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人民路**（协盛商业广场）B幢AL107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MA5NK95M2E。 法定代表人：蔡振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艳岑，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嵋，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山县科诚兽药经营部。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灵城镇丰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5871278273。 经营者：黄永剑，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飞，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有团，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慧，女，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东，灵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灵山县科诚兽药经营部（以下简称“科诚经营部”）、甘有团、姚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艳岑、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飞、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货款支付责任；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与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当由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一直认为跟他们交易的是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也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进行交易。二、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无权代理上诉人港中公司进行货款结算。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向被上诉人科诚经 营部购买饲料时没有经过上诉人港中公司内部审批，也未按照上诉人港中公司内部规程进行申报，上诉人港中公司对欠款数额并不知情。即使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是上诉人港中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港中公司没有委托被上诉人姚慧对货款进行确认，上诉人港中公司也未对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的代理进行追认。因此，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该无权代理行为未得到上诉人港中公司的追认，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自行承担。三、即便上诉人港中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被上诉人姚慧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对欠款金额的确认。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提供的销售单显示被上诉人姚慧的身份仅是接单员，上诉人港中公司对欠款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法确认。 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辩称，一、上诉人港中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不仅是接单人，也是上诉人港中公司的员工。从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提供的证据看，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在上诉人港中公司工作期间，实施工作前有计划待公司批准，工作中进行汇报审批，收益归上诉人港中公司所有，上诉人港中公司发放的酬劳也注明是工资。上诉人港中公司称其与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之间是合作关系，发放的是“劳务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与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之间购买饲料及在对账 单签字的行为属于代表上诉人港中公司履行职务，上诉人港中公司应当为此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港中公司以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一审只起诉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及所欠货款未经上诉人港中公司核对为由拒绝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与上诉人港中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在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披露上诉人港中公司信息后及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港中公司与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承担被拖欠的货款。上诉人港中公司按照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在内部走同样的流程支付了之前的货款，却对案涉货款不予认定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 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辩称，一、上诉人港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是上诉人港中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港中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由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承担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不当，应驳回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提供的对账单属于待证的证据，该2份对账单仅供对账之用，该对账单没有核对人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欠款的凭证，且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未提供原始单据予以核对。本案中，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与上诉人港中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对账单没有上诉人港中公司确认，仅有“接单人”签字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本案欠款的证据，一审据此作出判决不当。 科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328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32880元为 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经营网上贸易代理及商务咨询、化肥、农副产品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甘有团、姚慧系该公司的员工。因该公司发展海鸭养殖项目需要，2019年6月起，被告甘有团、姚慧在原告处购买饲料提供给养殖户。2019年10月19日，经双方对账结算，尚欠原告饲料款132880元。被告姚慧在《对账单》的接单人处签字确认收单。后经原告多次追讨货款未果，遂于2020年5月7日以其上述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甘有团、姚慧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甘有团、姚慧与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姚慧在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字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甘有团、姚慧虽未能提供其入职的《劳动合同》等材料，但其提供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甘有团的工资》、《微信聊天记录》等均予以证实被告甘有团、姚慧与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支付给被告甘有团的工资，实际上是“劳务费”，公司为了避免相关税费 才备注为“工资”，双方只存在合作关系。但工资和劳务费是有本质区别的，故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甘有团、姚慧与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非合作关系。另外，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姚慧主要负责灵山海鸭养殖项目的饲料商提供饲料单的核对、接收单工作，其接收饲料单后，再交由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且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饲料商的名单均知情。因此，被告姚慧在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字是在其工作职能范围内行使的，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甘有团、姚慧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甘有团、姚慧指定的养殖户提供饲料后被告甘有团、姚慧未交款，在原告催还货款后也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尚欠货款13288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对账单》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营业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甘有团、姚慧作为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姚慧在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请求被告甘有团、姚慧与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328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支持：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汇款13288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买卖 合同的性质，原告请求的利息属被告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现原告请求逾期付款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7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因此，该院支持：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7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灵山县科诚兽药经营部货款1328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7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灵山县科诚兽药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被告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港中公司、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甘有团、姚慧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港中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是上诉人港中公司员工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账结算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港中公司不知道是否有结算，被上诉人姚慧签名也不是对数额的确认。 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甘有团、姚慧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于上诉人港中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综合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提交的员工入职登记表、申报单、工资转账记录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为上诉人港中公司的员工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结合被上诉人姚慧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及姚慧与黄永剑（科诚经营部的投资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进行结算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港中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货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中，尽管上诉人港中公司与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员工入职登记表》、港中公司申报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在上诉人港中公司处工作，接受港中公司的工作安排，领取港中公司支付的相应工资报酬。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甘有团、姚慧向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购买饲料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案的饲料买卖事项均是科诚经营部与甘有团、姚慧对接，款项亦是由港中公司支付给甘有团、姚慧后，再由甘有团、姚慧支付给科诚经营部。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科诚经营部提交的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并确认尚欠的货款为132880元正确。上诉人主张其与甘有团、姚慧为合作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港中公司向科诚经营部支付尚欠货款1328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7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由上诉人广西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成审判员赵斯婷审判员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海 量 书 记 员 韦 光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