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灵，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启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王国伟，该公司经理。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扬，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树桥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艺公司”）、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启艺第一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陈树桥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判后，陈树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树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确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自2011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4日入职被上诉人处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1年9月15日起入职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一早就做好准备，几乎都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发放工资，入职后长期没有依法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依法为上诉人购买社会保险。被上诉人提交的入职登记表中最底部的内容，即关于“批准入职时间”等，在上诉人在填写入职登记表时是空白的。被上诉人很大可能在上诉人申请仲裁后，为了应付本案，才将该空白的内容填上2017年12月，但是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并非是2017年12月。具体从以下可见：1.从入职登记表内容来看，有关录用人员简历的内容，最后的工作经历是2006年5月至2010年8月在小平晶晶首饰厂，对于2010年9月到2017年11月的时间段没有记载相应的工作经历，这里的时间段相差7年多，这么长的时间，在用人单位招聘员工时，不可能不要求劳动者填写。结合表格中显示在其他单位的最后工作经历时间为2010年8月，基本可以辅助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不可能在2017年12月才入职。2.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时都是陈述没有入职登记表，但是却在一审时提交了入职登记表，这明显是矛盾的，可见被上诉人是不诚信的。这也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入职登记表是有问题的。3.和上诉人一起通过诉讼程序确认劳动关系的还有13人，其他人的登记表填写的日期均为2017年12月13日或者14日，可见入职登记表上的内容是虚构的。4.有关入职登记表中“批准入职时间”、“工种”、“工资待遇”等内容的位置处于上诉人签名后，且从这些内容的填写笔迹来看，明显不是上诉人所填写的，也就是说，这些内容也是没有经过上诉人的认可，是被上诉人单方填写的，不能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2017年7月的工资表，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抗辩认为是临时工，这个抗辩是不成立的。且从该表显示上诉人在2017年7月整月都是正常出勤，可见上诉人在2017年7月前已入职被上诉人处。从举证角度来看，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现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诉人并非2017年12月入职的，被上诉人应当充分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从举证角度来看，工资都是现金发放的，最终资料都是存放在用人单位。结合本案，根据当时的客观情况，上诉人可以拿到的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资料是几乎没有的，因此，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是没考虑到当时的实际情况，将举证责任全部强加给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虽然举证艰难，但上诉人经过努力，穷尽所有合法的办法搜集并提交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四、广州市企业经营珠宝有限公司大罗塘第一分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起变更为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入职登记表的抬头为广州市企业经营珠宝有限公司大罗塘第一分公司，可见该登记表是早于被上诉人更名前，也就是说早于2016年1月所形成的，由此可见该登记表是有问题的。另外从常理来说，公司更名后都会根据更名后的名称进行办公，公司在2016年1月到2017年12月这么长的时间里，不可能不按照更名后的名称经营。结合上述的意见，可见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入职登记表不是在2017年12月形成的。被上诉人启艺公司、启艺第一分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树桥提交如下证据：一、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端午节放假通知。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的打台风放假通知。证据一、二拟证实上诉人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三、陈树桥于2013年12月19日在被上诉人车间工作的照片，拟证实陈树桥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四、陈树桥于2017年5月13日在被上诉人车间工作的照片，拟证实陈树桥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五、陈树桥于2016年7月21日分享关于被上诉人2016年7月22日和23日休息的通知，拟证实被上诉人安排包括陈树桥在内的版部人员于2016年7月22日和23日休息，从而证实陈树桥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六、陈树桥于2015年7月29日在被上诉人车间工作的照片，拟证实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9日对上诉人的车间做环保检测，陈树桥就此在2015年7月29日分享到朋友圈，可见陈树桥于2015年7月29日已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七、陈树桥于2014年6月3日在被上诉人车间工作的照片，拟证实陈树桥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八、陈树桥与仍在职的欧阳瑜于2017年10月8日的工作聊天记录，拟证实陈树桥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九、陈树桥2015年12月至2019年部分工资签收表以及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31日发放20年7月工资签收视频，拟证实：1.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前后的工资签收方式都是一样的；2.陈树桥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3.上诉人提交的工作的地点的照片为被上诉人车间，印证上述工作地工作时间等内容。十、陈树桥于2020年8月25日与被上诉人的人事张慧梅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拟证实陈树桥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十一、陈树桥于2020年9月1日与被其他在职同事在公司谈话的视频及文字整理，拟证明陈树桥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十二、陈树桥于2019年12月与主管林树恒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拟证实录音中谈及陈树桥在公司已经工作七、八年，林树恒确认该事实，从而证明陈树桥早于2017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十三、陈树桥于2020年8月31日拍摄的视频，拟证明上诉人上述提交的工作地点的照片为被上诉人的车间，印证上述工作地工作时间等内容。十四、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11日发送关于中秋节放假的通知，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前后发放相关通知的模式是一样的，印证证据一、二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启艺公司、启艺第一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照片里面没有显示公司的情况，也没有显示拍摄的地点。对于证据三至证据七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通过这些照片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照片里面没有显示任何公司的名称。对于证据八，该聊天记录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聊天人之间是同一个公司工作的同事，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据九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在大罗塘聚集着大量的首饰企业，这些企业使用的是相同的人事管理软件、首饰加工流程和管理控制软件，这个软件使用的原则是相同的。证据十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对于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从谈话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主张予以确认，只是一个普通的沟通聊天，而且他们是关系很好的员工，都存在着利害关系，无法证明相关的事实。证据十二无法证明上诉人所提出的主张。对于证据十三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是2020年拍的，因为陈树桥现在还在职，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对于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陈树桥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大罗塘第一分公司录用人员入职登记表》左下角的入职时间“2017.12.14”和“陈树桥”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在认定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启艺第一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有上诉人签名的《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大罗塘第一分公司录用人员入职登记表》，根据上述通知第（三）项的规定，可证实上诉人与启艺第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入职时间。上诉人主张其在该入职登记表上签名时，签名栏后的“批准入职时间”等均为空白，但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可以充分理解自己在该入职登记表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认定上诉人与启艺第一分公司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虽主张与两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认为与两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陈树桥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大罗塘第一分公司录用人员入职登记表》左下角的入职时间“2017.12.14”和陈树桥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首先，因陈树桥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该鉴定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其次，因入职登记表已经可以证实陈树桥的入职时间，在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入职登记表真实性的情况下，陈树桥提出鉴定的申请缺乏充分的理由，故对陈树桥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陈树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殷涛审判员  肖逸思审判员  陈少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甄新顺曹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