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01行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子健，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冉清田（系冉子健父亲），男，196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法定代表人：刘雪莲，女，系局长。委托代理人：吕明哥，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鲁琳，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子健与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以下简称皇姑更新局）因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行初2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审查明，2013年3月5日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发布《珠江街139号地块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其中约定了产权调换安置办法：1.可选户型和安置地点：50㎡、60㎡、70㎡、80㎡左右，共四种户型，就地就近安置。2.安置面积对照表：被征收人可自愿选择一处下述标准对应的产权调换房屋。被征收房屋30㎡以下(含30㎡)30.01㎡-40㎡40.01㎡以上建筑面积，对应安置房屋户型为：50㎡50㎡、60㎡、70㎡50㎡、60㎡、70㎡、80㎡。3.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收费标准。被征收房屋原建筑面积部分和超出原建筑面积20%之内部分不收取费用；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0.01%-50%部分，按照征收范围内房屋评估均价的25%收费；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50.01%-100%部分，按照征收范围内房屋评估均价的50%收费；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00.01%-150%部分，按照征收范围内房屋评估均价的95%收费；超过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50.01%以上部分，按照入住当时市场评估价格收费。4.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小于45m的，享受面积补贴政策。补贴面积按评估价格的40%给予补偿。5.过渡期限。产权调换过渡期限自征收期限结束之日起计算，不超过22个月。6.过渡期安置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8元计算(最低600元/月，最高1,000元/月)。先行支付6个月，之后每季度支付一次，计算到选房当月，多退少补。7.一次性发放搬家补助800元/户，有线电视和电话的恢复费350元/户。8.奖励政策。(1)签约奖励。自规定日期之日起，30日内签约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500元/m给予奖励(最低10,000元)；31日-45日内签约的，按照房屋建筑面积500元/m的70%予以奖励(最低7,000元)；逾期签约的，不予奖励。(2)搬迁奖励。自规定日期之日起，20日内签约搬迁的，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总额按照标准的95%收取；21-30日内签约搬迁的，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总额按照标准的97%收取；逾期签约搬迁的，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按照标准收取。9.选房办法，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被征收人，按照“先签约，先搬迁，先缴款、先选房”的原则，以搬迁顺序号和缴款顺序号之和的平均值，确定选房顺序号，值小者为先。如选房顺序号出现相同情况，以搬迁顺序号小者为先。产权调换房屋选房的具体办法为：（1）搬迁顺序号领取办法：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被征收人，签约后将房屋腾空，结清水、电费用，征收服务小组验收合格后，开具搬迁验收单。被征收人按征收办公室通知的时间、地点领取搬家顺序号。（2）缴款顺序号领取办法：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被征收人，按规定时间到指定银行缴款，缴款后到征收办公室领取缴款顺序号。不需缴款的被征收人按规定时间直接到征收办公室领取缴款顺序号。2013年4月15日，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及被委托人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街道办事处与冉子健签订了139-CQ-015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将冉子健位于沈阳市皇姑区××路××号建筑面积为40.730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征收，其中第四条约定，产权调换房屋：2、产权调换期房的设计建筑面积为80.00平方米(该面积最终以房产测绘部门实际测量为准)。第五条面积差确定及差价款结算：1、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均价：每平方米6,500.00元。2、乙方产权调换房屋免缴差价款部分建筑面积：8.146平方米。3、乙方产权调换房屋按照评估均价25%的比例缴纳房屋差价款部分建筑面积:12.219平方米，缴纳19,855.88元。4、乙方产权调换房屋按照评估均价50%的比例缴纳房屋差价款部分建筑面积：18.905平方米，缴纳61,441.25元。8、乙方产权调换房屋免缴差价款部分建筑面积为：8.146平方米，选房前应缴款部分建筑面积为：31.124平方米，应缴纳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金额为：81,297.13元。9、乙方自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的起始之日起10日内签约搬迁，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按照95%收取。10、综合以上计算，乙方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总额：77,232.27元。11、综合乙方的各项补助、奖励等费用：乙方产权调换实缴房款：39,841.00元整。该款于核实产权调换房屋安置手续前缴清（如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与本协议约定面积有误差的，以房产测绘部门的测绘结果为依据最终结算，根据已缴纳的款项金额多退少补）。第六条乙方搬迁及产权调换房屋交付时间，乙方保证在2013年5月18日前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乙方不得拆除、损坏被征收房屋及其公共设施。甲方保证在征收期结束之日起，不超过22个月，将符合国家、省、市住宅房屋规划、设计、建筑规范标准并达到普通商品房的清水房入住标准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给乙方。第七条搬迁过渡方式，乙方自行解决过渡用房的，由甲方支付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标准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8元确定，过渡期限自征收期结束之日起，不超过22个月。甲方先行支付6个月，计4,398.84元。之后每季度支付一次，计算到选房当月，多退少补。2013年4月28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作出了皇政征字[2013]第（004）号《房屋征收决定》，确定了由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同时确定了房屋征收范围：东至木兰河街，西至规划界线，南至华山路，北至规划界线。当日还发布了《房屋征收公告》。2017年6月5日，冉子健按照协议约定，以拟选的80平方米为产权调换安置房屋面积缴纳了39,841元的增加面积款。并分批次收取了22个月的过渡期临时安置款。后又于2015年11月10日至2018年1月2日，分别6次按照超出合同约定标准20%的标准收到30个月的超期临时安置费（2015年3月-2017年8月），2018年1月2日又按照超出合同约定标准30%的标准收到18个月的超期临时安置费（2016年3月-2017年8月）；2019年4月1日按照超出合同约定标准50%的标准收到12个月的超期临时安置费（2017年9月-2018年8月）。2018年8月25日，皇姑更新局提供了产权调换回迁安置房屋。冉子健按照被征收房屋的市场评估均价6,500元每平方米以82.41平方米为产权调换安置房屋面积缴纳了15,665元的增加面积款。2018年11月9日，冉子健取得了（2018）沈皇征（华山139）字第015号《准住通知》。原审另查明，沈阳市皇姑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现更名为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原审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据此，皇姑区更新局具有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产权调换）》的约定履行给付冉子健过渡期临时安置费的义务，而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街道办事处是皇姑更新局委托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的征收实施单位，其不承担给付冉子健过渡期临时安置费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冉子健与被告皇姑更新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产权调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冉子健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履行搬迁的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那么皇姑更新局是否多收取了超出双方约定的产权调换安置房屋面积款以及皇姑更新局是否应当再履行支付给冉子健超期过渡期临时安置费成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按照《珠江街139号地块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约定，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收费标准。被征收房屋原建筑面积部分和超出原建筑面积20%之内部分不收取费用；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0.01%-50%部分，按照征收范围内房屋评估均价的25%收费；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50.01%-100%部分，按照征收范围内房屋评估均价的50%收费；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00.01%-150%部分，按照征收范围内房屋评估均价的95%收费；超过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50.01%以上部分，按照入住当时市场评估价格收费。冉子健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40.73平方米，按照上述方案的规定，其已经交纳了80平方米内的增加面积款，被安置房屋的面积为82.41平方米。其中2.41平方米的增加面积款理应按照上述方案的规定交纳。即其中1.46平方米按照每米6500元的50%计算＝4745元；0.95平方米应按照每米6500元的95%计算＝5,866.25元；二项合计为10,611.25元。按照搬迁奖励政策应享受95%的优惠政策10,611.25元×95%＝10,080.68元。本案中，冉子健在签订协议当日即履行了而搬迁义务，应享受协议中约定95%的优惠政策。皇姑更新局其应将多收取的增加面积款5,584.32元(15,665-10,080.68)返还给冉子健。从皇姑更新局是否迟延向冉子健交付产权调换房屋方面，上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皇姑更新局）保证在征收其结束、不超过22个月，将符合国家、省、市住宅房屋规划、设计、建设建筑规范标准及相关规定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给乙方（冉子健）。由此可知皇姑更新局如约交付房屋的期限为22个月，其起算点为“本征收范围内征收工作结束”，即《征收公告》中公布的征收期限届满日（2013年5月28日），按照22个月推算，则约定的交付房屋的最晚期限为2015年3月28日。现被告皇姑更新局通知回迁安置房屋于2018年8月25日可以交付使用。2018年11月9日冉子健办理了入住手续，皇姑更新局迟延交付房屋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违约期间为2015年3月28日至2018年8月25日。虽然协议以及方案中对超期的临时安置费均未作出给付标准，但该情形并不能免除被告皇姑更新局迟延交付产权调换房屋的违约责任，因被告皇姑更新局确有违约行为，故其应当向冉子健给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标准应当按照《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沈阳市人民政府第46号令）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以双方约定的过渡期临时安置费的双倍予以支付。每户每月不低于800元。本案已经支付部分，不再重复支付。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冉子健系2019年7月9日提起行政诉讼，在2018年7月9日之前的行为，冉子健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有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情形的，则属于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冉子健已经实际收到部分超出安置期限内的过渡期临时安置费。(22个月以内的按照协议的约定如实收到、之后分别按照协议约定标准超出20%、50%收到了超期过渡期临时安置费)。其在收到皇姑更新局支付的超期过渡期临时安置费一年以内未起诉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故皇姑更新局应当支付给冉子健超期过渡期临时安置费6,003.48元（2017年9月-2018年8月，每户每月800元双倍扣除已经支付的1.5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冉子健房屋增加面积款人民币5,584.32元；二、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冉子健超期过渡期临时安置费6,003.48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皇姑更新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负担90元，其余660元由冉子健负担。上诉人冉子健上诉称，一、关于实际安置面积超出协议面积2.41㎡收费事项，一审判决按《珠江街139地块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收费。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偿协议》第五条11款中有明确载明，（如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与本协议面积有误差的，以房产测绘部门的测绘结果为依据最终结算，根据已缴纳的款项金额多退少补）。因此上诉人认为2.41㎡的收费标准应该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第五条乙方产权调换按照评估均价50%的比例收费，也是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增加面积阶梯收费价格最高最后价格。而不应该继续按《珠江街139地块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一条第3项计算。因此更新局应返回上诉人8,224.13元(15665-6500×50%×95%×2.41㎡)。二、关于产权调换过度期超期安置费问题，一审判定“冉子健系2019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更新局在2018年7月9日之前的违约行为，冉子健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超过法定起诉期”有误。更新局超期安置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8月25日，给付超期安置费时间2015年11月10日至2019年4月1日，更新局长时间多次给付应视为连续的一个整体行政行为，不应把逐次给付安置费分开来看，一审把更新局每次给付超期安置费都当做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有不当之处。上诉人2019年7月9号提起诉讼，是对更新局所有违约期间临时安置费的全部诉求，更新局超期安置费每次付费行为均属于法定起诉期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颁布于2018年2月8日，从更新局违约安置时间2015年3月至2018年8月上看，大部分违约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颁布之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即起诉期应当定为2年更为恰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之处。请求本院改判更新局返还2.41㎡多收取面积款8,224.13元、增加给付超期过渡期临时安置费28,45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皇姑更新局上诉称，一、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于《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沈阳市人民政府令第46号)实施之前，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现判决按照46号令标准另行增加支付超期过度期安置费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超期未交付安置房屋的过渡期临时安置费，虽协议中未有明确约定，但上诉人已经按照《皇姑区国有土地上主要街路被征收房屋补偿办法》分别按照上浮1.2倍、1.5倍实际支付超期过渡期安置费。上诉人已经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交付安置房屋、支付过渡期安置费，补偿职责已履行完毕，征收补偿法律关系已消灭，被上诉人因征收获得补偿的权益已得到充分保障。且协议签订时及履行过程中原告未对补偿标准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补偿标准认可。一审法院适用协议已经履行后才生效实施的《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判决对超期过渡期安置费按照双倍支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适用补偿协议签订及履行后生效的法律规范，提高补偿标准，另行增加支付过渡期临时安置费，违反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三、交付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与选定户型面积有误差的，应依据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均价为标准对面积差部分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判决按照选择安置户型时的收费标准计算实际交付后的面积差价，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该地块征收补偿方案是根据被征收房屋面积选定安置房屋户型及面积的依据，非实际安置后结算面积差价依据。安置房屋交付后实际建筑面积与选定户型面积之间存在误差的，无论多退或少补，均以征收时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均价未结算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计算增加面积款方式错误；另行增加支付超期过度期临时安置费无事实基础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征收补偿协议类案件，原审适用行政诉讼最长一年起诉期限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关于超期未交付安置房屋的过渡期临时安置费，按照800元标准计算双倍支付，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行初216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50元，分别退还上诉人。审判长  唱英梅审判员  王继东审判员  杨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马乐书记员雷阳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