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启明，曾用名朱启生，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因非法行医分别于2013年7月18日被泰兴市卫生局罚款人民币15000元、2014年10月9日被泰兴市卫生局罚款人民币5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启明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苏1283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启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启明于2013年和2014年被卫生行政部门处罚2次。此后多年，其明知自己没有《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能从事医疗诊疗活动，仍然在家中采用打封闭针、挂水等方式为汪某、许某甲等人治疗疾病，2019年3月25日被泰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执法人员查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缴款发票、相关照片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医疗监督机关于2013年和2014年对被告人朱启明两次非法行医行政处罚的相关情况，且已向朱启明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且告知如不服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法院起诉。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早上，孙某跑到其家中说不舒服，让其陪同去朱启明家挂水。其骑电动车带孙某到朱启明家，孙某带着在人民医院检查的核磁共振报告。朱启明让孙某躺在床上牵引几分钟，然后给孙某挂水。第一瓶水没有挂完，孙某说头疼。其跟朱启明说“孙某头疼的厉害，是不是这个病？”朱启明说“她就是颈椎病，但是比较严重。”后来朱启明又配了第二瓶水给孙某挂，孙某一直喊头疼的厉害，还呕吐，后来人就晕了。其打电话给孙某的老公，孙某的老公将孙某抱回家，当时孙某已经晕倒、大小便失禁了。后来其和孙某的老公带孙某一起去泰兴人民医院抢救。3、被告人朱启明于2014年1月16日签署的承诺书，证实其承诺通过学习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及刑事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承诺今后不再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否则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4、证人周某系被告人朱启明的妻子，其证言证实，朱启明2013年被泰兴市卫生局的工作人员查处了一次，后来继续在家帮人看病；2014年的时候又被泰兴市卫生局的工作人员查处了。2017年朱启明开始跑修正药业的保健品，为了保健品好卖，朱启明也在家里帮人看病，但是不收别人的治疗费和药费，只是向别人推销保健品赚点钱。朱启明一般治疗关节炎、腰椎盘突出、颈椎病、感冒，给人做针灸、推拿，然后开点风湿安泰片给人家，对于感冒就是给人做雾化、开感冒药，比较严重的才挂水。最后都会推荐一些修正药业生产的保健品给人家。以前他考证有一门没通过，后来医院没有让他继续补考，所以没有拿到证。5、证人朱某甲、汪某、朱某乙、吴某、许某甲、许某乙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启明给他们治疗的相关情况。6、证人朱某丙、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朱启明第一次被查到之后还继续给人治疗。2014年因为朱某丙帮着协调处理孙某在朱启明诊所挂水过世的事情，两家产生矛盾。7、证人潘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朱启明到其所开的药店拿药，主要是一些用于治疗风湿病、关节炎、感冒发烧之类的常用药，有注射液，也有口服液及打封闭针的药。8、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根据《乡村医生管理条例》和《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行医必须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乡村保健医生证书》是很早以前发的一种乡村医生证书，但是2004年1月1日施行的《乡村医生管理条例》生效后，第十条规定了本条例公布前的乡村医生，取得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乡村医生证书，并符合条件的，可以向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乡村医生执业注册，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后，继续在村医疗卫生机构执业；第十一条规定,对于不符合第十条规定条件的乡村医生，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进行有关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基本知识的培训，并根据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考试内容、考试范围进行考试；培训、考试合格后，可以申请乡村医生执业注册，不合格的可以再次培训和考试。不参加再次培训或者再次考试仍不合格的，不得申请乡村医生执业注册，培训、考试应当在本条例施行后6个月内完成。未经注册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不得执业。9、泰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启明无执业医师资格，未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取得有效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被告人朱启明的父亲朱世尧具有医师资格证书，但执业信息栏中未发现任何注册机构。10、被告人朱启明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事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启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启明犯非法行医罪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启明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朱启明上诉称，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自己无罪，其虽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但执业得到卫生院的许可；其取得了乡村医生保健证书，被行政处罚过后仅从事养生保健，未进行医疗行为；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无罪。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朱启明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启明曾于2013年和2014年均因非法行医行为被卫生行政部门先后处罚2次，此后多年，上诉人朱启明明知自己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能从事乡村医疗诊疗活动，仍然在家中采用打封闭针、挂水等方式为汪某、许某甲等人治疗疾病，从事乡村医疗活动；2019年3月25日再因非法行医被泰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执法人员查获。原审判决所援引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启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朱启明所提“其虽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但执业得到卫生院的许可；其取得了乡村医生保健证书，被行政处罚过后仅从事养生保健，未进行医疗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启明曾两次因非法行医行为被卫生行政部门处罚，其虽取得了乡村保健医生证书，但是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证书并不等同于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朱启明明知自己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情形下，仍然从事乡村医疗活动，其所进行的为病患打封闭针、挂水等均属于医疗活动，超出了保健医生执业范畴，其不具备执业资格而从事医疗活动，属于非法行医行为。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启明所提“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启明曾因非法行医先后二次被行政处罚，相关行政处罚决定均送达并生效，但其在被2次行政处罚后再次从事非法行医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情形，其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大，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惠林审 判 员 高红祥审 判 员 陈蓉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蔡 萍书 记 员 张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