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3民初3060号 原告：陈焰丽，女，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张林，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明凯，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锦莉，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卫利玉，女，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卫丽君，女，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焰丽与被告何明凯、卫利玉，第三人卫丽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9日，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焰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被告何明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锦莉，被告卫利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第三人卫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焰丽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撤销被告何明凯、卫利玉与第三人对位于邛崃市××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将位于邛崃市××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由第三人变更登记在二被告名下，归二被告所有；三、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何明凯系亲戚关系。何明凯与被告卫利玉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4日，被告何明凯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之后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何明凯未全部履行还本付息。原告于2019年3月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领取了（2019）川0108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被告何明凯欠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同年7月30日前、同年10月30日前各支付20万元，如被告何明凯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原告有权就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强制执行。（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因被告何明凯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查明被告何明凯仅有一辆途锐车而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委托律师查询得知，被告何明凯与卫利玉于2018年12月12日离婚。且将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邛崃市××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原告认为，二被告与第三人虽然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但其将财产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撤销《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为此，原告起诉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明凯辩称，对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制定（2019）川0108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事实和义务无异议。被告何明凯在2014年2月、2015年3月向第三人借款本金95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何明凯与第三人达成《还款协议》，将案涉房屋以70万元的价格抵偿向第三人的借款70万元，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情形，因此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卫利玉辩称，同意被告何明凯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卫利玉不是案件的债务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为此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卫利玉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卫丽君辩称，对原告与被告何明凯的债务问题，第三人不知道。因被告何明凯在在2014年2月、2015年3月向第三人借款本金95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何明凯与第三人达成《还款协议》，将案涉房屋以70万元的价格抵偿向第三人的借款70万元，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且第三人无过错。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何明凯系亲戚关系。何明凯与被告卫利玉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4日，被告何明凯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于2019年3月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领取了（2019）川0108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被告何明凯欠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同年7月30日前、同年10月30日前各支付20万元，如被告何明凯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原告有权就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强制执行。（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因被告何明凯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查明被告何明凯仅有一辆途锐车而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案件即终结本次执行。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委托律师查询得知，被告何明凯与卫利玉于2018年12月12日离婚。且于2017年12月，由二被告作为卖方，第三人作为买方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房屋产权人为二被告的位于邛崃市××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作价68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卫丽君。第三人卫丽君将该房屋的不动产证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 审理中，本院委托四川天成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估价，四川天成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确定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89.81万元。 另查明，原告为起诉支出了律师费15000元。 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被告卫利玉是否为原告与被告何明凯债权债务关系的共同债务人？ 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卫利玉系原告与被告何明凯债权债务关系的共同债务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反原告提供的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的（2019）川0108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人为被告何明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本院确定被告卫利玉不是原告与被告何明凯债权债务关系的共同债务人。 二、被告何明凯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 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被告和第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向本院提供了第三人在2014年2月向被告何明凯的转账凭证1份，金额为75万元，用途为借款；2015年3月被告何明凯转账凭证1份，金额为20万元，用途为借款。原告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从借款用途上看，该两笔转款均为借款，故本院认定被告何明凯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为第三人，债务人为被告何明凯，借款金额为95万元；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还款协议》，证明双方将位于邛崃市××镇××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作价70万元用以偿还债务7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证认为，在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还款协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乙方（何明凯）与丙方（卫利玉）现有一处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位于邛崃市××镇××路××号××栋××单元××楼××号。现乙方和丙方同意以70万元抵偿甲方借款本息70万元，甲方（卫丽君）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故《还款协议》为有效协议。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认为债务人有放弃到期债务、无偿转让、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债权人均有权申请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被告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那么是否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中，本院委托四川天成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估价，四川天成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确定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89.81万元。二被告与第三人以物低价的金额为7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规定，本案二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价占估价的78%（70万元89.81万元），因此，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的交易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焰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4491元，由原告陈焰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邱贵良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金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