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2921号原告：卢志垣，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王翠怡，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卢楚坚，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卢耀强，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操，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卢演娴，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志垣诉被告卢楚坚，第三人卢耀强，第三人卢演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志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王翠怡，被告卢楚坚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浩，第三人卢耀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操，第三人卢演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志垣的诉讼请求为：一、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路××号**半房屋属于卢志垣所有，卢楚坚返还该房屋给卢志垣；二、本案诉讼费由卢楚坚负担。事实和理由：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路××号**半房屋的宅基地是卢志垣父亲卢炎森经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西宁经济合作社分地所得。1987年，该宅基地转让至卢志垣名下，并经该合作社确认。其后，卢志垣在该宅基地出资建造了三层半房屋，卢志垣因个人规划、经常在外地做生意，回来后发现该宅基地由卢楚坚非法占有，且占有多年。在非法占用期间，卢楚坚将上述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卢耀强。为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卢楚坚辩称：一、物权人请求返还标的物，必须占有人为无权占有，本案中，卢楚坚取得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下称涉案宅基地）属于有权占有，卢志垣不得对卢楚坚行使返还请求权。二、卢志垣及卢演娴、卢楚坚均为大敦村村民，卢楚坚于2006年10月8日从卢志垣及其妻子卢演娴手中购得涉案宅基地，卢楚坚对此支付了合理的价款（人民币39万元，由卢志垣的妻子卢演娴收取），且卢志垣及其妻子于交易日从涉案宅基地搬离，已将涉案宅基地交付给卢楚坚，后一直由卢楚坚实际占有和支配，上述交易先后得到村经济合作社以及村委的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得到法律保护，卢志垣隐瞒转让涉案宅基地的基本事实，在转让后的近13年恶意提起本案诉讼，明显缺乏诚信，依法应予以驳回。通过以下几点，可以证明卢楚坚合法取得宅基地：（一）已支付价款；（二）已实际交付；（三）已实际占有；（四）交易双方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且已由村经济合作社和村委进行确认。四、以上三点可以充分证明卢楚坚对涉案宅基地享有实质上的使用权和处分权等权利，并非卢志垣起诉状所称的非法占有。故卢楚坚于2009年6月26日将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同为大敦村村民的卢耀强符合法律规定，卢耀强已转账支付了人民币65万元，自转让之日起，涉案宅基地已交付给卢耀强，由卢耀强实质占有和支配。该交易行为也得到村经济合作性和村委的确认。故涉案宅基地无须返还，客观上也无法返还。五、卢志垣与卢演娴一直以夫妻身份对外生活，卢志垣是否离婚，卢楚坚并不知情，甚至村委会及合作社都不知晓二人已经离婚。六、即使卢志垣与卢演娴已经离婚，卢演娴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七、卢志垣与卢演娴目前复婚了。这进一步证明卢楚坚对于卢志垣与卢演娴之间是否离婚、何时离婚、又是否复婚是不知情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卢志垣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卢耀强述称：一、卢志垣自2006年10月8日开始已对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下称涉案宅基地）没有合法的权属依据，涉案宅基地早在2006年10月8日村经济合作性和村委就确权在卢楚坚名下，后于2009年6月26日确权在卢耀强名下，卢志垣的主张严重违反诚信，请法院依法驳回。二、卢耀强与卢楚坚均为大敦村村民，卢耀强于2009年6月26日从卢楚坚处购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卢耀强已转账支付了人民币65万元至卢楚坚指定的账户，自转让之日起，卢楚坚已将涉案宅基地交付给卢耀强，由卢耀强实质占有和支配。该交易行为也得到村经济合作社和村委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法律保护。故涉案宅基地无须返还，客观上也无法返还。三、卢耀强与卢楚坚签订协议时，村经济合作社以及村委将涉案宅基地确权在卢楚坚名下，故退一步讲，即使卢楚坚对涉案房屋存在一定的权利瑕疵，卢耀强也是善意第三人，卢耀强与卢楚坚的交易应得到法律保护，卢耀强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四、卢耀强已实际占有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近10年。期间一直由卢耀强行使权利，未有其他任何第三方提出权利主张，如今卢志垣隐瞒基础事实提起诉讼，完全是因为涉案宅基地的价值比十几年前提高很多。故请求驳回卢志垣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卢演娴述称：同意卢志垣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8日，《证明》，载明“本人卢志垣位于大敦村西宁社创新南路的住宅基地1间在2006年10月8日已转让给大敦村白兆社员卢楚坚使用。甲方转让人员签名：卢志垣卢演娴乙方使用人签名：卢楚坚证明人：西宁生产社卢海均并加盖新塘镇大敦村西宁经济合作社公章”，同日，卢燕娴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白兆队卢楚坚卖房尾款大写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正390000元”。2009年6月26日，卢楚坚和叶淦和出具《证明》，载明“证明卢楚坚现将座落在大敦村创新南路8号的厂房壹幢，占地2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三层约600平方米，原厂房属卢志垣所有，于2006年10月8日转让给卢楚坚所有，现卢楚坚因发展生产需要资金，将厂房转让给本村新巷队卢耀强，特此证明”。同日，卢楚坚出具《证明》，载明“本人卢楚坚有厂房一幢，即位于创新南路8号，在2009年6月26日卖给卢耀强，共款陆拾伍万元正（65000元），在2009年6月26日已收齐，以后厂房一切使用权属卢耀强”。2011年7月13日，新塘镇大敦村新巷经济合作社、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新巷社村民卢耀强座落在新塘镇××村××路××号房屋一间，是自建房屋，始建于2002年6月，是历史遗留事实产物，经生产社确认产权归属自有无异，特此证明”。2019年4月22日《房屋产权权属证明》，载明“房屋所有者卢耀强……坐落大敦村创新南路8号……村（居）委意见：该址房屋原属卢志垣所有，由于在2006年10月8日转让卢楚坚，卢楚坚在2009年6月26日转卢耀强原因，现房屋产权属卢耀强所有，该房屋用地及建筑物符合土地房屋规划建设要求，特此证明”。2019年5月5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本村村民卢楚坚在2006年1月份至2009年12月份期间，除了新塘镇××村××路××号的宅基地外（该宅基地后于2009年6月26日转让给卢耀强），名下再无其他宅基地”。2019年5月8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本村（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给卢志垣的证明所盖的四置图证明写上情况属实，仅是说明该历史档案的真实性，不做其他用途”；2019年5月8日，广州市增城区西宁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西宁合作社所出具给卢志垣的证明所盖的四置图和证明并写上情况属实，仅是说明该历史档案的真实性而已，不作为证明权属的依据”。2019年2月25日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记载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地址增城市新塘镇××村××路××号的电费，其名称均是卢志垣。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西宁经济合作社的《证明》“兹证明该三层半楼房占地面积月200平方米，系卢志垣……出资建造的，现住址为增城区××村××路××号”。经本院释明，卢志垣作出如下表示：1、对于卢楚坚提供的《证明》上“卢演娴”和“卢志垣”的签名不申请笔记鉴定。另查明：一、关于卢志垣与卢演娴之间关系，双方提供：1、《婚姻登记申请书》，记载双方在1990年8月21日申请登记结婚；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记载双方在2004年12月14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对子女抚养问题、日常生活用品及佩戴首饰、债权债务进行约定。3、双方共同确认在2015年在加拿大办理复婚手续。二、增城市新塘镇大敦志丰制衣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卢志垣。经营场所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东江开发区****。三、卢楚坚与叶淦和为夫妻关系。四、新塘镇大敦村西宁经济合作社的《证明书》载明“兹有大敦村西宁社员卢楚坚的住宅用地，已在1986年4月25日通过折款方式已成为本西宁社的合法住宅用地”。五、卢耀强提供《厂房租赁合同》2份，拟证明其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对涉案房屋进行出租收益。审理中，卢志垣陈述以下事实：1、卢志垣并没有持有涉案房屋电费扣款存折的原件，2019年5月份之前涉案房屋在供电局登记名称为卢志垣；2019年5月份之后卢耀强提供虚假资料到供电局进行名称变更。2、卢志垣与卢演娴生育的四个子女，就读的学校为增城英才学校（小学），增城英华中学（初中）、增城中学（初中或高中）。3、卢演娴非常好赌，这些款项可能是赌债，因此卢楚坚可能没有实际支付款项给卢演娴；4、涉案房屋没有宅基地证，但是有报批报建手续。涉案房屋没有取得权属证明。5、涉案房屋是在1998年投资建造的。卢楚坚陈述以下事实：1、与卢演娴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了解到卢演娴的婚姻情况。经济合作社和卢楚坚均不知道卢志垣与卢演娴离婚。2、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社长卢海均、卢志垣的妹夫、卢楚坚夫妇和卢演娴，当时是有打电话给卢志垣的，卢志垣说没有空来签名，卢演娴签名就可以。社长听到卢志垣本人同意后，才把手续搞好的。第二天，卢志垣请我们到东莞吃饭，还说涉案房屋是发财屋，才出售给卢楚坚的。卢耀强陈述以下事实：1、卢耀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加建、改建或扩建。卢演娴陈述以下事实：1、卢演娴与卢楚坚签订房屋买卖《证明》时，只有卢楚坚夫妇在场，其他人员不在现场，同时说明强调卢海均本人不在签名现场；2、卢演娴与卢楚坚于2006年10月8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证明》后的次日并未与卢楚坚夫妇到东莞吃饭；3、与卢演娴一起生活的两个女儿小学就读于增城英才学校，初中就读于增城英华中学。4、卢演娴在2006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卢楚坚，是因为需要用出售涉案房屋的款项抚养小孩，上述款项没有支付给卢志垣。卢演娴因为卢志垣出轨才离婚的。5、卢演娴与卢志垣复婚之后的第二年，才告知卢志垣其将涉案房屋出售的。6、出售涉案房屋后，卢演娴就不在涉案房屋居住了，具体居住在何处，其代理人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性质问题，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知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为宅基地，涉案房屋为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根据庭审陈述，卢志垣确认涉案房屋为1998年建造，故涉案房屋为卢志垣与卢演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同时双方在2004年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中，对于涉案房屋并没有进行协议分割。现卢志垣与卢演娴自述其已经复婚，故在没有相关合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涉案房屋在卢演娴出售之前，不宜认定为卢志垣之个人财产。本院对卢演娴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综合分析如下，首先，即使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卢演娴与卢志垣在2004年离婚时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卢楚坚支付了合理对价，又经过西宁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且卢志垣也没有证据证明卢楚坚与卢演娴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利，故上述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其次，即使涉案房屋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卢演娴与卢志垣婚姻状况，若非其主动告知，外人一般无从知晓，故卢楚坚有理由相信卢演娴有权出售涉案房屋，卢演娴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且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卢楚坚使用。即使宅基地不同于一般房屋买卖，但涉案房屋经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确权，涉案房屋已经归属于卢耀强，故可认定卢楚坚为善意取得。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卢演娴即使没有权利转移涉案房屋，也不能据此认定卢演娴与卢楚坚签订的合同无效。故本院综合上文论述，卢楚坚是依据与卢演娴签订的合同而占有、使用、处分涉案房屋，并非构成侵权。且涉案房屋现在经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确认登记至卢耀强名下，故卢志垣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返还涉案房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志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卢志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勋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人民陪审员  张积权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耀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