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62号 原公诉机关昌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宝江，男，汉族，1966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高中文化，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华，男，汉族，1967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住昌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决定逮捕，昌乐县公安局于同年5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甲吉才，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云，女，汉族，1968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高中文化，住昌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永平，女，汉族，1968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中专文化，无业，住昌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新刚，男，汉族，1963年9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高中文化，住昌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决定逮捕，昌乐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4日执行逮捕，因昌乐县看守所不予羁押，昌乐县人民法院同日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雅利，女，汉族，1973年12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丰台区，初中文化，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珍香，女，汉族，1974年8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住昌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建才，男，汉族，1981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高中文化，住昌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玉梅，女，汉族，1965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住昌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玉兰，女，汉族，1959年11月6日出生山东省昌乐县，高中文化，退休幼儿教师，住昌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凡荣，女，汉族，1970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中专文化，住昌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亚芳，女，汉族，1979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小学文化，住河北省蠡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昌乐县人民法院审理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雅利、王永平、刘国华、王海云，郑新刚、魏宝江、刘珍香、孟凡荣、周玉兰、邱玉梅、王建才、张亚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鲁0725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雅利、刘国华、郑新刚、魏宝江、王海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作出（2018）鲁0725刑重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宝江、刘国华、王海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事实 “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以下简称互助会）通过虚构中国农业银行和文化部合作成立“全民借助银行”，大肆发展会员，要求参与者缴纳会员费4050元，并填写“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作为加入该组织的凭证，按照加入时间、推荐人与被发展会员形成的上下线关系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发放“流薪”、“岁月流金”2000元至30000元不等，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属于传销组织。 该组织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形成庞大的传销网络。该组织在北京设立互助会北京总商会，负责对各分会工作进行管理、指导，并不定期派人进行讲课，对每名会员缴纳的会员费按比例收取费用。2015年初，被告人王永平将“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从北京引入昌乐，自2015年3月拉人头进行传销活动，2015年5月份，王永平伙同被告人刘国华、郑新刚等人在昌乐成立互助会昌乐分会（名称为互助会昌乐原商会），2015年6月因发展会员众多，该组织又分成“共赢商会”和“和谐商会”。因组织继续发展，又陆续分成“友善商会”、“诚信商会”、“民主商会”、“平等商会”、“文明商会”等多个分会。至案发时共发展传销人员在三千人以上且层级在十层以上，涉案金额1200余万元。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王永平2014年12月在北京参加互助会，2015年3月至5月在昌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30人，其中包括刘国华、郑新刚、刘珍香、邱玉梅等骨干成员，进行传销活动，王永平将230名会员的会员费931500元上交给北京“南北乐商会”李春林（另案处理）、张亚芳及董秀琴。2015年5月成立昌乐分会后，担任会计，还对该传销组织的活动进行指导，多次伙同刘国华等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到北京接受北京总商会的业务指导并从被告人王雅利处购买《全民互助、循环经济》、《汝吾伊》书籍、“中国明明商”宣传页等相关传销宣传资料及“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安排昌乐互助会刘国华发给该传销组织头目王雅利、黄社强服务费各15000元，王永平通过该传销组织非法获利88000元。 被告人刘国华2015年3月参加互助会，2015年5月在昌乐县成立互助会昌乐分会，刘国华成为昌乐分会的会长，负责该组织会员发展及商会的全面工作。刘国华参加该传销组织后，在昌乐县其开设的“三星手机店”二楼多次组织传销人员进行聚会并由他人讲课宣传该组织的有关内容。刘国华领导该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015年5月份以来多次伙同王永平到北京总商会交流学习，并联系王雅利等骨干成员到昌乐对该组织的传销活动进行指导，2015年4、5月份根据王永平安排将昌乐传销组织的会员费931500元汇到北京上级传销组织。刘国华通过该传销组织非法获利88000元。刘国华是该传销组织昌乐商会的会长，在该组织建立时起到了重要作用。 被告人郑新刚2015年4月参加互助会，2015年5月成为互助会昌乐分会的副会长，分管该传销组织的财务工作，负责该传销组织的“流薪”和“岁月流金”发放监管。郑新刚多次在昌乐步行街其与他人经营的“三株酵本草”店中让会员进行分环，为该组织发展提供场所。2015年6月郑新刚成为共赢商会的会长，负责该商会的会员发展及该商会的全面工作。郑新刚通过该传销组织非法获利58000元。 被告人魏宝江2015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5月成为互助会昌乐分会的副会长，分管该传销组织的宣传工作。魏宝江多次在昌乐县城孤山街“三星手机”店、利民街原棉麻公司对面出租屋、新昌路原艺品厂门口对面出租屋等地进行授课，宣传工农联盟互助会的有关内容。2015年6月魏宝江成为该组织和谐分会的会长。该通过传销组织非法获利88000元。 被告人王雅利自2010年12月份参加“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2015年2月，北京“中国明明商”改名为“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北京总商会”，先后发展“南北乐商会”等分会。各分会接受北京总商会的领导和指导。2015年4月份，王雅利被推选为互助会北京总商会的会长，同时兼任总会的出纳，负责全面工作。2015年9月份以来，王雅利先后数次到昌乐对互助会昌乐分会的传销活动提供服务和进行业务指导。昌乐分会的骨干成员多次到北京参加北京总商会组织的会议及活动，接受王雅利等人的指导。2015年10月11日王永平支付给王雅利服务费15000元，另外昌乐互助会从王雅利处购得宣传书籍《全民互助、循环经济》、《汝吾伊》，“中国明明商”宣传页等宣传资料及“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王雅利为王永平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提供便利，进行业务指导。 被告人王海云于2015年4月参加该传销组织，2015年5月担任互助会昌乐分会的出纳，负责管理、收取会员缴纳的会员费及给会员发放“流薪”、“岁月流金”。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共收取各分会上交的会员费15235770元会员费，尚有该组织的会员费857586.09元结余。王海云通过该传销组织非法获利88000元。 被告人刘珍香2015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6月成为该传销组织的录入员，负责会员的录入、汇总及司契单的制作等工作。2015年6月至8月录入、汇总会员信息及制作司契单800余份。2015年8月成为该组织诚信商会的会长，负责该商会的全面工作。其通过传销组织非法获利88000元。 被告人王建才2015年5月参加该传销组织，2015年5月份以来，其多次在昌乐县如家酒店、圣荣广场练歌房、原艺品厂对面出租屋进行授课，宣传该传销组织的相关内容，2015年7月担任共赢商会的副会长，分管该商会的宣传工作，2015年8月担任一个分会的会长。 被告人邱玉梅2015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提供利民街原棉麻公司对面出租屋，为该传销组织进行分环、讲课等传销活动提供便利条件。2015年5月昌乐互助会成立后成为该组织的“八察”之一，负责监督管理工作，2015年8月成为该传销组织的富强商会的会长。邱玉梅通过加入传销组织共非法获利88000元。 被告人周玉兰2015年6月参加传销组织，2015年8、9月份担任该组织中文明、富强二商会的出纳员，负责收取、上交该商会的会员费。2015年9月份负责代收昌乐的敬业、中国梦、爱国三个商会、昌邑万众商会、临朐创业商会、潍坊振兴商会、平度杨玉风商会的会员费2220600元，并转交昌乐商会王海云。周玉兰通过加入传销组织共非法获利6000元。 被告人孟凡荣2015年5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7月成为该组织和谐、富强分会的录入员，2015年7月至9月共录入会员信息一千余份。孟凡荣通过加入传销组织共非法获利58000元。 被告人张亚芳2014年5月份参加互助会传销组织，张亚芳根据王雅利的安排，收取昌乐王永平发展会员的会员费581450元，用于发放会员的工资及购买昌乐分会的办公设备等工作。2015年4、5月份，制作了170余份昌乐分会的司契单，并于2015年6月份根据王雅利、李春林安排，到昌乐教授刘珍香、王永平、王海云如何填写司契单。 该案系昌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管理工作中发现，对魏宝江、邱玉梅、王永平、郑新刚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部分书面材料，发现涉嫌犯罪移交昌乐县公安局。王雅利、王永平、王建才、周玉兰、王海云、张亚芳、郑新刚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刘国华、刘珍香、孟凡荣、邱玉梅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6年3月8日上午10时许，魏宝江在公安机关不掌握其参与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传销犯罪证据的情况下，自愿到昌乐县公安局，如实供述其参与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传销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8日，刘国华主动交待同案嫌疑人王某11、张某6在该传销活动中的犯罪事实，公安人员后将王某11、张某6抓获；2016年2月，郑新刚、刘国华将80余万元会员费退给下线会员。 另查明，孟凡荣缴纳58000元违法所得，周玉兰缴纳34000元违法所得（含其丈夫违法所得28000元），郑新刚缴纳58000元违法所得，王建才缴纳88000元违法所得，邱玉梅缴纳88000元违法所得，魏宝江缴纳违法所得88000元，刘珍香缴纳违法所得88000元，均扣押于昌乐县公安局。 公安机关从王海云、刘国华处扣押了涉案资金434718元，王海云向本院交纳其保管的涉案资金422868.09元。 被告人刘国华、郑新刚在组织发展后期从王海云处支取80万元，为235名会员办理了退商手续。 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王永平经烟台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患“癔症性精神病”，该在从事传销过程中并无精神异常，其辨认和控制能力良好，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魏宝江组织、领导“五行币”传销活动事实部分 2016年10月底，郝书国（另案处理）成立虹晟郝书国“五行币”团队，该组织以缴纳500元、2500元、5000元分别成为会员，按照加入时间、推荐人与被发展会员形成的上下级关系组成层级（团队），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直接发展一个下线获得10%的奖励，业绩达到100万元，获得团队建立宝马奖15万元，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 被告人魏宝江于2016年11月由郝书国发展成为“五行币”传销组织郝书国团队会员，2017年2月成为郝书国的十名助理之一，负责“五行币”活动的市场宣传发展会员、接待客户宣讲授课工作及郝书国团队前期的财务管理工作，魏宝江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份期间，通过微信转发张健五行币各类图片、语音、文字等宣传“五行币”。其直接发展穆春一、冯现庆等团队重要成员，是“五行币”第二批宝马奖得主，非法获利14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的证据有物证涉案电脑、司契单、账本、会员资料、收据、会员名单、书籍、网络图，证人刘某1、刘某2、张某1、秦某、王某1、高某1、唐某1、吴某1、高某2、张某2、高某3、吴某2、崔某1、吴某3、吴某3、吴某4、肖某、郭某、吴某5、陈某1、张某3、于某、李某1、周某、李某2、姜某1、李某3、刘某3、刘某4、刘某5、潘某1、王某2、王某3、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张某4、杨某1、李某4、高某4、崔某2、崔某3、崔某4、王某4、王某5、张某5、吕某、宋某、王某6、徐某、姜某2、胡某、陈某2、杨某2、王某7、王某8、王某9、刘某10、林某1、林某2、田某1、刘某11、田某2、贾某、王某10、毕某、潘某2、吴某6、刘某1、唐某2、吴某3、刘某4、刘某12、王某11、张某6的证言、王某12、李某5、李某6等人自述材料，书证循环经济互助会昌乐分会会员明细、账目、流薪表、岁月流金发放表、系统管理网络图、自述材料及退商款情况、入商明细表、收到条、证明、收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流转情况、昌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前科情况、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架构、循环经济互助会会员须知、环民须知等宣传资料、南北乐原商会流薪表、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Ｕ盘一张，关于王雅利、王永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情况说明、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聘请书、送达回执、银行卡交易明细、收到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明、欠条、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存根、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宝江、王永平、郑新刚、王雅利、刘国华、王海云、刘珍香、孟凡荣、周玉兰、邱玉梅、王建才、张亚芳组织、领导的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昌乐商会），系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组织，传销人员在三千人以上且层级在十层以上，涉案金额1200余万元。王雅利、王永平、刘国华、郑新刚、魏宝江、王海云、刘珍香、孟凡荣、周玉兰、邱玉梅、王建才、张亚芳均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五行币”组织系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组织，传销人员在二千余人且层级在六层以上，涉案资金1400余万元，魏宝江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述被告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魏宝江、王永平、刘国华、郑新刚、王雅利系主犯。王海云、刘珍香、王建才、邱玉梅、周玉兰、孟凡荣、张亚芳在该组织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刘国华、刘珍香、孟凡荣、邱玉梅系被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魏宝江在公安机关不掌握其参与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传销犯罪证据的情况下，自愿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认定为自首，均应减轻或从轻处罚。王海云、孟凡荣、周玉兰、郑新刚、王建才、邱玉梅、魏宝江、刘珍香积极缴纳违法所得；王海云、孟凡荣、周玉兰、王建才、邱玉梅、刘珍香、张亚芳积极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国华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交待同案犯罪嫌疑人王某11、张某6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而非立功，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刘国华、郑新刚在组织发展后期积极给会员寻求退款，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危害结果，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魏宝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被告人王永平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刘国华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郑新刚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王雅利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王海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刘珍香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王建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邱玉梅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周玉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孟凡荣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亚芳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王海云缴纳的涉案资金857586.09元，被告人孟凡荣缴纳的违法所得58000元，被告人周玉兰缴纳的违法所得34000元，被告人郑新刚缴纳的违法所得58000元，被告人王建才缴纳的违法所得88000元，被告人邱玉梅缴纳的违法所得88000元，被告人魏宝江缴纳的违法所得88000元，被告人刘珍香缴纳的违法所得88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魏宝江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王海云、刘珍香、孟凡荣、周玉兰、邱玉梅、王建才、张亚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宝江、刘国华、王海云不服，分别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是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有立功和犯罪中止情节，量刑过重”、“有犯罪中止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国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刘国华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及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 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以及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中，魏宝江2015年4月加入互助会传销组织，2015年5月成为互助会昌乐分会的副会长，分管该传销组织的宣传工作。魏宝江多次在昌乐县城孤山街“三星手机”店、利民街原棉麻公司对面出租屋、新昌路原艺品厂门口对面出租屋等地进行授课，宣传工农联盟互助会的有关内容。2015年6月魏宝江成为该组织和谐分会的会长。被告人魏宝江还于2016年11月由郝书国发展成为“五行币”传销组织郝书国团队会员，2017年2月成为郝书国的十名助理之一，负责“五行币”活动的市场宣传发展会员、接待客户宣讲授课工作及郝书国团队前期的财务管理工作，魏宝江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份期间，通过微信转发张健五行币各类图片、语音、文字等宣传“五行币”。其直接发展穆春一、冯现庆等团队重要成员，是“五行币”第二批宝马奖得主，非法获利14万元。被告人刘国华2015年3月参加互助会，2015年5月在昌乐县成立互助会昌乐分会，刘国华成为昌乐分会的会长，负责该组织会员发展及商会的全面工作。刘国华参加该传销组织后，在昌乐县其开设的“三星手机店”二楼多次组织传销人员进行聚会并由他人讲课宣传该组织的有关内容。刘国华领导该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015年5月份以来多次伙同王永平到北京总商会交流学习，并联系王雅利等骨干成员到昌乐对该组织的传销活动进行指导，2015年4、5月份根据王永平安排将昌乐传销组织的会员费931500元汇到北京上级传销组织。刘国华通过该传销组织非法获利88000元，是该传销组织昌乐商会的会长，在该组织建立时起到了重要作用。被告人王海云于2015年4月参加该传销组织，2015年5月担任互助会昌乐分会的出纳，负责管理、收取会员缴纳的会员费及给会员发放“流薪”、“岁月流金”。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上诉人魏宝江、刘国华、王海云均可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并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2.关于原审量刑问题 经查，本案中，魏宝江、王永平、刘国华、郑新刚、王雅利在组织领导传销共同犯罪活动中起策划、领导、决策作用，系主犯；王海云、刘珍香、王建才、邱玉梅、周玉兰、孟凡荣、张亚芳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刘国华、刘珍香、孟凡荣、邱玉梅系被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魏宝江在公安机关不掌握其参与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传销犯罪证据的情况下，自愿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认定为自首，均应减轻或从轻处罚。王海云、孟凡荣、周玉兰、郑新刚、王建才、邱玉梅、魏宝江、刘珍香积极缴纳违法所得；王海云、孟凡荣、周玉兰、王建才、邱玉梅、刘珍香、张亚芳积极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国华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交待同案犯罪嫌疑人王某11、张某6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而非立功，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刘国华、郑新刚在组织发展后期积极给会员寻求退款，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危害结果，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并根据其犯罪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罚当其罪，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宝江、刘国华、王海云及原审被告人王永平、郑新刚、王雅利、刘珍香、孟凡荣、周玉兰、邱玉梅、王建才、张亚芳组织、领导的循环经济工农联盟互助会（昌乐商会），系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组织，传销人员在三千人以上且层级在十层以上，涉案金额1200余万元。王雅利、王永平、刘国华、郑新刚、魏宝江、王海云、刘珍香、孟凡荣、周玉兰、邱玉梅、王建才、张亚芳均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分别予以刑罚；“五行币”组织系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组织，传销人员在二千余人且层级在六层以上，涉案资金1400余万元，魏宝江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办案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并经过庭审质证，其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行为。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无新的事实与证据提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因此，上诉人魏宝江、刘国华、王海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所判处的罚金刑及收缴违法所得均未表明货币种类为“人民币”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