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02行初137号 原告王墨义，男，汉族，1961年3月1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越青，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西路**。 法定代表人姜德志，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建，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岩磊，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男，汉族，1972年6月5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告王墨义诉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王**房产抵押登记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墨义及委托代理人黄越青，被告出庭负责人王建及委托代理人任岩磊、刘曰刚，第三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涉案房屋位于本市××××号，登记产权人为王**。2009年12月31日，被告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王墨义核发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他项权证，以涉案房屋为抵押，抵押债权数额65万元。 原告王墨义诉称，2009年12月30日，原告与借款人王**办理涉案房屋抵押、借款事宜。在签订合同和办理登记审查手续之前，原告专门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业务窗口询问涉案房屋抵押情况，并告知窗口工作人员庄兴文原告只做第一顺位抵押业务，否则就不出借该笔借款。庄兴文明确告知原告该房屋没有抵押，原告才与王**签订涉案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并由庄兴文审查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借给王**65万元，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归还。原告到被告处查询方知，涉案房屋在原告与借款人办理抵押前已被重复抵押多次，现该抵押物已没有余值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被告工作人员庄兴文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的行政行为违法，2013年5月15日市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庄兴文勾结借款人王**，在办理涉案房屋等抵押业务中存在职务犯罪行为，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庄兴文有期徒刑四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由于庄兴文的职务犯罪，致使原告的借款无法收回，给原告造成本息损失，因该抵押物已没有余值偿还原告，现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损失金额以（2016）鲁0202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判定为准。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2009年12月31日为原告办理本市××××号房屋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借款本金628875元及按照年利息13%支付自2010年9月30日至12月2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0年12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和违约金；3.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39580元及案件受理费损失11632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进行质证： 1.××号抵押权证，证明2009年12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涉案房屋抵押，享有该房屋的抵押权； 2.(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庄兴文违规办理了万乃忠名下的房屋抵押，虚假告知贷款人办理的是第一顺位的抵押，并伪造办理一押之后抵押所需的“具结书”放入抵押档案，使原告的权益受损。判决中虽未包括涉案房屋，但涉及的均是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初万乃忠与庄兴文勾结办理隐瞒有前顺位抵押，以一押骗取贷款的违法行为，本案原告的抵押行为发生在该期间，也是告知是第一顺位抵押，但实际是骗取原告空白签字，伪造具结书。本案抵押行为与判决所列的行为在同一时期，因此该判决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行政行为违法； 3.（2016）鲁0202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享有涉案抵押项下的债权，但因被告的违法行为，无法受偿； 4.委托咨询服务协议，证明原告与青岛海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涉案抵押中介）签订的协议，原告委托该公司为本次借款提供中介服务； 5.青岛海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刘本平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办理抵押登记时向庄兴文询问过是否是一押，其回答是，证明庄兴文告知本次抵押为一押； 6.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中庄兴文关于涉案房屋的讯问笔录。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和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原告于2010年1月8日领取涉案抵押权证，就知道被告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根据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在借款到期不归还后，其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方知，涉案房屋之前已被多次抵押，可见，原告在2010年底借款到底时就知道其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已知其享受的诉权及起诉期限。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原告本次要求赔偿损失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被告抵押登记材料齐全，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09年12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向被告提交了抵押登记申请、身份证、房产证、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具结书等材料原件及复印件。被告工作人员受理后依法对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对登记事项是否申请人所签以及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经申请人签字确认。根据《房屋登记办法》规定，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办理抵押登记的法定条件。被告于2010年1月8日颁发了涉案他项权证。《房屋登记办法》并未规定超出房屋剩余价值申请抵押登记不予办理。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在设定抵押时，所担保的债权可以超出其抵押物价值的，抵押仍然有效，只是超出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物权法》完全摒弃了禁止超额抵押的规定，对抵押物价值与被担保债权的关系未作任何强制性或倡导性规定，由当事人自由选择，允许在同一财产上设定重复抵押，并通过抵押权的顺位来解决优先受偿的顺序问题。三、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全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王**故意隐瞒涉案房屋已抵押过的事实，以该房屋为抵押担保骗取原告借款。王**取得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债务，也未清偿对前抵押权人的债务，对原告抵押权不能实现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民间借贷中介公司对借款人抵押财产应具有核实义务，中介公司未核实该房屋是否存在抵押，对原告损失也应承担责任。再次，根据原告与王**签订的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约定，当事人已预见到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抵押无效或抵押登记被撤销以及抵押物价值不足以担保全部债权的风险，对责任承担也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告在签订合同前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到窗口查询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抵押、查封情况，原告自身存在过失，也应承担部分损失。虽然涉案抵押登记的经办人庄兴文因滥用职权罪被处以刑事处罚，但刑事案件不涉及本案房产，未有任何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工作人员与万乃忠勾结，在办理涉案抵押登记时存在职务犯罪行为，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损失并非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与原告行政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债权能否实现以及最终损失数额还具有不确定性，即使涉案房屋价值不足以清偿原告债权，但借款人名下仍有其他财产可以用于清偿债务，原告应先通过民事途径进行追偿。在原告穷尽其他救济途径仍存在损失，且涉案抵押登记行为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时，原告方能主张国家赔偿责任。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青岛市房地产他项权利审核表，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共同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被告受理后进行了登记审核，原告于2010年1月8日领取了涉案抵押权证，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2.登记申请书，证明原告、第三人共同向被告提交抵押登记申请； 3.身份证，证明申请人提交了身份证明； 4.民间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原告、第三人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抵押给原告； 5.××号房地产权证，证明王**是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人； 6.房地产登记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对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材料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材料上签字是否是申请人所签等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经申请人签字确认； 7.具结书，证明登记申请人向登记机构提交了具结书，原告知晓王**已将涉案房屋为担保向他人借款； 8.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税费通知单、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存根、证明，证明王**交纳了相关税费。 法律依据：《物权法》、《房屋登记办法》。 第三人王**述称，万乃忠与庄兴文确有串通的事实。原告和第三人去办理抵押时把材料交给庄兴文，庄兴文让我们到一旁等待，办完手续后让我们签字就办完了。如果万乃忠与庄兴文不认识的话，不可能是这样办理抵押手续的，办手续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们一押和二押的事情。第三人是替万乃忠办的抵押。被告主张第三人隐瞒多次抵押事实，实际该房屋一共有两次抵押，涉案抵押是第二次抵押，办理涉案抵押时第三人曾问过万乃忠，万乃忠称是第一次抵押未成功或已经撤销了，具体原因第三人记不清楚了。当时涉案房屋价值远高于借款金额，第三人作为员工就去办理了。当万乃忠被抓时，第三人想处理涉案房屋偿还借款，当时涉案房屋价值远高于借款金额，由于公安查封无法处理，现产生的高额利息不应由第三人承担。 第三人王**未提交证据质证。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4-5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2并未涉及本案房屋，原告推定的被告工作人员与万乃忠等人存在勾结行为，不能成立也无证据证明；证据3除了借款本金外的其他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直接损失范围。法院判决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房屋现在尚未处置，不能确定原告的最终损失；证据5刘本平陈述不能证明经中介询问，庄兴文告知其本案是一押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庄兴文的陈述，被告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对于房屋是否已经抵押没有告知义务。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王**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证据3无异议，其他证据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系被告出具的抵押权登记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4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证据5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人证言的应当符合法定形式并提交证人身份证明文件，而该证人证言未提交证人身份证明，不符合法定形式，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系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6、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在本案以及原告另案提起民事诉讼之前，原告不断向政府、人大、公安机关以及青岛市两级法院进行信访，并且向法院要求进行诉讼，但法院对于民事、行政案件均不予受理，后原告在得知其他万乃忠债权人提起民事诉讼后也提起了民事诉讼，2019年原告在得知有其他债权人提起行政诉讼并被法院受理后，立即提起行政诉讼，所以未超过起诉期限；对证据7具结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书写的内容、“具结人”三字和落款日期“20009.12.30”均不是原告所写，并且原告在办理抵押时并未见过该具结书，原告不清楚写有签名的空白纸张如何被他人填写具结书内容并放到房产抵押档案中，据原告所知具结书按照被告工作流程应当是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在被告工作人员面前，当面书写签订。从内容和签名字体不一致来看，要么是第三者在场，要么是原告工作人员事后伪造放置在抵押档案中，结合第三人陈述办理抵押登记现场没有第三者，该具结书必定为被告工作人员事后伪造放置。被告答辩中认可涉案房屋存在隐瞒已经抵押的事实，该事实必定与原告无关，原告是受害者。 第三人王**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第三人王**的签字都是真实的，税费第三人不清楚，具结书第三人未见过，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6的真实性相关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具结书，原告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表示对具结书内容不知情，是在空白纸张上签名，本院认为，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对该具结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系涉案抵押登记的税费收款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本市××××号，登记产权人为王**。2009年12月30日，原告王墨义、第三人王**向被告申请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提交了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双方身份证明、借款抵押合同、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青房地权市字第××号）等材料，接受了被告工作人员庄兴文的询问。次日，被告对上述申请审核通过并予以登记，抵押债权数额为65万元，债务履行期为2009年12月30日至2010年12月29日。2010年1月10日，原告王墨义领取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他项权证。原告对上述抵押登记行为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在办理本案抵押登记之前，涉案房屋已办理过抵押登记，登记他项权利人为朱晓琳，债权金额为80万元。目前该抵押登记仍有效。 被告提交的涉案抵押登记材料中包含“具结书”一份，内容为：贷款人（抵押权人）王墨义知道借款人（抵押人）王**以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房地权市字××号房屋向朱晓琳借款80万元整，并同意再给借款人发放贷款。该“具结书”落款具结人处有“王墨义”签字、捺印。原告王墨义对该具结书有异议，表明办理抵押登记时不知晓该具结书内容，除签名外其他内容均非原告本人书写，应是在空白纸上签名后又被添加了其他内容。庭审中，原告曾申请对该具结书中“王墨义”签字捺印进行鉴定，后又放弃。 再查明，2013年5月15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所属原青岛市房地产登记（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庄兴文违规办理超过房产约定价值的抵押权登记，造成抵押权人超过设定抵押权房产约定价值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的债权无法受偿等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在该刑事案卷中，检察机关对庄兴文的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2012年8月21日）中记载，检察机关讯问庄兴文关于涉案抵押登记时，其称：“按照房产登记中心的规定，如果一个房子上之前存在抵押情况，在办理新的抵押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告知义务，所以我没有告知当事人这个房子之前已经被抵押出去了。”“这里面的具结书就是表示当事人已经知道抵押的房子之前已经抵押给别人的情况。这些具结书是他们当事人自己写的，与我们没有关系。按照我们青岛市房产登记中心的规定，如果房产是重复抵押的，必须让当事人写出书面的具结书，内容就是说债权人知道被用于抵押的房产之前存在抵押情况。只要有这个具结书我就能办理重复抵押，所以我才不需要再专门告诉当事人这个房子之前已经被抵押出去过。”上述刑事判决认定的庄兴文违规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行为未包括本案争议的房产抵押登记行为。 又查明，王墨义就其与王**、万乃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7）鲁0202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万乃忠偿还借款本金628875元及相应利息等费用，并判决王墨义对涉案房屋按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至本次庭审结束上述民事判决尚未执行完毕，涉案房产尚未拍卖。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原告虽然在2010年领取涉案抵押权证，但原告主张在2011年才知晓多重抵押的事实。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1年下文，因万乃忠团伙涉嫌经济犯罪，自即日起，以万乃忠、冯祥臻等团伙成员为被告或者第三人的民、商事案件、行政案件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到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3月16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关于恢复审理、执行涉及万乃忠等民商事案件的通知》。在此期间，确有相关当事人提起诉讼法院未予受理的。依照上述规定，原告被耽误的时间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该时间段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原告主张其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直至2019年本案起诉前才得知法院恢复对该类行政案件的立案审理，本院认为，考虑到该类案件的特殊情况及当事人的诉权保障，本案不宜认定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涉案抵押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申请抵押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房地产权证书；（四）抵押合同；（五）主债权合同；（六）其他必要材料。”本案被告在原告和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提交了登记申请材料后，作出涉案抵押登记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在已知晓涉案房屋存有抵押的具结书上签字，应视为其对前手抵押登记知情，原告主张被告工作人员与万乃忠等人恶意串通、伪造“具结书”没有事实依据和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而对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抵押登记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墨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曲亚男 人民陪审员  孙欢英 人民陪审员  韩永萍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毛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