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1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强，男，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23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玲，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筠，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周安江，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警察大学（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马金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剑铭，男，系该大学教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明，男，系该大学干事。上诉人陈强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以下简称三灶管理区）、中国人民警察大学（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以下简称警察大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强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三灶管理区向陈强支付工程款3340133.65元；3、依法改判三灶管理区向陈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340133.65元为本金，自1996年11月4日按年贷款利率12.42%计算至所有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22日为9138104.92元)。以上第2、3项诉请合计12478238.57元；4、依法改判警察大学在三灶管理区支付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仅凭三灶管理区2016年出具的《复函》就认定陈强在2016年才开始主张工程款明显错误，也不符合逻辑。陈强实际从1999年开始就已经主张工程款，并在此后持续不断主张权利，而三灶管理区直到2016年才向陈强出具了书面《复函》。本案中，陈强完成案涉工程后就向发包人主张过工程款，后珠海市西区警院机械施工公司（以下简称警院公司）移交给三灶管理区管理，三灶区机关工程指挥部及警院公司一直未与陈强结算工程款。自1999年陈强就已经开始向三灶管理区主张工程款，三灶管理区要求陈强提供其享有工程款的证明，因此陈强1999年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以下简称武警学院）处获取了《证明》，但三灶管理区负责人认为陈强提供的《证明》（1999年11月16日）内容不清晰，无法证明陈强是案涉工程的债权人，因此陈强在2000年又到武警学院出具《证明》（2000年1月12日），第二份证明内容更加明确、具体。由于三灶管理区负责人人事调动，陈强按要求提供了证明但工程款仍未按照承诺支付，此后陈强一直向三灶管理区主张，甚至去过信访部门进行投诉，后三灶管理区才于2016年1月8日向陈强出具了《复函》。陈强在收到复函后，为证明与警院公司的挂靠关系及对案涉工程享有的债权，又到武警学院开具第三份《证明》（2016年12月19日）。陈强为结算工程款又按照三灶管理区要求前后三次提交了《证明》，若不是陈强多次主张工程款债权，三灶管理区为何要在复函中说明自1999年开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为何要对警院公司的主体及权益进行审核，正是陈强持续不断主张工程款，三灶管理区才据此进行答复。二、陈强提交的三份《证明》所证明的内容属于本案的关键事实，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三份《证明》的来源看，第一、二份《证明》是武警学院盖章开具给陈强的，具体是由武警学院企业管理局政委纪永革负责经办的，纪永革是专门负责武警学院下属企业管理工作，案涉工程验收结算也是纪永革代表警院公司办理的，纪永革对警院公司设立到陈强挂靠警院公司经营的情况是全面了解的，陈强为了追讨工程款而找到直接负责人纪永革开具证明，纪永革出具《证明》是在其任职期间并在职权范围内的工作，陈强取得第一、二份《证明》完全合法。2016年1月8日，三灶管理区向陈强出具了《复函》，要对警院公司的主体及权益归属进行审核，陈强在收到复函后又到武警学院开具证明，陈强到武警学院后被拒之门外，只好去北京再次找到纪永革，虽然纪永革此时已经退休，但纪永革也是武警学院的退休干部，同时也是案涉工程的具体情况的知情人，陈强在武警学院只认识纪永革，因此也只能通过纪永革开具《证明》，在纪永革的陪同下，陈强又去武警学院院务部开具证明，但被工作人员拒绝未开具。一个月后，陈强再次在纪永革的陪同下到武警学院院务部开具证明，管理公章的工作人员告知要等待领导审批后才能盖章，后陈强从纪永革处拿到第三份《证明》。武警学院如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依法对其进行鉴定，不能未经过鉴定就片面认为其来源不合法而否认其真实性。其次，从三份《证明》的内容看，结合本案事实和三份《证明》的来源出处，三份《证明》的内容并不矛盾，而是前后递进式的说明，是一脉相承的。1999年11月16日《证明》载明“公司的遗留问题以及债权债务由原法定代表人陈强负责处理”，警院公司在1997年已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贵清”，但仍出具《证明》将公司的债权债务交由陈强负责处理，就是因为陈强挂靠在警院公司名下，警院公司的债权债务实际就是挂靠人陈强个人的债权债务，《证明》的内容完全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和开具证明的本意。2000年1月12日《证明》载明“公司原有的一切债权由陈强享有和主张；一切债务由陈强承担；与公司和我院无关”，武警学院出具证明的目的是为了陈强主张工程款，也是在三灶管理区认为内容不清晰的基础上更加明确、具体；2016年12月19日《证明》更是进一步说明陈强与警院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陈强个人出资完成案涉工程，陈强是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陈强个人负责承担和主张，武警学院不承担该项目发生的任何责任。最后，陈强提交的三份《证明》来源是否合法，是否具有真实性，应当经过司法鉴定机构依法鉴定。陈强在起诉时就已经提交三份《证明》，但武警学院仅对第三份《证明》的印章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后武警学院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当庭撤回鉴定申请。警院公司抗辩经向纪永革调查，纪永革口头称其个人未报单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动用盖有公章的空白页开具证明。但警院公司既没有申请证人纪永革出庭作证，也未提供《证明》印章真实性的司法鉴定报告，警院公司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内部使用的《公章使用登记簿》，以证明陈强提交的第三份《证明》没有相关用印登记否认印章的真实性。按照举证规则，警院公司没有就其抗辩的事实提供反驳证据，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仅凭警院公司一面之词就否认三份《证明》的真实性，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漏查本案关键事实：案涉工程是由陈强出资还是武警学院出资是本案的关键，决定陈强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始终未查清这一关键事实。案涉工程是陈强个人出资完成，武警学院没有投资。警院公司第一任法定代表人张新明与警院公司也是挂靠关系，警院公司设立之初验资的注册资本，包括实物设备和资金都是属于张新明个人所有的，后张新明退出警院公司后，将其设立公司出资的设备运回山西，并注销了所有银行账户。也就是说，陈强在1993年8月1日接手的警院公司是一个无设备、无资金的空壳企业。陈强仅利用警院公司的资质、名义完成案涉工程，陈强向时任警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明交纳了挂靠管理费15万元，警院公司收取“管理费”实际上并未对工程管理，也没有为案涉工程提供任何的资金、设备和技术支持，完全交给挂靠人陈强自行负责，陈强接受案涉工程时现场只搭建了工棚并未实际动工，是陈强个人出资、雇请施工队完成案涉工程的建设，陈强提供了上千张的原始财务凭证可以证明出资的事实。纪永革向陈强出具的书面《证明》也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投资、管理、经营、施工都是陈强负责。武警学院对陈强出资的事实予以否认，主张案涉工程是武警学院在设立警院公司时利用投入的480万注册资本完成建设的，案涉工程款和材料款等也是通过警院公司支付给第三方。若武警学院投入注册资本480万元是真实的，武警学院作为全民所有制军办企业，其出资属于国有资产受到国资委监管，应当依法进行登记并具有完善的财务核算，但武警学院无法提供原始财务凭证，严重不符合常理。陈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责令武警学院提交出资款支付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导致本案的关键事实至今未查清。四、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强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证据而申请法院责令武警学院提交或由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项申请，违反了法定程序。为查明案件事实，2019年5月21日陈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请求法院责令被申请人提交出资款及案涉工程款支付证据的申请书》、《鉴定印章真伪的申请书》、《证人出庭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进一步查明，但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告知陈强因未在举证期内提交申请书不予准许。陈强认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反了法定程序。陈强虽在举证期满后申请一审法院对武警学院企业管理局出具的两份《证明》中加盖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以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陈强在举证期满后又申请鉴定印章真实性、责令武警学院提交出资款支付证据并不因超出举证期限而产生证据失权的法律后果。陈强申请一审法院责令武警学院提交出资款及案涉工程款支付证据，该证据属于武警学院的反驳证据，武警学院拒不提交，陈强依法申请，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举证期限规定的限制。陈强申请对武警学院企业管理局出具的两份《证明》中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属于本案关键事实，且伪造印章属于刑事犯罪行为，法院理应查清事实，如发现可能构成犯罪的，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一审法院现对疑似犯罪线索不予调查核实，既构成程序违法，也影响了实体公正。五、本案依法应按照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未按照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而是按照简易程序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在2018年7月23日受理，2018年9月21日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适用简易程序。按照简易程序审限规定，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未审结的，审理期限不得延长，应当转为普通程序。但在2018年10月30日第二次开庭时并没有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继续按照简易程序审理，程序明显违法。虽然2019年5月14日第三次开庭审理时纠正了上述错误，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但第三次开庭仅是对撤回鉴定的申请、补充的证据等部分事实进行调查，并未对案件进行全面调查，而案件关键的事实已在第二次开庭时已经调查完毕，新组成的合议庭成员并没有参与全案的审理过程，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实体公正也无法保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陈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保护陈强的合法权利。二审调查中，陈强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漏查案件事实，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陈强从未有过参军入伍的经历，警院公司任命陈强作为法定代表人不合情理，一审法院漏查警院公司任命陈强的原因，实际上陈强是挂靠了警院公司，因为案涉工程前期没有预付款，张新明不愿意垫资施工，因此张新明将警院公司转交给陈强，陈强向张新明交了管理费15万元，后张新明说服警院公司转由陈强接替张新明继续挂靠警院公司，警院公司也同意了这一做法，因此任命陈强为法定代表人。2、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一段最后一句：陈强在1996年底将公司公章移交给纪永革时未将财务专用章移交，漏查了陈强为何没有移交的原因以及警院公司为何不要求陈强移交财务专用章的相关情况。武警学院生产管理处政委纪永革在了解陈强与公司是挂靠关系，为了保证陈强向发包方三灶管理区主张工程款债权，便于财务结算，因此纪永革故意留下财务专业章，进一步证明陈强与警院公司是挂靠关系，警院公司并非真正的全民所有制军办企业。3、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一段：三灶管理区称施工队和其他公司因警院公司欠款多次找三灶管理区主张工程款，三灶管理区及其指挥部多次出资救火，为此结算数百万工程款。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灶管理区仅口头主张支付工程款数百万元，一审并没有审查这一事实及相关证据。4、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二段：高贵清与警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高贵清每年向警院公司上交管理费10万元，一审判决漏查警院公司为何收高贵清的管理费，警院公司与高贵清是否属于挂靠关系这一事实，本案中否认警院公司与陈强是挂靠关系，但与下一任法定代表人高贵清同样签订协议书并约定管理费，警院公司与历任法定代表人包括张新明、陈强、高贵清均是挂靠关系，警院公司的管理模式一直没有变过。5、一审判决书第17页第三段：（1）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武警学院发函调查三份《证明》的情况，由于武警学院并非该案的当事人，法院只能将三份《证明》的复印件邮寄送达给武警学院，由于复印件复印时会因为缩印的原因导致印章可能缩小，武警学院在比对了复印件后，回函认为比留存印模直径小2毫米而认定不符。（2）漏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的原因，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办法官认为案涉债权债务是清晰的，三份《证明》中只要有一份是真实的，就可以认定陈强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此发函详细询问，希望武警学院实事求实回答。但由于武警学院了解情况的工作人员已经退休，现任工作人员对当时情况不了解，出于对防范法律风险的考虑，回函否认上述证明。6、一审判决书第18页第二段：三份《证明》均是陈强找纪永革开具的，前两二份证明均是纪永革在职期间出具的，纪永革作为生产管理处正团职干部出具证明是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第三份证明虽然是在纪永革转业之后出具的，但纪永革是陈强唯一可以联系的武警学院的工作人员，陈强找纪永革出具第三份证明也是情理之中，且第三份证明的内容实际与前两份证明的内容一致，一审判决漏查了纪永革是否有权出具第一份和第二份证明这一关键事实。7、一审判决书第19页第一段：由于武警学院于2019年5月14日撤回鉴定申请，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清，陈强于2019年5月21日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就可以鉴定印章真伪的第一份和第二份证明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以陈强未在举证期内申请为由不予准许。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一段：武警学院生产经营管理部组建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施工公司”并非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而是张新明挂靠的企业，被挂靠公司所有的注册资本是张新明个人所有的设备和现金，警院公司只是收取挂靠管理费。2、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珠海市审计师事务所对警院公司进行验资，警院公司注册资本为480万元并非事实，警院公司480万元注册资本实际是张新明个人所有的设备和现金，从证人张团威的证言、警院公司的股东无法提供警院公司的财务账册和出资的转账记录就可认定。3、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陈强并非警院公司的员工，陈强不是现役军人，警院公司实际管理混乱，在工商登记信息中伪造了陈强的参军入伍的经历和中校警衔，伪造陈强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4、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一段：陈强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三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之后的收条证明工程款由其支付是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是陈强投入资金、材料、劳务进行施工完成的，陈强为案涉工程共计投资2189284.97元，陈强提交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原始财务凭证证明其出资数额，并就该案涉工程原始财务凭证申请珠海市斗门区丹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陈强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和几百页的原始财务凭证均可证实陈强对案涉工程的投资，并非仅凭三份收条。5、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二段：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武警学院答辩称由于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强正在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因此工程结算本应由陈强结算，只是由纪永革代签。该部分事实与陈强与武警学院陈述一致，武警学院是认可纪永革代陈强在结算文件签字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查明武警学院、三灶管理区对此事实不认可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二段：高贵清与警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原件，陈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没有认可，一审法院以没有原件支持的证据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7、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二段：陈强从未向三灶管理区主张工程款的认定明显错误，如果陈强从未主张过，为何2016年三灶管理区给陈强的回函中不直接回复因从未主张过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而是回复需要审查警院公司的主体及权益归属，明显自相矛盾。8、一审判决书第21页第一段：陈强提交的审计报告有注册会计师签名和会计师事务所盖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三灶管理区辩称，一、假定陈强因挂靠警院公司或实施施工案涉工程而导致本案纠纷，但在本案诉讼之前陈强从未以任何形式向警院公司或其开办单位武警学院主张过。自1994年工程完工至2018年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其已丧失司法权的强制保护。二、案涉的三份《证明》来源不合法，陈强在一审中承认是找纪永革私人自制，而且内容混乱、前后矛盾，在二审阶段陈强居然要求法院对三份材料一并采信，比较奇怪。三、案涉工程系警院公司自主经营过程中承揽和组织施工的，案涉合同由原法定代表人张新明签约，且组织了一批管理人员和施工车辆进行施工，这是各方当事人陈述、工商档案记录、证人证言均可证明的事实。陈强未能举证推翻上述事实，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强自带12个工程队进行施工。四、本案陈强一无挂靠施工的证据，二无实际拥有工程队的证据，陈强起诉本案欠缺事实基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强未能有效举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五、一审诉讼过程中多次开庭，充分给予各方当事人举证的时间，保障了当事人的程序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详尽、说理扎实，依法应予维持。二审调查中，三灶管理区补充答辩如下：警院公司有工商登记，性质明确，也有工商档案登记的施工机器设备，其法定代表人张新明的登记也是明确的，张新明也是案涉工程合同的签约人。警察大学辩称，一、关于陈强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时效问题。从施工合同书及工程结算等相关证据看，1994年工程完工，1996年办理完结算。即便如陈强所述其享有此工程款，但在本案诉讼前其从未向武警学院或警院公司提出过主张，武警学院也从未给其出具过三份《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强的诉讼请求超过时效事实清楚。陈强辩称自1996年以来一直向三灶管理区主张工程款的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二、关于陈强提交三份《证明》的证明力问题。在武警学院一审质证意见的基础上，重申两点：首先，三份《证明》对移交企业（警院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的处理安排严重违背中央相关文件规定的原则和要求，是无效的；其次，按照中办发﹝1998﹞29号文件确立的归口处理原则，武警学院成立了企业移交工作机构，专责办理，并且该企业移交广东后，1999年6月根据有关要求，武警学院派财务人员前往珠海进行清查企业账目和债权债务，同年8月19日已将清理报告交广东交接办处理。试问，武警学院怎么可能交予陈强处理和转让项目债权？三、关于警院公司的注册资本及陈强挂靠出资施工问题。本案证据证明警院公司是1993年7月由武警学院投资开办的，公司注册资本是经过当地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的，陈强不予认可，但提供不了有效的反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准许陈强申请调取证据的理由合理、合法，相反是陈强曲解法律，为自己辩解。另，案涉施工单位是警院公司，陈强仅在1993年12月接替张新明任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所从事的经营活动，依法应当由公司承担，陈强辩称挂靠警院公司并实际出资施工无事实依据。四、关于一审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作为基层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有权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对转为普通程序之前，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事实，法院可以不再进行举证、质证；另外扣除鉴定期间，一审法院办案未超审限，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和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调查中，警察大学补充答辩如下：警院公司是武警学院出资开办的全民军办企业，与陈强不存在挂靠关系，企业注册资金由武警学院全部足额出资到位。按照有关文件，警院公司于1999年3月10日连同企业债权债务一并无偿移交给广东省交接办，后由广东省交接办移交给三灶管理区。根据2001年3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的规定，陈强要求武警学院承担案涉工程款的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警院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问题，陈强已于1997年12月被免去企业法定代表人，其占有警院公司财务专用章不合法。陈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灶管理区向陈强支付工程款3340133.65元；2、判令三灶管理区向陈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340133.65元为本金，按照贷款利率12.42%，从1996年11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武警学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5月18日，武警学院生产经营管理部向三灶管理区申请组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施工公司”，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地址为三灶管理区，经营范围：主营：机械土石方打桩、土建工程、石料、沙子加工、汽车运输、煤炭、焦炭、铁路自备车运输、代购代销。兼营：汽配、化工原料、工矿配件、建材。三灶管理区投资管理服务中心于1993年7月15日向武警学院生产经营管理部批复：“……同意成立警院公司，该公司具有法人资格，是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军办企业……”1993年7月24日，珠海市审计师事务所对警院公司进行了验资，经验资，警院公司实有注册资本为480万元，与申报注册资金一致。1993年7月30日，警院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张新明,工商登记资料中《企业从业人员名单》显示陈强为警院公司员工。警院公司章程载明：“本企业为军办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为肆佰捌拾万元，由武警学院生产管理部投资…….企业在经营期间，法人代表有权支配本公司所有财产，并独立承担经济、民事和法律责任，企业停业后，由公司自行清理债权、债务，并报主管部门批准”。1993年8月1日，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指挥部作为甲方，警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区按标高填土工程合同书》，约定由警院公司承包金海岸**区按标高挖运填土工程，单价分别为：泥方4.7元/立方，风化石9元/立方，坚硬石15元/立方米。若土石方运输距离超过1.5公里，则每增加1公里运距增加运费0.8元/立方米；工程进度付款：乙方每月三十日前报工程进度，甲方审核后，在下月15日-25日内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在三个月内向乙方付清工程余款。如三个月内不能付清，则甲方从第四个月起按银行现在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余额利息。进场时间为1993年8月1日之前；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区按标高填土工程合同书》甲方一栏盖有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公章，代表人一栏有常勇的签名，乙方一栏盖有警院公司公章，代表人一栏有张新明的签名。1993年12月13日，武警学院企业管理局任命陈强为警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换发了新的营业执照。陈强主张，《**区按标高填土工程合同书》虽然由张新明负责签订，但是整个工程属于其挂靠警院公司，以警院公司名义施工。陈强称案涉工程于1993年8月1日开工，于1994年底完工。陈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款收据》一份，显示时间为1993年8月11日，内容为：“兹收到陈强（武警部队机械施工公司）交来管理费150000元”。该《收款收据》加盖有警院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及缴款人栏均为空白，陈强主张该费用属于其向警院公司缴纳的管理费。陈强还称，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其在案涉工程投入200多万元，整个工程当时共计有12个施工队施工，由陈强负责购买材料、支付货款、劳务费等，工程完工后还欠工程队200多万元，陈强称所有工程队的工程款都是其支付的，但陈强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之后的收条，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强支付94年三灶青湾工地填土工程款余下尾数三万九千元整，已付清。”落款为：“刘明胜，第九中队”。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3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警院公司关于青湾工地工程款尾数伍万捌仟叁佰元整，已支付清了”，落款为：“收款人罗某某，编号11中队”；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强支付94年三灶青湾填土工程余款拾万零捌仟元”，落款为：“收款人许大胜，平南十二中队”。前述《收条》均无付款凭证。关于其相应支出的付款形式，一审庭审中陈强称案涉的所有开支均是现金支付。陈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时间为1996年2月13日的收款收据两份，编号分别为：002814、052477，其中编号为002814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武警学院扣油款柒十叁万肆仟陆佰玖拾叁元伍角柒分”，该收款收据加盖有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公章；编号为052477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警院公司交来争讼费（廉江市段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金额拾万元”，该收款收据加盖有斗门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公章。两份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共计834693.57元，陈强称上述款项属于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三灶管理区、武警学院对此均不予认可。1996年5月20日，警院公司向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提交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有武警学院工作人员“纪永革”的签名，结算书申报工程量为373411.56立方米，工程总价款为4174827.22元，附件中《土石方比例鉴定表》显示开始计算工程量月份为1993年8月份，最后一份《土石方比例鉴定表》显示时间为1994年1月份。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指挥部于1996年8月1日审核通过，三灶管理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1996年8月3日进行了复核，认可了警院公司申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1997年2月4日，警院公司向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函确认结算资料审核费按照工程总额1%计付。武警学院提交的任职文件显示，纪永革原属于武警学院现役干部，于1994年10月6日任武警学院院务部生产经营办公室副团职助理员；于1995年7月13日升为生产经营办公室正团职助理员；于1996年9月6日调整为武警学院生产管理处政治委员（正团职）；纪永革已于2003年转业，不再是武警学院干部。对于为何结算文件中是纪永革签名而非陈强签名，陈强称纪永革是受其个人委托办理结算。三灶管理区、武警学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说法与陈强、纪永革的身份职务不符，也无任何证据。纪永革是武警学院的工作人员，因张新明遗留事务而作为财务人员来珠海配合处理，案涉工程接近尾声时张新明因为挪用资金和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就把相关事务交给陈强，由其应付施工队，施工队和其他公司因警院公司欠款多次找到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使得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和上级单位三灶管理区多次出资救火，因此结算了数百万工程款，但是陈强从未以施工队负责人身份主张工程款。1997年11月28日，武警学院企业管理局任命高贵清为警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波为该公司总经理，免去了陈强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珠海市警院机械工程公司”。因珠海市警院机械工程公司注册地址变更到拱北，三灶管理区注销了警院公司，由珠海市拱北工商局接管，直至2001年9月24日被工商局吊销。一审庭审中，陈强称其于1996年底将公司公章移交给了纪永革，未将警院公司财务专用章移交。1997年11月28日，武警学院企业管理局与高贵清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1、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接收警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贵清，总经理为杨波。甲方负责办理有关变更手续；2、乙方应在三年（1998-2000）之内处理完该公司过去遗留下来的债权约600万元和债务约540万元（详见债权债务明细表）……3、乙方在处理该公司遗留问题的这三年（1998-2000）期间，该公司每年向甲方上交管理费拾万元，甲方不另下达生产任务；4、317万押金属遗留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给予协助；5、乙方从2001年开始接受甲方为该公司下达的生产任务，具体数额另行规定。《协议书》所附的《债权债务》明细如下：1、工程款：三灶区工程建设指挥部欠公司2920267.27元；公司欠各施工队1376527.04元；欠区指挥部审核款41748.27元；欠本施工队36982.84元；欠学院代还340000元；欠东莞400000元；盈利725009.12元。2、押金317万元….3、经查原法定代表人携走302万元，有关材料已送交检察机关。根据中央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不再从事经商活动精神，1999年3月10日全国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全国交接办）作出《关于印发军队武警部队和中央政法机关移交企业中向地方移交的企业名单的通知》（国交接办〔1999〕20号），警院公司属于需要向地方移交的企业之一。1999年8月11日，武警学院对警院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形成《关于珠海市警院机械施工工程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载明：1、债权总计7116737.78元，其中：（1）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欠公司工程款2920267.27元；（2）按《**区按标高填土工程合同书》中承诺的违约利息2516470.51元；（3）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远工程部欠款48万元；（4）三灶管理区经大项目开发部欠款120万元。2、债务总计：4646527.04元。2000年4月28日，广东省交接办向三灶管理区发出《关于移交珠海市西区武警学院机械施工公司的通知》（粤交接办〔2000〕13号），载明：根据全国交接办文件（国交接办〔1999〕20号）通知，警院公司于1999年3月10日移交广东省。该企业移交报表上资产总额360万元，负债总额681万元。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关于转发的通知》（中办发〔1999〕10号），经双方协商同意，现将警院公司移交给你们，该企业无人员移交，只有债权和债务移交，请按照中办发〔1999〕10号文件及有关文件要求，做好企业的清理和处理工作”。2016年，陈强开始向三灶管理区主张案涉的工程款，三灶管理区于2016年1月8日向陈强出具《复函》一份，答复称：“经过核实，警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强）作为施工单位，卓越市政工程公司（原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指挥部）的下属工程队，从原三灶管理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账上反映，上述工程项目已结算并作入账处理。从1999年至2014年期间，三灶管理区建委会已付清卓越市政公司该填土工程项目所有工程款，至于卓越市政公司是否付清警院公司工程款，我区现无法核实”。三灶管理区之后还向陈强出局过一份《复函》（珠三函〔2016〕16号），载明：“1996年5月25日，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指挥部对警院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为4174827.22元，1999年9月13日，卓越公司对该工程款支付情况作出了说明，反映该公司的工程款1873360.14元没有支付。因目前卓越公司的两名留守人员被检察院刑事拘留，无法核实之后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情况，为了妥善处理警院公司的工程款问题，一是需要对卓越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以便核实该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二是要对西区警院机械施工公司的主体及权益归属进行审核”。三灶管理区称，在2016年之前陈强从未向三灶管理区主张过案涉工程款。武警学院亦称，在本案诉讼之前陈强从未向其主张过工程款。2016年9月1日，陈强将三灶管理区、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以警院公司虽然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但实际上是由陈强成立并独立由陈强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陈强享有和承担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粤0404民初1895号民事裁定，以“警院公司注销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享有的债权属于国家财产，该企业注销前未进行清算，陈强作为警院公司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的目的和后果均应归于法人，陈强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属于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陈强的起诉。陈强不服该裁定，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陈强以出现新的情况为由，撤回了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粤04民终550号民事裁定，准许陈强撤回上诉。在（2016）粤0404民初1895号案件一审、二审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陈强均提交了三份《证明》，作为其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主要依据。三份《证明》具体内容如下：1、落款时间为1999年11月16日的《证明》载明：“警院公司，1993年7月在三灶工商局注册成立，是我院下属公司。该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债权债务。该公司根据中央军队、武警、政法机关不再从事经商活动的文件注销，公司注销后，公司的遗留问题以及债权债务由原法定代表人陈强负责处理”。该份《证明》抬头及落款均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企业管理局”。2、落款时间为2000年1月12日的《证明》载明：“警院公司，1993年7月在三灶工商局注册成立，是我院下属公司。该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实际上由陈强个人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该公司根据中央军队、武警、政法机关不再从事经商活动的文件注销，公司注销后，公司的遗留问题以及债权债务由原法定代表人陈强负责处理。公司原有的一切债权由陈强享有和主张；一切债务由陈强承担；与公司和我院无关。该份《证明》抬头及落款均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企业管理局”。3、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的《证明》载明：“警院公司，是我院的下属公司。1993年8月1日，陈强挂靠该公司与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区按标高填土工程合同书》，该合同工程项目由陈强个人出资负责组织实施完成，陈强是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陈强个人负责承担和主张，我院不承担该项目所发生的任何责任”。该份《证明》抬头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落款加盖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院务部印章”。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粤04民终550号案件期间，曾向武警学院发函调查以下问题：1、警院公司是否依照国家相关文件向地方移交了警院公司，如果已经移交，是否保留了相关文件；2、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及相关经办人，三份《证明》的内容为何不同，陈强是基于何种身份及法律关系处理案涉工程款，如果三份《证明》均系贵学院出具，为何又与工商登记资料中《关于变更企业名称的请示》中“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负责”的表述相矛盾；3、如果武警学院下属警院公司确与陈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武警学院是否有保留有挂靠协议或者其他证明材料，经办人是何人，向地方移交警院公司过程中是否包含了该笔工程款。武警学院在回函中称：“1、关于公司移交相关问题。学院在珠海成立的公司名称为珠海市西区武警学院机械施工公司，1998年11月，公安部下发的《关于对武警学院所属企业处理意见的通知》中已经列为移交企业，并完成了企业向地方的移交，但学院档案中未发现移交相关文件；2、关于证明真伪问题。经比对，来函所附证明中中武警学院企业管理局一张比我院留存印模直径小2毫米。所附证明中的武警学院院务部印章比我院院务部印章直径小2毫米。因此，所附三份《证明》上的印章与学院现存印章不符；3、关于陈强的身份问题。陈强曾为聘用人员，1993年12月担任珠海市西区武警学院机械施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三份《证明》的来源，陈强称，落款时间为1999年11月16日这份证明是其1999年10月份去北京找纪永革提供的。2000年1月12日、2016年12月19日的《证明》，也是找纪永革提供的。武警学院向本院提交了其同时期的公章使用登记簿，显示没有相关的用印登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武警学院表示曾找到纪永革调查三份《证明》的情况，纪永革口头称三份《证明》均是陈强找其开具的，其个人在未报单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动用盖有公章的空白页开具了上述三份《证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武警学院于2018年9月21日申请对2016年12月19日的《证明》上加盖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院务部”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因公安机关未查询到武警学院备案的原始印鉴，武警学院于2019年5月14日申请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陈强申请了证人张团威出庭作证。张团威证言如下：我原来属于武警学院山西经营总公司的总经理，警院公司是我、张新明、副经理李介共同成立的，警院公司是张新明个人投资的，实际上是张新明挂靠武警学院成立的，注册资本中有现金，还有两台挖机、两台装载机，九台东风车。我和张新明1992年11月份到高栏港做填海工程的时候认识陈强，之前不认识，在1993年3月份我聘用陈强做筹建部的经理。当时我和张新明的意见是将三灶管理区青湾工地项目包给陈强，后来西区警院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为陈强。施工现场的工棚是张新明搭建的，施工过程中的加油费、工人工资、购买原材料等费用是由陈强支付的，我在警院公司一直工作到1994年1月份，在工作期间，三灶管理区没有支付过工程款，警院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新明是1993年10月份撤离公司，并带走了机械设备。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共计有12个工程队，都是我和张新明、陈强联系的，但均不是陈强的施工队，陈强也没有带机械设备，至于其与警院公司之间是否有挂靠协议不清楚，陈强在任期内没有清偿过警院公司所欠债务，他只是向张新明交了15万元的管理费，我在警院公司工作期间，12个工程队的工程款是陈强支付的，我走了之后就不知道了，张新明撤离后，案涉工程的机械设备都是陈强雇佣的。纪永革是主管警院公司的主管领导，他没有在警院公司工作过，只是在1993年到警院公司做过两次检查，在1993年10月份前，除了陈强、我和司机，其他人均离开了警院公司，我和司机是在1994年1月份撤离公司，撤离后再没有回过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强委托珠海市斗门丹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自行保存和整理的“1993年7月至1994年12月31日**区填土工程（在建工程）支出明细表及长期待摊费用支出明细表”进行了专项审计。珠海市斗门丹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了《陈强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指出，“这些明细表编制的真实性、合理性和完整性是陈强的责任”。该审计报告还指出：“在审计过程中，我们发现在建工程支出其中领用柴油支付金额1106513.26，是依据各车以及驾驶员领用记录来计算；领用炸药、雷管、导火线支付金额615291.40元没有提供领条收据，经查只有于1993年12月29日警院公司向珠海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三灶分公司购买散装炸药等1单支付金额共81140元，发票号码：NO1347233支付；测量费25000元，是平沙华侨农场开具付款凭证、收款单位为九三三测量队；其他支出12529.53元，其中现金支出凭证3单5801.48元共计1759334.19元（明细见附表1）”，“在审计过程中，我们发现长期待摊费用429950.78元，其中1993年8月11日陈强（警院公司）交来警院公司工程管理费150000元，其他费用279950.78元，其中2206单金额192959.57元有合法凭证，119单金额86991.21元有依据”。对于陈强提供的审计报告，三灶管理区、武警学院均不予认可。三灶管理区指出，审计报告特意说明陈强提供的凭证大部分是收款收据，几乎没有银行转账记录，案涉工程在1994年1月份即陈强开始担任法人代表1个多月后工程待结算项目已经申报完毕，而审计报告中1994年12月31日前还有大量收据，其可信度较低。审计报告也无注册会计师签名。陈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由其保存和整理的相关凭证，显示大部分凭证抬头均为警院公司，还有部分凭证属于白条，或为陈强自行制作。关于陈强与警院公司之间的关系，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陈强主张警院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陈强，后又称在1993年8月11日承包了警院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一审法院释明其予以明确，其又主张与警院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陈强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其自行于2018年7月18日制作的《资金投入及债权转让说明》，该说明载明：“1993年陈强挂靠珠海市西区警院机械施工公司名下，借用公司名义与珠海市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金海岸**区填土工程项目施工合同，陈强是金海岸**区填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资金全部是由陈强投入的，后公司根据中央军队不再从事经商的政策注销时，发包方尚未付清工程款，公司特意将财务专用章保留并移交给陈强，便于陈强办理工程款的结算。为保障陈强的利益，公司将该工程队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全部债权（即公司将上述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陈强”。该说明加盖有陈强持有的警院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强与警院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案涉工程款是否应当由陈强主张和享有。结合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陈强与警院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无权主张案涉工程款。理由如下：1、陈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警院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强在警院公司筹备阶段也是警院公司员工，于1993年11月23日至1997年11月28日期间担任警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于警院公司聘用人员，陈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警院公司之间签订有挂靠协议，存在挂靠关系，而且其主张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挂靠人于一身，亦不符合挂靠的基本特征。2、陈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作为挂靠人履行了挂靠义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挂靠是指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施工，通常挂靠人需要以实际承揽的工程向被挂靠人缴纳一定比例的挂靠费或者管理费。本案中，陈强是经武警学院聘任作为警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需要缴纳管理费，理应是向武警学院缴纳，而非向其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缴纳。其提供的《收款收据》，载明是向警院公司缴纳15万元管理费，该收据只是加盖警院公司财务专用章，没有收款人和交款人签名。而且根据其自述，该款项是缴纳给张新明个人的，警院公司的账册中也无法反映该笔款项，无法证明其履行了挂靠人义务，也无法证明该款与案涉工程之间关系。此外，陈强也承认警院公司财务专用章基本一直都是由其保管，法定代表人变更时也未移交，《收款收据》无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陈强曾以其持有的警院公司财务章，自行制作《资金投入及债权转让说明》，用于诉讼，一审法院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3、陈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了施工人义务。其一，《**区按标高填土工程合同书》是警院公司与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代表警院公司签订该合同的是原法定代表人张新明，而非陈强；其二，根据陈强提供的资料，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共计聘请了12个工程队，陈强也自称是自带机械和施工队施工。但是根据陈强申请的证人张团威的证言，12个工程队均不是陈强的施工队，12个施工队属于张新明、陈强、张团威三人共同聘请，陈强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属于其施工完成；其三，陈强无法证明向施工队支付了工程款。根据陈强自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二百余万元，其未能提供有效的付款依据。陈强也确认，施工队后续未向其主张过工程款，但其提供的2016年向其中三个施工队支付工程款的《收款收据》，显示其2016年还主动在向施工队支付工程款，在施工队未向其主张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主动付款，不合常理。《收款收据》载明付款金额共计二十余万元，亦无相关付款凭证，收款人是否是当年的施工队也无法证明，付款真实性亦存疑。4、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不是陈强负责的。陈强提交的结算资料显示，负责警院公司案涉工程款结算的人是武警学院纪永革，而非陈强。陈强辨称纪永革是接受其个人委托办理结算，但是，根据证人张团威的证言及武警学院关于纪永革的任命文件，纪永革属于原武警学院生产经营管理部干部，仅到过珠海两次，而且属于陈强任职的警院公司上级单位管理人员，接受下级单位陈强个人委托办理结算手续，于理不合。5、武警学院自始至终未认可陈强为挂靠施工人，也不认可案涉工程款由陈强享有和主张。陈强被免去法定代表人后，武警学院企业管理部与新任法定代表人高贵清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警院公司债权包含三灶管理区建设指挥部欠付的案涉工程款2920267.27元。武警学院于1999年8月11日对警院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形成的有关报告中也明确载明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欠公司工程款2920267.27元，表明武警学院自始至终都坚持案涉工程款属于警院公司所有，从未有提及过案涉工程款由陈强享有和主张的意思表示。并且，高贵清接替陈强担任警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强有过工作交接，但也未见在交接过程中陈强有提到挂靠过警院公司。按照全国交接办的精神，武警学院已经将警院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了三灶管理区。而武警学院否认陈强为案涉工程挂靠警院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这与武警学院在警院公司成立时的申请资料、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变更时与高贵清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是吻合的。6、陈强对其与警院公司之间的关系的主张存在反复。陈强在一审法院提起的两次诉讼中，先后提出警院公司是他个人成立并独立由陈强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其与警院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其与警院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其反复无常的说法，与正常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迥异。其自行制作的《资金投入及债权转让说明》，也对其与警院公司之间的关系存在挂靠和债权转让的双重说法。无论是基于承包关系、债权转让关系，还是基于挂靠关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陈强均无权向武警学院主张案涉工程款。7、陈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据以证明债权由其享有的相关凭证，大部分资料均是警院公司出具的或者加盖有警院公司公章的凭证，还有部分凭证属于陈强自行制作的凭证，或者白条，缺乏证明力。而且，陈强作为警院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和保存这些凭证无可厚非，不能据此认定陈强有权主张警院公司享有的债权。8、陈强提供的三份《证明》，从证据来源看，三份《证明》均是陈强私下找到原武警学院干部纪永革开具的，并非武警学院出具。武警学院提供了三份证明出具期间的公章使用使用登记簿，没有相关的用印登记记录。而且2016年12月19日的《证明》，是在纪永革转业（纪永革于2003年转业）后开具，此时纪永革已非武警学院干部。从三份《证明》的内容来看，1999年11月16日的《证明》和2000年1月12日的《证明》，在内容上相互矛盾，其中1999年11月16日的《证明》载明“公司的遗留问题以及债权债务由原法定代表人陈强负责处理”，但是2000年1月12日的《证明》变成“公司原有的一切债权由陈强享有和主张，一切债务由陈强承担；与公司和我院无关”，该《证明》与前一份证明内容存在矛盾，也与高贵清于1997年11月28日被任命为警院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警院公司的全部工作，由高贵清负责处理包括案涉三灶管理区工程款在内的债权债务的事实相矛盾。2016年12月19日的《证明》，内容上虽然与2000年1月12日的《证明》一致，但陈强未能证明其合法来源，武警学院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9、在本案诉讼之前，陈强从未向武警学院主张过案涉工程款。陈强于1997年1月28日被免去法定代表人，警院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已移交给新任法定代表人高贵清处理。陈强也进行了交接，后根据全国交接办精神，武警学院将警院公司移交给三灶管理区，根据陈强提交的证据，其知悉移交情况，但陈强是在2016年才开始向三灶管理区主张案涉工程款。若如陈强所述，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在1994年就已完工，在此后的二十多年时间里，陈强不主张案涉工程款，在2016年才开始主张，既不合常理，也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陈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670元，由陈强负担。本院查明，武警学院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变更武警学院诉讼名称的申请》，称武警学院经批准改制更名为“中国人民警察大学”，并提交了《中央编办关于设立中国人民警察大学有关事宜的批复》（中央编办复字[2019]34号）。另查明，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武警学院对为何是纪永革在案涉工程结算文件上签名表示不了解。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武警学院答辩时陈述“关于纪永革在结算书上的签名原因，纪永革称：认可是其本人签名，由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强因骗取工程押金，正在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中，故由他代签。”该内容是武警学院引述纪永革的陈述，并非陈强上诉所称武警学院认可陈强委托纪永革代为结算的事实。二审调查中，陈强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出资人、挂靠警院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债权的受让人，主张三灶管理区在本案中作为发包人的身份承担责任；主张武警学院拒绝如实向三灶管理区证明陈强作为挂靠人的身份，导致陈强无法向发包人主张债权，因此要求武警学院对本案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强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要求三灶管理区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以及要求武警学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否成立。结合陈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本案中，陈强主张其与警院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关系，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以才被武警学院任命其为警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漏查了该事实。但在本案中，陈强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主张仅为其单方陈述，武警学院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一审中，陈强虽然提供了一份加盖了警院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主张其向警院公司交纳了管理费1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正如一审法院所述，陈强作为警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到其被免除法定代表人身份后仍然持有警院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可以认定该收据上的警院公司财务专用章是陈强所盖，在没有其他支付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警院公司收取了陈强15万元管理费的事实。陈强又主张警院公司与张新明、高贵清均是挂靠关系，说明警院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以这种方式经营，可以说明陈强与警院公司也存在挂靠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若如陈强所述成立，则其也应与警院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但事实上陈强与警院公司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恰恰说明陈强与警院公司并没有成立挂靠关系。综上，陈强主张其与警院公司成立挂靠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陈强一审提供的三份《证明》的证明力。其一，从三份《证明》的来源看，陈强认可其是通过纪永革开具的，武警学院在（2017）粤04民终550号案件中向本院的复函中已经明确了三份《证明》所加盖印章与其现存印章不符，尤其是纪永革于2003年已经转业，其于2016年还向陈强提供相关证明，其真实性更值得怀疑；其二，从三份《证明》的内容来看，均载明了警院公司注销后，警院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陈强处理或者继受。但警院公司至今仍处于吊销状态，并没有注销。且1999年3月10日全国交接办已经作出了相关通知，警院公司属于需要地方移交的企业，在1998年8月11日，武警学院已经将警院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而陈强提供的《证明》中最早的一份为1999年11月16日出具的，此时已经确定警院公司需要移交地方，在这种情况下如武警学院仍然向陈强出具由陈强处理或继受警院公司债权债务的证明，与中央的相关文件精神相悖，也与武警学院清理债权债务准备移交的行为不符。因此，三份《证明》的来源不合法，内容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陈强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三份《证明》所加盖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属程序不当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强依据三份《证明》的内容主张其是案涉工程款的债权受让方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陈强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出资人，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为白条、收条，并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其委托审计的内容及凭证均亦是其单方提供，且其当时是作为警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相关的凭证上签名，不能认定是其个人出资。另外，陈强主张其对案涉工程投入了200多万元，但没有一笔支出有银行流水或银行转账记录等有效凭证予以证明，不符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在本案中，陈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包方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向其直接支付过任何一笔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其仍然于2016年主动向工程队支付工程款，亦有违常理。综上，陈强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出资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陈强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出资人、债权受让人均缺乏依据，其在本案中要求三灶管理区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不能成立。另外，陈强在本案中还要求武警学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即使陈强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成立，武警学院与陈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武警学院虽然作为警院公司的设立单位，但在警院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仍然存在的情况下，陈强要求武警学院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假设陈强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其在1997年11月28日已经被免去了警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而案涉工程款在陈强的任期内就已经结算完毕，陈强在被免职时警院公司并没有确认陈强享有该笔工程款债权，从此时起陈强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了，其请求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当自此时开始起算。陈强主张其从1996年开始一直主张案涉工程款，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灶管理区在2016年出具的复函也不能证明陈强在此之前有向三灶管理区机关工程建设指挥部或三灶管理区主张过权利，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本案陈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审理的需要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且在转换程序后经过了开庭审理，程序并无违法，陈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69元，由上诉人陈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