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力盟海怡文化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57420285A。住所地为青海省西宁市五四大街**。法定代表人：马海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君，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晓倩，青海乾润（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恒熙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310810527U。。住所地为西宁市城**文汇路**新华联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贾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青海力盟海怡文化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怡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恒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熙商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恒熙商贸于2020年3月2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海怡公司支付收益补偿金1000000元、滞纳金448500元，两项合计1448500元。海怡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恒熙商贸返还装修补偿金1000000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青0104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海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晓倩，被上诉人恒熙商贸的法定代表人贾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15日，海怡公司（甲方即出租方）与恒熙商贸（乙方即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商铺，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2015年8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青海恒熙商贸有限公司关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的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海怡公司（甲方）与恒熙商贸（乙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9月30日予以解除，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9月30日为与各合作品牌变更合同日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为合同变更后试运营日期；甲方于本协议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乙方于2014年11月10日向甲方支付的该商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间的租赁费270000元，退还乙方于2014年9月16日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80000元，退还乙方于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21日支付的装修押金70000元。第四条约定甲方须向乙方支付1000000元作为乙方运动城的装修补偿金，具体支付时间及方式为于本协议签署后支付5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变更完成的各品牌联营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0元，甲方与各品牌执行联营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00元。第五条约定甲方自2015年11月1日起分期向乙方支付收益补偿金共计1000000元，具体支付时间及方式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每月1日各支付100000元，共十期，每期款项如甲方逾期支付，乙方每日将按应结款项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滞纳金。协议第六条约定了乙方运动城供应商资料、联营合作品牌解决方案，现有供应商及合作品牌店铺包括含恒熙商贸及其3家合作商铺（品牌）在内的6家供应商、共15个合作商铺（品牌），对此解决方案为：西安宝秦贸易有限公司、西安一动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美津浓有限公司、西安华翱商贸有限公司、旗云户外必须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商业运营管理公司）签署联营合同继续在力盟TOWN时尚艺术购物中心经营，且乙方保证上述五家公司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商业运营管理公司）新签署联营合同中的商务条款完全与上述五家公司与青海恒熙商贸有限公司所签署的联营合同条款一致；乙方保证西安宝秦贸易有限公司、西安一动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美津浓有限公司、西安华翱商贸有限公司及旗云户外与甲方在2015年9月30日前签署完毕联营合同；恒熙商贸自营品牌于2015年7月10日撤出甲方力盟TOWN时尚艺术购物中心，不再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商业运营管理公司）签署任何联营合同；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商业运营管理公司）未能按合同条款与乙方供应商完成联营合同签署工作，则乙方全额退还甲方装修补偿金，同时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联营收益金；乙方须保证甲方在与西安宝秦贸易有限公司等品牌签署联营合同内容中，甲方享有对以上联营品牌的位置及形象进行调整或升级的权利，否则甲方有权拒付装修补偿金及收益补偿金。《终止协议》签订后，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向恒熙商贸转账退还履约保证金及租金450000元；青海海怡假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向恒熙商贸转账退还装修押金70000元；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8日、2017年1月22日向恒熙商贸转账支付装修补偿金500000元、384000元（上述剩余装修补偿金抵扣了欠付水电、物业、暖气等费用，双方认可共计退还装修补偿金1000000元）。双方确认，终止协议中约定的款项，除收益补偿金外均已支付完毕。《终止协议》签订后，经恒熙商贸协调，上海美津浓有限公司2015年8月签订与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运营商，下同）的《经营合作合同》（合同运营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经营地，经营地点为力盟TOWN第**商铺一间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未盖章，加之2015年7月17日经营地点力盟TOWN商场外玻璃幕墙发生火灾，导致停业装修及商场运营环境改变，上海美津浓有限公司申请停业，该合同未成立）；西安华翱商贸有限公司与恒熙商贸签订了《联营合同》（合同运营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经营地，经营地点为力盟店第**运动区商贸未盖章合同未成立）；2015年8月经恒熙商贸协调，旗云户外同意与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合作，在力盟TOWN商场内开店经营，并于2015年9月委托恒熙商贸对专卖店进行基础装修，在专卖店道具到达卖场后，接到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通知，因商场内部重新设计，需停业装修，且经营区域被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导致旗云户外专卖店无法经营，致使合作失败；西安一动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开始则开始在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开始运营并与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开始进行结算；2018年1月1日，陕西宝胜贸易有限公司（原西安宝秦贸易有限公司）与青海力盟商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开始合作，使用青海力盟商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供的力盟TOWN第一层的商铺进行经营，双方并于2018年7月24日签署合作合同。另查，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青海力盟海怡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海怡公司在原一审当中于2018年11月20日提出反诉，要求恒熙商贸退还装修补偿金1000000元，但未缴纳反诉费，2018年11月28日又撤回了反诉。本案发回审理期间于2020年5月14日又提出反诉。原审法院认为，海怡公司、恒熙商贸签订的《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终止协议》系基于双方之间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提前终止而达成的一个新的合同，《终止协议》第五条收益补偿金、第六条关于恒熙商贸保证其他五家供应商在2015年9月30日前签署完毕联营合同的约定旨在保证恒熙商贸撤场后，恒熙商贸协调其他供应商及相关品牌继续在商场经营，以保证商场的整体经营规模，从而使海怡公司的收益得到保证。而在海怡公司的收益得到保证的前提下，支付恒熙商贸相应的收益补偿金。《终止协议》签订后，经恒熙商贸协调，西安一动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开始在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运营并与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开始进行结算；2018年1月1日，陕西宝胜贸易有限公司（原西安宝秦贸易有限公司）与青海力盟商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开始合作，使用青海力盟商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供的力盟TOWN第一层的商铺进行经营。上海美津浓有限公司因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未盖章，加之经营地点力盟TOWN商场外玻璃幕墙发生火灾，导致停业装修及商场运营环境改变，合同未成立；西安华翱商贸有限公司与青海恒熙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联营合同》因青海恒熙商贸有限公司未盖章合同未成立；旗云户外同意与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合作，因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对商场内部重新设计、停业装修，且经营区域被青海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致使合作失败。因此，恒熙商贸协调工作只是部分成功，因此其支付收益金的要求只能按照合作合同成功比例取得，恒熙商贸介绍的五家联营企业成功了两家，因此只能按照40%比例得到收益金。其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西安一动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运营并与青海力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开始进行结算，陕西宝胜贸易有限公司（原西安宝秦贸易有限公司）也已开始与海怡公司合作，恒熙商贸对该部分应当取得收益金，海怡公司所谓陕西宝胜贸易有限公司（原西安宝秦贸易有限公司）是2018年开始合作，与恒熙商贸无关的诉讼主张，因海怡公司的经营场地发生火灾，导致场地内经营活动延后，海怡公司不能证明该合作成立与恒熙商贸无关，海怡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恒熙商贸所谓部分合作合同未成功是因海怡公司原因造成，故要求海怡公司全额支付1000000元收益补偿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终止协议》约定支付收益补偿金的前提是恒熙商贸协助海怡公司保持有品牌入驻，并取得相应收益，该条件未达到，且部分品牌未达成合作并不能证明就是海怡公司的责任，商场失火对经营场所具有一定影响，但此影响是短期的、有限的，且《终止协议》约定海怡公司对入驻品牌位置及形象具有调整和升级的权力；且经营场地发生火灾属于不可抗力，导致部分合作未能达成不是海怡公司责任。故恒熙商贸要求海怡公司全额支付1000000元收益补偿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支持。同时,该《终止协议》第四条也约定:甲方(海怡公司)需向乙方(恒熙商贸)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作为乙方(恒熙商贸)运动城的装修补偿金，该约定旨在使恒熙商贸在海怡公司处力盟商业街力盟TOWN的前期装修投入在双方停止合作后能够得到保护，该项资金双方均认可已经按照1000000元数额支付完毕，现海怡公司以恒熙商贸没有完成上述品牌与海怡公司的联营为由，要求恒熙商贸退还已支付的1000000元装修补偿金的反诉诉讼请求，因联营合同是双务合同，恒熙商贸已经对上述品牌与海怡公司的联营履行了协调义务，并完成了部分品牌的联营协议的达成，海怡公司也因此依约退还了1000000元装修补偿金，双方对《终止协议》第四条业已履行完毕，海怡公司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对恒熙商贸认为海怡公司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因双方就合同事宜一直在协商和诉讼当中，故该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海怡公司支付恒熙商贸收益补偿金400000元整；二、驳回海怡公司要求恒熙商贸退还1000000元装修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恒熙商贸要求海怡公司支付滞纳金4485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37元，恒熙商贸承担7135元，海怡公司承担10702元；反诉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海怡公司承担。宣判后，海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对恒熙商贸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查明的事实有误，对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认定不清，致使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双方对于权利义务的约定是整体的、不可分的，一审法院对恒熙商贸履行义务程度的量化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与上诉人真正达成联营的也只有一家公司而已，就合作公司的个数而言也不能达到40%，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五家公司、1000000收益补偿金，是一个整体的、不可划分的、无法量化的，恒熙商贸没有依照合同履行其应当完成的义务，故不应要求支付收益补偿金。恒熙商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确保上诉人与五家商贸公司签订协议达成联营，依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向恒熙商贸主张全额退还装修补偿金1000000元。假使基于数量比例支付收益补偿金是合理的，那么同理装修补偿也应当是按比例支付，恒熙商贸应当退还相应未完成义务部分的装修补偿金。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恒熙商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恒熙商贸支付装修补偿金1000000元。恒熙商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是恒熙商贸主张的收益补偿金能否支持，原判按比例确定收益补偿金的数额是否适当，有无合理依据。双方达成的《终止协议》中约定除恒熙商贸之外的五家供应商必须与海怡公司签署联营合同继续在力盟TOWN时尚艺术购物中心经营，且恒熙商贸保证该五家公司与海怡公司新签署联营合同中的商务条款完全与该五家公司与恒熙商贸所签署的联营合同条款一致，如因恒熙商贸原因导致海怡公司未能按合同条款与恒熙商贸的供应商完成联营合同签署工作，海怡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恒熙商贸联营收益金。合同约定的五家供应商包括西安宝秦商贸有限公司、西安一动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美津浓有限公司、西安华翱商贸有限公司、旗云户外，现双方均认可上述五家供应商中与海怡公司建立了联营合同关系、继续在力盟TOWN时尚艺术购物中心经营的是西安一动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和陕西宝胜贸易有限公司（原名西安宝秦商贸有限公司），其余三家因多种原因未能继续在力盟TOWN时尚艺术购物中心经营，原判按照入驻商家的数量确定恒熙商贸应该得到40%的收益补偿金，而海怡公司上诉认为恒熙商贸必须完成五家供应商全部与海怡公司签署联营合同并继续在力盟TOWN时尚艺术购物中心经营才能支付1000000元收益补偿金，不能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割裂开来。海怡公司认可收益补偿金的性质就是与诸家商贸公司合作经营从而取得的收益，现西安一动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和陕西宝胜贸易有限公司在恒熙商贸的积极配合之下已经与海怡公司达成联营、海怡公司也因此取得了收益，根据公平原则，海怡公司应当支付因该两家公司入驻取得的收益，双方在《终止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只有五家供应商全部与海怡公司建立联营合同关系、海怡公司才能支付收益补偿金，故原判按比例确定补偿金数额适当，应予维持。另海怡公司所持陕西宝胜贸易有限公司未按《终止协议》约定引进七个品牌，而是仅引进了Adidas一个品牌，故收益补偿金也应酌减仅认定七分之一的理由缺乏合理性，恒熙商贸履行了合同义务、促成了海怡公司与陕西宝胜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合作合同》的签订，关于合同签订的内容、品牌引进的数量这是合同相对方达成的合意，海怡公司同意在陕西宝胜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场地上仅经营Adidas一个品牌，这是海怡公司自己的经营行为，不能就此主张恒熙商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故其要求按进驻品牌数量确定收益补偿金没有依据，也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是海怡公司要求恒熙商贸退还1000000元装修补偿金的反诉请求有无合同依据、能否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恒熙商贸只有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变更完成与各品牌的联营合同及海怡公司与各品牌已执行了联营合同后才应支付1000000元装修补偿金，但海怡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支付装修补偿金，而是在部分合同义务无法实现的情形下也同意支付了上述款项，现又诉至法院要求退还。双方约定了装修补偿金退还的条件，即因恒熙商贸的原因导致海怡公司未能按合同条款与恒熙商贸的供应商完成联营合同的签署工作，则恒熙商贸全额退还海怡公司装修补偿金。恒熙商贸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协助和配合的义务，协调上海美津浓有限公司、西安华翱商贸有限公司、旗云户外与海怡公司合作，但最终三家商户未能入驻力盟TOWN时尚艺术购物中心经营是因为多方面的原因，并非恒熙商贸的原因，海怡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是因为恒熙商贸的原因致使其未能与上述三家商户完成联营合同的签署工作，故海怡公司要求恒熙商贸退还1000000元装修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7元由上诉人青海力盟海怡文化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樊 静审判员 黄存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