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大渡河路以南、郑州路以东汇丰园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杨淑丽，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娟，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守轩，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娜娜，女，1986年8月13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围杰，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妍，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俊地产）因与被上诉人任娜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俊地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任娜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辰俊地产应向任娜娜支付佣金17,455元、病假工资2341.3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任娜娜离职时，其销售的房屋并未办理贷款，根据《薪酬制度》提成比例，辰俊地产仅应向任娜娜发放8175元。任娜娜擅自离职，根据《薪酬制度》规定，其当月工资及提成不应当予以发放。二、一审判决认定辰俊地产应向任娜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20.6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辰俊地产已与任娜娜补签劳动合同，且已得到任娜娜的同意和认可。三、一审判决认定辰俊地产应向任娜娜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413.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任娜娜在辰俊地产处的连续工作时间未达1年，不享受带薪年休假。且2019年春节辰俊地产给予任娜娜11天的带薪年休假，其中7天为法定节假日，剩余四天为辰俊地产统一给公司职工安排的带薪年休假。四、一审判决认定辰俊地产应向任娜娜支付社会保险费4312.2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社会保险费征缴属于社会保险部门的行政职责，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范围。关于2019年2至5月份辰俊地产应承担的保险费用系辰俊地产与任娜娜双方协商一致，由任娜娜自愿承担。五、一审判决认定辰俊地产应向任娜娜支付经济补偿金4974.4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辰俊地产已向任娜娜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且不存在未依法为任娜娜缴纳社会保险费情况，任娜娜是在未经辰俊地产同意的情况下无故擅自离职，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辰俊地产应当向任娜娜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 任娜娜辩称，辰俊地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辰俊地产应当支付任娜娜佣金和病假工资。（一）关于佣金。1.辰俊地产的董事长及销售经理均认可任娜娜已完成销售并在微信中对数额确认，辰俊地产亦认可该聊天记录，佣金事实明确，辰俊地产应当支付。2.辰俊地产主张已按公司《薪资报酬制度》发放不属实也不成立，该制度制定程序及内容不合法，且该制度显示的工资构成与实际并不符合。（二）辰俊地产应当支付任娜娜病假工资。任娜娜自2019年11月15日向辰俊地产杨淑丽请假并提交了病历，后期续假均得到公司认可，具备了休病假的实体和程序要件，病假工资应当支付。二、辰俊地产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任娜娜自2018年11月19日进入辰俊地产处工作并建立劳动关系，但辰俊地产直至2019年6月才与任娜娜补签合同，且仅补签至2019年2月份。三、辰俊地产应当支付任娜娜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任娜娜不存在擅自离职情形，且辰俊地产在2020年1月仍为任娜娜缴纳社保，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辰俊地产提交的春节放假安排通知系辰俊地产安排的法定节假日休息，而非带薪年休假。四、辰俊地产应当返还任娜娜垫付的社保费用。任娜娜的诉讼请求系返还垫付社保费用，属于法院审理范畴。为职工缴纳社保是单位法定义务，辰俊地产未依法承担，职工自担社保费用违反了社会保险法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辰俊地产依法应予返还。五、辰俊地产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任娜娜因辰俊地产未依法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规章制度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而被迫提出解除合同，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和第四十六条规定情形，辰俊地产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 辰俊地产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辰俊地产不支付任娜娜佣金17455元、病假工资2321.39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20.69元、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413.8元、经济补偿金5224.7元、社会保险费4312.24元，共计36447.82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由任娜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任娜娜入职辰俊地产从事销售工作。2019年甲方（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乙方（任娜娜）补签订东营市职工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止。乙方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在地处东营市东营区××市场营销部门销售岗位工作。甲方应当每月至少一次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的工资。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东营市最低工资标准规定，并按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350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方法调整其工资。甲方每月25日足额支付上月货币工资。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2019年7月，辰俊地产发布辰俊中国“龙庭御府”项目组薪酬制度。该制度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及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按揭客户，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首付付清，即可计提总佣金额50%；贷款到账后，计提总佣金额的40%；剩余总佣金额的10%，待项目交房完成后再予以发放。对于未经申请和批准自动离职的，职工当月工资和前期销售提成不予发放。该薪酬制度有任娜娜的签字确认。2019年11月辰俊地产后勤人员杨芳通过微信方式与任娜娜进行沟通，“任娜娜，补交2019年2月到5月劳动保险，合同我代你签名字？收到回复”，任娜娜回复“好的杨姐”。2019年12月3日，辰俊地产给任娜娜缴纳2019年2月至5月的基本养老保险时将应当由其承担的保险费用4312.24元从任娜娜收入中扣缴。2019年青岛辰俊龙庭御府项目出具关于任娜娜开单奖情况说明，2019年9月份龙庭御府销售任务任娜娜完成3套销售任务，分别为9月6号薛海江11-1-101；9月15号解家鉴3-2-101；9月22号李树泉10-105。鉴于解家鉴（3-2-101）未完成首付款交纳，公司未结算代理费用，周开单奖暂不申请。现申请薛海江、李树泉两户的开单奖。鉴于任娜娜在10、11月份未完成销售任务，经公司批准奖励开单奖合计500元整。2019年11月15日，任娜娜在山东省立医院集团东营医院进行诊断，诊断证明书显示，宫内孕20周，先兆流产。同日任娜娜凭借该诊断证明书向辰俊地产董事长杨淑莉请假15天，并通过批准，之后便再也没上班。任娜娜在辰俊地产实际工作时间为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5日。辰俊地产分别向任娜娜发放2018年12月工资2950元、2019年1月工资3500元、2月工资4500元、3月工资4000元、4月工资8000元、5月工资4420元、6月工资2050.9元、7月工资2307.45元、8月工资3067.19元、9月工资2367.19元、10月工资769.62元、11月工资981.63元。2019年12月16日，辰俊地产发出关于工作人员调岗的通知，结合公司现状及工作需要，并考虑到任娜娜个人身体状况，现将其调岗到公司所在地黄河三角洲项目接待中心，负责青岛分销项目“隆和大溪谷”、“康大开元府”的客户拓展（无需出差）接待工作。并通知任娜娜于2019年12月23日到岗开展工作。辰俊地产职工将此通知通过微信方式告知任娜娜，任娜娜回复“今天不能去上班，一是因为身体状况不行，同时也还没跟杨总沟通好。”2019年12月20日，任娜娜作为申请人以辰俊地产为被申请人，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确认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6月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支付任娜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298元；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413.8元，2019年6月至9月高温补贴560元；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224.7元；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1月-12月工资7000元，龙庭御府别墅销售佣金17455元、开单奖600元、销售冠军奖1000元；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代缴的2019年2月至5月社会保险费5898.44元。2020年3月24日，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0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6月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确认2020年1月10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被申请人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向申请人支付佣金17455元、开单奖500元、病假工资2321.39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20.69元、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413.8元、防暑降温费560元、经济补偿金5224.7元、社会保险费4312.24元，共计37507.82元；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辰俊地产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任娜娜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佣金、开单奖和销售冠军奖问题。任娜娜与销售总监的聊天记录中记载，任娜娜的具体销售提成共计20770元，辰俊地产主张王长华佣金是任娜娜与李井凤均分，任娜娜主张佣金1745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虽然辰俊地产发布辰俊中国“龙庭御府”项目组薪酬制度，并经任娜娜签字确认，但实际履行中进行了变更。任娜娜与龙庭御府经理李艳玲聊天记录显示，龙庭御府已将任娜娜销售的三户佣金结算给了辰俊地产，任娜娜主张的收入构成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辰俊地产应向任娜娜支付佣金17455元。结合双方提供的关于任娜娜开单奖情况说明奖励说明，辰俊地产应向任娜娜支付开单奖500元。任娜娜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辰俊地产应发放销售冠军奖，且其对仲裁裁决予以认可，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和高温补贴问题。关于病假期间工资问题。2019年11月16日至12月15日任娜娜因身体原因向辰俊地产领导请病假，辰俊地产同意。根据任娜娜工资发放银行交易明细，计算任娜娜正常情况下月平均工资为3316.27元（2018年12月-2019年9月工资平均数）。根据山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关于发布的通知》的通知第一条，辰俊地产应支付任娜娜病假期间本人工资的70%作为病假工资即2312.39元。此后辰俊地产因经营需要安排任娜娜到其他项目工作，在不影响任娜娜利益的情况下，任娜娜未服从公司安排未实际参加工作提供劳动，其工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现有证据证实任娜娜与辰俊地产工作人员就劳动合同补签及代签事项达成合意，书面劳动合同从2019年2月1日签至2021年1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结合任娜娜于2018年11月19日开始到辰俊地产工作的事实，辰俊地产需向任娜娜支付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4720.69元（2950/21.75*9+3500）。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参照《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企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任娜娜于2018年11月19日入职辰俊地产处，时间至2019年12月15日，仲裁庭查询任娜娜最早工作时间为2016年12月，任娜娜每年应享受5天带薪休假。辰俊地产提交的春假放假安排通知属于法定节假日的正常休息，非带薪年休假或补休情形，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任娜娜每年应享有5天带薪休假。任娜娜主张的数额未超过法定数额，对2413.8元予以确认。关于高温补贴问题。根据山东省人社厅、财政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国家税务局、地、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职工列入发放范围，任娜娜从事工作非高温作业岗位，每人每月140元，全面按照6、7、8、9月计发，辰俊地产未提交证据予以实际发放，据此辰俊地产应向任娜娜发放防暑降温费560元。（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任娜娜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东营市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2020年1月10日辰俊地产受到劳动仲裁申请，至此任娜娜与辰俊地产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本案中辰俊地产未足额向任娜娜支付劳动报酬，根据任娜娜正常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和法定计算期限，辰俊地产应向任娜娜支付经济补偿金4974.41元（1.5*3316.27）。（四）关于社会保险费问题。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辰俊地产已认可扣缴任娜娜2019年2月至5月起作为单位应当承担的保险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免除单位法定责任的约定为无效约定。本案中任娜娜诉求非要求辰俊地产补缴社保，而是要求返还其从工资中扣除的款项，该争议作为民事争议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综合社会保险基金征缴收据，辰俊地产应承担费用4312.24元。综上，一审法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6月1日任娜娜与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2020年1月10日任娜娜与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三、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娜娜支付佣金17455元、开单奖500元、病假工资2321.39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20.69元、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413.8元、防暑降温费560元、经济补偿金4974.41元、社会保险费4312.24元，共计37257.53元；四、驳回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和任娜娜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辰俊地产、任娜娜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辰俊地产向任娜娜支付佣金、病假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1.关于任娜娜是否擅自离职。辰俊地产主张任娜娜系擅自离职，但其一审陈述“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公司人员通知任娜娜来单位续假，但是任娜娜没有来，直接申请了劳动仲裁”。同时，辰俊地产职工与任娜娜微信联系的过程中，双方均无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辰俊地产主张任娜娜擅自离职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佣金、病假工资。辰俊地产主张按照书面的薪酬制度计算佣金和工资，但是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能够认定任娜娜的工资、佣金等并未实际按照书面薪酬制度履行，同时任娜娜陈述的薪酬构成符合房地产销售行业实际状况，其举证达到民事证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任娜娜的工资、佣金正确。3.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辰俊地产认可补签的书面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是2019年2月—2021年1月31日，辰俊地产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并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应依照该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支付二倍工资。一审认定辰俊地产向任娜娜支付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辰俊地产主张“春节多出来的休假是带薪的，我方认为系带薪年休假”，对此任娜娜不予认可，辰俊地产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春节期间超出法定节假日时间的假期性质与劳动者进行约定，在双方发生争议后，辰俊地产对上述假期性质的主张不能成立。5.关于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辰俊地产主张任娜娜擅自离职不能成立，故其抗辩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关于社会保险费。社保缴纳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但是本案中，辰俊地产已经以单位名义向社保部门缴纳了社保费用，其将本应由单位承担的费用，从劳动者劳动报酬当中予以扣除，本质上是未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辰俊地产主张该行为经过协商，但缴纳社保系用人单位法定义务，且从任娜娜申请仲裁主张该费用返还来看，劳动者并无自愿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辰俊地产向任娜娜支付社会保险费表述上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正确性，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营辰俊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王 辉 审 判 员  崔海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欣欣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