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111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业，男，汉族，1955年11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爽，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明亮，曾用名司福庆,男，汉族，1953年9月29日生，大专文化，现已退休，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阜村、周敏，河北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泰山，男，汉族，1966年4月14日生，本科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2017年7月之后无固定居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振业、王泰山、司明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冀0110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振业、司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9月15日，被告人张振业以负责安排牛某去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处工作、解决事业编干部岗位为由，向牛某的父母索要人民币28万元，之后被告人张振业、王泰山、司明亮分别将其中的8万元、7万元、13万元各自占为己有，司明亮并给付杜某9万元。案发后，张振业、王泰山、司明亮将其非法所得退缴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已返还被害人牛某的父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牛海英陈述，骗我钱的一共是四个人，其中一个自称叫“张振业”，他经营了一家“河北老区开发实业公司”。具体他在该公司的职务我不清楚，他的公司具体经营什么项目种类我不清楚。另外一人自称叫“刘某”，他是河北老区开发实业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某自称是河北省驻台湾地区办事处的一名主任，现在已经退休。另外两个人一个自称叫“王泰山”，自称是河北省教育厅的在职工作人员，具体是什么职务我不清楚。另外一个自称叫“司明亮”，自称是解放军467医院的退休医生，现在返聘到正定县医院工作任职。 2013年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的堂叔牛某3给我打电话，说他曾经在河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认识了一个自称叫刘某的病友（他们是同病房），刘某自称可以给我的儿子牛某解决工作问题，牛某3问我是否愿意和刘某见面，我当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牛某3就带着刘某来到我家。当时就牛某3和刘某两个人。他们到我家以后刘某就跟我说，他们公司老板张振业可以把我儿子牛某安排到河北省工商总局上班，但需要支付一些费用，共计人民币二十八万元整。刘某还跟我说他前几天就跟别人商量这个钱款数目问题，对方一直不给降价，没办法只能是这个数（二十八万元整）。刘某说是和张振业商量的，因为给我儿子牛某找工作的事情是张振业给联系的关系，所以费用是给张振业的。但是张振业和刘某都没有跟我说如何使用这笔钱款。当天在我家我答应了刘某，我说只要你们（刘某和张振业）能把我儿子牛某安排进入河北省工商总局上班我就接受这个费用（28万元）。随后我就与妻子吴某请刘某到鹿泉区众诚假日酒店吃的饭。第二天，刘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们公司与张振业见个面。我就与妻子吴某一起到位于石家庄市张振业与刘某的公司与他们见了面。当时张振业跟我说，你儿子找工作的事情肯定没有问题，已经安排好了，就是需要我们回家准备一些资料档案，准备好后交给他。第二天，我与妻子到张振业公司准备好的资料（我儿子牛某的简历还有一些证明材料）亲自交给的张振业，当时刘某也在场。张振业看完我提交的资料后说没有问题。随后张振业给了我一个农业银行的账号，让我把用于我儿子牛某找工作需要花费的钱款转给他（二十八万元整）。随后我与妻子在银行将二十八万元人民币通过银行柜台直接转账给了张振业，收款人也是张振业。我转账后，张振业给我打电话说他收到了钱，刘某也给我打电话说张振业收到了我转的钱。我是一次直接给张振业转账二十八万元整。 我给张振业转账以后过了几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张振业约我到石家庄市个茶楼里见面（具体地址我记不清了）。我与妻子吴某到茶楼以后见到了张振业和刘某。张振业向我介绍了一个自称叫王泰山的男子。王泰山自称是河北省教育厅的在职工作人员。张振业说我儿子找工作的事情就是他委托王泰山办理的，当时见面的还有王泰山的几个朋友我不认识对方是谁。见面以后王泰山跟说我儿子找工作的事情肯定没有问题，等过了国庆节就可以上班。随后我们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之后张振业跟我说，我儿子找工作的事情是王泰山给拖关系办的，把我儿子的简历等材料直接交给了王泰山，当时王泰山还给张振业出具了一个书面的保证书类的字据。我转给张振业的二十八万元钱张振业是否给了王泰山，给了多少我不清楚。一直到2014年的3月份，我儿子牛某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我就一直联系张振业催促他，我偶尔还联系王泰山。但是在电话里王泰山和张振业都一直在推脱过几天就能办成了。后来对方看我催促的比较急了，王泰山就给我打电话说，我儿子找工作的事情他又委托给了一个叫司明亮的男子办理，并且王泰山给了我司明亮的联系方式，我随后与司明亮取得联系，司明亮就约我到石家庄市家咖啡馆门口见的面，我还是与妻子吴某一起去的，这次见面只有我们三个人。司明亮向我保证我儿子找工作的事情肯定没有问题，他的一个亲戚也在办理。当时我仍是选择相信对方，随后我与妻子离开了。 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看我儿子的工作迟迟没有着落，就联系张振业。但是张振业的电话在当时一直是无法接通状态。我看联系不到张振业，我就给王泰山打了电话，电话里我直接要求对方给我退款，并且我告知王泰山我打算使用法律手段维护我的权益。随后我与王泰山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王泰山还在电话里告诉我不许带无关的人员到场。2017年2月25日我与妻子吴某一起到石家庄市的一个茶馆，当时只有我和吴某、王泰山、司明亮四个人，见面以后我要求对方立即给我退款，但是王泰山和司明亮说他们现在没有钱，没办法我只能让对方给我出具一个退款保证。因为我不再要求对方给我儿子安排工作，我只要求对方尽快给我退款。随后王泰山就给我出具了一个退款证明（复印件已经提交公安机关）。退款证明上写着王泰山与司明亮会在2017年4月15日之前将钱款给我退清。但是这个退款证明上没有注明具体多少钱款，我曾经要求对方写上，但是王泰山说不给写。王泰山写好以后司明亮也在退款证明上签了字，但是没有按手印。当时也没有其他人在场。截止到报案前对方一分钱都没有退过。从那天开始我一直电话联系对方讨要钱款，对方一直就是在拖延我，没办法我才来报的警。我只是听张振业说他转给了王泰山二十万元整，具体剩余的八万作何用途我不清楚。我讨要退款的时候曾经向张振业要过他声称的八万元，张振业说他没有钱，不给我退。王泰山也没有跟我说过张振业曾经转给过他二十万元，也没有跟我说过钱款的去向及用途。 2、被害人吴某陈述，2013年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牛某3电话联系我丈夫牛海英，说他认识一个叫刘某的，能给我的儿子牛某安排工作，据说是安排到河北省工商总局上班，而且是正式工。我与牛海英听了以后有点动心，答应了对方的要求。过了几天，牛某3带着刘某来到我们家，刘某说他们公司的老板张振业可以给我儿子安排工作，并且要求我们支付二十八万元的费用。但是没有具体说这二十八万元如何分配。我与牛海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后还请刘某到鹿泉区众诚假日酒店吃的饭。过后几天，我丈夫牛海英一直要求要和刘某的老板张振业见面。有一天，牛某3通过刘某联系到了他的老板张振业，但是牛海英没有时间，就由我开车带着牛某3赶到石家庄市中山西路的路边与张振业见了面。见面后张振业说我们见面的地方就在他们公司的门口。我们双方见面以后我还是询问张振业给我儿子牛某安排工作的事情是否可以办理。张振业说没有问题，肯定可以安排进入河北省工商总局工作。随后我们又闲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过了几天，我与丈夫牛海英还有牛某3一起来到张振业的公司见到了张振业和刘某。这次见面张振业和刘某要求准备我儿子牛某的一些简历等材料，然后交给他们。过了几天，我们准备好儿子的材料后再次来到张振业的公司，将我们准备的材料交给张振业，并且将钱转到了张振业的账户上。我和牛海英是在银行的柜台给张振业转的帐。一次性转账二十八万元整。我们没有给过对方现金。 我们把钱转给张振业以后过了几天，张振业约我和牛海英到了石家庄市见面，见面后张振业介绍了一个自称叫王泰山的人给我们认识。见面时有我、牛海英、张振业、刘某还有王泰山。当时张振业说他是委托王泰山给我儿子办理工作的事情。当时我听王泰山口音不是本地人，我还问了他一句是什么地方人，是干什么的。当时王泰山说他是湖北籍人，在河北省教育厅工作。我当时心里有点没底，但王泰山说肯定可以把我儿子安排到河北省工商总局工作。当时王泰山还给张振业写了一个保证书类的字据，保证书上写的主要意思是肯定可以给牛某找到工作之类的话语，但是没有写具体安排在什么单位，不过王泰山口头答应我们肯定是去河北省工商总局工作。这个字据当时保存在张振业处。看到对方写了保证书，我还听信了对方自称是河北省教育厅的身份所以就没有再怀疑。当时好像是2013年的9月份，张振业和王泰山向我们承诺过等过了2013年的国庆节我儿子牛某就可以到河北省工商总局上班了。所以我对对方的承诺也就没有在怀疑。直到现在牛某也没有到所谓的河北省工商总局上班，现在我儿子牛某还在一个私营企业里工作，这个工作是我儿子自己应聘去工作的。 我向他们讨要过钱，不过后来向对方要钱都是我丈夫牛海英在与对方联系，具体他们是怎么联系的，怎么说的我不清楚。不过我听牛海英说他给张振业、王泰山打电话讨要钱款的时候对方一直在推脱我们，仍是说等几天就会把工作安排好之类的话，后来牛海英说王泰山又介绍了一个自称叫司明亮的人跟我们接触，还说是司明亮给我儿子牛某安排的工作，具体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是很清楚，我丈夫牛海英清楚。 3、证人牛某3证言，2010年5月份的时候，我因为身体原因在河北省第三人民医院（简称省三院）心脏科住院治疗，刘某是我同病房病友，聊天过程中我了解到这个人还有一些能力。刘某自称是河北省台湾事务办公室（简称省台办）的退休人员。他声称可以给别人安排工作，曾经给别人家的子女安排过工作。我和刘某互相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2013年的时候，我来石家庄市路过刘某的公司（在石家庄市，是一个居民楼），就到其公司与刘某闲聊。我看到公司墙壁上悬挂着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的法人是张振业，当天张振业也在公司里。我与刘某闲聊的时候听到张振业在与其他人聊天，当时张振业跟对方也是正在说给别人安排工作的事情。我就顺口问了刘某能否给牛某安排工作。过了两天，刘某给我打电话说给牛某找工作的事情张振业答应帮忙。又过了两天，刘某主动到鹿泉区我家中找我，他来了以后就说可以给牛某安排工作。随后我联系了牛海英，问牛海英是否有意给孩子安排这个事情。牛海英也说可以，我就带刘某一起到了牛海英的家中。在牛海英的家中，牛海英又详细询问了刘某如何给牛某安排工作。当时我听刘某跟牛海英说安排工作没有问题，但是需要提前支付二十八万元的费用。具体这个费用如何使用刘某没有说。等刘某与牛海英双方协商的差不多以后我们一起到鹿泉区众诚假日酒店吃的饭，饭后刘某就离开了（具体协商如何操作这个事情我没有参与）。当时刘某向牛海英承诺，要把牛海英的儿子牛某安排在河北省工商总局工作，而且是正式在编的工作人员，享受一切正规待遇。因为是这个固定的工作，所以刘某说他的老板张振业要求牛海英提前支付二十八万元钱费用。过了几天，我和牛海英以及他的妻子吴某一起到刘某公司，当时张振业也在场。在他们公司张振业和刘某要求牛海英准备一些孩子的简历资料交给他们。当时张振业和刘某还跟我们说让我们快点准备，这个事情挺着急的。间隔了一两天，牛海英将孩子的资料准备齐全以后我们又赶到张振业、刘某的公司当面将资料交给了他们。闲聊几句以后我们一起到他们公司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又协商了一些找工作的事项。饭后牛海英和吴某就离开了，我听说他们回去以后就给张振业转了款，转了二十八万元。具体是何时在何处转的款我不清楚。等牛海英给张振业转款以后我就没有再参与这个事情。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联系牛海英询问孩子工作的事情，牛海英说工作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后来我也给刘某打过电话催促他赶紧办理这个事情，我没有与其他人联系过。一直到2015年我因为身体的原因至今还在家休养，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4、证人刘某证言，2013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在省三院住院的时候认识了牛某3。通过聊天牛某3希望我能帮助他的一个后辈牛某介绍工作，我当时就答应了。随后我找到了张振业的公司，公司名称是河北老区开发实业公司。当时公司的法人是张宪荀（音），张振业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及经理。一开始这个公司在石家庄市，后来在石家庄市，现在搬到哪里我不清楚，我现在也联系不到张振业。我找到张振业公司后，当时就是我们两个人。我问张振业是否可以帮助牛某介绍工作，张振业就说有钱就可以介绍工作。随后我问张振业打算把牛某介绍到哪里工作。张振业说可以介绍到河北省工商局工作。我听着工作不错就问张振业需要花费多少钱，张振业说需要二十八万。我就按照张振业的回话转告了牛某3。过了几天，张振业让我联系牛某3等人，随后张振业开车到我家中接上我一起到西二环附近的一个茶楼与牛某3等人见的面。在茶楼见面有我、张振业、王泰山、牛某3、牛海英和他妻子，还有一个姓刘和姓郭的男子。我们八个人在茶楼见面以后就开始协商给牛海英儿子牛某找工作的事情。都是张振业和王泰山与牛某3、牛海英谈的。当时我记得王泰山还给张振业书写了一张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就是保证在一个星期之内把工作安排好，人就可以到河北省工商局上班了。随后张振业就和牛海英夫妻一起离开茶楼去银行转账了。我们其他人还在茶楼等着。过了一会，他们回来以后闲聊了几句我们就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牛海英联系我说他儿子的工作还没有安排好。我就找到张振业催促他。张振业跟我说当时姓郭的男子向他要走了一万元钱，剩余的二十七万元他自己留了七万元，剩下的二十万他转给了王泰山，让王泰山负责这个事情的。我没有向他们要过钱。我当时问张振业七万元怎么处理的，张振业也没有跟我说。后来牛某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我就一直催促张振业，张振业跟我说王泰山又委托一个叫司明亮的人给办理的这个事情。但是我一直没有见过这个司明亮，我不认识他。到现在所有的钱也都还没有退还给牛海英。 5、证人徐某证言，我跟张振业是因为他租我房子认识的。张振业是2013年租用了我的房子，但是出面租房签订协议的人不是张振业，是一个叫张宪荀的女子，因为张振业的老家离我家不远，我才有印象的。我印象中大约有两年左右，在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张振业跟我说找到了便宜些的房子，就不打算住在我这里了，我当时也不想再租给他们了，因为他们把我的房子弄的很脏很乱，还损坏了一些物品，而且当时租房的时候说好每月租金1700元，每月缴纳一次，他们有些时候租金给的也不及时，总是拖欠几天才给我。 6、证人牛某证言，2013年9月15日我父亲牛海英和张振业、王泰山约好在石家庄市见面商量给我找工作的事情，当天我也跟着去了，也是当天我父亲给张振业转了二十八万元，这笔钱就是用来给我找工作的费用。在茶楼里大人们在商量事情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歇着。过了一会张振业说他要去银行给一个人转账。但是他不明白如何通过银行转账。张振业就让我开车带着他一起去银行帮助他转账。我开车带着张振业到当时石家庄市附近的一个农业银行，按照张振业给我提供的名字和卡号给对方转了五万元钱，因为时间较长了，具体转给了谁我记不清了，转账结束后我又开车把张振业送回到了茶楼。我父亲牛海英将钱转给张振业后，就在转账当天（2013年9月15日），转账后在茶楼里王泰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一份表格让我填写，填写的内容主要是个人简历类的信息。表格的封面写着干部录用等文字，具体是什么表格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填写完以后我就把表格还给了王泰山，他是如何处理这份表格的我不清楚。我记得王泰山跟我说这份表格是从“河北省人社厅”拿出来的，就一份，让我填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填错了，其他还说过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就填了一份表格。因给我安排工作的事情，我也去体检过，时间好像是2014年的年底，我记得当时天气已经很冷了。我也记不清是谁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第二天到石家庄市的一家“平衡体验中心”去体检，到了体检中心以后让我直接报名就可以，还说这次体检就是为了参加工作之前必须要进行的一项准备。第二天我就自己开车赶到对方说的体检中心，在前台我报名后体检中心的工作人员就给了我一份表格，然后我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进行了体检，体检完毕以后我就将表格留在了体检中心，这个事情以后也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也没有收到体检报告结果。我记不清我体检了哪些项目，但是我参加体检没有缴费，因为对方在电话里跟我说让我到了体检中心后直接跟工作人员说我的名字就可以参加体检，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所以我体检完了以后也没有缴费就离开了。当时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参加的体检，没有其他人陪同。 7、证人杜某证言，我是通过其他朋友认识的司明亮，通过司明亮知道的王泰山，我没有见过王泰山，都是听司明亮说的。他们两个人就是以给孩子找工作为由收取别人家的钱，但是他们没有能力给别人安排工作。司明亮找过我，他说他没能力给孩子安排工作，让我想办法安排，并答应安排一个给我一万元的好处费。我记得司明亮在2013年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给我转了9万元，就是让我给9个孩子安排工作的费用。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是托别人办。我记不清这9个孩子的情况，好像有一个姓牛的。我没有给过司明亮任何表格，但我知道一些用于给孩子安排工作的表格都是司明亮和王泰山伪造的，是司明亮告诉我的，他说是王泰山给他的。司明亮给我的9万元我花了。 8、被告人张振业在公安机关供述，2013年的时候，刘某找到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叫牛海英，想给孩子安排一个工作，问我能不能帮忙给办理一下。之后我联系了郭晓东，郭晓东说百分之百没有问题，但是需要花钱。郭晓东当时要求我向牛海英他们索要28万元，说这28万元里包含了我们中间的好处费。随后我就让刘某回复了牛海英并告诉牛海英需要花费28万元。后来刘某带着牛海英和他妻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跟我见了面，第一次见面在裕西公园附近，当时有刘某、我和牛海英夫妻两人，还有一个叫牛某3的男子也在。见面以后我们将给牛某安排工作这个事情又说了一下并商定了钱数。2013年9月15日，牛海英给我转了28万元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卡号是62×××75，卡主是我。随后我叫上郭晓东和牛海英一家人一起在一个茶楼见了面。当时郭晓东还带着一个叫王泰山的男子，因为具体给牛某安排工作的人就是王泰山。我们双方在茶楼见面后王泰山当面跟牛海英说要把牛某安排到河北省工商局工作。当时王泰山还给牛海英一家写了一份承诺书。见面以后王泰山就让我给他转款5万元，因为我不会操作银行柜员机，是牛海英的儿子牛某开车带我到银行给王泰山转了5万元，转账以后我的卡上还存有23万元。随后我们双方就分开了。第二天，我的朋友张宪荀说要借20万元偿还贷款，我就从23万元的卡上转给张宪荀20万元。随后郭晓东给我打电话说让我马上给王泰山转款15万。因为我当时在外地，我就让张宪荀给王泰山转了15万元。并且要求王泰山给我写了一张收条。后来郭晓东要求我把剩余的8万元都转给他，我说你还没有给人家安排好工作，这个钱我不能都给你。后来我就给了郭晓东1万元。剩余的7万元钱我就都用作自己吃喝挥霍了。后来过了一段时间，牛海英一直催促我赶紧办理他儿子工作的事情，我就一直催促王泰山，王泰山一直推脱。后来王泰山跟我说他找司明亮办的。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看牛某的工作还是没有着落，我就联系王泰山和司明亮，我跟他们说你们办不了就赶紧把钱给退了，他们两个人都说如果办不成就退钱，结果到现在也没有给牛某安排工作，也没有退钱。牛海英一共转给我28万元，我转给王泰山20万，转给郭晓东1万元，剩余的7万元我自己花了。郭晓东也给我写过一张收条。后来郭晓东把那1万元也还给了我，因为我把钱都花了，没有钱退给他，我还想给牛某找其他的工作，但我没有这个能力。当时牛海英也没有要求我出具任何票据，但王泰山给我写过一分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就是保证把牛海英儿子牛某安排到河北省工商总局工作，如果安排不了，收到的钱款如数退还（收到条上有注明）。 9、被告人王泰山供述，我与司明亮是战友，转业后通过司明亮认识的郭晓东。2012年年底时，司明亮跟我说他有一个指标，可以把一名应届本科男性毕业生安排到河北省工商局工作。当时司明亮还让我看了“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录用表”和“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录用审查表”。他跟我说安排人到省直机关工作至少需要18万元的费用。我就告诉张振业看能不能找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并且我跟张振业说至少20万元的费用。后来张振业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到的牛某我不清楚。我把“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录用表”给了张振业以后张振业让牛某填写了表格，就是在牛海英给张振业转账当天，在茶楼里我让牛某填写的，填写完后牛某将表格还给我了。填写完以后我和张振业到鹿泉区明的家属一起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我还表示安排工作的事情肯定没有问题。表格是司明亮给我的，具体他是从何处拿来的表格我不清楚。过了一段时间，张振业分两次转给我的钱，一次5万元，一次15万元，共计20万元。我使用的是一张农业银行的储蓄卡，卡号我记不清了。他一共转给我20万元。我知道这20万元是给牛某安排工作的费用。这20万我记得我分三次转给司明亮19万元，一次4万元，一次9万元，一次6万元。我想起来了，我因为给牛某安排工作第一次转4万元给司明亮，第二次转账9万元，共计13万元，另外有一次转账给司明亮9万元是为了给我的前妻李晓慧办事才转的账，因为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张振业转给我20万元，我转给司明亮13万元，我个人拿了7万元。我觉得这个事情经我介绍的，我应该拿这部分好处费。我只知道杜某这个人，没有关系，几年前因为我与司明亮做工程的时候通过司明亮我与杜某通过电话，但没有见过面。我知道牛某体检的事情，牛某做体检的地方在石家庄市的“平衡体检中心”。 10、被告人司明亮2018年11月03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3年，王泰山找到我说要给一个叫牛某的人安排工作，让我给想想办法。我找到杜某以后杜某给了我一张这个表格，我随后就转交给了王泰山。王泰山收到表格后才把九万元钱转给我，我随后又转给了杜某。具体杜某从何处拿到的这个表格我不清楚，表格的真假我也说不好。我没有告诉过王泰山给牛某安排工作需要收取多少钱，王泰山让我找人给牛某安排工作，我找的是杜某，杜某说安排工作这个事情最低他要收取九万元，我就直接跟王泰山说要九万元。但是王泰山答应我说等事情办好以后会给我一部分好处，但是因为一直没有给牛某安排工作，所以我也没有拿到好处。 2018年11月15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因为在2013年9月份的时候，王泰山还委托我给他的妻子李晓慧安排工作，这段时间王泰山与我之间的资金往来比较频繁，有的钱款我记混了。2013年9月15日，王泰山为了让我给牛某安排工作转账给我4万元。2013年9月16日，王泰山转账给我9万元。这9万元是为了给李晓慧安排工作的费用。2013年9月17日，王泰山又转账给我9万元，这9万元是给牛某安排工作的费用。其中为了给李晓慧安排工作，王泰山一共给了我15万元，这笔钱在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9日之间我都如数退还给了王泰山，他还多要了我3万元。这些钱的转账记录（短信形式）我的手机内还有保存。13万元其中有9万元我转给了杜某，剩余的4万元我都自己挥霍了。 2019年3月21日在公安机关供述，我记得表格名字是“河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录用申请表”是杜某给我的，具体杜某是从何处来的表格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杜某在哪里，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2017年，4月份之后就没有在联系过他，他以前曾在石家庄市租住，后来搬去哪里我也不清楚，我也联系不上他，他的电话号码也都不是他自己名字，具体是否仍在使用我不清楚。是我带着牛某去体检的的，是在石家庄的“平衡体检中心”做的体检，也是杜某要求在这里体检的，杜某通知的我，后来我通知王泰山，第二天是牛某自己来到体检中心的我带领他体检完他就离开了。在那里体检中心有一个我认识的医生，后来碰到这个医生时他说当时我带领体检的人都没有缴钱，我还跟这个医生说缴钱的事不是我的问题。 11、河北省教育厅人事处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证明信，载明：经核实省教育厅机关和直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中没有王泰山此人。 12、牛海英提供的刘某（河北老区开发实业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名片及王泰山、司明亮签字的“退款保证书”。 13、被告人司明亮的农业银行卡（尾号8919）明细对账单，显示2013年9月16日、17日均转存入90000元。 14、被告人张振业提供的“王泰山2013.9.16出具的收到张振业20万元”的收条及“王泰山2013.9.15出具的安排牛某事业编岗位工作的承诺书”。 15、被告人张振业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尾号3175）明细、王泰山(尾号0512农行）转账明细、司明亮（尾号8919农行卡）转账明细。 16、石家庄平衡裕华门诊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在石家庄平衡裕华门诊部体检系统中，未查到牛某体检信息。 17、被害人吴某2019年6月7日出具的收到退赔款共计28万元，以及精神损失费肆万元的收条两份。 18、郭晓东2013年9月19日出具的“今收到张振业壹万元，为牛某办工作”的白条。 19、辨认笔录。 20、被告人王泰山、张振业、司明亮无前科证明。 21、公安机关提供的2018年10月26日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张振业、司明亮系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泰山系被抓获归案。 21、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其中被告人王泰山、司明亮均系中共党员。 22、三被告人户籍信息。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振业、王泰山、司明亮伙同他人，以能给人找工作为由，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在实施诈骗犯罪中，没有共同协商，三被告人之间有的也互不认识，可按各自非法占有的违法所得，作为诈骗犯罪数额，其中被告人张振业非法占有8万元，王泰山非法占有7万元，被告人司明亮将收取的13万元中的9万元，交于杜某，杜某也承认收取司明亮9万元，但认为是办理包含被害人牛某等多人的费用，二人供述不一致，但杜某收取司明亮9万元是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司明亮还找杜某办理其他事宜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被告人司明亮的犯罪金额，按其实际占有的4万元计算。综上，被告人张振业、王泰山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司明亮诈骗数额较大。三被告人虽在进行诈骗犯罪前无共同犯意联络，但各被告人均没有能力替被害人安排工作，仍虚构事实，非法各自占有被害人钱款，因此关于各辩护人辩称，各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构不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振业系被传唤到案，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故对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振业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犯罪后均表示认罪认罚，并退还被害人赃款，缴纳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认定：被告人张振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泰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司明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原审被告人张振业上诉和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对张振业应免予刑事处罚，主要理由有：张振业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没有主观上诈骗的故意，在本案中是一个介绍人的身份，持一种帮忙的心态；张振业截留了收取款项中的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张振业非法占有8万元有误；张振业系主动到案，构成自首，一审判决认定其经传唤到案不符合事实。 原审被告人司明亮上诉和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主要理由：司明亮没有欺骗被害人、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意思表现，未及时归还被害人款项系客观原因造成的。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张振业、司明亮与原审被告人王泰山犯诈骗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振业和辩护人所提张振业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没有主观上诈骗的故意，在本案中是一个介绍人的身份，持一种帮忙的心态，司明亮和辩护人所提司明亮没有欺骗被害人、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意思表现，未及时归还被害人款项系客观原因造成的诉辩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均没有能力替被害人安排工作，仍虚构事实，各自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对所提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张振业和辩护人所提张振业截留了收取款项中的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张振业非法占有8万元有误的诉辩理由，经查，张振业收取被害人款项后自留8万元，后给了郭晓东1万元，郭晓东又归还了张振业，此8万元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均未退还被害人，一审判决认定张振业非法占有8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张振业和辩护人所提张振业系主动到案，构成自首，一审判决认定其经传唤到案不符合事实的诉辩理由，经查，张振业系被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但关于量刑，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因张振业自愿认罪认罚已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在法定最低刑量刑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不应再作变动。 关于司明亮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司明亮系被抓获归案，一审判决认定其系被传唤到案不当，一审法院因司明亮自愿认罪认罚已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大幅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不应再作变动。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业、司明亮和原审被告人王泰山伙同他人，以能给他人找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张振业、司明亮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张振业、司明亮、王泰山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还被害人赃款，缴纳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张振业、司明亮、王泰山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程度，对三人可适用缓刑。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对张振业和辩护人所提对张振业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诉辩意见，司明亮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龙坡 审判员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