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初1894号原告：湖北星星轮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门市经济开发区接官路**。法定代表人：陈日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云，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水步镇福安东路**之二/div>法定代表人：李承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泰利源橡胶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高新区**地/div>法定代表人：梁相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君，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星星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轮毂公司）与被告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丞车轮公司）、江门泰利源橡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源化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因被告泰利源化工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相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星轮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陈彩云，被告天丞车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被告泰利源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星轮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丞车轮公司立即支付星星轮毂公司加工承揽费用12784817.08元，并按照1‰每日支付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泰利源化工公司对天丞车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保险费由天丞车轮公司及泰利源化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星星轮毂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轮毂加工承揽协议，约定由星星轮毂公司作为承揽方按照天丞车轮公司的要求加工铝合金汽车轮毂，加工后的汽车轮毂交付天丞车轮公司后，天丞车轮公司按国内产品收到发票后60天内付清约定加工的报酬，国外产品在星星轮毂公司交货后30天内支付，美国订单60天内支付。如天丞车轮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期限付款，天丞车轮公司按照每迟延一日向星星轮毂公司支付迟延货款1‰金额的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后，星星轮毂公司自2017年9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为天丞车轮公司加工产品，天丞车轮公司给付星星轮毂公司部分加工费后，经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对2018年11月31日之前应收账款账务对账确认，天丞车轮公司尚欠星星轮毂公司加工费10687957.84元。此后，双方又发生了部分业务，截止2019年2月27日，天丞车轮公司欠星星轮毂公司加工费9759312.3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025504.74元，共计12784817.08元，上述费用经星星轮毂公司多次催讨，天丞车轮公司仍未支付。另查明，天丞车轮公司系泰利源化工公司一人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天丞车轮公司辩称，1.星星轮毂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天丞车轮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暂停向星星轮毂公司支付承揽报酬。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星星轮毂公司应将承揽报酬留给天丞车轮公司作为质量保证金。因星星轮毂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严重损害了天丞车轮公司的信誉，导致天丞车轮公司受到巨大损失，该损失应当与星星轮毂公司的承揽报酬相抵销或减少其承揽报酬。因此，应当驳回星星轮毂公司的诉讼请求。2.星星轮毂公司逾期交付产品构成违约，其应向天丞车轮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480余万元，该违约金应从应付星星轮毂公司的承揽报酬中冲抵。3.星星轮毂公司主张的应付承揽报酬的本金数额不准确。4.根据承揽合同的约定，在星星轮毂公司未限期天丞车轮公司付款的情况下，天丞车轮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案涉承揽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于2018年9月1日截止，对于天丞车轮公司在2018年9月1日之后的违约行为，不应再按照该承揽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5.星星轮毂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在2018年12月11日的对账函中已经确定了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星星轮毂公司超出该对账函载明金额要求天丞车轮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6.承揽合同中约定，OEM产品的付款方式为40%现汇，60%以承兑期限为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汇款。据此，即使天丞车轮公司对OEM产品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相应的违约金也应当从6个月之后开始计算。7.承揽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每日1‰即年利率36.5%计算，明显高于星星轮毂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即便要计算违约金，也应当调整为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5%计算违约金。8.星星轮毂公司诉请天丞车轮公司支付承揽费用12784817.08元，该款项既包括了本金也包含了违约金，星星轮毂公司又主张以该款项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属于利滚利，不应当得到支持。9.天丞车轮公司还有大量的模具留置在星星轮毂公司，其应当将所有模具返还给天丞车轮公司。泰利源化工公司辩称，1.天丞车轮公司与泰利源化工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天丞车轮公司为泰利源化工公司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其财产独立于泰利源化工公司，泰利源化工公司对天丞车轮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天丞车轮公司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天丞车轮公司的住所地为江门市××××号之二，泰利源化工公司的住所地为江门市××号地。天丞车轮公司的人事独立。泰利源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奔勇，执行董事为黄奔勇，监事为杨坤；天丞车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月红，执行董事为邓月红，经理为陈菲，监事为杨坤。可见，在天丞车轮公司的高管人员中，除监事为泰利源化工公司委派以外，其他高管人员均与泰利源化工公司不同。天丞车轮公司业务独立，泰利源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泰利源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较大的差别。天丞车轮公司的财务独立，天丞车轮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且其财产与泰利源化工公司相分离。天丞车轮公司具备完善的财务制度，其年度财务报表经过会计事务所审计，表明天丞车轮公司与泰利源化工公司的财产不混同。且泰利源化工公司作为天丞车轮公司的股东，已实缴全部注册资本。2.泰利源化工公司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天丞车轮公司是一家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具有自己的人事、财务等制度，具备经营自主权。泰利源化工公司作为公司股东，仅依法履行法律及公司章程赋予的对天丞公司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不存在插手天丞车轮公司内部具体人事、财务和业务等方面事务的情形，也从未利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且已实际履行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另外，两公司之间不存在互相转移资产、利益和负债的情形，天丞车轮公司具备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综上，泰利源化工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星星轮毂公司要求泰利源化工公司对天丞车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星星轮毂公司要求泰利源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星星轮毂公司提交的加工承揽协议，天丞车轮公司质疑该合同上天丞车轮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合同专用章的虚假，故对该加工承揽协议予以采信。星星轮毂公司提交的对账函，天丞车轮公司与泰利源化工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星星轮毂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经过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1月30日，天丞车轮公司欠付星星轮毂公司货款10687957.84元，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星星轮毂公司提交的《天丞2017-2019年应收账款明细表》及《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逾期货款利息》、《关于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延期支付货款产生利息说明》系星星轮毂公司自行制作，天丞车轮公司不予认可，故对上述三份证据不予采信。星星轮毂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2月包装费发票有相应的对账单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星星轮毂公司提交的加工费发票用以证明天丞车轮公司逾期付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星星轮毂公司提交的保全费、保险费发票可以证明星星轮毂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和保险费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天丞车轮公司提交的星星轮毂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的会议纪要，有星星轮毂公司的工作人员肖翠玲以及天丞车轮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可以证明天丞车轮公司与星星轮毂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达成了会议纪要，就1000件暂存在中转仓库中的产品安排退货；就已装车未销售的1200台车，48000件轮子，若江铃公司认为需要更换，相应的更换装配费用由星星轮毂公司承担，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天丞车轮公司提交的《星星责任江铃轮毂腐蚀事故清单》，出差江铃情况汇总、江铃公司会议纪要无法证明退货数量与退货金额，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天丞车轮公司提交的退货缴销发票记录与退货单，星星轮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星星轮毂公司提供的产品在2019年1月发生过退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天丞车轮公司提交的星星轮毂公司责任客诉汇总，系天丞车轮公司单方制作，星星轮毂公司不予认可，且该汇总表上载明部分退货金额星星轮毂公司未确认，故该证据无法证明退货金额，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天丞车轮公司提交的质量保证协议，星星轮毂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对质量保证金以及天丞车轮公司因星星轮毂公司的产品发生质量问题被客户投诉导致受有损失的后果进行了约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信。天丞车轮公司提交的星星轮毂公司逾期交付产品的违约金计算表、天丞车轮公司下订单信息、星星轮毂公司完成订单信息不能证明星星轮毂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的违约金金额，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天丞车轮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星星轮毂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可以证明天丞车轮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星星轮毂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报酬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泰利源化工公司提交的泰利源化工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住所地与经营范围均不同证据予以采信。泰利源化工公司提交的泰利源化工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两家公司的高管人员不同，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泰利源化工公司提交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可以证明泰利源化工公司于2016年变更为天丞车轮公司的股东，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泰利源化工公司提交的天丞车轮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财务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天丞车轮公司的财务独立于泰利源化工公司，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泰利源化工公司提交的2016年-2019年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不能反映泰利源化公司2016年-2019年全部的财务状况或资金流向，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天丞车轮公司与星星轮毂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汽车轮毂加工承揽协议》，约定星星轮毂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订单进行生产直至为天丞车轮公司提供所需的铝合金汽车轮；双方交易的价格，一律以双方签字盖章确定的《委托加工订单》为准，以发货自然月为结算周期，根据天丞车轮公司的检验合格单和货款结算清单，双方次月1-5日对账，星星轮毂公司于8号之前开出发票，天丞车轮公司根据订单上注明的付款条件支付货款；天丞车轮公司对星星轮毂公司所有扣款，可在经双方书面确认后在应付星星轮毂公司款项中协商商定扣除；天丞车轮公司在星星轮毂公司出货后以现汇方式付款，根据天丞车轮公司的订单上载明的期限为准（除美国产品外其他的产品出货30天内支付）；OEM产品，在开票后60天内付清全额货款（40%货款为现汇，60%货款以六个月内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星星轮毂公司有权在天丞车轮公司未按时付款时，要求天丞车轮公司限期付款，限期届满天丞车轮公司仍未支付的，星星轮毂公司有权要求天丞车轮公司按照每迟延支付一日向其支付迟延货款的1‰的违约金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当天丞车轮公司的生产订单以书面形式通知星星轮毂公司时，星星轮毂公司应在收到订单两个月内提供书面的交货生产计划，经双方盖章确认后按计划组织生产，如有特殊情况造成生产延误时，星星轮毂公司应提前通知天丞车轮公司重新确认交货期，并以重新确认的交货期为准；如星星轮毂公司未及时告知天丞车轮公司造成交货延误的，每延误一天，星星轮毂公司向天丞车轮公司承担该订单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并承担天丞车轮公司客户的索赔金额；天丞车轮公司不按订单接受货物，星星轮毂公司有权要求接收，若入库20天内不接收，天丞车轮公司将支付该批订单合同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星星轮毂公司并有权对该批产品进行处理；合同有效期一年，合同到期前一个月由双方协商续签事宜。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由于星星轮毂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天丞车轮公司出现投诉，所有相关费用由星星轮毂公司全部承担；质量保证金500000元，在双方停止合作之日起满两年后返还给星星轮毂公司，视合作期间客户索赔金额超过此金额后将重新约定；天丞车轮公司向星星轮毂公司提出因产品质量问题所致的经济损失索赔，并出具质量违约索赔通知单；对由于星星轮毂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天丞车轮公司客户投诉时，给天丞车轮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和严重产品信誉损失时，星星轮毂公司除对天丞车轮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外，还应承担损失费用两倍的质量违约处罚，前述费用直接从星星轮毂公司货款中扣除；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有效期到期后需重新签订新协议，如双方无疑义，双方可协商修改。2018年11月14日，星星轮毂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就江铃“2161”产品精车面腐蚀客诉的处理方案出具了一份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星星轮毂公司总共交付江铃“2161”产品25120件，其中在中转仓库未装车的轮子约1200件，已装车未销售出去的车辆约1000台，轮毂产品数量约为4000件，其余20000件产品已全部销售。双方讨论确认，在中转仓库暂存的1000件“2161”产品，尽快安排退货处理；已装车未销售在停车场的产品，共计1200台车，4800件轮子，如果江铃确认要更换，所有产生的更换装配费用由星星轮毂公司承担；已销售出去的车辆，如有客诉，由星星轮毂公司负责所有赔偿。星星轮毂公司的工作人员肖翠玲以及天丞车轮公司的相关人员在该会议纪要上予以了签字。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1月30日，天丞车轮公司欠付星星轮毂公司货款10687957.84元。此次对账后，双方还有业务往来，根据星星轮毂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2019年3月，天丞车轮公司尚欠星星轮毂公司9759312.34元（包含材料费）。2019年1月7日，天丞车轮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方式向星星轮毂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星星轮毂公司认可该200000元未算入天丞车轮公司的已付款。另查明，天丞车轮公司系泰利源化工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丞车轮公司欠付星星轮毂公司承揽报酬的金额；2.天丞车轮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星星轮毂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4.星星轮毂公司是否应承担质量损害赔偿的责任；5.星星轮毂公司是否需要向天丞车轮公司返还相应模具；6.泰利源化工公司是否应对天丞车轮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天丞车轮公司欠付星星轮毂公司承揽报酬金额的问题星星轮毂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2017年9月签订的《汽车轮毂加工承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该合同约定了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但合同到期后双方仍保持着承揽合同关系，天丞车轮公司仍应根据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向星星轮毂公司支付承揽报酬。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30日进行了对账，确认天丞车轮公司的欠付款项为10687957.84元。星星轮毂公司称双方对账后还发生了几笔交易，从星星轮毂公司提交的《天丞2017-2019年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可以看出，截止2019年3月，天丞车轮公司的欠款总额为9759312.34元。虽然该明细表系星星轮毂公司单方制作，天丞车轮公司未予认可，但该明细表中载明的欠款总额少于双方2018年11月30日对账确认的金额，系星星轮毂公司作出的有利于天丞车轮公司的自认。在天丞车轮公司未举证推翻该欠款金额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截止2019年3月，天丞车轮公司欠付星星轮毂公司承揽报酬为9759312.34元。因星星轮毂公司认可天丞车轮公司于2019年1月7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方式向其支付了200000元未计入已付款，故天丞车轮公司尚欠星星轮毂公司承揽报酬为9559312.34元。二、关于天丞车轮公司是否应向星星轮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星星轮毂公司在天丞车轮公司未按期付款时，可要求天丞车轮公司限期付款，天丞车轮公司在期限届满后仍未付款的，星星轮毂公司有权要求天丞车轮公司按照1‰每日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根据该约定，即使天丞车轮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下，星星轮毂公司也应先向天丞车轮公司发出限期付款通知书，在通知书规定期限届满后才开始计算违约金。本案中，星星轮毂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天丞车轮公司逾期付款，也未提交其在天丞车轮公司逾期付款后催款的证据，故星星轮毂公司要求天丞车轮公司从2019年2月28日起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但星星轮毂公司就天丞车轮公司欠付其承揽报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视为星星轮毂公司向天丞车轮公司催收，天丞车轮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了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故违约金计算的起算点从天丞车轮公司答辩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3月26日开始起算较为适当。案涉《汽车轮毂加工承揽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1‰计算，天丞车轮公司认为该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星星轮毂公司因天丞车轮公司逾期付款遭受的损失，但天丞车轮公司未提交违约金过高的证据，故对天丞车轮公司辩称违约金计算标准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调整的理由不予采纳。考虑到天丞车轮公司不能按期付款，给星星轮毂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实体企业的融资成本和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较为适当。三、关于星星轮毂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问题双方于《汽车轮毂加工承揽协议》中约定，星星轮毂公司在收到天丞车轮公司订单的两个月内提供书面的交货生产计划，经双方盖章确认后组织生产。天丞车轮公司未能提交双方盖章确认的生产计划来证明双方确定的交货时间，从而证明星星轮毂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且天丞车轮公司提交的双方关于出货对账的电子邮件也未提及星星轮毂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据此，因天丞车轮公司未提交能证明星星轮毂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的证据，故对天丞车轮公司辩称星星轮毂公司逾期交货应支付违约金，相应违约金应当在应付星星轮毂公司款项中予以冲抵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四、关于星星轮毂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质量损害赔偿的问题天丞车轮公司辩称，双方于《质量保证协议》中约定，星星轮毂公司应当向天丞车轮公司交纳500000元质量保证金，待双方停止合作之日起满两年后返还给星星轮毂公司，但星星轮毂公司未向其交纳该500000元质量保证金，相应款项应当从天丞车轮公司应付承揽报酬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实际履行该质量保证金条款，天丞车轮公司直至该《质量保证协议》有效期截止，也未要求星星轮毂公司交纳相应的质量保证金，据此，应当视为双方对该条款进行了变更。故对天丞车轮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一方面，天丞车轮公司未能提供其因相关产品被客户索赔导致的损失的具体金额，也未提交其因此导致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的证据。另一方面，根据《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当星星轮毂公司加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经济损失索赔时，天丞车轮公司应出具违约索赔通知单，但天丞车轮公司未提交其向星星轮毂公司出具过违约索赔通知单，要求星星轮毂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证据。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已经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就相关产品进行退货的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天丞车轮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对账时也未对产品质量问题再提出异议。据此，天丞车轮公司辩称星星轮毂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应当从应付承揽报酬中予以扣减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五、关于星星轮毂公司是否应向天丞车轮公司返还相应的模具的问题因星星轮毂公司与天丞车轮公司的承揽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双方也均未提出解除该承揽合同，在天丞车轮公司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天丞车轮公司请求星星轮毂公司返还相应的模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天丞车轮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六、关于泰利源化工公司是否应对天丞车轮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天丞车轮公司系泰利源化工公司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泰利源化工公司提交的天丞车轮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财务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天丞车轮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泰利源化工公司的财产，故对星星轮毂公司主张泰利源化公司对天丞车轮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星星轮毂有限公司支付承揽报酬9559312.34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9559312.3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北星星轮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3509元，由湖北星星轮毂有限公司负担9480元，由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负担94029元。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丁 盼人民陪审员  顾冬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谢筱书记员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