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4465号原告：龚正兴，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693067。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旋律，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工作单位：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4403201810535621。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梅园路艺茂中心**G0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696327E。法定代表人：黄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栋，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210855548。被告：程晓兵，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烈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093131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810217774。被告：李文萍，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朝荣，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19200411161064。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梅园路艺茂中心**G0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48714P。法定代表人：黄忠，总经理。被告：黄忠，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淑岚，广东名彻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164578。原告龚正兴与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程晓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粤030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7001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李文萍、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忠为本案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正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栋，被告程晓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烈超、张**，被告李文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朝荣，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淑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正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8066.75元、检查费300元、鉴定费3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56700元、伤残赔偿金4382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659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100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营养费1000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5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6日，原告前往东莞市城城市绿洲花园帝景中央11栋3单元101号别墅（以下简称帝景中央）装修。该装修由业主发包给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再分包给被告程晓兵。原告受被告程晓兵雇佣对房屋进行装修，主要从事木工工作，当时原告未与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及被告程晓兵约定固定工期，只约定每天的工钱为300元。5月22日，原告在别墅内用手礳机锯板时不慎夹住了受伤，当天由工友陪同去东莞康怡医院住院治疗，被告程晓兵开车前往，后来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忠赶到。医院诊断为：左手腕切割伤，左腕关节神经、血管、肌腱断裂伤；左腕舟骨骨折，左腕大多角骨缺失。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住院，2017年6月4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周，术后三周去除外固定，不适随诊。2017年8月4日原告因协商理赔一事，前往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受伤部位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报告记载：“左拇腕掌、掌指、指尖关节重度功能障碍，左2-5指掌指关节、指间关节轻功能障碍，评为七级伤残”。2017年11月27日，原告再次前往该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报告记载：“其治疗后遗留左正中神经运动支重度损伤并左手部分肌瘫（肌力3级）、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分别评为九级、十级伤残。”原告于2008年来深打工，一直以来从事建筑装饰业为生，家庭以其为主要生活来源，靠着微薄的收入抚养三个子女。本次受伤，给原告造成了多级伤残，原告的左手无法正常活动，受伤后至今无法从事原来的工作，连进行一般的劳动都很艰难。伤情对原告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不良影响，精神受到了折磨。原告认为，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并不具备从事装修装饰业的资质，其将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自然人被告程晓兵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两被告应得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医疗费，原告没有提供医疗费凭证，医疗费已由被告程晓兵支付给原告了，不能重复要求。二、检查费300元，没有提供病历佐证与受伤有关。三、康怡司鉴中心［2017]鉴意字第1576号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是工伤的鉴定标准，本案不是工伤，这个鉴定以及所对应的鉴定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3天，应该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五、误工费，原告没有固定收入的，住院13天，出院后全休一周，误工是20天，只能按照20天标准计算；六、残疾赔偿金，原告是农村居民，没有证据证明他在深圳连续居住，居委会只是证明原告现在居住地，另外，原告第一次鉴定按照工伤标准计算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份所做的伤残等级是按照人体损伤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按照人体损伤的标准来进行核定等级以及农村居民的收入方式来进行计算。七、被抚养人生活费，对原告提供的户口本没有意见。八、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无法证明其就医过程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九、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病历或者医嘱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实际上已经产生了该项费用。十、精神抚慰金，原告已经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计算，不应重复计算。十一、原告不按要求施工，违规改装手磨机，安装废旧的据片，拆除手磨机的保护罩，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因为行业规定，锯木必须使用专有的手提切割机，上面有保护罩，下面有压板，可以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所以原告自身的过错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当由原告承担责任。十二、被告程晓兵已经在事情发生之后先后通过农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3.3万元，同时安排了人员对原告进行护理，同时还购买了营养品，大概有2000元左右，应当抵扣。十三、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和被告程晓兵同时与业主建立了加工承揽关系，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承揽的是设计，被告程晓兵承揽的是人工、附材的包工包料内容，而原告曾经因为向被告程晓兵预支款项又没有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后面又主动找到被告程晓兵要求做工，那么与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所受的损伤也不是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行为导致的。十四、被告程晓兵已经将全部医疗费的相关票据交给了原告来处理，并表示原告在老家已经通过商业报销的方式费用全部归原告，已经尽量减少原告的损失，同时双方也在本案之前已经进行过协商，但后来原告认为可以赔偿更多所以提起诉讼，导致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十五、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跟被告李文萍是设计关系，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跟被告程晓兵不存在发包关系，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只是负责设计，跟业主之间建立《设计合同》关系。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并没有将工程发包给被告程晓兵，被告程晓兵是跟业主直接建立的承揽关系。十六、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没有准确记录入住时间，所以无法记录在深圳的居住时间，原告没有固定工作，其固定收入也没有满一年，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提供了更为详细的居住证明，证明原告入住时间是2017年3月9日。被告程晓兵答辩称，1、被告程晓兵认为本案的两被告都不是适格被告，该纠纷产生原因是双方产生雇佣关系后，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因雇佣关系产生的纠纷，根据深圳市中院的裁定书来看，两被告都不是适格被告，所以该案件请求法庭依据职权移送到东莞市城区第一人民法院管辖；2、原一审判决有一些内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有相反证据证明原告受伤前不在深圳，这段时间是在湖北老家，回湖北老家之前也是在被告程晓兵手下打工，有7个月的时间是一直不在深圳居住，春节期间有4个月时间在湖北老家，回湖北老家前有2、3个月是在案发的工地上打工，回来后也直接去东莞上班，往案发时间前推一年，这个时间点也不在深圳，即使有所谓的居住证明也不能否认客观事实。3、原告没有固定收入，是计时工，原告和被告程晓兵之间是这种关系，和其他人也是这种关系，从请法律援助的律师也可以证明是没有固定收入，所以应该按无固定收入的标准计算赔偿；4、本案之所以纠纷这么长时间，浪费大量的司法资源，是因为原告一直想得到超过东莞获得的赔偿和数额，请求法庭综合裁决，被告程晓兵作为所谓的农民工的包工头也无法承担这么大的赔偿，从公平公正的原则调平损害和赔偿关系。被告李文萍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李文萍诉讼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文萍的房屋确实在进行装修，装修时是被告李文萍和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装潢设计和施工合同，总计价格为388万元。上述工程款380万元已付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忠。被告程晓兵是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该工程项目施工实际负责人。被告李文萍将装修发包给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且费用也是支付给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忠，李文萍与被告程晓兵之间没有工程发包关系，也没有向被告程晓兵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同时，我方注意到原告、被告程晓兵进出工程所在地出入证上写着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结合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地址与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地址是同一地址，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黄忠，因此，被告李文萍认为该案工程发包承包合同是被告李文萍与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签署，但实际在履行合同时由于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公司与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存在混同经营情况，合同实际的履行方应当被告为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我方知道在施工过程中有人受伤，但是否是原告龚正兴并不清楚。但原告的起诉偏离正确事实，原、被告都不适格，建议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如果认定为受伤责任赔偿本质是侵权纠纷，如果认定是工伤要按工伤法处理，通过我国法律有一个管辖法院的标准适用，在那个地方审既是一个程序问题，也是一个实体问题，本案是发生在东莞如果按照侵权处理，就应当适用东莞所在地的标准处理，我方提出过管辖异议，但法院以不符合程序为由不予审理。被告李文萍认为适用赔偿标准时，适用东莞的标准更符合国家立法的精神。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忠共同答辩称，1、被告认为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均与业主建立的是设计承揽关系，不存在承包关系，其中业主被告李文萍与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仅仅签订了合同书，建立设计承揽法律关系，合同第6条备注部分明确约定，报价不包含税费，道具打样费及施工费，另外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程晓兵没有承包发包关系或其他任何合同关系，被告黄忠通过银行转帐向被告程晓兵支付7万元，是协助其处理纠纷垫付费用不是承包款。2、从资金流向来看，被告李文萍与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忠不存在承包关系，其从来没有直接向该两被告支付过任何一笔工程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5月22日，原告在东莞市城城市绿洲花园帝景中央11栋3单元101号别墅内操作手磨机时受伤，被告程晓兵驾车将原告送到东莞康怡医院住院治疗。医院经检查，对原告的伤病诊断为：左手腕切割伤，左腕关节神经、血管、肌腱断裂伤；左腕舟骨骨折，左腕大多角骨缺失。经住院治疗，原告于2017年6月4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周，术后三周去除外固定，不适随诊。原告共花费住院费人民币28066.75元。被告程晓兵主张其为原告支付医疗费28246.25元，另支付5000元给原告作为补偿，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其手写的付款清单，原告当庭予以确认。二、2017年8月4日原告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受伤部位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报告记载：“左拇腕掌、掌指、指尖关节重度功能障碍，左2-5指掌指关节、指间关节轻功能障碍，评为七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956元。2017年11月27日，原告再次委托该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报告记载：“原告治疗后遗留左正中神经运动支重度损伤并左手部分肌瘫（肌力3级）、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分别评为九级、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300元。三、2017年10月29日，项目施工责任承包人被告程晓兵及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总作为东莞市帝景中央李女士的委托代表人与原告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一次性补偿给原告医疗补偿金和伤残就业补偿金等相关费用135000元，之后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即行终止，原告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劳动有关的事宜向对方要求任何的费用或者承担任何的责任。该协议由原告与被告程晓兵签字，被告黄忠的太太万方圆作为见证人也在该协议中签字确认。但此后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四、2016年6月6日，被告李文萍与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CONTRACT别墅装潢设计》，约定由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对被告李文萍位于东莞市帝景中央11栋3单元101号别墅的装潢设计和施工。根据合同第六条的规定“装潢空间设计费用（即全套房子硬装设计和全套软装设计、施工总承包）合计3880000元。在该合同最后签字下方，双方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五、被告黄忠、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李文萍确认由于帝景中央11栋3单元101号别墅所在小区物业管理部门认为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文化公司”，不同意以其名义办理装修施工登记及人员进出证等，被告黄忠遂要求另行签署两份合同，一份为与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合同书CONTRACT家装设计》，另一份为与被告程晓兵签署的《家装包工合同书》，签约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6月6日。被告李文萍主张在被告黄忠要求签署上述两份合同时其本人没有在家，其丈夫在被告黄忠的要求下以其名义签署了上述两份合同，而且其丈夫在签署上述两份合同时，《家装包工合同书》上并没有被告程晓兵的名字。《合同书CONTRACT家装设计》规定，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负责被告李文萍帝景中央别墅的装潢设计，设计费用为70000元。此后，被告黄忠以与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合同书CONTRACT家装设计》向物业管理部门办理了装修施工登记及包括程晓兵和本案原告在内的员工进出工程所在地《出入证》。经查，被告黄忠持有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40%的股权，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与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地址一致。同时，被告黄忠是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00%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述两家公司均具有从事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的经营范围。六、被告黄忠和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程晓兵均确认，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与被告李文萍签订《合同书CONTRACT别墅装潢设计》后，被告黄忠对其将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程晓兵。被告程晓兵当庭确认其与被告黄忠在装饰工程方面包括涉案工程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而与被告李文萍之间没有直接的工程承揽分包关系，被告李文萍也未向其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被告程晓兵在取得涉案装饰工程后，聘请了原告在涉案物业从事木工工作，工钱为每天300元。被告程晓兵主张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原告违规操作，私自在手磨机上加装锯片导致挡板无法安装而造成的。原告确认事发时确实使用了锯片，但主张被告程晓兵对此操作是认可的，现场其他工人也是这样操作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七、被告李文萍主张在《合同书CONTRACT别墅装潢设计》签订后，通过其本人或其公司财务以各种形式共向被告黄忠和黄忠的太太万方圆支付工程款款项3800000元，被告黄忠及万方圆收款后，以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部分《收款收据》，确认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收到李文萍所支付的装修款项。被告黄忠及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当庭确认收到被告李文萍所支付的款项，并将其用于支付相应的装修及工程开支。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忠向被告程晓兵转账人民币70000元用是用于协助其处理纠纷、垫付费用相关费用。八、原告确认自己户籍性质为农业户籍，但主张于2008年来深务工，一直以来从事建筑装饰业为生，家庭以其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与妻子育有三名子女，其中两个女儿在原告受伤时均未成年，分别出生于2000年7月、2002年5月。原告提交了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办事处梅富社区工作站于2018年3月7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主张其来深后一直居住在深圳市福田区××村××204。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福田莲花街道办事处梅富社区工作站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明显示原告自2017年3月9日至今居住在广东省××区××街道××社区××村××204。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程晓兵及被告黄忠对将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程晓兵，被告程晓兵对原告所主张的其聘请原告作为其所分包帝景中央11栋3单元101号别墅的装修工程提供劳务并按每天300元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依法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程晓兵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依法应对原告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作为长期从事建筑装饰工程的劳动者，知晓手磨机安全操作规则，对未按安全生产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亦也负有部分责任，本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20%责任，其余80%的责任由被告程晓兵承担。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装修工程项目的登记实施及管理人，并以其名义办理了工程的装修登记及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的出入证等，依法应对装修工程的施工及安全等负有管理的义务和责任。因此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依法应对被告程晓兵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被告李文萍丈夫在被告黄忠的要求下所签署的《合同书CONTRACT家装设计》、《家装包工合同书》系被告黄忠为履行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文萍签订的《合同书CONTRACT别墅装潢设计》而实施的行为，且被告黄忠确认被告李文萍已将绝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其太太万方圆并用于工程项目，因此涉案装修工程项目的合同相对方及实际的履行人为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黄忠。被告黄忠在取得工程项目后，和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程晓兵，并在原告受伤后向被告程晓兵支付了70000元作为协助其处理纠纷的费用，因此，被告黄忠及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装修工程实际履行人及分包人依法应对被告程晓兵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文萍与无装修工程经营资质的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无事实依据，且被告李文萍对本案原告的受伤并不具有过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文萍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28066.75元，原告提供了医疗费用明细清单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检查费300元，原告提供了收据，本院予以确认；3、鉴定费3856元，原告提供了鉴定报告及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第一次鉴定依据的鉴定标准有误，但原告并非专业人士，适用错误鉴定依据情有可原，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属于故意扩大损失，被告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要求将该笔损失剔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5、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本院酌定计算至2017年8月9日，合计误工时间为80日，按每天300元计算，其误工费损失为24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本院以2018年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为标准，计得其残疾赔偿金损失应为241684.8元（57544×20×21%=241684.8），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以2018年深圳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0435元为标准，计得被抚养人生活费21228.38元（40435×21%×5÷2=21228.38）；8、交通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9、营养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被评定为九级、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为21000元。上述合计为343435.93元，扣除被告程晓兵已支付的33246.25元后，被告程晓兵还应赔偿原告241502.49元（343435.93×80%-33246.2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晓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龚正兴支付赔偿金241502.49元；二、被告深圳大忠吉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黄忠、深圳德丽舍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对被告程晓兵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龚正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被告程晓兵负担1403元，原告负担21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 璋审判员 陈柯名审判员 陈莹颖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嘉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