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4742号原告：黄正，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昆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翠虹路**熙龙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65134536U。法定代表人：郑炎顺。被告：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蓉苑****会信用代码91430000753382859R。法定代表人：谭新文。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娜，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被告：吴泽强，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原告黄正诉被告中山昆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宏公司）、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湘天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2474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湘天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湘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3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民辖终9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原告黄正申请追加吴泽强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正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被告昆宏公司、湘天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娜到庭。被告吴泽强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万元及利息暂计247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承包城市空间花园工程项目即位于中山市西区翠虹路22号（市中医院侧）的施工班组，被告昆宏公司、湘天公司分别为该工程实际负责人。原告在承包该部分后按照要求完成A、B、C、D、E栋房屋外墙批灰并经过验收，工程款为1987027元。被告在支付一部分工程款项后并无支付剩余款项，至今仍然拖欠款项9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方主张剩余款项，但对方一直以其他理由拒绝。原告通过辛苦劳动挣得工资实属不易，目前款项一直拖欠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活，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无奈只能提起诉讼。原告认为，原告按期完成工程并经过验收，被告方无理拖欠乙方工程款，给乙方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经济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一至五款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项一至五款规定：未能按照承包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除竣工日期得以顺延外，还应赔偿承包方因此发生的实际损失;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按银行有关逾期付款办法或“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综上所述，被告方没有按照工程完成后支付相应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很大损失，影响原告的生活，被告方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也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诉讼中，追加吴泽强为被告后，原告黄正要求被告吴泽强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理由是被告吴泽强是其合同相对人之一。被告昆宏公司、湘天公司共同答辩称，1.本案案由并不应该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鉴于原告主张的是劳务款，本案应该是属于拖欠工人工资的案件，属于劳资纠纷。法院直接受理不妥当，应当经过仲裁程序。如果是被告湘天公司发包的工程存在拖欠工人工资，当时工人早就到相关政府部门投诉，但至今被告湘天公司承包的工地一直未接到政府部门反馈的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所以原告主张的涉案的劳务款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被告湘天公司的主体不适格，被告湘天公司并不与原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湘天公司并没有直接将涉案的劳务发包给原告承接，实际用工主体是被告吴泽强，被告湘天公司将城市空间中的木工、泥工全部发包给被告吴泽强，所以被告吴泽强并不是城市空间项目部的负责人，是城市空间木工、泥工劳务的实际承包人。3.被告湘天公司已经与涉案的城市空间的木工、泥工的实际承包人，即被告吴泽强结算了工资，被告吴泽强也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吴泽强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熙龙居”项目施工许可证显示，建设单位为昆宏公司，施工单位为湘天公司。诉讼中，昆宏公司、湘天公司与黄正一致确认，昆宏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湘天公司总包施工。昆宏公司、湘天公司称，“熙龙居”项目又称“城市空间”“中山市﹒公园里工程”；昆宏公司与湘天公司已进行了分项结算，昆宏公司已按时向湘天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2014年11月25日，湘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吴泽强签订一份关于木模工的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工程名称为“熙龙居”，工程地点为中山市西区彩虹片区翠虹路北侧；承包方式为包模板，包方木，包支架，包元钉、钢钉、铁线、山形扣；承包工程部位为自基础放线开挖到主体结构封顶验收（A栋、B栋、C栋、D栋、E栋及裙楼）；承包工程工种为木模工；A栋基础至五层每平方米单价200元，A栋六层至十一层每平方米单价170元，A栋十二层至层面每平米单价190元；B、C、D、E栋基础至五层每平方米单价155元，B、C、D、E栋六层至屋面每平方米单价145元；每月按完成工程量80%（包括伙食费）支付，工程完成并符合质量要求和合同约定的要求，支付工程量的90%（包括伙食费），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同日，湘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吴泽强又签订一份关于泥工的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工程名称为“中山市昆宏﹒公园里工程”，工程地点为中山市西区彩虹片区翠虹路北侧；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承包工程工种为泥工（含混凝土）；±0.00以下每平方米混凝土单价25元，垫层混凝土每平方10元；±0.00以上混凝土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9.5元；地下室、裙楼、A；地下室、裙楼**方米22元，C栋、D栋、E栋内墙批荡每平米15元；地下室、裙楼、A栋；地下室、裙楼**米38元，C栋、D栋、E栋主体砌砖每平方米30元；A栋、B栋、C栋、D栋、E栋、裙楼外墙批荡及砌砖每平方米60元；每月按完成工程量80%（包括伙食费）支付，工程完成并符合质量要求和合同约定的要求，支付工程量的90%（包括伙食费），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吴泽强签名（未显示签名时间）的结算文件记载“木工结算总金额：19618920.3元，已支付：19402665元，剩余：216255.3元+111565元=327820元；泥工结算总金额：17120448.74元，已支付：14932000元，剩余：2188448.74元，工伤185000×0.8=148000元，2336448元；木工327820元+泥工2336448元，2664268元，其中还款220万元，余额464268元还梅胖；吴昨亩汇来75万，结清不包容加板；城市空间泥木工钱全清结”。诉讼中，湘天公司称，该结算文件是其与吴泽强办理的结算，结算款在办理结算时已全部结清。3.湘天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8日、同年1月21日、同年2月5日、同年5月29日向黄正转账15万元、5万元、40万元、20万元，合计80万元。2018年9月25日，黄正作为班组与作为欠款人的吴泽强签订结算文件，载明“湘天公司（中山城市花园项目），兹有黄正外墙批灰贴面班组，于2015年9月份完成（A、B、C、D、E栋）砌砖工程。共计工人工资：壹佰玖拾捌万柒仟零贰拾柒元正￥1987027元，已付工人工资：壹佰捌拾玖万柒仟零贰拾柒元￥1897027元，还欠工人工资：玖万元正￥90000元”。诉讼中，黄正主张其施工的工程名称叫“城市空间”；湘天公司、吴泽强均是其合同相对人，吴泽强是项目部做项目管理，湘天公司所有的施工都是吴泽强在管理；工程于2014年10月开工，2015年9月完工；已收取工程款1897027元，上述80万元是已收取工程款的一部分。昆宏公司、湘天公司确认黄正有在工地施工，但表示昆宏公司、湘天公司与黄正没有直接联系；湘天公司将“城市空间”项目的木工、泥工分包给吴泽强；湘天公司向黄正转账的80万元是湘天公司受吴泽强的委托，属于湘天公司向吴泽强已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湘天公司向黄正转账是因为听说吴泽强有赌博恶习，输掉很多钱，并已经拖欠了工人工资，很多工人反馈过来，在征得吴泽强的同意后，根据吴泽强的要求转账付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昆宏公司、湘天公司一致确认昆宏公司将“熙龙居”（城市空间）项目工程发包给湘天公司，有“熙龙居”项目的施工许可证为证，黄正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湘天公司将其中的木工、泥工分包给吴泽强，有吴泽强与湘天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为证，且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亦予认定。黄正虽不予确认，并主张吴泽强在湘天公司做管理，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与建筑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记载的内容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吴泽强与黄正的结算文件显示吴泽强又将部分工程再分包给黄正。黄正主张吴泽强代表湘天公司，湘天公司与吴泽强均是其合同相对人，并提供转账记录为证。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湘天公司向黄正付款，并不足以证明湘天公司向黄正分包工程，而湘天公司关于其根据相对人吴泽强要求向黄正付款的解释，亦符合工程类纠纷的一般习惯，此外，湘天公司已将工程分包给吴泽强，并无再次对外分包的必要，故黄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为，黄正的合同相对人是吴泽强，由吴泽强将其分包的部分工程再分包给黄正。因工程分包而引发的纠纷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有本质区别，无需经过劳动仲裁程序，故昆宏公司、湘天公司关于本案需要经过劳动仲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黄正作为自然人没有取得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黄正与吴泽强之间的本案合同关系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双方办理了结算，且没有证据证明结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吴泽强应按结算金额向黄正支付工程价款9万元。吴泽强未能付款，侵害了黄正的权益，应继续向吴泽强付款，并自2018年11月22日黄正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标准继续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黄正主张利息自2015年8月30日起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照上述规定，实际施工人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益的对象是发包人，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发包人昆宏公司与承包人湘天公司一致确认昆宏公司已按时向湘天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故不符合发包人直接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条件，黄正对昆宏公司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湘天公司并非黄正合同相对人，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黄正对湘天公司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吴泽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对于黄正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正给付工程价款9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6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黄正负担6元，被告吴泽强负担2049元（被告吴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黄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招胜人民陪审员  古燕飞人民陪审员  李少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梦如赖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