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刑初306号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辩护人张秉纲，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李宗习，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金元，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马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0日提出对本案延期审理撤回补充侦查的建议，同日经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0日本案恢复法庭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天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张秉纲、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宗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王某1（另案处理）控制的银沙滩公司（以下简称银沙滩公司），因在工程转包过程中获得高额利润，为少缴税款、挣取非法利润，与被告人马某某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万某、韩某、刘某1等人达成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进行非法抵扣、骗取国家税款的合意。此后，王某1安排被告人马某某与被告人丁某联系，由丁某联系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来源，并协助刘某1、马某某等人完成资金流转，在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具体由马某某至税务部门报税抵扣税款。经查，通过以上方式，银沙滩公司从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东明中油燃料石化有限公司共计获得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86379944.33元，抵扣税款12520324.98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丁某、马某某，并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马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供述，无辩解意见。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作了“银沙滩公司与开票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不存在虚开行为，银沙滩公司的行为与被告人丁某的行为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供述，辩解称抵扣的税款应该是1097万元，其中有一栏为未认证发票；其在银沙滩公司工作时间较短，对许多事情均不知情，无法核实刘某1给其的发票的真实性；其只是公司的报税人员，其所作所为均是受王某1指使。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作了“银沙滩公司与开票公司之间是真实的交易关系，不是虚开，不成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所涉事实是单位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起诉书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银沙滩公司已在工程转包过程中获得了高额利润，为少缴税款、谋取非法利润，银沙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1与万某、银沙滩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财务人员刘某1（以上四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马某某等人经商定欲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进行非法抵扣、骗取国家税款。此后，王某1安排被告人丁某联系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源，由刘某1、马某某等人完成资金流转，在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具体再由马某某至税务部门报税抵扣税款。通过此种方式，银沙滩公司从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东明中油燃料石化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3405054.33元，抵扣税款12118686.1元。被告人丁某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某某自2017年10月初至2018年2月底在银沙滩公司工作，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941014.04元，抵扣税款8854677.25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史某1证实，社会上有一部分没有实际用油需求但是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他们只能通过中间人介绍从石油炼化企业买票（买票人），同时也有一些有实际用油需求但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和个人（买油人）。于是就产生了买票人同石油炼化企业签订购销合同，买票人将购油款通过对公账户转给石油炼化企业，买油人借用买票人的名义从石油炼化企业拉油，买油人的购油款通过中间人转给买票人，油款的金额低于买票人转给石化企业的金额，中间的差价就是买票人所花费的开票费。做这个油品贸易的中间人有两类人，行话一类是叫“贸易”，一类是叫“合同”。做“贸易”的人负责收拢用油不用票的大货车信息，给他们报价，大货车觉得报价合适，就把油款转给他，他扣除提成后转给做“合同”的人，有时候也把油款转给上一级做“贸易”的人，做“贸易”的人是赚取油的差价，做“合同”的人是中间介绍开票的，他们赚开票的提成。潍坊的业务，其做过一个叫银沙滩公司的。2017年8月份，一个微信名叫“平民”（音）的人联系其，说要的柴油量很大，根据市场价格就行，问其能收车吗，其说现收。“平民”说他可以先把油款打到厂里账户上，其收车后再把款回给他。其给他收了一次，最多二三天的时间，收了400多万元的油款。其让其掌握的用油货车把他们买油的款项汇入其的农行卡归拢起来，扣下每吨5元的利润，然后将油款汇到“平民”提供的银行账户，最后这个油款回到银沙滩公司控制的账户。“平民”把银沙滩公司信息、买油汇款信息告诉其，其告诉实际用油的货车，拉油的货车提供银沙滩单位名称、打款金额就可以从齐润炼油厂把油拉走。“平民”安排其去厂里领的发票，领出来以后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他。“平民”给了其300块钱的报酬。当时其到齐润石化的大厅里，里边有一个开票窗口，其提供银沙滩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开票信息（税号、电话、地址），然后其在领票的一个登记本上写了一个名字（忘记写了谁的名字），窗口就把银沙滩公司的发票给了其。从公安机关出示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其从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3日期间一直给银沙滩公司的刘某1、王某4账户回款，10月31日至11月2日其一直根据“平民”说的具体数额给银沙滩公司，估计是银沙滩公司给齐润石化公户转款金额一致，最后一天11月3日其就跟银沙滩结账了。其是提前扣下每吨5元的提成和“平民”的开票费，随后把“平民”的开票费转给他。其给了“平民”大约是0.8%的开票费93265.6元，这也是行规。（2）王某1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中交烟台疏浚有限公司、连云港港务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到其寿光亿嘉大厦七楼公司内对接工程结算发票事宜，其把马某某、刘某3、韩某叫到办公室，一起商量工程结算金额等事宜，当时马某某提出来说原先银沙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等费用都没有要发票，没有进项，如果直接给中交烟台疏浚有限公司、连云港港务有限公司开发票，税很高，需要开点进项，这样税还低点，中交烟台疏浚有限公司、连云港港务有限公司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让其结算工程款时向他们开发票，因为其对工程的进项、税务方面不是很懂，就联系了刘某4。刘某4到其公司办公室后，其又把马某某、刘某3、韩某叫到办公室，其向刘某4把前期工程情况说了说，另外目前银沙滩的工程共计需要向外开2.2亿的发票，其公司以前让王某3干的工程付款没有发票，这样向外开发票要交很多税，刘某4向其介绍了工程进项的种类、比例、科目，刘某4对其说其的工程有油费、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并介绍了这些进项占总工程量的比例，如果从外面开票的话，其中油票最多不能开超过60%，如果过多容易被税务机关发现异常，其他的占的比例相对较少，其问刘某4能不能帮其开点进项发票，他说这样买发票有风险，他不好帮忙，其同时让马某某想办法能不能开点进项发票，马某某也说不好开，其就安排马某某、刘某3、韩某他们以后能要发票的全部都要发票，大家在其办公室开了这么一个会议。刘某4说开这么多发票有风险，其当时理解的就是偷税漏税，没意识到会有这么严重，其以为被相关部门发现后也就罚点款就算了。其记得又开过一两次会，参与人员就是马某某、刘某3、韩某他们，有没有刘某4其记不清楚了，在会上，马某某按照之前刘某4讲的进项种类比例，算出来其公司需要开多少油票，其安排刘某3、韩某他们也想办法开点进项发票。其认识丁某的妻子杨丽丽，是通过杨丽丽联系的丁某，丁某给其开了一些油票。其问丁某能不能从他那里买点油票，丁某说可以，其向丁某了解了开票的价格，丁某讲月初和月底不一样，年中和年底也不一样，其对丁某说：“你只要赚取合理的利润即可，买票的价格帮我们公司把好关，我们长期合作”。丁某同意了后，其将丁某的电话微信发给了马某某，让马某某联系丁某买油票，之后马某某建了个群，群里有刘某1、其、丁某、马某某，开始好像也把万某拉进去了，万某后来可能又退了群，建了群以后，马某某会在群里发需要多少发票，丁某在群里报价格，丁某发需要往哪个账户打款、打多少，然后其安排刘某1打款，直至开完这些票为止。前期虚开多少油票是马某某根据工程进项的比例算出来的，2018年年初左右马某某不干了，换了马某1，具体开多少发票，都是公司会计算出来的，控制比例大约占总工程量的60%左右，具体的资金流转是：其公司把钱从银沙滩公司打到对方卖油的公司，对方公司把油给丁某，丁某把油卖了，扣下开票的点之后把钱打回来，但是具体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买的数量记不清了，没关注过，价税合计应该在9000多万元。银沙滩公司所有的工程都是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和王某3及租赁的些船只、机械干的。王某3应该干了共计五六千万元的活，四千万元左右的活是没开发票的，其让王某3干的时候就是谈的不含税的价格，所以没让开。因为工程款还有一千多万元没结算完，王某3还有一千多万元的发票因为其出事后没开给银沙滩。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没有给银沙滩公司干过工程，银沙滩借用它的资质承揽过旅游集团3000万元的工程，实际是王某3领着人干的，包含在上面说的五六千万元活里面的。目前银沙滩公司向外开具了一亿多发票，都是开给了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和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开给中交3000万元，开给连云港港务7000-8000万元。中交的结算了，连云港的森达美港工程因为工程款还没结算完，所以还欠它2000多万元。欠连云港的2000多万元，连云港还从银沙滩承揽了森达美港的工程，一共5000多万元，因为工程还没验收完毕，钱没支付。连云港承揽的森达美港项目，都向银沙滩开具工程发票了，5000万左右。银沙滩公司的进项抵扣发票主要是连云港给开的5000万左右的工程款发票、买的9000多万油票，另外还有4000万左右的银行贷款利息能列到公司成本。这几块是大的，再就是公司人员工资等。这样的话，实际上公司未能收到的工程款发票不会超过4000万，其安排购买了九千多万的发票作为银沙滩进项抵扣，就是为了少交税，多得利润。根据银沙滩公司账目及国税部门提供的银沙滩公司进销项发票数据，银沙滩公司共向连云港港务公司支付工程款66596857.07元，连云港港务公司向银沙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5564704.06元。中交烟台没有给银沙滩公司开过进项发票，中交烟台没给银沙滩公司干，所以不用给银沙滩公司开发票。银沙滩公司从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收到发票价税合计1791747.6元，这些是银沙滩公司为王某3代付油款收到的发票。代付的油款从王某3工程款中扣除。根据银沙滩公司账目及国税部门提供的银沙滩公司进销项发票数据，银沙滩公司支付潍坊泓顺（王某3任法人代表）、王某3工程款共计39139675.87元，潍坊泓顺向银沙滩公司开具进项发票价税合计1023万元，王某3的工程款差不多，发票数其不清楚，以账目为准。根据上面王某3提供的发票，共计约1200万，这样王某3有2700万左右的工程款没给银沙滩发票。还有一些个人不能给银沙滩公司提供发票，个人的话有陈某（音）及几个打围堰、拉土方、拉石子的，名字其想不清楚了，这些人都没要发票。上面讲的这些个人，银沙滩支付了二三百万。往外支钱和做账是万某，她是知道的；韩某负责给会计报需要开票的工程量和金额，他也知道。银沙滩公司的开票资料是马某某和马某1提供给对方公司的，因为财务上没有别人。其认为有实际货物交易，其理解的是银沙滩公司买了油让丁某帮着卖了，算是有货物交易。银沙滩公司干的工程的实际用油都在王某3或者其他承包人的工程量里，由他们自己购买，大约两三千万。因为其把银沙滩公司干的工程都转包给王某3了，王某3应该有记录，其没有记录。银沙滩的进项票还有编织袋、机械租赁费、劳务费等。除了从丁某处买的油票，别的都是真实的。起初想买发票的时候，其问过马某某，她说如果没有一点进项，加上税款和企业所得税，银沙滩一共最多得交营业额25%的税，单独算进项油票的话正常是17%的税，买来的油票是花10%的开票费，进行抵扣后加上各类财务成本共计约13%，这些都是马某某告诉其的，其也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中间省了4%-5%的税，比如其开了9000万元的油票，能省9000万元*5%=450万元，也就是这样其能多450万利润，营业税能少多少其算不出来，马某某那有个公式，好像是算税专用的。虚开的比例，只有马某某、马某1最清楚，这个是他们算出来的，韩某大体清楚，但是韩某没参与过开票工作，他知道多少其不清楚。其也只知道虚开的大体数额，具体多多少其不清楚。其认可银沙滩公司共计经丁某向外购买价税合计90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马某某、马某1、刘某1、韩某等人对其安排买票用于抵扣税款的目的都知情。万某不知道具体买票抵扣税款的事情。马某某、马某1、刘某1等人对银沙滩工程的详细情况可能不知道，但是银沙滩的总工程量他们是知道的，开会研究开票的事的时候这些情况都通报过了，这样马某某好按照比例计算需要买多少油票，怎么报税才能少交税，她拿出方案来跟其汇报，其跟她讲尽量开票，能开多少开多少，实在开不出来的那块再交税，后面马某1其也跟他讲过，这些情况他也知道。刘某1开会、打款，这些情况她也知道；韩某知道开票的目的，需要结算工程款的时候给马某某、马某1报工程量，马某某和马某1算需要虚开票的金额。（3）万某证实，银沙滩公司是2015年下半年王某1为了承揽滨海旅游集团工程专门成立的公司，公司注册地址是在寿光，具体地址不知道，办公地址在寿光市亿嘉大厦七楼，法人代表最早是王某5，2017年变更为韩某，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等其都不清楚。其记忆中王某1就虚开的事召开过四次会议。第一次是在2017年10月初，因为旅游集团要准备付款，王某1把中交烟台的五六个人叫到海恒威公司王某1的办公室商量付款和开发票的事，其记得中交烟台的人员有两个女的，其中一个是财务人员，还有三四个男的，应该是来了好几个部门的人。当时公司里参加会议的有王某1、其、韩某、马某某、刘某5和刘某1，这次会的主要内容有两点，一个是当时改了税收政策，税收点高了，但是有个时间节点，王某1让王某2把合同拿到办公室后发现合同签订时间是在政策时间节点之后，当时王某1还想让中交烟台把签订合同的时间往前提，对方说不能改；另一个就是看了合同里给中交烟台开税票税点，其印象中税点是11%，期间也跟对方讨论了些问题，但都不是实质性的，主要是马某某表现的比较积极，可能是刚去公司想表现一下。第二次是开完第一次会后隔了几天，时间应该是公司下班之后，在场的有王某1、其、韩某、马某某、刘某1，王某1在大办公室里讲银沙滩揽的工程需要向外开总共2.2亿的发票，让马某某、刘某1算算银沙滩如果没进项发票的话需要交多少税，马某某和刘某1算了个数，具体是多少钱其忘记了，大约是二三千万左右，王某1讲如果交这么多钱，这些工程就挣不到多少钱。王某1又问如果有进项的话能交多少税，这个税加上买进项票花的钱，一共多少钱。王某1还让算两者相减最后能省下多少钱，如果要是相差小的话就没必要再冒风险去买发票。马某某和刘某1把王某1要的数都算出来了。期间其出去了一趟，其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讨论进项发票里普票和专票的问题，王某1安排以后公司所有支出必须都带发票，最好是专票，没有专票也得有普票，因为马某某讲只要是发票就有用，专票能抵扣税款，普票能列支到成本里。第三次和第四次会跟前面两次会隔得时间不长，第三次是其在监控里看到的，一天上午在王某1办公室里其看到有刘某1，其他人看不清，好几个人。中午其看到他们还在开会，会后其就给刘某1打电话问她上午开会有什么事，刘某1说讨论发票的事。第四次是其去王某1办公室的时候只有王某1和马某某在，其去的时候他们基本商量完了，印象中也是跟税有关，马某某拿着个笔记本记着。研究好了之后王某1联系的票贩子，现在其知道叫丁某，这个票贩子其一直认为是刘某4给王某1联系的，开始开票的时候马某某建了个微信群，其后来进了群里，其又把刘某1拉进去，跟票贩子讲刘某1负责打款，开票的时候让票贩子联系刘某1，微信群里还有王某1、丁某，韩某在不在群里其忘记了。其在微信群里就是跟丁某说刘某1是出纳，需要打款的时候让丁某联系刘某1。其把刘某1拖群里，其跟刘某1讲以后公司所有付款王某1安排照办就是，没必要再跟其请示了，其也知道以后会走不少资金。其那时候正好要去北京动手术，没精力管公司的事。虚开人员分工情况，工程那边韩某或者俎少华按照结算工程量通知马某某给中交烟台、连云港开多少钱发票，马某某算出需要开多少进项发票，王某1或者马某某通知丁某需要买多少，丁某通知刘某1需要往哪个账户打多少钱，打款后丁某联系开票和回款。收到发票后由马某某去抵扣。虚开的发票没有对应的实际货物交易，支付9至10个点的开票费，其也是听马某某或者刘某1讲月初便宜月底贵，在9至10个点浮动。如果银沙滩账户上有钱的话直接从银沙滩账户打到对方账户，如果没钱就从海恒威集团户或者刘某1手里有余额的其他账户转到银沙滩，把钱打到对方公户，后来票贩子扣完开票费再给打回来，回款账户是刘某1和王某4的账户。回款是刘某1起初用自己的卡，她跟其说还需要弄个个人账户转一下，问其用谁的卡，其让她用自己和王某4的卡收回款。刘某1说不要用其的卡，还有就是开发票的资金用刘某1和王某4的卡走比较合适，这样跟别的资金没牵扯，专卡专用，好记账。截止到2017年夏天，共计付给王某32000万左右的工程款，具体到2017年10月份其不清楚有多少了，大约能有3000万左右。还有就是王某1想让王某3把之前没开票领的工程款发票再开出来，给他补上税点，后来有没有开其不清楚。银沙滩一共虚开了9000多万发票，与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出入。多开这么多发票就是为了少交税，其和王某1能多挣钱。参与虚开的人员对虚开的目的都知情，王某1讲过虚开就是为了少交税，参与人员都知道。（4）韩某证实，是王某1让其干的银沙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银沙滩公司员工，其知道的有其、俎少华、刘某1君、马某某、马某2。另外还有个叫王某3的跟着王某1干了很多年，他也干着银沙滩公司的吹填工程。银沙滩公司没有正儿八经的办公室，公司的这些人都是跟着王某1和万某干的，都和王某1、万某的其他公司的混同着。银沙滩公司虽然名义上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是银沙滩公司除了其和俎少华之外没有其他人从事工程工作。而且银沙滩公司也没有承接过任何的建筑工程施工，也没有施工队。银沙滩公司就是王某1用来承接他通过关系接过来的工程，然后转包给别人干，用来走账和开发票用的。万某说过等着用银沙滩公司干完滨海区的吹填工程之后，就把银沙滩公司注销。干其他项目的时候，再重新注册公司干。也就是说王某1和万某都是一个公司对应着一个项目，项目干完就注销公司，然后再接新项目的时候，再注册新公司。银沙滩公司目前承接过有滨海旅游集团的小渔村项目的吹填及回吹项目，森达美港物流园二三期吹填工程。这都是王某1找了其他的公司参与竞标之后，中标的公司再把项目全部给银沙滩公司，银沙滩公司再向外转包。中标的公司都是要求银沙滩公司给他们开发票的，银沙滩公司也实际给这些中标的公司开了发票了。银沙滩公司都是给这些中标的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知道的有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连云港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森达美港有限公司。银沙滩公司给这些公司都开过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具体开多少其不清楚。但是数额应该很大，每个公司都得开上千万的增值税发票。应该是这些公司给银沙滩公司转账多少钱，银沙滩就得给他们开多少钱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沙滩公司没有正常的交税，银沙滩公司从别的地方购买了大量的增值税发票，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因为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和实际的进项发票存在缺口，就是为了抵扣缺口税款，才去虚开增值税发票。举个例子：王某1通过中交烟台公司从滨海旅游集团拿下了A吹填项目，中标总产值是1000万。中交烟台公司中标之后扣除借用他们资质费用（包括百分之三的管理费和相关的企业所得税）之后，将A项目以96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包给了银沙滩公司。然后王某1再将A项目一分为二，将其中的一半以300万的价格分包给连云港港务公司去干；另一半以300万的价格分包给王某3去干。项目干完通过审计总产值为900万，旅游集团就会给中交烟台公司按照审计结算的900万进行拨款，并由中交烟台公司给旅游集团开9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钱到了中交烟台公司之后，中交烟台公司就会按照实际审计结算的价格900万，扣除借用他们资质费用（包括百分之三的管理费和相关的企业所得税）之后，给银沙滩公司拨款，假设是给银沙滩拨款864万元，银沙滩公司就会按照实际收到中交烟台拨款的数额给中交烟台开86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因为A项目王某1分包给王某3和连云港港务的费用就是600万元，剩下的264万元就是存在的增值税缺口，王某1就是想着再把这264万元的税款抵扣了占为己有，所以才去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银沙滩公司购买购买的柴油发票。当时中交烟台公司和连云港港务公司要给银沙滩公司拨款，要求银沙滩公司给他们开发票。王某1和万某觉得需要交的税太多，想着把这块税占为己有。其记得是从2016年10月份左右开始商量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一天下午王某1和万某组织着开的第一次会。过了一周左右又开的第二次会。第一次是在寿光市亿嘉大厦7楼会计办公室开的，第二次是在寿光市亿嘉大厦7楼王某1办公室开的会。有王某1、万某、其、马某某、刘某1、刘某4、俎少华。第一次开会的时候，是王某1和万某一块召集的，去就是说虚开发票这件事，当时是万某先提出来的，当时万某说是银沙滩公司要给中交烟台和连云港港务开大额的增值税发票，万某说是这样开出去发票，需要向国家交的税款太多了，说是想想办法开进项发票，争取多抵顶一部分税款，向国家少交点税。当时王某1和万某只是知道能开进项发票抵顶税款，但是不知道要开什么名目，只是让公司的这些人看看有没有能虚开进项发票的关系，让大家都去帮忙联系联系。王某1也很支持这件事，他和万某都说让大家动用自己的关系去开发票。第一次开会的时候，王某1和万某说这件事万某总负责，并安排其负责算具体需要虚开多少金额的发票。让刘某1和马某某负责具体去操作。第一次开完会之后，这件事进展不是很大。过了大约一周左右，其去亿嘉大厦找王某1汇报工作的时候，王某1又说起虚开发票这件事，并让其打电话叫刘某4去公司找他，说是关于土地整理的事情要他和刘某4谈谈，顺便让刘某4给想个办法怎样去虚开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税款。刘某4过去之后，王某1又叫着大家一起和刘某4开了第二次会，研究怎么去虚开发票这件事。开会时，王某1和刘某4说现在开出去了很多增值税发票，公司的进项发票又很少，存在很大的税款缺口，需要交大量的税，看看让刘某4指点指点怎么补进项发票，少交部分增值税。刘某4当时说他也知道吹填工程的这个项目性质，能开增值税发票的进项很少，并让说说公司现在干了多少产值，存在多么大的缺口。其就把公司干的活的实际情况和刘某4说了说，然后王某1就把万某、刘某1、马某某、王某6叫到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刘某4守着王某1、其、万某、刘某1、马某某和王某6又一起说了说。刘某4说按照银沙滩公司干的吹填工程的特点，除去王某3干的实际支出的费用之外，还剩下很多产值是没有进项能够抵顶的。要想少交增值税只能找能开增值税的进项去开，刘某4说吹填这个工程只有船舶租赁费和柴油费是能开增值税发票抵顶税款的。刘某4又说公司用的船舶都是大型特殊设备船，这些大型特殊设备船的船舶租赁费只能找央企或者国企开发票，但是央企和国企是绝对不会给公司虚开这方面的发票的。只能让大家想办法去购买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作为公司的进项进行抵顶。而且刘某4还说让大家注意进项发票不能超过银沙滩公司总产值的百分之九十，这样在税务部门那边才显得企业盈利和纳税情况比较合理，不会引起税务部门怀疑。王某1和万某听了刘某4这样说了之后，就让大家按照刘某4说的去开发票。万某当时和其说的就是让其把需要开发票的名目和数额给她算好，其他的都是万某安排马某某和刘某1去操作的。刚开始干这些吹填项目的时候，王某1不知道进项发票还能抵顶税款，所以他刚开始包给王某3和连云港港港务公司的时候的价格都是不计税的价格。后来王某1和万某第一次组织开会提出来说是要虚开进项发票抵顶税款之后，加上之后刘某4又说了吹填项目能开增值税发票的进项本来就很少，只能开柴油发票去补进项发票。王某1在后来的分包给王某3和连云港港务公司的工程价格中才加上了税款，并要求对方提供发票。也就是说在王某1和万某第一次组织开会研究虚开进项发票之前，从账上看是没有任何的进项的。万某让其算算王某3干了多少工程量，并让王某3根据工程量去补发票。其把王某3干的那些工程中需要开编织袋、无纺布以及工程款发票的数额算出来给了财务的马某某，王某3说王某1当时分包给他的价格就不是计税的价格，而且王某3说过他买的编织袋是从小店买的，也根本开不了发票。如果以后需要他提供发票，他还要和王某1重新商议分包价格。王某3之前干的那些活应该是没补发票。第一次开完会之后，银沙滩再分包给连云港港务公司和王某3的那些工程，才让王某3和连云港港务公司提供的发票。从第一次开完会之后，王某3那边干活加油都是通过银沙滩公司打款，对方给银沙滩开柴油发票，编织袋和无纺布应该也是开了发票的。从那时候开始银沙滩公司才开始有的进项发票。王某1和万某还是一直联系着买柴油发票，持续的虚开进项发票。就算是王某3和连云港港务公司把分包的工程都给王某1开了发票，王某1还是有一块很大的利润，这块利润他也需要给中标公司开增值税发票，还是存在很大的缺口的。其都是安排俎少华去算的需要虚开的工程款的数额，其当时和俎少华说的是公司里开了会，让他算出个数来给财务，公司里准备去开发票抵扣税款。共让他根据标书按照中标公司把每个项目中的辅材（包括编织袋、无纺布、钢排水口等）以及吹填工程量，分别计算出来，然后让俎少华给财务马某某和其各一份，这些都是纸质的报表。具体几次其记不清了，应该不止提供了一次。定下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件事之后，王某1就要求以后都得开进项发票，从那之后王某3加油的时候都把几个厂家的油价发给其，其把这些厂家的油价发给刘某1，然后其再安排袁永庆去和刘某1对接需要买油的数和厂家，然后让袁永庆负责把油买回来加到王某3在滨海小渔村项目的油罐里面。后来万某把袁永庆调到滨海的潍莱岛保利公司去了，俎少华也负责买过几次油。当时袁永庆基本上是去寿光鲁青石化公司买，当时鲁清石化的油便宜。后来俎少华他去哪买其就不再关注了，都是他和王某3一起去买的。其是按照当时投标文件及审计结果算出哪些钱可以开哪种材料的发票。就是把无纺布、编织袋等辅材的数额算好，把吹填工程款的数目算好，其算好的这些数只有吹填工程款是可以开成柴油发票的。当时王某1安排的就是让拿出数来之后，给当时的主管会计马某某，具体怎么算数、报税都是马某某弄的。马某某肯定知道，开会的时候马某某她都去了，当时开会的时候马某某提出的问题最多。马某某当时提到了很多围绕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件事的财务上的问题，还拿着本子记得很清楚。王某1和万某安排虚开发票就是为了偷逃税款。第一次开会的时候王某1和万某说是让大家去帮忙虚开发票，结果这件事一直没进展。到了第二次开会的时候，万某就说的很明白了，说是她找人从东营买柴油发票去抵扣税款。（5）刘某1证实，侦查机关向其出示银沙滩潍坊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向中油胜利石油销售公司、东营齐润化工、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公司打款共计9257.6244万元，这些都是为了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打款，同时证实有资金回款存在，马某某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最清楚，公司需要虚开多少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马某某计算出来的，马某某建立的微信群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负责按照丁某说的点数向对方公司汇款、然后接受资金回款，马某某督促丁某开票，王某1、万某全面掌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马某某一开始的微信号是“亦生”，后期用会计专用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海恒威，2018年2月份马某某给了马某1使用。还有一家东明中油燃料石化公司，当时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打款的时候，丁某也让其给东明中油燃料石化公司打了几次款。2017年国庆节放假之后，中交烟台和连云港港务来讲银沙滩需要给他们开进项发票，开了两次会，第一次是王某1、万某、韩某、其和马某某，第二次有王某1、韩某、其和马某某。虚开的事是王某1提出的，其记忆中中交烟台和连云港港务来之前王某1并没有考虑要虚开发票，后来算了要交的税很多才提议买进项发票来抵扣税款。开会的时候来了个男的给其讲发票的事，还说怎么不容易被查着。期间其记得王某1当时讲前期付的工程款没要发票，需要补上那块发票，期间在场的有王某1、马某某、刘某5、其，有没有韩某其忘记了。需要补的是在2017年10月份之前付的工程款，大约有2000多万，付给王某3的，王某3以不开票的价格大包的银沙滩的工程，王某1同意给他打款但没有发票。除了这2000多万应该没有其他工程没有发票，即使有也很少，因为从2017年10月份意识到没有进项发票之后王某1要求银沙滩所有付款必须带发票。韩某或者俎少华把需要给中交烟台或连云港开发票的数报到马某某、马某1那，马某某、马某1怎么算进项发票其叫不上来。王某1、韩某、马某某、马某1对虚开发票的事肯定知道，王某1最清楚、韩某拉着其去听怎么控制税率，马某某从开始就参与，因为虚开的事还向王某2邀功，马某1接的马某某，2018年6月虚开发票王某1跟他讲的，他联系丁某买票。万某知情，因为买票的事马某某建了微信群，刚开始其不知道，有次万某让其打款其不知道什么情况，万某把其拖到这个群里，除了第一次会之外，其他的会万某没参加，但是她在群里，应该知道打款买油的事。（5）刘某1君证实，其是休闲渔业公司的办公室文员，平时负责公司内的合同、资料管理、文件打印、印章管理、账目档案管理、证件管理。公司办公室的保险柜是其负责管理的，保险柜里的公章、不动产证、船只证件、账目等都由其管理。2017年9月份，马某某是任银沙滩公司会计主管，王某1联系了一个叫丁某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马某某计算出需要虚开的数额，计算出来后就告诉丁某，然后丁某再联系刘某1汇款，其经常看到刘某1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加班汇款。虚开的事最早谁提出来的其不知道，其记得马某某说过一次是银沙滩公司进项很少，需要交很多税，为了避免交税，公司需要买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买的票最好是和工程有关系的。其知道虚开了很多油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听刘某1说虚开了一个多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汪某证实，鑫瀚水利成立于2017年9月12日。公司经营范围是水利工程技术开发；桥梁工程施工；土石方工程施工等。其与银沙滩公司最早开展业务是在2015年，具体是几月份记不清了，其的把兄弟王生平找到其，说他从滨海旅游集团弄的北海渔村吹填工程，问其想不想干，后来其才知道这活是王生平从王某1手里接的，也就是银沙滩公司的工程。最早其是有两条船先入场干的，后来其五条船都在干，因为其船多，共计干了有总工程量四分之一的活，其自己算的施工总工程款应该在800多万，这活一直陆陆续续干到2017年6、7月份。最早是王生平，2016年2月份他出车祸去世了，后来王某3接手的，还有就是其、史某2和刘某6。大约在2017年，王某3以潍坊泓顺水利的名义从银沙滩分包到森达美港的吹填项目，当时其也想跟着干，王某3不同意，其就介绍了老乡周克纯带着一条800马力的大船跟着王某3干，王某3给他不含税的价格，其跟周克纯谈好每方提0.5元提成，王某3还讲如果需要其提供发票的话他再单独给其拿税点。后来森达美港那边的项目有段时间不让干了，周某到2017年6、7月份后也没再干，其也没拿提成，具体周某了多少其也不清楚。以上业务工程款结清了，其实王某3和王某1需要给其支付的就是北海渔村项目的工程款。经查询公司账目，鑫瀚水利在2018年2月7日向银沙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每张价税合计为10万元，NO.14641199-146412272018年2月8日开具一张，价税合计为10万元，NO.14625790，价税合计共计300万元。所有发票购买方均为银沙滩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3707833491785304，销售方为鑫瀚水利，纳税识别号为91370826MA3EJ7H06E，金额90090.09元，税率11%，税额9909.91元，备注信息均为合同地点：潍坊滨海开发区；合同名称：潍坊森达美物流园吹填项目。以上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报税，2018年2月份就报完了，其有税务部门的完税证明。合同名称是潍坊森达美物流园吹填，是为了配合开发票王某1和王某3让签的，合同复印件其可以提供。合同名称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甲方银沙滩公司，乙方微山县鑫瀚水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工程名称森达美物流园吹填项目，工程地点潍坊市滨海开发区央子镇以北25公里，工程总量约10万立方米，再就是承包范围、施工工程及进度，质量验收标准及要求等。合同价款320万元。后面加盖银沙滩和鑫瀚水利公章，韩某私章和其的签字。2017年年底，王某1想把北海渔村的工程款全部结清，要求工程款尽量打到实际施工方，王某3跟其说了这个情况，并且讲不开发票王某1不给钱，后来其和王某3去找王某1，王某1同意从银沙滩直接给鑫瀚打款300万，鑫瀚给银沙滩开300万发票，为了配合开发票王某1那边准备了合同，其签的。王某3有没有开、开多少其不清楚，史某2、刘某6最后结算的时候工程款都结清或者拨超了，他们应该不用再开发票，就还欠其的钱多。除了2018年2月7日和2018年2月8日鑫瀚水利给银沙滩开具发票，其没有给王某1开具过发票，因为最早王生平给王某1谈的就是不含税的施工价格，如果不是因为要给其拨款，其也不会给银沙滩开发票的，其公司进项少，这样开票其要承担不少税款，这300万发票的税钱也是王某3给其补上的。（7）李某证实，其公司跟银沙滩公司的业务有承揽潍坊市北海渔村建设项目疏浚吹填工程和潍坊森达物流园二期、三期吹填工程。2016年年初，其通过王某3了解到北海渔村项目，公司同意干，2016年4月份签订了合同，7月正式施工，签订合同暂定的工程总量600万方总价款为5400万元，但实际工程量550万方左右，工程款5081万元，银沙滩已经支付其工程款5081万元，其给银沙滩开了508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8月份，王某1让其干森达美物流园二三期吹填项目，11月份开始施工，2018年6月30日施工完毕，7月底通过验收，签订合同暂定工程量580万方、暂定合同款5742万元，实际工程量428万方左右，实际工程款4212万元。经查询银沙滩向其拨款15786857.07元，还欠2600多万没有支付。经查询，其共计开了3475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开1596.7846万元）。其公司也统计了一张《与银沙滩剩余工程款统计表》，《吹填工程统计表》中编号为9、11、12、13、14、15、16这七个项目旅游集团及其子公司都已经按照最后的审定值100%向其公司拨款完毕。《吹填工程统计表》中编号为5的项目最后经审定旅游集团应向其支付63068095.31元，实际支付了90%（10%质保金未付）即56761285.78元，该款其全部支付给了银沙滩。2016年4月份和银沙滩签订的《潍坊市北海渔村建设项目疏浚吹填工程施工合同》，从2016年7月其公司到北海渔村项目施工。北海渔村建设项目滨海旅游集团的项目，因为这个项目必须走招投标程序才能施工，所以2016年7月的时候滨海旅游集团把北海渔村建设项目分成了好多项目走的招投标程序（吹填工程统计表除5以外的15个项目），最后这15个项目都是连云港港务和中交烟台两个公司中的标。因为北海渔村这个工程前期就是银沙滩找其来干的，走招投标的时候也是王某1和韩某找其去投的标，所以其中标之后就把其中标的这七个项目和银沙滩分别签了分包合同。《潍坊市北海渔村建设项目疏浚吹填工程施工合同》其公司作为施工方是2016年12月底完工了，当时银沙滩也已经给其结付款完毕，支付给其5081万元工程款。其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向银沙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发票号码为04640397-04640402，价税合计共5081万。这次结付款之后因为北海渔村那个项目还没有完工，王某1让叫其继续干，但是当时其已经和旅游集团及其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下一步旅游集团及其子公司按照合同给其结款，王某1就和其商定其后续干的工程核算好价格之后将其的工程款从中扣除，其再把剩余的钱打给银沙滩公司。旅游集团的七个项目共计打给其公司182447254.56元。其公司需要扣除费用（包括实际应收款加上税费），其余的打给银沙滩。其公司详细费用统计在《连云港对账情况明细》。这张明细表中是其公司的费用（里面不包括超出围堰边界部分F点工程量为146867立方米后面单独算，以及税），通过统计其公司总工程款是99045441.81元，扣除2017年拨付的5081万元，实际应收工程款为48235441.81元。其公司的费用也就是（48235441.81元，再加上税率48235441.81除以1-11%）54197125.63元。再加上超出围堰边界部分F点工程量为146867立方米，总价是146867立方米*9.5立方米每元除以0.9（1-10%的税）为1550262.78元。其总费用是55747338.41元。银沙滩应该收款为旅游集团给其公司打182447254.56元减去其公司的总费用55747338.41元为126699866.15元（实际支付给银沙滩118615203.35元，未付款8084662.80元）。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与其打给银沙滩的钱款相对应的，其公司实际支付给银沙滩118615203.35元钱，银沙滩给其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118615203.35元加上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详细打款以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是（提供详细付款情况以及银沙滩开的票）：15水产深加工项目其公司打款8399344.99元，银沙滩给其公司开具价税合计8399344.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幼体繁育项目其公司打款21438028.91元，银沙滩给其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1438028.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生物蛋白厂项目其公司打款27006703.19元，银沙滩给其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7006703.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修船厂项目其公司打款12640093.19元，银沙滩给其公司开具价税合12640093.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冷藏厂项目其公司打24657389.58元，银沙滩公司给其公司开具的价税合24657389.58元和100万元（其公司未付款，银沙滩给其公司开具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休闲垂钓基地项目其公司打款17000516.92元，银沙滩给其公司开具价税合计为17000516.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北海渔港北坝项目其公司打款7573126.70元，银沙滩给其公司开具价税合计7573126.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海渔村海域整改项目现在滨海旅游集团已支付给其公司56761285.78元，这56761285.78元其公司全部支付给了银沙滩。银沙滩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56761285.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项目现在未完工，旅游集团叫其公司继续整改。（8）杨某证实，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参与潍坊滨海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八个吹填项目。分别是1、潍坊滨海海鲜大排档项目Ⅰ陆域形成工程。2、潍坊滨海海鲜大排档项目Ⅰ西段陆域形成工程。3、潍坊滨海酒吧休闲项目陆域形成工程。4、水产交易市场项目一陆域形成工程。5、水产交易市场项目二陆域形成工程。6、北海渔村（一）项目陆域形成工程。7、潍坊滨海海鲜大排档项目Ⅱ陆域形成工程。8、潍坊滨海北海渔港南坝项目陆域形成工程。都是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承揽的，中交烟台中标了上述八个项目。中交烟台中标上述八个项目之后，全部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施工。银沙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1，总经理是韩某，是王某1和韩某介绍中交烟台投标旅游集团的，中标后，取沙位置在王某1的海域之内，不经过王某1的同意，其公司肯定没法施工，所以才将这八个项目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在分包过程中，中交烟台向银沙滩公司收取工程审计额一定比例的管理费，这个比例大概是百分之三左右。1、潍坊滨海海鲜大排档项目Ⅰ陆域形成工程。招标人是旅游集团，中标人为中交烟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合同价款为8677585.77元。最终这个项目旅游集团的审定值为6954549.55元，截止目前，旅游集团已经向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支付了90%的工程款，累计付款金额为6259094.60元，剩下未付款（质保金）金额为695454.95元。中交烟台公司通过合同、补充协议的方式将这个项目以8388659.04元的价格将这个项目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最终这个项目中交烟台的审核值为6719697.85元，也就是说中交烟台应当向银沙滩公司付款6719697.85元，根据合同规定，中交烟台现在应付给银沙滩公司的工程款的75%（6719697.85*0.75=5039773.388元），现在这个项目中交烟台实际给银沙滩公司付款460万元（应付款中未付的5039773.388-4600000=439773.388元，因为银沙滩公司那边的韩某联系不上了，所以没法支付）。在这个项目上，银沙滩公司应当给中交烟台公司开具为6719697.85元（价税合计，下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银沙滩这6719697.85元的发票已经全部开好并提供给了中交烟台，发票编号分别是07409994、07409993、07409990、07409992、07409995、19304895、08962706、13729011、13729012。2、潍坊滨海海鲜大排档项目Ⅰ西段陆域形成工程。招标人是旅游集团，中标人为中交烟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5日，合同价款为16070988元，最终这个项目旅游集团的审定值为12537979.17元，截止目前，旅游集团已经向中交烟台支付了100%的工程款，累计付款金额为12537979.17元。中交烟台通过施工合同将这个项目以14116318元的价格将这个项目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最终这个项目中交烟台的审核值为12114341.31元，根据合同规定，这12114341.31元都应该支付给银沙滩公司了，截至目前，这个项目中交烟台实际给银沙滩公司付款11508485.70元（中交烟台给银沙滩公司应付款中未支付的12114341.31-11508485.70=605855.61，因为银沙滩公司那边的韩某联系不上了，所以没法支付）。在这个项目上，银沙滩公司应当给中交烟台开具12114341.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银沙滩这12114341.31元的发票已经全部开好并提供给了中交烟台，发票编号分别是13684561至13684569、19304910至19304912、13729022。3、潍坊滨海酒吧休闲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招标人是旅游集团，中标人为中交烟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合同价款为5380313.57元，最终这个项目旅游集团的审定值为4986321.04元，截止目前，旅游集团向中交烟台累计付款金额为4487688.95元，剩下未付款金额为498632.09元。中交烟台通过施工合同将这个项目以5201070.74元的价格将这个项目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最终这个项目中交烟台的审核值为4822333.42元，截至目前，中交烟台实际已经给银沙滩公司付款4338248.90元。在这个项目上，银沙滩公司应当给中交烟台开具4822333.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银沙滩这4822333.42元的发票已经全部开好并提供给了中交烟台，发票编号分别是19304907、19304905、19304904、19304903、19304902、19304909、08962707。4、水产交易市场项目一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工程的招标人是旅游集团，中标人为中交烟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5日，合同价款为17299132元，最终这个项目旅游集团的审定值为10490413.34元，截止目前，旅游集团已经向中交烟台支付了100%的工程款，累计付款金额10490413.34。中交烟台通过施工合同将这个项目以15195483元的价格将这个项目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最终这个项目中交烟台的审核值为10136219.27元，截至目前，中交烟台实际已经给银沙滩公司付款9629045.50元。在这个项目上，银沙滩公司应当给中交烟台开具10136219.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银沙滩这10136219.27元的发票已经全部开好并提供给了中交烟台，发票编号分别是13685278至13685286、13685288、13729023。5、水产交易市场项目二陆域形成工程。这个工程的招标人是潍坊渤海水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旅游集团的子公司），中标人为中交烟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5日。该合同价款为18987628元，最终这个项目的审定值为9131032.74元，截止目前，旅游集团已经向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支付了100%的工程款，累计付款金额为9131032.74元。中交烟台通过施工合同将这个项目以16682559元的价格将这个项目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最终这个项目中交烟台的审核值为8824793.52元，截至目前，中交烟台实际已经给银沙滩公司付款8383885.98元。在这个项目上，银沙滩公司应当给中交烟台开具8824793.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银沙滩这8824793.52元的发票已经全部开好并提供给了中交烟台，发票编号分别是13685289至13685297、13729024。6、北海渔村（一）项目陆域形成工程。这个工程的招标人是潍坊滨海蓝色海洋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旅游集团的子公司），中标人为中交烟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5日。合同价款为14109554元，最终这个项目旅游集团的审定值为6470565.51元，截止目前，旅游集团已经向中交烟台支付了100%的工程款，累计付款金额为6470565.51元。中交烟台通过施工合同将这个项目以12391494元的价格将这个项目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最终这个项目中交烟台的审核值为6250954.48元，截至目前，中交烟台实际已经给银沙滩建筑付款5938652.67元。在这个项目上，银沙滩公司应当给中交烟台开具6250954.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银沙滩这6250954.48元的发票已经全部开好并提供给了中交烟台，发票编号分别是13685298至13685304、13729025。7、潍坊滨海海鲜大排档项目Ⅱ陆域形成工程。这个工程的招标人是潍坊欢乐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旅游集团的子公司），中标人为中交烟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合同价款为14263749.51元，最终这个项目旅游集团的审定值为14775287.47元，截止目前，旅游集团已经向中交烟台支付了80%的工程款，累计付款金额为11390292.59元，剩下未付款金额为2873456.92元。中交烟台通过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将这个项目以14283333元的价格将这个项目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最终这个项目中交烟台的审核值为13781029.16元，截至目前，中交烟台实际已经给银沙滩公司付款1105万元。在这个项目上，银沙滩公司应当给中交烟台开具13781029.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银沙滩这13781029.16元的发票已经全部开好并提供给了中交烟台，发票编号分别是14531962、14531968、14531969、07563336、07563338、07563339、07563340、14531963、14531964、14531965、14531967、19304896、19304897、08962705、13729013、14531966。8、潍坊滨海北海渔港南坝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工程的招标人是潍坊蓝色畅想休闲渔业有限公司（旅游集团子公司），中标人为中交烟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5日。合同价款为13358270元，最终这个项目旅游集团的审定值为7997212.10元，截止目前，旅游集团已经向中交烟台支付了100%的工程款，累计付款金额为7997212.10元。中交烟台通过施工合同将这个项目以11734127元的价格将这个项目分包给了银沙滩公司。最终这个项目中交烟台的审核值为7727568.32元，截至目前，中交烟台实际已经给银沙滩公司付款7341320.75元。在这个项目上，银沙滩公司应当给中交烟台开具7727568.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银沙滩这7727568.32元的发票已经全部开好并提供给了中交烟台，发票编号分别是13685306至13685311、13685314、13685305、13729026。上述八个项目施工已经全部结束了。截至目前，旅游集团还欠着中交烟台4067543.96元的工程款未支付，中交烟台还欠着银沙滩公司7587297.82元的工程款未支付（存在因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或后四位的情况，导致计算结果与实际相差几分钱）。（9）刘某2证实，滨海旅游集团公司的财务其都知道。《潍坊滨海海鲜大排档项目1陆域形成工程》这个项目是滨海旅游集团和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烟台）签订的，这个项目应付款6954549.55元，到现在累计付款6259094.60元还有10%未付（质保金到期后付款）。第一笔是2017年7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转款4770150.7元。第二笔是2018年7月4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给中交烟台1488943.90元。中交烟台给滨海旅游集团开具增值税发票三张。1、2018年6月9日开具价税合计1129077.8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7年10月25日开具530016.7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017年10月25日开具价税合计4770150.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工程滨海旅游集团还有695454.95元未付给中交烟台，中交烟台还需给旅游集团开具价税合计525304.25元的增值税发票。《潍坊滨海海鲜大排档项目1西段陆域形成工程》这个项目是滨海旅游集团和中交烟台签订的，这个项目累计付款12537979.17元，已结算完毕，分二次付款。第一笔是2018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转款11911080.21元。第二笔是2018年7月4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给中交烟台626898.81元。中交烟于2018年1月19日给潍坊滨海旅游集团开具价税合一张1000万元和一张1911080.21元共计11911080.2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6月22日给潍坊滨海旅游集团开具价税合计626898.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项目现在全部结算完毕，中交烟台给旅游集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12537979.17元，旅游集团付给中交烟台工程款12537979.17元。《潍坊滨海酒吧休闲区项目陆域形成工程》项目是滨海旅游集团和中交烟台签订的，这个项目应付款4986321.04元，累计付款4487688.95元，尚未支付10%的质保金。2018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转款4487688.95元。中交烟台于2018年1月19日给潍坊滨海旅游集团开具价税4487688.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旅游集团还需支付中交烟台498632.09元，中交烟台还需给旅游集团开具价税合计498632.0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水产交易市场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是滨海旅游集团和中交烟台签订的，这个项目结算完毕，应付款10490413.34元，累计付款10490413.34元，分两笔付款。第一笔是2018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转款9965892.66元。第二笔是2018年7月4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给中交烟台524520.68元。中交烟台于2018年1月19日开具价税合计9965892.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6月22日给开具价税合计524520.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开具价税合计10490413.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潍坊滨海北海渔村海域整改项目》这个项目是滨海旅游集团和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港务）签订的，这个项目应付款63068095.31元，累计付款56761285.78元，还有10%的质保金未付。2018年7月3日滨海旅游集团开具给连云港港务26761285.78元和3000万元转账支票。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给潍坊滨海旅游集团开具价税合计六张共计56761285.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项目尚未付款6306809.53元，连云港港务还需给滨海旅游集团开具价税合计6306809.5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水产交易市场项目二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是潍坊渤海水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滨海旅游集团子公司）和中交烟台签订的，这个项目付款完毕，应付款9131032.74元，累计付款9131032.74元，分两笔付款。第一笔是2018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转款8674481.10元。第二笔是2018年7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转款456551.64元。中交烟台于2018年1月19日给潍坊渤海水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8674481.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6月22日给渤海水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开具456551.64元的价税合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项目实际付款9131032.74元，中交烟台开具价税合计9131032.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海渔村（一）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是潍坊滨海蓝色海洋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滨海旅游集团的子公司）和中交烟台签订的，已结算完毕，应付款额6470565.51元，累计付款6470565.51元，分两笔付款。第一笔2018年1月25日中交烟台收到潍坊滨海蓝色海洋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电汇款6147037.22元。第二笔是2018年7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中交烟台323528.29元。中交烟台于2018年1月19日和2018年6月22日给潍坊滨海蓝色海洋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6147037.22元和323528.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项目结算完毕实付6470565.51元，中交烟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470565.51元。《潍坊滨海海鲜大排档项目II》这个项目是潍坊欢乐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滨海旅游集团子公司）和中交烟台签订的，项目应付款14263749.51元，累计付款11390292.59元，还有20%的工程款（其中包括10%的质保金）未付，分四笔付款给中交烟台。第一笔是2017年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500万元;第二笔是2017年8月2日也通过银行转的账2290292.59元；第三笔是2017年8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110万元；第四笔2017年8月04日是通过银行承兑付款300万元。中交烟台2017年10月25日给潍坊欢乐海餐饮公司分别开具价税合计1265588.07元、1000万元、1390292.59元，2018年6月9日中交烟台开具给欢乐海餐饮开具价税合计561170.32元，2018年7月23日中交烟台开具给欢乐海餐饮开具价税合计1046698.53元。这个项目潍坊欢乐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付款2873456.92元，中交烟台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价税合计14263749.51元，全部开具。吹填工程统计表9-16这八个项目往来明细账原始凭证均被扣押，现在只有当时这些项目的审定值和累计付款总数据，9-16这八个项目都已经结算完毕。《潍坊滨海北海渔港北坝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审定值11157018.51元，《潍坊滨海北海渔港南坝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审定值7997212.10元，《海洋生物幼体繁殖基地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审定值22012478.82元，《修船厂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审定值32151658.08元，《休闲垂钓基地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审定值32031983.37元，《生物蛋白厂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审定值28555510.34元，《水产深加工厂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审定值19422680.71元，《冷藏厂项目陆域形成工程施工》这个项目审定值37115924.73元，以上项目均已付款完毕（10）王某2证实，在2107年10月份一天下午，王某1曾组织财务上的马某某、刘某5等人在亿嘉大厦7楼办公室开过一个会，会议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当时其办公室刚和财务人员办公室合并不久，其没参加讨论，但其在场。当时会议主题意思是怎么样少缴税的事。王某1在大办公室隔断办公桌的最西侧坐着，马某某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椅子上，刘某5具体坐在哪里记不清了。万某当时也在场，但发言较少。其他还有谁在场其记不清了。当时王某1说了如何少交税的想法，问问刘某5和马某某这样行不行？是刘某5先明白了王某1的意思，之后刘某5又解释了王某1的意思，最后马某某也明白了，他们都觉得王某1说的这个少缴税的方法可行。他们讨论时还进行了计算，王某1、刘某5、马某某都拿着笔、纸进行了计算。最后王某1还说了句：“别最后倒腾一阵子，没省下钱。”因为其不懂财务，听的也不太明白，讨论时他们提到了发票的事，说弄发票后税务部门能省下多少税等。过了几天，其记得王某1又叫着刘某1、马某某、刘某5等人到王某1的办公室开过会，其没在场，刘某1开完会回来后在其办公室时说这次会议上讨论的是如何少缴税的事，说这些事就不应该让刘某5知道了，刘某5马上就辞职了。刘某1还说到会议上一些事马某某一直问王某1问的很细，王某1不想说的事都说出来了。过了几天马某某曾在办公室打电话向别人询问能不能开发票的事，当时万某也在场。第一次在其大办公室的会议上有王某1、万某、马某某、刘某5，其也在场，其他人记不清了。第二次会议在王某1的办公室，其没在场，其后来知道参加会议的有王某1、刘某1、马某某、刘某5，其他人不清楚了。（11）王某3证实，2015年9月份其二哥王生平从王某1手中承揽的工程，主要是组织船做小渔村工程的吹填项目，2016年正月王生平因车祸去世，其接了王生平的活，之后都是以其的名义给王某1干活。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其开始以潍坊泓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给银沙滩干活。潍坊泓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8日，注册地址寿光市羊口镇圣海路南，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是一般纳税人，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持股100%，经营范围是承揽疏浚工程、吹填工程、土石方工程。承揽了银沙滩公司的：1、北海渔村吹填项目。2015年9月份，王某1从滨海旅游集团承揽了北海渔村吹填工程，其和王生平跟王某1谈的由其为王某1施工，从2015年9月份施工到2017年上半年，工程量大约在300多万方，打沙袋围堰11元/方，其他的有5元/方、6元/方、7元/方不等，价格是王某1最后给其定的，总工程价款在3300万元左右。2、海鲜大排档回吹项目。这个项目属于北海渔村的项目之一，2017年7、8月份，因为环保查的厉害，海域使用证没办下来，政府要求回吹，王某1从滨海旅游集团承揽下来之后给其干，这个项目当时刚吹起来，2018年3月份左右施工结束的，其干了大约124万方，这个项目还没定价，其成本价不低于9元/方，其觉得王某1最高也就给其10元/方，总价款能在1240万元。这个工程款都没有结算。3、森达美港项目。2017年下半年，王某1以银沙滩名义承揽了森达美港三期工程吹填项目，王某1让其干的，截止到2017年9月份完工验收，其共计干了64万方，王某1给其的价格是每方不到8元，总工程款是500万元左右。2017年11月份左右王某1又以银沙滩名义承揽了森达美港一期和二期项目，这是其和连云港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一起干的，这两个项目跟三期项目是同时完工的，完工时间是2018年6月30日，其的工程量是70多万方，这个价格王某1还没给其定。北海渔村吹填项目工程款3300万左右已经在2017年春节前全部结清了，森达美港项目三期工程款500万元左右也已经在2017年春节前结清，森达美港项目一二期已经给了168万，其余的工程款还没有结算。王某3对账情况明细，是其给银沙滩公司施工的相关对账账目，这是2017年年底其和王某1公司相关人员一起算过并双方确认的。银沙滩共计支付33028249.67元，都是北海渔村项目的。森达美的工程款都是王某1扣除不到10%的管理费之后给其，这个是单独核算的。2017年6月份左右其记得曾经以泓顺水利名义给银沙滩开过200万左右发票；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其一直以泓顺水利给银沙滩开发票，2018年2月份以泓顺水利和汪某的公司名义给银沙滩开了500多万元发票，上面这些都是北海渔村项目的发票；2018年4月份之后以泓顺水利名义开了500万元发票，这个是森达美港项目开的。北海渔村项目因为要赶工程进度，其二哥自己干不过来，后来他联系了史某2、汪某、刘某6几个人，这个工程实际上是其、史某2、汪某、刘某6一起干的，因为北海渔村项目在2018年2月份王某1要结算工程款，其、汪某等人到王某1办公室跟王某1讲工程款里的300万元打到汪某公司，由汪某公司给银沙滩开发票。北海渔村里汪某的工程款不低于八九百万，开发票的时候还欠他四百多万。北海渔村工程款拨付了3300多万元，泓顺水利开了200多万元，鑫瀚水利开了300多万，一共500多万，工程上柴油发票也能有二百万左右，共计700多万吧。（鑫瀚水利所干的工程包含在3300万元工程中）海鲜大排档回吹项目这个王某1没讲价格，但是王某1肯定是让其开票的，其按照付款给开发票。森达美港项目其都是以泓顺水利名义按照王某1给其付款情况对应着开发票。北海渔村与实际拨付款有差距，是因为最早时候谈的是不含税的价格，2016年上半年王某1就要求工程支出给他开进项发票，其那时候没公司，开不了发票，泓顺水利注册之后在2017年给银沙滩开过发票，王某1讲给其补上税点，也一直没给。再就是北海渔村项目不是其一个人干的，由其去承担这些税点不合适，本身其挣不了多少钱。其只有森达美港项目的三期工程跟银沙滩签了合同，北海渔村和海鲜大排档回吹都是后期按照王某1要不要发票去对应的补签合同。其与银沙滩已经完成的业务中，只有北海渔村项目开了发票，该项目总价款3300多万元，已经用泓顺和鑫瀚开了500万元，银沙滩自己开了二三百万元油票，银沙滩这样收到的发票不到八百万元，实际差着有2500万元左右的发票，这发票其认为其不应该给银沙滩开。其印象中2016年上半年其公司还没注册的时候王某1就安排所有工程支出，包括一些其自己车辆加油等都开发票，2017年年初一直到年底，王某1就跟其讲让帮忙开发票。王某1以银沙滩的名义都让其干了三部分的活，一是北海渔村吹填项目；二是北海渔村回吹项目；三是森达美一期和二三期两块工程。一是北海渔村吹填项目。北海渔村吹填项目施工只有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港务）和其干的。这个项目是王某1找其先干的后来因为银沙滩没有资质不能承揽这些工程，旅游集团也必须要走招投标程序，所以王某1就叫中交烟台和连云港港务去中的标，北海渔村吹填这个项目分成很多小项目，实际还是北海渔村吹填项目。北海渔村吹填这个项目经最后核对王某1这边支付33028249.67元。汪某、史某2这些人当时也都干了这个项目，是其二哥找来干的，后来其二哥去世之后其接了他的摊子。北海渔村吹填这个项目结账的时候王某1是不和其他人结账的只和其结账，其之后再和汪某、史某2等人结账。这个项目上面的活王某1是和其谈的不含税的价格，按说在这个项目上其不会给王某1开具任何增值税发票，但是后来王某1缺进项，其就给他以潍坊泓顺水利有限公司的名义分两次给他给他开了2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二是北海渔村回吹这个项目。当时这个项目是王某1叫其自己干的，当时也没有签合同。当时这个项目王某1叫其干的，活都已经干完了，但是王某1还没有给其结账。这个活王某1是让其开票的，王某1对于这个项目，他付给其多少钱，其就给他开多少票。现在这个项目王某1没有付给其任何钱，其也没有给他开具任何增值税发票。三是森达美物流园吹填项目。森达美物流园吹填项目分了一期和二三期两块。一期其全部干的，王某1给其打多少钱，其就给他开多少票，钱王某1已经和其结算清楚，其也把票给他开完了。这个项目上其也给王某1开清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以泓顺水利公司给银沙滩开了2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让汪某以鑫瀚水利公司的名义给银沙滩开具了价税合计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给银沙滩开具了5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三期是其和连云港港务一期干的，这个项目也是最后结清的时候王某1给其多少钱其就给他开多少票，但是还没有最后结清的时候王某1等人就被公安机关抓了，这个项目他给其打了168万元。银沙滩给汪某直接打的这300万元的工程款是包含在王某1最后和其结清的北海渔村吹填项目那33028249.67元里面的。所以按说汪某也不会给银沙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当时因为森达美物流园吹填一期项目其也需要给银沙滩开具将近600万元的发票，所以其就叫汪某将这300万元给银沙滩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顶其所需要开具的部分发票，汪某开票所产生的费用也是其出的。其记着在森达美二三期工程其以泓顺水利公司开具了两次发票。第一次是2018年4月份给银沙滩开具了价税合计2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次是2018年7月份给银沙滩开具了价税合计2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海渔村吹填这个项目里面的33028249.67元减去其已开具的198万元和4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的是30598249.67元。2、书证（1）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按企业），证实潍坊银沙滩建筑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向税务部门提供、并已经实际用于抵扣了销项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221880894元，其中共计抵扣税款23604632.09元，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银沙滩公司提供的全部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真实货物交易取得及虚开的。（2）税务机关提供的潍坊银沙滩建筑有限公司专用进项抵扣证明，证实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开给银沙滩公司，作为银沙滩进项使用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92366817元，抵扣税款13317376.2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记账凭证，证实银沙滩用东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636487元，抵扣税额为3143763.04元。所附的四家公司全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东明中油燃料石化四家公司开给潍坊银沙滩建筑有限公司，并作为银沙滩虚开的全部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经合计与审计报告、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证实银沙滩公司从四家公司共计获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2366817元+21636487元=114003304元，抵扣税额13317376.21元+3143763.04元=16461139.25元。综上，银沙滩公司从四家公司共计获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2366817元+21636487元=114003304元，抵扣税额13317376.21元+3143763.04元=16461139.25元。（3）银沙滩公司建设银行、潍坊银行交易明细及汇总、东明中油燃料石化打款记录，证实银沙滩公司向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东明中油燃料石化四家公司的打款情况，与取得的四家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4）中国农业银行刘某1、王某4银行交易记录，包括刘某1、王某4收款及对方打款的明细），证实银沙滩公司为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向对方油品公司打款后，对方扣下开票费再将回流款打回银沙滩财务工作人员刘某1控制的银行账户。（5）刘某1签字认可的资金支付审批表、记账凭证，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对应的资金流往来记账情况。（6）马某某记录并认可的银沙滩进项明细表，该明细表记录了银沙滩公司的进项发票的情况以及税务部门最终认证的数据，马某某虽辩解称有一栏为未认证发票，但经过对比税务部门提供的认证数据，证实王某1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已经全部抵扣。（7）王某3妻子金某提供的工程款明细、韩某、俎少华、王某3签字的“王某3对账情况明细”，证实经韩某、俎少华、王某3签字认可，且备注王总（王某1）制定的对账明细，结合言词证据，银沙滩北海渔村项目共计与王某3结算工程款33028249.67元。（8）潍坊泓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开给银沙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泓顺公司开给银沙滩公司并作为银沙滩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未标注具体哪项工程的价税合计198万元（结合证人证言为北海渔村项目）；泓顺公司开给银沙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潍坊泓顺开给银沙滩，并作为银沙滩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标注森达美港物流吹填工程的价税合计280万元；泓顺公司开给银沙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潍坊泓顺开给银沙滩，并作为银沙滩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标注冷藏厂陆域形成工程的价税合计45万元；泓顺公司开给银沙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潍坊泓顺开给银沙滩，并作为银沙滩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标注森达美港物流吹填工程的价税合计480万元。（9）微山县鑫瀚水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开给潍坊银沙滩建筑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实鑫瀚水利与潍坊泓顺开给银沙滩，并作为银沙滩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标注森达美港吹填价税合计300万。（10）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开给潍坊银沙滩建筑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发包人为银沙滩、承包人为连云港港务，项目为潍坊港物流园二、三期实际为森达美港吹填施工程合同，为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连云港收款凭证，证实合同暂定的潍坊港物流园二、三期，实际为森达美港吹填施工程合同价含税为5742万元，但核定实际工程价4212万元，其中银沙滩只拨付工程款15786857.07元，尚欠2600余万元，但连云港港务已经提供了347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开给银沙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实北海渔村吹填施工程合同价5400万元，核定实际工程价5081万元，其5081万元工程款全部结清，连云港港务给银沙滩开具价税合计508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马某某记录制作并签订认可的银沙滩进项明细表一宗，证实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28日银沙滩公司的进项情况，银沙滩自身进项价税合计10520904.84元中，其中酒水支出价税合计2974890元，抵扣税款401638.88元；银沙滩公司自四家石油公司取得的油票进项价税合计91539263.71元。（13）银沙滩公司审阅报告，证实银沙滩在向外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全部以“工程款”的名义出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0587995元，税额25501803.17元）。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丁某供述，从2017年10月底到2018年5、6月份。其通过他人从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向王某1的银沙滩公司虚开了90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油品交易根本不是这三家公司和银沙滩公司之间产生的。2017年10月底的一天，王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联系找人给他的银沙滩公司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的意思就是银沙滩公司只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要货物。其答应了，当时具体数额他还不确定，只是说需要开好几千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要收取一定点数的开票费，其也得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0.05%挣个费用，王某1也同意。然后其就开始联系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或者个人，其联系到了滨州市一个姓吴的男的，他说可以给虚开好几千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姓吴的让其把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的基本资料发给他。然后其联系了王某1，让王某1把银沙滩公司的基本资料发给其。之后一个姓马的女的给其打电话，说她是银沙滩公司的，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是王某1让她与其联系的，还说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款的事情，由王某1的出纳刘某1联系，之后其存下了这个手机号139××××4776，保存的名字是银沙滩马姐。马姐将公司的资料以及刘某1的联系电话发给其，接着其把银沙滩公司的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公司法人身份信息、开户行、地址、电话等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了姓吴的。银沙滩马姐建一个叫“银沙滩”的微信群，就是专门为了王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的。群里的人其知道的有其、王某1、刘某1、银沙滩马姐，这群里也就四五个人，还有一个微信名叫玉贵人的，其不知道是谁，还有一个微信名叫亦生的，可能是银沙滩马姐。到了第二天，姓吴的给其电话说银沙滩公司已经在山东京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立上户了，可以开票了，其和姓吴的商定了开票费是9.1%，这9.1%的开票费包括其的0.05%的开票费，王某1也同意。然后其就让姓吴的把开票公司的银行账户发过来了，分别是工商、农业、建设、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这时候其发现开票公司名称叫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其还问姓吴的资金回流怎么操作，姓吴的说：“潍坊银沙滩公司先通过公司公户将油款汇款到我给你提供的公司公户上，这边公司收到钱以后，我再联系个体户油罐车把油低价给他们，个体户油罐车把钱给我以后，以银沙滩公司的名义去厂子里拉油，我留下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把油款收齐以后，扣除你和我开票费的点数然后再通过个人的银行账户汇款到银沙滩公司提供的接收回款的个人账户上”，他还要求其把银沙公司接收资金回款的个人账户发给他。然后其就在银沙滩微信群里问刘某1要了接收资金回款的个人银行账户，刘某1把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王某4的银行账户发到群里了。其把刘某1、王某4的银行账户通过微信发给了姓吴的。其在微信群里问王某1先开多少钱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1说先开两千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告诉姓吴的之后就开始操作，刘某1开始陆陆续续的多次往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汇油款，当天姓吴的就把汇到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油款扣除其和姓吴的开票费以后，将剩余的油款汇款到刘某1、王某4的银行账户上。就这样开了一段时间以后，王某1让其再开二千万的，并说要尽快，姓吴的又找了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一起开票，这样就是三家公司一起开票。姓吴的对其说，从这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是9.5个点左右，其对王某1说了，他也同意了。然后刘某1也开始往这三家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汇款，资金回流的操作流程都是和之前一样的。后来姓吴的从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扣的开票费也涨到了10个点左右，就是10%，王某1也同意了。一直开到春节前，也就是2018年1月底才把这四千多万的增值专用发票开完。姓吴的也把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其得的开票费两万元左右汇款到了其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过了春节以后，王某1又给其打电话让其继续再虚开两千多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其就继续联系了那个姓吴的，并继续用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开票，但是要扣11个点左右的开票费，王某1同意后就开始在微信群里安排刘某1往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汇款，然后再回款。之后就是这样模式操作，最终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在九千万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姓吴的通过顺丰快递给其邮寄过来的，然后其再拿着发票给刘某1送过去。（2）马某某供述，2017年10月初，其朋友介绍其去潍坊海恒威渔业集团有限公司做会计。公司的老板万某与其谈了谈，让其负责给公司报税，其中包括到国税局报增值税。过了几天，王某1和刘某1还有其开了个会，商量银沙滩公司需要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当时王某1说银沙滩缺很多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还让其算算需要开多少钱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算了算银沙滩缺着六千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六千多万是其以需要开出的销项减去已有的进项得出的。王某1、万某就让开会的人都联系有没有人可以开六千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一天也是在2017年10月份，王某1给了其一个电话号码，对其说：“咱们公司买的油，当时都没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你联系这个人，他可以给咱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人姓丁。”然后其给这个电话号码打了电话，和他说了说需要开六千多万元油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和姓丁的说往对方石油公司汇款的事情让他联系公司的刘某1，刘某1是公司的出纳，其把刘某1的电话号码以及银沙滩的基本资料发给了姓丁的。同时其也加了姓丁的微信，姓丁的微信昵称叫“平民”。后来其为了方便联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特地建了一个微信群，其把姓丁的和刘某1拉进了这个群，王某1和万某也在这个群里。在群里其问过姓丁的开增值税发票需要扣几个点，姓丁的说扣9个点左右的税点。后来主要是王某1、万某、刘某1、姓丁的在群里操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如何往对方石油公司汇款，今天回流回来了多少钱，扣几个点的好处费。就这样从2017年10月底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后来其用公司办公电话申请了一个微信号，微信号昵称“海恒威”，用这个微信号加入到这个微信群里以后，就把其原来的微信号退出来了，原来的微信号昵称叫“亦生”。在这个微信群里平时都是王某1、万某、姓丁的、刘某1操作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的过程。王某1的微信名叫“雷王”，万某的微信名叫“玉贵人”，姓丁的微信名叫“平民”，刘某1的微信名太难记了，忘记名称了。过了一段时间，姓丁的虚开好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就给刘某1送过去，然后刘某1再把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收好以后再去国税局去抵扣税款。在其的微信里，其和马某1的聊天信息里有其发给马某1其统计的银沙滩发票开具明细，里边就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方公司。其做的银沙滩发票开具明细里除了有一栏未认证发票项里的当时没有抵扣以外，其余的都全部抵扣税款了。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作有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定性问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是指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或者是未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前提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应受刑事处罚的行为。实践中，判断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或应税劳务关键是看交易过程中“三流”是否一致，即货物流、资金流、票据流是否对应一致。就本案而言，虽然从形式上看，王某1实际控制的银沙滩公司将油款打入了相关石油公司账号，再由石油公司向银沙滩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行为符合正常油品交易的特征，但从实质上看，该行为并不是一种真实的油品交易行为，仅是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票发票过程的一个环节，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非法目的。第一，银沙滩公司与石化企业之间没有形成购买油品的合意，没有合同签订、履行的协商过程，也没有订立书面或口头的合同，打款、开票完全是由中间人（本案被告人丁某）具体操作；第二，虽然是散户直接到石化企业取货拉油，但是购油款是直接交付给中间人，油品价格、取货时间、地点（合同履行）完全按中间人指示进行。实际上，散户是与中间人达成了购买油品的合意，对于是以谁的名义到石化企业取货，散户并不在意甚至并不知情，因此，银沙滩公司与实际购买油品的散户之间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更不是所谓的“指示交付”；第三，资金流与货物流的不一致也说明王某1等人打入石化企业的钱款并不是为了实际购买油品，并且该钱款通过中间人的运作在扣除王某1等人购买发票的各项费用后最终又回流到王某1等人手中，而正常的货物交易不存在资金的回转问题；第四，相关被告人、证人的供述也明确证实，王某1、马某某等人实施上述行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购买油品后用于出售，而是为了增加进项税进而少缴税款；第五，王某1、马某某等人与中间人丁某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各自担任相应的角色，各自获取相应的非法利润，双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既不是利益共同体，也不存在从属关系，故不能将王某1等人与中间人丁某认定为油品交易的共同一方。综上所述，王某1、马某某等人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丁某的联系与操作，为银沙滩公司虚开数额巨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给国家税款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二、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计算王某1、万某及被告人马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的方法是，起诉书认定的总的进项情况，并以此为基数减去银沙滩公司实际经营行为、实际货物交易的真实进项，得出的结论即为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认定：（1）总项：银沙滩全部虚开的进项来源于四家石油公司，且价税合计92366817元（三家）+21636487元（东明）=114003304元；（2）减数：银沙滩公司应获得而未获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出自王某3北海渔村项目，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银沙滩因工程支出应当获得而未获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0598249.67元；（3）计算公式：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是金额的17%，经计算税额是价税合计的0.145299，国税部门提供税额计算方法为价税合计除1.17乘0.17计算（价税合计的0.145××××4529）。（4）加数：银沙滩公司自身支出与工程无关不应抵扣的酒水部分，酒水支出价税合计2974890元，抵扣税款额401638.88元；（5）运算结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14003304元-30598249.67元（真实工程）=83405054.33元，因虚开的部分是油品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均为17%，对应的抵扣税额为83405054.33元÷1.17×0.17=12118686.1元。再加酒水抵扣税款401638.88元，得到的数额就是本案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83405054.33元+2974890元=86379944.33元，抵扣税款12118686.1元+401638.88元=12520324.98元。综上，公诉机关认定，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6379944.33元，抵扣税款12520324.98元。本院经审查认为，银沙滩公司的酒水支出，虽不能作为进项税额从销项税额中予以抵扣，但该违规抵扣的行为并不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该部分数额不应计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应予扣减，故本院认定的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3405054.33元，抵扣税款12118686.1元。被告人马某某在银沙滩公司工作期间，参与实施从四家石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1539263.71元，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并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即91539263.71元减去王某3工程应得发票30598249.67元得60941014.04元，除1.17乘0.17得8854677.25元，故认定马某某参与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941014.04元，抵扣税款8854677.25元。三、关于是否构成单位犯罪问题银沙滩公司是王某1、万某黑社会性质组织控制下的公司，公司的全部事务均由王某1、万某掌控，自成立以来也从未进行过实际的建筑工程施工，仅是王某1用以承接、转包工程项目获取巨额利润的“工具”，而获取的利润也用于支撑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或供王某1、万某个人使用，故本案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应按共同犯罪进行处罚。四、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问题被告人丁某明知王某1等人欲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仍积极为其牵线搭线、运作开票，不仅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部过程，而且在此过程中谋得了非法利益，被告人丁某的行为是王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得以顺利实施、完成的桥梁和纽带，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关键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某某为王某1、万某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积极献言献策，不仅计算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而且主动建立微信群方便丁某、刘某1等人为实施犯罪活动沟通、交流，但是鉴于其作为银沙滩公司的财务人员，一切工作及涉案行为均听从王某1、万某的安排，其个人参与时间相对较短，且没有获得非法利益，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马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刑罚。被告人丁某、马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某某所作“抵扣的税款应该是1097万元，其中有一栏为未认证发票”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案书证马某某记录并认可的银沙滩进项明细表与税务机关提供的银沙滩公司专用进项抵扣证明，经对比税务部门提供的认证数据，可以证实王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已经全部抵扣，故马某某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所作“马某某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保障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8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38天，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4年5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宁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人民陪审员  赵玉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宋魏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