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344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严丽，女，汉族，1983年3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木，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爱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北环西路192号鸿业屏西公寓1#楼凹式钢混构八层楼房底层6#店面。 法定代表人：林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严丽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爱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宠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严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木，被告（反诉原告）爱宠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爱宠科技公司立即向严丽支付款项人民币1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592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23日开始计至爱宠科技公司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6日为592元）;二、判令爱宠科技公司赔偿严丽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等）爱宠科技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2日，爱宠科技公司与严丽共同签订《大家宠物连锁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爱宠科技公司提供大家宠物连锁北二环店、南二环店、休闲农庄平台供严丽自主经营两个月，其承担严丽自主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运营成本，并保证严丽在运营中拥有独立的人、财、物权。北二环店，南二环店按照实际开业天数乘于3300元/天合计营业总额。爱宠科技公司应支付严丽回报总额为18万元，协议签订之日三日内支付8万元。余款10万元应在运营之日起第三个月末全部付清。若爱宠科技公司不能提供本协议所承诺的人财物等基本运营条件，应无条件支付严丽回报余款。 协议签订后，爱宠科技公司向严丽支付了8万元回报款。严丽正式进入大家宠物北二环店、南二环店运营（2018年10月16日开业）。在运营过程中，严丽依约开展各项协议约定的事项，但爱宠科技公司未依约保证严丽独立的人财物权，经过严丽的努力运营，仍实现营业总额为287155.6元，已完成约定的营业额。运营期限届满后，爱宠科技公司拒不支付余款。经严丽多次催讨，爱宠科技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余款10万元，已构成违约。 爱宠科技公司辩称,一、严丽不具有完全的诉讼主体资格。2018年8月22日《大家宠物连锁运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本案纠纷的合同依据，而该协议是爱宠科技公司与刘腾飞、严丽夫妻俩签订，虽然只有严丽一人签字，但构成表见代理；严丽仅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完全的诉讼主体资格，剥夺了刘腾飞的诉权，依法应追加刘腾飞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诉讼，或驳回严丽的起诉。 二、严丽没有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业绩，无权主张爱宠科技公司支付约定的报酬，还应依约退还爱宠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8万元报酬。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了乙方不能完成目标业绩，自愿放弃并退还第一笔甲方支付费用的8万元。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六）项约定了乙方获得承包经营权应当回报给爱宠科技公司的条件和对价，也即乙方应当完成的目标业绩（既有经济指标，即承包期内两店面除卡消之外的总营收不低于30万元；也有管理指标，即建立一整套管理体系、活体营销资源、渠道和工作流程；还有在合作期满后为甲方留下经过系统培训的、稳定、熟练的员工；更有合作期满后2个月指导甲方运营的义务，并保证后续的2个月营业额不能下滑，等等）。 首先，严丽没有完成经济指标。严丽在承包期内的总营收（扣除卡消）没有达到30万元的目标，即使按照严丽自认的营收270504.2元，也没有达到该目标。何况，2018年10月21日的13.5万元刷卡消费本身就是严丽与案外人李旭琴、吴英挺串通的虚假销售，李旭琴怕被追究刑事责任也已经撤回了该13.5万元的订单。扣除该13.5万元后，严丽承包期内的总营收只有135504.2元，远低于约定的经济指标。其次，严丽没有完成管理指标。严丽没有在承包期内建立一整套管理体系、活体营销资源、渠道和工作流程，只完成了非常简易的一份管理制度——《大家宠物员工守则与奖罚》。其三，严丽承包期满后，不仅没有把他们培训出来的员工留给爱宠科技公司，还鼓动刘瑜、郑成珍和谢清如三位学徒提起劳动仲裁，意图给爱宠科技公司制造麻烦。郑成珍和谢清如在严丽撤离后，即相继离开，不愿意与爱宠科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刘瑜因其在严丽承包期内私自销售宠物导致顾客投诉没有解决，被爱宠科技公司扣留了部分工资而多滞留了几天，于2018年10月15日离开，也不愿意与爱宠科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四，严丽为了给爱宠科技公司制造麻烦，违反双方约定的保密条款，将合作协议提供给刘瑜、郑成珍和谢清如三人提起劳动仲裁。其五，合作期满后，严丽没有指导甲方运营的义务，以保证后续的2个月营业额不能下滑。 三、爱宠科技公司没有干涉严丽的承包经营，完全履行了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的约定，保障了严丽拥有独立的人、财、物权，不存在违约情形。首先，爱宠科技公司只推荐了2名店长，其他所有岗位的任免权都交给了严丽，既没有安排员工，也没有安排岗位。其次，保障了严丽对爱宠科技公司现有资产的调度、使用权。其三，充分保障了严丽在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约定的财务安排权。该条约定，严丽保证爱宠科技公司所承担的运营规模及成本控制在以下范围：1.两家连锁店人工不多于20人（含原有3个员工），总人工基础费用每月不超过10万（含员工住宿费用）。2.广告、宣传费用仅限于百度糯米平台、美团大家点评平台，总费用不超过1.6万元（甲方自理）。3.开业及更名典礼协助甲方使两家店嘉宾及参与顾客人数不少于100人（邀请费用甲方自理）。4.邀请省外A级老师或行业知名人士开两场以上讲座。整体费用：开业礼品、讲座老师费用、媒体费用不超过5万元（费用甲方自理）。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爱宠科技公司只是同意在额度范围内开支上述费用，但不是爱宠科技公司承诺必须开支上述费用，不构成少开支就违约的情形。 四、严丽诉请爱宠科技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双方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方式，即使爱宠科技公司违约，严丽主张律师费也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五、严丽为完成其经济指标，不顾爱宠科技公司尚未开展狗饲料经营的实情，与案外人李旭琴、吴英挺串通进行虚假销售，以低于批发价的方式大量销售狗饲料，却没有签订销售合同，险些给爱宠科技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爱宠科技公司保留继续追究严丽等人虚假销售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爱宠科技公司认为严丽没有完成其承诺的目标业绩，还存在违反保密条款、虚假销售等情形，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爱宠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严丽退还爱宠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人民币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严丽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2日，爱宠科技公司与刘腾飞、严丽夫妇签订了《大家宠物连锁经营合作协议》，该协议由严丽作为乙方签署，刘腾飞没有签署，严丽以她一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协议签署后，爱宠科技公司依约向严丽支付了第一笔款项人民币8万元，并将合同约定的大家宠物连锁北二环店和装修中的大家宠物连锁南二环店、大家宠物连锁休闲农庄平台交给了严丽和刘腾飞自主经营。然而，严丽和刘腾飞在合同期限内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目标任务，更没有完成营业额指标。严丽为了冲营业额指标，利用其独立自主经营的便利，于2018年10月21日通过案外人李旭琴恶意刷卡13.5万元订购所谓的狗粮，爱宠科技公司及时发现，并报案处理。李旭琴本人在公安机关的追查下，担心被追究刑事责任，于2018年10月24日撤回了该13.5万元的刷卡消费，该笔营业额不能作为严丽的营收。同时，严丽也没有完成《大家宠物连锁经营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六）项约定的其他目标。为此，根据双方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严丽应当退还爱宠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人民币8万元。 现严丽不仅不予返还，还起诉爱宠科技公司支付剩余的10万元款项，是极不诚信的表现。为维护爱宠科技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出以上反诉请求，望予支持为盼。 严丽辩称,爱宠科技公司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大家宠物连锁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 严丽已依约履行协议各项约定义务，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且现有证据不足于证明严丽没有完成营业额指标，因此不存在退还款项的法定事由及约定义务。相反，本案爱宠科技公司仅依约支付首期8万元费用之后再无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严丽提交的工作汇报、大家宠物连锁运营合作交接回馈、店内所有会员统计概况系单方制作，且未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严丽提交的营业收入表部分经由爱宠科技公司确认真实性，剩余部分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严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严丽与王荣）能够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且爱宠科技公司在其他证据中确认聊天当事人（王荣）的身份，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爱宠科技公司提交的说明、刷卡明细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爱宠科技公司提交的监控录像能够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爱宠科技公司提交的报警记录系书证，其能够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爱宠科技公司提交的吴英挺微信号及其与林东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吴英挺本人出庭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上述经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22日，爱宠科技公司与严丽共同签订《大家宠物连锁运营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爱宠科技公司提供大家宠物连锁北二环店、装修中的南二环店、大家宠物连锁休闲农庄平台供严丽自主经营两个月；2.爱宠科技公司承担严丽自主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运营成本；3.运营成本包括两家连锁店及休闲农庄的租金、人工费用、广告、宣称费用、开业典礼费用及其他正常费用；4.严丽保证爱宠科技公司所承担的运营规模及成本控制在以下范围：其一、两家连锁店人工不多于20人；其二、广告、宣称费用仅限于百度糯米平台、美团大家点评平台，每月总费用不超过1.6万元；其三、开业及更名典礼协助爱宠科技公司使两家店嘉宾及顾客人数不少于100人（邀请费用爱宠科技公司自理）；其四、邀请省外A及老师或行业知名人士开两场以上讲座，开业典礼、讲座老师费用、媒体费用不超过5万元，费用由爱宠科技公司自理；5.爱宠科技公司保证严丽在运营中拥有独立的人、财、物权，其中使用甲方推荐的2名店长外，乙方拥有其他所有岗位的任免权，乙方拥有在（三）范围内的财务安排权，乙方在知会甲方的前提下，拥有甲方现有的所有资产的调度、使用权；6.乙方保证经两个月独立经营达到以下目标：其一，建立一套符合大家宠物连锁实际的管理体系（薪酬标准、岗位设置及职责、各岗位工作流程、行政、财务、人事规章管理制度等等）；其二、为两店今后良性持续发展打下基础；其三、北二环店两个月，南二环店一个月营业额（充卡加其他营收，不含卡消）合计不低于三十万；其四、乙方运营两个月后，两店各岗位应有经过系统培训的，稳定、熟练的员工，薪资水平不高于本市同岗位薪资的20%；其五，乙方协助甲方建立活体基本营销资源、渠道和工作流程；其六，乙方交还甲方运营后两个月，乙方有指导甲方运营的义务，并保证后续这两个月两店营业额不能下滑（体制人员不变情况下）；7.乙方回报为18万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第一笔8万元，余款10万元，按每笔5万元分两次，在正式合作运营之日起算第二个月未和第三个月末分别付清。8.甲方若不能提供本协议所承诺的人财物等基本运营条件、应无条件支付乙方回报余款；9.乙方若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其向甲方承诺的业绩，自愿放弃且退还第一笔甲方支付的费用8万元。严丽在乙方处签名，而爱宠科技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林东同时在协议上签名。林东还在协议上备注“合同到期日为10月31日”。2018年10月8日，林东再次在该协议下方备注“第（六）条第3款的南二环店业绩要求按实际开业天数以30万业绩为平均值，每天约三千三百元计”。 上述合同签订后，严丽开始为爱宠科技公司经营合同约定的门店。期间，严丽依约制定了《大家宠物员工守则与奖罚》。《大家宠物员工守则与奖罚》详细记载了洗澡、剃毛、上班打卡、赏罚、员工离职、薪水、奖励、抽成。2018年9月3日，严丽通过微信向林东申请邀请乔露露老师到店开讲座。此后，严丽陆续通过微信向林东申请另外两名老师开讲座，而林东于2018年10月11日才答复“经认真考量，讲座还是暂缓，主要原因是成本太高，且目前会员数太少，新店为零，宣称面太窄，是否可考虑其他性价比高的宣称活动，如朋友圈，会员宠物主题座谈会”。严丽则回复到“那合同上说的，2个以上的A级老师或者业内知名人士，这个问题我算是完成了，我前后请了3个，都被您否了”。2018年9月18日，严丽向林东递交宠物活体引进申请。林东在该申请书上签名表示同意。2018年9月24日，严丽通过微信向林东反馈郑伟的相关情况。2018年9月28日，严丽向林东报送活动推广方案（含狗粮优惠价及充值优惠）。林东也在该申请上签名表示同意。2018年10月1日，严丽向林东递交《通报函》。该通报函载明：1.王荣店长暂时升任两家店的总店长，代掌管两店进出货，进出账业务及现金业务，分店业务由陈学女协助王荣店长，代签收进出货品，帮助结算每日进出账目，通报给王荣店长或两位总监，及代保管现金业务，以便到时两边现金由王荣店长统一交给股东代表；2.本着团队团结奋进原则，股东代表助理郑伟，无事不得到店多加逗留，更不得在店里随意接待个人朋友泡茶聊天，如有接送猫狗，也不得多做逗留。林东则该协议上备注“同意1,2改为郑伟不得干预两店具体经营”。2018年10月2日，林东在微信中对郑伟的相关事宜表态到“郑伟是股东会的特别助理，他有权到各店进行相关工作，这是股东会所有股东的意志、管理权不包括无故不让股东会特别助理入店工作的权利”。2018年10月9日，严丽、王荣向林东递交推广方案（含狗粮优惠价及充值优惠）。林东也在该协议上备注表示同意。2018年10月19日，严丽通过微信向林东告知广告费需要续费的事宜，但林东未作答复。经统计，2018年8月的营业额为39549.5元（其中8月22日至8月31日的营业额为17567元）。9月的营业额为62392元。根据工作执行单核算出来（包含2018年10月21日的135000元）10月份的营业额为197695.7元。 2018年10月21日，案外人李旭琴到店办卡并用吴英挺的信用卡刷卡135000元（由刘瑜接待）。2018年10月22日，林东向吴英挺的微信账户发送了爱宠科技公司首山店的地址。当天下午，吴英挺通过微信发送了“福州西洪支行”的信息。当天晚上吴英挺通过微信发送了“卡号已发给你了什么时候把款转还我”的信息。同日，林东向福州市公安局五凤派出所报警，报警记载：2018年10月21日20时40分，在福州市鼓楼区大家宠物店来了一个约50多岁的妇女，自称李旭琴的来办宠物店的会员卡，我们就拿刷卡机给对方刷了，她就拿了五张卡在刷卡机上刷了六次（分别为30000元、30000元、5000元、25000元、15000元、30000元），共计135000元，但单子上签名为李旭琴代吴英挺，并留下吴英挺的电话139××××8730。当天晚上9点20分，自称吴先生的说要皇家A3狗粮，明天上午9时来提货，今天上午8时30分我打电话给吴先生，约他9时30分在美仑华美达咖啡店谈，到了9时30分他没来，说他朋友出车祸了，不能来了，现要求备案。2018年10月23日，吴英挺通过微信发送了“昨天发给你的卡号你收到没？打你电话你没接”的信息。2018年10月24日，李旭琴书写了一份说明，说明载明，李旭琴自愿撤回于2018年10月21日发出的六笔订单。爱宠科技公司向吴英挺的上述五张银行卡中的四张卡分别转账24850元、4970元、14910元、29820元。2018年10月25日，林东（甲方）与吴英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经协商，甲方将汇入剩余六万元代乙方付给皇家狗粮代理商厦门市宠伴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皇家狗粮A311公斤狗粮，单价235元，捌送一，供货细节由乙方与宠伴公司协商。 2018年11月5日，严丽向林东催促剩余8万元尾款，而林东则未作答复。严丽为催讨余款，委托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目前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万元。2019年1月，刘瑜、郑成珍、谢清如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其中刘瑜要求爱宠科技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16日的工资以及中秋节、国庆节的工资报酬、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郑成珍要求爱宠科技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日的工资以及中秋节、国庆节的工资报酬、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等。谢清如要求爱宠科技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2日的工资以及中秋节、国庆节的工资报酬、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等。2019年4月3日，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鼓劳人仲案字（2019）第065-1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爱宠科技公司应给予2018年10月21日吴英挺开卡充值135000元对应的提成4050元。 本院认为，爱宠科技公司与严丽共同签订《大家宠物连锁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履行。《大家宠物连锁运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爱宠科技公司应保证严丽在运营规模及成本控制的范围下拥有独立的人、财、物权，如若爱宠科技公司不能提供本协议所承诺的人财物等基本运营条件，应无条件支付严丽回报余款10万元。从合同约定的支付18万元对价款的条件来看，严丽必须在两个月内使案涉两个门店的经营状况在营业额、财务、人事、行政等方面实现实质性变化。如此短的时间却要求案涉门店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显然上述关于人、财、物权的约定并不苛刻，也不失公平。然而，现有证据表明，爱宠科技公司并未给予严丽合同约定的在运营规模及成本控制范围内的独立人、财、物权，理由如下：1.从严丽与爱宠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严丽自2018年9月起即陆续多次向爱宠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东要求邀请相关专家到店作讲座，而爱宠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东到10月中旬才明确回复到“讲座还是暂缓”（9月份表示推迟二十几天）；2.营业期间，除了合同约定的由爱宠科技公司指定的两名店长外，爱宠科技公司还安排郑伟到店工作。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郑伟的参与给严丽管理的团队带来了很多争执。在严丽明确指出的情况下，爱宠科技公司依然坚持郑伟系股东代表助理，有权到各店工作；3.2018年10月19日，严丽告知林东广告费需要续费时，林东也是不作答复。由此可见，爱宠科技公司并未执行严丽在运营规模及成本控制的范围内享有独立人、财、物权的约定，其明显构成违约。故严丽要求爱宠科技公司支付运营回报余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爱宠科技公司逾期未支付款项确实给严丽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酌情确定爱宠科技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日起，以回报余款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此外，民事诉讼并非必须委托律师，案涉的律师费并非爱宠科技公司违约造成的必然损失。双方当事人也未曾对律师费承担事宜进行事先约定，故严丽要求爱宠科技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要使案涉两个门店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营销推广、广告宣传、团队建设显然都至关重要。爱宠科技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显然明显制约了严丽经营期间的营业额。而且，案外人吴英挺自始至终均愿意购买促销的狗粮，并已实际付款，爱宠科技公司为了自身利益拒绝该购买要求。除此之外，爱宠科技公司持有10月份的营业明细，但爱宠科技公司至今拒不提供相关证据供本院核实，应依法作出对其不利的推断（即依照工作执行单载明的金额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可见，应当视为严丽经营期间的营业额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除了业绩外，在合作期限届满之时，严丽已基本完成合同约定的管理体系、员工结构、销售流程等指标。故爱宠科技公司认为严丽未能实现合同约定的业绩，故应退还运营回报款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市爱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丽支付运营回报余款1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严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州市爱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511元，由严丽负担230元，由福州市爱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福州市爱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建坤 人民陪审员  杨金华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舒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