2015年5月中旬左右汇入刘林才账户中。底盘号E0110032、E0110038的车款共计47.8万元是2014年9月4日汇入楚圭公司的，底盘号E0110030的车款21.29万元是2015年5月27日汇入楚圭公司的，均是通过昌黎县嘉阳公司账户汇入。都是我依照刘林才要求汇入他指定的账户。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E0110036的车辆由经销商秦皇岛轩佳公司于2015年5月左右销售了，车款共计22万元听从我的安排于2015年5月20日汇入我个人账户，我将车款用于消费、赌博。2014年9月左右秦皇岛轩佳销售了底盘号为E0110032、E0100038的两台车，车款共计47.8万元听从我安排汇入了楚圭公司账户，后该款被我和刘斐用于还北京奥特莱斯；2015年6月左右秦皇岛轩佳销售了底盘号为E0110030的车辆，车款21.29万元听从我的安排汇入楚圭公司，该款被我和刘斐用于还北京奥特莱斯。（2）被告人刘斐的供述：2014年9月24日，秦皇岛昌黎县嘉阳公司给我公司汇款47.8万元，是嘉阳公司卖三环公司车辆的车款，我将钱汇给北京奥特莱斯用于偿还公司欠款。2015年5月27日，昌黎嘉阳公司分四笔给我公司汇款共计85.16万元，是四辆车的车款，每笔21.29万元，其中一笔21.29万元本应汇给三环公司，让我汇给北京奥特莱斯偿还欠款了。（九）2015年4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并挪用天津市嵩山工贸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辆（底盘号E0111566）售车款13.4万元，用于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0月17日该公司经销商北京奥特莱斯向该公司订车一台（底盘号E0111566、发动机号78103372），该车已于2014年11月28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天津市嵩山公司营业执照、三环公司代理协议、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三环专汽销售订单、商品车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等复印件，载明天津市嵩山公司代售三环公司车辆，涉案车辆销售及车款情况。2．证人韩某的证言：底盘号为E0111566的车辆是2015年3月由刘林才调入我公司，4月将该车售出，我于2015年4月30日按照刘林才要求将车款13.4万元银行电汇入楚圭公司账户，楚圭公司开具了发票。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E0111566的车由经销商天津嵩山公司于2015年4月销售，车款13.4万听从我的安排，于2015年4月30日汇给楚圭公司，我和刘斐之前欠了北京奥特莱斯部分钱，刘斐跟我说北京奥特莱斯急催要钱，需还一部分，这台车款我们先汇给北京奥特莱斯还欠款，我同意了，该笔钱刘斐通过楚圭公司汇到北京奥特莱斯账户。（2）被告人刘斐的供述：2015年4月30日天津嵩山公司给我们公司汇款13.4万元，是底盘号E0111566的车款，钱到账后我和刘林才商量把这笔钱直接通过我公司汇给了北京奥特莱斯用于偿还借款了。（十）2014年12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并挪用天津市永友汽车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辆（底盘E0705896）售车款20.1万元，用于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5月15日该公司经销商保定瑞日公司向该公司订车一台（底盘号E0705896、发动机号L3ES3E00014），该车已于2014年6月4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天津永友公司营业执照、付款回单，载明涉案车辆销售情况及2014年12月29日天津永友公司给北京奥特莱斯汇车款20.1万元的情况。（3）三环专汽销售订单、记账凭证、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载明底盘号E0705896车辆的生产、销售及库存情况。2．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公司是一家二级代理销售商，底盘号E0705896的车是2014年11月左右发到我公司，我公司于次月售出，车是我从北京奥特莱斯提取的，我按照刘林才的指示将车款20.1万元汇入北京奥特莱斯。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E0705896的车辆由经销商天津永友公司于2014年l2月销售，因北京奥特莱斯一直催我和刘斐还钱，这台车售出后，刘斐催我弄钱还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我与刘斐商量将该笔车款直接汇到北京奥特莱斯用于还欠款，我安排天津永友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将车款20.l万元汇给了北京奥特莱斯，北京奥特莱斯将此款冲抵了之前我和刘斐在北京奥特莱斯拿承兑买车的部分欠款。（2）被告人刘斐的供述：2014年12月29日天津永友公司给北京奥特莱斯汇了20.1万元，这笔钱是天津永友公司卖底盘号E0705896车辆的车款，本来要汇到三环公司，我和刘林才差北京奥特莱斯的钱，就和刘林才商量，让天津永友公司直接把钱汇到北京奥特莱斯，冲抵我和刘林才的借款。（十一）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并挪用河北环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四台车辆（底盘号为E0102353、E0102236、D0124595、E0111563）售车款共计47.8万元，用于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底盘号E0111563（发动机号78103385）、底盘号E0102353（发动机号J1ES2EX0094）、底盘号E0102236（发动机号J1ES2E60076）、底盘号D0124595（发动机号J1ES2D61746）的车辆已于2014年、2013年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15年4月28日石某向刘斐账户汇入底盘号E0111563的部分车款4.68万元，2015年4月28日河北环盛公司向某1公司汇入底盘号E0111563的剩余车款8.62万元。（3）商品车担保移库交接验收单，载明涉案车辆的销售及车款情况。（4）熊某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取河北环盛公司三台车辆的车款（含运费），每台11.8万元，共计35.4万元。（5）银行卡交易凭条，载明2014年12月9日熊某向刘斐账户汇入底盘号E0102353车款11.5万元，2014年12月8日熊某向刘斐账户汇入车款34.5万元，包括底盘号E0102236、D01024595车辆的车款，每台11.5万元。（6）发票、三环专汽销售订单、记账凭证、销售出库单、库存报表等复印件，载明涉案车辆销售及车款情况。2．证人证言（1）石某（河北环盛公司股东）的证言：底盘号E0102353的车辆是2014年12月由刘林才调入我公司，同年12月我公司售出，我按刘林才指示将车款11.8万元汇给三环公司业务员熊某；底盘号E0111563的车辆是2014年12月到我公司，2015年4月售出，我按刘林才指示将车款13.3万元分两笔汇给楚圭公司；底盘号E0102236的车辆是2014年3月5日到我公司，2014年12月售出，我按刘林才指示将车款11.8万元汇给熊某。底盘号D0124595的车辆是2014年11月由刘林才调入我公司，同年12月售出，我按刘林才指示将车款11.8万元汇给熊某。这台车的车款我是和另外两台车的车款一起给熊某汇了34.5万元。（2）熊某的证言：底盘号E0102353、E0102236、D0124595的车每台售价11.8万元，销售商环盛公司将车款汇给我之后，每台车我提成3000元，按照刘林才指示，按每台车11.5万元的价格将车款汇入楚圭公司刘斐账户，发票由湖北楚圭公司开具。车款是三环公司的车款和利润，属于三环公司。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底盘号为E0111563的车由环盛公司2015年4月销售，车款13.3万元听从我的指示于2015年4月28日分两笔汇给楚圭公司，后该款被我和刘斐用于还北京奥特莱斯。2014年12月河北环盛销售了底盘号为E0102353的车辆，车款1l.8万听从我指示汇给了业务员熊某，熊某又听从我安排于2014年l2月9日汇给楚圭公司11.5万元，后该11.5万元被我和刘斐用于还楚圭公司欠北京奥特莱斯的钱。2014年12月环盛公司销售了底盘号为E0l02236、D0124595的两台车，车款23.6万听从我的安排于汇给了熊某，熊某又听从我安排于2014年12月8日汇给楚圭公司23万元，该款被我和刘斐用于还北京奥特莱斯了。（2）被告人刘斐的供述：熊某2014年12月8日给我汇入的车款34.5万元包括发动机号J1ES2D61746、J1ES2E60076、J1ES2EX0094车款各11.5万元，这钱被我汇给北京奥特莱斯偿还我公司的欠款。2015年4月28日环盛公司分两次给我们公司汇款共计13.3万元，是底盘号E0111563车辆的车款，其中86200元汇到了我公司账户，46800元汇到了我个人账户，我又汇到北京奥特莱斯的账户上冲抵我公司的欠款。（十二）2014年12月，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预谋并挪用三环公司业务员熊某销售的二台车辆（底盘号B0102337、B0102313）售车款共计20.8万元，用于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1．书证（1）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1月6日该公司经销商怀来县顺程汽车贸易公司向该公司订车二台（底盘号B0102337发动机号J1DS2A60521、底盘号B0102313发动机号J1DS2A60596），车辆已于2011年1月13日生产入库，销往河北，车辆已售，车款至今未回公司。（2）银行交易凭条，载明2014年12月18日熊某向刘斐账户汇款44.9万元。（3）发票、三环专汽销售订单、记账凭证、销售出库单、库存报表等复印件，载明涉案车辆销售及车款情况。2．证人熊某的证言：底盘号为B0l02337、B0102313的两台车每台车款是10.6万元，每台我扣掉2000元调车费后，将共计20.8万元车款按刘林才的指示汇入楚圭公司刘斐账户。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三环公司业务员熊某于20l4年12月左右销售了底盘号为B0l02337、B0102313的两台车，车款共计20.8万元听从我安排于2014年l2月18日汇入楚圭公司，后该款20.8万元被我和刘斐用于还北京奥特莱斯。（2）被告人刘斐的供述：2014年12月18日，熊某向我个人账户汇款44.9万元，其中的20.8万元被我汇给北京奥特莱斯偿还我公司的欠款了，是发动机号J1DS2A60521的车款10.4万元和J1DS2A60596的车款10.4万元。综合性证据：（一）书证1.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载明该院于2016年9月9日对刘林才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2月6日对刘斐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刘林才、刘斐的身份信息。3.中共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2012]55号、三环专汽党[2014]40号）、说明、三环公司文件（三环汽贸字[2015]04号），载明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2012年11月6日任命刘林才为营销总公司河北经理部经理，任期两年；2014年9月12日任命刘林才为营销总公司河北经理部经理（正科级），任期两年；三环公司2015年7月2日任命刘林才为汽贸公司华北销售大区经理（正科级）。4.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岗位说明书，载明经理部经理的岗位职责包括计划与目标管理、营销战略及制度管理、市场管理、内部管理。5.刘林才毕业转正（定级）表、企业职工工资变动审批表、劳动合同书，载明刘林才2003年2月25日起与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4月9日与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6.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查询单、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三环集团公司文件、十堰市工商局“证明”、湖北三环重工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和申请书、湖北省工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载明（1）三环公司是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由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2015年7月9日全资出资设立，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企业；（2）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是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由湖北三环重工有限公司1998年12月15日全资出资设立；（3）2001年7月5日经三环集团公司批准，2001年7月27日三环集团十通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4）三环集团公司是湖北省人民政府授权的国有资产投资主体，改制后的三环集团十通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是三环集团公司独资设立的企业法人；（5）湖北三环重工有限公司由三环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6日全资出资设立；（6）湖北三环集团1998年6月15日更名为三环集团，三环集团公司2015年6月5日更名为三环集团有限公司；（7）三环集团有限公司是1993年6月2日成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7.楚圭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载明楚圭公司是2014年2月28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斐；王某3于2014年5月至今在该公司负责财务工作。8.北京奥特莱斯营业执照、会计账目表、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领用凭证及承兑汇票、银行汇款回单、收款收据、承兑垫付明细等，载明自2014年8月北京奥特莱斯陆续汇给三环公司7146542.36元的银行承兑，被告人刘林才、刘斐通过楚圭公司和其他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转款共计7134400元。9.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三环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出具的说明，载明2O15年8月1日前十通商品车的销售业务由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责；因业务需要2015年7月13日成立三环公司，2015年8月1日开始十通商品车的销售业务转由三环公司负责。10.楚圭公司库存报表，载明被告人刘林才、刘斐伪造车辆库存情况，将涉案的已售车辆虚列为在库状态。11.三环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刘林才工资表，载明被告人刘林才2014、2015年度工资收入情况，销量和绩效影响其工资收入。12.三环十通品牌商用车代理协议，载明三环公司与北京奥特莱斯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了三环品牌商用车代理销售协议，北京奥特莱斯是三环公司在北京市级经销商，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车，并载明北京奥特莱斯的公章样式。13.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载明北京奥特莱斯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8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许某。14.垫资证明三份，载明北京奥特莱斯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22日、29日向某2公司出具垫资证明，以北京奥特莱斯办理承兑的80.5万元、2119359.4元、2192078.9元垫付给楚圭公司作为车款。（二）鉴定意见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9]2656号），载明检材（WJ-2019-2656-JC1/JC2/JC3）为日期2014/9/15、2014/9/22、2014/9/29的垫资证明，样本（WJ-2019-2656-YB1/YB2）为日期“2017年3月22日星期三”的《证明》、日期“2017年3月22日”的《报告》一份；检材（WJ-2019-2656-JC1/JC2/JC3）上的“北京庞大奥特莱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样本（WJ-2019-2656-YB1/YB2）上的“北京庞大奥特莱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WJ-2019-2656-JC1/JC2/JC3）与样本（WJ-2019-2656-YB1/YB2）上的“北京庞大奥特莱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三）证人证言1.王某3（楚圭公司会计）的证言：2014年7、8月，我到楚圭公司任会计，对公账户（尾号6180）、刘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018）、刘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773），公司的钱都通过这三个账户操作。我公司是三环公司一级代理商，负责河北一个地区三环公司车辆的销售，同时还有一部分过票业务。2014年12月18日，熊某向刘斐农行账户汇入44.9万元车款，刘斐让我给他开了发票，上面注明的是发动机号J1DS2A60521、J1DS2A60496、A11S4A00567、A11S4A00589；2015年4月28日河北环盛分两次向我公司汇款，其中86200元汇给楚圭公司对公账户，另一笔46800元汇给刘斐农行账户，共计13.3万元，当天我给河北环盛开具了862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4月30日，嵩山工贸向我公司对公账户汇入13.4万元三环公司的车款，我给他开具了13.4万元增值税发票，我按刘斐指示将钱汇给北京奥特莱斯；2014年10月，北京中重华沃公司向我公司汇入9.7万元车款，10月28日向刘斐工行账户汇入13.5万元车款，刘斐让我给对方开具了发票，款项一部分汇给了三环公司，一部分汇给北京奥特莱斯；2014年9月24日昌黎嘉阳向我公司对公账户汇入47.8万元车款，刘斐让我给他们开具了发票；2014年11月21日王某4向刘斐的农行账户汇了41.6万元车款。我公司一共向北京奥特莱斯汇款530万元，同时还通过电子方式转给北京奥特莱斯184.55万元，共计7145500元。这其中一部分是刘斐自己卖车的车款约四、五百万元，一部分是其他经销商和业务员汇过来的200多万元。汇款的经销商包括河北环盛、嵩山工贸、天津永友、昌黎嘉阳、业务员熊某、个体老板王某4。2.姚某（北京奥特莱斯副总经理）的证言：我公司于2014年上半年与三环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代理销售三环公司车辆，2014年我公司陆续向某2公司汇了7146542.36元银行承兑，这些钱都让刘林才和刘斐拿去到三环公司买车了。车辆是刘林才和刘斐销售的，销售后刘林才和刘斐通过楚圭公司和其他几家售车单位将钱汇到我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现楚圭公司和刘林才有挪用我单位资金的情况，公司要求他们回款，之后他们陆续通过楚圭公司和其他公司将钱汇回我们公司。回款情况是，2014年12月29日天津永友公司汇款20.1万元，2015年1月19日楚圭公司汇款26万元，2015年1月26日楚圭公司汇款20万元，2015年1月28日楚圭公司汇款22万元，2015年2月6日迁安霖谊公司汇款48万元，2015年2月10日昌黎县嘉阳公司汇款30万元，2015年2月13日楚圭公司汇款46.8万元，2015年2月28日楚圭公司汇款30万元，2015年3月10日楚圭公司汇款35万元，2015年4月30日楚圭公司分四次汇款117.95万元（第一笔64.17万元，第二笔21.39万元，第三笔21.39万元，第四笔11万元），2015年5月20日楚圭公司汇款73万元，2015年5月15日昌黎县嘉阳公司汇款21.39万元，2015年5月28日楚圭公司汇款77万元，2015年6月2日昌黎县嘉阳公司汇款42.58万元，2015年6月8日昌黎县嘉阳公司汇款42.58万元，2015年6月12日楚圭公司汇款25万元，2015年6月15日楚圭公司汇款5.75万元，2015年6月24日昌黎县嘉阳公司汇款30.29万元。3.夏某（三环公司销售部工作人员）的证言：2015年11月，河北片区经营状况很差，公司决定将时任片区经理的刘林才调回十堰，需要进行库存盘查，在此过程中发现库存和库存单对不上，车款未上交公司，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成立专班，对刘林才经销的账目进行清理，同年5月调查组到河北实地复核，公司通知刘林才回到十堰，公司是2015年11月告知刘林才账目有问题，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他说的与我们后期调查的情况不符，他在公司一直没有完全真实交代，公司法务部向检察院报案，2016年9月检察院办案人员从公司将其带走调查。片区经理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奖金和绩效，销售越多薪酬越高，大区经理对该区车辆有调配权，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车和车款不能由大区经理经手，但市场变化快，为了确保销售，我公司对大区经理职权有所放宽，他会从经销商处拿车款给公司，公司制度是经销商先款后车，但根据市场情况，也存在先车后款的情况，大区经理可以向公司打报告申请先调车后收款，2014和2015年销售不好，这种情况较普遍。庞大集团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经销平台，北京奥特莱斯是庞大集团的下属公司，北京奥特莱斯是我公司的一级经销商，北京奥特莱斯给我公司的714.65万元承兑汇票相当于是给我公司的预付款，北京奥特莱斯开具的垫资证明，证明北京奥特莱斯同意向某1公司垫资700余万元，但我公司拿着垫资证明到北京奥特莱斯核实时，才发现垫资证明上加盖的北京奥特莱斯公章是假的，当时发现这个印章是假的时候，刘林才、姚某、顾某都在场，刘斐、刘林才都认可是假章。该714.65万元承兑汇票的贴息，之前公司不知道，我们跟庞大奥特莱斯协议中没有规定免贴息，刘林才也未向公司打报告申请免贴息，案发后我们跟奥特莱斯对账，为了尽快解决承兑汇票的事，我公司对这个汇票进行免贴息，实际上是公司承担了20多万元免贴息的损失。（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我是三环公司华北销售大区经理部经理，对经理部人、财、物调配使用有决策、执行权。经理部是三环公司在河北地区的派出机构，负责公司车辆在河北地区的销售，同时管理与控制辖区内汽车经销商、业务员。公司工作流程是经理考察有实力的经销商后，和经销商签订合作协议，经销商向某2公司交纳保证金，经理部向某2公司计划部下达订单，车辆生产好后运到经销商营销点，经销商在交接验收单上签字，送车人将交接验收单交到三环公司销售部，财务部将车款挂在经销商账上，经销商售车后，车款直接汇入三环公司账户，三环公司将对应经销商所挂车款下账开票。有时候经销商有拖欠售车款情况，公司要求我们催要，我利用片区经理的权力，要求经销商或业务员将钱汇入我指定的账户。另一方面，我要求三环公司把部分车辆发票开具到我指定的单位，该单位再开具发票给经销商，回款流程应当是经销商将车款回到我指定的单位，该单位再回款给三环公司，但部分车款汇到我指定单位后，被我挪用了。我向某2公司申请将车辆发票都开给楚圭公司，发票上不显示具体车型，楚圭公司按我要求加价后给经销商、用户开具发票，我和刘斐就从中赚取一部分差价。2014年至2015年我挪用的河北地区31台车辆销售款395.749万元，其中150万元被我赌博、消费了，200余万元被我和刘斐还债了。挪用车款后，我以楚圭公司名义出了假的库存报表，楚圭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三环公司，在三环公司显示车辆在库，只要不实地考察，不会发现车辆已售。刘斐2014年成立楚圭公司，2014年3月我帮助楚圭公司和三环公司签订了一级代理协议，负责三环公司在河北邢台的汽车经销，一级代理可以直接从厂家购车。2014年年初，刘斐联系北京奥特莱斯商用车销售负责人顾某和我一同商量合作销售汽车，利用北京奥特莱斯的资金向某2公司申请生产汽车的订单，以楚圭公司名义到三环公司购车，我和刘斐负责销售，车辆卖出后，每台车顾某提取2000元利润，其他钱归楚圭公司，我帮楚圭公司订车、销售，增加业绩，得到更多奖励。2014年5月左右，我以楚圭公司名义订购约20台车，很快销售了，车款300多万元汇到楚圭公司，我和刘斐商量先不将钱汇给北京奥特莱斯，再买一批车，赚更多利润，2014年8月左右陆续从三环公司购买了价值700万元的货车，顾某考虑资金安全，用银行承兑汇给三环公司车款，楚圭公司订车的车款由北京奥特莱斯支付，三环公司账目反映北京奥特莱斯以垫付的方式给楚圭公司支付车款。后因为市场行情不好，所订车辆积压在库，顾某催要钱，只好降价卖，大概2015年年初车辆处理完，价值700万元的车只卖了500万元左右，钱都付给北京奥特莱斯了，但还差近200万元的欠款。后因北京奥特莱斯总公司查账，顾某想尽快回笼垫付给楚圭公司的资金，因亏损200万元是我和刘斐造成的，应当由我和刘斐还清，刘斐没有钱，就与我商量先用三环公司的其他车款填这个窟窿,等市场行情好了，再把三环公司的车款补上。其他经销商售出的车辆发票开给楚圭公司，按规定经销商将车款汇给楚圭公司，楚圭公司再汇款给三环公司，但部分车款汇到楚圭公司后，楚圭公司没有汇给三环公司，而是被刘斐通过楚圭公司支付给了北京奥特莱斯，以冲抵楚圭公司使用北京奥特莱斯的车款近200万元。2015年11月底公司将我调离，盘查时发现有些车不在库，车款没有汇入三环公司。2．被告人刘斐的供述：2010年我认识刘林才，他是三环公司河北片区经理，2014年2月我成立楚圭公司，通过刘林才和三环公司签订了一级代理协议，当时没有资金，2014年3月我带刘林才到北京，介绍顾某给刘林才认识，商议由顾某负责提供资金给楚圭公司，刘林才提供车源，我以楚圭公司名义从三环公司订车，我和刘林才负责销售，车售出后，每台车给顾某2000元左右的利润，剩余利润由我支配。刘林才通过楚圭公司订车、销售，增加自己的业绩，得到更多奖励和工资，同时可以赚点利润。2014年8、9月，以楚圭公司名义从三环公司订购了一批车辆，车辆出厂之前要付款，我和刘林才通知顾某付款，顾某陆续给三环公司汇了300多万元银行承兑，我公司订购车辆的车款是通过北京奥特莱斯的垫资证明，由顾某以北京奥特莱斯垫付的方式支付。我们订购的第一批车很快销售了，刘林才和我说把车款先汇到三环公司再买一批车，赚取更多利润，我同意了。2014年8月左右又在三环公司购买了一批车辆，同年9月顾某又陆续拿了三百多万元的承兑到三环公司购车，2014年8月我们陆续从三环公司购买了价值700万元的车，市场行情不好积压在库，没有和顾某商量就将钱又到三环公司买车，顾某很不高兴，加上庞大集团在查账，顾某想尽快回笼垫付给楚圭公司的资金，催着要钱，楚圭公司没有钱，降价处理车辆，卖了500万元，都付给北京奥特莱斯了，因还差顾某钱，我和刘林才商量把不属于我和刘林才购买的车辆车款，经我公司支付给北京奥特莱斯，以冲抵我和刘林才从北京奥特莱斯拿银行承兑的欠款，刘林才同意了，之后我把应该通过楚圭公司转账给三环公司的车款直接汇给了北京奥特莱斯的顾某，以冲抵我们的欠款。我和刘林才一共拿了三环公司203.79万元车款用于偿还北京奥特莱斯。二、受贿事实1.2015年6月，被告人刘林才收受滦县庞大银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予的1万元，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后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2.2015年7月，被告人刘林才收受迁安市霖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2给予的2万元，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后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3.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刘林才先后三次收受楚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斐给予的6万元，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后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刘林才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6月25日王某1向其账户汇入1万元。（2）借条一张，载明其出具了2014年10月22日借到刘斐现金6万元的借条。（3）刘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刘斐于2014年10月8日向李占山汇入4万元购车款，同月9日向刘林才账户汇款1万元。2.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2015年4月我到滦县庞大银龙公司分管销售业务，我公司是三环公司的一级代理销售商，2015年6、7月的时候，三环公司河北片区经理刘林才给我打电话，说他手头紧，让我给他汇1万元，我考虑刘林才是三环公司经理，为了使我公司在销售畅销车辆、下单迅速排单、尽快生产、车辆尽快到我公司销售、车款降点、车款回笼等问题中得到他的照顾，就给刘林才转了1万元。（2）王某2的证言：2015年7月左右我公司向某2公司申请20台车，是刘林才从中帮忙介绍客户，生意成交后，我公司赚取了一点利润，当月底刘林才到我公司协调工作，我为了感谢他帮了忙，和他处理好关系，送给刘林才2万元现金。（3）刘斐的证言：2014年10月，刘林才给我打电话说他一个亲戚要买车，请我帮忙垫付4万元车款，因为之前刘林才帮助我很多，我就安排会计王某3从公司账户向刘林才指定的北京奥特莱斯一个销售员李占山的账户汇款4万元，刘林才想通过给他亲戚垫付车款的方式要好处费，4万元后来刘林才并没有还给我。2014年10月20日左右，刘林才给我打电话说在四川出差，手头紧，让我给他汇1万元，我安排会计王某3给他账户汇款1万元，这笔钱刘林才并没有还给我。2014年12月20日左右，刘林才从河北回到十堰参加三环公司商务会议，他让我给他拿1万元现金，考虑到他给我公司带来的利润，我让公司会计王某3将1万元现金在世纪百强酒店交给刘林才。我公司在十堰注册登记，在三环公司商务政策中不具备签订一级代理的条件，我想在河北片区代理三环公司的车，是刘林才帮我签订的一级代理协议，并将三环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尽量开到我公司，我公司向用户、二级代理商开发票时能赚取一定费用，并且我公司所卖的车辆是刘林才从中联系销售，出于这些原因，我才帮忙垫付车款并给他6万元。给刘林才钱时没有打借条，为了方便会计做账，2014年10月22日我让刘林才补写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打借条没有别的作用，我和刘林才心里清楚，这钱是我感谢刘林才帮助的一种方式，没有刘林才的帮助我不会顺利成为河北邢台的一级代理商，我们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我也不会问刘林才要这6万元。（4）王某3的证言：2014年12月18日，刘斐让我从他农行账户取1万元现金，送到十堰世纪百强酒店交给刘林才，我在酒店门口将1万元交给刘林才。2014年10月，刘斐让我从他农行账户中转4万元到北京奥特莱斯业务员李占山账户，我于10月8日将钱转了过去。2014年10月19日，刘斐让我从他农行账户转1万元给刘林才的账户，我通过手机银行将钱转给他了。6万元是从刘斐农行账户支出的，我不知道怎么做账，就让刘斐找刘林才出具了一张借条，方便做账，也能证明刘斐支出钱的去向。（5）李某3的证言：2014年我想买一台小货车，我的生意伙伴刘某3知道后，说她弟弟刘林才是卖车的，我就将买车事情交给刘某3处理。2014年10月，我和刘林才联系后得知车款一共43000元，我让刘林才帮我垫付，刘林才看刘某3的面子，10月份安排人将一辆东风轻型箱式货车送到乌林镇。（6）刘某3的证言：2014年左右，李某3委托我找刘林才买一款物美价廉的小货车，但没有钱，让我请刘林才帮忙垫付，刘林才给李某3垫付了43000元车款，检察院调查刘林才的事情后，李某3给了我3万元，剩余的1.3万元他说有钱的时候再还给我。3.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2015年4月底，我去滦县扩展业务，滦县十通专卖的经销商王某1说这些年我支持他们公司，快过节了，送给我1万元现金，我收下了。因为我是河北片区的经理，对滦县十通专卖比较照顾，他们订车、下计划等，我首先考虑他们这家经销商，这样他们的货源就有保障，资金周转比较快，也能避免用户和他公司的售后服务纠纷。2015年7月左右，我在河北片区任经理，经理部了解到天津一个老板要购买20台车，我就将这笔业务介绍给迁安霖宜公司的经销商王某2。2015年7月底，王某2告诉我介绍的生意成交了，为表示感谢，向我的工商银行卡转了2万元，我收到后将钱取出用于个人消费了。2014年5月左右，刘斐通过我卖了一批车，赚了不少钱，我就想向刘斐要点好处，于是向刘斐要了4万元，刘斐让我出具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2014年7月左右，我在重庆出差，因为手头紧，又向刘斐要了2万元，并出具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我问他要钱就当是卖车的好处费，没想还给他，他让我打借条也没想让我还，只是为了证明给我钱了，此后他也没有问我要过钱。刘斐给我送钱是因为楚圭公司不具备我们公司的商务政策，也不具备车辆销售场所，在我的帮助下将楚圭公司设立为三环公司一级代理商，后我利用职务便利，将增值税发票由三环公司开到楚圭公司，楚圭公司再对二级经销商及用户开具，楚圭公司通过这个方式，在原有车款上加部分利润，赚取差价。我以楚圭公司名义向某2公司申请生产车辆，利用我积累的客户资源，将车很快卖出去，楚圭公司在我的帮助下赚取了利润，我让刘斐给我6万元，他是不会拒绝的。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林才及其辩护人提交了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刘林才已向某2公司退赔69.6万元。被告人刘斐及其辩护人提交了：1.北京奥特莱斯出具的《情况说明》；2.北京奥特莱斯支付三环公司《账款明细表》；3、《往来征询函》及附件（楚圭公司欠款明细）；4.三环公司起诉楚圭公司的民事诉状及附件；5.楚圭公司营业执照、湖北楚圭公司与三环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湖北日报。用于证明三环公司收到北京奥特莱斯7146542.36元购车款，北京奥特莱斯认为被告人刘斐和刘林才是代替三环公司还款，二被告人没有挪用三环公司203.79万元；起诉书指控的挪用车辆由楚圭公司购进代理销售，楚圭公司和三环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车款是否支付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犯罪行为；起诉书指控挪用车款的车辆底盘号未在楚圭公司欠款明细中，说明起诉书指控的车款已由楚圭公司支付给三环公司，不是挪用；2019年三环集团有限公司已变更为民营企业，三环公司也已属于民营资本，不宜再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林才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人刘斐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斐和刘林才是代替三环公司偿还北京奥特莱斯713.44万元购车款，亦不能证明楚圭公司已将涉案14台车辆的车款支付给了三环公司；被告人刘斐的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反而证明刑事立案后三环公司才对涉案车辆以外的其他车款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起诉书指控车款为“公款”，二被告人挪用三环公司公款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该行为系挪用公款。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被告人刘斐及其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被告人刘斐及其辩护人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公诉机关当庭认为，检察机关对被告人刘斐进行询问或讯问的地点、人员、时长、程序均合法；笔录中记载的讯问人员张某3是侦办该案的主办检察官，其对于每一份询问和讯问笔录承担责任，由其签字确认并无不可；自审自记系瑕疵证据而非非法证据，不应排除；检察机关会对刘斐进行多次讯问，每次讯问的内容会有重复和交叉，对刘斐认可前次讯问笔录的内容，本次不需要重复发问，经其本人同意后对上次笔录予以摘录即可，且每一份询问和讯问笔录都经刘斐本人阅看无误后签字确认，部分笔录有刘斐改动的痕迹，证明其本人阅看过；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排除的笔录均不属于非法证据。庭审中针对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进行了法庭调查，被告人刘斐及其辩护人未明确指出询问或讯问过程中被采取暴力、软暴力、非法拘禁、威胁等方式，亦未明确指出实施上述行为的人员、地点、行为方式。依照两高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对采取暴力、软暴力、威胁方法，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以及采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被告人刘斐及其辩护人关于讯问人员不一致、自审自记、笔录与被告人回答不一致的理由，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被告人刘斐提出自己受到讯问人员威胁，但当庭未提供明确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材料，其认为受到威胁作出违心供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斐及其辩护人“关于对侦查机关2016年12月9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2月14日询问和讯问被告人刘斐的笔录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驳回其申请，上述笔录认定为合法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对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及其辩护人提交证据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刘林才及其辩护人提交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退赔三环公司69.6万元情况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斐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北京奥特莱斯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被告人刘斐自行调取，与北京奥特莱斯副经理姚某的证言、北京奥特莱斯“对账说明”证实的内容矛盾。2.《账款明细表》未记载增值税开票日期、发票号码、发票对应车辆的底盘号及付款金额等内容，该证据内容不完整，未能全面反映北京奥特莱斯与三环公司买卖车辆的情况。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银行汇款回单、姚某证言、北京奥特莱斯对账单，能够证实自2014年8月起北京奥特莱斯陆续支付三环公司7146542.36元的银行承兑，三环公司已向北京奥特莱斯出售等价车辆，所购车辆及应付车款一一对应，被告人刘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林才、刘斐以楚圭公司名义代替三环公司偿还北京奥特莱斯713.44万元的事实，北京奥特莱斯所购车辆与二被告人挪用车款对应的车辆无关联。3.《往来征询函》、《湖北楚圭公司欠款明细》、民事诉状及附件，是三环公司向某1公司行使民事诉权、主张给付车款的证据，经本院核查对比车架号等信息后发现，三环公司民事诉讼主张的22台车辆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车辆无一吻合，被告人刘斐及辩护人辩解涉案的14台车款已支付给三环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4.三环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改制和股权交割是否完成、股权变更和股权构成情况，应当结合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认定，辩护人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湖北日报不能证实上述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在国家出资企业改制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犯罪，在其不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后又实施同种行为，依法构成不同犯罪的，应当分别定罪，实行数罪并罚。”该意见旨在指出国有公司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在企业改制前利用职务之便实施职务犯罪的，应当以职务犯罪定罪处罚，结合本案，案发时三环公司系国有企业，企业改制前发生的职务犯罪行为应当以职务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斐辩护人提交上述证据并提出三环公司现已改制为民营企业，企业资金性质发生变化，挪用行为不应再定挪用公款罪，亦或不应定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刘林才、刘斐挪用三环公司车款的行为定性。1.被告人刘林才个人挪用191.959万元车款的定性。三环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三环集团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为国有公司；被告人刘林才系三环公司华北销售大区经理，代表国有公司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刘林才私自挪用的191.959万元车款是三环公司向其经销商售出车辆，由经销商向某2公司支付的车款，为国有公司的应收账款，系公款；被告人刘林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2.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挪用203.79万元车款的定性。经查，2014年年初，被告人刘斐、刘林才与顾某三人口头约定，由北京奥特莱斯替楚圭公司垫付楚圭公司向某2公司购车的款项，2014年8月至10月，北京奥特莱斯陆续向某2公司支付共计714.65余万元的银行承兑。楚圭公司以该714.65余万元银行承兑作为其向某2公司的购车款，陆续从三环公司提出等价车辆并向市场销售，但所购车辆积压在库，楚圭公司将车辆降价处理仅售得500余万元，并将该500余万元归还北京奥特莱斯，顾某继续向被告人刘斐催要余款200余万元。被告人刘斐为偿还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200余万元，遂与被告人刘林才合谋，挪用三环公司其他经销商售车后应当汇给三环公司的车款。被告人刘斐为了归还其向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200万元，是本案挪用公款的犯罪动机。经审理查明，从三环公司调取的书证三份“垫资证明”中的“北京奥特莱斯”公章样式，与北京奥特莱斯与三环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合同中的“北京奥特莱斯”公章样式不符，调取的证人证言也能证实，三份“垫资证明”中的“北京奥特莱斯”公章系假章，并结合北京奥特莱斯副经理姚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北京奥特莱斯以银行承兑替楚圭公司垫付其购买三环公司车辆的款项，不是北京奥特莱斯的单位意志；案发时北京奥特莱斯也是三环公司的一级经销商，同楚圭公司一样具有代理和经销三环车辆的权限，北京奥特莱斯也未许诺让楚圭公司替自己经销三环车辆，北京奥特莱斯与楚圭公司之间不具有合作关系，被告人刘斐的辩解不能成立。楚圭公司以北京奥特莱斯的714.65余万元银行承兑从三环公司购入等价车辆属实，由于楚圭公司未经北京奥特莱斯许可便私自使用了北京奥特莱斯的银行承兑，故楚圭公司低价抛售车辆后造成的200余万元亏损，属于被告人刘斐和楚圭公司应当偿还北京奥特莱斯的欠款，被告人刘斐称自己和楚圭公司均不欠北京奥特莱斯钱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刘斐与被告人刘林才合谋，利用刘林才职务上的便利，私自截留并挪用河北邢台以外其他经销商出售三环公司车辆的车款共计203.79万元，汇入北京奥特莱斯账户，用于清偿刘斐和楚圭公司向北京奥特莱斯的上述200余万元欠款，二被告人为掩盖车辆已售车款未回的事实，又合谋伪造车辆库存单，向某2公司虚构车辆在库的假象。依照《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条第五款的规定“挪用公款归还个人欠款的，应当根据产生欠款的原因分别认定属于挪用公款的何种情形。归还个人进行非法活动或者进行营利活动产生的欠款，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或者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刘林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用于归还被告人刘斐进行营利活动产生的欠款，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斐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其与被告人刘林才共同策划并参与实施，利用刘林才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和职权，取得挪用款，并归其个人使用，用于偿还营利活动产生的欠款，被告人刘斐应当以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斐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刘林才收受刘斐6万元的行为定性。被告人刘林才以自己向刘斐出具借条为由，抗辩该6万元系借款而非贿赂款。经审理查明，刘斐的证言证实“为了方便会计做账，2014年10月22日我让刘林才补写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打借条没有别的作用，我和刘林才心里清楚，这钱是我感谢刘林才帮助的一种方式……我们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我也不会问刘林才要这6万元”；楚圭会计王某3的证言证实“6万元是从刘斐个人农行账户支出的，我不知道怎么做账，就让刘斐找刘林才出具了一张借条，方便做账”；被告人刘林才的供述证实“我问他（刘斐）要钱就当是卖车的好处费，没想还给他，他让我打借条也没想让我还，只是为了证明给我钱了，此后他也没有问我要过钱。楚圭公司在我的帮助下赚取了利润，我让刘斐给我6万元，他是不会拒绝的”，上述证据证实内容一致，且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林才出具借条的目的是方便刘斐从楚圭公司拿6万元，并方便会计做账，刘林才与刘斐之间不具有“借”的目的，也不具有“还”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故该款系受贿款，对被告人刘林才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林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91.959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伙同他人共同挪用公款203.79万元进行营利活动，犯罪金额共计395.749万元，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公款给被告人刘斐使用，使用人刘斐与挪用人刘林才共谋，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203.79万元，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斐是被告人刘林才挪用公款罪的共犯；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林才、刘斐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刘林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9万元，属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刘林才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立案调查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行为，其受贿罪是自首；被告人刘林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同案犯刘斐与自己共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对辩护人陈雪峰关于刘林才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系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刘林才退赔被害单位69.6万元，可以酌情对其犯挪用公款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虽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参与策划取得，并最终使用了挪用的公款203.79万元，但可以认为其在共同挪用公款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林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林才个人挪用的违法所得122.359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91.959万元，已退赔69.6万元）、被告人刘林才和刘斐共同挪用的违法所得203.79万元未被追回，依法应当责令二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三环公司。被告人刘林才收受的贿赂款9万元是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林才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罚金10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交纳，逾期未交纳，依法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刘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刘林才退赔湖北三环十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22.359万元，被告人刘林才、刘斐共同退赔湖北三环十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3.79万元。四、被告人刘林才的受贿违法所得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饶 玮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武慧慧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的，《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包括挪用者本人使用或者给他人使用。挪用公款给私有公司、私有企业使用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第二条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正在生息或者需要支付利息的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金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给国家、集体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追缴。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案发前全部归还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走私等非法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数额较大》和挪用时间的限制。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不知道使用人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明知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挪用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第四条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第八条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