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世洋，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阜新市。2007年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因嫖娼被烟台市莱山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涛，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晓贺，女，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招远市。2019年4月2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仁庆，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招检公诉刑诉[2019]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世洋及其辩护人杨涛，被告人程晓贺及其辩护人王仁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成立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程世洋担任法定代表人，程晓贺担任客服及财务管理人员。二被告人以该公司名义在互联网建立“世洋投资”网站，利用虚构的车辆抵押借款项目，以开展P2P投资业务为幌子，招聘客服人员通过QQ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公开从社会不特定人员马某某等人处吸收资金622900元。上述款项到帐后，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将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世洋投资”网站关闭，携款潜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程世洋的辩护人辩称，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返还投资者的57515.16元应予扣除。本案以公司名义实施诈骗，应为单位犯罪。单位犯罪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鉴于程世洋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晓贺的辩护人辩称，程晓贺只是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公司的收入无权自由支配，仅获得大约27000余元的工资，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吸收资金后返给投资人回报57515.1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刘某甲、马某某、郑某某、叶某某、魏某甲、驼某某、姜某甲、黄某甲、黄某乙等集资参与人陈述材料证实，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6日，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世洋在网上设置世洋投资网络平台，以开展P2P投资业务为幌子，以网上车辆抵押借款为投资标的，通过QQ向不特定人员宣传，以年化利息15%、投资奖励8%以及现金红包、线下支付奖励等高回报诱使全国多地投资人进行投资，期间共从他们等人处吸收资金562800元，上述款项到帐后除付给投资人投标奖励外，余款皆被程世洋提现，给投资人造成损失50余万元，现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该公司网上平台均已关闭。 2、证人证言 （1）张某某证实，他承包招远市泉山办事处冷家庄子村委圣博雅大厦，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赁过大厦写字楼从事经营活动。2017年8月，一个姓程的女的和一个姓陈的男子到他公司租房，合同是他与程世洋签订的。从租房时提供的营业执照看，程世洋是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房屋租金一年10万元，租房时先交了半年的租金。 （2）刘某乙证实，她于2017年9月到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当时公司有王某某，一个叫程晓贺的女子和一个男的技术员。程晓贺给了她QQ号，并给她网站，网站里面有许多投资群。程晓贺让她加入这些投资群，然后往她的QQ号里面拉人，再从她的QQ群拉到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的“世洋投资”QQ群里。她在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共工作了三个月。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上投资平台，名叫世洋投资平台，网上挂着车标，以年化收益15%和各种奖励拉客户到该平台里面投资。一个叫赵某某的技术员给客服人员专门培训。让他们装成很有钱的人混入那些投资群，将里面的投资人拉到世洋投资群里，客服向投资人介绍世洋投资平台，拉投资人通过世洋投资平台投资。拉客户投资10000元，公司给客服提成500元，拉的客户投资金额越大提成比例越高。公司负责人叫程世洋。 （3）郭某某证实，她于2017年9月到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工资每月是2500元。程晓贺在公司里面负责管理客服人员，程晓贺给了她几个QQ号，技术员让在网上搜P2P投资群，让她加入这些投资群，将群里成员加为好友。技术人员赵某某对客服人员进行培训，一是告诉如何与客户聊天，让客户投资，二是告诉如何计算平台上投资的年化收益，投资人问起来她们好解释。公司负责人叫程世洋。 （4）姜某乙证实，她于2017年9月中旬到2017年11月中旬到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简历表名字“姜朵朵”。程晓贺负责管理客服人员。她去后用公司加的几个QQ号，在网上搜投资群将群里成员加为好友。 工作了约一个月时间，程晓贺说原来的技术员不行，得换技术员。新来叫赵某某的技术员上了一个“世洋投资”网站，拉人到这个平台投资。公司还专门建了一个“世洋网络投资群”，将别的投资群里加的好友拉到“世洋网络投资群”里。赵某某专门对客服人员进行过培训。网站是干车贷的，里面有公司宣传资料。 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程世洋，与程晓贺是兄妹关系。平时公司主要是程晓贺负责。世洋投资平台是2017年11月23日上线的。上线后她把以前加的好友中有投资意向的人拉到世洋投资QQ群里，与他们私聊介绍世洋投资项目。 （5）刘某丙证实，2017年8月份其在圣博雅宾馆有限公司任出纳，见到程世洋和一个姓程的女子在其办公室与公司签订租房合同，缴纳半年租金。该公司干了半年就走了。 （6）陈某某证实，2017年夏天，王某某说程晓贺要注册一个公司，让他联系程晓贺并拉程晓贺去招远建筑新村附近代办注册公司的地方。他同学李某甲帮忙办理注册公司和银行开户。程晓贺告知注册的公司是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他去代办注册公司时程世洋去过一次。 （7）李某乙证实，他与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程晓贺为建网站订过合同，约定建网站费用15万元。 （8）王某某证实，程晓贺所在的公司叫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份，程晓贺打电话让他注册个会员号，后将其拉到一个叫“世洋投资交流群”里，一个名叫“客服朵朵”的和他聊天，让他到世洋网络公司投资，说注册会员奖励288元钱，还发给他投资收益表图片，程晓贺让他投个10000元的虚拟标，他便告诉“客服朵朵”投资10000元，后来“客服朵朵”给他注册了会员。 （9）赵某某证实，2017年10月初，济南市投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某乙说招远有一个网络后期维护，10月底，李某乙让他到招远联系王某某，王某某让他到招远圣博雅大厦四楼找程晓贺。他找到程晓贺，公司还有10多个女客服工作人员。当天下午程世洋到公司。他到该公司时该公司网站已经建成，是个空网站，主要从事投资，就是以车辆抵押借款作为标的，投资人投资这些标的，获取一定比例的收益，就是P2P业务。 他与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软件系统开发合同，合同是程世洋签订的。合同里所说的培训是他教会公司客服人员如何使用后台、如何上传资料等，他没有对客服人员进行专门培训。平时程晓贺在该公司负责，主要负责员工的管理，往网站上上传资料、发标。 他到公司后带过一部分投资群的QQ号并提供给公司客服人员，这些投资QQ群是员工使用自己的QQ从这些QQ群中加人，与其聊天，让他们到世洋投资的QQ群中，然后让他们到世洋投资网站里面投资。世洋投资的QQ群是程晓贺建的，名叫世洋投资官方交流群。公司是11月上旬上线，后过了10多天，他听程晓贺说过共投了60多个也就是60多万元。 （10）曹某甲证实，她负责给客户代理工商注册、代为办理税务登记等事宜。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她公司代为办理的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是他公司李某甲帮忙开的银行户。 （11）曹某乙证实，她是2017年9月中旬到2018年1月初在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当时公司有三个人，一个叫程晓贺，是公司负责的。她负责客服，程晓贺在公司负责管理客服人员。程晓贺给她几个QQ号，让她们在网上搜投资群，让她先加入这些投资群，进入群后将群里成员加为好友，世洋投资有个专门的官方投资群，名叫世洋投资官方交流群，程晓贺是群主。程晓贺安排她干过主管，就是每天统计每个客服人员加了多少个群报给程晓贺。他们客服人员在公司开始只是进投资群里面加QQ好友，后来了一个叫赵某某的技术员。公司有个网站名叫世洋投资，赵某某来后过了一段时间就上线了，就是拉人到这个平台投资。为此公司还专门建了一个投资QQ群，名叫世洋网络官方交流群，让她们将从别的投资群里加的好友拉到世洋网络投资群里，然后介绍客户到世洋投资网站上投资。 共有多少客户通过世洋投资网站投资过她不清楚，投资金额共60万元多点。 有个叫王某某的去过公司一、两次。网上公司招聘信息手机号是王某某的电话，赵某某在公司负责公司网站维护。 2018年1月初，程晓贺说到年底了，客户投资的少了，给他们放假。 3、书证 （1）招远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姜某甲、驼某某、叶某某、郑某某、魏某甲、黄某甲、黄某乙等人于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23日报案至招远市公安局。 （2）阜新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材料，证实2019年3月8日，阜新南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南车站候车室内将网上逃犯程世洋抓获。 （3）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程晓贺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程世洋2007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阜新市清河门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因嫖娼被烟台市莱山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5）程晓贺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17日卡内转入8000元，当日消费支出8000元。 （6）取款凭证，证实被告人程世洋将所骗取的资金提现情况。 （7）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程世洋的烟台银行招远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实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流动明细。 （8）济南投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与招远世洋网络科技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复印件，证实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济南投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构建招远世洋投资平台网站。 （9）招远圣博雅宾馆有限公司与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证实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用圣博雅大厦四楼从事经营活动；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8月17日招远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纳房租5万元。 （10）企业信息和营业执照各一份，证实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程世洋，系1人股东，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程晓贺为公司财务人员。 （11）出生医学证明，证实程晓贺于2018年12月5日生有一子。 （12）软件开发合同，证实赵某某为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系统维护。 （13）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证实姜某甲、刘某甲、马某某、魏某乙、骆彬、魏某甲、叶某某、郑某某、黄某甲、黄某乙等十人被以投资车辆抵押借款名义诈骗钱款622900元的事实。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丙辨认出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李某丙辨认出被告人程晓贺；刘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程世洋，程序员赵某某。 5、视听资料 程世洋取款监控视频，证实程世洋对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金控制、管理情况。 6、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程世洋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年他认识了赵某某和王某某。赵某某是专门干网络的，让他有钱投资。他让王某某投了2万元，他个人拿了6万元，先买了十五套电脑，还雇了七八个员工，他和赵某某谈的租了招远圣博雅大厦四楼或五楼作为办公场所。世洋网络投资有限公司是他注册成立的，法人代表是他。通过这个平台做的投资项目好象是关于车贷的，但他没有见过车，也没有办过车贷。他听小赵说有二十多个人通过这个平台投资，投资人投资的钱先转到公司支付宝账户上，钱到帐了员工就告诉赵某某，赵某某让员工转到他个人建设银行卡上。他一般当天或过个一两天到招远建设银行网点全部提取现金。投资人共通过世洋网络平台投资了大约有六十万元左右，挣的钱他得四，剩下的归赵某某和王某某。所以每次提现后，他扣下他的钱，剩下的给赵某某和王某某两人分，他一共分了13.5万元，王某某拿走了8万元就联系不上了，剩下的钱给了赵某某，他得付员工工资和提成。员工按投资人投资额的20%提成。 2017年11月份左右，赵某某说有三、四个投资人要到公司看一下业务真假，反正钱挣得也差不多了，公司就不干了，让他先走，剩下的事赵某某处理。公司刚成立时程晓贺入了5000元的股，过了没几天便退出了。 （2）被告人程晓贺在侦查机关供述，2017年5月份她认识了帮人做网贷的王某某，后来王某某说开个公司，要找个法人。她便把程世洋叫到招远做法人，挣了钱给程世洋百分之三十。王某某让陈某某帮忙注册成立公司，程世洋与圣博雅大厦签订的租房合同，先交了半年的租金，她用本人平安银行尾号7040的信用卡刷了8000元，陈某某刷了3万多元。王某某和她购买了电脑桌椅，她找人到公司拉的电脑线。 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做P2P，有网上投资平台叫做世洋投资，是王某某联系济南的一个公司给建的网站。王某某给了一些QQ号和三张手机卡，让客服人员从网上加好友，拉人到客服人员平台投资。赵某某主要负责网站后台，她主要给公司买办公用品，客服人员的工资都是由她支付。 客户通过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平台一共投了将近60万元，一部分作为投资收益直接付给投资人了，剩下的转到程世洋建设银行卡上被程世洋提现了。 客户投资款先付给客户收益，再按客户投资额的百分之三十付给赵某某，还要付给客服人员工资、提成，剩下的在程世洋那里。她前期垫付过房租、拉电脑线、为公司购买办公用品、空调等，程世洋提现后全部还给了她。扣除垫付的钱多给她不到二万元。 世洋投资平台做的是以二手车抵押借款为标的，让客户投资该标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网站上标的车辆。招远市世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元旦以后春节之前就不经营了。一是圣博雅大厦让公司交下半年的房租；二是因为客户通过世洋投资平台投资大都是一个月期的，那时马上要到还款期了，而客户投的钱都花完了，没有钱归还客户，赵某某就把世洋网络网站关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车辆抵押贷款事实，以集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犯罪数额，应当扣除已返还被害人的利息57515.16元，以当庭查证的数额565384.84元为准。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本案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设立公司的目的是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公司设立后主要由二被告人经营管理，违法所得由二被告人控制、使用，故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程晓贺的辩护人所提“程晓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晓贺参与预谋成立公司，并积极参与经营管理，不符合法律关于从犯的规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世洋有犯罪前科，应对其酌予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另，涉案赃款责令二被告人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世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25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程晓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涉案赃款人民币565384.84元责令被告人程世洋、程晓贺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邵阿霞 人民陪审员  张桂生 人民陪审员  丁洪云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