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主要负责人：黄飞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鞠先法，男，该单位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叶，女，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利，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安，男，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赵固乡武庄村西南/div>法定代表人：张倩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曾（特别授权），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来苹，女，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友峰，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亿通铸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孟庄村西/div>法定代表人：范友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勤，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德，男，195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居（特别授权），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全英，女，195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林，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以下简称中原新乡分行）、张秋叶、张小利、张清安、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豫油脂）因与被上诉人史来苹、范友峰、河南亿通铸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李天勤、李世德、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洁生物有限公司）、张全英、李玉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新乡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法先，华豫油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曾，被上诉人天洁生物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居到庭参与诉讼。上诉人张秋叶、张清安、张小利，被上诉人史来苹、范友峰、河南亿通铸钢有限公司、李天勤、李世德、张全英、李玉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原新乡分行的诉讼请求：1、改判由被上诉人张全英为案涉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全英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关于张全英的保证责任问题，因李世德与中原新乡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人配偶处“张全英”的签字及指纹均由李世德代笔及代按”，一审庭审时张全英并未有此表述，一审法院仅凭当事人代理律师单方向法院的陈述，在未与上诉人银行进行核实的情况下，认定“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捺印行为并非张全英本人所为，中原银行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全英对本笔贷款作出了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未给上诉人任何质辩机会。一审庭审中张全英辩称的是“李世德、张全英在签订合同时，对案涉借款金额和事实均不知情，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由其辩称可知，张全英对李世德代笔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本身是认可的，也未否定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辩称对具体的细节不清楚。提交张全英身份证复印件、核保书及现场照片，证明签订保证合同时，张全英本人在场，李世德只是代张全英签字，张全英本人按的手印，张全英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是真实意思表示。李世德是案涉借款发生时的借款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李世德和张全英是夫妻关系，双方身份特定。李世德在张全英不会写字的情况下代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张全英表示认可，上诉人予以接受，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任何第三人合法权益，《保证合同》应合法有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上诉人华豫油脂的诉讼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中原新乡分行与天洁生物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与中原新乡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为空白，中原新乡分行和天洁生物的工作人员找上诉人签字盖章时，只告知借款是用作短期流动资金，未告知上诉人该笔贷款用途是偿还2014年9月5日的借款。主合同双方当事人隐瞒真实情况，骗取上诉人提供保证。二、中原新乡分行作为债权人，在天洁生物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已经依法向法院申报了该笔债权。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现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故债权人不应当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华豫油脂针对中原银行的上诉答辩称：与其公司无关，不予答辩。中原新乡分行针对华豫油脂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华豫油脂签订有《保证合同》，借款用途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不存在欺诈、串通的情形，要求华豫油脂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中原新乡分行是在2017年9月向新乡市红旗区法院提起的诉讼，天洁公司是在2018年10月进入的破产程序，银行起诉在前，破产受理在后。中原新乡分行在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要求。被上诉人天洁生物有限公司对华豫油脂的上诉意见无异议。上诉人张秋叶、张小利、张清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亿通公司、范友峰、李世德、张全英、李玉林、李天勤、史来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上诉人中原新乡分行一审请求：1、判令天洁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止2016年10月20日欠息为451796.89元；此后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5.4‰计算至2016年10月27日，再此后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8.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天洁公司立即归还复利（截至2016年10月20日为13792.18元，此后以实际欠息数为基数，按月息8.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华豫油脂、亿通公司、李世德、张全英、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史来苹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天洁生物有限公司、华豫油脂、亿通公司、李世德、张全英、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史来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当庭变更诉求中利息、复利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法院裁定破产受理之日。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7日，天洁公司（借款人、甲方）与中原新乡分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中原银（新乡）流贷字2015第031024号，主要约定贷款金额1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本贷款用于偿还编号为738D2014005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贷款利率以本合同签订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49%，即本合同的贷款利率为6.48%；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若甲方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乙方有权单方停止或终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已提款项、应付利息及甲方依法应承担的其他费用，同时依法采取相应的措施；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偿还的本金，乙方除有权行使本条第13.3款约定的权利外，还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照本条第13.4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日，华豫油脂、亿通公司、李世德、张清安、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均为保证人、甲方）与中原新乡分行（债权人、乙方）分别签订了同样内容的《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甲方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而乙方未受清偿的，或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其他约定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或对甲方或甲方的资产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以上合同均载有：本担保人知悉，借款人天洁公司与贵行签订编号为中原银（新乡）流贷字2015第03102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归还编号为738D2014005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张秋叶、史来苹分别作为张清安、李天勤的配偶，在《保证合同》配偶处确认签字，并载明：已知晓并充分理解上述合同全部内容，对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持任何异议，并愿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甲方送达地址（含变更后）即为本人送达地址。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12月30日中原新乡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并出具借款凭证，载明：贷款本金为10000000元，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起息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年利率为6.48%。天洁公司收款后未按约偿还本息，截至2018年10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2639429.8元未偿还，各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2018年10月20日，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出具（2018）豫0782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靳新亮对天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另查明之一，2017年4月11日，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新市）名称变核内字（2017）第66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将辉县市华豫油脂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与天洁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华豫油脂、亿通公司、李世德、张清安、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原新乡分行依约向天洁公司发放了贷款，天洁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华豫油脂、亿通公司、李世德、张清安、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原新乡分行要求天洁公司归还贷款本息，并要求亿通公司、李世德、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本案利息应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介于中原新乡分行当庭变更诉请中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秋叶、史来苹分别作为张清安、李天勤的配偶，在《保证合同》配偶处确认签字，并作出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中原新乡分行主张张秋叶、史来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全英的保证责任问题，因李世德与中原新乡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人配偶处“张全英”的签字及指纹均由李世德代笔及代按，并非张全英本人所为，中原新乡分行对此未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全英对本笔借款作出了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中原新乡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张全英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规定，本案中中原新乡分行在破产案件受理前，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虽华豫油脂、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辩称签订系空白合同，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并当庭提交一份李玉林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中原新乡分行亦不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华豫油脂、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李世德辩称签订合同时对案涉金额和事实均不知晓的答辩意见，因李世德与中原新乡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作出了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对担保金额、保证范围、保证期间、贷款用途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其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对中原新乡分行诉请中的其他相关费用，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中原新乡分行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截止2018年10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639429.8元。二、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河南亿通铸钢有限公司、李世德、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史来苹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河南亿通铸钢有限公司、李世德、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史来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履行担保责任，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94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河南亿通铸钢有限公司、李世德、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史来苹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原审开庭时，张全英、李世德表示对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无异议。案涉保证合同签订时，张全英在现场。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秋叶、张小利、张清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依法应当按撤回上诉处理，因本案还有其他上诉人上诉请求需要审理，故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上诉人中原新乡分行与上诉人华豫油脂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上诉人华豫油脂上诉称涉案合同系上诉人中原新乡分行、被上诉人天洁生物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华豫油脂签订保证合同，上诉人中原新乡分行不予认可，上诉人华豫油脂亦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华豫油脂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人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本案中，债权人中原新乡分行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债务人破产程序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不适用该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上诉人华豫油脂上诉称天洁生物破产程序并未终结，上诉人中原新乡分行不应当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全英在原审庭审时对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上诉人中原新乡分行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全英签订保证合同时在现场，故应当认定签订保证合同是被上诉人张全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全英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河南亿通铸钢有限公司、李世德、张全英、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史来苹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河南亿通铸钢有限公司、李世德、张全英、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史来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履行担保责任，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594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河南亿通铸钢有限公司、李世德、张全英、张清安、张秋叶、张小利、范友峰、李玉林、李天勤、史来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74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华豫油脂有限公司负担97637元，由张全英负担976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牛姝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