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3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广利，男，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自进，西安市雁塔区曲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天博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骆冬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莉，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樊广利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天博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广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的一审诉讼请求，即：1.天博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薪酬，双倍合同额赔偿20万元；2.天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剩余薪酬8万元；由天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其收到2万元薪酬严重与事实不服，天博公司未支付过该2万元，其也没有认可过收到，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其在仲裁两次庭审中最终确定证书使用费是吕某某支付给其而不是天博公司支付给其，这是其基于双方当事人存在重大误解天博公司为了赢得诉讼而将吕某某的行为肆意解读而为维护正当权益作出的合法调整。天博公司没有支付其任何薪酬。二、一审法院确定其离职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与事实严重不符，其离职时间应为2019年5月10日，其一直在天博公司处执业工作不晚于2019年9月10日。天博公司辩称，一、其单位已经按照《劳动聘用合同》的约定每月支付樊广利工资3000元，同时按照《注册人员聘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2日各向樊广利支付人民币5万元，两次合计支付樊广利补充协议约定的薪酬10万元。双方约定的薪酬10万元就是其单位使用樊广利注册测绘师相关证件的使用费10万元。樊广利在收取该10万元时，其单位提供的两份付款单及樊广利给其单位的收条上均明确收取的费用属于测绘师证件使用费。樊广利要求其单位支付剩余薪酬8万元和赔偿款20万元与事实相悖。二、樊广利因无法胜任工作于2018年4月20日申请离职，并将其书写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提交其单位，其单位在收到该申请表的当日就审批同意了樊广利的离职申请，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三、樊广利已经收到在职期间工资1.2万元和约定的10万元薪酬，其单位不存在拖欠。一审法院虽然认定樊广利实际领取薪酬2万元有误，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樊广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博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薪酬，双倍合同赔偿20万元；2.天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剩余薪酬8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天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天博公司（甲方）与樊广利（乙方）签订《劳动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工作薪酬分为三部分：①基本工资，标准为2000元/月，其中试用期内工资为1500-2000元/月；②绩效考核，标准为1500元/季度；③年终奖金，年终奖发放根据个人的工作能力、贡献大小、责任承担及无质量、安全事故等因素确定，满一年者均可享受此待遇，其它过节福利、项目补贴、取暖降温、岗位津贴、工龄工资、职称补贴等另计……当日，樊广利、天博公司双方又签订《注册人员聘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3年，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2日，协议生效后，樊广利将注册测绘工程师（证、章）、高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及毕业证原件等相关资料交付给天博公司用于天博公司办理注册，注册成功后（测绘师注册系统查询注册成功或测绘局网上公示后之日），天博公司7日内归还樊广利的所有证书证件（测绘资格证书、测绘注册证书、印章等）。樊广利作为天博公司的特聘人才，三年合计薪酬10万元，鉴于樊广利个人特殊原因，樊广利申请天博公司提前预付三年薪酬，天博公司同意樊广利申请，提前预付樊广利三年10万元薪酬，但若樊广利违约，除按法律规定和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天博公司已预付的全部薪酬。签订聘用合同当日，樊广利提供给天博公司相关资料用于办理注册，天博公司为樊广利提供相关收据，天博公司收到以上资料后，支付樊广利2万元定金，樊广利全力协助天博公司完成转注册；注册成功后7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剩余工资8万元。樊广利于当日申请变更注册，办结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后天博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申请注销测绘师注册，办结时间为同年8月21日。庭审中，樊广利称其于2019年5月13日仍然能查询到其注册在天博公司名下，故其与天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补充协议仍有效真实存在，天博公司严重违约，专业技术人员流出人中并无其的姓名，故其和天博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在，薪酬8万元及20万元的赔偿是注册测绘师、高级工程师人才市场价值参考依据，针对该意见，樊广利提交注册测绘师注册人员信息截图、年度报告信息截图、测绘总监、注册测绘师招聘截图（深圳市）、注册测绘师招聘截图（西安市电视塔）予以证明。天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因没有原件，樊广利和其单位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0日樊广利单方申请离职后而解除，且樊广利不能凭借在网上查询的深圳市和西安市2019年的相关招聘信息来确定樊广利本人的人才市场价值，二者没有可比性。樊广利称天博公司自2019年5月仍扣留其的高工证书及注册测绘师证书，还狡辩归还的证书不是一回事，其依据天博公司的要求出具收条，天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骆冬妮，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经理吕某某签字为无效签字，员工离职申请表为无效证明文件，针对该意见，樊广利提交收据、企业信息、高工证书、注册测绘证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注册测绘师资格证书、执业印予以证明。天博公司对收据、企业信息、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注册测绘师资格证书、执业印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高工证书、注册测绘证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在樊广利离职后，其单位于2018年4月28日已向樊广利退还了所收取的高级工程师证和注册测绘师注册证书，樊广利提交的企业信息不能证明樊广利所签署的离职申请表为无效的证明文件，因为樊广利单方申请离职，属于形成权，一经提出即发生劳动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且樊广利提出离职申请表以后，经过了天博公司的行政部经理、人事部经理吕某某审批同意，其单位收取樊广利证书的内容应以单位收取证书时向樊广利出具的收据为准，也就是樊广利提交的证据九的收据，而证据九的收据上载明其单位收到了樊广利的两个证书，高工证书、注册测绘证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其单位已经向樊广利返还了高级工程师证及注册测绘师证。樊广利称2018年2月7日收据与2018年2月12日郭某某转账凭证系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针对该意见，樊广利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天博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银行流水与2018年2月7日的收据、2018年2月12日郭某某转账凭证无关。樊广利称天博公司在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依法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针对该意见，樊广利提交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照片打印件予以证明。天博公司对养老保险参保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本案不涉及樊广利社保的问题，根据樊广利提交的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可以证明在2017年、2018年樊广利的社保缴纳用人单位是西京学院，可见樊广利在与其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之时，与西京学院也存在劳动关系，樊广利在入职时隐瞒了这一情况。天博公司称其单位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薪酬数额支付樊广利3年薪酬即注册测绘师证件使用费10万元整，樊广利和其单位双方以付款单的形式对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的薪酬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樊广利在仲裁庭审时承认收到其单位支付的10万元，只是认为该10万元是证书使用费，而非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年薪酬10万元，其单位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樊广利在收到其单位提前预付的10万元后，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合同约定，给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针对该意见，天博公司提交付款单、收据、转账凭证、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樊广利对2018年1月15日的付款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在付款人下方轻轻地写了“报账”两个字，但是天博公司改成付款人郭某某后又反复涂改了，导致其写的“报账”两个字看不到了，吕某某既是天博公司的大股东、总经理，还是天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当时天博公司扣着其提交的证据九证书，也不给其开具离职证明，吕某某说如果其不把这5万元退回去，就不给其证书，也不给其办理离职，其在2018年4月30日把使用费5万元退给吕某某，对2018年2月7日付款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5万元是其当时跟吕某某个人借的，吕某某让郭某某转账5万元，其给吕某某打借条，属于个人借款，其在2018年5月5日给吕某某归还了这5万元，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其当时家里有事，特别着急，就把庭审笔录签了。天博公司称樊广利于2018年4月20日因本人不能胜任工作主动申请离职，并向其单位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申请表上的文字部分均系樊广利本人书写，其单位收到后，由相关负责人审批同意樊广利的离职申请，樊广利作为劳动者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其离职申请自到达其单位之日生效，樊广利和其单位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当日解除，樊广利离职后，其单位将高级职称及注册测绘师原件退还樊广利后，樊广利出具收条一张，樊广利于2019年5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一年仲裁时效，针对该意见，天博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收条、仲裁申请书予以证明。樊广利对《员工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上除吕某某签字、落款日期外的其他内容都是其书写的，但吕某某以开具离职证明及归还其证据九证书，以此要求其写的，其在申请人（部门负责人）这一栏签名，说明其是代表部门负责人，也就是总工办写的，后面的签字其写了一横一竖就划掉了，其让吕某某把证书和离职证明放在那里，但是吕某某没有放，其就划掉了，吕某某的签字就没有给其看过，如果其知道吕某某在2018年4月20日在私下签字的话，其就不会在2018年5月5日给吕某某转账5万元，其在仲裁之前就没有见过吕某某的签字；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收条上所涉及的是其证据十四的证书，收条的内容是其按照吕某某的意思写的，因为吕某某用离职证明和证书要挟其，所以其只能按照吕某某的意思写了；对仲裁申请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在2019年5月10日前一直在天博公司处工作，天博公司有考勤记录，其每天都在天博公司楼下吃饭，且天博公司有视频录像，都可以证明其是在天博公司处上班。天博公司称其单位已按照聘用合同的约定支付樊广利在职期间4个月的工资合计12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补充协议约定的薪酬10万元不属于劳动报酬，应属于注册测绘师证书等证件的使用费，其单位已支付樊广利在职期间工资及证件使用费，不存在拖欠，樊广利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基础，针对该意见，天博公司提交工资表予以证明。樊广利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其收到了12000元基本工资，但天博公司未向其发放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天博公司称涉案聘用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樊广利承诺在签订本合同时，未与其他任何单位保持劳动关系，但樊广利却向天博公司隐瞒了其与西京学院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使其单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劳动合同，樊广利的行为构成欺诈，针对该意见，天博公司提交西京学院官网截图三张、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樊广利对官网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判决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其之前在西京学院兼职，其于2019年5月10日从天博公司处离职后，就立即去了西京学院，天博公司刚才说的之前在西京学院兼职是错误的，其是在2019年5月11日开始在西京学院兼职。天博公司称2018年2月12日，其单位通过郭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樊广利的5万元就是补充协议约定的应当支付樊广利薪酬10万元中的5万元，协议虽然约定的是先付2万元，再付8万元的，但是实际在2018年2月7日给樊广利支付了5万元的现金，2018年2月12日给樊广利转账支付了5万元，针对该意见，天博公司提交郭某某证人证言予以证明。郭某某到庭作如下陈述：2018年，其给樊广利转账5万元，是天博公司的经理吕某某让其给樊广利转账的，目的是为了支付樊广利薪资，其与樊广利不是一个部门的，也不熟悉，2018年2月7日付款单复印件上郭某某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的，其把钱转完之后去天博公司办手续。樊广利对郭某某的身份认可，郭某某是天博公司的员工，但对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郭某某转账的5万元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与天博公司无关。天博公司称其考勤方式为指纹打卡，樊广利在职期间，双方口头约定樊广利作为兼职顾问，每周只需要到天博公司处工作一天，不参与指纹打卡，办公室仅做考勤登记，针对该意见，天博公司提交考勤表予以证明。樊广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天博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至同年4月的考勤表不能代表樊广利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5月10日整个期间的工作情况，其在上述期间在天博公司处全职工作，考勤方式为办公室签到、打卡，办公室视频录像等多种手段，平均每月上班20至24天，考勤表上的姓名并非考勤人员本人签字，考勤表存在涂改情况，失去证明效力。经询，樊广利称就补充协议约定的薪酬10万元，天博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起诉之时，其忘了天博公司有没有给其支付2万元，所以就起诉了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樊广利在仲裁庭审时称其收到的两个5万元系补充协议第3.5条约定的证书使用费，不是3年薪酬，还称其收到薪酬2万元，但其又在本案中称其中5万元是报销，另5万元系个人借款，其未收到任何薪酬，存在矛盾陈述，樊广利称当时家里有事，特别着急，就把仲裁庭审笔录签了，并非合理解释，且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樊广利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不予采纳，而樊广利在仲裁庭审所称的两个5万元系补充协议第3.5条约定的证书使用费，补充协议第三条第5款并非证书使用费的约定，故对樊广利该陈述，依法不予采纳。樊广利提交的银行流水亦无法证明该两笔5万元的用途及与此前两笔5万元的关系，故对樊广利提交的银行流水，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离职时间，樊广利称《员工离职申请表》属无效文件，还称该申请表的内容系吕某某以开具离职证明及返还证书要求其书写的，但樊广利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吕某某系天博公司的经理，其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不因此而导致申请表无效，樊广利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4月20日之后一直在天博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5月10日，故依法确认樊广利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樊广利自2017年12月27日入职至2018年4月20日离职，补充协议约定的三年薪酬10万元折算至每月为2777.78元，樊广利工作期间2017年12月27日至同年4月20日期间的薪酬应为10632.19元，而樊广利已实际领取薪酬2万元，故樊广利要求天博公司支付剩余薪酬8万元，并赔偿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樊广利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樊广利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樊广利于2017年12月27日到天博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聘用合同》和《注册人员聘用合同补充协议》，对于樊广利离职时间问题，樊广利2018年4月20日向天博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载明其因不能胜任公司工作，申请离职。天博公司行政部经理吕某某在该表经理意见处签字同意并注明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樊广利现主张其未在2018年4月20日离职，而是在天博公司处一直工作至2019年5月10日，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樊广利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并无不当，樊广利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樊广利上诉要求天博公司支付其剩余薪酬8万元并赔偿20万元的请求，天博公司称其单位已经支付樊广利4个月工资12000元及10万元注册测绘师证件使用费，樊广利认可其收到12000元工资，但是不认可其收到10万元注册测绘师证件使用费，并主张对该10万元中的2万元其在另一案件中主张，本案主张8万元，并认为天博公司因为未支付该10万元，依照《注册人员聘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支付其合同额双倍赔偿2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天博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25日及2018年2月7日的两份付款单、樊广利在2018年2月7日书写的收条、西安银行2018年2月12日付款户名为郭某某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天博公司已经支付了樊广利注册测绘师证件使用费10万元，樊广利认可其收到10万元钱，但认为该10万元是其与吕某某之间的借款，不是天博公司支付的注册测绘师证件使用费，但樊广利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且与其在2019年9月10日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中自认收到的两个5万元是证书使用费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樊广利该主张不予采信。樊广利要求天博公司支付其剩余薪酬8万元并赔偿2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樊广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志 刚审 判 员   冯 旭 鹏审 判 员   许   超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芊 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