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3民初5202号原告（反诉被告）:金茂功，男，1963年2月17日生，回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步照、张璠，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孙成华,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陆鸿亮，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孙靖凯（曾用名孙春雷），男，1983年11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第三人：私立盐城成华学校，住所地在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路**。法定代表人：孙成华，原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陆鸿亮，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茂功与被告孙成华、孙靖凯，第三人私立盐城成华学校（以下简称成华学校）暨反诉原告孙成华、孙靖凯与反诉被告金茂功、第三人私立盐城成华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茂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步照，被告孙成华暨第三人私立盐城成华学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被告孙靖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茂功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履行变更登记手续，将成华学校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茂功；2、第三人成华学校协助办理上述变更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2日，两被告和第三人为化解成华学校债务危机，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资产、股权转让及投资人变更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收购第三人成华学校全部资产及被告孙成华、孙靖凯的全部股权，并将成华学校投资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履行协议第四条第一期的约定义务，将第一期转让费汇入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账户。后经原告多次催告，两被告及第三人均不履行协议第四条第二期约定的义务。原告认为两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诉至法院。被告孙成华、孙靖凯及第三人成华学校共同辨称，我们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及原告将第一期转让费汇给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属实，我方认可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但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分别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出具报告，报告载明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法院退还其代私立成华学校支付的执行款。该报告具备解除合同意思表示，在该报告经法院通告给被告且经资产股权购买方的实际投资人潘培东确认后，原资产股权转让及投资人变更协议书亦已解除。故原告以已经解除的合同起诉被告要求履行所谓的合同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成华、孙靖凯共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2018年12月12日三方签订的合同已实际解除；2、要求反诉被告金茂功返还收取的私立盐城成华学校的资产及公章，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公司章程，土地出让合同，立项报告，红线图等证照及手续；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金茂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曾口头协议转让价为1.75亿元，后金茂功又要求降为1.6亿元，拍卖前三日又压价到1.45亿元。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内容约定显失公平，转让价明显低于学校资产实际价值，但我方不行使撤销权。2018年12月24日，反诉被告向法院提交了要求退还执行款的报告后原合同已经被解除。故提起反诉请求。原告金茂功对反诉辩称：1、我方不同意协议已解除，也不同意返还资产及印章证照等手续。理由是我方向法院提交要求退还代为支付的执行款的报告的原因，是因孙成华、孙靖凯及第三人不及时履行合同第四条第二期约定的解除查封注销抵押、质押手续及变更登记等义务，我方逼不得已才要求法院退还支付的执行款，实际上法院也未将款项退还给我;同时该报告也未向两被告提交，不存在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并未解除。2、我方对成华学校已经进行了大规模改造，目前对方也无力支付费用。故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金茂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2018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及投资人变更协议书》，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原、被告主体适格，被告应按照合同第四条履行变更登记义务。2、2018年12月14日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两份、中国银行汇款单两份，证明原告已履行协议第四条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3、私立盐城成华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4、2006年3月31日，盐城金穗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5、私立盐城成华学校章程，证据3、4、5证明被告成华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孙成华，该学校开办资金287万元，由被告孙成华、孙靖凯（曾用名孙春雷）作为投资人共同出资。6、关于立即履行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义务的函，证明原告金茂功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书面催告的方式，要求被告孙成华、孙靖凯履行合同约定的变更登记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孙成华、孙靖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资产股权转让及投资人变更协议书及收条，证明协议签订的时间距离第二次拍卖已不足三日，协议相关条款对反诉原告不公平且反诉原告已按约履行部分义务。2、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公告，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及投资人变更协议书时，被告及成华学校正处于危困状态，该协议价格不仅远低于评估价格，更远低于相关资产的实际价值，协议内容显失公平。3、执行拍卖异议书及关于强烈要求立即撤回拍卖公告、中止拍卖程序的紧急报告，被告依法维权但无法实现救济的事实。4、2018年12月15日执行谈话记录，证明城南新区管委会违法干预司法，法院执行机构违法办案施压执行当事人的事实。5、2018年12月17日执行谈话笔录，证明被告已履行协议积极与法院沟通，并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意图及客观行为。6、2018年12月18日执行谈话笔录，被告为履行协议，在法院安排下积极推进相关程序，并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意图及客观行为。7、2018年12月24日，原告出具的报告，证明原告不履行协议并构成违约，原告已经单方行使了合同解除权。8、2018年12月29日，被告律师给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的紧急致函，证明因当地政府、法院违法作为及原告的单方违约，被告远赴外地启动依法维权的程序。9、2019年1月28日针对金茂功函件的回函，证明被告表明基本立场，希望就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在原告未能就相关问题进行表态的情况下，被告并不构成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别认证如下：对金茂功提交的证据1、6、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孙成华、孙靖凯提交的证据1、2、3、5、6、7、8、9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该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3、8，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孙成华、孙靖凯提交的证据4，金茂功对其真实性、完整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录音记录是被告私自录音后进行的记录，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效力不予认定，不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成华学校因欠款被他人诉至法院，2018年10月23日，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公开拍卖第三人成华学校所有的房地产，公告上注明房地产评估价为20322.09万元。公告后第一次网上拍卖，起拍价为14225.463万元，因无人竞拍而流拍。第二次网上拍卖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18日，起拍价为11380.3704万元。被告孙成华为防止资产被低价拍卖，也多方寻求他人收购。经人介绍并协商，2018年12月12日，原告金茂功与被告孙成华，孙靖凯及第三人成华学校签订了一份《资产、股权转让及投资人变更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三人成华学校股东或投资人为两被告，并由两被告持股100%；原告受让第三人成华学校的全部资产及两被告所持有的第三人100%的股权。两被告对第三人的投资人资格同时转让给原告，资产及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450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第一期，在本协议签订后，2018年12月14日前，原告支付8800万元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账户，用于偿还第三人成华学校欠洪清源（含吴文成等6人在本院的案件所欠债务）、彭燕债务。第二期，在两被告负责协调上述两家法院解除对第三人成华学校的资产查封、注销第三人成华学校抵押给洪清源（王建助）的土地抵押他项权证书、注销对被告孙成华的股权质押后，并且两被告将第三人成华学校投资人身份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后（第三人成华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原告）三个工作日内，原告再支付第三人成华学校约600万元，用于偿还成华学校欠江苏银行黄海支行贷款。在二被告完成第二期款项支付前的各项变更手续后，两被告负责将成华学校全部资产移交给原告。在本协议签订时，两被告应向原告提交成华学校全部产权证书及相关证书，尚未办理产权证的，应提交相关批文、许可证，同时移交成华学校公章。因本次转让产生的各项税费，由相关方依法缴纳。投资人变更及章程修改由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另行完善手续并报民政部门备案。若备案登记的材料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协议对其他等事项也作了约定。2018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移交了民办学校许可证正副本各一张、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各一张、房屋所有权证三本、房屋土地证三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五份、私立盐城成华学校章程一份、土地出让合同书一份、立项报告批复一份、红线图一份、公章一枚。同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汇入8550万元，向本院汇入252万元。因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代为第三人成华学校履行了执行义务，在第二次开始网上拍卖期限前，法院终止了该司法拍卖。2018年12月24日，原告向本院递交了一份关于请求退还代私立盐城成华学校支付执行款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原告与私立盐城成华学校、孙成华、孙靖凯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及投资人变更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孙成华、孙靖凯不能将投资人身份变更登记本人名下，并解除相关查封，注销相关抵押、质押手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原告对贵院处置背景不知情，故请求贵院退还本人代私立盐城成华学校支付的执行款”。后法院未予答复。该报告原告并未送给两被告及第三人，被告自行到法院复印了该报告。2019年1月16日，本院对查封成华学校的房产予以解封。2019年1月24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关于立即履行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义务的函，函中要求两被告在本函发出之日起五日内办理相关变更义务。2019年1月28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金茂功发送一份关于《关于立即履行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义务的函》的回函，函件的主要内容为双方之所以能够签订转让协议是基于成华学校的资产及股权价值远大于法院司法拍卖价值及原告所承诺的受让价格，而原告所承诺的受让价格又高于司法拍卖价格，在正式签订协议时，原告临时将开始承诺的转让价格1.6亿元压低为1.45亿元，在即将面临司法拍卖的背景下，无奈才与原告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明显不公。在被告强烈反对下，原告单方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和本院分别出具《关于请求退还代私立盐城成华学校支付执行款的报告》，孙成华在得知报告信息后，与潘培东发生激烈争吵，潘培东表示不再履行转让协议，故发此律师函。该函认为，1、转让合同在法律效力上存在不确定性，保留司法途径解决的权利；2、要求双方对合同争议及后续处理进行理性沟通。原告于2019年2月接管了成华学校资产。后两被告仍未予以变更，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盐城成华学校1997年经原盐城市城区文教局批准同意成立，为全日制寄宿学校，学制六年，开办幼儿园、小学，于1997年初开始招生，投资人为孙成华，由其自筹投入资金为现金287万元。1998年、1999年经盐城市教委批准该校先后开办了初中部、高中部。2005年6月10日，盐城市民政局为该校颁发了苏盐民证字第010024民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个体）。2006年3月31日，孙成华与孙春雷签订了一份开办资金转让协议，孙成华转让30万元开办资产给孙春雷，变更后的开办资金仍为287万元，其中孙成华出资257万元，孙春雷出资30万元。2006年4月7日，盐城市民政局依申请将登记证书由个体变更为法人单位，办学范围仍为小学、初中、高中学历教育。2012年8月，将该校办学范围变更为中等职业教育，同时该校章程也由原规定盈余不得分红变更为投资方可以取得合理的投资回报，每学年结算一次。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是否显失公平？本院认为：1、原告与两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及投资人变更协议书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系双方自愿签订，其内容不损害双方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协议。2、成华学校所有资产第一次网拍的起拍价为1.4225463亿元，因无人竞拍而流拍。第二次网上拍卖起价为1.13803704亿元，而给原告的转让价为1.45亿元，该转让价既高于第一次网拍的流拍价，更高于第二次网拍的起拍价，故不存在显失公平。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打报告给法院要求退还代为成华学校支付的执行款的行为是否发生合同已实际解除的法律后果？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这份报告实质上是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报告，该报告一旦通过法院到达被告处，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而原告认为这份报告不是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报告，也不是发给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并不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向法院发出报告，要求退还代为支付执行款的行为是原告在行使上述法律规定的先履行债务当事人的不安抗辩权。原告代被告向第三方支付了8802万元巨额债务后，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的两被告未能及时履行义务，未将投资人身份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经原告催告后，被告及第三人仍未履行义务，在此情形下，原告向法院发出报告要求退还代为支付执行款的行为并无不当。后法院并未将款项退给原告，原告行使先履行不安抗辩权的目的并未得以实现；即使法院将执行款退给原告，也不会发生转让协议立即解除的法律后果，法律规定先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中止履行付款义务后，分两种结果，一是后履行义务当事人提供适当担保，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应立即履行付款义务；二是中止履行后的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或提供适当担保，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向法院发出报告后，原告并未明确作出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该份退还执行款报告并不是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发生合同已实际解除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协助履行学校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义务？本院认为，基于本案属于民事合同法律关系，该投资人名称变更问题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则受让方在履行对价后，有权要求出让方履行附随义务。《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规定，举办者的变更，需由举办者提出，要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董事会等研究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经查，被告在涉案合同承诺应当积极配合投资人的变更等问题，应当视为其有变更的意思表示；其次，财务清算问题是为了防止学校资产因举办者的变更而流失，而本案合同履行的目的之一为了帮助第三人偿还外债，并不存在上述问题；第三，两被告为学校全部出资人，其订立合同之时即有代表学校重大事项决策权力机构同意的意思表示。本案的争议焦点四：反诉被告金茂功是否应向反诉原告孙成华、孙靖凯返还收取的成华学校资产及证照手续。本院认为，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财产及手续的前提必须是反诉原告对返还的财产享有财产权利，而讼争资产及手续均为第三人成华学校所有，反诉原告孙成华、孙靖凯无权主张该权利。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代为履行了还款义务后，两被告及第三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办理资产、股权转让及投资人变更手续。现两被告及第三人未按约履行，显然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诉请，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两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及两被告的反诉请求，因未能提交相应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成华、孙靖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变更登记手续，将私立盐城成华学校的投资人孙成华、孙靖凯及法定代表人孙成华均变更为原告金茂功。二、第三人私立盐城成华学校协助办理上述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孙成华、孙靖凯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66800元，反诉费383400元，合计1150200元，由被告孙成华、孙靖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林云人民陪审员  唐兰平人民陪审员  周 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燕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八条不安抗辩权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九十六条解除权的行使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双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