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0634号 原告：廖友晖，男，汉族，1977年4月14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夏，福建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泽，福建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西二环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芳，公司法务部职员。 被告：陈献飞，男，汉族，1987年2月2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乐群，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桐林，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友晖与被告福建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永辉”）、被告陈献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友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夏、陈惠泽，被告福建永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芳，被告陈献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乐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友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建永辉向廖友晖返还采购款7101166.9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到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陈献飞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廖友晖和陈献飞系朋友关系。2016年底，陈献飞告诉廖友晖手上有一个通过向福建永辉以优惠价购买白酒，然后再转卖给下家，赚取差价的项目，项目大概需要几百万的资金，希望廖友晖参与，由廖友晖负责出资，陈献飞负责具体操作，事后再给予陈献飞报酬。廖友晖认为项目可以赚钱，出于谨慎，廖友晖向案外人许志强借款70万元投入项目试水。不久，第一次项目运作成功，廖友晖也顺利收回了本钱和利润。随后，廖友晖认为项目可靠，就不断加大投资，多次委托陈献飞向福建永辉采购白酒。期间，廖友晖因资金不足，向案外人许志强、方生、董文、郭跃明借款，并指示他们将款项转账至陈献飞的银行账户。 在购买白酒时，陈献飞均以自己的名义与福建永辉进行交易。交易时，先由陈献飞与福建永辉沟通确认购买白酒的数量及价格等事项，经廖友晖确认后，由廖友晖将所需采购款交付给陈献飞，再由陈献飞向福建永辉支付采购款下单，然后补签《简式采购合同》。双方之间进行了多次白酒买卖交易，福建永辉均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白酒。直至2017年12月底，廖友晖再次委托陈献飞向福建永辉处购买白酒。陈献飞按交易习惯，在确认采购白酒数量、价款后，分多次共向福建永辉支付采购款人民币7101166.99元。但福建永辉收到采购款后，至今未签订合同，也未交付白酒，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陈献飞因福建永辉的原因导致对廖友晖不能履行委托义务的，作为委托人的廖友晖可直接向福建永辉主张合同权利，要求返还采购款。而陈献飞怠于行使合同权利，未要求福建永辉及时返还采购款，致使廖友晖的利益受到损失，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陈献飞应当向廖友晖承担赔偿责任。 福建永辉辩称，1.福建永辉与廖友晖不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认识廖友晖。廖友晖诉福建永辉返还采购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廖友晖的诉讼请求。2.福建永辉与陈献飞的合作关系已由福州市晋安区公安以涉嫌诈骗受理。廖友晖提交中国银行流水单与福建永辉报案的林帅、陈献飞等人金融诈骗案是有关联的。福建永辉已经把跟陈献飞的资料全部提交给公安机关，因林帅等人的诈骗行为持续至2017年11月，公安机关仅要求将诈骗行为发生时间截止前的资料提交，所以福建永辉没有提交2017年12月与2018年1月的银行流水。廖友晖提交的2017年12月、2018年1月银行流水实际是涉及林帅诈骗福建永辉一案的材料。陈献飞在诈骗案中有帮助林帅存钱等协助行为，陈献飞有犯罪的嫌疑，但是由于林帅逃至美国，所以陈献飞没有被逮捕。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陈献飞辩称，一、廖友晖诉状所述部分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其隐瞒了林帅此人。2016年底，陈献飞从林帅处得知可以通过向福建永辉以优惠的价格购买白酒，然后再转卖给下家，赚取差价的项目。之后，陈献飞将该项目告诉了廖友晖，经与林帅、陈献飞沟通后，廖友晖认为可以做，遂同意出资，林帅负责与福建永辉协调及下游销售等事务，陈献飞帮助廖友晖对接林帅和福建永辉，廖友晖答应给陈献飞一定的报酬。2017年1月16日，经廖友晖确认购酒数量、价格后，陈献飞按廖友晖的指示将廖友晖通过许志强汇入的70万元购买白酒款转汇入福建永辉，陈献飞又按廖友晖的指示到福建永辉签订了《简式采购合同》，第一次运作成功并顺利地收回了本钱和利润，陈献飞按廖友晖指示将本钱及利润汇给廖友晖。之后，至2017年12月底止，双方均按该相同的操作方式，廖友晖确认购酒数量、价格，指示陈献飞打款到福建永辉、与福建永辉签订《简式采购合同》，该期间廖友晖投入的本钱及利润均是按照廖友晖的指示运作。至最后一单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陈献飞按廖友晖指示陆续将本钱687万元及利润27.84万元汇入福建永辉，但福建永辉未交付白酒，并告知其福建永辉被林帅诈骗。此后陈献飞被公安机关调查，经调查陈献飞与林帅诈骗无关，陈献飞被释放。从廖友晖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7年5月27日廖友晖直接汇款30万元给林帅，公安机关调查林帅诈骗案也可证实林帅涉嫌诈骗了与本案有关的所有款项。但廖友晖起诉时却故意隐藏了林帅此人，没有完整陈述事实。二、陈献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廖友晖基于买卖合同主张权利，陈献飞不是适格被告。陈献飞无过错。经公安机关侦查陈献飞没有参与林帅的诈骗犯罪。陈献飞只是把林帅所称的向福建永辉购酒赚差价的生意告知廖友晖，经廖友晖调查、评估同意做此生意。正如廖友晖在起诉状所述：每单生意均经廖友晖确认后，由廖友晖将所需采购款交付陈献飞，再由陈献飞向福建永辉支付采购款下单，然后补签《简式采购合同》。本案没有书面委托协议（委托依法应为要式行为）、没有委托权限、违约责任等约定。廖友辉明知向福建永辉购酒赚差价的生意（见其中2017年1月16日《简式采购合同》甲方指定收货人廖友晖取货），不存在陈献飞未披露第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陈献飞只是按照廖友晖指示转款、签订合同，本案所有款项均经廖友晖确认，陈献飞未占有任何款项。陈献飞在帮助廖友晖操作过程中并无过错，陈献飞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当与福建永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或赔偿责任。综上，廖友晖故意隐瞒了林帅在本案中重要作用，意图转嫁责任。在本案中四方相互认识的情况下，陈献飞才同意帮助廖友晖对接并按指示签订合同、转款，陈献飞没有过错，陈献飞是受害人，故请求驳回廖友晖对陈献飞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银行转账流水、《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各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许某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依法确认真实性，再结合本院向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可共同证明：1.廖友晖委托陈献飞处理买卖白酒事务，廖友晖提供资金，陈献飞接收资金后向福建永辉支付货款。2.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廖友晖通过个人账户及案外人许志强、方生、董文、黄剑平、郭跃明的账户向陈献飞（或案外人林帅）的账户汇款合计719万元。3.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7日期间，陈献飞在福建永辉各门店通过POS机支付货款，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1月期间陈献飞通过银行转账向福建永辉支付货款。讼争7101166.99元汇款发生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4.陈献飞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不定期向廖友晖的账户支付双方约定的收益。对于福建永辉提交的旨在证明永辉卡售卖交易及团购商品交易的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本院在本案的争议焦点部分予以阐释。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廖友晖与陈献飞商议合作白酒生意，合作方式为：廖友晖提供资金，陈献飞向永辉超市购买白酒后再行出售，双方共同分配利润。2017年1月13日，陈献飞在双方微信聊天中向廖友晖发送了名称为“20161027永辉简式合同（茅台）新”的文件。 2017年1月15日，廖友晖与陈献飞开始第一次合作：2017年1月16日，廖友晖委托许志强向陈献飞汇款50万元，陈献飞在微信聊天中向廖友晖出示了甲方为“陈献飞”、乙方为“永辉股份有限公司”的《简式采购合同》及落款有“福建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奥体中心商场店服务台专用章”及“陈智生”签名的收条。2017年1月17日，廖友晖继续委托许志强向陈献飞汇款20万元。当日陈献飞在福建永辉处刷卡消费20万元，并告知廖友晖：尾款已付。2017年1月27日，陈献飞向廖友晖汇款31.08万元、又于2017年2月14日汇款13.32万元、于2017年2月16日汇款26.3万元，合计汇款70.7万元。经双方核算，陈献飞于2017年2月16日再向廖友晖转账利润18667元。 经查，上述甲方为“陈献飞”、乙方为“永辉股份有限公司”的《简式采购合同》的内容为：1.陈献飞向福建永辉股份有限公司购买740元/瓶的52度五粮液（塑料盒装）1500瓶计111万元；2.合同价款按实际购卡数量结算，付款时间为付款后15日货，付款方式为按实际购卡金额转账付款，账户信息为福建永辉股份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开立的35×××17的账号；3.交货期为款到帐后15日发货，交货方式为陈献飞指定收货人（廖友晖）取货，交货地点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 第一次合作后，廖友晖与陈献飞按照该模式合作了十余次，且每次合作双方均直接将上次合作的资金和部分利润转为本次合作资金。合作中，廖友晖根据陈献飞告知的商品总价追加资金，陈献飞亦在每次向福建永辉汇款后向廖友晖出示汇款凭证及单价、数量不等的《简式采购合同》。至2018年1月23日，廖友晖已通过个人及案外人账户向陈献飞的账户及陈献飞指定人员林帅的账户追加资金至649万元，亦收取了部分利润。经陈献飞、廖友晖共同确认，截止至2017年12月26日，廖友晖追加的资金算上之前的未付利润，廖友晖的总投资达714.84万元。 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陈献飞向福建永辉转账汇款7101166.99元。因迟迟未收到该次合作的利润，在向陈献飞催讨本金未果的情况下，廖友晖于2018年8月6日以陈献飞诈骗其660万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并答复：在2018年2月侦办福建永辉被诈骗一案中，对陈献飞犯罪嫌疑人进行审查（包括资金流向），尚无证据证明陈献飞涉嫌诈骗，廖友晖与陈献飞之间的行为属于经济纠纷，应向人民法院提出。现廖友晖以福建永辉未交付7101166.99元的货物为由、以陈献飞未完成委托事务为由，向该二人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8年2月5日，福建永辉曾以被林帅、陈献飞、金恭华等人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经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陈献飞等人向福建永辉采购购物卡过程中，通过在银行网点先转账福建永辉账户一笔大额汇款，待转账成功并拍摄汇款凭证后，再向银行申请将前项汇款重新转入福建永辉账户，即将一笔汇款通过银行冲正业务获得两倍数额的汇款凭证，之后使用汇款凭证照片骗取超市购物卡。林帅、陈献飞在长达半年时间内通过前述方式，先后在多家银行网点实施虚假冲正操作，骗取了福建永辉购物卡资金。陈献飞因涉嫌伪造变造金融凭证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拘留，后因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批捕的决定，陈献飞被释放。但犯罪嫌疑人林帅仍在逃。 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献飞与福建永辉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福建永辉是否存在违约。 1.陈献飞与福建永辉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 廖友晖认为，陈献飞向福建永辉支付采购款、签订《简式采购合同》、福建永辉交付白酒，陈献飞与福建永辉的上述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成立买卖白酒合同关系。 福建永辉认为，陈献飞与福建永辉之间不存在白酒买卖合同关系。林帅、陈献飞在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向福建永辉购买购物卡，利用银行业务漏洞以虚假冲正方式骗取超市购物卡。本案交易即属于林帅、陈献飞在诈骗期间实施的行为。 陈献飞认为，林帅欺骗陈献飞其在福建永辉有进货白酒的渠道，陈献飞事后才知道所有采购款实际用于购买购物卡。陈献飞与福建永辉签订的《简式采购合同》因林帅采取诈骗方式签订，并非福建永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不成立。 本院认为，福建永辉未在《简式采购合同》上落款盖章，合同并不约束福建永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及本院的调查中，陈献飞称其仅负责签订合同和转账付款，并未参与白酒的提货及向下游销售的行为，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献飞与福建永辉之间存在白酒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简式采购合同》中约定了合同价款按实际购卡数量结算、付款方式为按实际购卡金额转账付款，同时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陈献飞有向福建永辉采购购物卡的行为，加之福建永辉及陈献飞均确认转账的货款用途为购买购物卡，因此本院认为陈献飞与福建永辉之间成立永辉购物卡买卖关系。 2.福建永辉是否存在违约。 廖友晖主张，福建永辉未交付货物，构成违约。 福建永辉主张，福建永辉已向陈献飞交付购物卡、团购商品。 本院认为，陈献飞向福建永辉汇款7101166.99元的事实清楚，在陈献飞支付货款后，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购物卡买卖合同关系。福建永辉应当依约交付购物卡。庭审中，福建永辉向本院提交了陈献飞及案外人金恭华等人签收的“永辉卡销售充值单”、团购订单。陈献飞否认本人签署或授权他人签署“永辉卡销售充值单”。本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非柜台处购买购物卡的消费者须持汇款凭证领取购物卡，即汇款人推定为领卡人。而经公安机关侦查，陈献飞待转账成功后便拍摄汇款凭证后传给林帅，同时陈献飞亦确认其汇款后的剩余事务均交由林帅处理，陈献飞的上述行为表示陈献飞已授权他人凭汇款凭证领取购物卡。因此尽管“永辉卡销售充值单”上的签收人并非陈献飞本人，但亦产生购物卡由汇款人陈献飞领取的法律效果。福建永辉提交的证据显示价值总额3748539.42元“永辉卡销售充值单”已签收，本院据此认定福建永辉已履行交付价值3748539.42元“永辉卡”的义务。而对于价值3352627.57元的团购订单，福建永辉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团购出库单，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陈献飞与福建永辉之间订立了团购协议且陈献飞签收了相关团购商品，故本院对福建永辉提出的其已向陈献飞交付价值3352627.57元的团购商品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福建永辉逾期交付价值3352627.57元的货物，存在违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结合本案，虽然廖友晖委托陈献飞处理买卖事务，但陈献飞均以个人名义与福建永辉交易，故福建永辉系在不知道陈献飞与廖友晖之间的代理关系的情况下与陈献飞订立买卖合同。而陈献飞因福建永辉的原因未能完成委托事务，经陈献飞向福建永辉披露廖友晖系委托人后，廖友晖因此可以行使陈献飞对福建永辉的权利。本院对廖友晖要求福建永辉返还货款3352627.5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廖友晖在本案中选择以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而陈献飞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本院对廖友晖要求陈献飞共同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福建永辉辩称涉案交易属于以林帅、陈献飞涉嫌诈骗行为的一部分，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廖友晖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就同一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作出了廖友晖与陈献飞之间的行为属于经济纠纷的认定，因此涉案法律关系与林帅诈骗福建永辉一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福建永辉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廖友晖货款3352627.57元； 二、驳回廖友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61508元，由廖友晖负担30754元、福建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307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叶士怡 审判员  任建坤 审判员  林义挺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林鹤麟 附：1.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