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304号原告（反诉被告）:韩国IOFX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高阳市一山**白马路**。法定代表人：李锺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欢瑞世纪（东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北京天驰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莲儿，北京天驰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韩国IOFX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欢瑞世纪（东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韩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被告（反诉原告）欢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蒋莲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欢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韩国公司600万元特效制作费，并支付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因逾期付款给韩国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金，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欢瑞公司支付韩国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支出，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8万元，共计人民币83000元，以上共计6083000元（未计利息）；3.判令欢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韩国公司与欢瑞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电视剧后期CG特效制作合同》，约定由韩国公司负责《诛仙·青云志》后期CG特效制作，包括该剧前五集剧本中全部场次的CG特效制作，及剧中出现的猴子小灰、水麒麟、黑水玄蛇三个动物的CG特效制作，并约定酬金1200万元人民币。合同约定阶段性付款方式付款，韩国公司制作完成相应部分，欢瑞公司即支付相应酬金。但中途欢瑞公司不予支付相应阶段的制作酬金，韩国公司垫资完成了约定的全部特效制作任务，并分批次将制作完成的特效制作成品交予欢瑞公司，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至今欢瑞公司仍未给付合同第七条之7.3及7.4中约定的共计600万元酬金。欢瑞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韩国公司的合法权益。韩国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特此诉请，请求贵院依法支持韩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欢瑞公司辩称，2015年12月，欢瑞公司与韩国公司签订了《电视剧后期CG特效制作合同》，约定韩国公司负责制作前五集剧本（对应前十集电视剧）中的全部场次的CG特效以及电视剧中出现的猴子小灰、水麒麟、黑水玄蛇三个动物的CG特效，并且约定了特效的质量评判标准、款项支付等相关权利义务。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条件是韩国公司制作完成五集剧本中的全部CG特效，并得到欢瑞公司认可；第四期款项的支付条件是韩国公司制作完成剧中的所有的三个动物的CG特效，并得到欢瑞公司认可。但韩国公司存在严重逾期交付、交付的工作成果数量、质量不符合标准等违约行为，导致欢瑞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故欢瑞公司并不认可其所交付的工作成果。合同约定的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故韩国公司无权要求欢瑞公司支付剩余的600万元特效制作费。理由如下：一、合同签订后，欢瑞公司依约先后向韩国公司支付了特效制作酬金共计600万元。韩国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行为。欢瑞公司与湖南卫视、腾讯视频确定的电视剧首次上映时间是2016年7月31日，欢瑞公司最晚需要于2016年6月30日将成片交给播出方以备审核和播映。由于需要为后续部门留出工作余地，韩国公司必须于2016年6月中旬前交付完毕全部工作成果。迫于交片和播映压力，欢瑞公司多次与韩国公司沟通，敦促其尽快交付工作成果。但是韩国公司截至2016年7月31日仍未交付全部工作成果，韩国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韩国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数量、质量严重不符合标准，未达到播出要求。欢瑞公司与韩国公司签订的是“打包式”的合同，即欢瑞公司支付固定金额的价款，韩国公司需以正常播出为标准，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特效，越精细越好。然而，韩国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数量并不符合电视剧应有的特效数量，质量达不到正常播出的标准，为了保证电视剧的顺利播出及保障观影效果，欢瑞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其他制作公司，对韩国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进行完善和修复，例如人物头套纱边擦除、部分打斗光效增加、部分穿帮修复等，并为此支出了额外的费用。韩国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且给欢瑞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韩国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却要求欢瑞公司先行支付特效制作费，欢瑞公司拒绝了其要求，导致韩国公司擅自中止合同的履行，欢瑞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其他制作公司参与。二、韩国公司诉讼请求无相关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韩国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特效制作费，因其提供的工作成果严重不符合数量、质量标准，未达到播出要求，且存在严重的逾期交付等严重违约行为，无法获得欢瑞公司认可，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涉及损失赔偿金，应予以驳回。即便韩国公司交付的成果符合播出日期和要求，得到了欢瑞公司的认可，但是根据合同第7.6条的约定，韩国公司应当在欢瑞公司付款前3个工作日向欢瑞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韩国公司至今没有给欢瑞公司发票。韩国公司要求的特效制作费和逾期付款赔偿金均没有依据，应该驳回。一是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二是即使有相应证据，该费用产生也是因为韩国公司违约导致纠纷产生的，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韩国公司的诉求于法无据，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韩国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欢瑞公司以韩国公司逾期交付工作成果、工作成果不符合标准、将合同项下的工作内容转委托给第三方为由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电视剧后期CG特效制作合同》；2．判令韩国公司返还欢瑞公司已支付的特效制作费194.16万元；3．判令韩国公司赔偿欢瑞公司违约金360万元；4、要求韩国公司向欢瑞公司开具已经支付300万元款项的增值税发票。5．判令韩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欢瑞公司与韩国公司签订了《电视剧后期CG特效制作合同》，约定韩国公司负责制作前五集剧本（对应前十集电视剧）中的全部场次的CG特效以及电视剧中出现的猴子小灰、水麒麟、黑水玄蛇三个动物的CG特效，并且约定了特效的质量评判标准、款项支付等相关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韩国公司制作的成片各项技术需达到播出要求及欢瑞公司满意，对于电视剧制作内容、要求及对于韩国公司工作成果的判断以欢瑞公司的意见为准。并明确要求韩国公司应独立完成合同项下的全部工作，未经欢瑞公司事先书面许可，不得将其在合同项下的工作转委托第三方进行。韩国公司亦承诺会无条件管理好欢瑞公司的一切与电视剧有关的文字和影像数据，对获悉的文件及资料信息予以保密。合同签订后，欢瑞公司向韩国公司支付了两期特效制作费用共600万元。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韩国公司存在以下严重违约行为，并且给欢瑞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一、韩国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行为。迫于交片和播映压力，韩国公司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交付完毕全部工作成果，但截至电视剧首次上映时间2016年7月31日，韩国公司仍未交付全部工作成果，沟通过程中韩国公司后续又承诺的时间也未能及时交付，违反了合同第4.1、4.5、4.8条的约定。韩国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数量、质量不符合播出标准。欢瑞公司委托韩国公司制作前五集剧本（对应前十集电视剧）中的全部场次的CG特效以及整个电视剧中出现的猴子小灰、水麒麟、黑水玄蛇三个动物的CG特效，但韩国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数量并不能满足电视剧播出应有的特效数量，不能达到足以支持电视剧正常播出的水平。其亦未根据本剧的特性进行后期制作，如建模不符合要求、人物头套纱边未擦除、角色打斗无光效、穿帮镜头未修复等，导致经常性返工，最终交付的特效镜头部分仍无法达到特效行业的制作标准，更无法达到播出效果。经欢瑞公司初步统计，为实现合同目的、达到电视剧播出标准，韩国公司应制作和交付的特效数量应为281分钟14秒，但韩国公司不仅实际交付数量不够，而且其中大部分都不符合欢瑞公司的要求。但迫于播映压力、为减少损失，在根本来不及重做的情况下，欢瑞公司不得不选取了部分镜头进行使用，但实际仅使用了95分6秒，占应交付的特效数量的33.82%，折合成合同价款为405.84万元。故韩国公司应当退还欢瑞公司特效制作费194.16万元。其中7分42秒的特效数量被韩国公司剪掉了，这部分都是动物角色特效，也是难度最大、价格最高的部分，制作费用超过70万元，导致电视剧特效不完整，质量不高。二、韩国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欢瑞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韩国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数量、质量不符合播出标准，且存在严重的逾期交付行为，欢瑞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其他制作公司，对韩国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进行完善和修复，为此额外支出了大笔资金。根据合同约定，韩国公司违反合同项下的任何约定和保证的，应向欢瑞公司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即360万元。同时，韩国公司恶意隐瞒擅自转委托第三方公司制作CG特效之事实，亦违反了禁止转委托约定与保密承诺。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欢瑞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欢瑞公司有权要求韩国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360万元。综上所述，欢瑞公司现依法提起反诉，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韩国公司本诉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欢瑞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韩国公司针对欢瑞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欢瑞公司的反诉第一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韩国公司履行了合同制作义务，欢瑞公司没有支付相关费用，应该继续履行而不是解除合同。关于违约金，韩国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的规定，违约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返还特效制作费用194.16万元，合同第2.1条、6.3条中有相关规定，韩国公司不是该电视剧的唯一特效制作方，欢瑞公司说的其他公司付出的另外的特效费用不是因为韩国公司的工作失误而产生，韩国公司没有义务对194.16万元进行返还。欢瑞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应该知道韩国公司是境外公司，没有能力合法开具增值税发票，请求法院判定7.6条是无效条款。第二部分7.2条款的履行中，韩国公司交付了特效制作的工作之后，欢瑞公司也进行了全部全额款项的支付，已履行完毕，韩国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特效制作工作的交付日期，制作标准。标准是否合格完全由欢瑞公司决定，韩国公司作为特效制作方可以完全修改到欢瑞公司满意为止，韩国公司提交了全部工作量之后，欢瑞公司没有让韩国公司继续修改，而是委托其他特效公司，韩国公司不知情，产生的费用不应该由韩国公司支付。转委托事项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不同意欢瑞公司的反诉请求。韩国公司、欢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如系单方出具，本院不予认定。需要说明的是：1、关于微信证据的认定。欢瑞公司在本案中多次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本院认为，未实名认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满足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条件的，可以成为定案依据。欢瑞公司提交的关于昵称为贝贝蓝的聊天记录，不能确定使用者的身份及微信聊天内容未被删除篡改，故关于昵称为贝贝蓝的聊天记录，本院不予认定。欢瑞公司提交的关于昵称为昕小徐的聊天记录，不能确定微信聊天内容未被删除篡改，且不具有相对完整性，不能反映欢瑞公司想要证明的事实，故关于昵称为昕小徐的聊天记录，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特效制作工作量的证据，韩国公司与欢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单方证据，且相对方均不予认可，故涉案关于特效工作量的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韩国公司陈述完成的特效工作量为125分钟20秒，欢瑞公司陈述韩国公司交付的特效工作量为125分钟20秒。故本院认定韩国公司完成的特效工作量为125分钟20秒。3、关于本案的举证期限。本院在2019年9月10日进行证据交换时已向双方当事人明确说明举证期限届满日为2019年9月10日，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欢瑞公司并未向本院要求延长举证期限。欢瑞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庭审时要求补交证据，因不符合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存在客观障碍的情形，故本院依法对欢瑞公司超出举证期限补交的证据不予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韩国公司与欢瑞公司签订了电视剧《诛仙·青云志》后期CG特效制作合同（以下简称CG特效合同），约定，双方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电视剧《诛仙·青云志》后期CG特效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双方就原合同有关事宜经共同协商后作出相应调整，特签订本新合同。在本新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合同作废，欢瑞公司按原合同的约定向韩国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均转移至本合同，双方就该剧的特效制作事宜应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欢瑞公司委托韩国公司担任电视剧《诛仙·青云志》的后期CG特效制作公司之一，负责该剧CG特效方面的前期筹备,以及剧本中部分场次的CG特效制作。韩国公司应独立完成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工作，除非得到欢瑞公司的事先书面许可，韩国公司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工作转委托或以任何其他形式转给第三方进行。韩国公司须按照双方商定的要求及制作周期进行CG特效制作，且成片各项技术需达到播出要求及欢瑞公司满意。CG特效制作进度根据欢瑞公司的需要，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韩国公司答应在欢瑞公司拍摄期间，免费为欢瑞公司拍摄及制作3至5分钟的3D素材。韩国公司负责3D拍摄及制作的工作团队小于或等于15人。韩国公司答应免费为欢瑞公司制作该剧片头、片尾的包装，及片花的调光调色。制作进度根据欢瑞公司的需要，由双方共同协商决定。韩国公司负责该剧CG特效制作的内容为前五集剧本中全部场次的CG特效制作，及剧中出现的猴子小灰、水麒麟、黑水玄蛇三个动物的CG特效制作。制作酬金人民币1200万元。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欢瑞公司向韩国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元；韩国公司制作完猴子小灰、水麒麟、黑水玄蛇三个动物的建模工作，以及五集剧本中的两集CG特效制作量，并得到欢瑞公司认可后七个工作日内，欢瑞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元；韩国公司制作完成五集剧本中的全部CG特效，并得到欢瑞公司认可后七个工作日内，欢瑞公司支付人民币360万元；韩国公司制作完成剧中所有的猴子小灰、水麒麟、黑水玄蛇三个动物的镜头，并得到欢瑞公司认可后七个工作日内，欢瑞公司支付人民币240万元。因双方签订原合同后，欢瑞公司已向韩国公司支付首笔酬金人民币220万元，该笔酬金将自动划归到本合同的酬金内，欢瑞公司应再向韩国公司支付人民币80万元整。韩国公司应在欢瑞公司付款前3个工作日内向欢瑞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如韩国公司违反本合同项下约定和保证，应向欢瑞公司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欢瑞公司损失的，韩国公司需赔偿因违反合同约定而给欢瑞公司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如欢瑞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或保证，需赔偿因违反合同约定给韩国公司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并支付韩国公司已完成的CG特效制作产生的实际费用。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之法律法规。关于CG特效制作的要求、制作周期及制作进度，双方均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亦未就此形成补充协议。CG特效合同签订后，欢瑞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9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7月20日向韩国公司支付CG特效制作费220万元、8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韩国公司交付的CG特效制作工作量为125分钟20秒。电视剧《诛仙·青云志》于2016年7月31日播映。2016年9月26日，欢瑞公司单方向韩国公司发送《变更函》，要求将合同酬金1200万元变更为900万元。该变更未获韩国公司同意。本院认为，韩国公司系在大韩民国注册的公司，故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涉外民事关系。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第二百五十九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的规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准据法适用问题，韩国公司与欢瑞公司在CG特效制作合同中明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于本案承揽标的的认定，CG特效合同明确约定韩国公司系电视剧《诛仙·青云志》后期CG特效制作公司之一，合同仅约定由韩国公司负责前五集剧本中全部场次的CG特效制作，及剧中出现的猴子小灰、水麒麟、黑水玄蛇三个动物的CG特效制作。至于前五集剧本中全部场次的CG特效制作在剧中具体包含什么内容，CG特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后续亦未能就此进行协商，欢瑞公司认为韩国公司对剧中人物头套纱边未擦除、角色打斗无光效、穿帮镜头未修复，属于韩国公司未能完成CG特效制作的意见，因CG特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人物头套纱边擦除、角色打斗光效、穿帮镜头修复等属于作为特效制作公司之一的韩国公司需要进行特效制作的范畴，且在欢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６００万元承揽费用的情形下，欢瑞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韩国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在数量、质量上与CG特效合同约定不符的认定，CG特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韩国公司应完成的工作成果的数量、制作质量标准，且双方后续未能就此进行协商，欢瑞公司主张韩国公司制作和交付的特效数量应为281分钟14秒，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欢瑞公司主张韩国公司制作和交付的工作成果无法达到特效行业的制作标准，更无法达到播出效果，本院注意到，特效行业并无明确的制作行业标准，且《诛仙·青云志》已播出，故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CG特效合同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工作成果交付时间，韩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承揽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并进行了交付，欢瑞公司关于韩国公司迟延交付工作成果的答辩意见并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欢瑞公司关于韩国公司转委托第三方公司制作CG特效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欢瑞公司应按CG特效合同的约定向韩国公司支付尚欠CG特效制作费用600万元。韩国公司要求欢瑞公司自2016年9月26日单方发送变更函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符合CG特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韩国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韩国公司要求欢瑞公司支付公证费及律师费的主张，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欢瑞公司反诉要求解除CG特效制作合同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CG特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已经实际完成并交付，欢瑞公司无证据证明CG特效合同的履行过程存在上述法定解除事由，故对欢瑞公司请求解除CG特效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欢瑞公司要求韩国公司退还194.16万元CG特效制作费并支付360万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欢瑞公司不能证明韩国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给欢瑞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故对欢瑞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欢瑞公司要求韩国公司开具已支付300万元款项的增值税发票的反诉请求，因CG特效合同就增值税发票有明确约定，韩国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向欢瑞公司出具其所注册的国家大韩民国的增值税发票。故对欢瑞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欢瑞世纪（东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韩国IOFX制作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00万元及占压资金期间的损失（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原告（反诉被告）韩国IOFX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欢瑞世纪（东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已付款人民币3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韩国IOFX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欢瑞世纪（东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43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韩国IOFX制作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欢瑞世纪（东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43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5261.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欢瑞世纪（东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韩国IOFX制作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欢瑞世纪（东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刘连香人民陪审员  回卫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茹 莹法官 助理  刘 丽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