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春柳北路**。法定代表人：陶茂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纪成，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沁雨，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贤才，男，1970年3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审第三人：徐纪祥，男，1991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审第三人：于永祥，男，1973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审第三人：朱怀生，男，1965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上诉人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电气）与被上诉人施贤才、原审第三人徐纪祥、于永祥、朱怀生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德电气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书中“驳回信德电气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施贤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3月19日信德电气与施贤才所签合同是真实、有效并且已实际履行的合同，且信德电气已履行供货义务。施贤才辩称：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已经起诉了山西同煤集团阳高电厂，山西同煤集团阳高电厂的全部账目目前已经全部被查封，账目也全部划给了华威公司。徐纪祥的对账单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当时人在山西，也未授权给他。徐纪祥、于永祥、朱怀生均未作答辩。信德电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贤才立即支付货款874113.91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施贤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信德电气作为供方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需方为华威公司，但未加盖华威公司印章，施贤才在合同尾部华威公司代表处签名。该合同约定总金额为4496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15%，工厂发货前另付55%，余款30%发货三个月内付清；约定交货地点为扬中市内；合同注明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该合同附有清单，列明了产品名称、型号、单位及数量。2016年10月12日，信德电气又以供方身份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需方为华威公司，但未加盖华威公司印章，徐纪祥在合同尾部华威公司代表处书写了施贤才的名字并写明“徐纪祥代16.10.12”。该合同约定总金额为5107300元（含服务费138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10%，工厂发货前另付60%，余款30%发货三个月内付清；约定交货地点为扬中市内。该合同附有清单，列明了产品名称、型号、单位及数量。审理中，信德电气陈述2016年3月19日的合同签订后，因在执行过程中开关型号变更，故合同价款也发生变更，又因施贤才行动不便，故后一份合同由施贤才外甥徐纪祥代施贤才签字。2016年8月27日，于永祥以收货人身份在“杭州春王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分公司报价单”上签名，该报价单载明单位为“亚东—施贤才”，金额为479130.60元；2016年10月11日，于永祥以收货人身份在“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报价单”上签名，该报价单载明单位为“施贤才”，金额为37826.10元；2016年11月15日，徐纪祥以代收货人身份在“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名，该销售单载明往来单位为“亚东—施贤才”，金额为393200元；2016年11月29日，徐纪祥以代收货人身份在两张“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名，该销售单载明往来单位为“亚东—施贤才”，金额分别为576000元和688100元；2016年12月2日，于永祥以收货人身份在“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载明单位为“亚东—施贤才”，金额为479130.60元；2017年2月9日，朱怀生以收货人身份在“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载明单位为“亚东—施贤才”，金额为163913.10元；2017年4月15日，徐纪祥以代收货人身份在两张“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名，该销售单载明往来单位为“亚东—施贤才”，金额分别为2276200元和13800元（运费），以上三人收货金额共计5107300.40元。审理中，对于上述收货行为，施贤才表示并未授权三人收货，对收货情况也不清楚。付款方面，信德电气陈述施贤才于2016年4月通过承兑汇票支付了定金20万元、于2016年7月通过承兑汇票付款20万元、于2016年8月23日向陶茂华转账30万元（有转账凭证佐证）、于2016年9月22日通过大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航集团）转账300万元、于2017年2月24日通过大航集团转账200万元，信德电气主张以上共计收到货款570万元。另，陶茂华于2016年9月22日、10月10日和10月31日分别向施贤才转账130万元、6万元、4万元，共计140万元（均有转账凭证佐证），信德电气主张上述汇款应予扣减。扣减后，施贤才实际付款430万元，实际欠付合同款80.73万元。此外，施贤才就盐城党校项目尚欠货款66813.91元，核加后，以上施贤才共计欠款874113.91元。庭审中，施贤才对盐城党校项目的66813.91元欠款予以认可，并表示其与信德电气一直有往来，相关汇款并不代表案涉合同款。2017年5月30日，信德电气向施贤才发出一份“对账单”，载明“截止2017年5月26日，您欠本公司货款金额为874113.91元”。徐纪祥在该对账函上书写了“以上欠款金额正确，欠款人：施贤才徐纪祥代2017.6.3”的内容。对于该对账单，审理中，信德电气陈述因施贤才出差在外，陶茂华多次找寻无果，故其要求徐纪祥对账，徐纪祥联系施贤才后，与信德电气进行了对账；对此，施贤才表示徐纪祥并未获得自己授权，其对账不能代表施贤才本人意思表示；徐纪祥陈述该对账单系陶茂华出具给自己，但具体过程已记不清。为证明信德电气与施贤才之间以及施贤才与徐纪祥、于永祥、朱怀生之间的关系，信德电气提供了：1.陶茂华与施贤才之间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陶茂华询问施贤才货款进度、施贤才表示向陶茂华支付利息、陶茂华催要87万元货款（施贤才未作回复）、陶茂华与施贤才发送账户信息等；2.陶茂华与徐纪祥之间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陶茂华于2016年8月23日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及开户行信息发送给了徐纪祥、陶茂华询问施贤才的情况、陶茂华询问徐纪祥承兑情况、徐纪祥和陶茂华交流货物情况、陶茂华询问徐纪祥施贤才在同煤的货款情况；3.朱怀生与施贤才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朱怀生于2018年底向施贤才催要加工款；4.陶茂华与于永祥之间在2019年1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于永祥表示所有工人都可以证明货是施贤才的，施贤才还拖欠自己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信德电气主张信德电气、施贤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诉请施贤才支付货款，故信德电气对自己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合同订立方面分析，信德电气先后提交了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系信德电气、施贤才于2016年3月签订，该份合同虽载明买方为华威公司，但并未加盖华威公司印章，施贤才在买方处签名，身份明确，应当认定施贤才的买方身份。根据信德电气陈述，2016年3月的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因开关型号变更导致合同价款发生变化，信德电气、施贤才另行签订了2016年12月的合同，故应当以该合同确定信德电气、施贤才的权利义务关系。但从合同外在形式来看，2016年12月的合同系徐纪祥以施贤才的名义签订，信德电气未提供任何徐纪祥得到施贤才委托授权签订该合同的相关手续，施贤才也明确否认该份合同，故即使信德电气、施贤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简单以2016年12月的合同作为确定原、施贤才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从合同履行方面分析，信德电气作为卖方，应当向买方履行交货义务。但信德电气提供的证明该公司发货情况的报价单、销售单和送货单均非施贤才签收，信德电气也未能提供任何施贤才委托授权徐纪祥、于永祥、朱怀生签收货物的证据，且此三人作为实际签收货物的人员，在最终责任承担方面与施贤才存在利害关系，故三人的陈述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此外，根据信德电气提供的发货凭证，案涉款项巨大，但信德电气并未向施贤才或其所属的亚东公司开具任何增值税发票。在货款支付方面，仅2016年8月23日的一笔30万元款项系施贤才支付给信德电气法定代表人陶茂华，信德电气所陈述的货款中，承兑汇票未提供任何证据，大航集团的转账也非施贤才支付，陶茂华向施贤才所汇款项也难以判定与信德电气主张的案涉合同之间的关系。信德电气提供的其与施贤才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虽然可以反映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往来的具体情况（发货额、付款额、欠款额等）。因此，根据信德电气、施贤才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目前尚无法通过发货、开票、汇款等来认定信德电气、施贤才之间目前的实际往来情况。从合同结算方面分析，2017年5月30日的对账单系徐纪祥代施贤才进行的确认，信德电气未能提供徐纪祥得到施贤才授权进行对账的证据，故仅凭该对账单不能认定信德电气、施贤才之间的实际欠款情况。信德电气与施贤才之间虽然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信德电气提供的发货凭证、付款凭证及结算凭证也均不能反映信德电气与施贤才之间的实际往来情况，故信德电气要求施贤才支付合同价款80.73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施贤才认可信德电气主张的盐城党校项目欠款66813.91元，予以认定，因信德电气未提供证明该欠款发生时间、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约定情况的相关证据，故酌定施贤才承担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1.施贤才支付信德电气货款66813.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驳回信德电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信德电气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文海电气有限公司、江苏达西亚电控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打印件一份；2.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56页。拟证明施贤才和徐纪祥除了舅舅与外甥的亲戚关系之外，他们分别是这两家企业的执行董事和监事。施贤才是江苏文海电气公司的执行董事，徐纪祥是该公司监事。徐纪祥是江苏达西亚电控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施贤才为监事。江苏文海电气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14年4月28日，江苏达西亚电控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15年9月10日。说明施贤才和徐纪祥不仅是一般的亲戚关系，而且是企业经营黄金搭档和合作伙伴。在本案中徐纪祥所实施的行为均向施贤才请求汇报后实施的，有大量的微信和短信证据证明，凡是找不到施贤才的均通过徐纪祥，后再由徐纪祥向施贤才回馈相关的意见。施贤才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我的手机一直处于开机状态，不可能找不到我。徐纪祥、于永祥、朱怀生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为查明事实，本院向华威公司和大航集团进行了调查。与华威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朝理作了谈话笔录；大航集团子公司大航电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航贸易）向本院出具了《关于扬中法院（2019）苏1182民初3090号判决书所涉大航贸易付款的情况汇报》，并附两份买卖合同和一份送货单。张朝理在谈话笔录中陈述，在与阳高电厂的业务中，华威公司只收取税费和管理费，盈余由施贤才享有，亏损由施贤才承担，采购由施贤才负责，并由施贤才支付费用；华威公司与徐纪祥、于永祥、朱怀生无任何关系，未委托他们签约、结算、收货及现场管理等事项；阳高电厂的业务施贤才因资金不足，向大航集团借款，考虑到华威公司在该业务中与施贤才的合作关系，为该借款提供了担保，山西同煤集团阳高电厂的货款回来后，将本应支付给施贤才的款项支付给了大航集团。大航贸易在情况汇报中称，大航贸易具有为本域内企业代采购功能并开展此类业务。施贤才以华威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了合同，华威公司为履行该合同所需元器件需要采购，华威公司委托大航贸易采购元器件，大航贸易向信德电气采购元器件，大航贸易因此向信德电气支付500万元。在大航贸易与信德电气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为顾陈和施贤才；在大航贸易与华威公司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为施贤才，大航贸易送货单的签收人为徐纪祥。信德电气的质证意见为，对华威公司张朝理谈话笔录三性均予以认可。对大航贸易出具的情况汇报真实性予以认可，两份合同中，买卖合同中收货人是施贤才，而送货单签收人是原审第三人徐纪祥，徐纪祥代表施贤才签收。大航集团采取这种形式向施贤才支付500万元。施贤才的质证意见为，大航的原始合同是孙和平直接签的协议，华威公司盖的章。山西同煤集团阳高电厂的钱已经全部拨付到华威公司的账户上了。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12月11日，施贤才与华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施贤才以华威公司的名义与大同煤矿集团阳高热电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施贤才负责生产供货，华威公司向其收取税收管理费。该刑事判决书载明对上述事实施贤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在审理过程中华威公司也表明，施贤才与华威公司合作与大同煤矿集团阳高热电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采购由施贤才负责并支付费用，华威公司只收取税收管理费。施贤才也称在该业务的早期是如上所述进行的，但后期华威公司接管了该业务。二审审理过程中徐纪祥明确表示2016年10月12日产品购销合同、和2017年6月3日对账单是代施贤才所签，徐纪祥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施贤才行动不便，所以一般的货都是我收，我签字收货都是施贤才打电话给我叫我代他签收的，他叫我办的事我才办。于永祥、朱怀生在一审中陈述，徐纪祥在一般由徐纪祥收货，徐纪祥不在，我们谁在就谁签收，并称，于永祥、朱怀生、于兴庆承包施贤才阳高电厂的高压柜。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于永祥、朱怀生称加工费用由施贤才支付部分，还有部分未付，施贤才称于永祥、朱怀生等的加工费由其代付。二审审理过程中施贤才称盐城党校的合同是其签的，货由徐纪祥签收，账应当是徐纪祥结的。二审还查明，信德电气将涉案元器件送至镇江市亚东高压电器厂（以下简称亚东电器），徐纪祥等人在亚东电器收货、组装。本院认为，一、信德电气与施贤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施贤才称该合同是由信德电气与华威公司签订的无事实依据。从合同本身来看，涉案合同无华威公司签字、盖章，只有施贤才或徐纪祥签字。从施贤才与华威公司的合作模式来看，华威公司只收取税管费，对外采购、生产均由施贤才负责，盈余由施贤才享有，亏损由施贤才承担。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信德电气并未将作为合同标的的元器件送货到华威公司，而是送到亚东电器，徐纪祥等人也是在亚东电器收货、组装，信德电气法定代表人也是一直与施贤才、徐纪祥联系。二、2016年10月12日产品购销合同、和2017年6月3日对账单是徐纪祥代施贤才所签。徐纪祥是施贤才的外甥，在盐城党校的业务中，也是信德电气向施贤才供货，履行方式也是徐纪祥收货、结账，对该笔业务施贤才予以确认。从徐纪祥在一、二审的陈述看，徐纪祥确认是代施贤才签订的合同和对账单及收货单，并表示签字收货都是施贤才打电话给他叫他代施贤才签收的，施贤才叫他办的事他才办。从于永祥、朱怀生在一、二审的陈述看，徐纪祥负责生产现场管理，一般由徐纪祥负责收货。于永祥、朱怀生在徐纪祥不在的情况下代施贤才收货，并负责组装。加工费由施贤才支付。施贤才也承认支付给了于永祥、朱怀生等人部分加工费。三、从信德电气法定代表人与施贤才、徐纪祥的短信、微信等联系过程看，信德电气法定代表人一直与施贤才或徐纪祥联系供货、要款事项，特别是在2017年3月14日的聊天记录中施贤才称“陶总你好!这几天如果我没有钱来，我付你50万元的联系（利息），安一分，我付你一个月利息5000元。我还有10天左右去山西。”表明施贤才在2017年3月14日，已欠信德电气50万元左右。有关供货型号、数量、送货地址等均由信德电气法定代表人与徐纪祥联系。四、从付款情况看，施贤才支付了信德电气部分款项。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徐纪祥是施贤才的生产现场管理者，于永祥、朱怀生等为施贤才组装加工。徐纪祥代施贤才所签的2016年10月12日产品购销合同、和2017年6月3日对账单，以及徐纪祥、于永祥、朱怀生收货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施贤才除欠信德电气盐城党校货款外，还欠信德电气2016年10月12日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货款，按合同约定，该货款应在供货后3个月内付清，而信德电气的最后供货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施贤才的最后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7月16日，逾期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施贤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镇江信德电气有限公司货款807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52元，由施贤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2元，由施贤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葛荣贵审 判 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