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2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浩然，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平，山东圣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芳，女，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男，200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锦志，男，194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秀乐，女，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袁浩然因与被上诉人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船舶权属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浩然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二审上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莱州渔66106船归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依据该船舶所有权证书及（2018）鲁72民初561号判决，原告袁浩然持有莱州渔66106船24%的份额，袁春海、马思凤共持有莱州渔66106船76%的份额。按照国家燃油补贴政策，莱州渔66106船2016年燃油补贴76358元和2017年燃油补贴107400元应有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共同享有。2019年3月25日，袁春海、马思凤将二人应得的2016年和2017年占莱州渔66106船76%的燃油补贴142424元所有权转让给了原告，由原告享有莱州渔66106船2016年和2017年全部燃油补贴。该行为也通知了有关当事人。以后，上诉人去领取上述燃油补贴时，得知2016年76358元燃油补贴已被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非法领取并占为己有，2017年燃油补贴107400元也因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的原因至今放在莱州渔政处，没有给付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很大损失。为此，上诉人与李伟芳等人、莱州渔政多次协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7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但对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是完全错误的。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另外，关于四被上诉人领取原告2017年燃油补贴107400元，上诉人已提供莱州市渔政监督管理办公室张伟东站长的录音资料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也是完全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未参加二审的调查，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袁浩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莱州渔66106船2016年和2017年燃油补贴归袁浩然所有；2、判令被告返还非法领取的莱州渔66106船2016年燃油补贴8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原告袁浩然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8）鲁7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伟芳系施绍军之妻，被告施某系施绍军之子，被告施锦志、施秀乐系施绍军之父母。 2016年初，马思凤与施绍军签订《船网工具指标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卖方）：施绍军乙方（买方）：马思凤乙方向甲方购买船网工具指标事宜，根据国家有关法规，经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渔船（三条渔船）拆解，审批船网工具指标，卖于乙方。该网批共计138.6千瓦，每千瓦为人民币7000元，共计970200元。……三、乙方拿到船网工具指标后，进行渔船制造，造完渔船由甲方协助乙方过户，新渔船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渔船更新补助归乙方所有。新船2016年燃油补贴归乙方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原告袁浩然分五次先后向施绍军转账，金额共计1170000元。施绍军出具了收到条。 2016年6月1日，山东省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总队第五支队颁发的《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所有权登记证书编号（鲁）船登（权）（2016）HY-100471号；船名鲁莱州渔66106；船舶所有人施绍军，所占股份26.0%；取得所有权日期2016-06-01；共有人名称：袁浩然，370783199304206715，所占股份：24.0%；马思凤，370723196904292928，所占股份：25.0%；袁春海，37078319690228359X，所占股份：25.0%。 2016年7月7日，原告马思凤与施绍军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施绍军，乙方马思凤。一、鲁莱州渔66106船造船资金全部由乙方一人投资，与甲方无任何经济关系。二、乙方委托甲方为异地持证人。三、乙方在以后生产过程中，如出现（偷渡、走私、贩毒、叛逃、安全等等）意外事故，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任何责任。四、鲁莱州渔66106船所享受的国家旧船更新改造补助和燃油补助都属于乙方个人所有，相关手续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 2017年12月14日，施绍军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 2018年3月，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作为原告将本案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鲁莱州渔66106船归原告共同所有、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鲁莱州渔66106船的过户手续、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鲁莱州渔66106船的造船补助费、燃油补助费等共计800000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鲁7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鲁莱州渔66106船在施绍军名下26.0%的股份归原告马思凤所有；二、驳回原告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鲁莱州渔66106船2016年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助为76358元，施绍军死亡后，本案被告向莱州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大队提交公证书证明由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继承遗产，莱州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大队向施锦志、施秀乐、李伟芳发放了上述油价补助。 另查，2019年4月10日，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作为原告与本案相同诉求将本案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鲁72民初557号。该案定于2019年5月7日9时开庭，该案原告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平到庭后，在庭审开始前向本庭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袁春海、马思凤将2016年、2017年鲁莱州渔66106船的燃油补贴转让给袁浩然。该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即向本院递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鲁72民初55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三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此后，袁浩然作为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网上提交本案的相关材料。 再查，原告袁浩然称其名下有渔船，袁春海、马思凤名下也有渔船，其与袁春海、马思凤在买卖船方面存在债务关系，但未能提供双方形成债务的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业务往来等证据，以证实其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权属纠纷。鲁莱州渔66106船的所有权已经一审法院（2018）鲁7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确认在施绍军名下26.0%的股份归原告马思凤所有，且马思凤与施绍军2016年7月7日所签合同书亦明确约定鲁莱州渔66106船所享受的国家旧船更新改造补助和燃油补助都属于马思凤所有，故在该渔船2016年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助已发放的情况下，应确认该补助的51%归马思凤所有、25%归袁春海所有、24%归袁浩然所有。被告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领取的上述补助应返还鲁莱州渔66106船实际所有人马思凤、袁春海、袁浩然。被告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承担可能对其不利的后果。 关于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袁春海、马思凤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不能确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否侵害第三人权利的情况下，对于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鲁莱州渔66106船2016年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原告对鲁莱州渔66106船享有24%的份额，故四被告应返还原告18325.92元（76358元×24%）。 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鲁莱州渔66106船2017年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助已发放及发放数额，鲁莱州渔66106船是否符合获得该补助的条件应由相关行政部门审查并实施，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2017年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助107400元归其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浩然2016年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助18325.92元；二、驳回原告袁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8元，减半收取2024元，由原告袁浩然负担1820元，由被告李伟芳、施某、施锦志、施秀乐负担20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度的燃油补贴款不予支持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依据该船舶所有权证书及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莱州渔66106船归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三人共同所有，但由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是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袁春海、马思凤是案外人，袁浩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该债权转让协议确实是袁春海、马思凤签订的，因此，一审判决对袁春海、马思凤、袁浩然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度的燃油补贴款不予支持是否正确的问题。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领取了案涉渔船2017年度的油价补贴款，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度的燃油补贴款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8元，由上诉人袁浩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建坡 审判员  李永生 审判员  丁国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