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595号 原告：关洪琪，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恩旺，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益，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潇，女，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恩旺，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益，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牛富路**。 法定代表人：田新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重庆智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青山路****。 负责人：葛小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关洪琪、原告林潇诉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寓公司）、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寓青岛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洪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恩旺、原告林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恩旺，被告嘉寓公司及嘉寓青岛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关洪琪、林潇共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782042.76元（质保金1589309.69元待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6日，德州市中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与被告签订《目标责任书》，合同约定由中豪公司承包被告承接山东省鑫诚恒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即墨市城区东部医疗卫生中心二期（山东省立医院青岛医院）病房幕墙工程施工，病房楼地上17层，地下1，地下**剪力墙形式，幕墙面积38872.4平方米，现中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工程经结算总造价为31786193.76元，现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以借款形式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6871945.81元（142500+3860000+2869445.81），尚欠中豪公司工程款20782042.76元。被告嘉寓青岛分公司系被告嘉寓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地，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嘉寓公司应依法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5日，中豪公司经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关洪琪、林潇系中豪公司股东，依法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庭审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依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20782042.76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中的数额不准确，以庭审查明的为准。 被告嘉寓公司、嘉寓青岛分公司共同辩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原告称被告欠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其提出的支付工程款2000多万是为了查封冻结被告的账户而实施的虚假的诉讼金额，被告不欠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反而多付了原告工程款。原告在明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放弃工程款80%以上部分的追索权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对原告的虚假诉讼行为予以处罚。即使有工程款也未到被告支付的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11月19日庭审中增加答辩意见：原告故意隐瞒本工程尚未结算完毕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事实，原告在起诉时已提交了工程结算报审材料一份，该证据显示涉案项目尚在结算过程中，根本达不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给付条件及目标责任书第六条第四项。原告在9月15日证据交换时故意隐藏该工程结算报审材料，原告起诉的目的就是意图利用财产保全冻结被告的银行账户，以此要挟被告满足其非法不当的请求。被告代理人恳请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对于保全的银行空账户予以用不动产进行置换，以减少原告虚假诉讼而带给被告的损害，同时对于原告虚假诉讼的行为，请求移送公安机关予以查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意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一、合同签订及施工情况 2016年4月5日，山东省鑫诚恒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嘉寓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嘉寓公司承包即墨市城区东部医疗卫生中心二期（山东省立医院青岛医院）病房楼幕墙工程，工程内容为：即墨市城区东部医疗卫生中心二期（山东省立医院青岛医院）幕墙工程施工，病房楼地上17层，地下1，地下**剪力墙形式，幕墙面积38872.4平方米。签约合同价:31146367.86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 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6日，甲方为嘉寓公司、乙方为中豪公司的《目标责任书》复印件一份，该目标责任书甲乙双方就即墨市城区东部医疗卫生中心二期（山东省立医院青岛分院）病房楼幕墙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即墨市城区东部医疗卫生中心二期（山东省立医院青岛医院）幕墙工程施工。2、工程地点：即墨省级经济开发区创智新区规划范围内。4、资金来源自筹。5、工程内容：即墨市城区东部医疗卫生中心二期（山东省立医院青岛分院）病房楼幕墙工程施工，病房楼地上17层，地下1，地下**剪力墙形式，幕墙面积38872.4平方米。6、工程承包范围：即墨市城区东部医疗卫生中心二期（山东省立医院青岛医院）幕墙工程施工包括但不限于石材、玻璃（单银LOW-E、彩釉、钢化、超白等）、铝型材（粉末喷涂）、铝单板（氟碳喷涂、穿孔）、外门窗（含电动排烟窗）在内的完整的幕墙系统、挑檐雨篷等工程所必要的材料采购、制造安装、试验检测、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和责任期内的保修，幕墙工程预埋件和后置埋件等材料的供货、施工安装、保修。按发包人提供的招标图纸和工程技术、规范要求的全部内容。保证通过青岛市图纸审查机构审查，此项费用已列入合同价款中。7、费用税金保证金。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符合相关规定的工程发票或收据，工程总造价暂定为31146367.86元具体金额以公司与甲方签署的工程合同为准，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总价的8%作为管理费用和税金。此条中的管理费指总部管理费、区域管理费、税金包含企业所得税、流转税等各项税金。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4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9月30日。签约合同价为32146367.86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总价合同。承包项目经理关洪琪。上述《目标责任书》未提交原件，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6年4月16日，甲方嘉寓青岛分公司与乙方德州市中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目标责任书》一份，第一条工程概况，详见招标为及正式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施工图纸。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责任。一、甲方：1、按照国家、省、市、公司的有关文件及施工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监督工程质量和施工组织设计、原材料采购、工程施工及售后服务的执行情况和工程资金运行情况。2、按照国家、省、市及公司的现行有关工程质量及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等规定的要求，甲方指派相关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的定期或不定期的检查、监督，对存在问题指令项目部整改，项目部必须无条件服从。如项目部的施工质量、工期等达不到甲方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或规定，甲方有权直接扣留项目部工程款，乙方无任何异议。3、按照配合乙方提供工程所需的相关资料，保证合同签订及工程施工等活动的顺利开展。二、乙方。乙方已明确知晓该工程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工程进度等实际情况，知晓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合同的全部内容。本工程实行由乙方负责全面承包管理，自负盈亏，乙方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规定，实行包风险、包工期、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竣工验收、包保修、包工程资料归档、包费用并负责履行甲方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三、费用、税金及保证金。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符合相关规定的工程发票或收据，工程总造价暂定为32146367.86元，具体金额以公司与甲方签署的工程合同为准，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总价的8%作为管理费用和税金。此条中的管理费指：总部管理费、区域管理费，税金包含企业所得税、流转税等各项税金。四、工程款。乙方在提取扣除8%及业主、总包罚款或违约金后的余额时，应同时将合法发票按相关规定交到甲方财务部。工程款直接汇入甲方账户，否则，视为非法侵占、挪用公款行为。所有的工程款必须首先确保本工程的各项材料人工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自筹补足。如乙方拖欠材料人工费用，甲方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到账后由甲方在扣留各项主材价款后直接划拨给项目部，甲方不允许占用或挪用。每次工程回款前，乙方必须按甲方指定的账户（以书面形式）汇款，如未按甲方的书面确认函指定的账户汇款，出现任何问题甲方不负责，视为乙方已收到该笔工程款全额。六、付款进度。1、乙方做到工程总价的20%-40%，甲方保证付款合同总价的30%。2、中间按进度付合同总额的60%。3、初验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以上。4、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5、剩余5%质保金五年后一次性返还。七、其它。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工程竣工图纸、竣工验收结算资料移交甲方后结清工程款，保修期满后自动终止。 关于原告、被告、李德明之间就涉案工程项目的关系，原告称其认为李德明系被告嘉寓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嘉寓公司，原告与李德明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嘉寓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与李德明不存在转包或合作关系，李德明没有施工，都是原告施工。被告称其与李德明是挂靠关系，有挂靠协议但没有找到，李德明不是被告员工，涉案工程先是由李德明施工，后李德明又找原告合作，所以原告的保证金是交给李德明的，李德明之后又退出涉案项目，被告未收取李德明挂靠费，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后期被告配合原告盖章向甲方提供结算资料，被告与甲方沟通过，甲方说给原告付过其他款项，被告准备起诉甲方。 上述合同及目标责任书签订后，原告对责任书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 2017年11月2日，建设单位山东省鑫诚恒业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青岛雍达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嘉寓公司共同盖章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单，验收内容：1、工程概况：即墨市城区东部医疗卫生中心二期病房楼幕墙工程，位于即墨市（龙山花园西侧），地下一，地下**，地上**高度80.7米。2、施工情况说明：幕墙，钢结构雨棚部分已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及合同约定完成。3、施工资料情况：施工技术资料和质量验收资料基本完整，隐蔽工程、外观质量检测符合规范要求，各种进场材料均送往检测单位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均符合设计及质量验收规范要求。4、所含分部工程中安全、节能、环保和主要使用功能的检验资料基本完整。5、所含分部工程经各方验收合格。 2017年12月29日，中豪公司、关洪琪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关洪琪为中豪公司的法人，本人通过李德明用中豪公司与北京嘉寓青岛分公司签订了《即墨市城区东部医疗卫生中心二期幕墙》工程目标责任书，第六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后支付结算总价的95%。目前此工程已经竣工，工程款已经1757万元（总工程款的59.5%），与本人收到的金额不符。2017年12月26日，经过本人、李德明、嘉寓公司三方一起对账得知，嘉寓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回款都支付出去，所有付款全部是李德明拿走，是李德明私自挪用772万元的工程款，致使工地现场资金验资短缺，与嘉寓公司无关。由于年关将至，现急需大量资金支付劳务费及吊篮租赁费，经与嘉寓公司协商：嘉寓公司同意出资400万元（200万元现金、200万元票据）支持本人，帮助本人共度难关。中豪公司及本人在此承诺：承诺放弃合同中第六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后支付结算总价的95%的追索权。同意嘉寓公司提出的：“在嘉寓公司收到甲方支付的尾款后，第一时间支付给中豪公司”的方案。 二、结算及付款情况 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结算情况，原被告均确认工程总造价以被告与甲方签署的工程合同为准。被告在庭审中称其与甲方约定的为固定价款，可能有违约责任、罚款等项目需一并处理，需要被告与甲方进行结算，但是被告没有资料，需要原告配合才能结算，下一步可能起诉甲方，但没有材料可能导致无法起诉。经询问原告是否同意配合被告提供工程资料，原告认可施工资料在原告手中一部分，还有中标通知书、项目责任书原件等在被告手中，原告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同意配合被告提供资料，理由是涉案工程现已超过质保期，被告仍未进行结算，原告对被告不再信任。本院要求双方提供李德明的联系方式或通知其到庭，原被告均称找不到李德明，无法联系到。 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嘉寓公司交纳了500万元保证金、材料款1236300元，主张该款项转入了被告项目负责人李德明银行账户及李德明指定的账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上述银行交易查询记录显示:2016年4月11日分三次向济宁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总计100万元；2016年4月25日向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共计100万元；2016年5月14日向*霞转账50万元；2016年5月20日向李德明转账90万元；2016年5月23日分四笔向李德明转账115万元；2016年5月24日向李德明转账3万元；2016年5月26日向李德明转账293000元；2016年5月28日向李德明转账33200元；2016年5月30日向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2016年6月24日向李德明转账3万元；2016年6月25日向李德明转账100元；2016年7月20日向李*明转账80万元；2016年8月3日分两笔向李*明转账共计10万元；2016年10月18日向李*明转账3万元；2016年10月26日分六笔向李*明转账共计30万元；2016年11月24日向李*明转账2万元。上述查询明细中未注明用途。 2017年12月26日，李德明、关洪琪、张跃、景慧丽、郭宝军共同进行对账，并制作《即墨医院对账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一、此工程共计回款2121万元（含500万投标保证金）+李德明支付嘉寓公司414万元（投标保证金）。二、嘉寓公司对外付款2261万元（750万材料付款，1011万劳务费、500万退还投标保证金）。750万元明细中李德明支付给关洪琪341万电汇；1011万明细中571万背书支票李德明兑换成现金支付给关洪琪、120万银承李德明兑换成现金支付给关洪琪（此项数据是由双方提供银行流水依据算出，但李德明有异议，有李德明提供相应依据）三、关洪琪给李德明打款598万元（用于支付投标保证金）。关洪琪个人给李德明打款398万元、关洪琪个人给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万元，再由此公司将200万元支付给李德明，李德明没有归还。五、根据关洪琪反应，此工程共计用金象铝材245万元…… 被告提交了即墨医院项目明细，其中有关洪琪签字确认的内容为：确认德州中豪收款1872901.53元（2018年1月26日200000元、2018年1月29日879623.13元、2018年1月29日103992.65元、2018年1月26日689285.75元；付款人北京嘉寓、收款人德州中豪）；确认德州中豪收款1000000元（2018年9月12日、付款人北京嘉寓、收款人德州中豪）；确认付给银三岩859886.88元（付款人北京嘉寓、收款人山东银三岩）；确认付加工费192160元（2017年12月1日、付款人北京嘉寓、收款人标注青岛鑫海隆加工费）；确认付山东金象铝材245万元（付款人标注为本项目实际发生金额、收款人为山东金象）；确认借款165万元，其中136万为回款（2017年12月、付款人山东嘉寓）；确认借款200万元（2018年1月、付款人山东嘉寓）、确认收到1032万元（2017年12月前、付款人李德明；明细中付款人为北京嘉寓，收款人标注为支付青岛福忠劳务有限公司，2016年7月5040000元、2017年1月3570000元、2017年3月10110000元）。 三、其他事实 中豪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为关洪琪（认缴出资60%）和林潇（认缴出资40%）。2019年3月5日，该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等记录在案，已经双方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嘉寓公司自山东省鑫诚恒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包的涉案医院幕墙工程转给原告作为股东的德州市中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由其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目标责任书》，原告与被告之间实际上形成了建设工程转包关系，上述转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非法转包，目标责任书亦应认定无效。 原被告签订的目标责任书虽属无效协议，但原告完成了涉案幕墙工程的施工，且已于2017年11月2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工程结算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的结算以甲方结算为准，被告与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为固定总价32146367.86元，因此，原告要求按照该固定价款进行结算，并无不当。被告虽主张其与甲方需要另行进行结算，但目前未结算，且被告亦未起诉其承包合同的甲方进行结算和索要工程款，因此，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已付款数额的认定，原告主张收到1757万元，被告主张已经支付了24097470.42元。根据即墨医院项目明细，有关洪琪签字确认收到的款项为：2018年1月26日及2018年1月29日共计1872901.53元、2018年9月12日100万元、859886.88元、2017年12月1日192160元、材料款245万元、2017年12月186万元、2018年1月200万元、2017年12月前1032万元，总计20554948.41元。原告主张上述明细中有100万元系重复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此外，原告在庭审中确认签订即墨医院项目明细后，嘉寓公司以借款形式分别于2019年2月13日支付142500元、于2019年2月20日支付180万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总计22497448.41元。据此，嘉寓公司尚欠款为32146367.86元-22497448.41元=9648919.45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因涉案原被告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为无效协议，诉涉工程于2017年11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欠款利息应自2017年11月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另外，原告主张向李德明及其指定的公司等先后总计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及1236300元材料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清算，但经审核，上述款项系支付给李德明，打款信息中未标注款项性质及用途，且原告在本案中未起诉李德明，李德明亦未到庭，本院无法审查上述款项是否与本案工程相关，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原告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关洪琪、林潇支付9648919.45元； 二、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关洪琪、林潇支付上述第一项欠款利息(以9648919.4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关洪琪、林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7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710元，由原告关洪琪、林潇负担90000元，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607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谢雄心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