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民初10950号原告：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法定代表人：刘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峰，男，香港居民，现住珠海市香洲区。被告：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刘齐英，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蕾，珠海市香洲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力杰，珠海市香洲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吉大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吉大。负责人:冯风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高勤，男，汉族，户籍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凌，女，汉族，户籍住址珠海市金湾区。被告：珠海市香洲正方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唐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明，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之源公司）与被告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香洲区政府）、珠海市香洲区吉大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吉大街道办）、珠海市香洲正方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控股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向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峰，被告香洲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蕾、余力杰，被告吉大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高勤、林倩凌，被告正方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郑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之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4688500元及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赔偿结束为止的利息（以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为准）；⒉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1日，吉大水库管理所与原告签订《租赁协议书》，由原告租赁吉大水库综合楼二楼，面积505平方米，作办厂用途。租赁期时间十五年。2008年12月16日，双方又签订《场地租用协议》，租赁800平方米场地，时间十五年。上述物业后来移交给正方控股公司。原告随即向珠海市工商局申请注册公司，获发营业执照，注册号××××××，经营期限自2008年11月28日至2038年11月28日。2008年11月13日，香州区水利局核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取水许可证取水证》（取水（粤香）字【2008】第×××号），限定取水地点是吉大水库。取水证曾于2014年5月15日续期（取水（粤香）字【2014】第×××号），有效期至2017年5月15号。珠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号）有效期至2017年10月30日，指定生产地点是综合楼二楼。鉴于目前工厂遭受破坏的状况，市药监局已明确表态不可能再为生产许可证续期。公司成立后安装了两条袋装水生产线。2012年7月27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以《关于并购设立合资企业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的批复》（粤外经贸资字【2012】×××号）批准凌峰以香港自然人并购内地企业的形式成为了占股百分之四十的股东；并核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商外资粤合资证字【2012】×××号）。2013年上半年，原告在二楼厂房增加了四套制水设备，合共六套，其中制造袋装水的两套，杯装水的一套，瓶装水的一套，中桶和大桶装水的各一套。总投资金额超过6000000元。原告自签下租约以来一直按时交租，可400平方米可建厂房的空地一直没得到使用，因为此空地租给花农，期满后收不回来，因此建不了厂房仓库，产能发挥受到极大限制，损失极大。2013年12月19日，香洲区委办和区府办共同发文《关于加快完成吉大景区社区公园违建清拆等相关工程的督办通知》，其中与原告有关的第三条说，“由正方控股公司于春节前，收回社区公园西面已出租的约400平方米的空地，并将该空地清理，平整，今后作为社区公园停车场向群众免费开放”。据此正方公司于12月20日向原告发出《通知》称，“根据香洲区督办室上述通知精神，要收回原由贵公司承租的上述400平方米空地作吉大景山社区公园配套用途”。2014年1月2日原告向正方控股公司提出了《关于的异议书》表示了反对意见。在僵持多时后，时任正方控股公司董事长的陈根红向原告法人代表刘向阳使诈，他口头承诺会把综合楼第三至五层在2015年9月租约到期收回后优先租给原告使用，骗取了原告同意先行退回承租土地。此事有南方都市报记者杨亮采访发表于2016年12月15日的题为《吉大市民艺术中心建设遭企业搬迁难》的报道为证。2014年10月10日，原告签订了《退还租地协议书》，退还了原《场地租用协议书》规定的一半租赁面积400平方米空地。2015年8月27日，正方控股公司向原告发出收厂房《通知》称，“贵司租赁我司经营管理的位于吉大水库综合楼二楼505平方厂房，合同期至2023年7月30日止。根据香洲区委办公室珠香办督【2015】××号通知要求，需将该综合楼整栋收回移交吉大街道办使用。接通知后，请到我司商谈相关合同终止事宜”。为此，吉大街道办和正方控股公司曾多次派人与原告协商，也曾为原告在水库周边500米直径范围内寻找合适搬迁厂房之用而又方便把水库水引至的地方，其中包括现场勘查广东广新集团公司经拍卖取得之位于香洲区××路××号土地面的旧厂房物业，但都没有成功，可见搬迁难度实在太大。2016年12月20日，在无任何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吉大街道办的委托施工单位突然进场施工，遭到原告的抵制。施工单位进场时没能按相关规定张贴施工通告，在面对原告的质问时也出示不了相关的工程证照，因此连续几天都受到原告阻拦。25日，施工单位企图强行拆除5楼，被原告坚决阻拦。施工单位中有人叫嚣，这个工程一定要在明年换届前完成，你们想阻拦是没有用的。果然，到了2017年的1月4日，吉大街道办派人到原告住所送达了《关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工程项目进场施工的再次通知》，并当面告知，谁阻拦就抓谁。第二天来了数十个身着标有“特勤”字样制服的人拿着防暴器材筑成几道防线以暴力维护施工单位开展围蔽搭棚工作。声称谁阻挡抓谁，而面对原告质问是谁所派的问题却避而不答。原告后来去过市的和区的城管、安监、信访等政府部门投诉统统都不获受理。施工单位从1月5日起对五楼进行拆除。原告在综合楼南面的一楼值班室和连接二楼厂房的室外楼梯也是此时被拆，在北面的室外桶装水装车输送带也遭到破坏。工程在野蛮无序中使原告的进厂楼梯被碎石杂物封堵而难以使用；工厂外墙玻璃多处被打烂，泥沙尽入，厂内一片狼藉，厂内设备惨遭污染破坏且不可逆转。关于原告工厂遭到全面破坏的事实有广州公证处所作证据保全公证书为证。2017年3月1日凌晨，原告工厂使用中的高压电缆被盗数百米，构成破坏电力设施案件，原告向警方作了报案处理。根据香洲区法院（2017）粤0402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书，“在2017年8月9日的现场勘察笔录中，原告表示，施工单位于2016年12月20日进场准备，从12月25日起对五楼进行拆除…”。又根据同案在2017年8月28日开庭的法庭审理记录记载，“审：上次查看现场本院要求原告提供关于相关的报批材料，原告有无提供？原代：后面了解情况后，实际上有报批、报建，但政府确定的单位是吉大街道办，需变更产权人之后才可以办理许可证，所以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正在办理，具体办理完毕时间不清楚”，可见这是一项无证招标、无证施工的黑工程（中标通知书是吉大街道办在2016年12月12日签发的）。被告在没有处置好对原告工厂的安置或补偿的情况下就急急忙忙施工，侵占、破坏原告的合法使用的物业是构成本案违法侵权的关键。2017年1月24日，正方控股公司向原告发出《终止（租赁协议书）通知》称，“根据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珠海市香洲区构建现代公共文化体系，提升基层公共文化服务水平三年行动计划（2016-2018年）的通知》（珠香府【2016】××号），区发改局《关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珠香发统【2016】××号），区财局《关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预算的审核意见》等文件，香洲区人民政府已决定将贵司租赁的吉大水库综合楼交给香洲区吉大街道办事处建设‘吉大市民艺术中心’。该项目已通过区发改局的立项和区财政的资金审批”，“鉴于上述情况，根据《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我司决定自2017年2月1日起终止吉大水库管理所与贵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请贵司2007年3月1日前妥善处理有关事宜，及时将租赁场所腾空并移交归还我司”。2017年3月23日，正方控股公司又向原告发出了《关于尽快腾退物业的函》表示愿意赔偿称，“为配合和加快‘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建设，我司特再次致函贵司，请贵司尽快腾退吉大水库综合楼二楼物业，并就有关事宜与我司进行协商。我司将根据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合法合理保障贵司的合法权益”。2017年6月7日，原告被迫向珠海市食品药物监督管理局递交《停产报告》，说明了停产原因。此事已让原告在市场的良好形象大受影响，破坏了原告与客户之间已经建立的密切关系。2017年9月5日，广州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因终止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经营场地造成经济损失”专项审计报告》（×会其字（2017）第061号），认定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4688500元（本案以此数额为索偿标的基数）。原告认为，三被告的系列行为粗暴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一个合法存续并且正常生产的台港澳侨投资企业彻底损毁。他们未经法定程序就侵占原告场地，未经批准就强行招标、施工，甚至不惜以暴力手段直接破坏生产设施，其侵权程度恶劣。根据香洲区委办公室珠香办督【2015】××号文件，“由吉大街道牵头区城管局，查清吉水路（通往景山社区公园）周边的用地权属，于9月底前完成‘两违’用地的清理清拆工作。清理后的空地由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列入2016年社区公园建设计划…由正方控股公司尽快与吉大水库综合楼租户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后，收回该楼移交给吉大街道建设成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吉大街道办和正方控股公司的行为均系香洲区政府布置的。再根据，2016年2月4日，香洲区政府以珠香府［2016］××号发出了《关于印发的通知》，通知所附项目计划表序号第xx号项目名称为“吉大街道社区市民艺术中心”，建设单位为“吉大街道办”，建设内容及规模为“吉大水库综合楼基底面积419平方米，共有五层，每层约500平方米，共计2429平方米”，计划完工时间为“2016年12月”，可见是香洲区政府直接部署了此计划。再根据，2016年6月22日，珠海市香洲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以“珠香发统［2016］××号文向吉大街道办发出了《关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在第二条“工程投资估算及资金来源”中列明资金由香洲区财政统筹解决。可见是香洲区政府出的钱。以上三份文件构成本案侵权的“合法性”根据，导致了案涉侵权行为。因此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吉之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协议书；2、场地租用协议；3、营业执照；4、取水(粤珠香）字【2008】第×××号《取水许可证》；5、取水(粤珠香）字【2014】第×××号《取水许可证》；6、××××号《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7、粤外经贸资字[2012]×××号《关于并购设立合资企业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的批复》；8、商外资粤合资证字【201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9、珠香办督转[2013]××号《关于加快完成吉大景山社区公园违建清拆等相关工作的督办通知》；10、通知；11、关于的异议书；12、《吉大市民艺术中心建设遭企业搬迁难》（2016年12月15日《南方都市报》的报道)；13、退还租地协议书；14、收回综合楼二楼505平方厂房的通知；15、关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工程项目进场施工的再次通知；16、公证书；17、报警回执；18、(2017)粤04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书；19、2017年8月28日法庭审理记录；20、中标通知书；21、终止《租赁协议书》通知；22、关于尽快腾退物业的函；23、停产报告；24、×会其字（2017)第××号《“关于因终止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经营场地造成经济损失”专项审计报告》；25、珠香办督【2015】××号文《关于落实区主要领导8月20日指示交办事项的督办通知》；26、珠香府[201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27、珠香发统[2016]××号《关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被告香洲区政府辩称，一、本案纠纷系因正方控股公司与吉之源公司解除租赁协议所引发，相关争议应循合同之诉解决，吉之源公司在本案中以共同侵权为由主张香洲区政府向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中，吉之源公司起诉所提及的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系吉之源公司向正方控股公司租用的物业，吉之源公司与正方控股公司之间为租赁关系，对于有关租赁协议履行或解除所引发的争议，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予以救济，不应成为侵权责任法的调整对象。更何况，根据（2017）粤04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4民终90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关于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的租赁合同解除纠纷已有相关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正方控股解除租赁协议的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和双方所签《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或者侵害吉之源公司权益的行为，更不存在须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的情形。二、香洲区政府与吉之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侵权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侵权责任的构成一般包括四个方面：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二是行为人实施行为时有过错；三是受害人的民事权益有损害事实；四是行为人行为与受害人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香洲区政府既不是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的出租方，也未曾对吉之源公司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吉之源公司起诉要求香洲区政府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至于吉之源公司在起诉材料提及的珠香办督转〔2013〕××号文等相关通知、批复，这些文件是相关单位之间的往来文件，吉之源公司仅依据该等文件主张香洲区政府构成共同侵权，显然错误。三、本案三名被告并不存在任何共同侵权行为，更谈不上吉之源公司的所谓损失与三名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正方控股公司已依法与吉之源公司解除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的租赁关系，但吉之源公司至今尚未将该第二层房屋腾退并交还给正方控股公司，且没有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吉大街道办虽在2016年年底通过招标确定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施工单位，由于吉之源公司一直拒绝腾退交还该第二层房屋，所以相关施工单位至今无法对吉之源公司所占用的房屋进行任何施工，整个项目处于停滞、无法推进的状态。为此，事实上并不存在吉之源公司所谓的场地被侵占、被强行施工的情况，相关单位亦谈不上构成共同侵权之说。至于吉之源公司单方委托广州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因终止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经营场地造成经济损失”专项审计报告》，香洲区政府认为，该《审计报告》所列举的赔偿项目金额和所谓盈利预测，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明确规定香洲区政府须就相关项目进行所谓侵权赔偿的法律依据，相关请求明显错误，不能成立。综上，吉之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求香洲区政府承担侵权赔偿，缺乏依据，请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吉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香洲区政府未有提交证据。被告吉大街道办辩称，一、吉大街道办没有对吉之源公司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吉之源公司要求吉大街道办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中，吉之源公司起诉所提及的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系吉之源公司向正方控股公司租用的物业，正方控股公司于2017年已依法、依约与吉之源公司解除租赁关系。根据（2017）粤04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4民终90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法院已判决确认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2月1日解除，以及判决吉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承租的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腾退并交还给正方控股公司，但吉之源公司至今尚未腾退该第二层房屋。所以，虽然吉大街道办在2016年年底通过招标确定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施工单位，但吉大街道办和相关施工单位至今仍然未对吉之源公司所占用的房屋进行任何施工，整个项目已经处于停滞、无法推进的状态，吉大街道办和相关施工单位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存在打烂该第二层房屋外墙玻璃或者损害吉之源公司财物的情况，吉之源公司起诉要求吉大街道办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二、本案三名被告并不存在任何共同侵权行为，更谈不上吉之源公司的所谓损失与三名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正方控股公司已依法与吉之源公司解除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的租赁关系，但吉之源公司尚未腾退归还该物业，相关单位亦未曾对该第二层房屋进行任何施工，不存在吉之源公司所谓的场地被侵占、被强行施工的情况。其实，吉大水库综合楼属于政府资产，物业产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物业的权利，吉之源公司作为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的承租人，应当按其所签《租赁协议书》的约定使用房屋。为此，若产权单位视情况需要，对吉大水库综合楼其他楼层进行装修使用，也完全是合法、合理的，不存在“需要经过吉之源公司同意”或者“等待与吉之源公司就该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租赁解除事宜协商一致”之后才可实施一说，吉之源公司将相关单位对吉大水库综合楼物业其他楼层进行装修使用的行为解读为所谓“强行施工”，明显与事实不符。至于吉之源公司单方委托广州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因终止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经营场地造成经济损失”专项审计报告》，吉大街道办认为，该《审计报告》所列举的赔偿项目金额和所谓盈利预测，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明确规定吉大街道办须就相关项目进行所谓侵权赔偿的法律依据，相关请求明显错误，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吉之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求吉大街道办承担侵权赔偿，缺乏依据，请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吉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吉大街道办未有提交证据。被告正方控股公司辩称，一、生效判决已认定正方控股公司解除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正方控股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责任。2008年下半年，吉之源公司与珠海经济特区吉大水库管理所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由吉之源公司租用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建筑面积505平方米），协议第八条约定，在租赁期间内，遇特殊情况（如国家、政府征用）的，出租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2009年，因机构体制改革，前述吉大水库综合楼二层房屋委托移交给正方控股公司经营管理，吉大水库管理所的权利和义务转由正方控股公司承接。2015年，香洲区计划将吉大水库综合楼用于建设吉大街道社区市民艺术中心。就此事项，正方控股公司在2015年已提前书面告知吉之源公司，并且与吉之源公司商谈协议终止事宜。此后，吉大街道办和正方控股公司曾多次与吉之源公司协商解约，并曾为吉之源公司寻找新的经营场所，但最终各方未能协商一致，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仍然一直由吉之源公司使用。2016年末，除吉之源公司外，吉大水库综合楼的其他承租人均已依法解除租赁关系并向正方控股公司退还场地，当时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已通过香洲区发改局的立项和香洲区财政局的资金审批等环节，而且吉大街道办已通过招标确定项目施工单位。基于此，正方控股公司于2017年1月通知吉之源公司有关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2月1日终止，并要求吉之源公司腾退归还房屋，但吉之源公司拒绝腾退，后正方控股公司起诉吉之源公司，法院经审理后确认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2月1日解除，并认定正方控股公司解除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判决吉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该第二层房屋腾退并交还给正方控股公司。由上述情况可知，正方控股公司早在2015年8月就已提前书面告知吉之源公司吉大水库综合楼将用于建设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并着手与吉之源公司协商有关租赁合同终止事宜，已给予吉之源公司足够的协商和准备时间，后因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正方控股公司于2017年1月下旬通知吉之源公司解除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正方控股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在《租赁协议书》中的约定，合法合理，无须就解约行为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责任。至于吉之源公司在起诉材料中提及曾于2014年退回过400平方米空地一事，该事宜系由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并签订《退还地租协议书》予以处理，不存吉之源公司所谓的骗取退还空地情形。二、吉之源公司至今仍未向正方控股公司腾退归还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正方控股公司与吉之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侵权法律关系。正方控股公司虽已依法与吉之源公司解除租赁关系，但吉之源公司一直不履行生效判决、借故拒不腾退该第二层房屋且拒绝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正方控股公司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生效判决，要求吉之源公司腾退归还房屋，但吉之源公司至今仍在占有使用房屋，并未腾退归还。在此情况下，吉之源公司却主张场地被侵占而要求正方控股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毫无根据，也与事实情况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的构成为：1、行为人实施了行为；2、实施行为时有过错；3、存在损害事实；4、行为人行为与受害人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正方控股公司与吉之源公司之间为租赁关系，正方控股公司既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与本案其他被告构成共同侵权的情形。吉之源公司起诉要求正方控股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吉之源公司凭据其单方委托广州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因终止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经营场地造成经济损失”专项审计报告》主张侵权赔偿，所谓的相关损失与正方控股公司的解约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其项目和金额计算，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吉之源公司与正方控股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存在争议纠纷，也应该循合同之诉解决，正方控股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或侵权行为，吉之源公司根据侵权责任法要求正方控股公司承担侵权赔偿，缺乏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吉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正方控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协议书；2、产权证书；3、退还地租协议书；4、2015年8月27日《通知》；5、2017年1月24日《终止通知》；6、2017年3月23日《关于尽快腾退物业的函》；7、(2017)粤04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书；8、(2018)粤04民终90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9、(2018)粤0402执5735号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10、广东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2014年9月《珠海市吉大水库大坝安全鉴定专题报告集》（部分）；11、2017年8月《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珠海市饮用水源保护区调整工作方案的通知》（部分）；12、2017年11月《关于吉大水库、蛇地坑水库工期顺延、放干库容进行除险加固的说明》。经审理查明，珠海市香洲区白莲路吉大水库内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房屋于1996年登记于吉大水库管理所名下，面积505平方米。2008年8月1日，吉之源公司作为乙方与珠海经济特区吉大水库管理所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就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吉大地区的吉大水库综合楼第二层用于办厂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租赁标的第二层建筑面积为505平方米，租期为15年，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租金按三年一个周期递增，第一个三年周期租金按6060元/月计算（单价12元/平方米·月），第二个三年周期租金按6565元/月计算（单价13元/平方米·月），第三个三年周期租金按6818元/月计算（单价13.5元/平方米·月），第四个三年周期租金按7070元/月计算（单价14元/平方米·月），第五个三年周期租金按7323元/月计算（单价14.5元/平方米·月），两个月装修期不计租金，押金12120元于协议签订后120天内缴交。协议第八条约定，“在租赁期间，一般情况，甲方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特殊情况（如国家、政府征用）除外”。协议签订后，吉之源公司依约支付了押金，吉大水库管理所将案涉物业交付吉之源公司使用。2008年9月28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珠海市香洲区水利工程管理单位体制改革实施方案》，方案要求将吉大水库管理所等单位的资产逐步委托给正方控股公司经营，由区国资办监管，所得收入由财政部门统筹。2009年3月，吉大水库管理所（移交方）、正方控股公司（接交方）、珠海市香洲区农业局（监交方）与香洲区国资办（监交方）签订一份《资产委托经营协议》，内容包括：以2009年3月1日为基准日，吉大水库管理所将包括涉案物业在内的吉大水库综合楼委托移交给原告经营管理；吉大水库管理所将上述资产权证原件（或其他权属证明资料）移交给区国资办保管，资产权属不变；移交前已签订的有关上述资产租赁合同由吉大水库管理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转由正方控股公司承担；上述资产自移交之日起，由正方控股公司负责房产的维修维护、安全、清洁和水电等管理工作，所需相关费用按委托管理经营性行政物业资产的相关规定执行等。2009年3月5日，吉大水库管理所向正方控股公司出具《吉大水库收取合同押金及综合楼移交说明》。2015年，珠海市香洲区区委办发出珠香办督〔2015〕××号督办通知，其中要求正方控股公司尽快与包括吉之源公司在内的吉大水库综合楼租户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后，收回该楼移交给吉大街道建成社区文化活动中心。2015年8月27日，珠海市香洲正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吉之源公司发出通知，以需将吉大水库综合楼收回移交给吉大街道办使用为由，要求吉之源公司到该公司商谈合同终止事宜，但协商未果。2016年2月4日，珠海市香洲区政府印发《珠海市香洲区2016年政府投资项目计划》（珠香府〔2016〕××号），计划将案涉物业所在的吉大水库综合楼建设成吉大街道社区市民艺术中心。随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通过香洲区发改局的立项审批和香洲区财政局的预算审核，并纳入《珠海市香洲区构建现代公共文化体系提升基层公共文化服务水平三年行动计划（2016-2018年）》。2016年12月16日，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完成了项目建设招标。2017年1月24日，原告以及珠海市正方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吉之源公司发出《终止通知》，载明：香洲区政府已决定将吉大水库综合楼交给吉大街道办建设吉大市民艺术中心，且项目已通过区发改局的立项和区财政局的资金审批，根据《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决定自2017年2月1日起终止该租赁协议，要求吉之源公司在同年3月1日前妥善处理有关事宜，及时将租赁场所腾空并移交归还给正方控股公司。2017年3月23日，正方控股公司以及珠海市正方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又向吉之源公司发出《关于尽快腾退租赁物业的函》，要求其尽快腾退涉案物业，并就有关事宜进行协商。2017年6月22日，吉大水库管理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包括吉之源公司在内的各承租人都清楚《租赁协议书》原由该所承担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已转由正方控股公司承接，该所已全面退出相关资产的经营管理。2017年6月，正方控股公司将吉之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双方就案涉物业的租赁关系已解除并要求吉之源公司腾退归还案涉物业及支付自2017年2月起的房屋占用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租金支付情况等有关事实后于2018年1月4月作出（2017）粤04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正方控股公司接管经营原属于吉大水库管理所的资产，并承接了该所在《租赁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成为涉案物业的出租方”，“《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特殊情况’…主要是指基于维护公共利益需要这一特殊情形，该‘特殊情况’既包括明确列举的国家政府征用的情况，也应当包含基于公共利益等特殊需要利用涉案物业的其他情况”，“香洲区政府计划将涉案物业用于建设公共文化体育项目，即吉大街道社区市民艺术中心…对提升公共文化服务质量和效能，满足辖区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有积极作用，具有公益性质”，“基于这一特殊情况，正方控股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吉之源公司发出《终止租赁协议书通知》，通知吉之源公司租赁协议于2017年2月1日终止，并不违反《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据此判决“一、确认正方控股公司与吉之源公司就珠海市香洲区××楼××层房屋（面积505平方米）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2月1日解除；二、吉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承租的珠海市香洲区××楼××层房屋（面积505平方米）腾退并交还给正方控股公司；三、吉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正方控股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吉之源公司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为6818元／月；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为7070元／月；2020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期间为7323元／月）；四、驳回正方控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吉之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作出（2018）粤04民终900号民事判决，在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基础上认为“一审法院（对《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的解释合理合法”，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吉之源公司未自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正方控股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402执5735号，该执行腾退内容已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执行完毕。吉之源公司提交的由吉大街道办落款出具的《关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工程项目进场施工的再次通知》记载，“吉之源公司：吉大市民艺术中心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12月12日完成开标、评标工作。根据评标委员会的评标报告，中标单位为珠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顺利推进该工程项目建设，我办已于11月18日起与贵公司多次进行沟通，并口头通知贵公司工程的施工时间。为进一步明确工程的施工安排，我办现再书面通知贵公司，即日起我办将安排中标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届时请贵公司做好配合工作”，该通知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3日。吉之源公司提交的（2017）粤广广州第××号《公证书》显示，应吉之源公司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于2017年4月24日对案涉物业房屋及周围环境的现状进行了拍照及录像取证的证据保全。2018年12月17日，本院会同原告和三被告，对案涉物业进行了现场勘查，对吉大水库综合楼二层内的设备及物品进行了清点和登记。庭审时，就本院关于吉之源公司主张三被告侵权事实的询问，吉之源公司回复称，“从5527号判决书中有两个判断，一、涉案物业是香洲区政府的物业；二、本案中政府已确定将涉案物业用于建设公共文化体育项目街道社区市民艺术中心，并经过招标确定了施工单位，这是判决书的原话。还有正方控股公司于5527号案中在2017年10月16日给法院的情况说明，涉案吉大水库综合楼属于行政经营性物业，资产经营收入由正方控股公司按规定上缴香洲区财政，实行收支两条线，可见正方控股公司对涉案物业并无支配权，没有收租权，香洲区政府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吉大街道办违法招标，造成施工队进场破坏了原告厂房的设备，在5527号案法院判定2017年1月5日拆了我方保安亭上二楼的楼梯，损坏了装车的输送带，还有公证书中的照片有很多玻璃是损坏了的，这个时间就是我方被迫停工的时间，完全与2017年8月的台风天鸽无关。我方的取水证和工业生产证在正方控股公司告我们的时候还是有效的”。吉之源公司提交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取水许可证显示，吉之源公司生产饮料［瓶（桶）装饮用水类（饮用纯净水、其他饮用水）］，取水地点为吉大水库，生产许可证有效至2017年10月30日，取水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7年5月15日止。2008年12月16日，吉之源公司与吉大水库管理所就吉大水库综合楼与水库变电房中间闲置空地（含制水车间占地400平方米、建简易厂房占地400平方米）还签订过一份《场地租用协议》，该协议第八条亦有约定，“双方无正当理由，不得中止合同，特殊情况（如国家、政府征用）除外”。因根据吉大街道办相关会议决定，需收回位于吉大水库下游土地，2014年10月10日，吉之源公司与珠海市香洲正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吉大水库综合楼旁400平方米空地的移交事宜，达成了《退还租地协议书》。本案审理过程中，三被告对吉之源公司主张损失赔偿依据的广州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因终止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经营场地造成经济损失”专项审计报告》均不予认可，吉之源公司申请对其“项目的全部损失”进行审计，并于后续明确其申请审计内容包括“吉之源公司的投入资金、资金占用成本、停业补偿、遣散费、与客户合同的解除合同违约金、停业后合同期满的预期利润”，为保障当事人的举证权利，本院依法准予了吉之源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2月依法选定委托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以下简称中兴财所）为案涉审计机构，并明确审计范围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吉之源公司的投入资金、资金占用成本、停业补偿、遣散费、与客户合同的解除合同违约金”，又应吉之源公司的申请，依法确定委托广东正大新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新公司）为案涉评估机构，对“吉之源公司从2019年5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的停业涉及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同时，应正方控股公司的申请，依法选定广东飞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为案涉鉴定机构，对“案涉租赁场地房屋内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和生产设施设备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5月30日，正大新公司就案涉评估出具广正资报字【2019】第××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2019年5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的停业涉及可得利益损失价值合计42232390元，该报告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各方均有提出异议，正大新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对各方异议作出书面答复，并补正调整评估结论价值为7400000元。经数轮异议及回复，中兴财所于2019年12月12日就案涉审计出具中兴财光华（粤）审专字（2019）第××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吉之源公司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投入资金4071796.26元、资金占用成本1971400元，停业补偿、遣散费、与客户合同的解除合同违约金均为0，合计6043196.26元。飞腾公司就案涉鉴定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吉大水库综合楼二层厂房的附合装修造价为128507.76元；2、安装在综合楼二层厂房的固定设备购置和安装造价为291500元”。吉之源公司就案涉审计支付了审计费用120000元，就案涉评估支付了评估费用60000元。正方控股公司就案涉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76000元。本院认为，吉之源公司系在正方控股公司起诉吉之源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并要求吉之源公司限期内腾退案涉物业并支付相关费用后提起本案诉讼，但吉之源公司未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合同相对方提起诉讼，而是坚持以侵权纠纷为由将本案三被告共同诉诸本院，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其损失，故本案首先需要明确吉之源公司所主张的侵权事实。从吉之源公司的诉状和庭审意见来看，吉之源公司认为三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据分别如下:1、香洲区政府是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而非正方控股公司，且香洲区政府通过发文的形式下达清拆命令、行政委托吉大街道办和正方控股公司的行为造成了吉之源公司权益受损；2、吉大街道办招标的施工人员施工过程中造成了吉之源公司权益受损；3、正方控股公司要求原告腾退收楼的行为造成了吉之源公司权益受损。对此本院逐项分析如下：一、吉之源公司能否向香洲区政府提出侵权主张。如已生效判决所作认定，吉之源公司于2008年8月1日与吉大水库管理所签订《租赁协议书》，自2009年3月起，根据有关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安排，正方控股公司接管经营原属于吉大水库管理所的资产，并承接了该管理所在与吉之源公司《租赁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成为了案涉物业的出租方。正方控股公司作为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主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是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吉之源公司主张香洲区政府系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之源公司提交的香洲区委办公室珠香办督【2015】××号《关于落实区主要领导8月20日指示交办事项的督办通知》、香洲区政府珠香府【2016】××号《关于印发〈珠海市香洲区2016年政府投资项目计划〉的通知》、珠海市香洲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关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仅能证实香洲区委、区政府督促正方控股公司尽快与包括吉之源公司在内的吉大水库综合楼租户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并将该楼移交给吉大街道建设社区文化活动中心，以及社区文化活动中心系政府投资项目的事实，且上述发文行为均不属于民事行为范畴，吉之源公司据此认为香洲区政府构成本案民事上的共同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吉之源公司陈述的取水许可证和食品生产许可证内容，上述许可证均属自然到期，相关主管部门根据实际情况未予续期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当事人的侵权，亦不属于民事行为范畴，该事实不能成为吉之源公司主张案涉侵权的依据。故，吉之源公司向香洲区政府提出的侵权损失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吉之源公司能否向吉大街道办主张施工过程中的侵权损失。吉之源公司就该侵权事实主张提交了《关于吉大市民艺术中心工程项目进场施工的再次通知》、《公证书》、报警回执等证据，但上述通知仅能证明吉大街道办就吉大市民艺术中心工程项目施工时间通知吉之源公司并要求吉之源公司配合相关施工，报警回执仅能反映存在报警的事实，没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有就此作出结论认定，《公证书》则反映的是公证时案涉物业房屋及周围环境的现状，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吉之源公司主张的施工人员对吉之源公司所在二层厂房内设备设施造成损毁构成侵权的事实。从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的现场勘查结果来看，案涉厂房内虽然现场较为凌乱，但应系长时间无人维护导致的结果，固定设备均处于其原有位置，未见人为毁损痕迹。另外，从吉之源公司的陈述来看，当时的施工范围亦未涉及二层厂房部分。故，吉之源公司主张吉大街道办委托施工构成侵权，缺乏事实依据，吉之源公司向吉大街道办提出的侵权损失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正方控股公司收回案涉厂房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吉之源公司诉称的收回厂房行为系出租人正方控股公司基于租赁合同所作出的民事解除行为，如前述已生效判决的认定，正方控股公司提前解除与吉之源公司就案涉物业的租赁合同关系，符合《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正方控股公司对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并无过错，其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本案不存在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形，吉之源公司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向相对方正方控股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吉之源公司坚持以侵权为由向正方控股公司提出损失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吉之源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均不能成立，案件受理费115931元和吉之源公司申请审计及评估所支出的费用合计180000元，均应由吉之源公司自行负担。正方控股公司申请鉴定所支出的费用76000元，鉴于该鉴定系为确定吉之源公司相关合同权益而作申请，依据公平原则考量，宜由正方控股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931元，由原告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审计费120000元、评估费60000元，由原告珠海吉之源饮料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76000元，由被告珠海市香洲正方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敏审 判 员  陈龙飞人民陪审员  陈淑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慧欣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