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曾用名罗乐放，男，195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石坝村（后更名为石新桥村）村委，住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因贪污水利补偿款，于2012年5月7日被开除党籍。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9月3日被湖南省桃江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经益阳市纪委监委批准被留置。2019年10月10日，经湖南省桃江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经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日，经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程，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若放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湘092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罗若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罗若放为了在征地拆迁项目中套取苗木补偿款，向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征地协调办工作人员徐某2、刘某3、艾某、李某（均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56万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15万元。案发后，桃江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9月3日将罗若放传唤到案。罗若放到案后，已退缴违法所得82万元，由桃江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若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罗若放的犯罪事实最初系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因其犯罪事实涉嫌职务犯罪移送监察机关侦办，其到案情况应以罗若放在监察机关的到案为准。罗若放虽经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投案前其犯罪事实办案机关已经知晓并进行调查，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及辩护证据不予采纳。罗若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罗若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罗若放套取的苗木款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其违法所得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若放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罗若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罗若放不是被公安机关强制抓获到案，而是经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且罗若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罗若放系初犯，有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为了在征地拆迁项目中套取苗木补偿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先后向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征地协调办工作人员徐某2、刘某3、艾某、李某（均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56万元；罗若放通过套取苗木补偿款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15万元。具体犯事实如下：（一）罗若放分三次向徐某2行贿现金，共计人民币12万元；分两次向刘某3行贿现金，共计人民币4万元。1、2016年上半年，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在石坝村进行银城大道扩征，项目名称为“银城大道扩征（二）”，益阳市高新区××征地办负责该项目的征地工作，徐某2、刘某3、曹某、曾某负责其中的苗木补偿工作。在清点苗木后制作苗木登记表时，罗若放利用“晏添喜”的真实户头添加苗木数量，交由曹某造表，经刘某3、徐某2等办事处人员签字并上报益阳市高新区管委会审批后，套取苗木补偿款27万元。罗若放以加班费的名义，给付石坝村村委委员谌宪红3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银城大道扩征(二)地类调整、青苗补偿明细表》、《项目苗木登记汇总表》，证明该项目的青苗补偿明细情况。（2）《项目苗木登记表复印件》，证明银城大道扩征项目（二）的苗木登记户头有晏某5、熊庆元等，共计105.3236万元。（3）《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征地补偿资金审批表》，证明益阳市高新区宏通园林绿化服务中心的苗木补偿款经过了审批手续，金额为105.3263万元。（4）《银行流水》，证明罗若放通过益阳市赫山区常绿园林苗木基地等苗木公司领取苗木补偿款的情况。（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在××道××项目中，徐某2告诉他要套取的金额，要他在晏添喜的户头加点苗木，他在晏添喜的户头虚加了苗木数。（6）谌宪红的证言，证明在银城大道扩征项目中，罗若放认为他加班辛苦了，于2016年4月给了他3万元。（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供述：2016年下半年，徐某2同意他利用晏添喜的户头夸大虚报27万元，该项目他提供晏某5的益阳常绿园林苗木基地申请。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2、2016年下半年，“罗家冲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又名“普惠项目”）在石坝村进行征地，苗木补偿工作由徐某2、刘某3、艾某、向某、曹某负责。罗若放在该项目征地范围内有30亩苗木，徐某2同意在苗木补偿中多给予罗若放补偿，并解决一些费用。艾某给罗若放提供的“晏杰”的户头虚造了15.0066万元的苗木数量，经刘某3、徐某2等办事处人员签字并上报高新区管委会审批后，罗若放非法获取征地苗木补偿款16.5072万元，其中含10%的养护费1.5006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苗木登记表复印件》，证明罗家冲标准化厂房项目罗某10.0076万元、晏杰15.0066万元（罗若放代签）等户头情况，共计295.7175万元。（2）《收据》，证明2017年1月15日，姐弟公司收到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苗木移栽费361.572万元。（3）《苗木数量补偿计算对比表》、《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征地补偿资金审批表》、《土地补偿补充结算书》、《合作协议》，证明罗家冲标准化厂房项目苗木补偿的计算情况。（4）《银行流水》，证明罗若放通过益阳市赫山区常绿园林苗木基地等苗木公司领取苗木补偿款的情况。（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他专门负责在现场清点苗木。（6）曾某的证言，证明在罗家冲标准化厂房项目中，罗若放给他1万元感谢费。（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惠普项目有一个土方工程，按照高新区的承诺本来应该是当地村民优先承接项目，但他们没有承接到，群众意见很大。时任石新桥村村主任罗若放出面调解，约定按照3万元一个标段给予四个村民组补偿。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他在罗若放手里拿过3万元现金，这是罗若放代表村委出面调解村上的麻纱时支付给罗家村的钱。他拿到这3万元后，于当天晚上发给了村民。（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惠普项目征地时当地群众现场阻工，村主任罗若放出面调解。过了几天，罗若放通知他领取了3万元现金。当天晚上，他通知群众领了钱。（9）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他从罗若放手里领过12万元钱，是罗若放答应他们组四个标段的，每个标段补偿3万元。（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他从罗若放手里领过一笔9万元钱，这是罗若放答应他们组三个标段的，每个标段补偿3万元。（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供述:2016年12月，徐某2要求他个人的苗木走公司账，并答应安排艾某给他多做10多万元出来弥补他的养护费。徐某2要向某以晏杰的户头给他造了一张表，套取了15.0066万元。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3、2017年3月，徐某2、刘某3、曾某、李某负责“中科宇能”项目的苗木补偿工作。罗若放提出要在征地苗木补偿中解决相关工作费用，并把“晏国军”、“晏立”两个名字给了曾某和李某。曾某、李某在“晏国军”的苗木登记表上虚造了13.061万元的苗木数量，在“晏立”的苗木登记表上虚造了6.736万元的苗木数量。经刘某3、徐某2等办事处人员签字并上报高新区管委会审批后，罗若放共计套取苗木补偿款19.797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项目苗木登记表复印件》，证明中科宇能项目户头陈卫清等共计109.8938万元，其中存放于征地办与存放于罗若放处的资料中关于晏国军的数据不一致。（2）《收据》，证明2017年3月14日，益阳市赫山区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收到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苗木补偿款135.7957万元，其中余某的签名系罗若放代签。（3）《合作协议》、《苗木数量补偿计算对比表》、《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征地补偿资金审批表》，证明益阳市赫山区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苗木补偿款经过了审批程序，金额为135.7957万元。（4）《土地补偿结算书》、《中科宇能项目地类调整及青苗、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科宇能项目登记表汇总表》，证明中科宇能项目的青苗补偿明细情况。（5）《银行流水》，证明罗若放通过益阳市赫山区常绿园林苗木基地等苗木公司领取苗木补偿款的情况。（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在中科宇能项目中，晏国军、晏立户头的苗木是虚构的，金额19.7万元。（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供述:中科宇能项目中，徐某2同意由他提供户头，并安排李某、曾某点数造表，帮他用晏国军、晏立的户头虚构套取了19.797万元。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4、2017年底，徐某2、刘某3、艾某、李某负责“槐青庄园苗木补偿工作”。罗若放提出要在该项目中解决相关工作费用，向艾某提供了“晏某2”的名字，艾某在“晏某2”的苗木登记表上虚造了14.23万元的苗木数量。经刘某3、徐某2等办事处人员签字并上报高新区管委会审批后，罗若放非法获取征地苗木补偿款14.23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项目苗木登记表复印件》，证明镇龙桥60亩项目户头晏武清、王海兵等，共计127.349万元，并证明其中晏某2、晏某1户头的金额情况。（2）《收据》，证明爱友苗木公司收到东部产业园办事处苗木补偿款140.2462万元，其中晏某1的签名系罗若放代签。（3）《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征地补偿资金审批表》，证明益阳市赫山区爱友花卉苗木有限公司的苗木补偿款经过了审批程序，金额为140.2464万元。（4）《苗木数量补偿计算对比表》《土地补偿结算书》、《合作协议》、槐青庄园发展用地项目征地补偿公布人员与表的照片，证明槐青庄园项目的苗木补偿情况。（5）《村民领款凭证》，证明蔡某、兰某将罗若放给的调解解决麻纱的钱分别发给了本组村民。（6）《银行流水》，证明罗若放通过益阳市赫山区常绿园林苗木基地等苗木公司领取苗木补偿款的情况。（7）证人晏某1的证言，证明槐青庄园发展用地，王某和罗若放借用他的爱友苗木公司用于苗木征收。（8）证人晏某2的证言，证明槐青庄园项目中苗木登记表上“晏某2”的签名不是他所签，他没有领取14.23万元苗木补偿款，没有人给过他这笔钱。（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供述：2017年下半年，徐某2、刘某3同意他在槐青庄园60亩项目中，利用晏某2的户头套取14.23万元，艾某做的表。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5、2016年6月，徐某2、刘某3、曾某、曹某负责“中联重科二号片区”项目的苗木补偿工作。罗若放提出要在该项目中解决相关费用，向曾某提供了“晏某3”、“晏某1”、“刘某2”的名字。曾某在“晏某3”的苗木登记表上虚造了4.201万元的苗木数量，在“晏某1”的苗木登记表上虚造了5.125万元的苗木数量，在“刘某2”的苗木登记表上虚造了6.11万元的苗木数量。经刘某3、徐某2等办事处人员签字并上报高新区管委会审批后，罗若放非法获取苗木补偿款15.436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项目苗木登记表》，证明中联重科项目户头晏文等共计56.9045万元。（2）《收据》，证明益阳市赫山区常绿林苗木基地收到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苗木补偿款71.7374万元，其中晏某5的签名为罗若放代签。（3）《苗木数量补偿计算对比表》、《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征地补偿资金审批表》，证明益阳市赫山区常绿林苗木基地的苗木补偿款经过了审批程序，金额为71.7374万元。（4）《合作协议》、《土地补偿结算书》、《中联重科项目地类调整及青苗、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联重科项目登记表汇总表》，证明中联重科二号片区项目的青苗补偿明细情况。（5）《银行流水》，证明罗若放通过益阳市赫山区常绿园林苗木基地等苗木公司领取苗木补偿款的情况。（6）晏某1的证言，证明中联重科项目，他与公司没有苗木被征收。2016年8月26日的苗木登记表上，他的签名是假的。（7）证人晏某3的证言，证明中联重科，苗木登记表上面“晏某3”的签名不是他所签，他没有领取4.201万元苗木补偿款，没有人给过他这笔钱。（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中联重科项目苗木登记表上面“刘某2”的签名不是他所签，他没有领取6.11万元苗木补偿款，没有人给过他这笔钱。（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供述:2016年6月，徐某2、刘某3同意并安排曾某造表，帮他虚构晏某3、晏某1、刘某2三个户头套取15.436万元。通过晏某5的常绿公司申请，他代签了晏某5的名字，他实际得了15.2698万元。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为感谢徐某2、刘某3在上述套取苗木中的帮助，罗若放于2016年底在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停车坪送给徐某22万元，于2017年上半年在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停车坪送给徐某25万元，于2018年上半年在益阳市赫山区××庄××小区自家车库旁送给徐某25万元；于2017年在益阳市赫山区××庄××小区自家车库旁送给刘某32万元，于2018年在益阳市赫山区××庄××小区自家车库旁送给刘某32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的时候，在益阳市高新区××楼前面的停车坪，罗若放为感谢他在罗家冲标准化厂房项目中的帮忙，给了他2万元现金。2017年上半年，在益阳市高新区××楼前面的停车坪，罗若放为感谢他在苗木补偿中的关照，给了他5万元现金。2018年上半年镇龙桥片和鸭公塘片的征地款拨下来后，有一天他听说罗若放身体有毛病，就去看望罗若放，在他准备走的时候，罗若放在其车库旁送给他5万元现金。（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罗若放打电话约他到罗若放家车库见面，他开自己的福特车到罗若放家的301车库，罗若放给了他2万元现金和2条和天下香烟。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罗若放打电话约他到罗若放家车库见面，他开自己的福特车到罗若放家的301车库，罗若放给了他2万元现金和2条和天下香烟。（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供述：2016年下半年，罗家冲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的苗木补偿款下来后的一天上午，他给徐某2打电话，徐某2约他在高新区产业园办事处楼下的坪里见面。他在自家保险柜里拿了3万元现金装到蓝色公文袋中，步行到产业园办事处一楼地坪，看到徐某2坐在其黑色哈弗车里，他把蓝色公文袋放到徐某2车子的副驾驶座位上。2017年3月，中科宇能项目发完钱后的第二天上午，他给徐某2打电话，徐某2约他到产业园楼下见面。他拿了5万元现金和两条和天下香烟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然后他到产业园办公楼下，在车棚看到徐某2坐在车上。他坐上徐某2车的副驾驶座，把钱和烟都给了徐某2。2018年初，槐青庄园项目的苗木补偿款到手后，他在家养病。有一天徐某2来看他，在徐某2临走的时候，他用蓝色公文袋分别装了6万元现金和2条和天下香烟，放到徐某2车子的副驾驶座位上。他给刘某3送过2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的时候，他打电话约刘某3到如舟庄园的车库见面，刘某3驾驶福特车来的，他给了刘某32万元和2条和天下香烟。第二次是2018年左右，他打电话约刘某3到如舟庄园的车库见面，刘某3驾驶福特车来的，他给了刘某32万元和2条和天下香烟。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罗若放分别向李某、艾某行贿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7年10月，徐某2、刘某3、艾某、李某负责“鸭公塘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的苗木补偿工作。罗若放提出请艾某帮忙，套取之前罗若放在“罗家冲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中已垫付给四个村民组的27万元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共计100多万元，艾某表示同意。罗若放告诉李某想通过套取苗木补偿款来解决征地中产生的费用，并请李某帮忙，李某默认同意。之后，艾某根据罗若放提供的名单制作了11张苗木登记表，李某计算好苗木补偿款，将补偿金额写在苗木登记表上并签名。罗若放在此项目中共套取苗木补偿款120.8713万元。罗若放为感谢艾某、李某帮忙，于2018年初在益阳市赫山区××庄××小区自家车库旁分别送给艾某和李某20万元。此外，罗若放还分别送给石新桥村报账员王某工作辛苦费10万元、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杨某10万元、解决其他费用11.7万元、并抵扣之前垫付的“罗家冲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费用27万元，罗若放获取不正当利益22.1713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项目苗木登记表》，证明鸭公塘项目的15户共计18088元，其中刘德贞110450元，晏杰90959元。（2）《收据》，证明益阳市高新区宏通园林绿化服务中心收到益阳市东部产业园办事处的苗木补偿款198.9832万元，其中罗治宏的签名系罗若放代签。（3）《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征地补偿资金审批表》，证明宏通园林绿化服务中心的苗木补偿款经过了审批程序，金额为198.9832万元。（4）《苗木数量补偿计算对比表》、《土地补偿结算书》、《合作协议》及鸭公塘项目征地补偿公布人员与表的照片，证明鸭公塘项目苗木补偿情况。（5）《临时用地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18日，罗治宏所有的宏通园林绿化服务中心收到198.9832万元苗木补偿款，当日转入罗治宏个人账户。（6）《银行流水》，证明罗若放通过益阳市赫山区常绿园林苗木基地等苗木公司领取苗木补偿款的情况。（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的鸭公塘项目，是他点的数，艾某负责登记造表。清点、造表、报资料是2017年下半年，补偿应该是2017年底或2018年初。罗若放问艾某鸭公塘项目可否做费用出来，艾某说可以，罗若放说给他们几个做费用出来，他当时点了下头。点数时，罗若放同他和艾某讲“到时给你们一点费用”。艾某看苗木不多，就和罗若放商量如何套取。罗若放先付村民，报名单给艾某，艾某夸大苗木数量，他和艾某、罗若放在表上签字。他和艾某、罗若放在罗若放家商量时，艾某说他和艾某要搞20万元，他同意了。他们对村民说是抢栽抢种，补偿费只能打四折，事实上他们做资料是按百分之百的标准补偿的，他们是利用这种打折扣的方法帮罗若放的。苗木表涉及的15个户头，分别是刘德贞、晏杰等通过罗治宏的宏通公司申请，共计补偿198.9832万元。2018年1月，罗若放打电话通知他领钱，他开着自己的哈佛车到了如舟庄园罗若放的车库，罗若放给他一个装钱的黑色布袋子。他将钱袋子丢在车子尾箱，过了几天才动这个钱。鸭公塘项目，罗若放分别给了他和艾某20万元。他听说罗若放为得解决村上的麻纱到征地办公室找过徐某2和刘某3，要徐某2和刘某3多做一些苗木补贴。如果晏国军、晏立两个户头的苗木登记表是他签的名，那就是徐某2安排他做的。鸭公塘项目中的11张苗木登记表、镇龙桥60亩项目的10张苗木登记表、罗家冲标准化厂房项目中晏杰的苗木补偿款登记表都是他签的名，鸭公塘项目的户头是罗若放提供的。（8）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在鸭公塘项目中，他和李某负责点数。在清点苗木的过程中，罗若放给了四五个户名报苗木款，要他用虚报的苗木补偿款来解决村上的麻纱，到时候来感谢他，他同意了。2018年初补偿款到位后，罗若放打电话要他到如舟庄园的车库拿钱。他开车到罗若放的车库门口，罗若放给了他2捆未拆封的10万的现金。（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由于惠普项目群众阻工，罗若放说其垫付了20万元费用，要他在以后的项目中帮忙解决。后来在镇龙桥片区和鸭公塘项目的征地苗木补偿时，罗若放找他帮忙解决垫付的20万元费用，他就安排刘某3解决好，后来罗若放的垫付款就解决了。（10）罗治宏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他父亲罗若放要借他的宏通公司走鸭公塘项目苗木款的账，并拿了公司印章复印件等。宏通公司跟村民没有合作或者土地租赁关系，他没有以宏通公司的名义与村民签订过协议，也没有苗木基地。苗木登记表、合作协议上面都不是他签的名，他的妻子谭某在这个项目里没有苗木。2018年1月17日，东创公司转入198.9万元到他的公司账户，他取现190万元给罗若放。到家后，罗若放打他电话要周某过来领钱。有几次罗若放要他跟着去取钱，2016年底到沧水铺建设银行找开奔驰车过来的一男一女拿了约300万元。2017年10月，罗若放无银行卡，晏某1将140万元转入他的工商银行账户，他全部取现给了罗若放。（1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鸭公塘项目中没有苗木征收，苗木登记表不是她签的，她没有拿钱。（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罗若放打电话要他拿鸭公塘项目的钱，他驾车到如舟庄园罗若放的车库门口拿了10万元，他认为这个钱是罗若放给他的辛苦费。（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工作期间垫付费用进行协调，罗若放给了他10万元，除去费用还余3万元，他得了。（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鸭公塘项目中没有苗木征收，苗木登记表不是他签的，他没有拿钱。（15）证人晏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鸭公塘项目中没有苗木征收，苗木登记表不是他签的，他没有拿钱。（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在鸭公塘项目中，是艾某点的数，他用陈冬花、陈浩两个户头领取了30多万苗木款。他分别借用绿茵苗木和国强苗木走过两次账，这四次走账都是徐某2要他去找的公司，苗木公司的公章、资料都是他找唐万强、晏国强拿的，唐万强、晏国强的签字都是他代签的。具体的苗木补偿金额是刘某3造好表，他经手发放的，有些是转账，有些是给的现金。（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供述:在鸭公塘项目中，他提供的11个户头中有晏建军、晏小群、徐建昌3个户头是凭空捏造，其他8个户头是虚报套取，罗某在这个项目里是没有土地的。他给了刘德贞等7个户头11.7万元，因为这些人在这个项目里有土地，但是土地上没有苗木，他以这些人的名义来套取苗木补偿款。他和艾某、李某共通过他提供的11个户头套取119.983万元，苗木款是通过罗治宏的宏通园林绿化服务中心申请。在清点苗木之前，艾某跟他讲如舟庄园对面是菜土，土地上只有零星几根树，有空间虚报套取苗木补偿款出来，每个人可以分得10万。艾某还要他处理农户的麻纱，他同意了。于是他按照艾某的意思，把在这块地上种了树的人，单独喊到现场清点树的价格和数量。他把农户的树全部买下来，以后农户就不管了，农户答应了，他在晚上给每户都送了钱。在他家车库旁边的过道上，他和艾某、李某一起商量如何套取，李某没有说话。清点苗木后的几天，在如舟庄园他的办公室，他和艾某、李某商量每个人套取多少苗木补偿款的问题。他做11个户头给艾某，艾某要求其和李某均要套取20万元，并给杨胜国10万元。他要求套取徐某2安排解决麻纱的20万元和他个人的二三十万元，并告知王某也要套取10万元，李某说应该可以做得出，分配方案他们都同意了。他们三人在如舟庄园他的办公室一起合计，实际做了108.283万元。他们商量后，艾某、李某就去征地办做表，艾某说多出来的8.283万元由他处理。这个项目由艾某、李某负责清点苗木和做表，徐某2不知道除了解决麻纱的20万元外，他们还套取了88.283万元。发钱的前一天，李某把15个户头的苗木补偿款登记表给了他，每一户的金额都写在表上。他都是打电话通知再给的现金，只有周某是罗治宏通知的。他在自家车库门口给了李某20万元、王某35.557万元、周某34.46万元、艾某20万元、杨某10万元、刘某318万元养护费。他得了28.283万元，其中给7个有土地没有苗木的户头11.7万元，他实际得了21.283万元。解决麻纱的钱，他是在之前就垫付了的，共是4个组27万元。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桃江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9月3日将罗若放传唤到案。罗若放到案后，先后于2019年9月8日、9月22日、9月23日分别供述其向刘某3、徐某2、李某和艾某行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7日，罗若放退缴违法所得82万元，由桃江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2019年9月3日，桃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益阳市监委在案件审查中发现高新区东部产业园石新桥村村民罗若放涉嫌诈骗犯罪。2019年9月2日，益阳市监委将罗若放涉嫌诈骗案线索移送益阳市公安局。同日，益阳市公安局指定罗若放涉嫌诈骗案由桃江县公安局管辖，桃江县公安局对罗若放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并对罗若放作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决定。2019年9月3日10时许，桃江县公安局民警到益阳市高新区××将罗若放传唤到益阳市反腐倡廉警示教育基地进行讯问。（2）2020年9月8日，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纪工委原书记柳正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3日，他电话通知罗若放到高新区纪工委办公室712室。他在电话里对罗若放讲，“请你到区纪工委712室来一趟，找你了解一些情况”。隔了半小时左右，罗若放到达高新区纪工委办公室712室。再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罗若放被市纪委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送到市纪委廉政基地。（3）2020年6月17日，桃江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罗若放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日，罗若放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桃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桃江县公安局对罗若放涉嫌诈骗犯罪一案进行审查后，认为罗若放涉嫌职务犯罪，公安机关无管辖权，解除罗若放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将案件移送益阳市监委管辖。2019年11月8日，益阳市监委指定桃江县监委对罗若放涉嫌行贿等违法犯罪问题进行管辖。2019年11月11日，桃江县监委决定对罗若放立案调查，罗若放由益阳市高新区纪工委相关工作人员带到市纪委监委谈话点接受调查。（4）2020年8月24日，益阳市高新区××办事处纪工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3日，经益阳市纪委监委批准，对罗若放违规违纪问题进行留置处理。益阳市高新区纪工委工作人员通知罗若放到高新区纪工委办公室712室，当日罗若放被益阳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送到市纪委廉政基地。2019年10月10日，罗若放因心肌梗塞被保释住院。2019年11月11日，受益阳市纪委监委委托，桃江县纪委监委对罗若放、李某涉嫌犯罪的问题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11月11日下午，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纪工委受桃江县纪委监委委托，电话通知罗若放接受调查。罗若放接到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11月12日上午主动前往高新区纪工委谈话接受调查。（5）2020年9月7日，桃江县纪委监委出具的《关于罗若放案补充材料报告》，证明2019年9月，桃江县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与桃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成立专案组对徐某2案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发现益阳市高新区××石新桥村村民罗若放涉嫌诈骗罪。2019年9月2日，市纪委监委将罗若放涉嫌诈骗案线索移送至益阳市公安局。同日，益阳市公安局将罗若放涉嫌诈骗案指定桃江县公安局管辖。2019年9月3日，专案组通知益阳市高新区纪工委工作人员，要求通知罗若放到高新区纪工委接受调查。高新区东部产业园办事处纪工委工作人员通知罗若放到高新区纪工委办公室712室。当日9时许，罗若放到高新区纪工委办公室等待调查；10时许，桃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和专案组相关人员到高新区纪工委办公室将罗若放带到益阳市反腐倡廉警示教育基地进行讯问。（6）《缴款凭》，证明2019年10月17日，桃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暂扣罗若放82万元。另，证明全案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1）《关于罗若放、李某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2日，罗若放因涉嫌诈骗罪被桃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10月11日，桃江县公安局对该案相关人员李某刑事拘留。11月6日，桃江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益阳市监委。11月8日，益阳市监委指定桃江县监委对该案进行管辖。11月11日，桃江县监委对罗若放、李某立案调查。（2）《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明益阳市纪委监委指定桃江县纪委监委管辖罗若放涉嫌行贿等犯罪问题，及该案的立案经过。（3）《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罗若放于2019年9月3日被监视居住，于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4）《关于徐某2、艾某另案处理情况说明》，证明桃江县纪委监委分别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11月11日对徐某2、艾某进行立案审查调查。（5）《交款凭证》，证明桃江县纪委、桃江县公安局扣押徐某2、李某、艾某等违法所得的情况。（6）《苗木补偿项目名称汇总》，证明2016年至2018年，东部产业园办事处征地办通过苗木公司发放苗木补偿的情况。（7）《户籍信息》、《辞职批复》、《村主任选举公告、任职公告》、《村委选举批复》、《关于开除罗若放党籍的处分决定》、《李某的户籍信息》、《工作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卷》，证明李某的身份情况，罗若放的身份和任职情况，并证明刘德贞等人因故无法配合调查。（8）《石长铁路增建二线工程益阳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有关苗木移栽补偿标准》、《益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关于实施市人民政府[2014]1号几个具体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证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有关苗木移栽的补偿标准，及益阳市人民政府对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政策。（9）证人晏某5的证言，证明他借资质给罗若放，罗若放以常绿公司名义向东部产业园打的苗木款领条都是他签的字。（10）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征地办工作人员清点的苗木数量与他实际知晓的苗木数量差距较大。（11）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罗若放将村民的苗木挂靠在她的公司名下，她在苗木登记表签字盖章，同时签订了两份虚假的合作协议。苗木补偿款到账后，她将钱转给了罗若放。（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征地办通过他的葱茏公司走了四笔苗木补偿款。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若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罗若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若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罗若放套取的苗木款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其违法所得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罗若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罗若放系初犯，有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查，原审法院已在考虑上述情节的基础上，依法对罗若放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罗若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罗若放不是被公安机关强制抓获到案，而是经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且罗若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经查，虽然罗若放系于2019年9月3日经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但罗若放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的相关问题；罗若放直到被监察机关留置五天以后，才开始逐步向办案人员交代全案犯罪事实。根据相关规定，不能认定罗若放构成自首，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毅东审判员  叶 青审判员  雷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夏简书记员熊达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