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涛，男，1997年1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金沙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国航，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涛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呀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涛及其辩护人杨国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谭剑锋（已判刑）自2018年7月份开始居住在永嘉县的几家宾馆内。谭剑锋在瓯北期间，认识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后组建“瓯北应急特战队、国家栋梁群”微信群，拉社会闲散人员进群，以该群为主要联系方式，并准备了棒球棍、刀、军刺以及塑料枪等工具，以方便随其参与打架斗殴。自此，以谭剑锋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杨志涛及郑军、戴志东、陈俊锡、金某甲、潘某甲、李杰（均已判刑）、刘某2、李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重要成员，以邵展、章某甲（均已判刑）、孙某甲、谢某甲、鲍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立。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在永嘉县、温州市鹿城区逞强耍横、惹是生非，多次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案情如下： 一、聚众斗殴事实 1.2018年7月8日，刘某3（2004年5月16日出生）与刘某丙（另案处理）因琐事在ＱＱ上约定在永嘉县进行斗殴。次日21时许，刘某3纠集谭剑锋、刘某2、卢某某、刘某4、黄某甲、潘某甲、李杰、董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刘某丙一方纠集郑某、潘某2、潘某1、金某、吴某甲、周权、潘子强（另案处理）等人，后双方来到永嘉县，先由潘某2、潘某1、金某与刘某3、刘某4、卢某某进行三对三斗殴，后刘某2发现刘某3等人不敌，即伙同黄某甲、潘某甲、董某甲等人上前殴打潘某2等人，过程中刘某3持铁棍殴打郑某致伤，后被郑某夺去铁棍并被其殴打致伤。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杨志涛与李某甲来到现场，杨志涛积极参与斗殴。案发之时，因斗殴发生的地点为瓯北街道居民锻炼、休闲的高峰期，出现大量群众的围观、恐慌，并致部分视频被拍摄传上网，被搜狐微博、永嘉城市网、永嘉百事通、永嘉城市网等网站转发，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经法医学鉴定，刘某3伤致右眉弓外侧一处创口长1.4ｃ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郑某伤致左顶部一2.7ｃｍ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8年12月24日，桑某某、戴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永嘉县置诚广场纳吧空间酒吧因琐事与赵某甲（另案处理）发生冲突后，桑某某、戴某纠集李某丙（另案处理）等人，赵某甲伙同金程辉（另案处理）、被告人杨志涛等人在置诚广场进行斗殴，赵某甲一方因不敌离开。因李某丙、金程辉二人在斗殴后再次约斗，被告人杨志涛即联系邵展（另案处理）让其带来棒球棍，后双方在双塔路上相遇，杨志涛持棒球棍上前参与斗殴，互相斗殴过程中，戴某、金程辉等人受伤。经法医学鉴定，金程辉伤致左手第2、3、4掌骨及中指进节骨折，左手多处创口，累计长度达15.8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2018年9月28日晚，金某甲因方某与胡某吵架，遂与胡某在微信上约定在永嘉县码头打架。后金某甲通过谭剑锋纠集了被告人杨志涛和郑军、戴志东、陈俊锡、李杰、邵展、鲍某某、章某甲、孙某甲等二十余人携带棒球棍、刀具在瓯北码头聚集，后因胡某一方未出现，谭剑锋即要求所有人拍摄视频，并发上朋友圈示威。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8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志涛伙同谭剑锋、陈俊锡、章某甲、鲍某某、潘某甲、孙某甲、谢某甲等十几人因在温州凰后酒吧内与被害人黄某、富某、刘某1、兰某发生口角纠纷，在凰后酒吧门口对4个被害人进行殴打，被民警制止后，双方在江滨派出所内调解。 2.2018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志涛因其朋友被打，即邀请潘某甲、孙某甲、章某甲、刘某2等人前往Ｈ2酒吧门口帮忙寻找对方人员。在分头找人过程中，章某甲和刘某2在途中误将一名路人当成对方人员进行殴打。 3.2018年9月20日晚，李忠义因在永嘉县内的工地内和他人发生争吵，遂联系黄伟策要找人助阵，黄伟策即联系谭剑锋。后谭剑锋即纠集被告人杨志涛及郑军、金某甲、潘某甲、章某甲、谢某甲、李某甲、刘某2、孙志诚等人携带棒球棍等器械前往下白岩村的工地站场，因工地内无其他人员后离开。 4.2018年9月27日凌晨，谭剑锋在外滩一号KTV喝酒时，因朋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谭剑锋纠集被告人杨志涛及郑军、陈俊锡、戴志东、金某甲、章某甲、李某甲、潘某甲、鲍某甲等十余人并携带军刺、棒球棍等工具到KTV楼下助阵，后因双方讲和而未发生打架。 5.2018年9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志涛与方某在温州市鹿城区奥斯卡酒吧遇到胡某后，被告人杨志涛通知了谭剑锋、金某甲，后谭剑锋纠集郑军、陈俊锡、章某甲、李杰、孙某甲等十余人携带棒球棍到达奥斯卡酒吧，追打随同胡某而来的曾某等四人。 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杨志涛在安徽省巢湖火车站被合肥公安处民警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涛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志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志涛在第三节聚众斗殴中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涛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志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杨志涛系坦白；3.能自愿认罪认罚；4.系初犯，参与本案是为了出风头，其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杨志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份开始，谭剑锋（已判刑）居住在永嘉县的几家宾馆内。谭剑锋在瓯北期间，认识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后组建“瓯北应急特战队、国家栋梁群”微信群，拉社会闲散人员进群，以该群为主要联系方式，并准备了棒球棍、刀、军刺以及塑料枪等工具，以方便随其参与打架斗殴。谭剑锋等人组成了以谭剑锋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杨志涛及郑军、戴志东、陈俊锡、金某甲、潘某甲、李杰等人（均已判刑）为重要成员，以邵展、章某甲（均已判刑）、孙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温州市鹿城区、永嘉县逞强耍横、惹是生非，多次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又聚众斗殴，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涉及违法犯罪事实20余起，其中被告人杨志涛涉及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事实 1.2018年7月8日，刘某3（另案处理）与刘某丙（另案处理）因琐事在ＱＱ上约定在永嘉县进行斗殴。次日晚上9时许，刘某3一方纠集谭剑锋、刘某2、卢某某、刘某4、黄某甲、潘某甲、李杰、董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刘某丙一方纠集郑某、潘某2、潘某1、金某、吴某甲、周权、潘子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后双方来到永嘉县，先由潘某2、潘某1、金某与刘某3、刘某4、卢某某进行三对三斗殴，后刘某2发现刘某3等人不敌，即伙同黄某甲、潘某甲、董某甲等人上前殴打潘某2等人，过程中刘某3持铁棍殴打郑某致伤，后被郑某夺去铁棍并被其殴打致伤。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杨志涛与李某甲来到现场，杨志涛积极参与斗殴。案发之时为瓯北居民锻炼、休闲高峰期，现场出现大量群众的围观，并致部分视频被拍摄传上网，被多家网站转发，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经法医鉴定，刘某3伤致右眉弓外侧一处创口长1.4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郑某伤致左顶部一2.7ｃｍ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8年12月24日，桑某某、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永嘉县置诚广场纳吧空间酒吧因琐事与赵某甲（另案处理）发生冲突，桑某某、戴某一方便纠集李某丙（另案处理）等人，赵某甲一方纠集被告人杨志涛及金程辉（另案处理）等人在置诚广场进行斗殴，赵某甲一方因不敌离开。因李某丙、金程辉二人在斗殴后再次约斗，被告人杨志涛即联系邵展（另案处理）让其带来棒球棍，后双方在双塔路上相遇，杨志涛持棒球棍上前参与斗殴，互相斗殴过程中，戴某、金程辉等人受伤。经法医学鉴定，金程辉伤致左手第2、3、4掌骨及中指进节骨折，左手多处创口，累计长度达15.8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2018年9月28日晚，金某甲因方某与胡某吵架，遂与胡某在微信上约定在永嘉县码头打架。后金某甲通过谭剑锋纠集了被告人杨志涛及郑军、戴志东、陈俊锡、李杰、邵展、鲍某某、章某甲、孙某甲等二十余人携带棒球棍、刀具在瓯北码头聚集，准备斗殴，后胡某一方未前来斗殴，谭剑锋等人便发朋友圈示威。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8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志涛及谭剑锋、陈俊锡、章某甲、鲍某某、潘某甲、孙某甲、谢某甲等十余人因在温州凰后酒吧内与被害人黄某、富某、刘某1、兰某发生口角，遂在凰后酒吧门口对4个被害人进行殴打，后被赶到的民警制止。之后，双方在派出所内进行了调解。 2.2018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志涛因其朋友被打，即邀请潘某甲、孙某甲、章某甲、刘某2等人前往Ｈ2酒吧门口帮忙寻找对方人员。在分头找人过程中，章某甲和刘某2在途中误将一名路人当成对方人员进行殴打。 3.2018年9月20日晚，李忠义因在永嘉县内的工地内和他人发生争吵，遂联系黄伟策要找人助阵，黄伟策即联系谭剑锋。后谭剑锋即纠集被告人杨志涛及郑军、金某甲、潘某甲、谢某甲、李某甲、刘某2、孙志诚等人携带棒球棍等器械前往下白岩村的工地站场，因工地内无其他人员后离开。 4.2018年9月26日晚至次日凌晨，谭剑锋在永嘉县喝酒时，因朋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谭剑锋纠集被告人杨志涛及郑军、陈俊锡、戴志东、金某甲、章某甲、李某甲、潘某甲、鲍某甲等十余人并携带军刺、棒球棍等工具到ＫＴＶ楼下助阵，后因双方讲和而未发生打架。 5.2018年9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志涛与方某在温州市鹿城区奥斯卡酒吧遇到胡某后，杨志涛通知了谭剑锋、金某甲，后谭剑锋纠集郑军、陈俊锡、章某甲、李杰、孙某甲等十余人携带棒球棍到达奥斯卡酒吧，追打随同胡某而来的曾某等四人。 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杨志涛在安徽省巢湖火车站被合肥公安处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志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员谭剑锋、郑军、陈俊锡、周权、潘子强、谷家乐、金程辉、邵展、金某甲、潘某甲、李杰、章某甲、孙某甲、谢某甲、董某甲、吴某甲、赵某甲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曾某、刘某1、富某、黄某、胡某的陈述，证人方某、王某、刘某2、刘某3、潘某1、郑某、刘某4、陈某、金某、潘某2、滕某、蔡某、戴某的证言，治安调解协议书、就诊记录、刑事判决书、伤情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检查笔录、监控视频、情况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涛积极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又目无法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志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杨志涛在第三节聚众斗殴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决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志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宇 审 判 员  王佳佳 人民陪审员  金 和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虞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