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04行审复4号复议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许家湾路**。法定代表人王光晶，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新国、赵崇萍，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被执行人）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高仓街道桃源村法定代表人秦家平。委托代理人刘铭镝，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复议申请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不服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行审4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复议申请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向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月4日作出的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第2项行政处罚，处罚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00000元。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云0402行审4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该分局申请执行的是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不是申请执行生效裁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维持或者驳回诉讼请求判决应如何处理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1号]的精神，申请执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执行。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申请强制执行应在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行政救济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该分局于2019年5月8日收到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行终17号行政判决后，向法院申请执行的三个月的期限应为5月9日至8月8日。但该分局于2019年10月18日申请强制执行，超过了申请执行期限，其申请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第2项处罚，即：对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处罚100000元。复议申请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不服玉溪市红塔区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行审40号行政裁定复议申请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错误，必须纠正。本案不仅申请了行政复议，经历了一审、二审，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详，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没有指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具体的哪一条规定。2.一审法院援引《关于行政机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维持或者驳回诉讼请求判决应如何处理的答复》与本案不相干。该《答复》解决的是如何强制执行的实体性问题，而本案是关于执行时效的程序性问题，且答复针对个案，不具有普遍指导意义。二、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1.在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律规范中，《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属于一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属于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根据“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为前提，且规定了此种情形下申请执行的时效为三个月。如果申请了复议，又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没有做出规定。2.本案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过一审、二审诉讼程序后，当事人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行政处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二年的申请时效。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具有合法性的行政行为应当准予执行，不具有合法性的行政行为不准予执行。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经过复议、一审、二审等法定程序，最终维持了该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不准予执行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一、撤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行审40号行政裁定；二、准予强制执行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第2项处罚。被申请人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申请执行的是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而非申请强制执行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4行终17号行政判决。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二、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申请强制执行时认为其申请执行的依据和内容是《行政处罚决定书》，人民法院不准予执行时又认为执行依据和内容是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逻辑错误。因此，请求驳回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的复议请求。经本院审查查明，原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以云南省委省政府第一环境保护督察组于2017年11月29日对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熟食制品事业部私设暗管排放废水为由，认定该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8年1月4日对该公司作出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该公司处予行政处罚：1.熟食制品事业部立即拆除暗管；2.处罚100000元。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向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玉红政行复决字[2018]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6月15日，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诉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撤销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玉红政行复决字[2018]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402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玉红政行复决字[2018]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原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04行终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行初2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向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送达了该判决书，2019年5月9日向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送达了该判决书。2019年9月23日，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向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送达了玉红环催字[2019]20号《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催告该公司缴纳罚款100000元，但该公司未履行。2019年10月18日，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向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审查，并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云0402行审40号行政裁定书。另查明，原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因机构改革，于2019年3月11日挂牌成立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本院认为，涉案的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经行政复议，两级人民法院判决，本院作出（2019）云04行终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书于2019年5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在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人拒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时，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向第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行政赔偿判决书和行政调解书，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中没有规定履行期限的，从该法律文书送达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因此，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行政赔偿判决书和行政调解书，申请期限为二年。结合本案（2019）云04行终17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内容，申请执行该裁判文书的期限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关于二年的申请期限，即该行政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后的二年内提出。本院需要说明的是，在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时，该判决仅是对涉诉的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和判决，并不另行设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此时行政机关申请强制执行，因行政判决无可供执行的内容，所以申请强制执行的内容仍应为原行政行为确定的被申请人需履行的义务。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该规定，无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行政决定的，针对的申请执行对象系未经过行政复议或未提起行政诉讼的行政决定。本案涉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过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行政决定的程序性规定（该法第十三条第二款除外）。最高人民法院（2013）行他字第11号《关于行政机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维持或者驳回诉讼请求判决应如何处理的答复》，仅针对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被诉行政行为或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行政机关申请强制执行时，由行政机关或人民法院负责强制执行的处理问题。该《答复》并未规定此时由人民法院负责强制执行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由人民法院负责强制执行时的具体程序规定。此外，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或者行政机关的行政决定时，强制执行申请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属于人民法院审查案件是否符合立案的条件之一，一审法院认定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的强制执行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而作出不准予强制执行的裁定，明显不当。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行审40号行政裁定；二、发回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杨志江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沈培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宗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