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2419号原告：哗啦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刘泽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斌，北京方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跃亮，北京方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路与静霸联络线交口/div>法定代表人：杨国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阿友，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芹，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div>法定代表人：陈正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女，公司员工，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远青，女，公司员工，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广东金力变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惠阳区新圩镇长布新陂村/div>法定代表人：吕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禾苗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天安车公庙工业区天发大厦F1.**5D-506/div>法定代表人：李承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辉，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磐安新奥特童车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深泽乡新城区永安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胡宏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瞻，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舟，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雷克斯自行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桥街金桥路**div>法定代表人：何金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峰，天津雷克斯自行车有限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哗啦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哗啦啦公司）与被告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飞鸽公司）、被告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峡大通公司）、第三人广东金力变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金力公司）、第三人深圳禾苗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禾苗公司）、第三人浙江磐安新奥特童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安新奥特公司）、第三人天津雷克斯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雷克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10月1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哗啦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斌、柳跃亮，被告天津飞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阿友、李爱芹，被告东峡大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闫远青，第三人广东金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第三人深圳禾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辉，第三人磐安新奥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瞻，第三人天津雷克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哗啦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津飞鸽公司返还保理预付款2937.5万元。2、判令被告天津飞鸽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计算，截至2019年8月28日利息为685417元；3、判令被告东峡大通公司对以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29日，天津飞鸽公司与东峡大通公司向哗啦啦公司申请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方式办理保理业务，三方签署《保理协议》。《保理协议》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天津飞鸽公司将其针对东峡大通公司的特定应由账款债权转让给哗啦啦公司，应收账款债权总金额为3937.5万元，由哗啦啦公司分两次向天津飞鸽公司提前支付应收账款共计38981250元作为保理预付款，天津飞鸽公司、东峡大通公司同意自哗啦啦公司支付保理预付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依三方约定利率计付利息给哗啦啦公司。同时约定，如东峡大通公司因任何原因不能于各笔应收账款到期日付款时，哗啦啦公司有权要求天津飞鸽公司返还哗啦啦公司已支付的保理预付款及已支付给天津飞鸽公司的所有款项，要求东峡大通公司承担该等款项自哗啦啦公司支付之日起至返还之日的利息、手续费、罚息等其他费用。三方签署了附件一《应由账款管理同意书》，约定天津飞鸽公司应按年利率2%向哗啦啦公司支付利息。上述协议签署后，哗啦啦公司依约于2017年12月29日向天津飞鸽公司支付保理预付款2970万元，于2018年1月19日向天津飞鸽公司支付保理预付款9281250元，共计支付38981250元。现应收账款已到期，东峡大通公司未足额付款，哗啦啦公司有权要求天津飞鸽公司返还保理预付款并支付利息，同时有权要求东峡大通公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原告哗啦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保理协议》及附件《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证明三方之间存在保理合同关系；证据2、《客户回单》两张，证明哗啦啦公司向天津飞鸽公司支付了保理预付款。证据3、确认函，证明大通公司与我方就3100万元的清偿方案达成协议。被告天津飞鸽公司辩称，不同意哗啦啦公司的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理协议，我方转让应收款转让，应收款到期后，被告2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无权主张返还。2、根据保理协议附件1，哗啦啦公司在支付预付款中已经扣除我方应付利息，因此哗啦啦公司无权主张利息，如有其它利息，根据附件1及保理协议第5、6、9条约定，应由东峡大通公司承担，原告计算方法错误。被告天津飞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东峡大通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证明应收账款已经清偿。证据2、付款回单及还款汇总，证明东峡大通公司的付款情况。证据3、赵琨与郭治波的微信记录，证明哗啦啦公司确认收到相应付款。证据4、微信记录，证明确认函的真实性、有效性。证据5、民事裁定书，证明哗啦啦公司曾一并提起诉讼被驳回。被告东峡大通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保理合同应以基础合同关系为基础进行审理，哗啦啦公司应进行相应证明。保理协议第2条约定利息已经扣除，原告的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应收款应当进行登记。被告东峡大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汇款单据、表格，证明我方付款情况。其中3笔汇款仅有两张会计单据。证据2、还款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大通公司付款金额，我方确认了对3100万元的付款对象。第三人天津雷克斯公司答辩称，本案不是典型保理合同关系，合同由三方签订，存在多种担保、附条件股权转让协议，利息由大通公司承担，存在砍头息；履行过程中，没有进行催收和应收账款管理，款项支付不明晰；大通公司与原告私自处分了我方权益，受偿金额比例不明的不利后果不应由我方承担；多笔债务应当作为整体考量，平衡利益；大通公司具有清偿能力，原告能否追索存在疑问。第三人雷克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保理协议，证明我方到期日在先，东峡大通公司已经完全清偿，利息已经扣除。第三人磐安新奥特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哗啦啦公司、天津飞鸽公司的欠款金额陈述，3100万元应当按比例分配。第三人磐安新奥特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广东金力公司答辩称，同意磐安新奥特公司的意见。第三人广东金力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深圳禾苗公司答辩称，同意磐安新奥特公司意见。砍头息问题应当按照实际金额计算，按照保理协议第6、9条，利息应由东峡大通公司承担。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不具有清偿的法律效力，哗啦啦公司提起诉讼前，天津飞鸽公司尚不是债务人，无权与东峡大通公司确认款项的分配，按照保理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返还，但其提出时间晚于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确认书的时间；东峡大通公司的说明不具有清偿效力，哗啦啦公司提起诉讼后，天津飞鸽公司及四位第三人成为主要债务人，东峡大通公司丧失分配款项的权利；各个保理协议中，我方的应收账款应当优先受偿，我方的到期时间最早，我方合同利息为4%，天津飞鸽公司方为2%，在清偿顺序中优先。第三人深圳禾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证明2019年1月30日后，我方得知大通公司没有按期清偿债务；共有5位债务人；3100万元未进行分配。证据2、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我方债务最先到期、付款时间、预扣利息、实际到期日；我方的利息标准为4%，高于飞鸽标准。证据3、陈正江邮件，证明3100万元没有进行分配。经本院庭审质证，天津飞鸽公司、东峡大通公司对哗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天津雷克斯公司、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对哗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1表示不发表意见，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反驳。哗啦啦公司、天津飞鸽公司对东峡大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四位第三人对东峡大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证。东峡大通公司对哗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收账款是否存在，原告应当予以证明，利息已经预先扣除。质证过程中，天津飞鸽公司对哗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天津雷克斯公司、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对哗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2表示不发表意见，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本院认为，哗啦啦公司在庭审中已提交了证据2的原件供核对，作为收款方的天津飞鸽公司对该证据亦予以认可，同时其他四位第三人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在此情况下东峡大通公司未能提举证据对其提出的异议加以支持，故本院对东峡大通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哗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2予以认证。天津飞鸽公司、天津雷克斯公司、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对哗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3提出异议，天津飞鸽公司认为东峡大通公司先向我方出具了确认函，东峡大通公司再分配应属无效。东峡大通公司有权确定清偿顺序，应以东峡大通公司向我方出具的确认函为准。还款2880万元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交易已经完成，不能撤销。天津雷克斯公司、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认为，系原告与大通公司串通的结果，损害我方及他人利益，分配方案明显没有任何规律，可能系根据清偿能力的大小进行分配，与应收账款金额不成比例，违背诚信原则；大通公司已经另行提供了还款情况说明书，两份说明日期相同，不清楚哪份给了原告，原告的确认函指向不明，该确认函不能确认分配方案。确认函出具日期在起诉后，哗啦啦与大通公司做出的分配未经其他方同意无效。综合上述质证意见，天津飞鸽公司、天津雷克斯公司、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对哗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所提出异议针对的是该证据的内容是否有效，因此本院对于哗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3予以认证，对于该份证据的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哗啦啦公司、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天津雷克斯公司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1提出异议，哗啦啦公司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四位第三人均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深圳禾苗公司认为该证据内容存在明显错误，保理协议签订日期、协议编号、落款方均存在错误。东峡大通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盖章真实，内容可能与真实情况不符。本案在内的六案中，我方付款65624873元，其中34624873元有明确支付对象，飞鸽为11662500元。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系东峡大通公司出具，加盖有东峡大通公司的公章，庭审中东峡大通公司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哗啦啦公司及四位第三人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该证据内容存在错误问题，庭审中经询问，哗啦啦公司、天津飞鸽公司、东峡大通公司均表示，三方之间仅签订有一份《保理协议》，因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证据内容所反映的为本案涉案的《保理协议》，本院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再次，四位第三人主张该证据系东峡大通公司的相关人员与哗啦啦公司恶意串通所出具，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东峡大通公司作为付款方，有权决定所付款项的指定对象，在没有约定或法定限制的情况下，东峡大通公司对付款对象的确定，不具有恶意，因此本院对四位第三人提出的相关异议不予采信，同时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哗啦啦公司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东峡大通公司、四位第三人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2予以认可。庭审中询问，天津飞鸽公司表示无法提交该证据的原件，鉴于该证据系由东峡大通公司提供，东峡大通公司已将其向哗啦啦公司的付款明细作为证据1提交，其中包含了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1，故本院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2予以认证。哗啦啦公司、东峡大通公司、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天津雷克斯公司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3、4提出异议，庭审中经询问，哗啦啦公司否认郭治波系该公司员工，东峡大通公司亦表示对郭治波的身份无法查证，天津飞鸽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对郭治波的身份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关系，对该证据不予认证。庭审中天津飞鸽公司出示了记载证据4微信纪录的手机载体，关于杨品杰部分，东峡大通公司对联系人系杨品杰予以确认，对于刘阳的身份未予确认，故本院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杨品杰部分予以认证，对刘阳部分不予认证。四位第三人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5提出异议，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5系哗啦啦公司在先起诉被裁定驳回的裁定书，该裁定书未对实体问题进行审查和处理，因此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该裁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5不予认证。哗啦啦公司对东峡大通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表示认可第一份还款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认可第二份还款情况说明的内容；天津飞鸽公司对东峡大通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两份还款情况说明内容均与其提交的证据1确认函内容相矛盾；四位第三人对东峡大通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第二份还款情况说明的处置方式较为公平，愿意接受。综上，除东峡大通公司之外的各方当事人对东峡大通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证，对于该证据的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天津飞鸽公司对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1、2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合同是独立的合同，与其他供应商没有关联。哗啦啦公司对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1、2予以认可；东峡大通公司及其他三位第三人对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1、2表示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理由同对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证据5的认证意见；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该公司与哗啦啦公司、东峡大通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与本案审理的保理合同并无关联关系，且该证据涉及的保理合同纠纷哗啦啦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将在另案中处理，故本院认定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不予以认证。天津飞鸽公司对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3提出异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哗啦啦公司对该证据的内容予以认可；东峡大通公司及四位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发出该份证据的陈正江系东峡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东峡大通公司已确认该证据系陈正江发出，天津飞鸽公司虽表示无法核实，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3予以认证。天津飞鸽公司对天津雷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认为与本案无关，哗啦啦公司、深圳禾苗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东峡大通公司、广东金力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天津雷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证，理由同对深圳禾苗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认证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9日，天津飞鸽公司（甲方）、东峡大通公司（乙方）、哗啦啦公司（丙方）签订《保理协议》（合同编号：2017002），载明：因甲方和乙方向丙方申请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方式办理保理业务，经各方同意，甲方转让其基于[采购订单/订单编号OFO-HQSC-20170926-0007]合同向乙方请求于约定日期前给付一定金钱的应收账款债权，丙方为甲方和乙方提供整体保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丙方出具详载乙方信息的《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给甲方，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应将甲方提交的针对乙方的特定应收账款转让给丙方。应收账款转让给丙方后，丙方享有甲方在该应收账款转让前对乙方所享有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取全部应收账款本金及其与该等应收账款有关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甲方应于收到《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后，通过发放《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方式告知乙方有关甲、丙双方的债权转让事宜，书面告知丙方其已对乙方进行了有效的债权转让通知。合同第二条约定，甲乙丙三方确认，本次应收账款的总金额为人民币3937.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应依照本协议附件《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中约定的成数十成即100%向甲方提前支付应收账款作为保理预付款。甲方和乙方同意自丙方支付保理预付款之日起至清偿日止，依三方约定利率（见《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计付利息给丙方。乙方同意自丙方支付保理预付款之日起至应由账款到期日止，按乙、丙双方约定的方式及付款安排向丙方进行清偿。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丙方应将上述部分保理预付款人民币3000万元（实际支付人民币2970万元，需扣除30万元利息）一次性支付至甲方以下收款账户；在完成上述放款后，于2018年1月19日前，丙方应将保理预付款的剩余部分人民币937.5万元（实际支付人民币928.125万元，需扣除9.375万元利息）一次性支付至甲方以下收款账户。合同第五条约定，如有下列任一情形时，丙方有权不经通知或催告甲方、乙方，直接解除或终止与乙方相关的全部或部分应收账款的管理责任：1、乙方于应收账款到期日拒绝付款或部分付款时；……依前述约定解除或终止应收账款转让后，甲方应于十五日内，返还丙方已支付的保理预付款或已支付的标的债权转让对价，乙方应当承担该等款项自丙方支付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及手续费；如有其他实际损失，丙方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丙方应于收到上述款项无误后，将解除或终止的应收账款债权反转让给甲方。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各笔应收账款转让给丙方后，如无违反本协议第三条情形，丙方应依照《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约定的保理预付款成数或比例，在甲方提出保理预付款申请并审核无误后5日内支付给甲方。丙方支付此保理预付款项时，有权预先扣除应付给丙方的利息及手续费或其他费用。如果乙方不能于各笔应收账款到期日付款时，经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后，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保理预付款及已支付给甲方的所有款项，并要求乙方承担自支付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手续费及罚息等其他费用，甲方、乙方不得拒绝。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有权追索乙方的付款责任。合同第七条约定，丙方为甲方和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保理服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担保费用、差旅费用等），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以外，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利息及手续费由丙方依各笔保理款，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以外，向甲乙双方计收，相关利率以及扣款的方式详载于《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合同还对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附件一《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载明：致天津飞鸽公司、东峡大通公司，鉴于贵两公司委托本公司办理保理业务，依据贵两公司与本公司签订的《保理协议》（编号：20170002），特制定本同意书，本同意书与《保理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同意书约定的利息应由天津飞鸽公司支付给哗啦啦公司。东峡大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由东峡大通公司与哗啦啦公司另行确定并签署《应收账款管理协议》。卖方名称：天津飞鸽公司；买方名称：东峡大通公司；合同编号及主要内容：合同编号：OFO-×××，产品名称：OFO3.21S版共享单车完整车体，订单数量：15万辆，订单金额：5625万元；业务类别：有追索权；承保额度：人民币3937.5万元；保理预付款成数：每笔应收账款最高不超过10成；保理预付款金额：人民币3937.5万元；融资到期日：2018年6月28日；利率：2%（年化）；手续费率：依应收账款金额计收0%（年化）。附注：1、手续费在本公司支付保理预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由东峡大通公司支付给本公司；2、利息在本公司支付保理预付款中扣除，实际付款金额为人民币3898.125万元。天津飞鸽公司、东峡大通公司在《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回签”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同后附附件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致东峡大通公司，鉴于贵方与天津飞鸽公司于2017年10月签订了《采购订单》（编号：OFO-×××）及请款单号为的付款审批表，贵方、卖方与哗啦啦公司签订了20170002号的《保理协议》，卖方将基础合同项下对贵方的应由账款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哗啦啦公司。现卖方、哗啦啦公司共同通知贵方如下：一、基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基本信息如下：合同编号：OFO-×××；付款时间及方式：2018年6月28日；账期：6个月；应收账款金额：39375000元；债权到期日：2018年6月28日。二、自2017年12月29日债权转让日起，本公司已将对贵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哗啦啦公司，所有到期的应收账款请于2018年6月28日之前电汇至以下账号。东峡大通公司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日，哗啦啦公司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向天津飞鸽公司账户转款29700000元，摘要或附言：保理转让款。2018年1月19日，哗啦啦公司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向天津飞鸽公司账户转款9281250元，摘要或附言：保理转让款。2018年11月28日，东峡大通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致天津飞鸽公司，贵司于2017年12月22日与我司及哗啦啦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712002的《保理协议》。根据《保理协议》约定，保理预付款总额人民币39375000元，其中我司直接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保理协议到期后，我司应向哗啦啦公司支付的保理款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29375000元，现经我司确认，截止2018年11月28日，我司已向哗啦啦公司支付民币2880万元，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575000元。特此确认。东峡大通公司在该《确认函》上加盖公章确认。2019年9月3日，东峡大通公司出具第一份《还款情况说明》，内容为：东峡大通公司自与哗啦啦公司及供应商签订一系列《保理协议》以来，共计向哗啦啦公司还款179978042元。其中，本公司自与哗啦啦公司及涉诉五家供应商深圳禾苗公司、天津飞鸽公司、广东金力公司、天津雷克斯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后，本公司累计偿还上述五家供应商签订的6份《保理协议》下的款项为65624873元，其中，定向偿还涉诉供应商的保理协议应收账款的金额为34624837元，分别是：……在涉及天津飞鸽公司的保理协议项下偿还11662500元……。另外，在涉及上述五家供应商的6份《保理协议》项下非定向偿还了哗啦啦公司3100万元，即针对该部分金额，还款时双方未约定该笔款项系归还上述哪一份保理协议项下的账款。关于向哗啦啦公司非定向偿还的3100万元，本公司认为对该部分资金的分配权在哗啦啦公司，故我司在征询哗啦啦公司意见后就该3100万元的偿还进行如下说明：……2、偿还本公司、天津飞鸽公司与哗啦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002的《保理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金额1900万元；……。2019年9月3日，东峡大通公司出具第二份《还款情况说明》，第一部分内容与第一份《还款情况说明》相同。第二部分（关于3100万元非定向付款）内容为：关于向哗啦啦公司偿还的3100万元，如上所述系非定向还款，并未指定用于偿还涉及哪一家供应商的保理协议。故若由我公司来对该金额进行分配，基于公平原则，我公司认为对于该部分资金应按比例进行分配，具体如下：……2、偿还本公司、天津飞鸽公司与哗啦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002的《保理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金额11154719万元；……。2019年9月4日，哗啦啦公司向东峡大通公司出具《确认函》，内容为：本公司收悉贵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第一份）。该函记载贵公司自2018年7月以来向我公司汇款31000万元，贵公司确认用于偿还：……2、偿还贵公司、天津飞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002的《保理协议》项下应收账款金额1900万元；……对上述偿还方案，我公司表示同意。庭审中经询问，哗啦啦公司表示依据《保理协议》及《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的约定，应向天津飞鸽公司支付的保理预付款为：总计应付3937.5万元，分两次支付，第一次3000万元，第二次937.5万元。实际支付情况为：第一次2970万元，第二次928.125万元，合计3898.125万元。产生差额的原因是扣除了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6个月的利息。天津飞鸽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再询，哗啦啦公司认可在应收账款到期前，东峡大通公司向其支付的涉案金额为11662500元，其中1000万元为应收账款，1662500元为保理费用。东峡大通公司认可该支付金额，但认为1662500元亦为应收账款。本院认为，综归还各方意见，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保理协议》的性质；二、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确认函》、东峡大通公司提交的两份《还款情况说明》、哗啦啦公司提交的《确认函》的效力问题（3100万元非定向付款的分配问题）；三、天津飞鸽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四、东峡大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对此本院分别予以论述。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保理是指应收账款债权人将应收账款的所有权转让于保理人，保理人支付价款并提供与应收账款转让相关服务的业务。本案中，天津飞鸽公司与东峡大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贸易关系，天津飞鸽公司作为卖方，将其对东峡大通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与哗啦啦公司，由哗啦啦公司提供保理服务，向天津飞鸽公司先行支付保理预付款，上述交易行为符合保理业务的特征，本案所涉合同关系为保理合同关系。涉案《保理协议》（及附件《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此三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经审理查明，除本案所涉天津飞鸽公司的《保理协议》外，哗啦啦公司、东峡大通公司还与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天津雷克斯公司签订有五份《保理协议》（天津雷克斯公司为两份，其余三公司各为一份）。东峡大通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1月23日合计向哗啦啦公司支付3100万元。经询，东峡大通公司表示在支付上述3100万元时未明确付款对象，哗啦啦公司表示未与东峡大通公司约定所支付款项的支付顺序、确定方案。因此，上述3100万元非定向付款涵盖了天津飞鸽公司、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天津雷克斯公司的应由账款，对于3100万元的分配，影响了上述五家公司的利益，故本院根据申请，将广东金力公司、深圳禾苗公司、磐安新奥特公司、天津雷克斯公司追加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经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与3100万分配相关的共有四份证据，按时间顺序排列为：天津飞鸽公司提交的《确认函》（2018年11月28日）、东峡大通公司提交的两份《还款情况说明》（2019年9月3日）、哗啦啦公司提交的《确认函》（2019年9月4日）。上述四份证据均经质证后被本院所认证，鉴于四份证据的内容之间互相矛盾（主要是在后的三份证据与第一份证据之间的矛盾），本院对此进行论述：首先，东峡大通公司表示在支付3100万元时，未明确指定对象，哗啦啦公司亦认可双方并未就付款的支付顺序、确定方式进行事先的约定，因此东峡大通公司作为付款方，对于款项的支付对象具有选择权；其次，东峡大通公司在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确认函》，内容中“截止2018年11月28日，我司已向哗啦啦公司支付民币2880万元，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575000元”的表述，结合其向哗啦啦公司支付3100万的时间，可以认定系对选择权的行使。该《确认函》系向天津飞鸽公司出具，可以认定为东峡大通公司的意思表示为在3100万元非定向付款中，将其中2880万元的付款对象指向天津飞鸽公司。再次，东峡大通公司的选择权一经行使，即不可撤回或变更。东峡大通公司向天津飞鸽公司出具《确认函》，将3100万元非定向付款中2880万元的付款对象指定为天津飞鸽公司，该《确认函》对于东峡大通公司具有约束力，东峡大通公司无权就其已确认的部分进行撤回或变更。东峡大通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出具的两份《还款情况说明》，内容与在先的《确认函》相抵触，因此两份《还款情况说明》中关于2880万元部分的内容无效，同理东峡大通公司的高管杨品杰、法定代表人陈正江关于3100万元的表述，亦不能起到撤回或变更在先承诺的效力。最后，四位第三人均认为《确认函》系天津飞鸽公司与东峡大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东峡大通公司亦认为《确认函》不能代表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确认函》加盖有东峡大通公司的公章，对外具有代表作用，可以认定《确认函》的内容系东峡大通公司的意思表示。正是基于3100万元的分配可能影响四位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依申请进行了追加。在庭审中查明，天津飞鸽公司与东峡大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东峡大通公司应依涉案《保理协议》支付应由账款的事实确实存在，因此东峡大通公司将2880万元的付款对象指定为天津飞鸽公司，虽然确实减少了其他四位第三人可分配的应收账款，但不能认定为恶意，是东峡大通公司正常行使其选择权的行为。综上，本院认定应将2880万元计入东峡大通公司依涉案《保理协议》向哗啦啦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中。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第一，四位第三人提出了“砍头息”的问题。所谓“砍头息”，是指事先将某一段时间或某一固定金额的利息自本金中扣除，未向收款方实际给付，但在之后的计息本金中，仍将该部分利息计作本金计算的方式。本案中，哗啦啦公司应向天津飞鸽公司支付的保理预付款为39375000万元，实际支付了38981250元，之间的差额为393750元，产生差额的原因是事先扣除了截止至2018年6月28日的利息（分两笔计算），本院认为，虽然天津飞鸽公司与哗啦啦公司明确约定了该种事先扣除的支付利息方式，但确实造成了在此之后计息的本金金额产生变化，因此本院确认按照哗啦啦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作为其支付保理预付款的金额。第二，基于本院对于第二项争议的论述和认定，东峡大通公司已向哗啦啦公司支付了2880万元应由账款，该笔款项应自天津飞鸽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计算后天津飞鸽公司应返还的保理预付款金额为10181250元。第三，哗啦啦公司认可涉案《保理协议》履行期间，东峡大通公司曾向其支付11662500元，其中1000万元系支付应由账款，另1662500元系支付的利息及其他保理费用。东峡大通公司认为该1662500元亦属于支付的应收账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哗啦啦公司、天津飞鸽公司、东峡大通公司三方签订的涉案《保理协议》中，确实约定了东峡大通公司应另行支付利息及保理费用；其次，东峡大通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确认函》中，明确表示“其中我司直接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保理协议到期后，我司应向哗啦啦公司支付的保理款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29375000元”，按照该表述，东峡大通公司自认向哗啦啦公司支付的应由账款为1000万元，该表述对东峡大通公司具有约束力，东峡大通公司同样不能撤回或变更，因此本院认定东峡大通公司所支付的1662500元不属于应收账款，同时认定在本段第三部分认定的10181250元款项中，应再次扣除1000万元，计算后天津飞鸽公司应返还的保理预付款金额为181250元。第四，鉴于本院在在段第一部分未将393750元认定为利息，且已自本金中扣除，因此天津飞鸽公司应以389812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的标准，支付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的利息，经计算后金额为378303.75元（297000元+81303.75元）。第五，依据涉案《保理协议》的约定，在东峡大通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全部应收账款时，哗啦啦公司有权要求天津飞鸽公司返还剩余保理预付款，并有权要求东峡大通公司支付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依据上述约定，天津飞鸽公司不负有在付款期限（2018年6月28日）之后给付利息的义务。综上，因东峡大通公司在涉案《保理协议》到期后未向哗啦啦公司支付全部的应由账款，哗啦啦公司有权依《保理协议》的约定，要求天津飞鸽公司返还保理预付款18125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6月28日的利息378303.75元。本院对哗啦啦公司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于本院认定相符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基于本院上述论述，东峡大通公司负有支付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利息的义务，本院确定东峡大通公司应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至天津飞鸽公司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以181250元为计算基数，向哗啦啦公司支付利息。本院对哗啦啦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与本院认定相符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哗啦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返还保理预付款181250元，并支付利息378303.75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哗啦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81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至被告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付清上述第一项中181250元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哗啦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47元，由原告哗啦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85852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3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哗啦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1683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楠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人民陪审员  杨鸿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蔡文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