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民初9804号 原告：杨奇，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兴港路凤栖第。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祥，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牡丹独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CKJ557T。 法定代表人：高德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高德伟，男，197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女，1979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济南市。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龙，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鹏，男，1979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男，1980年1月5日生，汉族，住济南市。男，1979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济南市。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瑜、马红祥，被告山东牡丹独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高德伟、李圣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飞，被告吴鹏、王兆来、曲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牡丹公司向杨奇支付借款本金275万元，自2019年6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75万元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暂计22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之后的利息继续按照该标准继续计算）；2.判令高德伟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圣娥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吴鹏、王兆来、曲岩在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对牡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日，牡丹公司与杨奇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牡丹公司向杨奇借款200万元，约定高德伟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2.5%，按月支付利息。签订本协议后，杨奇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200万元，牡丹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杨奇出具了《收据》一张。2018年5月8日，牡丹公司再次向杨奇借款100万元，并与杨奇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签订该协议后，杨奇向牡丹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75万元。目前，前述借款均已到期，但经杨奇多次催告，被告自2019年6月12日起拒不偿还借款本息。为维护杨奇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庭审过程中，杨奇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高德伟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圣娥对高德伟的连带还款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牡丹公司辩称，借款使用期限未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奇的诉讼请求。第一，牡丹公司向杨奇的借款期限为两年，时间自杨奇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杨奇无权要求牡丹公司提前支付本金。牡丹公司与杨奇2018年4月2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第四条借款期限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如继续使用该笔款项，另行协商。2018年5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投资该项目总资金期限为两年，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投资该项目总资金由甲方（即杨奇）投资人民币300万元。第二条第三款约定，本协议与原借款协议有相互冲突时，以补充协议为准。因此，牡丹公司向杨奇借款本金的使用期限为两年，起算时间为杨奇实际付款之日。牡丹公司分七次收到了杨奇的本金，分别为2018年4月9日100万元，2018年4月27日20万元，2018年5月4日10万元，2018年5月8日30万元，2018年5月10日40万元，2018年5月22日45万元，2018年6月12日30万元。偿还的期限应该为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26日，2020年5月3日，2020年5月7日，2020年5月9日，2020年5月21日，2020年6月11日。第二，牡丹公司共计收到杨奇本金275万元，牡丹公司2018年5月10日收到杨奇40万元借款后，高德伟于2018年5月11日即返还了1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牡丹公司实际的借款数额应为265万元。第三，牡丹公司提前偿还了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截至2019年2月3日，牡丹公司共计偿还杨奇本息1193250元，按照年息24%计算，牡丹公司截至2019年2月3日应付的利息为483713元（计算方式：1000000*（24%÷365）*300天+200000*（24%÷365）*282天+100000*（24%÷365）*275天+300000*（24%÷365）*271天+300000*（24%÷365）*269天+450000*（24%÷365）*257天+300000*（24%÷365）*236天+100000*（24%÷365）*300天+100000*（24%÷365）*300天），至此，牡丹公司已偿还利息483713元，剩余709537元为偿还的本金。因此，截至2019年2月3日，牡丹公司所欠本金应为：1940463元（2650000-709537）。2019年2月3日-2019年6月13日杨奇起诉之日，按照年息24%计算，牡丹公司应还利息165869元，牡丹公司2019年2月3日-2019年9月2日实际还息共计284000元，已经超出了每月应还的利息，因此，杨奇起诉支付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杨奇未依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提供借款，已构成违约，《民法典》草案第671条，但可以看出立法倾向为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并且，牡丹公司已经于2019年2月3日提前偿还了部分本金，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杨奇无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出于诚实守信考虑，牡丹公司同意按照年息24%支付借款利息，该利率合理合法。第五，牡丹公司起诉李圣娥及其他股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牡丹公司所借款项皆用于邹城利民医养结合康复养老中心项目，与李圣娥无任何关系，杨奇将李圣娥列为共同还款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依据公司法及民九会议纪要规定，股东认缴出资期限未到，债权人无权将公司股东列为被告，杨奇列牡丹公司股东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综上，牡丹公司付本金的条件未成就，利息已经超额支付，杨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奇的诉讼请求。 高德伟辩称，同牡丹公司答辩意见。杨奇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至公司指定的账户名下，杨奇违约在先，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李圣娥辩称，牡丹公司借款全部用于合同约定的项目，李圣娥目前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与公司没有关联性，列李圣娥为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吴鹏、王兆来、曲岩辩称，截至目前为止没有收到以杨奇户名汇入的任何款项，所以杨奇虽有借款协议及收据，但是不能证明借款协议已经实施。作为牡丹公司股东我们对本次借款不承认。请求法院查实杨奇将此笔款项汇入哪个账户。第二，杨奇未按照借款协议指定账户汇款，又以借款协议及收据作为证据进行民间借贷的诉讼，明显是利用民间借贷诉讼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基本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日，杨奇（甲方）与牡丹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因经营“邹城利民医养结合康复养老中心（北区）康复中心、特护楼1.特护楼2.智能化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称该项目）需要，向甲方借款用于该项目的经营运作，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二、借款承诺......3.高德伟个人承担无限责任。三、出借及还款方式1.款项出借与支付应依据该项目进度的实际资金需求，采用专项出借支付方式。乙方按需求向甲方提出借款请求，经甲方核实确认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期借款，并将出借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以银行汇款凭证为据......四、借款期限。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之日起计算。五、借款利息及支付。借款利率以月息2.5%计算。支付方式:按月支付。借款期超过15天（日历天，含15天），按一个月利息计算；未满15天，按实际天数半个月计算。”同日，牡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我司决定向杨奇（借款总额人民币贰佰万元......我司授权高德伟先生（并委托高德伟先生作为借款事项联系人及具体事务处理人，高德伟先生对牡丹公司借款事项的全部行为承担连带法律责任。” 《借款协议》签订后，杨奇于2018年4月9日通过尾号0151的建行卡分别向高德伟转账20万元、30万元;2018年4月10日，向高德伟转账50万元;2018年4月27日，向高德伟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4日，向高德伟转账10万元;2018年5月8日，向高德伟转账30万元;2018年5月10日向高德伟转账2万元、18万元;2018年5月11日，向高德伟转账20万元。前述共计200万元。 2018年5月8日，杨奇（甲方）与牡丹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借款协议（即2018年4月2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基础上变更协议条款部分内容，于2018年5月8日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2.乙方确定投资该项目总资金为人民币3000000（大写叁千万元整）......并且确定投资该项目总资金使用期限为两年。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投资该项目总资金中由甲方投资人民币3000000（大写：叁百万元整），甲方收益为人民币2000000（大写：贰百万元整）。甲方收益获取方式为：甲方每月以利息2.5%的方式按月收取获得利益，支付方式乙方，即由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期全额支付给甲方。3.基于以上协议内容，甲方同意新增投入该项目资金为人民币1000000（大写：壹百万元整）......甲方新增投入该项目资金人民币1000000（大写：壹百万元整）于2018年6月10日前到位。4.若乙方累计叁个月未能按照协议规定的每月按期全额支付给甲方投资该项目的收益以及......，甲方有权起诉乙方，同时冻结乙方所有全部财产以及担保方所有全部财产做资金担保，并且甲方优先享有上述冻结财产的资金还款权。二、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借款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借款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更改的条款内容之外，原借款协议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本补充协议与原借款协议有相互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补充协议》签订后，杨奇于2018年5月22日通过尾号0151的建行卡分别向高德伟转账25万元、20万元;2018年6月12日，向高德伟转账10万元、20万元。合计支付75万元，剩余25万元未支付。 2018年5月10日、11日，高德伟通过尾号3827的中国银行卡分别向杨奇尾号0151的建行卡转账2.5万元、10万元。2018年7月12日、31日，李圣娥通过尾号1957的中国银行卡分别向杨奇尾号0151的建行卡转账5万元、2.825万元。2018年8月10日，李圣娥通过尾号1957的中国银行卡向杨奇尾号0151的建行卡转账5万元。2018年10月11日、24日、27日、31日，李圣娥通过尾号1957的中国银行卡分别向杨奇尾号0151的建行卡转账3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018年11月12日、16日，李圣娥通过尾号1957的中国银行卡分别向杨奇尾号0151的建行卡转账5万元、1.5万元；2018年11月14日，高德伟通过尾号3827的中国银行卡分别向杨奇尾号0151的建行卡转账1.5万元。2019年2月2日、3日、16日李圣娥通过尾号1957的中国银行卡分别向杨奇尾号0151的建行卡转账3万元、75万元、4万元；2019年2月21日，高德伟通过尾号3827的中国银行卡向杨奇尾号0151的建行卡转账15万元。2019年6月12日、29日，高德伟通过尾号3827的中国银行卡分别向杨奇尾号0151的建行卡转账7万元、1.5万元。2019年7月2日，高德伟通过微信向杨奇转账5000元，2019年8月2日，高德伟通过微信向杨奇转账3000元，2019年9月2日，高德伟通过微信向杨奇转账1000元。 另查明，高德伟与李圣娥于2016年5月9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30日牡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圣娥变更为高德伟，股东由高伟、李圣娥、于丽莉变更为高德伟、曲岩、吴鹏、王兆来。2019年10月23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高德伟、曲岩、吴鹏、王兆来变更为高德伟、吴鹏、王兆来。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12月31日。 本院认为，杨奇（甲方）与牡丹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2日、5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协议》虽约定出借款项汇入牡丹公司指定账户，但并未明确指定账户，鉴于双方均未对杨奇将款项汇入高德伟尾号3827的中国银行卡个人账户的行为提出异议，因此高德伟尾号3827的中国银行卡应视为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牡丹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杨奇分九笔向借款事项联系人及具体事务处理人高德伟支付275万，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 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2日高德伟及李圣娥多次还款，除2018年5月11日高德伟向杨奇转账的10万元和2019年7月2日、8月3日、9月2日高德伟通过微信向杨奇转账的9000元外，其他还款杨奇及牡丹公司、高德伟、李圣娥均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2018年5月11日高德伟向杨奇转账的10万元。牡丹公司、高德伟、李圣娥主张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实际的借款数额应为265万元。杨奇在庭审中先是主张该10万元并非归还借款本金，而是支付当月利息，后又主张该10万元为高德伟支付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8年5月10日高德伟收到杨奇40万元借款后，又于2018年5月11日返还了10万元，并非在出借人支付借款时直接扣除利息，即非“砍头息”；该笔转账在转款时没有备注款项的性质，杨奇的主张前后矛盾且无证据证明为高德伟偿还之前借款，因此该10万元应认定为高德伟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关于2019年7月2日、8月2日、9月2日高德伟通过微信向杨奇转账的9000元，牡丹公司、高德伟、李圣娥主张是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杨奇在庭审中主张均有其他名目，并非偿还借款本息，但牡丹公司、高德伟、李圣娥均不予认可，由于杨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认定该9000元为高德伟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 关于杨奇起诉还款是否达到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条件的问题。杨奇诉称自2019年6月12日起，牡丹公司拒不偿还借款本息，遂提起诉讼。牡丹公司辩称，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两年，自杨奇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因此杨奇无权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项下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双方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4月2日的借款协议的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其中第4条约定：“若乙方累计叁个月未能按照协议规定的每月按期全额支付给甲方投资该项目的收益以及......，甲方有权起诉乙方。”因此，本案中牡丹公司是否存在“累计叁个月未按协议规定的每月按期全额支付甲方投资该项目的收益”的情况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利息按月支付，但支付日期未做明确约定，高德伟及李圣娥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29日期间进行了多次不定期向杨奇转账的行为，杨奇并未提出异议，仅主张2019年6月29日后未按期偿还利息，因此对高德伟及李圣娥2019年6月29日前的利息偿还情况认定如下：2018年4月2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月利率2.5%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于高德伟及李圣娥已支付的利息可按照月利率2.5%认定。自高德伟收到借款本金的次日起至2019年2月3日，以杨奇分笔支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息30%计算，牡丹公司应付利息为623467元。明细如下：500000元*（30%/365天）*300天=123288元，500000元*（30%/365天）*299天=122877元，200000天*（30%/365天）*282=46356元，100000*（30%/365）*275=22603元，300000元*（30%/365天）*271天=66822元，200000元*（30%/365天）*269天=44219元，200000元*（30%/365天）*268天=44055元，450000元*（30%/365天）*257天=95055元，300000元*（30%/365天）*236天=58192元。牡丹公司实付利息1193250元，剩余569783元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2月3日剩余本金2180217元。以218021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按照年息30%计算，牡丹公司应付利息为2180217元*（30%/365天）*13天=23295元，牡丹公司实付40000元，剩余16705元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2月16日剩余本金2163512元。以216351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按照年息30%计算，牡丹公司应付利息为2163512元*（30%/365天）*5天=8891元，牡丹公司实付150000元，剩余141109元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2月21日剩余本金2022403元。以202240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按照年息30%计算，牡丹公司应付利息为2022403元*（30%/365天）*111天=184510元，牡丹公司实付70000元，欠息114510元。以202240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按照年息30%计算，牡丹公司应付利息为2022403*（30%/365天）*17天=28258元，牡丹公司实付15000元，欠息13258元。2019年6月份合计欠息41516元。2019年7月2日、8月2日、9月2日高德伟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利息9000元，远不足以支付2019年6月-9月的利息，因此截止杨奇起诉之日，牡丹公司已累计近4个月未足额支付利息，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起诉条件。牡丹公司关于杨奇无权提起诉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牡丹公司未按照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每月足额支付借款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补充协议内容第4条之规定，甲方（杨奇）优先享有上述冻结财产的资金还款权。故杨奇要求支付借款本息的请求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息的数额，本院认为，截止2019年6月29日，牡丹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22403元，利息41516元。高德伟于2019年7月2日、8月2日、9月2日支付9000元后，尚欠利息32516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对于牡丹公司未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以2022403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 关于还款责任人。2018年4月2日的借款协议约定，高德伟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杨奇要求高德伟对牡丹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高德伟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牡丹公司追偿。该债务产生于高德伟与李圣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圣娥多次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多次偿还借款利息，故视为李圣娥对高德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认可，因此，杨奇要求李圣娥对高德伟连带还款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杨奇要求吴鹏、王兆来、曲岩在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对牡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牡丹公司既不是被执行人，也未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故杨奇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高德伟、吴鹏、王兆来以及已退股的曲岩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牡丹独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奇借款本金2022403元； 二、被告山东牡丹独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奇借款利息32516元（截止至2019年6月29日止）； 三、被告山东牡丹独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奇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借款利息（以202240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四、被告高德伟对上述一、二、三项判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五、被告李圣娥对被告高德伟的连带还款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六、驳回原告杨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80元，由原告杨奇负担4584元，由被告山东牡丹独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奇负担1500元，由被告山东牡丹独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范翠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亓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