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7657号原告：陈鑫洲，男，汉族，1995年6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伦，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茜茜，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23卓越时代广场**海天路**240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27546L。法定代表人：李军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美，男，汉族，系公司员工。第三人：深圳市新马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钓鱼台路金威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52938C。法定代表人：曾艳。原告陈鑫洲与被告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驾到公司）、第三人深圳市新马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鑫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伦、薛茜茜，被告驾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新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鑫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在庭审中变更为：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是发动机编号为1098929，车辆识别代号为LVHFC1661G6098913的本田思域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含车牌）；2、请求法院停止执行涉案车辆（不含车牌）。事实与理由：原告因被告申请执行、查封涉案车辆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法院作出(2019)粵0305执异3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一、原告购买涉案车辆的凭证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从未将涉案车辆交付第三人，物权从未发生变动，第三人从未成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1、《情况说明》、原告支付购车款的转账记录、《车辆所有权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原告购车（原告支付购车款及2017年的交通责任强制保险费、商业保险费、车辆销售公司代收的车船税共计150000元）之日起即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于2017年在深圳市东本车友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因原告为方便在深圳市驾驶涉案车辆，原告于2017年与第三人签订《车辆所有权协议书》，约定租用第三人名下深圳市的车牌指标为车辆上深圳牌，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粵B7Q78J，协议内容已确认涉案车辆为原告全额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由原告使用，车辆所有权实际归原告。双方签订的《车辆所有权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可见，原告并未将车辆转让给第三人，仅是租用第三人的车牌指标，以便在深圳驾驶涉案车辆。2、原告从未实际将涉案车辆转让于本案第三人，第三人也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有关购买涉案车辆的对价。3、原告一直使用涉案车辆，并且从未交付给第本案三人使用。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以及相关费用支付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涉案车辆租用第三人的“车牌指标”的租赁关系（或者说挂靠关系），而非车辆买受转让合同关系。1、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于转让涉案车辆的合同关系，第三人也从未向原告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第三人根本拿不出任何购车及付款凭证。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实际上是一个租用车牌指标的租赁协议，目的在于车辆挂靠在第三人名下以便在深圳市使用车辆，无任何有关物权变动的意思表示。3、如果第三人已经购买涉案车辆、取得车辆所有权，原告为何还向第三人支付租用车牌指标的押金，每年使用车牌指标租金？三、被告并非《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原告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所有权可以对抗所有本案第三人的债权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是指对标的物享有正当物权权益的人，比如通过买卖并实际交付取得的车辆所有权人(该所有权才可以对抗之前未登记的所有权人）。但是，本案被告从未交付取得涉案车俩，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出卖人就同一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四）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之一，又为其他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将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可以看出，法律支持实际受领交付机动车买受人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而不支持机动车的登记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请求。本案中，虽然时至今天，涉案车辆仍未登记至原告名下，但是，原告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而被告与第三人均不是，也从未实际受领交付，被告即便是第三人的债权人，其基于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贵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驾到公司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实施办法》明确规定，机动车登记有严格的登记程序和具体的登记条件。登记的各项手续必须齐全，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保障道路交通安全。涉案车辆肯定不在该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不予登记的情形之内。涉案车辆既然已经登记，说明该车辆已经符合前述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说明该车辆的登记合法有效，机动车登记的合法资料做到了七个一致：第一，机动车所有权人一致；第二，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源证明和车辆标准照片一致；第三，机动车出厂合格证明一致；第四，车辆购置完税证明一致；第五，交强险凭证一致；第六，车辆纳税证明一致；第七，法律法规规定的登记时必须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完全一致。只有做到了上述一致车辆登记机关才能登记。该车辆已经登记，说明该车辆已经登记在第三人的名下，第三人就是车辆所有权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首先应该向车辆登记机关提出变更车辆登记，解除车辆登记的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才能成为车辆的权利人，而不是向法院起诉，由法院来判决车辆所有权人，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审查的标准是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判断是否系权利人的标准还仍然是按照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来判断的，登记在谁的名下谁就是车辆所有权人，这就是法律的规定，鉴于车辆的物体、整体性以及无权登记的对外公信力、抗辩力和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涉案车辆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车辆营运证，全部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物权登记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仍然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作为统一整体的涉案车辆必须予以强制执行。案外人的车辆没有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不能判断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不能排除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请求。第三人未提交陈述意见，亦未举证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在审理本案驾到公司与新马公司、案外人曾艳合同纠纷一案中[（2017）粤0305民初19477号]，于2017年11月21日查封了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并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粤0305民初19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马公司向驾到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49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99200元。新马公司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64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马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驾到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6日扣押了涉案车辆。陈鑫州因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系涉案车辆实际权利人，要求停止执行涉案车辆。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陈鑫洲提交的证据及对证据的说明，在涉案车辆购买时，陈鑫洲不符合深圳机动车号牌申请条件。综合本案案情，首先，涉案购车合同并非异议人与汽车销售公司签署；其次，涉案车辆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我国物权法规定，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后，即使涉案车辆的付款人为异议人陈鑫洲，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不符合深圳机动车号牌申请条件，仍选择规避政策法规，购买机动车辆，并挂靠在他人名下，其在此事上明显存在过错，其可以预见并有能力对挂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异议人陈鑫洲关于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以及解除查封措施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据此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粤0305执异35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陈鑫州的异议请求。陈鑫州因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经查，涉案车辆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贷款合同、车辆登记信息显示，陈鑫州于2017月2月23日向深圳市东本车友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发动机编号为1098929，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ＶＨＦＣ1661Ｇ6098913的本田思域车辆一辆，购车款及车险、税费合计15万元。该车于2017年3月10日在深圳市车辆管理所办理登记，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新马公司，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Ｂ×××**。陈鑫州述称，因其不具有深圳市机动车车牌指标，为便于在深圳驾驶车辆，其通过与新马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车辆所有权协议书》等方式，租用新马公司名下车牌指标，因此将车辆登记于新马公司名下。陈鑫州为证明其与新马公司协议情况，提供了其与新马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车辆所有权协议书》等证据。《合作经营协议》显示，由新马公司向陈鑫洲提供深圳市小型汽车号牌，陈鑫洲提供汽车用于经营且实际经营由陈鑫洲进行，合作经营期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陈鑫州向新马公司支付5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按每年12000元向新马公司支付经营利润；《车辆所有权协议书》显示，陈鑫洲与新马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该协议，双方共同确认由陈鑫州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所有权归陈鑫州所有，由陈鑫洲使用。陈鑫州为证明其向新马公司支付租金情况，提供了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其中显示，陈鑫州于2017年向新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押金5000元及第一年的租金12000元，于2018年支付第二年的租金12000元，于2019年支付第三年的租金12000元。陈鑫州提供的车辆保单、转账记录显示，陈鑫州支付了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费用。另查，深圳市东本车友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陈鑫洲（其父亲陈刚），于2017年2月23日在我店购买思域车辆，车架号为LVHFC1661G6098913，购车款已付清，深圳市新马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参与选车、购车过程，未向我司支付任何购车款或其他费用，我店已将该车辆交付给陈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经依法质证的各项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是否为陈鑫州所有，以及陈鑫州是否有权据此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在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之外，还设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其立法目的即在于，当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可能存在不一致时，通过实体审理方式为实际权利人提供救济。故对本案的处理，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问题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考虑标的物的登记情况外，还应适用有关物权归属的实体法，对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以及其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实质性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从上述规定可见，我国民事立法对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物权变动采“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主义”，即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机动车所有权是否转移应以车辆是否实际交付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陈鑫州主张其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系为租用新马公司车牌指标而将车辆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陈鑫州提供的证据显示，陈鑫州支付购车款、车辆保险费用、税费等费用。而对于车辆为何登记于新马公司名下，陈鑫州能够做出合理解释，亦提供了其与新马公司之间的合同、其向新马公司支付各种费用的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虽登记信息显示新马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但并无证据显示新马公司对此支付了买受对价。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鑫州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所主张的车辆一直由其占有等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为，虽涉案车辆登记于新马公司名下，但车辆并未实际交付给新马公司，并不能产生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效力，故陈鑫州仍为涉案车辆（不含车牌）的所有权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涉案车辆不属于新马公司所有，而驾到公司在另案中向新马公司主张的系金钱债权，仅是基于涉案车辆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而申请查封、扣押涉案车辆。本院认为，在涉案车辆不是驾到公司与新马公司之间交易标的物的情况下，驾到公司并非登记公示制度所特别保护的交易相对人。据此，陈鑫州作为涉案车辆（不含车牌）的所有权人，有权据此排除强制执行。故本院对陈鑫州关于排除对涉案车辆（不含车牌）强制执行的请求予以支持。另，根据陈鑫州陈述，陈鑫州在未取得深圳机动车车牌指标的情形下，为租用车牌指标以便在深圳市行驶而将机动车登记在他人名下，其行为实质上系为规避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政策。涉案车辆基于登记信息被执行查封、扣押，本案诉讼正是由此产生。由此可见，陈鑫州对于本案诉讼产生，具有明显过错，而驾到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此不存在过错。故虽陈鑫州的诉讼请求得到本院支持，但如按照诉讼胜负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将明显对驾到公司不公，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全部由陈鑫州负担。新马公司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发动机编号为1098929，车辆识别代号为LVHFC1661G6098913的本田思域车辆（不含车牌）的轿车归原告陈鑫洲所有；二、不得执行发动机编号为1098929，车辆识别代号为LVHFC1661G6098913的本田思域车辆（不含车牌）的轿车。案件受理费42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琪人民陪审员  肖王琰人民陪审员  马利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春如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