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8刑初245号公诉机关遂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连歌，女，1966年4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舆县。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平舆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3月15日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于2019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应利，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耀武，曾用名杨跃武、杨凯，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初中毕业，汝南县宿鸭湖街道办事处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住河南省汝南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7月7日被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到案，2019年3月20日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于2019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岩，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一部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庆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连歌及其辩护人张应利，被告人杨耀武及其辩护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以虚构的遂平县水利局农桥项目为名，骗取王某2的信任并与其签订300座修桥合同，并以每座桥收取3000元保证金为由，骗取王某228万元，后被告人张连歌向王某2支付工程款15万元。二、2018年5月1日，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以虚构的遂平县水利局农桥项目为名，骗取吉某、崔某的信任并与其签订900座修桥合同，并以每座桥收取3000元保证金为由，骗取吉某、崔某45万元。后被告人张连歌向吉某、崔某支付工程款15万元。三、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以在驿城区修建移动信号塔土建项目为由，骗取吉某、崔某保证金19万元。四、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张连歌以虚构的遂平县水利局农桥项目为名，骗取刘某3的信任并与其签订50座修桥合同，并以每座桥收取3000元保证金为由，骗取刘某315万元。五、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张连歌以虚构的遂平县水利局农桥项目为名，骗取陈某的信任并与其签订50座修桥合同，并以每座桥收取3000元保证金为由，骗取陈某70000元。六、2018年8月份，被告人张连歌虚构自己拥有驻马店市西班牙小镇住宅楼外墙漆粉刷工程的事实，以让被害人周某承接该粉刷工程为由，骗取周某5万元。指控认为，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连歌系主犯，杨耀武系从犯。并对指控事实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告人张连歌辩称，小桥工程吉某给其45万保证金，其给吉某150个小桥的工程，900个是他自己说的，这些工程没有按期按质量完工。刚开始干的时候其给吉某说了让他们先去考察，他们考察一个多月后，才包的这个活。王某2那一起是王某2自己愿意干的，他没有完成，其又包给其他人了。其多次找杨某要工程款，杨某一直没有给其。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修的桥是真实的，其没有拿到工程款，是垫资的，修桥是为了老百姓，当时想着如果不是真实的就赔钱了，是真实的就挣点小钱，没有想着骗人。未举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连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首先张连歌主观上没有诈骗公私财物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其次，张连歌确实是承包杨某的桥梁施工工程，而且也向杨某交了4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第三，从张连歌与王某2等人签订的修桥合同来看，其也没有诈骗王某2等人的故意。之所以张连歌与王某2等人签订共计1300座桥的合同，是因为杨某许诺张连歌有3000座左右的小桥工程。张连歌是以交保证金的多少来发包小桥数量的，不是以合同上小桥的数量来收取保证金。没有给任何单位和个人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中标通知书是杨某发给杨耀武的，张连歌让杨耀武发给王某2，张连歌认为中标通知书是真实的才发给王某2，没有证据证明张连歌是作为遂平水利局代表与他人签订承包合同，张连歌也没有以水利局代表的身份实施诈骗。第四，张连歌收取吉某、崔某驻马店移动塔工程项目19万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诈骗。该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且张连歌也向翔泰公司交纳了保证金。第五，张连歌收取的周某的5万元是定金，是周某主动交给张连歌的，驻马店西班牙小镇外墙漆的工程是客观存在的，后来周某不愿意干张连歌也答应把5万元退给周某。该行为属于一种民事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错误。张连歌收取王某2保证金28万元，吉某、崔某修桥保证金45万元，吉某、崔某移动塔保证金19万元，刘某3修桥保证金15万元，陈某修桥保证金7万元，周某定金5万元合计119万元，但是张连歌把其中的45万元交给了杨某作为保证金，将19万元交给了翔泰公司作为保证金，支付王某2工资款15万元，支付吉某、崔某工程款15万元，收取陈某的7万元中有挖掘机款2万元，支付给杨庚、杨志中挖掘机款13万元，事后退还吉某7万元，张连歌垫支3万元，韩耀堂领取5000元，案发后张连歌亲属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回2万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张连歌手中没有占有一分钱，故张连歌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直接故意且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诈骗的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应宣告无罪。并提供张连歌与杨某签订的合同三份，杨某给张连歌的修桥图纸三张，张连歌与陈福利签订的居间协议，陈福利、吉某、崔某、王某2等人出具的收条，遂平县环保局出具的决定书，张连歌转账给吉某的截图等证据。被告人杨耀武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在整个过程中，其就是一个开车的，没有向人推荐过这个项目，其只是跟着张连歌到工地去转转看看，其认为这就是一个真实的工程。签合同、收款都是张连歌的行为。未举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杨耀武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杨耀武无罪。首先，杨耀武的供述有可能系疲劳审讯方式获得，属非法证据，依法应当排除，其次，张连歌收取的王某2、吉某、崔某等人小桥保证金已经全部用于缴纳保证金及案涉工程支出，杨耀武从未实际占有或使用过一分钱，张连歌等人直到最后案发，才知道是杨某的一个骗局，杨耀武也从来不知道是一个骗局。第三，所有工程合同签订及工程款的收取都是张连歌所为，杨耀武只是偶尔帮忙书写欠条，但签名是张连歌所签，部分被害人对二人特殊关系的猜测没有证据证实。第四，杨耀武在本案中虽有一定的过错，但并未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占有他人财物，不能认定为诈骗。第五，公诉机关指控杨耀武冒充国土局副局长的证据材料不充分。第六，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除二被害人供述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杨耀武参与其中，且双方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19年5月31日，但二人在2019年1月就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诈骗了。第七，张连歌、杨耀武的行为不存在事前的共同故意，其行为也不构成帮助犯。张连歌与杨闯的合同签订情况杨耀武不知情，仅仅是帮助张连歌转发给王某2，中标通知书杨耀武也只是转发，其自身没有鉴别这些合同真伪的能力，这些虚假的事实杨耀武转发与否均已经客观存在，而其实际形成的过程杨耀武均没有参与。最后，从2017年起，张连歌因为投资工程原因，多次向杨耀武借款，迄今为止尚有30多万元未偿还，其对张连歌的行为并不知晓。未举证。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以虚构的遂平县水利局农桥项目为名，骗取王某2的信任并与其签订300座修桥合同，并以每座桥收取3000元保证金为由，骗取王某228万元，后被告人张连歌向王某2支付工程款1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遂平县公安局从被害人王某2手机内提取的其与杨耀武微信聊天截屏照片一张。证实杨耀武向王某2询问王某2给付张连歌钱款的事情。（2）王某2手机内提取的其与杨耀武微信聊天记录中杨耀武发送的遂平县政府采购服务项目中标通知书照片一张。证实2018年5月13日杨耀武给王某2发送中标通知书图片一张，该通知书上盖有遂平县水利局及遂平县采购中心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3）王某2手机内提取的一张遂平县水利局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的照片，证实该局未和遂平县政府采购中心召开“遂平县内乡村小桥工程”招标项目，该局也未向任何单位或私人发包“遂平县内乡村小桥工程”、“乡镇、村建设农业生产桥”项目，且该局无名叫“杨闯”的工作人员。（4）王某2手机内提取的其与杨耀武微信聊天中提取的工程承包合同二份的照片两张。证实张连歌2018年4月17日与“遂平县水利局代表”杨闯签订500座农桥合同，2018年4月24日，张连歌作为遂平县水利局代表与王某2签订300座农桥的工程承包合同。（5）遂平县公安局调取的张连歌2018年4月26日收到王某218万元工程款定金的收条复印件一张，2018年7月13日收到王某28万元的收条复印件一张。2018年4月7日收到王某2转款2万元的收条一张，证实张连歌收取王某2保证金28万元的情况。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分三次与张连歌签订了150座农桥项目的工程承包合同，收取张连歌150座农桥工程保证金45万元，在签订三份合同的过程中，杨耀武每次都参与了，其中第二次签合同时，是杨耀武给其的保证金。并证实张连歌私下以水利局的名义和别人签订了1000多座桥的合同，张连歌和王某2签订了300座桥的合同，和一个姓吉的签订了900座桥的合同，其见过这两个合同。同时证实其和王某2、吉某都补签过小桥合同，因为张连歌与二人签完合同后不管了。同时证实一个叫赵记中的朋友让其干石子清淤工程，并让其看了“遂平县采购（服务）项目中标通知书”，其顺手拍照，后期没有干这个工程，后来认识杨耀武、张连歌，杨耀武自称很有钱，其就想让杨耀武干石子清淤工程，就把中标通知书发给了杨耀武，其没有在中标通知书上打马赛克，也没有给王某2、张连歌发过中标通知书。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3、4月份的一天，在驻马店一家饭店吃饭时，张连歌、杨耀武称手中有遂平县水利局的修小桥的工程，其想承包该工程，张连歌让其给杨耀武20000元钱，其和张连歌签了300座桥的合同，张连歌和其都签了字，当时其还让杨耀武签字，杨耀武以是工作人员为由未签字。2018年4月25日，其在驻马店华联超市门前给了张连歌10万元，因为没有笔就没让张连歌写收条，事后杨耀武还给其打电话问过这个事。2018年4月26日，其到平舆县上河城的路边，其又把18万元给了张连歌，杨耀武写的收条，张连歌签的名字。2018年5月份一天，杨耀武让其看了一份遂平县政府采购中心的中标通知书，内容处理过了，只有抬头和落款的印章，杨耀武还对其称是机密，内容不能看。其在看了中标通知书后陆续又交了53万保证金，后其知道张连歌是从杨某手里承包的小桥，而且只承包了150座，其要求张连歌退款，张连歌退给了其45万元的保证金，相关收条张连歌收走了，后来张连歌给其结算过15万元的工程款。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连歌的供述，证实2018年农历2月份时，其在驻马店凤凰城楼下和两名男子签订了遂平县水利局500座桥的合同，合同上对方的名字叫杨闯，其就和王某2联系问其是否修桥，并通过杨耀武将拍照的修桥合同照片发给了王某2，王某2看到后和其签订了修300座桥的合同，每座桥收3000元保证金，后来其与杨闯联系一直联系不上。又过几天其在平舆县认识了杨某，杨某称其从遂平县水利局弄的有修桥的工程，其就和杨某签订了3份合同，每份合同都是50座桥，其一共给了杨某45万元的保证金。接着其又陆续把修桥的工程转包给了吉某、陈某、刘某3等人，其收王某2保证金的数额其记不清楚了，退给王某25万元现金，给其拨工程款15万元，其之所以从杨某处签订150座桥的合同，向外发包1000多座桥的合同，都是其预支出去的，对方不干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2）被告人杨耀武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的时候，其和张连歌认识了杨某，杨某称其有遂平修建田间小桥的工程，张连歌和杨某分三次签订了修桥合同，每次50座桥的合同，张连歌一共给了杨某45万元的保证金，杨某一共给了张连歌30万元的工程款。后来张连歌和王某2签订了300座桥的合同，每座桥收取3000元保证金，王某2给了张连歌38万元的保证金，后来张连歌让其转发了一份合同和一份遂平县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张连歌在和杨某谈承包小桥工程的时候，已经把工程发包给王某2和吉某了。张连歌向人介绍工程时说她是水利局代表，和遂平县水利局签订的有合同，她叔是平舆县水利局的负责人，和遂平县水利局关系很熟。张连歌承诺挣钱了给其钱，但至今没有给其钱。张连歌和王某2、吉某签合同时其不在场，其可能在谈合同时去过一两次。其事后才知道一共和他们签订了1200座桥的合同。二、2018年5月1日，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以虚构的遂平县水利局农桥项目为名，骗取吉某、崔某的信任并与其签订900座修桥合同，并以每座桥收取3000元保证金为由，骗取吉某、崔某45万元。后被告人张连歌向吉某、崔某支付工程款15万元。案发后，被害人吉某从遂平县公安局领取张连歌退赃款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遂平县公安局从被害人吉某处调取的小桥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证实2018年5月11日张连歌承包给吉某、崔某900座遂平农桥，每座桥交3000元合同履约金。（2）遂平县公安局从被害人吉某处调取的农桥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实2018年12月26日杨某与吉某补签76座桥合同，显示该工程系财政拨款。（3）张连歌收款的收条复印件五张。证实张连歌收取崔某、吉某修桥定金的情况，其中部分收条内容为杨耀武书写，签名均为张连歌本人所签。（4）遂平县公安局从被害人崔某处调取的其拍摄杨耀武收取部分合同价款现金的照片1张。（5）崔某拍摄的张连歌向其出示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照片2张，该照片显示遂平县水利局代表人处用纸遮盖，每座桥工程造价用纸遮盖，合同下方落款日期等被遮盖。（6）崔某与杨耀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两张，证实杨耀武曾向其发送过工程图纸。（7）发还清单，证实吉某从公安机关领取张连歌退赃款20000元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收取张连歌150座农桥承包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其知道张连歌和吉某签订了900座桥的合同，同时证实张连歌与吉某签订合同后不管了，其与吉某补签76座农桥合同，并称涉案的遂平县采购服务项目中标通知书系其因汝河清淤工程发给杨耀武的。（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吉某手里承包了60座农桥工程，后来经吉某、崔某介绍其知道这个工程就是张连歌承包下来的。2018年7、8月份，常庄派出所的楚所长通知包工头说这个修桥的项目是假的，让他们别干了，其在派出所门前的小桥那里，见到张连歌，张连歌称修桥的项目是真的，只是手续没下来，张连歌还指着身边的一个男的说这是汝南国土局的杨局长，杨局长也说成干了，如果不给钱了去找他。后来其找吉某要钱没要过来，其到汝南县国土局找过杨凯，才知道杨凯大名叫杨耀武，是汝南国土局的职工，杨凯称他解决这个事情，但一直没解决。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王某2认识的张连歌，张连歌称手里有遂平县水利局的农桥项目，其在看了张连歌提供的与水利局的合同、杨耀武提供的农桥图纸和王某2手机里的中标通知书后，与崔某一起和张连歌签订了承包900座农桥的合同。其和崔某分多次向张连歌支付了55万元的保证金，张连歌后期退还了10万元。张连歌向其和崔某支付了15万元工程款。其和崔某对900座桥对外转包，后来其转包出去的桥修好了76座，其了解到张连歌是从杨某手中承包的小桥，其就找到杨某，杨某给其补签了76座桥的合同。并证实在和张连歌签订合同的时候杨耀武都在场，杨耀武负责谈合同的细节并帮助张连歌书写收条内容等。（2）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吉某与张连歌、杨耀武签订修900座桥的合同，当时被告知是水利局项目，交了保证金55万元，其又陆续转包给他人，修好76座桥后张连歌一直不及时拨款，后吉某找杨某补签了76座桥的合同。同时证实在签订合同时张连歌、杨耀武都在场，杨耀武负责谈合同细节，张连歌最后签字。杨耀武自称是汝南县国土局的副局长。张连歌一共给过15万元的工程款。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连歌的供述，证实2018年农历2月份时，其在驻马店凤凰城楼下和两名男子签订了遂平县水利局500座农桥的合同，合同上对方的名字叫杨闯。后来其与杨闯联系一直联系不上。又过几天其在平舆县认识了杨某，杨某称其从遂平县水利局弄的有修桥的工程，其就和杨某签订了3份合同，每份合同都是50座桥，其一共给了杨某45万元的保证金，后来其与吉某签订了900座桥的修桥合同，其收吉某55万元保证金，退给吉某10万元，另拨付15万元工程款。（2）被告人杨耀武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的时候，其和张连歌认识了杨某，杨某称其有遂平修建田间小桥的工程，后张连歌和杨某分三次签订了修桥合同，每次50座桥的合同，张连歌一共给了杨某45万元的保证金，杨某一共给了张连歌30万元的工程款。张连歌在和杨某谈承包小桥工程的时候，就把工程发包给王某2和吉某了。其知道张连歌和吉某签订了900座桥的合同，收取了吉某55万元的保证金。张连歌向人介绍工程时说她是水利局代表，和遂平县水利局签订的有合同，她叔是平舆县水利局的负责人，和遂平县水利局关系很熟。张连歌承诺挣钱了给其钱，但至今没有给其钱。张连歌和王某2、吉某签合同时其不在场，其可能在谈合同时去过一两次。其事后才知道和他们签了1200座桥的合同。5.鉴定意见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驻)公(物)鉴（文)字[2019]54号鉴定书一份,证实检材上的字迹与样本1、样本2上杨耀武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的。证实张连歌向吉某出具的收到遂平建生产小桥定金壹拾万元整（壹仟座小桥）的收条内容为杨耀武所书写，杨耀武在张连歌向吉某出具收条时书写了收条内容。三、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张连歌以虚构的遂平县水利局农桥项目为名，骗取刘某3的信任并与其签订50座修桥合同，并以每座桥收取3000元保证金为由，骗取刘某31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张连歌与刘某3签订的小桥工程承包合同及收条。证实2018年9月5日张连歌与刘某3签订50座小桥工程承包合同，每座桥收取刘某33000元保证金，共计15万元的事实。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刘某3找张连歌修小桥，后在驻马店天中行酒店刘某3与张连歌签订50座修桥合同，每座保证金3000元，后刘某3当其面交给张连歌17万元，其中2万元是挖掘机费用，张连歌给刘某3写15万元收条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实其与张连歌签订修遂平县水利局工程50座小桥，每座交保证金3000元的合同，其给付张连歌17万元，其中两万元是钩机的费用，其余15万元是修桥保证金，后来其修好了十座桥，让张连歌来验收其一直不验收，打电话张连歌也不接的事实。4.被告人张连歌的供述，证实其和杨某签订了3份农村小桥合同，每份合同都是50座桥，其一共给了杨某45万元的保证金。接着其又陆续把修桥的工程转包给了吉某、陈某、刘某3等人，其收刘某315万元保证金，没有退款，没有拨付工程款。四、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张连歌以虚构的遂平县水利局农桥项目为名，骗取陈某的信任并与其签订50座修桥合同，并以每座桥收取3000元保证金为由，骗取陈某7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张连歌与陈某签订的小桥工程承包合同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10日张连歌与陈某签订50座小桥工程承包合同，每座桥收取其3000元保证金，陈某交给张连歌7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张连歌，听说张连歌在对外发包遂平县农桥项目。张连歌称这是国家扶贫的政府正式工程，财政专项拨款。后其与张连歌签订修50座小桥，每座交保证金3000元的合同，其向张连歌交7万元保证金。后其修桥过程中感觉工程不靠谱没有再继续修桥，其被骗7万元的事实。并称其使用一个叫杨三的钩机，每座桥2000元，一共是20000元，其将20000元钱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张连歌。3.被告人张连歌的供述，证实其和杨某签订了3份农村小桥合同，每份合同都是50座桥，其一共给了杨某45万元的保证金。接着其又陆续把修桥的工程转包给了吉某、陈某、刘某3等人，其在2018年9月10日和陈某签订了50座桥的合同，收取陈某7万元的事实。五、2018年8月份，被告人张连歌虚构自己拥有小区住宅楼外墙漆粉刷工程的事实，以让被害人周某承接该粉刷工程为由，骗取周某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张连歌向周某出具的收条。证实张连歌收取周某保证金5万元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驻马店市翔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干过外墙漆工程，张连歌未向其交过5万元的外墙漆工程保证金。（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张连歌以承包有驻马店市翔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外墙漆工程让周某干为由收取周某5万元定金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张连歌称其一个哥和翔泰公司经理、西班牙小镇、英伦小镇开发商熟悉，可以从这些公司拿到外墙漆工程。后其向张连歌交5万元保证金干外墙漆工程，而后其发现该工程有人正在干，该公司根本不认识张连歌，其被骗5万元的事实。4.被告人张连歌的供述，证实其从一个叫王某1的口中得知有一个西班牙小镇的外墙漆工程，后来周某要干这个活，其收取了周某保证金5万元。后周某说不干了问其要钱，其未向周某退钱的事实。对本案的事实，公诉机关另提交以下证据：1.书证(1)遂平县公安局调取的张连歌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张连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遂平县公安局调取的杨耀武的户籍证明、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4）汝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耀武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杨耀武曾于2014年7月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3)遂平县公安局2019年2月13日从遂平县水利局、遂平县国土资源局、遂平县委农办调取的证明各一份,证实水利局未和遂平县境内任何乡镇及个人签订过水利农桥工程项目合同,未向任何单位及个人出具过任何意向书;相关桥涵工程均需要通过遂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未向任何单位及个人出具合作意向书;遂平县农办未与杨某签订过惠民农桥项目合同书、意向书。(4)平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张连歌的证明一份。(5)遂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杨耀武接电话后自行投案的证明一份。(6)遂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被害人吉某辨认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的辨认笔录各一份。(7)遂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被害人崔某对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的辨认笔录各一份。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陈晶晶2018年6月左右从吉某、崔某处承包遂平50座农桥修建工程,交15万元保证金。张连歌声称其叔父系汝南水利局的局长、杨耀武系汝南土地局的局长,其承包的工程又来自杨某,每座桥的差价由张连歌、杨耀武、陈福利、张登科各得1000元。杨某平时在工地协调事情,负责许多事情的处理。同时证实自己在2018年9月替刘某3给杨耀武(微信昵称杨凯)转账1万元。(2)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一天,其和张连歌、杨耀武(时称杨凯)、吉某、崔某等人在驻马店一饭店内吃饭,张连歌介绍杨耀武为汝南国土局副局长并称杨局通过关系签订的有遂平农桥工程,张连歌简单出示下合同,另证实张、杨二人系相好,遂平农桥工程实际为两人合伙,杨耀武也参与合同的商谈。(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吉某、崔某处承包遂平50座农桥修建工程,交15万元保证金，后修建10座桥。随后从吉某、崔某处陆续共取得9.5万元钱。另证实张连歌与杨耀武对外声称夫妻,喊杨耀武为杨局长。杨耀武经常在工地上协调事儿。刘某3签订合同时1万元的订金（部分订金)转给杨耀武了。(4)证人楚文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常庄派出所在巡逻的过程中发现常庄乡胡赵庄等村大面积在修建田间农桥,其及时向常庄乡政府领导汇报此事,常庄乡领导说没有任何部门或单位来常庄修桥。然后其通知常庄修桥的包工头到派出所告知他们修桥的工程有可能是假的。之后包工头有的相信了,有的没有相信。3.视听资料（1）遂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犯罪嫌疑人张连歌、杨耀武时制作的录音录像光碟各一份。(2)王某2与张连歌、杨耀武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连歌辩护人提供的张连歌与杨某签订的三份合同，杨某给张连歌的修桥图纸三张，吉某、崔某、王某2等人出具的收条，张连歌转账给吉某的截图等证据，能够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供的张连歌与陈福利签订的居间协议、陈福利出具的收条、遂平县环保局出具的决定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另指控：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以在驿城区修建移动信号塔土建项目为由，骗取吉某、崔某保证金19万元。针对该起指控的诈骗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书证（1）张连歌与吉某、崔某签订的驻马店移动信号塔土建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证实2018年7月20日，吉某、崔某与张连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规定保证金18万元，协议价格为每方混凝土付给吉某、崔某1850元。（2）吉某提供的收条、收据复印件六张，证实其分六次交给张连歌保证金19万元的事实。（3）河南省翔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合作协议、收据、张连歌的保证书复印件等。证实张连歌从河南省翔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有信号基站、外电工程。（4）驻马店铁塔公司建设部出具的《驻马店铁塔公司新建站统计》，证实驻马店铁塔公司2016年新建站完成交付验收425个，2017年新建站完成交付验收431个，2018年新建站完成交付验收171个，其中市区38个。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南省翔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任土建项目经理时，该公司法人兼总经理王某1通知其到公司签信号塔土建项目承包合同，后张连歌和一名男子（张连歌称是她爱人，在汝南县土管部门上班）来其办公室。其与张连歌签订一份土建、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价格是每立方1200元，公司收取10%管理费，不准转包，施工地点是驿城区，没有具体的数量，铁塔公司根据情况给其公司下发任务。后听说张连歌将信号塔土建转包给吉某和崔某，价格是每方混凝土1900元左右。之后根据王某1的安排将与张连歌合作协议收走，合作关系废除。后来吉某、崔某又到其公司问工程款怎么结算，其给吉某、崔某说铁塔公司一直没有拨付工程款，且出现了纠纷，其公司不可能直接给张连歌钱，需要三家坐到一起把事情说清楚。（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南省翔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任会计期间，其老板王某1以河南宏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基站土建工程，该土建项目没有具体的总数，是由铁塔公司下发任务。其公司先后将汝南和市区的信号塔土建项目承包给张连歌，公司收取张连歌保证金16万元，张连歌干了四五个信号塔后一直不再施工的事实，在其离职前公司也未支付张连歌工程款。（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南省翔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用宏信建筑公司的资质中标了河南铁塔公司的基座工程，其公司与张连歌签订土建、外电业务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具体工程量，其公司转包给张连歌的价格是每方1200元。但其公司与张连歌签订合同要求不能将该工程转包给其他人，张连歌将该工程转包并且价格远远高于其实际承包价格，张连歌一共干了5、6个基座，其公司没有退还张连歌的保证金，也没有支付张连歌工程款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元月份其通过朋友王某2认识杨耀武和张连歌，杨耀武和张连歌称他们承包了驻马店市驿城区的移动信号塔土建项目。后其和崔某与张连歌签订驻马店移动信号塔土建项目合作协议，其和崔某先后向张连歌、杨耀武交纳保证金30多万元。（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通过朋友认识的张连歌、杨耀武，后来张连歌、杨耀武给其说他们有一个做移动塔基土建的工程，一个县是100座塔基，其可以给其四个县的工程，每平方的价格是1900元，一个塔基张连歌让其先交1000元钱的保证金，后来其先后给张连歌转款40多万元。但在其干了新蔡的一个塔基后张连歌一直未给其提供新的图纸，与自己同时被骗的还有吉某、崔某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连歌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份，其以每座1200元的价格从翔泰公司承包塔基站工程，没有具体的数目，其交给翔泰公司大概十七八万元的保证金，后将该工程分包给吉某约900座，一座按1800元，吉某交给其十七八万元保证金，其拨付给吉某一万元工程款，吉某修了有四五座塔基的事实。（2）被告人杨耀武的供述，证实2017年左右，张连歌从一个叫王某1的人手里承包的有驻马店市及周边几个县城的塔基站工程，签订的有塔基站的合同，交的有保证金。其知道该工程没有具体说有多少座塔基，后来张连歌把这个工程转包给王某2和吉某了。其没有参与张连歌承包塔基站工程以及往外分包塔基站工程这件事。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犯诈骗罪的证据，其指控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张连歌从翔泰公司承包的信号塔塔基工程系真实存在的，张连歌也向翔泰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张连歌对外转包虽然违反与翔泰公司的约定，但其并未虚构事实。张连歌在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的行为。其次，张连歌转包给吉某、崔某的价格虽然高于其承包价格，但不能仅以此认定张连歌具有非法占有二被告人保证金的故意。且张连歌至今未支付吉某、崔某工程款系因翔泰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其并非有支付工程款能力而不支付工程款。证实张连歌具有诈骗故意的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张连歌、杨耀武第三起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请求惩处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指控张连歌、杨耀武第三起诈骗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张连歌骗取王某2、吉某、崔某、刘某3、陈某财物共计65万元，杨耀武参与骗取王某2、吉某、崔某财物43万元，二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均属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张连歌、杨耀武第一、二、四、五起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张连歌虚构其有住宅楼外墙漆粉刷工程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周某财物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张连歌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请求惩处应予支持。张连歌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合同诈骗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连歌的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耀武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连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杨耀武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张连歌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张连歌、杨耀武辩护人所辩二被告人的行为系民事纠纷，应宣告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连歌在与杨某仅签订150座农桥合同的情况下，先后和多名被害人签订1000多座农桥的转包合同，收取保证金，且为使被害人相信，其还通过杨耀武向被害人出示不能履行的与杨闯之间的农桥合同、虚假宣传项目是政府项目等行为，其主观上具有占有他人农桥保证金的故意，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连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耀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连歌、杨耀武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洪亮130000元，退赔吉付良、崔长续280000元，被告人张连歌退赔被害人刘明军15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成70000元，退赔被害人周顺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丽审 判 员  李 冰人民陪审员  柴亚鸣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