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力平，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硕士研究生，松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管科科长，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达，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力平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扶余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吉078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兰力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洪仁、杨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兰力平及辩护人张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05年8月25日，兰力平任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大队长期间，开始参与办理杨某甲交通肇事致何华死亡案件。次日，在与时任事故大队勘察科科长徐某甲到宁江区两家子村找肇事车辆过程中，宁江区两家子村原书记徐某乙告知其交通肇事者是杨某甲。案发一周后，肇事嫌疑人杨某甲的姐夫徐某丙给兰力平现金人民币1万元，请求兰力平在办案时给与帮助。随后，兰力平既未将交通肇事者是杨某甲这一重要涉案信息告知办案人员，也未安排将杨某甲列为侦查对象，致使肇事者杨某甲逍遥法外。此后杨某甲又陆续实施了其他犯罪行为，直至2012年杨某甲因涉嫌其他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侦办，主动交代了该起交通肇事犯罪。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杨某甲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报告、赔偿协议书、车辆放行书、松原市公安局文件、党员基本信息、现实表现、忏悔书、杨某甲交通肇事卷宗一册等。2、证人徐某乙证实：2005年8月25日晚，徐某丙给我打电话说杨某乙（杨某甲）抽大了，肇事了，车在两家子，让我在村部等他，徐某丙到村部跟我说肇事车辆在修理部，我和徐某丙到修理部将肇事车从院里挪到车库里，之后徐某丙说咱俩上现场看看去，徐某丙还开着他的捷达车拉着我到王八岗，什么也没看到，又开车转回来，在雅达虹门前岔路口看到了警察的车。我看见其中一个警察是兰力平，我就摇下车窗与兰力平打招呼，兰力平说你干啥来了，是不是知道啥情况，我说我没事溜达，兰力平说没事赶紧走，我就和徐某丙开车走了。第二天早上，兰力平给我打电话问我，说昨晚交通肇事有人命，是不是知道啥情况，我说你们派人来取车吧，车在两家子村。过了没多长时间，来了两个警察到两家子村找我，其中一个是兰力平，另一个姓徐，他们把警车停在村部后，我就领着他俩往刘国富修理部走，我和兰力平走在前面，姓徐的警察在后面跟着，这时兰力平问肇事车是谁开的，我说车是徐某丙的小舅子杨某乙开的，杨某乙是肇事者，这样到了屯西头刘国富家院里，我就告诉他们，这辆车就是肇事车，他们说没我啥事了，我就走了。姓徐的警察应该能听清我说的话。2000年左右我就认识兰力平，一起吃过几次饭，他有工作需要我配合的时候，我也非常配合他。我跟兰力平没有什么往来，徐某丙和兰力平有什么往来我不清楚，我只是跟他们认识。3、证人徐某丙证实：杨某乙也叫杨某甲，是我小舅子。2005年8月25日杨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他开我车在一个变电所门前把人撞了，把车放在了两家子村村部前院的修理部了，让我把车经管一下。我联系两家子村村长徐某乙，让他在村上等我，我开车到两家子村部，和徐某乙说了，之后我们在修理部找到了这台车，前风挡玻璃碎了，前机盖子上有坑，我对徐某乙说杨某乙就是开这台车撞的人，后来徐某乙同老板联系，把车开到修理部车库里了。之后我开车拉着徐某乙去了一次变电所事故现场，想看看人撞啥样了，在雅达虹道口，我看见有警车检车，道中间躺着一个人，事故大队的兰力平把我车截住了，兰力平见到徐某乙，就问徐某乙干啥来了，徐某乙说没事溜达，聊了几句我们就走了。杨某乙交通肇事案发后的第三、四天，事故大队找我了解情况，办案人刘某甲给我取的笔录，刘某甲问我是谁开车撞的人，我说是我朋友高峰开的车，高峰联系不上了。后来我知道徐某乙将肇事者是杨某乙的事情告诉了当时的事故大队大队长兰力平，我寻思我得找兰力平做工作，要不然兰力平会把杨某乙查出来，我在兰力平的办公室自我介绍是肇事车主，兰力平问我是谁撞的人，我说是高峰撞的，兰力平追问我是高峰吗，我没回答，只是一个劲的请求兰力平帮忙照顾，并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放在办公桌上，兰力平推辞一翻，把钱收下了，最后兰力平让我尽快赔偿被害人。之后我找到死者和伤者的家属，对他们进行了经济赔偿，死者和伤者的家属表示不再追究。因为我向事故大队提供的高峰信息不全面，事故大队一直也没找到高峰。一直到2012年，杨某乙因其他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说出了这起交通肇事案。除了这1万元，我给兰力平送过鱼，他孩子考大学我送给他2000元钱。4、证人徐某甲证实：2005年8月25日这起交通肇事案，是由民警刘某甲和时任大队长兰力平出的现场，刘某甲是主办人，兰力平和我都参与办理了这起案件，兰力平还负责对这起案件领导调度工作。第二天早上上班，兰力平和我说线索来了，逃逸车辆在两家子村，让我跟他一起去取车，我就和兰力平一起到村部，将警车停到村部后，徐某乙领着我俩一起往停放肇事车辆的地方走，徐某乙和兰力平走在前面，我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兰力平问徐某乙是谁开车撞的人，我听说是什么元开车撞的，具体名字没听清。案发后二、三天，杨某乙的姐夫徐某丙找我的时候，我才确定是杨某乙开车撞的人。兰力平对这起案件进行调度以及确定侦查方向是高峰，刘某甲找我跟着一起办案的时候，也是按照高峰是肇事者的方向进行的，一直没找到高峰，我和兰力平也一直没有说这起事故的肇事人是杨某乙，致使这起案件一直也没有侦破。杨某乙一直未被列入侦查范围，2006年之后一直是刘某甲办理这起案件的，我没听到什么进展。5、证人刘某甲证实：我是2005年8月25日杨某甲交通肇事案办案人，勘查科警员，科长徐某甲，大队长兰力平。当时办案过程中没有确定肇事者是杨某甲，认为高峰是重点嫌疑者，2012年杨某甲因为别的刑事犯罪被抓获，我才知道谁是真正的肇事者。当晚我和兰力平在单位值班，接到报警发生交通事故，我和兰力平到现场，肇事者逃逸了，我和兰力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兰力平和徐某甲怎么找到肇事车辆的我不清楚，车辆室内未发现血迹，没发现肇事者的相关信息，通过这辆车我们查到了车主是徐某丙。2005年8月28日下午，我给徐某丙做了一份笔录，当时徐某甲也在场，徐某丙承认其是车主，他说将车借给朋友高峰了，他和高峰联系不上了。我让徐某丙联系高峰投案自首，过几天高峰也没有自首，我将这一情况向兰力平做了汇报，兰力平带我调查过相关人，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信息，之后我们把重点放在了高峰身上，因信息有限，始终没有锁定。该案直到2012年杨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才告破。调查未果后兰力平没怎么参与，也没对该案继续进行调度。车扣回大队不到一年，经兰力平同意，还给了徐某丙，已属于超期扣押了。这起案件中的死者和伤者听说得到了赔偿。该案之前我不认识徐某丙，不认识徐某乙，没有人向我说情打招呼，没有收受徐某丙等人的好处，兰力平、徐某甲收没收好处我不知道，没人和我说过真正肇事者是杨某甲，我不知道，兰力平和徐某甲是否知道我不清楚。6、被告人兰力平供述：2005年8月25日，杨某甲交通肇事案发当晚，我和民警刘某甲在单位值班，接到报警发生交通事故，我们赶往现场，我和刘某甲对现场进行勘查过程中，碰到了两家子村村长徐某乙，他坐在一辆轿车的副驾驶内，看到我后将车窗摇下来，我问他干啥来了，他说溜达，我说没事赶紧走，之后他就走了。我和徐某乙2000年就认识了，他曾经配合我们找过交通肇事案的相关人，一起吃过几次饭。2005年8月26日我和刘某甲到事故现场进行了复检，之后我想徐某乙在案发现场出现，可能知道事故的情况，就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是否知道情况，徐某乙说赶紧派人来，肇事车在两家子村。摞下电话，我正好在单位院里碰见了勘查科长徐某甲，我让他和我一起去两家子村。我们将警车停在村部，徐某乙领着我和徐某甲去修理部取车，我和徐某乙在前面走，徐某甲在后面跟着，我们之间有几步距离，路上我问徐某乙是否知道谁撞的人，徐某乙说徐某丙的小舅子杨某乙开车撞的人，车是徐某丙的。我和徐某甲对车进行了简单的勘查，之后就开回事故大队了。徐某甲肯定听到徐某乙说肇事者是徐某丙小舅子杨某乙的信息了，因为距离不远，说这话不是背着徐某甲说的。徐某丙当时养大客车，之前我就知道他，他也认识我，但没有过多接触。2005年8月28日，徐某丙到事故大队承认其就是车主，但未说肇事者是杨某乙，而是说高峰。案发一周左右，徐某丙到我办公室给我1万元钱，请求我帮助处理这起事故，他虽然没有直接说杨某乙是肇事者，但在我追问是不是高峰时，他没有回答，而是一再求我帮助，我就确定了肇事者是杨某乙。徐某丙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再深查这起案件，如果继续查，肯定能查到杨某乙，高峰就是顶包的，徐某丙表述高峰的信息很模糊，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高峰，案子搁置，杨某乙就能逃避法律制裁了。杨某乙是肇事者的信息我没对任何人说过，正常我应该告诉刘某甲，但我考虑到我收了1万元钱，对家属进行了赔偿，家属也不追究了，还有高峰顶包，虽然没有破案，但处理的挺好，所以我就没有继续深查，导致2012年才破案。如果我告诉刘某甲，很快就会破案，刘某甲等人排查过高峰，没有结果。2011年市公安局核实过这个案子，我没有提起肇事者是杨某甲。我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我知罪、认罪、悔罪，自愿接受法律制裁。1万元我放在办公室了，没有对别人提起过，平时随用随花没了。2012年左右，杨某乙因为其也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杨某乙说出了这起交通肇事案，才得以告破。2006年我家孩子考大学，徐某丙给我随礼2000元。我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和党政处分。我没有告诉刘某甲杨某甲是肇事者这一信息，当时我不确定真假，所以没说，徐某丙给我送1万元钱后，我确定杨某甲就是肇事者。这起案件的主办人是刘某甲，我和徐某甲也都参与了查办工作，杨某甲是肇事者一事我没和任何人说过。当时我觉得不追究杨某乙，这事就能过去了。综上证据，被告人兰力平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对其明知交通肇事案具体肇事者信息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使其长期逍遥法外的事实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上述证据，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据此，被告人兰力平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兰力平身为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处理案件中故意包庇犯罪嫌疑人，使其长期逍遥法外，致嫌疑人再次违法犯罪继续危害社会，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经社区评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力平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依法收缴的赃款人民币1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兰力平上诉称，兰力平被控徇私枉法罪一案，应属于超过追诉时效，依法应宣告无罪。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追诉时效应为五年。本案系上诉人兰力平任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队长期间，曾于2005年8月25日发生了杨某甲交通肇事致何华死亡案件。次日在处理该案过程中徐某乙告知兰力平实际肇事者是杨某甲这一情况，案发一周后，肇事嫌疑人杨某甲的姐夫徐某丙给兰力平现金人民币1万元，请求兰力平在办案时给予帮助。此后，兰力平未将交通肇事者是杨某甲这一重要涉案信息告知办案人员，也未安排将杨某甲列为侦查对象。致使肇事者直至2012年因涉嫌其他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侦办，主动交代了该起交通肇事犯罪。而从杨某甲的（2012）松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看，2012年在侦办杨某甲刑事犯罪案件过程中，调取了兰力平、刘某甲、徐某丙等人的证言，其中并未发现存有兰力平涉嫌徇私枉法的犯罪线索。从兰力平徇私枉法案的侦查卷宗看：兰力平于2019年10月2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接受监委调查，在11月2日即交待了徐某乙告知其真实的肇事人为杨某乙（即杨某甲），2019年11月5日，徐某乙在接受监委调查时所做的供述印证了这一事实。在2019年11月10日兰力平又交代了徐洪伟在其办公室向其行贿1万元的事实，并要求其帮帮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徇私枉法罪］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结合上诉人兰力平的被控犯罪行为基本情况及一审判决书的认定，能够确定兰力平的涉案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也就是追诉时效应为五年。二、兰力平犯徇私枉法罪一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应当撤销案件，宣告无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追诉时效期限］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的计算与中断］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兰力平的徇私枉法行为发生在2005年8月，至2019年10月被留置，其中的时间间隔已经超过14年之久。距离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被侦办也已经过去7年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综上，基于上述本案的基本概况、时间节点，结合刑事法律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兰力平犯徇私枉法罪一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告上诉人兰力平无罪。检察机关二审意见：兰力平在2011年公安机关对杨某甲交通肇事案再次侦查时仍未如实告知事实真相，此时发生追诉时效的中断，追诉期限重新起算，到2019年兰力平被侦查时不超过十年的追诉时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杨某甲案中，松原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支队于2011年5月找兰力平核实该交通肇事案时，兰力平继续隐瞒，未如实说明杨某甲是涉嫌2005年8月25日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这一事实。杨某甲于2012年2月14日被刑拘，2012年3月20日被逮捕，2013年1月9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某甲此次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上述事实有对兰力平的讯问笔录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松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另中共松原市公安局委员会松公党发（2011）6号文件证实兰力平于2011年6月7日被免去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任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科科长职务。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兰力平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致使杨某甲长期逍遥法外，再次违法犯罪继续危害社会，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对于被告人兰力平及其辩护人超追诉期限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上述两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的，追诉期限为十年，本案追诉期限应为十年。兰力平在杨某甲2005年8月25日交通肇事案发生的第二天，就知道杨某甲是涉嫌肇事司机，兰力平作为时任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大队长，既未将这一重要涉案信息告知办案人员，也未安排将杨某甲列为侦查对象，致使肇事者杨某甲逍遥法外。兰力平故意隐瞒事实，直到2011年5月松原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支队再次找到兰力平核实此次交通事故时，兰力平继续隐瞒事实，未如实告知杨某甲是涉嫌肇事司机这一情况，追诉期限应重新起算，到2019年10月28日兰力平被扶余市监察委留置时不超过追诉期限十年。对被告人兰力平及辩护人关于超过追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兰力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长波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任凤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