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7656号原告（案外人）：黄**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伦，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茜茜，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23卓越时代广场**海天路**240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27546L。法定代表人：李军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美，男，汉族，系公司员工。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市新马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钓鱼台路金威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52938C法定代表人：曾艳。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锁，男，汉族，系公司员工。原告黄**生与被告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新马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伦、薛茜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美，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在庭审中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是发动机编号为1874135，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ＶＧＢＶ87Ｅ5ＧＧ269216的丰田雷凌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含车牌）；请求法院停止执行涉案车辆（不含车牌）。事实与理由：在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原告因被告申请执行涉案车辆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法院作出（2019）粵0305执异3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于2016年在深圳市企沃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车辆最初的登记编号为粵ＧＫＢ820,登记机关为。后因原告为方便在深圳市驾驶涉案车辆，原告于2017年与第三人签订《车辆所有权协议书》《车辆所有权协议书》，约定租用第三人名下深圳市的车牌指标为车辆上深圳牌，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粵Ｂ07ＡＡ8,协议内容已确认涉案车辆为原告全额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由原告使用，车辆所有权实际归原告。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可见，原告并未将车辆转让给第三人，仅是租用第三人的车牌指标，以便在深圳驾驶涉案车辆。虽然2017年10月11日涉案车辆由湛江市转移至深圳市上牌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时，《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的的获得方式为购买，但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购车对价。原告从未实际将涉案车辆转让于本案第三人，第三人也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有关购买涉案车辆的对价。原告一直使用涉案车辆，并且从未交付给第本案三人使用。原告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而被告与第三人均不是，也从未实际受领交付，被告即便是第三人的债权人，其基于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强制执行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实施办法》明确规定，机动车登记有严格的登记程序和具体的登记条件。登记的各项手续必须齐全，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保障道路交通安全。涉案车辆肯定不在该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不予登记的情形之内。涉案车辆既然已经登记，说明该车辆已经符合前述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说明该车辆的登记合法有效，机动车登记的合法资料做到了七个一致：第一，机动车所有权人一致；第二，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源证明和车辆标准照片一致；第三，机动车出厂合格证明一致；第四，车辆购置完税证明一致；第五，交强险凭证一致；第六，车辆纳税证明一致；第七，法律法规规定的登记时必须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完全一致。只有做到了上述一致车辆登记机关才能登记。该车辆已经登记，说明该车辆已经登记在第三人的名下，第三人就是车辆所有权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首先应该向车辆登记机关提出变更车辆登记，解除车辆登记的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才能成为车辆的权利人，而不是向法院起诉，由法院来判决车辆所有权人，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审查的标准是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判断是否系权利人的标准还仍然是按照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来判断的，登记在谁的名下谁就是车辆所有权人，这就是法律的规定，鉴于车辆的物体、整体性以及无权登记的对外公信力、抗辩力和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涉案车辆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车辆营运证，全部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物权登记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仍然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作为统一整体的涉案车辆必须予以强制执行。案外人的车辆没有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不能判断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不能排除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请求。第三人述称：涉案的车辆实际为原告车辆，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在审理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1月21日查封了涉案车辆。该案经终审判决，确定本案第三人应向本案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49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99200元。该案一审案号（2017）粤0305民初19477号，二审案号（2018）粤03民终16476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扣押了涉案车辆。本案原告因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系涉案车辆实际权利人，要求停止执行涉案车辆。本院审查后认为，车辆登记信息显示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13日从原告名下转移至第三人名下，第三人获得权利方式为购买，且即使原告所称属实，其亦存在规避政策法规的过错行为，应承担相应后果。本院据此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粤0305执异35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因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涉案车辆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贷款合同、车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于2016月11月23日通过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方式，向深圳市企沃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发动机号为1874135、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ＶＧＢＶ87Ｅ5ＧＧ269216、厂牌型号为丰田牌／ＧＴＭ7160ＬＶＣＥ的轿车一辆，价税合计108371元。前述车贷采取等额本息、按月还款方式偿还，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向贷款人偿还了最后一期贷款2916.63元。该车于2017年1月11日在办理登记，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原告，机动车登记编号为。其后，该车于2017年11月13日在车辆管理所办理转移登记，并变更登记车辆所有人为第三人，获得方式为购买，机动车登记编号为。原告述称，因其不具有深圳市机动车车牌指标，为便于在深圳驾驶车辆，其通过与第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车辆所有权协议书》方式，租用第三人名下车牌指标，因此将车辆登记于第三人名下。原告为证明其与第三人协议情况，提供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三份《合作经营协议》《车辆所有权协议书》。第一份《合作经营协议》显示，合作经营期从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原告向第三人支付5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按每年12000元向第三人支付经营利润；第二份《合作经营协议》显示，合作经营期从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原告向第三人支付5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按每半年6000元向第三人支付经营利润；第三份《合作经营协议》显示，合作经营期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5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按每年10000元向第三人支付经营利润。《车辆所有权协议书》显示，双方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该协议，其中载明，双方共同确认由原告出资购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为证明其向第三人支付租金情况，提供了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其中显示，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向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曾艳转款17000元，第三人出具的收据载明其于2017年10月9日收到原告租车牌押金及一年租金共17000元；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向曾艳转账2900元，第三人出具的收据载明其于2018年11月6日收到原告半年车牌租金6000元，并载明收款方式为保险金理赔抵扣加微信转账；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曾艳支付2177元，第三人出具的收据载明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原告一年车牌租金10000元，并载明收款方式为保险金理赔抵扣加微信转账。原告提供的车辆保单、转账记录显示，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时，原告支付了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的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费用。涉案车辆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后，前述保险到期，保单显示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24日投保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费1000元，代收车船税180元，商业险保费3680.83元；转账记录显示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向保险公司转账支付4860.83元。前述保险到期后，保单显示涉案车辆于2018年11月6日投保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期间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费1100元，代收车船税150元，商业险保费4416.38元；转账记录显示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向保险公司转账支付5666.38元。原告提供的交通违章记录及缴交罚款记录显示，涉案车辆于2018年7月2日因交通违法被罚200元，原告于2018年8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向深圳交警支付200元；涉案车辆于2019年1月24日因交通违法被罚300元，原告于2019年3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深圳交警支付300元；涉案车辆于2019年1月27日因交通违法被罚300元，原告于2019年3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深圳交警支付300元；涉案车辆于2019年3月30日因交通违法被罚500元，原告于2019年4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深圳交警支付500元；涉案车辆于2019年6月29日因交通违法被罚500元，原告于2019年7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深圳交警支付500元。本院询问原告日常如何使用车辆，原告述称其日常主要使用车辆上下班，有时用于驶回老家，平时车辆停放在其租住的深圳宁水花园小区。原告对此提供了其向大众物业宁水花园管理处付款的部分记录及其支付加油费用的部分记录，用以证明其向该管理处按月缴纳停车费，以及其为车辆加油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可能系事后补签，原告向第三人转账可能系出借款项，其他交费凭证仅能证明原告占有和使用车辆，而车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已通过购买获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第三人述称，其未曾向原告支付过购买车辆对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经依法质证的各项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各方对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时，车辆为原告所有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13日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后，涉案车辆是否仍为原告所有，以及原告是否有权据此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在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之外，还设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其立法目的即在于，当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可能存在不一致时，通过实体审理方式为实际权利人提供救济。故对本案的处理，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问题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考虑标的物的登记情况外，还应适用有关物权归属的实体法，对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以及其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实质性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从上述规定可见，我国民事立法对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物权变动采“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主义”，即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机动车所有权是否转移应以车辆是否实际交付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系为租用第三人车牌指标而将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在涉案车辆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后，原告仍在继续清偿购车贷款，支付车辆保险费、停车费、油费、车辆违章产生的罚款等费用。而对于车辆为何登记于第三人名下，原告能够做出合理解释，亦提供了其与第三人间的合同、其向第三人支付费用的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虽登记信息显示第三人“购买”了涉案车辆，但并无证据显示第三人对此支付了买受对价。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所主张的车辆一直由其占有等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此，虽涉案车辆登记于第三人名下，但车辆并未实际交付给第三人，并不能产生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效力，故原告仍为涉案车辆（不含车牌）的所有权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涉案车辆不属于第三人所有，而被告在另案中向第三人主张的系金钱债权，仅是基于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而申请查封、扣押。在涉案车辆不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交易标的物的情况下，被告并非登记公示制度所特别保护的交易相对人。因此，原告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有权据此排除强制执行，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排除对涉案车辆强制执行的请求予以支持。另，根据原告陈述，原告在未取得深圳机动车车牌指标的情形下，为租用车牌指标以便在深圳行驶而将机动车登记在他人名下，其行为实质上系为规避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政策。涉案车辆基于登记信息被执行查封、扣押，本案诉讼正是由此产生。由此可见，原告对于本案诉讼产生，具有明显过错，而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此不存在过错。故虽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到本院支持，但如按照诉讼胜负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将明显对被告不公，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全部由原告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发动机编号为1874135、车辆识别代号为LVGBV87E5GG269216、厂牌型号为丰田牌/GTM7160LVCE（不含车牌）的轿车归原告黄**生所有；二、不得执行发动机编号为1874135，车辆识别代号为LVGBV87E5GG269216、厂牌型号为丰田牌/GTM7160LVCE（不含车牌）的轿车。案件受理费2467.42元，由原告黄**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艺人民陪审员 林 娟人民陪审员 林美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庄美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