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孙长和，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磊，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满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佳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7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一审法院未查清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对于如何给付借款未提交任何证据，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2.被上诉人所出示的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3月份，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另借款合同中显示由郑某所签付三万元等字样，是否说明该笔钱款已经偿还，因此应当追加李某、郑某参加诉讼以便查清事实；3.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李某与案外人魏某签订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由李某承担内部债务，应由李某承担偿还责任；4.被上诉人在此次诉讼前就该诉请提起过诉讼，当时其在诉状中明确说明上诉人偿还的7500系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佳磊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佳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利息10166.49元（自2015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共计53个月，每年4000.00元）并按年利息4000.00元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起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份，原告刘佳磊与被告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被告为在通辽市××区建考场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约定利息一年4000.00元，一年一付，三年到期如数返还本金。2018年2月7日，被告支付利息7500.00元。另查明，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4年零5个月，按每年利息4000.00元计算，利息共计17666.67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500.00元，尚欠利息10166.67元。一审法院认为，企业与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为解决经营之需向原告借款，双方已形成借贷关系，被告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双方约定的年利息额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由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双方在庭审中又未能确定具体时间，对此应当适用限缩性解释，认定合同订立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已支付的7500.00元，没有超出借款期限内按照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所得利息的总额，并且双方也没有约定该笔借贷存在其他费用，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是利息，并应在本息总额中扣除。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是企业免责的依据。如果变更前后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签订协议约定了债务的承担主体、方式和范围，其性质属于内部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不能对抗第三人。所以，被告主张涉案借款属于内部债务，应由案外人李某及当时的股东承担的辩解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刘佳磊借款30000.00元、支付利息10166.67元（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两项合计40166.67元。二、被告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刘佳磊自2019年9月1日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期间，以实际占用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息4000.00元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2.00元，由被告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刘佳磊以本案诉请曾向科尔沁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本院依职权调取（2019）内0502民初5596号案件电子卷宗，被上诉人刘佳磊在该案起诉状中陈述“被告在2018年2月7日偿还原告借款7200.00元后至今未再支付本息。原告认为：被告从原告处借款，依法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原告向被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仅偿还7200.00元，现欠本金22800.00元和三年利息12000.00元，本息共计34800.00元。从还款期到现在已经14个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息34800.00元的14个月的利息5400.00元。34800.00+5400.00=402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息共计：40200.00元。”该案件于2019年6月5日由科尔沁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被上诉人刘佳磊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佳磊出示的收到上诉人7500元还款的收据，被上诉人刘佳磊收到上诉人偿还的7500元应属于本金。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佳磊于2015年3月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甲方（即借款人）为上诉人，盖有上诉人公司公章，上诉人现无证据证明已偿还借款本息，故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为小额借款纠纷，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能够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无借款交付证明，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应追加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借款合同上书写“付借款叁万元整”的郑某参加诉讼，本案借款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明确，李某、郑某均非借款合同主体，原审法院未追加该二人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经过两次法定代表人变更，但上诉人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续，不影响上诉人的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其法定代表人变更时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均属于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上诉人以其原法定代表人李某与案外人魏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对抗被上诉人的债权，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佳磊在另案诉状中认可上诉人偿还的7500元系本金，本院依职权调取（2019）内0502民初5596号案件电子卷宗，被上诉人刘佳磊在该案件起诉状中自认上诉人所还款项系本金，结合刘佳磊自认收到上诉人款项7500元，故应认定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刘佳磊本金7500元。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本金22500元，利息按本金30000元每年产生4000元的利息计算，年利率为13.33%，2018年2月7日偿还本金7500元，则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计算34个月（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及以22500元为基数计算19个月（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16079.31元。综上所述，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502民初797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被上诉人刘佳磊借款22500.00元、支付利息16079.31元（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两项合计38579.31元；三、上诉人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刘佳磊自2019年9月1日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期间，以实际占用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3.33%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合计1206元，由上诉人通辽市人才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8元，由被上诉人刘佳磊负担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白 丽审判员 董明华二○二○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