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02民初11986号 原告:苏华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泓口路**。 法定代表人:宋某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全,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公司,住,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工业园**胡埭路**/div> 法定代表人:浦某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森,山东平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平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华公司诉被告江苏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全，被告江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森、李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苏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0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直至法院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先后签订了《工程安装合同》及《施工合同》各一份，以固定总价的方式将其承接的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煤粉锅炉配套的除尘、脱硫系统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所涉总价为人民币1520000元。在原告完成全部施工任务之后，建设方于2018年4月18日，统一组织原告等相关方对煤粉锅炉系统进行了整体性的竣工验收及交接手续。被告却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截止今日，被告仅支付了912000元的合同价款，拖欠的608000元的合同价款至今仍未予以支付。这期间，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资金紧缺为由予以拖延、推诿。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拒不支付工程余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具状贵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江苏公司辩称，因被答辩人所诉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苏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答辩人在诉状中称合同所涉工程已于2018年4月18日经验收交接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工程安装合同》及《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均未进行实际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的相关规定,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可以进行整改,整改后合格的,可以支付工程价款,整改后验收仍然不合格的,不能支付工程价款。对于已实际验收的工程尚且如此规定,何况是被答辩人持并未经验收的工程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其次，被答辩人在安装过程中存有不当操作行为,致使发生火灾,损毁器械,使答辩人所提供的设备被损坏,业主被罚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其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答辩人保有向其追偿的权利。同时,被答辩人在进场作业后,严重拖延工期,致使答辩人被业主罚款,对此答辩人保留随时向被答辩人进行追偿的权利。为了减少诉累,双方在具体进行结算时也应将答辩人的该部分损失予以扣除。再次，依照被答辩人在诉状中的自述可知,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向其支付工程安装款40%时并未按照约定向答辩人提供相应的发票,在工程未经验收、答辩人未提供发票,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被答辩人诉答辩人要求其支付工程款与常理不符。即便原告所主张的数额属实,双方签订的《工程安装合同》第三.2条“…整体工程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90%,余款10%质保期内无问题或及时处理问题,到期后一次性付清”及《施工合同》第三.2条…整体工程安装验收后付至总价的100%,同时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安装发票”均可看出是因工程尚未验收,不具备付款的条件,才导致答辩人未付工程款的,如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首先应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在合同对付款条件有约定的前提下付款应以约定为先。最后，《工程安装合同》第十三条、《施工合同》第十二条均明确载明“在施工期间安装到重要部位需联系甲方代表质量检查”,举轻以明重,工程安装到重要部位尚且如此,工程交接验收无甲方即本案被答辩人参与与常理不符。如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属实,那么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现在应持相关部门的备案证明及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现其未备案即主张工程安装款的行为与税法的强制性规定相违背,故其本案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被答辩人在工程尚未验收、施工方存有违约行为,不具备付款条件的前提下诉请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安装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7月31日，原、被告将位于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煤粉锅炉配套工程签订了工程安装合同，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说明该工程总价款1520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工期90天或者按照业主要求进行施工。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合同付款方式恰好可以证明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第五条明确约定进场之日起90日内完工对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按业主要求延期完成工程，故本案仍不具有付款条件，且原告存有明显的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行为。2.《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该合同，被告将位于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煤粉锅炉配套工程增补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合同总价款为200000元。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可以证明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3.竣工交接验收签证单一份，证明2018年4月18日，建设方、监理单位、施工方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签证书。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工程名称是每小时130吨，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合同标的均不相符，无法证明该份验收单就是涉案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开竣工日期与涉案两份工程约定的均不相符，且该两份验收均没有我方参与，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关联性，也无法证明真实性，因该两份验收单均是无关单位作出。4.变更协议一份，证实合同所涉的煤粉锅炉由90t/h变更为130t/h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份证据被告不知情，也未有被告的签字盖章，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如原告所述属实，那么在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再次签订《施工合同》时为何未对此予以改正，而将公司标的仍标注为90t/h锅炉配套工程，故原告所述与常理不符，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也非原件。5.证明一份，证实原告实际施工的煤粉锅炉为130t/h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涉案工程所涉锅炉就系该份证据中所载的锅炉，同时对该份证据的来源也持有异议，综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且涉案设备的规格均系经过严格审批，不可能随意改动，故对该份证据及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程安装合同》、《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变更协议载明时间为2017年6月5日，证明载明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该组证据载明的时间均为原被告签订《工程安装和合同》、《施工合同》之前，与原告庭审时陈述的按照90t/h标准签订合同，后更改成了130t/h的标准相互矛盾，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整个安装过程严格按照图纸施工，若图纸有错误，需双方讨论变更，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同意变更，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两份竣工交接验收签证单载明130t/h煤粉锅炉除尘、脱硫项目，开工时间均在合同签订之前，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与之相互印证，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二、被告为证实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1.临公兰（消）行罚决字（2017）12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因原告施工时措施不当，致使业主被罚款100000元的事实，从而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明显违约操作行为。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从证据形式看应当提供原件，处罚主体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与本案所涉的泰源公司是不同的市场主体，不能证实由于原告施工而被公安消防处罚的事实，更不能证实原告在施工中存在重大违约的情况，不能证实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2.原告负责安装的发生事故的设备的照片打印件四张，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致使设备发生火灾，给业主造成重大损失，从而致使工程根本没有验收的事实。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照片所拍摄的时间、地点、地点均不能确认能证实由于原告的过错造成事故的原因，因此不能证实该工程项目至今没有验收，事实上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实际投入正常使用。3.被告提交的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与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打印件各一份，证明临沂泰源热力公司是山东焦化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二者的注册、经营、经营地址均系同一处公司之间存有混同，从而证明证据二中的罚款实际即是对本案合同的业主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做出的。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形式不合法，因为公司的营业执照应当由市场监督管理机构部门出具工商登记材料并加盖公章，不能证明泰源公司与焦化公司之间的关系，即使是全资子公司，也是市场的独立主体，各自承担相应的主体责任，更不能证实被告提供证据二的处罚是因为原告施工所造成的。4.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90t/h煤粉锅炉配套除尘器、脱硫湿电、拖硝系统技术协议打印件一份，来源于该案电子卷宗原告举证材料，证明该份协议是双方在签订工程安装合同及施工合同时所附的合同附件，该协议中明确载明合同标的是90t/h，这与原告所提交的验收单不一致，更能说明原告所提交的验收单非本案合同所涉项目的验收单，同时该协议第42页6.2验收实验中对验收具有明确的说明及约定，从而可以证实原告方所提交的验收单与本案约定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原告质证称合同签订时业主方的90t/h的煤粉锅炉环保评审不能通过，工程审批不通过，后经业主的技术更改，该锅炉改成了130t/h的型号标准，通过了相应的环保评审，也正是这个原因，后来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中都标注的是130t/h，因此130t/h这个单位竣工验收交接验收签证书就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验收证书，关于该90t/h改为130t/h变更的事实，业主方可以做出充分说明，或者予以调查核实。5.2019年12月11日上午11时12分至14分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证实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负责人陈述没有签写验收单。原告质证称，通话录音的通话手机号码所有人身份不能依法确认，而具体通话者的身份也是无法确认的，故其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更是无法考证。据此，原告对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证实被告所需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照片打印件，证据2未显示拍摄时间和地点，证据3系网络打印件，且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对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90t/h煤粉锅炉配套除尘器、脱硫湿电、脱硝系统技术协议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无法证实通话人的身份，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30日，江苏公司（甲方）与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安装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就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90t/h煤粉锅炉配套除尘器、脱硫湿电、脱硝系统总承包的现场安装工程进行了约定。工程地点为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工程范围为除尘器（钢架壳体，布袋袋笼，喷吹系统等）、脱硫湿电（壳体，所有管道，泵，阴阳极，钢烟囱等）、脱硝系统（氨区，管道，反应器体统，烟气分析仪等）、烟道等卸货、所有设备及所有电器设备、电缆的安装和调试（卸货时需清点数量，如有损失由乙方赔偿）；脱硫塔湿电钢烟囱烟道为现场安装。该整体工程为交钥匙工程（设备主材除外）调试时甲方配合。安装时间：2016年8月下旬，如有改变凭甲方书面通知。本工程总施工费（包括食宿由乙方自理）共1320000元（开具增值税安装发票，税率11%)。乙方进场10天甲方预付总价的20%，脱硫湿电除尘主体完工后付总价的40%，同时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安装发票，整体工程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90%，余款10%质保期内无问题或及时处理问题，到期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性质：乙方包二次辅材（电费、氧气、乙炔、焊条、保温钉或铁丝等），工程所需的机械及工具由乙方自备。注：现场制作的需要现场除锈刷漆，现场安装的补漆，按业主要求施工。油漆甲方提供。工程施工期限：合同生效乙方进场之日起90天完工或按业主要求（出于乙方原因，推迟一天罚款3000元/天）。如因甲方因素的停工待料，工期顺延，并有甲方负责乙方的费用。不可抗拒因素除外。安装技术要求：整个安装过程严格按照图纸施工，满足国家相关标准及要求。若图纸有错误，需双方讨论变更，小的改动不另行收费，增加工作量较多的，协商确认后增加费用。施工验收与质量管理：1.工程验收以施工图纸，设计说明及国家现行施工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进行验收。如安装中途质量不能保证，甲方有权辞退乙方，但报酬不计。2.工程如有小的改动，乙方应免费负责处理。如果工程量大必须由甲方同意，所发生费用由甲方增补。3.在质保期（正常运行后12个月），因乙方施工质量造成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若业主发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36小时内赶到现场处理好。乙方在施工期间，必须遵守业主的厂纪厂规，高度重视安全作业，如有发生安全事故其责任由乙方自负（包括相关部门的罚款，赔偿等一切相关费用）。在施工期间安装到重要部位需联系甲方代表质量检查。甲方与山东华光电站锅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该技术协议作为附件，安装时需满足附件要求。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5日，江苏公司（甲方）与苏华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就临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90t/h锅炉配套工程进行了约定。工程地点为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工程范围及安装时间：除尘进出口烟道、脱硫塔进出口烟道、脱硫粉仓制作安装，该范围保温除外，货物的卸货、油漆、制作安装。调试时乙方配合。安装时间：合同签订后30天完成。工程造价和付款：本工程总施工费(包括食宿由乙方自理）该工程费用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开具增值税安装发票，税率3%）。付款：乙方进场7天甲方预付总价的30%，主体完工付总价的60%，整体工程安装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100%，同时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安装发票。工程施工期限：根据工程进度，不得延误。（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待料，应按实际人数平均每个人工350元/天支付给乙方，由于乙方原因，推迟一天罚款2000元/天)。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安装技术要求：整个安装过程严格按照图纸施工，满足国家相关标准及要求。若图纸有错误，需双方讨论变更，协商确认后增加费用。施工验收与质量管理：1.工程验收以施工图纸、设计说明及国家现行施工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进行验收。如安装中途质量不能保证，甲方有权辞退乙方。2.工程如有改动所发生费用由甲方增补。3.如甲方提供图纸和现场实际购买的材料与甲方要求不符所造成的返工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在施工期间安装到重要部位需联系甲方代表质量检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被告支付工程款912000元，苏华公司索要剩余款项未果，诉至本院，主张权利。庭审中，原告陈述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告陈述涉案工程已完工，竣工验收后投入使用。被告陈述涉案工程已完工，没有验收，没有全部投入使用，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陈述部分设备开始使用。 另查明，2016年2月28日，江苏公司与山东华光电站锅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90t/h煤粉锅炉配套除尘器、脱硫湿电、脱硝系统技术协议，协议载明额定蒸发量为90t/h。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苏华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苏华公司与被告江苏公司签订的《工程安装合同》、《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根据合同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现原、被告双方均陈述涉案工程已完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虽主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现被告陈述涉案工程未验收，部分设备开始使用，鉴于涉案工程系整体性工程，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该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临沂市泰源热力有限公司已实际使用，则视为该工程质量合格。所以，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质保期已届满，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安装合同》中“整体工程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90%，余款10%质保期内无问题或及时处理问题，到期后一次性付清”的付款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388000元（1320000元*90%+200000元）。原告陈述被告已支付工程款912000元，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对被告并无不利，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76000元。被告虽辩称原告在安装过程中存有不当操作行为,致使发生火灾,并拖延工期，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按照约定提供发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该行为不能成为拒付工程款的法定事由，被告关于原告未提供发票，不符合付款条件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约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原告可待符合支付条件时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原告未举证证实工程使用时间，故被告应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原告利息。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华公司工程款47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7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原告苏华公司负担2145元，由被告江苏公司负担77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提出上诉，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预交，则视为撤回上诉。 审 判 长  张水红 人民陪审员  何西贵 人民陪审员  张如金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宇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