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华，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乐婷，女，1991年7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峰，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骏，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上诉人陈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汪乐婷、陈雪峰、李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汪乐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汪乐婷、陈雪峰、李骏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陈晓华与李骏产生的法律关系，案涉款项全部归还给李骏。2.陈雪峰一审未到庭当面陈述，未经质证，一审法院不应直接采信。3.一审法未查清汪乐婷银行卡资金受李骏支配的事实。2018年7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骏说：“我这边也只有10多万了，先转11万给你凑个15吧”。根据对这句话的一般理解，李骏的所说的“10多万”是其自有资金。而在微信聊天2个小时过后，汪乐婷的银行卡向张培清的银行卡转帐110000元。一审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李骏和汪乐婷均没有承认李骏使用了汪乐婷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后来的庭审中才承认。这说明汪乐婷和李骏存在串通的可能性。4.一审未查清张培清向沈涛洪转账15万系归还借款的事实。2018年2月6日的微信聊天中，李骏向陈晓华提供了沈涛洪的银行卡号，开户行，甚至是开户人姓名，2018年2月8日陈晓华向沈洪涛转款15万，并备注还款。足以证明李骏指示陈晓华向此账号打款。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李骏与沈涛洪同为苏州苏源通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和苏州辉美享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两者关系密切。5.一审未查清2016年7月陈雪峰向李骏转账5万元系还款事实。6.一审未查明陈晓华与李骏存在滚动式借款以及2018年3月21日张培清向田林泉转账系还款的事实。汪乐婷辩称，1.陈雪峰作为借款联络人又是保证人，其陈述内容与证据一致，应予采信。2.陈晓华自2014年起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在江苏中康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破产清算中，多次进行虚假陈述，存在不诚信行为。请求驳回陈晓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雪峰未作答辩。李骏未作答辩。汪乐婷向一审起诉请求：1.陈晓华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陈雪峰对陈晓华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晓华、陈雪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乐婷与陈晓华、陈雪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抬头部位打印字体载明：出借人（以下简称甲方）为汪乐婷，借款人（以下简称乙方）为陈晓华，保证人（以下简称丙方）为陈雪峰。鉴于乙方资金困难，向甲方借款，经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一、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额为贰拾伍万元，借款打入以下账户：陈雪峰建设银行苏州相城支行6217002000009583214。二、上述借款日利息千分之壹点贰。三、借款期限：其中：贰拾万元整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伍万元整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第五条，乙方可提前还款。第九条，本合同自甲乙丙方三方签字（或盖章）起生效。第十条，丙方应对上述借款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赔偿责任。丙方的赔偿保证范围为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落款处分别有三方签名，其中汪乐婷签名下方的签字日期栏手写“2015年7月16日”，乙、丙方签名下方签字日期栏为空白。上述借款合同内容除第三条的借款期限两处手写“2019年6月30日”外，其余均为打印字体。2015年7月16日，户名汪乐婷、尾号1047建设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转账至借款合同约定的陈雪峰银行账户20万元，2015年7月31日，户名汪乐婷、尾号1047建设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转账至借款合同约定的陈雪峰银行账户5万元。2019年11月1日，陈雪峰与汪乐婷对账，形成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陈晓华于2015年7月16日向汪乐婷借款20万元，同年7月31日向汪乐婷借款5万元，两笔借款合计25万元。陈雪峰为该两笔债务进行担保，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还欠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257095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后附借款合同，陈雪峰在对账人处签名，同时在借款合同复印件上签名、捺印。关于本案借款经过，当事人各自作如下陈述：汪乐婷陈述，2015年7月，陈雪峰提出要借款25万元，用于陈晓华、陈雪峰经营公司使用，日利率千分之一点二，陈雪峰也未明确陈晓华、陈雪峰谁是借款人、谁是担保人，涉案借款合同是陈雪峰打印好交给其签名，其看到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陈晓华，担保人为陈雪峰，其与陈雪峰关系不错，也没有提出异议，直接签名，其签名的时候，合同都是打印的，没有手写内容，借款人和担保人都没有签名，其签完名后陈雪峰拿走了合同，陈雪峰说找陈晓华签名后再还给其，之后陈雪峰打电话让其按照合同载明的时间转账，2015年8月，陈雪峰把借款合同交给其，其看了下合同，签名都签好了，还款期限填写为2019年6月30日，因为合同已经签好了，没有再就还款时间进行更改。整个借款过程，都是陈雪峰和其联系，陈晓华从未和其联系。借款发生之后，至今未归还过借款。出借款项都是其自有资金。陈晓华陈述，陈晓华、陈雪峰都不认识汪乐婷，其与汪乐婷从未联系过，诉讼前也没有见过面，开庭时第一次见面，其通过陈雪峰于2015年认识李骏，2015年7月初，陈晓华、陈雪峰李骏在一家饭店吃饭，其向李骏提出借款25万元，用于经营自己公司，李骏当时没有表态，只说知道了，回去问下。其与李骏刚认识，之后的借款事宜都是陈雪峰在经办，至于陈雪峰和汪乐婷或李骏具体如何沟通借款事宜不清楚，过了几天，陈雪峰打电话告知其钱收到了，当时其不清楚资金转出方银行账户为汪乐婷，也没有打借条，亦未约定利息，待还款的时候再说利息。其向李骏借款的时候，陈雪峰也在场，具体为何打到陈雪峰的账户记不清。2017年5月18日，李骏到其经营公司即苏州月亮湾国际商务中心3A02办公室来找其，在场人员由陈晓华、陈雪峰、李骏以及另外两名公司人员。李骏让其出具借条，李骏表示款项从其员工汪乐婷账户转出，出借人定为汪乐婷，其考虑借款也收到了，出借人确定为汪乐婷当场予以认可。李骏和陈晓华、陈雪峰协商确定借款人为其，陈雪峰为保证人，也就是说，打印借条当日即2017年5月18日才确定出借人、借款人及保证人，借条并非落款日期2015年7月16日形成，借条打印出来以后，陈晓华、陈雪峰签好名，借款期限是空白的，当时没有谈什么时候还，然后把借款合同交给李骏。另外，借条打印当天没有谈利息，但是打印出来有利息，其没有细看，现在也认可该利息。其认为本案出借人为李骏。该款实际其使用，陈雪峰担保属实。陈雪峰陈述，当时陈晓华需要借款，陈晓华询问其是否有朋友可以出借资金周转下，其与李骏关系很好，其一开始询问李骏能否出借，李骏让其找汪乐婷借款，其向汪乐婷提出借款，汪乐婷看在李骏的面子上同意出借，汪乐婷先后汇了25万元，由于陈晓华当时为法院黑名单人员，因此用其银行账户收款，但款项都是陈晓华经营公司使用。大约2015年8月，其在苏州拓元公司办公室打印好借款合同，然后拿给汪乐婷签名，因款项转账出借日为2015年7月16日，故签字日期栏手写该日，后其将借款合同拿回给陈晓华签名，手写还款日期“2019年6月30日”系其书写，因为陈晓华在外欠钱较多，陈晓华要求还款时间尽量写长一点，该日期事先也没有和汪乐婷说，陈晓华、陈雪峰签好名以后其将借款合同拿给汪乐婷。整个过程，其仅负责帮陈晓华筹借款项，利息也是按照陈晓华意见确定，陈晓华知晓市场上借款利率为月息3、4分，因此确定为日千分之一点二。本案借款出借人是汪乐婷，并非李骏，借款人是陈晓华，至于李骏和陈晓华之间是否有其他往来不清楚。李骏陈述，其与汪乐婷是表兄妹，其通过陈雪峰于2015年认识陈晓华，其与陈雪峰是在2009年左右认识的。2015年7月份，陈晓华、陈雪峰与其，在汪乐婷经营的饭店内吃饭，吃饭的时候，陈晓华、陈雪峰以准备经营公司需要资金提出借款，其没有资金，提出让汪乐婷出借，汪乐婷当场没有表态，之后，陈雪峰出面直接找汪乐婷协商借款，本案借款出借人是汪乐婷，并非其。借款发生之后，其听汪乐婷说过本案借款情况。一审又查明，苏州工业园区康福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来公司）2018年4月18日投资人由汪乐婷、沈涛洪登记变更为张全英、张礼明，该公司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礼明。中康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培清，工商登记股东为国扶鑫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0%）、苏州康泰福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0%）。苏州康泰福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福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培清。苏州苏源通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苏州辉美享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沈涛洪、李骏，该两公司股东均为李骏、沈涛洪。审理中，陈晓华表示，其为康福来公司、康泰福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审理中，陈晓华陈述，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均予以认可，但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李骏，并非汪乐婷，李骏当时从事小额贷款，汪乐婷是李骏的员工，李骏通过包括不限于汪乐婷的银行账户向外打款或指定其他人收款，苏州工业园区法院受理的汪乐婷诉中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金额1700万元，该款实际出借人也是李骏，其与李骏还有其他借款往来。关于归还李骏借款情况，陈晓华于2020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供其统计的还款明细，共计还款3734113元，证明李骏与汪乐婷串通，在其已归还李骏巨额款项的情况下，李骏以汪乐婷名义提起诉讼，重复主张借款，构成“套路贷”或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一审法院对该还款明细组织质证核对，汪乐婷就部分款项提出异议，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陈晓华重新整理其与李骏借款往来明细，明确共计向李骏借款60万元，共计还款55万元。就本案还款情况，陈晓华于2019年11月27日第一次开庭时陈述本金25万元已全部还清，利息尚未结算。在2020年7月13日、8月13日两次谈话时，陈晓华陈述，其与李骏之间的借款往来（含本案借款）进行了最终对账，确认结欠本息1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至于15万元如何对账结算记不清，之后其准备归还李骏该款，但要求李骏将本案借款合同归还，但李骏不同意，故15万元至今未还。对此提供如下材料予以佐证：1.还款转账凭证及借、还款统计明细表一组，证明：除本案向李骏借款外，其与李骏其余借款明细：2017年10月17日，汪乐婷转账张培清银行账户20万；2018年7月6日，汪乐婷转账张培清银行账户11万元。张培清的银行卡由其控制，李骏控制汪乐婷的银行卡，汇入张培清银行卡的资金均为其借款，2018年7月6日，其共计向李骏借款15万元。加上本案借款，其共计向李骏借款60万元。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10月7日，陈雪峰转账李骏5万元，2018年2月8日，张培清银行账户转账沈涛洪15万元，2018年3月21日，张培清银行账户转账案外人田林泉35万元。其根据李骏的指示将款项归还至案外人沈涛洪、田林泉账户。2.陈晓华与李骏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6日，李骏出借陈晓华15万元，其中11万元系汪乐婷的银行卡汇至张培清银行账户，还有4万元是李骏帮其垫付的拍卖评估费，李骏在微信中表示15万元已打到了张培清银行卡。可以证实李骏控制汪乐婷的银行卡。另外，2018年2月6日，李骏微信向其发送沈涛洪的银行卡号，当日其从张培清银行账户转账李骏提供的沈涛洪银行账户15万元，其不认识沈涛洪，表明其按照李骏的指示还款15万元。3.2016年10月7日陈雪峰转账李骏5万元转账凭证及陈晓华、陈雪峰2019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11月1日陈雪峰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以后，告知其诉讼情况，当日，其要求陈雪峰把还款流水打出来，2019年11月8日，陈雪峰向其微信发送2016年10月7日转账李骏5万元的网银回单，证明该5万元为本案还款，且归还给李骏。汪乐婷质证表示，苏州工业园区法院受理的汪乐婷诉中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调解结案，出借人为汪乐婷，并非李骏，且法院对该款借款资金来源进行了详细审查，确为汪来婷自有资金。对于证据一中的转账凭证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2017年10月17日，汪乐婷转账张培清银行账户20万并非借款，汪乐婷于2017年12月准备设立康福来公司，设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承接中康公司在吴江建材城的运营项目，该20万元是支付中康公司的前期费用，并非支付给张培清或陈晓华个人。对于证据二，其从未将其名下银行卡交给李骏控制，2018年7月6日其根据李骏的指示转账张培清11万元，由其自行操作转账，是李骏向其借款，微信记录不能证实李骏控制其银行卡，支付给沈涛洪、田林泉的款项其不清楚，并非还款。对于证据三微信聊天内容没有明确反映5万元为还款，且2019年11月1日陈雪峰对账的时候，并没有提出还款情况。陈雪峰表示，李骏与陈晓华之间的往来、张培清的银行卡谁控制以及李骏是否控制汪乐婷的银行卡情况其均不清楚。证据三的微信聊天记录属实，当时收到法院的传票以后其电话告知陈晓华，并在微信中发送了起诉状副本给陈晓华，双方约见面碰头，碰头时，陈晓华询问其汪乐婷和李骏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一起的，其当时就说款项是汪乐婷出借的，陈晓华让其查询下本案借款发生后其与汪乐婷、李骏的银行流水。其查询以后于2019年11月8日将2016年10月7日转账李骏5万元的网银回单发生给陈晓华，该款5万元并非归还本案的借款，是其与李骏之间的经济往来，整个微信聊天内容其也没有说该款为本案还款。另外，其仅负责帮陈晓华借款，不负责还款，2019年11月1日与汪乐婷对账的时候就提出其不负责归还借款，让汪乐婷去找陈晓华，事实上，陈晓华是否还款其也不清楚，陈晓华和其说已经全部还完了，但其没有看到还款凭证。李骏陈述，其没有控制汪乐婷的银行卡，对于2017年10月17日，汪乐婷转账张培清银行卡20万元不清楚。2018年7月6日借款15万元属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即为该笔借款，陈晓华所说的15万元的借条就是针对该笔借款出借的借条，其中11万元是其要求汪乐婷转汇至张培清银行卡，另外4万元系其帮陈晓华垫付的评估拍卖费。陈雪峰于2016年10月7日转账其5万元属实，该笔系陈雪峰与其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汪乐婷无关。沈涛洪是康福来公司股东，陈晓华不可能不认识沈涛洪，陈晓华与沈涛洪之间有经济往来为正常现象。另外其曾负责中康公司财务，陈晓华曾为中康公司实际控股人，其曾向陈晓华微信发送张培清旧卡日记账明细表格文件，张培清的银行卡由陈晓华控制，从该日记账可以反映张培清银行卡支付沈涛洪、田林泉款项资金来源于康福来公司浙商银行账户，日记账事项栏备注为“陈晓华备用金”，因此支付沈涛洪、田林泉的款项并非本案还款。汪乐婷对张培清旧卡日记账明细表格没有异议。陈晓华对张培清旧卡日记账明细表格不认可，与本案无关。陈雪峰对张培清旧卡日记账明细表格不清楚。以上事实，有汪乐婷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对账单、康福来公司、中康公司、康泰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陈晓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苏州苏源通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及苏州辉美享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信息，第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培清旧卡日记账明细表格，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谈话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对陈晓华借款25万元、陈雪峰提供担保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李骏还是汪乐婷；2、陈雪峰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应为汪乐婷，理由如下：1、从当事人陈述借款经过分析，各方均一致表示本案借款的经办人为陈雪峰，且陈晓华表示，其刚认识李骏，与汪乐婷也不认识，由陈雪峰经办借款，具体陈雪峰如何与汪乐婷或李骏协商借款不清楚，而经办人陈雪峰与李骏、汪乐婷均表示向汪乐婷借款，并非向李骏借款。2、从借款合同书面证据形成过程分析，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出借人为汪乐婷，且陈晓华亦表示，借款合同形成时陈雪峰、李骏在场，李骏当场提出款项从汪乐婷银行账户转出，出借人为汪乐婷，对此陈晓华知晓后予以认可。陈雪峰亦认可出借人为汪乐婷，并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另外，陈晓华陈述与汪乐婷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面协商借款事宜，但陈晓华确认陈雪峰经办借款，陈晓华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即表示认可陈雪峰的借款行为，上述借款模式符合生活常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认定通过汪乐婷通过陈雪峰与陈晓华达成了借款合意。虽然各方对借款合同形成时间及其他部分细节陈述存在一定出入，但并不影响出借人身份认定。3、从陈晓华还款陈述分析。陈晓华认为李骏掌握汪乐婷银行卡，实际转账操作均由李骏操作，对此陈晓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事实存在。另外，陈晓华认为，其已归还了李骏款项，李骏与汪乐婷串通，重复主张借款，构成“套路贷”或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晓华对于还款金额前后表示不一，先罗列统计还款达3734113元，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逐一核对还款，汪乐婷及李骏提供相关材料予以反驳情况下，陈晓华重新确认还款金额为55万元，违反诉讼诚信。其次，陈晓华对本案还款先表示本金已结清，利息尚未结算，后陈晓华又表示其与李骏之间的借款往来已进行了对账，目前尚欠15万元，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且陈晓华对双方如何对账结算为15万元也记不清楚。而李骏对该15万元借款能够做出合理说明，即该15万元为2018年7月6日的单笔借款，并非结算后的金额，对此微信聊天记录亦予以佐证该单笔借款。最后，对于归还沈涛洪、田林泉的款项，根据汪乐婷及李骏举证、陈述以及本案涉及的各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情况，不排除张培清银行账户转账沈涛洪、田林泉银行账户的款项为相关公司之间经济往来或与该两人个人的经济往来等情形，陈晓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即为归还汪乐婷的借款。关于陈晓华于2016年10月7日转账李骏5万元如何认定。从陈晓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微信中陈雪峰并没有明确表示该款为归还本案借款。陈雪峰在汪乐婷提起诉讼以后即2019年11月1日对账时也未提出还款的事实。另外，微信内容是不同日期的聊天情况，陈雪峰就微信聊天内容和当时情况进行了说明，且明确表示并非本案还款，李骏亦表示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对陈晓华辩称该5万元为归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陈雪峰表示还款日期2019年6月30日系其书写，汪乐婷对此未提出异议，后汪乐婷于2019年11月1日与陈雪峰对账时主张陈雪峰承担担保责任，故汪乐婷要求陈雪峰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关于保证担保范围、保证期间的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汪乐婷出借陈晓华25万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汪乐婷主张陈晓华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陈雪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雪峰放弃到庭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晓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乐婷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及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陈雪峰对陈晓华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8元，由陈晓华、陈雪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汪乐婷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以及保证人陈雪峰的陈述，证明其与陈晓华存在借贷关系。陈晓华主张实际出借人为李骏，并提交了2017年10月17日、2018年7月6日汪乐婷向张培清转账20万元、11万元的记录，认为上述转账均系李骏掌握汪乐婷的银行卡向陈晓华出借的款项，李骏对此仅认可11万元为借款。本院认为，陈晓华仅凭陈述以及汪乐婷向张培清转账记录即主张李骏为实际借款人，依据不足，且陈晓华对于李骏是否事后向其告知出借人为汪乐婷的陈述前后不一。结合保证人陈雪峰对借款经过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出借人为汪乐婷。关于还款情况。对于2016年10月7日陈雪峰向李骏转账的5万元，陈晓华提供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聊天记录中陈雪峰未明确5万元系还款，且事后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5万元为还款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2月8日张培清向沈洪涛转账15万元，陈晓华提交了李骏曾向陈晓华发送沈洪涛银行账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该笔转账系汪乐婷指示交付，故本院对该15万元为还款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3月21日张培清向田林泉转账35万元，陈晓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故本院对该35万元为还款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晓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8元，由上诉人陈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孔维璌审 判 员 刘 钰二〇二〇年一月一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