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子，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4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慧，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天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88530G，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胜利路。法定代表人：张筱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筱茜，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系西宁天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身份信息同下，系张筱茜配偶。原审第三人：谢海铭，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第三人：陈永江，男，汉族，1974年5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华，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牛彤，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5年6月4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系西宁天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徐辉，徐辉，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1月4日出生，现住址：青海省西宁市，户籍地：天津市河**，系西宁天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4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第三人：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0MB0U89196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海晏路。负责人：万建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程，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81449002Y，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昆仑中路。法定代表人：邢仁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翠，该公司专职法务。上诉人陈东子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天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诺公司）、原审第三人张筱茜、徐辉、陈永江、牛彤、谢海铭、张明、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管理局）、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信服务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东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慧、被上诉人天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第三人张筱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第三人陈永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华、牛彤、徐辉、谢海铭、青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翠、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明、全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东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4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2、改判陈东子不具有天诺公司股东资格；3、判令天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东子的诉求属于消极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原审法院存在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1月9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陈东子作为“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作为第三人被追加列为被执行人”陈东子才得知其作为天诺公司成立后以实物出资成为股东身份。2004年11月9日天诺公司委托公司员工李勃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陈东子与第三人牛彤、陈永江、谢海铭作为实物出资股东登记于工商行政部门，法庭调查中陈东子股东身份的取得是基于实物出资，即陈东子名下别克汽车一辆出资，按照工商登记显示，车辆实物出资作价为370400元，占总股份的12.46％，原审陈东子质证过程中，已告知其实物出资的行为均未出具任何授权手续，且实物作价出资的车辆实际使用人属于本案中第三人牛彤（原为上诉人的丈夫后离婚），至于陈东子的车辆所有权及车辆后续的出资均不属于陈东子授权完成。陈东子股东身份是否被冒用及无权处分的事实，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出资事实上没有就出资形式及作价金额上认定，即依据工商登记信息作为了错误的认定，忽视了实物出资的比例及金额认定，一辆市场价格15余万元的车辆，实物出资作价却达到了370400元，原审法院仅以工商登记显示信息认定股东身份而没有采信陈东子证据中关于陈东子出资真实意愿和户籍信息原件核验登记的事实，违背了股东自愿出资的真实意愿的表示，按照工商登记信息中信息认定陈东子属于实物出资即属于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存在认定错误。2、陈东子被动成为天诺公司股东时虽与案件中第三人牛彤系夫妻关系，但是对于夫妻关系履行实物出资中的代理行为并未核对其代理人的权限及身份，对于陈东子证件取得方式及授权没有全面审核认定，仅凭夫妻关系即认定陈东子对第三人牛彤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及认定其出资的事实是经其认可的，明显存在矛盾之处，于法无据。二、陈东子被冒名登记为股东身份中提出笔迹鉴定程序，为求证明记载于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若干签名均不属于陈东子签订，以上鉴定予以佐证陈东子未表现出成为天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愿及实物出资的事实。1、陈东子在提出不具有股东身份确认诉讼中，已经申请工商登记信息中的笔迹鉴定申请，鉴定结论显示，天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的签名均不属于陈东子签署，原审法院就上述签字的认定没有作出实质性审查，股东身份的取得需要股东会或股东之间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程序，但陈东子在天诺公司工商信息中均未发现本人的真实签字，就凭借天诺公司员工代办行为完成了实物、作价、增资手续，天诺公司的委托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第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就上述委托证件原件进行核验，就完成的增资程序属于可撤销的情形。陈东子已就上述事实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并未进行审理调查，故上述事实认定存在错误。2、陈东子提供的户籍信息复印件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正常证件的保管，陈东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以何种形式作价实物出资于天诺公司并成为股东的事实并不知晓，对于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由第三人徐辉、牛彤认可并出具了无权代理的情况说明，就上述出资事实及笔迹非陈东子签署也未参与过公司管理、经营、股东会等事实予以否定其股东身份，但原审法院依旧认为陈东子提供了真实身份信息且有理由相信夫妻关系之间的代理出资的事实即符合、完成了陈东子实物出资义务后自然成为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存在严重后果的事实认定错误。3、陈东子属于被冒名股东向天诺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其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享有权利并承担风险，陈东子既无出资之意，也无经营之实，只不过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等将其列为股东而已。本案中陈东子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义务，通过举证质证过程中向原审法院作出释名，但原审法院依旧作出了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实属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天诺公司辩称，与陈东子的意见一致。张筱茜述称，认可陈东子的意见。徐辉述称，认可陈东子的意见。谢海铭述称，我不认识陈东子，但是认同陈东子的意见。陈永江述称，我不认识陈东子，但是认同陈东子的意见。牛彤述称，认同陈东子的意见。市场监督管理局述称，一、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履行了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因此，本案所涉及的登记在法律规定上没有任何瑕疵。二、原审法院从知情角度进行判案，认定陈东子对其被登记为股东知情具有较大可能性，陈东子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被冒名登记。三、虽然笔迹鉴定结果并非陈东子本人签名，但不排除委托代为办理。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信服务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是善意第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东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东子不具备西宁天诺科技发展公司股东资格，陈东子对天诺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由公司实际控制人、出资人承担；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鉴定费由天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22日天诺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万元，注册信息显示张筱茜出资20万元，张明出资10万元。第三人徐辉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04年11月9日公司委托其员工李勃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宁天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资为300万元，同时，李勃冉持谢海铭、陈永江、牛彤和陈东子的身份信息等资料办理了新增股东的注册登记等变更事宜（原告的身份信息即户口本、实物别克汽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由牛彤提供，而牛彤原为原告之夫）。新增股东为谢海铭、陈永江、牛彤和陈东子。张筱茜增资后认缴出资额6058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20.19％；谢海铭认缴出资额12630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42.1％；陈永江认缴出资额5674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18.91％；牛彤认缴出资额934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3.11％；陈东子认缴出资额3704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12.46％；张明认缴出资额仍为10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存留在被告工商档案中有关陈东子、谢海铭、陈永江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因第三人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享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并已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公司股东出资不实为由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9）青01执异1号裁定，裁定将张筱茜、谢海铭、陈永江、牛彤和陈东子追加为被执行人。陈东子、谢海铭、陈永江、牛彤即向原审法院分别提起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一审法院认为，陈东子提出公司在变更注册登记时将其增加为股东的事实其不知情，其股东身份属于被冒名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虽然陈东子在工商档案中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属于他人代签，但其户口信息、投资的车辆均为其原丈夫牛彤提供，并用其车辆进行实物出资，有理由相信陈东子对此是知情的，办理工商登记时提交的有其签名的资料不能排除是委托代签。陈东子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排除在天诺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东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陈东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诺公司陈述：天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李勃冉携带陈东子的户口簿前往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股东信息，牛彤曾经是徐辉的同事，户口簿由牛彤提供，当时已经告知牛彤公司因为发展需要增资，但是徐辉没有告知牛彤增资之后牛彤与陈东子将会成为公司股东。牛彤将一辆车借给了公司使用，后来车辆抵了公司的债务，车辆自2004年起至抵账一直由天诺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辉使用。原审第三人牛彤陈述：牛彤与徐辉原为同事，当时徐辉告知牛彤公司因发展需要能否向牛彤借钱或者车，牛彤便将车借给徐辉，同时因车辆登记在陈东子名下，陈东子与牛彤婚姻关系尚未解除，便将牛彤与陈东子的户口簿复印件交给徐辉。后来，徐辉告知牛彤，因为公司经营亏损导致诉讼，一家北京的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徐辉就将车抵债了，当时牛彤还协助办理了车辆抵债的过户手续。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系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后作出，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天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陈东子持股比例12.3467%，为天诺公司股东。现陈东子提起本案诉讼以对股东身份不知情、工商变更登记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为由要求确认其不是天诺公司股东，须证明其在变更登记时身份被冒用，但陈东子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办理工商登记之时其身份证明、户口簿等相关身份资料遗失、被盗或者用以登记的身份证明中有明确用途备注等，无法使天诺公司外部债权人确信陈东子对股东身份不知情。同时，结合徐辉与牛彤当庭陈述意见，办理工商登记时牛彤与陈东子的婚姻关系尚未解除，陈东子的身份证明文件由牛彤提供并由牛彤转移了相应车辆的占有使用，牛彤对天诺公司实际使用车辆知情，基于牛彤与陈东子的夫妻关系，不能排除陈东子对登记股东事宜知情。虽然工商变更登记签名经鉴定并非陈东子本人所签，但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审核确认，同时，民事行为亦可委托代理，故仅凭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不足以证明陈东子对工商登记不知情。另外，从2004年陈东子被登记为天诺公司股东已近16年时间,其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反而在天诺公司及股东被主张相关责任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不具有天诺公司股东资格,可能损害公司外部债权人利益。现陈东子的股东身份已有天诺公司的工商登记所确认,因工商登记具有公示的效力,是确认股东身份重要依据,原判以此为据确认陈东子股东身份正确。综上所述，陈东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东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马建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