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十堰经济开发区龙门工业园龙门二路**。法定代表人：王雪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辉，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洛新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朱**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白元乡白元村。法定代表人：魏刚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得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锋，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园钧公司）、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钢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堰园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雪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辉，一拖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洛阳钢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得均、崔建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园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一拖通达公司返还十堰园钧公司桥壳未使用件加工费用1550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洛阳钢丰公司返还十堰园钧公司桥壳未使用件铸造费用592436.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赔偿十堰园钧公司轴管损失2517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四、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赔偿十堰园钧公司质量售后索赔4050580.0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中，十堰园钧公司书面向法庭提交诉讼请求，明确要求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支付未使用件的货款本金及利息，也明确了利息的起算时间，而一审法院以十堰园钧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为由，未支持十堰园钧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二、十堰园钧公司只是涉案桥壳的经销商，不对产品进行任何加工。案涉产品质量问题因洛阳钢丰公司、一拖通达公司的铸造、加工不符合设计要求造成。根据本案的《委托加工合同》和《毛坯采购合同》，洛阳钢丰公司、一拖通达公司应承担由于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全部索赔损失，包括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加收的管理费、税金等损失。三、诉争桥壳上的铸造标识，能够证明是洛阳钢丰公司、一拖通达公司铸造、加工的产品，质量索赔见证单所列275根桥壳索赔都应当由洛阳钢丰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承担，不能仅仅赔偿经过鉴定的38根桥壳。根据本案的《委托加工合同》和《毛坯采购合同》，十堰园钧公司不再委托其他厂家生产同类型产品，并在桥壳上铸造有产品标识，且索赔桥壳见证单照片上均拍摄有相应标识画面，能够证实全部索赔桥壳均系洛阳钢丰公司、一拖通达公司加工生产。索赔桥壳见证单上均载明桥壳存在不同的开裂、漏油等故障形态，对于275根索赔的失效桥壳，应依据不同的故障形态，判令洛阳钢丰公司、一拖通达公司各自承担自身生产加工所对应失效桥壳的索赔金额。一拖通达公司辩称，一、十堰园钧公司前三项关于应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因在于十堰园钧公司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在一审开庭时，十堰园钧公司提交的是《诉讼请求确认书》，并明确说明不是对原诉讼请求进行变更，仅是根据鉴定结论而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明确。一审法院没有给一拖通达公司答辩期，十堰园钧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十堰园钧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为100万元，如再支付利息，明显超过诉讼请求。二、一拖通达公司加工的产品符合图纸要求，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十堰园钧公司提供毛坯，一拖通达公司按照图纸加工并检验合格后交给十堰园钧公司。十堰园钧公司进行验收，并支付加工费，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验收合格后一个月滚动付款，说明产品质量合格。产品交给汽车公司，经过综合检查，质量索赔没有经过一拖通达公司签字确认，而且整车用户普遍存在超载现象，因此，十堰园钧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是一拖通达公司生产的产品出现问题，也不能证明是因为加工生产而造成质量问题。三、十堰园钧公司要求一拖通达公司对275根桥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法院主持下，经过反复核对，只有44根桥壳与索赔单对应。四、本案的鉴定结论明显没有依据，应当重新鉴定。洛阳钢丰公司辩称，一、关于桥壳库存件及轴管损失部分，十堰园钧公司上诉要求洛阳钢丰公司承担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已经不予支持并详细说明理由。二、对于除各方认可的48根以外的其它失效件部分，一审判决驳回十堰园钧公司的诉求符合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在本案原一审诉讼中，十堰园钧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明确标识大部分的失效件是其事后从社会上回收所得，并非原三包索赔件。经过各方当事人及一审法院多次组织的现场勘验，各方对失效件和索赔单进行了详细的比对和确认，最终各方签字认可的失效件为48件。虽然一审判决认定的洛阳钢丰公司的部分赔偿不完全合理，但考虑到本案诉讼已经长达7年之久，洛阳钢丰公司尊重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十堰园钧公司的上诉。一拖通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十堰园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十堰园钧公司要求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承担索赔损失并未超过质量异议期明显错误。一拖通达公司向十堰园钧公司交付产品，十堰园钧公司检验合格之后接收，从交货到诉讼经过三年多，十堰园钧公司一直未提出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早已超过法定质量异议期，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库存产品不能继续使用的原因是汽车厂家改变产品工艺，十堰园钧公司想将该风险转嫁给一拖通达公司。二、一审判决据以确认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明显没有依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应当重新鉴定。案涉鉴定结论是凭空推测出来的，没有科学的理论及具体的检测数据作为依据。鉴定人员没有考虑温度、受力状态、负载加载速度和介质环境等情况，结论无依据，不能令人信服。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没有从业资格。鉴定人员没有按照加工图纸测量加工的具体尺寸，作出的认定依据不足。涉案桥壳断裂是由于用户超载造成的，不属于三包范围，一拖通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失效件的赔偿金额认定过高，明显超过一拖通达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铸造每根桥壳的价格在1728.8元到1608.8元之间，但一审判决认定的一拖通达公司需要赔偿的20根桥壳失效件的总金额为201787.34元，每根桥壳的赔偿价值是桥壳实际价值的6倍，明显超出应当预见可能造成的损失。十堰园钧公司从未要求一拖通达公司到现场对问题产品进行确认，也没有要求一拖通达公司就是否属于一拖通达公司造成的质量问题及索赔金额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仅凭与十堰园钧公司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出具的质量问题索赔单载明的索赔金额确定赔偿金额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十堰园钧公司辩称，一、自从发生桥壳产品质量问题以来，十堰园钧公司多次召集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协商处理，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均认可产品质量问题，并承诺积极配合处理售后，改进产品工艺，提高产品质量，不存在超过产品质量异议期问题。二、一拖通达公司对鉴定方法和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在一审开庭时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也没有提出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本案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鉴定结论，一拖通达公司加工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发生断裂、漏油的严重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委托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成品送至东风车桥公司后，各自承担自身的质量责任，承担自身的质量追溯损失。一拖通达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就明知，因该产品的质量造成的索赔应当由加工方承担。一拖通达公司称索赔超出订立合同时的预期，与事实不符。洛阳钢丰公司述称，虽然洛阳钢丰公司没有上诉，但一拖通达公司在上诉状所称的多个造成质量问题的因素，应该引起二审法院的重视。单个桥壳的赔偿数额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供应和加工桥壳的价格。单个桥壳含税的造价不到1300元，最后赔偿金额达每根10000多元，两者悬殊巨大。一审中，洛阳钢丰公司曾提出超载的问题，并向鉴定机构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是超载因素在一审鉴定中只字未提。尽管洛阳钢丰公司没有上诉，但是一拖通达公司上诉的几点理由能够反映出案件的一些问题，请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十堰园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共同承担产品质量售后索赔4050580.05元（含管理费、税费）；二、判令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共同承担十堰园钧公司参与产品质量售后索赔处理费用183731.80元；三、判令十堰园钧公司将库房存在质量问题价值1000000元的产品退回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由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退回等值原料款、加工费、运费。重审中，十堰园钧公司根据鉴定中确认的案件事实及鉴定结论，明确此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洛阳钢丰公司返还十堰园钧公司已付货款630706.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一拖通达公司返还十堰园钧公司已付货款1635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共同赔偿十堰园钧公司轴管损失2523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4、判令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库存的459根铸钢桥壳自行运回，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承担，逾期运回视为放弃，十堰园钧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四、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堰园钧公司系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的零配件供应商，其向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提供轮边中后桥壳、半轴、行星齿轮等产品，之后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再将上述产品销售给东风各整车厂家。2007年，十堰园钧公司与一拖通达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十堰园钧公司提供加工所需毛坯，由一拖通达公司负责加工，十堰园钧公司支付加工费。合同有效时间为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底。之后双方又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十堰园钧公司提供加工所需毛坯，由一拖通达公司负责加工汽车轮边中后桥壳成品及半成品（产品型号为2501ZHS01/07-010-c、2401ZHS01/07-010-c、2501ZHS01/07-025-c、2401ZHS01/07-025-c），十堰园钧公司支付加工费。由一拖通达公司向十堰园钧公司开具发票，发票价格中毛坯、套管部分的价格以实际采购价格为准。同时合同还约定一拖通达公司按产品图纸及国家相关标准进行加工，若出现质量问题由一拖通达公司负责，具体质量责任按一拖通达公司与毛坯厂家合同执行。合同有效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至2010年12月底。2009年5月18日，一拖通达公司作为（需方）与洛阳钢丰公司及十堰园钧公司签订《毛坯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洛阳钢丰公司按照图纸向一拖通达公司提供汽车中后桥壳毛坯（产品型号为2501ZHS01-025-c、2401ZHS01-025-c、2501ZHS07-025-c、2401ZHS07-025-c、2401HS01-025-c），由洛阳钢丰公司送货至一拖通达公司，并对交货时间、数量、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由十堰园钧公司对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在生产过程中，需方和供方互相为对方承担一定比例的废品损失，成品送至东风车桥有限公司后，各自承担自身的质量责任，承担自身的质量追溯损失。2009年6月30日，本案三方当事人经协商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显示十堰园钧公司向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供货的轮边中后桥桥壳半成品存在部分加工和铸造问题，并提出了相应的改进要求及措施。同时确定桥壳的供货路线为：洛阳钢丰公司—一拖通达公司—十堰园钧公司，根据上序对下序负责的原则，洛阳钢丰公司的问题由一拖通达公司通知其解决，十堰园钧公司发现的问题由一拖通达公司解决。委托修理、返工的费用按供货路线追溯。之后十堰园钧公司分别与一拖通达公司和洛阳钢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合同》和《毛坯采购合同》，由十堰园钧公司从洛阳钢丰公司购买轮边中后桥桥壳毛坯，洛阳钢丰公司将毛坯送至一拖通达公司后，由一拖通达公司进行加工，十堰园钧公司分别向洛阳钢丰公司和一拖通达公司支付货款及加工费。两份合同中均约定成品送至东风车桥有限公司后，各自承担自身的质量责任，承担自身的质量追溯损失。在三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十堰园钧公司主张2009年7月至2011年5月共交付十堰园钧公司桥壳9850根，洛阳钢丰公司则认为2009年6月至2011年2月其共交付十堰园钧公司桥壳10035根（其中有14根没有入账，十堰园钧公司未支付该14根桥壳的货款）。一拖通达公司则认为交付桥壳的数量与己无关，无法确认。在三方合作期间，十堰园钧公司在向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配送桥壳后，在加工、检验、装配时出现部分质量问题，经三方协商后，对加工工艺及部分尺寸进行了改进和调整，并对部分不合格产品进行了返修。东风各整车厂将装配有原告供应桥壳的车辆销售后，在三包期内出现桥壳故障，各地维修站免费对故障桥壳进行维修、更换。自2010年3月28日至2012年4月25日期间，共涉及三包期内十堰园钧公司销售给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的桥壳售后索赔275根。十堰园钧公司提交了其从东风售后服务网站下载的质量保修鉴定单及各服务站拍摄的照片。2010年6月30日，本案三方当事人派人到成都五桂桥服务站对4根桥壳索赔件进行了核对，三方对故障原因进行了分析，认为造成故障的原因可能为：1、裂纹部位系桥壳受力集中点，损坏断裂的可能性最大。2、铸造中可能内部存在砂眼，形成应力集中点，使用中受力而裂开。3、客户使用中大量超载。4、故障中反映的明显砂眼孔漏油是生产、检验过程中试漏不严密造成的。5、贯通螺纹孔夹渣现象厂家已发现，并作了对应工艺改进。但具体故障原因并未最终确定。2012年5月21日，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截止2012年5月，因十堰园钧公司供轮边桥桥壳所涉及售后索赔金额为4050580.05元，该公司已支付3745911.6元。以上金额均含管理费及税费。从十堰园钧公司提交的质量保修鉴定单上可以看出涉及索赔的桥壳更换价格从7260元至8880元价格不等，加上维修站工时费及其他材料费用，各维修站网单确定的费用从8580元至12396.26元不等。在此基础上各整车厂加收25％的管理费，在整车厂加收25％的管理费的基础上，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又加收了10％的管理费，在加收管理费后又加收了17％的税费。十堰园钧公司采购并销售给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的桥壳均有十堰园钧公司及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的标识，由洛阳钢丰公司铸造的桥壳毛坯上均有该批产品的产品批号，但该批号所对应的桥壳并非唯一，而是一批次的产品均使用一个批次号。并且依据十堰园钧公司提交的证据，有部分索赔桥壳无法确定其批次号。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十堰园钧公司提出本案涉及索赔的275根桥壳，因在各地的维修站，其只收回了部分实物，后十堰园钧公司又提出其在全国已经收回了相关索赔桥壳。原审中，一审法院主持三方当事人对十堰园钧公司保存的桥壳进行现场查验，对索赔的桥壳失效件仅有48根能够与十堰园钧公司提交的质量索赔网单对应，十堰园钧公司称库存有484根桥壳未销售，一拖通达公司和洛阳钢丰公司对库存产品是否是其生产加工均提出异议。重审中，十堰园钧公司提出鉴定申请：1、涉案ZH系列轮减铸钢桥壳的失效件是否存在铸造、加工与设计图纸要求和合同约定不符等质量问题；2、涉案ZH系列轮减铸钢桥壳的未使用件是否存在铸造、加工与设计图纸要求和合同约定不符等质量问题；3、涉案ZH系列轮减铸钢桥壳失效件存在的桥壳开裂及漏油等故障形态，是否与铸造、加工与设计图纸要求和合同约定不符等质量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对鉴定事项、鉴定范围以及检材等均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组织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质证并到现场进行勘验，确定对失效件以双方确认无异议的48根进行鉴定，对库存件（即未使用件）按现场清点后的459根进行鉴定。在鉴定时，48根失效件中，因凸台失效件2件已切割，4件编号与确认清单不符，不作为本次鉴定样品，实际受鉴的桥壳凸台失效件为22件，实际受鉴的桥壳台阶失效件为20件。2019年5月16日，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2019)MJJD-0007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库存的未使用ZH系列轮减钢桥壳（后桥223件，中桥236件）存在铸造缺陷、加工台阶和凸台壁厚（剖面M-M）偏薄的铸造、加工与设计图纸要求及合同约定不符的质量问题；2、受鉴的ZH系列轮减铸钢桥壳凸台失效件共22件，其鉴定意见如下：①2#、6#、10#、12#和21#样品存在铸造缺陷、11#、13#和20#样品的凸台壁厚（剖面M-M）偏薄，其铸造、加工存在与设计图纸要求及合同约定不符的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与桥壳开裂及漏油等故障形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②1#、3#、4#、7#、8#、9#、19#、22#、23#、24#样品存在铸造缺陷，其铸造、加工存在与设计图纸要求及合同约定不符的质量问题，但不能对该质量问题与桥壳开裂及漏油等故障形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明确判定。③5#样品未检见裂纹及铸造缺陷，14#、25#和26#样品未检见铸造缺陷，未见其存在铸造、加工与设计图纸要求及合同约定不符之处，不能对其开裂及漏油等故障形态成因作出判定；3、受鉴的ZH系列轮减铸钢桥壳台阶失效件共20件，均在其左下部加工面检见加工台阶，其加工存在与设计图纸要求及合同约定不符的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与桥壳开裂及漏油等故障形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在庭审中，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均认可按照鉴定结论，凸台失效件应该认为是洛阳钢丰公司铸造原因所致，台阶失效件应该认为是一拖通达公司加工原因所致。诉讼中，十堰园钧公司自行委托荆州江津产品质量鉴定所对涉案桥壳是否符合技术要求进行产品质量司法鉴定，在鉴定中分别抽取后、中桥壳各两根，其中符合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确认无异议失效件范围的共两根（即已切割件，出厂编号分别为：后桥10043063、中桥10044104）。经鉴定，两根桥壳体局部壁厚（剖面M-M）处实测值小于图纸要求的最低值，不符合图纸要求。洛阳钢丰公司、一拖通达公司则以该鉴定系十堰园钧公司单方委托为由不予认可。因洛阳钢丰公司提出库存的459根未使用件中有部分编码与自己生产的产品不符，在一审法院组织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进行现场勘验时，根据抽取情况，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确认按该459根未使用件（后桥223根，中桥236根）95％的比例确定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生产加工桥壳数量的依据，即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认可桥壳未使用件共为436根，其中中桥224根，后桥212根，如经鉴定确需退货，以该436根作为退货的依据，其它未使用件不再追究。重审庭审后，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对桥壳未使用件附着的轴管数量进行了现场清点，共同确认轴管共812件，并确认中桥壳半成品为29根、后桥壳半成品为23根，共52根。根据十堰园钧公司和洛阳钢丰公司提供的发票，桥壳单价（均含税）在1328.8元/根至1379.2元/根之间，本案取中间值，并结合最经常出现的单价，确定以1358.8元/根作为计算桥壳未使用件的单价。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对桥壳加工费为成品370元/根、半成品250元/根，轴管单价为310元/件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重审庭审中，十堰园钧公司当庭增加59根桥壳失效件的索赔，金额为673735.47元。因该部分失效件不在鉴定范围内，未经鉴定，为不使本案过分迟延，十堰园钧公司同意该部分诉求另外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毛坯采购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桥壳后提供给十堰园钧公司，其对其自身加工、铸造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因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明知其所生产的产品最终系供应给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故十堰园钧公司在桥壳装配至整车销售后三包期内出现的质量索赔，要求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承担索赔损失，并未超过质量异议期。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认为十堰园钧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质量异议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各方当事人现场勘验，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确认库存的459根桥壳未使用件和确认无异议的48根桥壳失效件为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对其加工、铸造过程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库存的桥壳未使用件存在加工、铸造方面的质量问题，已使用的桥壳失效件中有部分存在加工、铸造方面的质量问题。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一拖通达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鉴定结论，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应当对由此给十堰园钧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有关其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系超载导致桥壳失效以及十堰园钧公司也存在过错等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也与鉴定结论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十堰园钧公司要求将桥壳未使用件按退货处理，由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加工、铸造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按照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确认的桥壳未使用件退货数量436根和一审法院确认的铸造、加工单价（桥壳铸造：1358.8元/根，桥壳加工费：成品370元/根、半成品250元/根），洛阳钢丰公司应返还桥壳未使用件铸造费用592436.8元（436根×1358.8元/根），一拖通达公司应返还桥壳未使用件加工费用155080元（成品384根×370元/根+半成品52根×250元/根），桥壳未使用件上附加的轴管费用251720元（812件×310元/件）属退货后十堰园钧公司的合理损失，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应共同予以赔偿。至于十堰园钧公司要求支付以上款项的利息问题，因其原该项诉求仅为“判令将库房存在质量问题价值1000000元的产品退回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由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退回等值原料款、加工费、运费”，没有主张利息，其在重审中也仅为对该诉求予以明确，并未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且以上款项已达999236.8元，如再行支付利息，则已超出十堰园钧公司所主张的1000000元诉讼请求范围，故对其主张库存的桥壳未使用件款项相应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另，判决生效后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可将库存的459根桥壳自行运回，费用自行承担；对于桥壳失效件的赔偿问题，经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确认并经司法鉴定，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的产品中有20根桥壳失效件在加工方面存在质量问题，18根桥壳失效件在铸造方面存在质量问题，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应当对该38根桥壳失效件出现的质量问题造成的索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赔偿金额可按十堰园钧公司提供的各维修站网单确定的费用进行计算。十堰园钧公司主张的其它各整车厂以及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等加收的管理费、税金等属其与他方之间的另一合同关系，对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不产生拘束力，故十堰园钧公司要求依照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追赔数额进行赔偿的诉求不能成立。但与此同时，因桥壳失效件索赔产生的利息应属十堰园钧公司的实际损失，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应予以赔偿。据此，一拖通达公司应当赔偿其在加工方面存在质量问题的20根桥壳失效件所造成的损失，经一审法院统计为201787.34元。洛阳钢丰公司应当赔偿其在铸造方面存在质量问题的18根桥壳失效件所造成的损失，对经司法鉴定该质量问题与开裂及漏油等故障形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8根桥壳由洛阳钢丰公司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统计为79515.9元，对经司法鉴定不能对该质量问题与桥壳开裂及漏油等故障形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明确判定的10根桥壳由洛阳钢丰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统计为70141.24元（100201.77元×70％），合计149657.14元。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还应从十堰园钧公司起诉立案之日期即2012年5月31日起支付以上赔偿款项的相应利息；其它桥壳失效件因不能确定确属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及确实在加工、铸造方面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十堰园钧公司要求予以赔偿的相关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堰园钧公司主张的其参与产品质量售后索赔处理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桥壳未使用件加工费用155080元；二、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桥壳未使用件铸造费用592436.8元；三、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轴管损失251720元；四、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桥壳失效件损失201787.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五、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桥壳失效件损失149657.1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六、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库存的459根桥壳未使用件自行运回，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七、驳回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440元，由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8440元，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00元，由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十堰园钧公司请求一拖通达公司支付桥壳未使用件加工费和轴管损失及利息以及十堰园钧公司请求洛阳钢丰公司支付未使用件铸造费用和轴管损失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一拖通达公司支付十堰园钧公司桥壳失效件损失201787.34元是否正确，十堰园钧公司请求一拖通达公司和洛阳钢丰公司赔偿损失4050580.0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十堰园钧公司请求一拖通达公司支付桥壳未使用件加工费和轴管损失及利息以及十堰园钧公司请求洛阳钢丰公司支付未使用件铸造费用和轴管损失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和《毛坯采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桥壳后提供给十堰园钧公司，对于因自身加工、铸造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因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之间对十堰园钧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和退货的桥壳是否全部为一拖通达公司、洛阳刚丰公司加工、铸造存在争议，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勘验，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确认库存的459根桥壳未使用件和确认无异议的48根桥壳失效件为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对于案涉桥壳是否存在铸造和加工方面的质量问题，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意见不一。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过程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明确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为库存的桥壳未使用件存在加工、铸造方面的质量问题，已使用的桥壳失效件中有部分存在加工、铸造方面的质量问题。关于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一拖通达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亦不能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因此，一拖通达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中，根据十堰园钧公司的申请，鉴定人员到庭说明了有关鉴定方法和问题。根据鉴定报告的记载和鉴定人员的说明可知，本案中，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采用了抽检、测量等方法分析桥壳的质量问题，具有科学性和可信性，且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因此，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拖通达公司上诉称鉴定意见不科学的理由证据不足，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在加工和铸造桥壳时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十堰园钧公司要求将桥壳未使用件按退货处理，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加工、铸造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一拖通达公司返还十堰园钧公司桥壳未使用件加工费用155080元、一拖通达公司与洛阳钢丰公司共同赔偿十堰园钧公司轴管损失251720元并无不当。关于十堰园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质量异议期的问题。一拖通达公司在签订和履行案涉合同时明知其所生产的产品最终系供应给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2010年6月30日，本案三方当事人派人到成都五桂桥服务站对4根桥壳索赔件进行了核对。2012年5月21日，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显示截止2012年5月，因十堰园钧公司供轮边桥桥壳所涉及售后索赔金额为4050580.05元，该公司已支付3745911.6元。由此可见，对于桥壳装配至整车销售后三包期内出现的质量索赔，十堰园钧公司要求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承担相应损失，并未超过质量异议期。一拖通达公司上诉称十堰园钧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质量异议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是否应承担未使用件和轴管损失的利息的问题。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十堰园钧公司根据鉴定意见，明确其诉讼请求，并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诉讼请求确认书。该诉讼请求确认书明确记载了十堰园钧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未使用件和轴管损失的利息。本案一审认定十堰园钧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与案件事实不符。由于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应返还十堰园钧公司已支付的加工、铸造费用，并赔偿桥壳未使用件上附加的轴管费用合理损失，故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应支付十堰园钧公司未使用件加工铸造费用和轴管损失相应的利息。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采用分段计算方法计算利息为宜。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一拖通达公司应付利息以155080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洛阳钢丰公司应付利息以592436.8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共同应付利息以251720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一拖通达公司支付十堰园钧公司桥壳失效件损失201787.34元是否正确以及十堰园钧公司请求一拖通达公司和洛阳钢丰公司赔偿损失4050580.0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确认及本案鉴定意见，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和铸造的产品中有20根桥壳失效件在加工方面存在质量问题，18根桥壳失效件在铸造方面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应当对该38根桥壳失效件出现的质量问题造成的索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实为桥壳安装在汽车上，因桥壳质量出现问题需要维修，造成维修时产生的损失超过桥壳本身价值，且有维修站网单为证，因此，本案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按照十堰园钧公司提供的各维修站网单确定的费用进行计算既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相对比较公平，并无不当。一拖通达公司上诉称不应采信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对失效件的赔偿金额认定过高，明显超过一拖通达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组织十堰园钧公司、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质证并到现场进行勘验，对索赔的桥壳失效件仅有48根能够与十堰园钧公司提交的质量索赔网单对应，确定对失效件以各方确认无异议的48根进行鉴定。本案二审中，十堰园钧公司请求二审对存放桥壳予以现场勘验，但因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勘验，且十堰园钧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有再次勘验的必要性，故本院对其再次勘验的申请不予准许。由于十堰园钧公司主张的桥壳失效件中，只有48根桥壳能够确定为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据此，对于不能确定桥壳为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依法不应认定由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十堰园钧公司称其仅委托一拖通达公司和洛阳钢丰公司铸造和加工桥壳，以此来证明其主张的桥壳失效件均为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加工、铸造，但证据不够充分，且一拖通达公司、洛阳钢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对十堰园钧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不予支持十堰园钧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赔偿该部分桥壳失效件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十堰园钧公司主张的其参与产品质量售后索赔处理费用，因十堰园钧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在本案鉴定中，48根失效件中有2件凸台失效件已切割，4件失效件编号与确认清单不符，不作为本案鉴定样品，实际受鉴的桥壳凸台失效件为22件，实际受鉴的桥壳台阶失效件为20件。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一拖通达公司赔偿十堰园钧公司桥壳失效件损失201787.3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十堰园钧公司上诉称一拖通达公司和洛阳钢丰公司应赔偿其损失4050580.0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桥壳失效件赔偿损失的利息采用分段计算方法，具体计算方法如下：一拖通达公司赔偿十堰园钧公司桥壳失效件损失的利息以201787.34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洛阳钢丰公司赔偿十堰园钧公司桥壳失效件损失的利息以149657.14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十堰园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拖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库存的459根桥壳未使用件自行运回，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桥壳未使用件加工费用155080元及利息（利息以155080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桥壳未使用件铸造费用592436.8元及利息（利息以592436.8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轴管损失251720元及利息（利息以251720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桥壳失效件损失201787.34元及利息（利息以201787.34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七、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桥壳失效件损失149657.14元及利息（利息以149657.14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八、驳回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受理费48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440元，由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3440元，由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00元，由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由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18元，由十堰园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1018元，由洛阳一拖通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由洛阳钢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光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朱正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臧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