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9009号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南大街**。法定代表人：魏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燕，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素美微尚国际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何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迪，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汽车公司）与被告素美微尚国际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美微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郭秋燕，被告素美微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素美微尚公司立即删除在“大飙车-拆车”新浪微博、“大飙车”微信公众号、搜狐视频、爱奇艺、腾讯视频、车家号、爱卡汽车论坛、56网、乐视网、太平洋网，共计10个平台中发布的涉案文章全部内容（含文字、配图、视频和用户评论）；2.素美微尚公司在上述10个平台的涉案账户首页连续三十天以头条文章的形式发布消除不良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应事先经法院审核认可；3.素美微尚公司向长城汽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94428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572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42400元、公证费13120元和可信时间戳费用200元）。事实和理由：长城汽车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是专门从事汽车制造生产的企业。自成立以来，长城汽车公司经过多年的优质经营，已发展成为中国规模较大的SUV制造企业，是优秀的民族汽车品牌之一。自2004年起，长城汽车公司连续多年入选“中国企业500强”“中国机械500强”“中国制造500强”等榜单，并且被评为中国机电进出口商会的“推荐出口品牌”，同时也是商务部、发改委授予的“国家汽车整车出口基地企业”，长城汽车公司在消费者中拥有良好的口碑，长城汽车公司享有的商誉应当受法律保护。2017年4月19日，长城汽车公司正式推出WEY品牌，并推出VV7S、VV5S等SUV车型，WEY品牌汽车一经推出即受到消费者的广泛关注和好评。2017年9月，长城汽车公司发现微信公众号“大飙车”（微信号：×××，帐号主体认证信息为素美微尚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发布了一则标题为“长城VV7这台车有‘毒’地板甲醛含量直接爆表！”的视频（以下简称涉案视频），视频主要内容是通过不科学、不严谨的方式，自行对长城汽车公司生产的VV7车辆进行甲醛含量检测，并得出VV7车型甲醛含量超标的结论。素美微尚公司这一检测结果不仅与事实严重不符，而且其检测行为完全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检测标准，所得检测结果不具有任何可信度。但素美微尚公司却在视频标题中直指长城汽车公司生产的VV7车辆“有毒”“甲醛含量爆表”，导致该视频一经发布，即被大量个人和相关媒体浏览，截至起诉之日，已有6.6万的阅读量。上述视频引发了众多消费者对长城汽车公司及长城汽车公司相关产品的质疑，导致长城汽车公司及产品的社会评价降低。素美微尚公司在未向长城汽车公司进行求证核实的情况下传播不实信息，误导大众，客观上已给长城汽车公司造成极其严重的不良影响，实施了损害长城汽车公司商誉的行为。此外，长城汽车公司还在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微梦创科公司）运营的新浪微博（×××：//weibo.com）中发现有一用户名为“大飙车-拆车”的个人认证用户，于2017年6月16日发布标题为“线束凌乱甲醛超标，长城VV7‘面子’工程的杰出代表”的视频，该视频内容与涉案视频相同。“大飙车”这一账号还在搜狐视频等其余八家平台上发布了涉案视频。素美微尚公司在多家平台上发布诋毁长城汽车公司商誉的虚假信息，其侵权恶意明显，并且虚假信息的传播范围极其广泛，给长城汽车公司造成难以挽回的商誉损失和经济损失。同时，素美微尚公司的“大飙车”微信公众号中设置有“车商城”栏目，并在该栏目中销售二手车辆、车辆周边产品以及清除甲醛的产品。可见，素美微尚公司与长城汽车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综上，素美微尚公司通过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的方式，实施了严重诋毁长城汽车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给长城汽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商誉损失和经济损失，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诋毁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素美微尚公司辩称：一是素美微尚公司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首先，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商业诋毁行为发生在竞争对手之间。长城汽车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1年的上市公司，主要经营汽车设计、制造、销售业务，素美微尚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5年的自媒体小微企业，主要从事拆车视频制作和发布等业务。素美微尚公司发布信息涉及的车辆是通过租赁方式获得并进行拆解，并在“车商城”栏目免费为部分上述车辆车主发布售车信息，销售收入均不属于素美微尚公司。素美微尚公司收入来源主要是网络直播收入、网络平台广告分成（视频内容之外网络平台发布广告的费用）、“车商城”出售汽车周边产品等。素美微尚公司与长城汽车公司从业务领域、市场范围、经营规模、盈利能力上均不具有可比性，素美微尚公司不存在通过商业诋毁行为故意贬低竞争对手，谋求自身竞争优势和不当利益的目的。其次，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行为人主观上应为故意，并采取编造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方式损害权利人的商誉。本案中素美微尚公司发布的文章和视频内容多为对VV7车型的正面评价，关于甲醛的检测内容，使用的是符合欧盟标准的检测仪器，在视频中亦始终强调检测过程并未按照国家严格标准测量车辆内部空气甲醛含量，而是对于车辆内部地板下发泡材质是否存在甲醛的定性测量。在拆解VV7车辆过程中，为保障拆解车辆的透明度、公平性和真实性，素美微尚公司全程进行直播，文章和视频均客观真实地反映拆解车辆的实际情况，并未故意编造虚假和误导性信息内容。再次，本案亦不应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因此，素美微尚公司发布的涉及长城汽车公司VV7汽车产品的文章和视频内容并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未实际侵犯长城汽车公司任何权利。二是素美微尚公司不应赔偿长城汽车公司任何损失。首先，长城汽车公司并未就其诉请赔偿损失500万元及所谓不正当竞争行为实际产生的损害后果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次，素美微尚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在“大飙车”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视频，长城汽车公司于当年9月至10月就相关发布情况进行公证，而直至2019年才提起诉讼，在此期间未采取任何方式通知或与素美微尚公司进行沟通。因此即使假定不正当竞争行为确实存在，长城汽车公司故意放任并造成损失结果的扩大，而未能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予以制止，亦不应由素美微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不同意长城汽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长城汽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长城汽车公司自2004年至2018年获得“中国企业500强”“中国机械500强”“中国汽车工业30强”等各类证书、奖杯、奖状的照片复印件，颁奖单位包括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等。2．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出具的（2019）冀保古证经字第555号-56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55号-564号公证书），内容系保存于长城汽车公司档案室的荣誉证书、奖杯、奖状的照片。照片内容为长城汽车公司旗下品牌及产品获得的各类荣誉，其中包括涉案车型VV7获得不同年度“年度自主车型奖”“年度风云S**”“年度SUV”“年度中国品牌SUV”“年度自主SUV”“年度豪华中型SUV”“年度SUV卓越贡献奖”“年度创新设计SUV”等多项荣誉，评选组织方包括新浪、搜狐、腾讯、网易等门户网站以及中国汽车报、汽车评价研究院等媒体、机构。3．长城汽车公司官方网站、VV7汽车简介打印件、VV7汽车广告宣传手册、VV7汽车相关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长城汽车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可证明长城汽车公司及旗下产品、涉案车型VV7享有良好商誉，素美微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商业诋毁无关；对照片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公证内容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网站打印件、宣传手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新闻报道真实性不予认可。4．长城汽车公司与素美微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长城汽车公司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包括汽车整车及汽车零部件、配件的生产制造、开发、设计、销售及相关的售后服务、咨询服务等。素美微尚公司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汽车、汽车配件，汽车装饰、汽车租赁等。长城汽车公司主张根据注册登记信息可证明素美微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汽车配件销售，双方构成竞争关系。素美微尚公司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汽车销售、租赁须经行政机关审批，其并无从事上述业务的资质，也并未实际开展相关业务。5．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279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2797号公证书），记载微信公众号“大飙车”的认证主体为素美微尚公司，其中设有“车商城”栏目，可直接链接到“大飙车微店”页面，其中以文字、配图并标注售价的形式展示销售二手车辆、汽车周边产品以及除甲醛喷雾产品等。6．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591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5911号公证书），记载微信公众号“大飙车”上针对长城汽车公司生产的哈佛H6汽车发布甲醛含量超标的视频和文章，该文章中有“车内地板甲醛含量排名”列表，其中VV7地板甲醛含量显示“5.5”。并在该公众号中发布文章对其销售的除甲醛产品“甲醛净化剂”进行介绍。长城汽车公司认为第62797号公证书、第65911号公证书可证明素美微尚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大飙车”以及“大飙车微店”销售车辆、汽车周边产品、除甲醛产品，与其系同业竞争者，双方存在竞争关系。素美微尚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素美微尚公司主张第62797号公证书显示的销售车辆信息均系其代合作伙伴、车辆所有人发布，且并未获取报酬，并认为其销售除甲醛产品并不构成与长城汽车公司的竞争关系；主张第65911号公证书显示其发布的文章均为对哈佛H6的正面评价，涉及的甲醛检测也未涉及“超标”的描述，不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况。7．微信公众号“大飙车”部分文章截图，证明素美微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销售长城哈佛H6汽车等文章，在文章和评论中对销售的汽车以及汽车用品进行宣传推广。素美微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8．长城汽车公司网站、微信公众号“车享用”页面截图，证明长城汽车公司销售汽车周边产品，与素美微尚公司在销售汽车周边产品方面也构成竞争关系。素美微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网站ICP备案无法查询，该微信公众号主体也无法证明系长城汽车公司。9．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233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2333号公证书），记载微信公众号“大飙车”于2017年6月15日发布了题为“长城VV7这台车有‘毒’地板甲醛含量直接爆表！”的文章，文章内容为涉案视频和相关文字介绍。视频内容为素美微尚公司工作人员拆解一辆长城汽车公司生产的VV7汽车并进行检测、评分等，其中测试车内甲醛的方法是将检测仪放置于前排座椅下方的发泡材料内，根据检测仪显示的数据给予相应评价。检测甲醛时车辆非密闭状态，检测人员同时在对后车厢等部位进行拆解。检测人员在检测甲醛后称“其实在拿到这个车的时候，我就会感觉这个车里面的味道的确有些大，那我看到仪器的时候果不其然，它已经变成一个红颜色了，红颜色就意味着它的甲醛已经在0.3之上的一个水平……它的发泡甲醛含量已经是五点零几的这么一个水平。5.0我不知道大家是一个什么概念，0.3就已经是报警的状态了，5.0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儿待着了”；在对车辆进行综合评价时称“的确在甲醛含量这一块，我们看到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是五点几的这么一个数字。当然国家有一个非常标准的测甲醛的方式，对于车内空气测甲醛的方式，当然是一个非常严苛的环境非常严苛的条件才能测得的。我们所用的那个仪器，只不过叫做定性式的测量方式，这种定性式的测量方式只会告诉你这个地方有甲醛，有多少甲醛，具体真正多少是需要放在专业的实验室去进行研究的。至少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们虽然用了一个相当简单的方式去测得了某一块材料的甲醛含量，这一块甲醛的含量并不代表是整车甲醛空气的含量，但至少我们知道，我们的测试方式是一样的，都是地板下的那些材料，我们的确也看到有些车的含量就是非常低……那这辆车达到了五点几，是不是也可以说明一些问题呢？”在整体评价时，对该车外观、做工、噪音等给出了较高的测评分数，在“车内甲醛”项特别标注为红色，数值标注为“5.5mg/㎡”。该文章的文字介绍中，有小标题“甲醛含量：严重爆表！”及标题下内容“……结果没想到，VV7的地板甲醛含量这么高！”“甲醛安全指标在数值0.3毫克每立方米以下，表显数值已经超过5.0毫克每立方米，超出16倍！”“在横向对比我们拆解过并测试过甲醛、有毒有害气体的所有车型当中，这台长城VV7是数值最高的，没有之一！”等，另有表格“长城VV7内饰评分”含有“车内甲醛5.5mg/㎡”等内容。该文章有部分精选用户留言，包括：“毒害这块一定得曝光，不曝光会坑自己国人。尤其那些有小孩的家庭！为大飙车节目点赞！”“长城还是了解自己的国人标准的，看得到的地方下功夫了，看不到的地方呵呵了”“……不知道这样的毒内饰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谢谢你们曝光…继续公平公正地做下去，加油”“越好看的东西越有毒，说的就是这车吧……”“中国人就是这样，昧着良心赚黑心的钱……”“终于把VV7看完了。面子功夫绝对是到家了。……但是给我18万肯定是不会买这车的……”等。该公证书取证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文章即时阅读量38925次，点赞218次。10．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233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2332号公证书），记载新浪微博账号“大飙车-拆车”于2017年6月16日发布题为“结束凌乱甲醛超标，长城VV7‘面子’工程的杰出代表”的视频。视频内容与涉案视频相同。该公证书取证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长城汽车公司另提交“大飙车-拆车”微博用户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该账号为加“V”用户，截至起诉时有粉丝67555人，发布微博×××条。素美微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11．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系长城汽车公司委托检验商标为“WEY”、型号规格“CC6483AD00B”的乘用车，来样方式为“送样”，检验依据为GB/T27630-2011《乘用车内空气质量评价指南》（以下简称《评价指南》，系环境保护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1年发布，属于国家标准）、HJ/T400-2007《车内挥发性有机物和醛酮类物质采样测定方法》（以下简称《采样测定方法》，系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于2007年发布，属于环境保护行业标准），检验结论为包括甲醛在内的检验项目含量符合《评价指南》标准要求。《评价指南》载明乘用车内空气中甲醛浓度要求为≤0.10mg/m??；检验方法为“车内空气有机物浓度检测按HJ/T400-2007的规定进行。实施采样时，在HJ/T400-2007规定的环境条件下，受检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车辆门、窗和乘员舱进风口风门均处于关闭状态，发动机和空调等设备不工作”。《采样测定方法》除规定上述检验方法外，还规定采样点设置、采样装置、样品采集程序等内容，包括“采样点的高度，与驾乘人员呼吸带高度相一致”；受检车辆准备阶段“将受检车辆窗、门完全打开，静止放置时间不少于6h”；受检车辆封闭阶段“……安装好采样装置，完全关闭受检车辆所有窗、门，确保整车的密闭性；将受检车辆保持封闭状态16h，开始进行样品采集”；“仪器应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技术要求”等。长城汽车公司主张《检验报告》可证明其生产的“WEY”型号VV7汽车样品甲醛含量为0.0172mg/m??，符合国家标准。素美微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检测系长城汽车公司单方委托，且采取送样而非取样的方式进行，检验依据非国家强制性标准。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认可《采样测定方法》为指导性标准，非强制性标准。经查，商标为“WEY”、型号规格“CC6483AD00B”的乘用车即本案争议的长城汽车公司VV7车型。12．网页页面截屏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截至本案起诉时，除微信公众号“大飙车”、新浪微博账号“大飙车-拆车”发布的视频和文章外，还有搜狐视频（大飙车用户）、爱奇艺（汽车栏目）、腾讯视频（汽车栏目）、车家号（大飙车用户）、爱卡汽车论坛（WEYVV7论坛）、56网（大飙车用户）、乐视网（大飙车用户）、太平洋汽车网（大飙车用户）共八个互联网媒体平台中发布有涉案视频及相关截图和文字，侵权行为仍在持续。在庭审中经核实，素美微尚公司认可涉案“大飙车”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账号“大飙车-拆车”由其实际运营管理，亦认可搜狐视频、车家号、爱卡汽车论坛、56网、乐视网、太平洋汽车网的涉案内容系其发布，乐视网因经营异常暂无法删除，其余平台上的涉案内容已在庭审前删除；另外，新浪微博账号“大飙车-拆车”中的涉案内容已由北京微梦创科公司删除，微信公众号“大飙车”中的内容尚未删除；爱奇艺、腾讯视频中的内容非其发布，故其无法删除。长城汽车公司认可上述涉案内容的删除情况。长城汽车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素美微尚公司发布了诋毁其公司商誉的视频和言论，降低了其公司的社会评价。由于被诉行为一致持续至本案审理过程中，故应依法适用2018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进行评判。13．长城汽车公司主张第62333号公证书可证明在素美微尚公司发布的涉案视频和文章下用户对长城汽车公司和VV7车型发表相关负面评论，可信时间戳证书证明爱卡汽车论坛涉案文章下有用户评论“良心车评，表面工厂”“剖析得很透彻！反正看完买车的心已经凉了”等，证明素美微尚公司的不实言论导致其遭受社会公众负面评价，公司商誉受损。素美微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4．搜狐网站“搜狐汽车”板块页面截图，显示2017年6月后VV7销售量持续下滑，下滑拐点与素美微尚公司发布涉案视频时间基本吻合，证明素美微尚公司的行为是造成该车型销量下滑的原因之一。素美微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5．委托代理协议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支出公证费13120元、律师费42400元。另主张支出可信时间戳费用2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素美微尚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律师费和公证费过高，缺乏合理性。二、素美微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自制光盘，部分内容为北京电视台“红绿灯”节目关于“大飙车”的报道。在报道中素美微尚公司工作人员介绍拆解车辆“……自费去4S店购买，不做任何广告”，关于公司收入来源系“车辆拆解后，在商城卖出去……才能证明车是自己买的”“会做一些好用的汽车商品……推荐给大家”等；部分内容为素美微尚公司工作人员拆解涉案VV7车辆的过程。素美微尚公司主张报道内容可证明其为确保车评客观公正，不接受厂家赠车或活动邀请，而是通过自己的渠道获得车辆并进行拆解；涉案视频的原始版本可证明其在视频中客观反映了车辆的基本情况，并未捏造、篡改事实诋毁长城汽车公司VV7车辆。长城汽车公司认为该光盘系素美微尚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2．素美微尚公司与韩涛等案外人签订的车辆租赁服务合同及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等相关材料（部分无原件）。合同中约定素美微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以及微店平台刊登车主的卖车信息，不收取佣金。素美微尚公司主张可证明第62797号公证书中提到的车辆、“大飙车”微信公众号目前发布的车辆销售信息系代他人发布，其并不实际销售车辆，其与长城汽车公司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长城汽车公司对相关材料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述材料与素美微尚公司在电视报道中的自认内容相矛盾。3．素美微尚公司与迈格道森市场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格道森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车辆租赁服务合同（原件）及2019年4月8日素美微尚公司向迈格道森公司转账30万元的银行凭证（复印件）。合同中约定素美微尚公司每年向迈格道森公司租用50辆车，每周一辆；素美微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以及微店平台刊登迈格道森公司的卖车信息，不收取佣金；合同总金额每年30万元，合同期限2017年5月15日-2020年5月15日。素美微尚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可证明其拆解的大部分车辆均由迈格道森公司以租赁方式提供，其支付租金并免费为迈格道森公司发布车辆销售信息，最近一笔租金已支付。长城汽车公司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合同与银行凭证无法形成对应关系，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涉案视频中使用的甲醛检测仪的网页介绍打印件，证明该产品具有一定权威性，检测结果符合欧盟标准，其在涉案视频中所述的“爆表”指该检测仪在检测甲醛时显示红灯，并无其他特指。长城汽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5．2017年6月10日及12日通过斗鱼平台进行车辆拆解和检测的网络直播网页截图，证明涉案视频的检测过程客观真实，视频内容未经篡改和编造，不存在故意捏造虚假事实的行为。长城汽车公司对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直播行为本身不能证明直播内容的客观性和真实性。6．迈格道森公司购买涉案视频中被拆解的VV7车辆的发票复印件、拆解检测后在“车商城”发布销售信息的页面截屏及该车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素美微尚公司为拆解的VV7车辆车主免费发布销售信息，短期内即售出，进而证明其对该车评价客观公允，并未影响车辆销售。长城汽车公司认为合同和发票无原件，无法证明实际履行情况。另，因北京微梦创科公司运营的新浪微博中有用户“大飙车-拆车”发布标题为“结束凌乱甲醛超标，长城VV7‘面子’工程的杰出代表”的视频，长城汽车公司在本案起诉时将北京微梦创科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后北京微梦创科公司将该视频删除，长城汽车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对北京微梦创科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院对长城汽车公司和素美微尚公司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相应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照片复印件、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车辆租赁服务合同及机动车行驶证、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光盘、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长城汽车公司与素美微尚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二是素美微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三是长城汽车公司损失的判定。围绕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依次论述如下：一、长城汽车公司与素美微尚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判断经营者之间是否具有竞争关系，应考虑各自的经营范围、产品类别、用户群体、盈利模式、市场细分领域等因素。本案中，长城汽车公司提交了原被告双方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第62797号公证书、第65911号公证书，主张素美微尚公司工商登记范围包括销售汽车和汽车配件，第62797号公证书、第65911号公证书可证明其在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大飙车”中实际销售车辆、汽车周边产品、除甲醛产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已可以证明素美微尚公司与长城汽车公司之间在经营范围上存在重合，并且素美微尚公司自述的经营模式有可能影响汽车购买者的注意力和购买力，与长城汽车公司有可能存在商业利益冲突，构成竞争关系。二、素美微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长城汽车公司提交了第62333号公证书、第62332号公证书以及相关网页截屏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主张素美微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大飙车”、新浪微博账号“大飙车-拆车”以及搜狐视频、爱奇艺、腾讯视频、车家号、爱卡汽车论坛、56网、乐视网、太平洋汽车网发布涉案视频及相关截图和文字，实施了诋毁其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素美微尚公司自认除爱奇艺、腾讯视频中涉案视频外，其余平台中涉案视频及截图、文字系其发布。经查，爱奇艺、腾讯视频中发布涉案视频的用户名确与其他平台不同，长城汽车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两平台的涉案视频确系素美微尚公司发布，故其主张爱奇艺、腾讯视频中的涉案视频由素美微尚公司发布，证据不足。素美微尚公司另提交涉案视频光盘、甲醛检测仪网页介绍打印件、斗鱼平台直播相关截图等证据，主张其发布的涉案视频内容真实，并未损害长城汽车公司的商誉。本院认为，素美微尚公司发布的涉案视频及相关截图、文字不符合实际，其发布的信息对社会公众造成误导，损害了长城汽车公司的商誉。理由如下：其一，就双方争议的VV7车辆内的甲醛含量问题，素美微尚公司在涉案视频中采取了明显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检测方法。根据长城汽车公司提交的《评价指南》《采样测定方法》，对乘用车内甲醛采样测定应遵循打开车辆门窗静止若干小时、安装采样装置、封闭车辆门窗若干小时等一系列严格的采集程序，以及采样点设置应“与驾乘人员呼吸带高度相一致”等相关要求。虽然双方均认可《采样测定方法》为指导性标准，非强制性标准，但该方法系国家机关权威发布，且属于环境保护行业标准，为确保检测结果客观公允，应按照该方法执行或者采取与该方法严谨程度接近的类似操作办法。而素美微尚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拆解车辆、检测车况并发表车评的企业，其工作人员在涉案视频中自认并未按照国家标准测量车辆内部空气甲醛含量，即证明其明知乘用车内甲醛含量检测有相应标准，但仍然采取将检测仪直接置于地板发泡材料内的极其简单的检测方法，且将检测仪显示的读数直接作为整车空气甲醛含量的检测结果进行发布，这种操作显然是不严谨的，因此检测结果的准确性也应当受到质疑。虽然素美微尚公司还提供了甲醛检测仪网页介绍打印件、斗鱼平台直播截屏等相关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其检测方法是严谨的，检测结果是客观准确的。另外，长城汽车公司提交《检验报告》也证明其生产的商标为“WEY”、型号规格“CC6483AD00B”的乘用车即本案争议的VV7车型，经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甲醛含量≤0.10mg/m??，亦可佐证素美微尚公司在涉案视频和文章中发布的VV7车型甲醛含量数据与实际情况相差甚大。素美微尚公司虽然对《检验报告》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二，素美微尚公司采取上述不符合相关标准的方法检测VV7车型甲醛含量后，一方面在涉案视频中称“这种定性式的测量方式只会告诉你这个地方有甲醛，有多少甲醛，具体真正多少是需要放在专业的实验室去进行研究的”，同时却在明知其检测结果可能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前提下，在发布信息时仍然使用“长城VV7这台车有‘毒’地板甲醛含量直接爆表！”作为文章标题，在文章中还有“甲醛含量：严重爆表！”“……结果没想到，VV7的地板甲醛含量这么高！”“甲醛安全指标在数值0.3毫克每立方米以下，表显数值已经超过5.0毫克每立方米，超出16倍！”“在横向对比我们拆解过并测试过甲醛、有毒有害气体的所有车型当中，这台长城VV7是数值最高的，没有之一！”等相关表述，在“长城VV7内饰评分”表格中列明“车内甲醛5.5mg/㎡”等内容。上述文章标题、内容均带有明显贬损性和强烈导向性，并非对VV7车型甲醛含量的客观公允描述。虽然素美微尚公司主张其在涉案视频和文章中对VV7车型其他检测项目也有积极评价，但从涉案视频和文章的标题、文章中对甲醛含量的大篇幅描述等可以看出，甲醛含量是涉案视频和文章的焦点，素美微尚公司的行为误导公众，损害长城汽车公司商品声誉，构成商业诋毁。其三，素美微尚公司除在自己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大飙车”、新浪微博账号“大飙车-拆车”中发布上述涉案视频外，还自认在搜狐视频等其他六个网络平台进行发布，具有广泛传播该信息的目的，并且实际上扩大了信息传播范围。在本案庭审时，尚有部分平台中的涉案视频未删除。其四，长城汽车公司提交第555号-564号公证书证明涉案车型VV7获得不同年度“年度自主车型大奖”等荣誉，提交各类证书、奖杯、奖状照片证明其获得“中国企业500强”等荣誉，可见长城汽车公司及其生产的车型VV7享有较好商誉。而根据长城汽车公司提交的第62333号公证书等证据，可证明素美微尚公司发布的涉案视频和文章已经引发社会公众对长城汽车公司以及其汽车产品的负面评价。因此素美微尚公司发布的信息已经对长城汽车公司及其产品的商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综上，本院认为，素美微尚公司发布并传播了不实信息，对社会公众造成误导，损害了长城汽车公司的商誉，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依法对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责任。长城汽车公司要求素美微尚公司删除在“大飙车”微信公众号等平台中发布的涉案文章全部内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部分平台涉案内容已删除，本院不再判决处理。另外，爱奇艺、腾讯视频中的涉案内容并非素美微尚公司发布，长城汽车公司要求素美微尚公司删除这两个平台的涉案内容，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素美微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对长城汽车公司的商誉造成损害，故对于长城汽车公司要求素美微尚公司为其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长城汽车公司损失的判定长城汽车公司提交搜狐网站“搜狐汽车”板块页面截图，主张因素美微尚公司发布涉案视频导致其生产的VV7车型销量下滑。本院认为，导致某一车型销量发生变化的因素众多，长城汽车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素美微尚公司发布的涉案视频是导致VV7车型销量下滑的主要原因。长城汽车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因素美微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或素美微尚公司因此而获利的具体数额，但鉴于素美微尚公司发布的涉案视频确已对长城汽车公司的商誉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因此长城汽车公司要求素美微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将根据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金额。对长城汽车公司要求素美微尚公司赔偿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素美微尚公司虽主张相关费用过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长城汽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支出可信时间戳相应费用，故对其要求素美微尚公司赔偿可信时间戳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素美微尚国际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删除在“大飙车”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乐视网（www.le.com）中发布的涉案文章全部内容（含文字、配图、视频和用户评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素美微尚国际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在新浪微博（×××://weibo.com）、“大飙车”微信公众号（微信号：×××）、搜狐视频（×××://film.sohu.com）、车家号（×××://chejiahao.autohome.com.cn）、爱卡汽车论坛（www.xcar.com.cn）、56网（www.56.com）、乐视网（www.le.com）、太平洋汽车网（www.pcauto.com.cn）原发布涉案文章位置或类似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就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素美微尚国际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素美微尚国际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5520元；四、驳回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素美微尚国际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936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44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弓审 判 员  王栖鸾人民陪审员  郭 枫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陆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