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754950993H，法定代表人：林晖，注册地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建新北路****楼**。 诉讼代表人王子铭，男，199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人陈莺英，女，1977年11月14日出生，籍贯：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大专文化，系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经常居住地福州市仓山区，户籍地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莺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闽0111刑初358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发现，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闽0111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发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子铭、原审被告人陈莺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莺英系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2015年8月间，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陈莺英通过中间人王伟（已判决）介绍，让福州市晋安区某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52，税额共计人民币180882.90元。陈莺英取得发票后，通过公司财务人员于当月将上述发票向税务部门进行认证、申报、抵扣。 2015年10月，陈莺英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又通过王伟介绍，让福州市晋安区某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47，税额共计人民币250641.02元，上述发票未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8年3月28日，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对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做出税务处理及处罚决定。现该公司已缴纳罚款人民币50000元，补缴所得税人民币266004.28元及滞纳金人民币4883.84元。 2018年11月2日，陈莺英经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莺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登记表、购销合同、声明、寄件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银行借记回单、情况说明、入库明细、付款明细、出库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诉讼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诉讼代表人情况说明、身份证明、工资表、付款证明单、纳税申报表、企业支出明细、费用明细表、纳税调整明细表、减免所得税明细表、厂房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经销协议、代理合同、银行明细、资金流向表、调查报告、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银行借记通知、案件移送书、案件移送交接单、税收规定、认证结果查询、入库单、出库领用表、开具发票清单、发票明细单、报告、检查报告单、补充合同、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证人林某1、谢某、郑某、霍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罗凯、刘天、王锦、王伟的供述、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关于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鉴定的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莺英违反国家税收管理秩序，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数额达431523.9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案发后已经补缴全部所得税及滞纳金和税务罚款，被告人陈莺英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又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故对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莺英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陈莺英居住地福州市仓山区司法局认为被告人陈莺英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予以适用缓刑。故公诉机关建议被告人陈莺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的量刑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莺英在缓刑考验期间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莺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原审判决后，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莺英均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 再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定性没有意见，对量刑建议中对于陈莺英的并处罚金刑的表述予以调整。 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陈莺英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经再审查明：被告人陈莺英系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2015年8月间，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陈莺英通过中间人王伟（已判决）介绍，让福州市晋安区某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发票的税额共计180882.9元。陈莺英取得上述发票后，通过公司的财务人员于当月将上述发票向税务部门进行认证、申报、抵扣。 2015年10月，陈莺英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又通过王伟介绍，让福州市晋安区某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发票税额共计250641.02元，上述发票未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8年3月28日，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对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做出税务处理及处罚决定。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已缴纳罚款50000元，补缴所得税266004.28元及滞纳金4883.84元。 2018年11月2日，陈莺英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另查明，福州市仓山区司法局通过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认为陈莺英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莺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登记表、购销合同、声明、寄件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银行借记回单、情况说明、入库明细、付款明细、出库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诉讼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诉讼代表人情况说明、身份证明、工资表、付款证明单、纳税申报表、企业支出明细、费用明细表、纳税调整明细表、减免所得税明细表、厂房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经销协议、代理合同、银行明细、资金流向表、调查报告、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银行借记通知、案件移送书、案件移送交接单、税收规定、认证结果查询、入库单、出库领用表、开具发票清单、发票明细单、报告、检查报告单、补充合同、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证人林某1、谢某、郑某、霍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罗凯、刘天、王锦、王伟的供述、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关于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鉴定的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莺英违反国家税收管理秩序，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达431523.9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莺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对被告人陈莺英判决并处罚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于纠正。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已在案发后补缴了税款、滞纳金并缴纳了税务罚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莺英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莺英已经具备了帮教和监管条件，依法予以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陈莺英在缓刑考验期间，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闽0111刑初358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单位福州年年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行政机关对被告单位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的部分。） 三、被告人陈莺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执行的缓刑考验期予以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哲晖 人民陪审员  詹汉高 人民陪审员  汪 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邱 鹭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第四百三十九条罚金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无故不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的，人民法院应当强制缴纳。经强制缴纳仍不能全部缴纳的，在任何时候，包括主刑执行完毕后，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应当追缴。 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的部分。 判处没收财产的，判决生效后，应当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