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年保，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民，北京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继平，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年保因与被上诉人吴继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8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年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驳回吴继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吴继平支付潘年保354000元（其中包括店铺转让尾款56000元、经济损失10000元及违约金288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继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潘年保已将与兆佳眼镜城公司租赁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吴继平，该6万元违约金应由吴继平承担。二、吴继平擅自披露转租事实，构成违约，应向潘年保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尾款56000元。吴继平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潘年保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双方转让款约定超出市场价，潘年保所称没有赚取收益不是事实。违约金6万元应由潘年保向市场承担违约责任。转让尾款已经向潘年保支付完毕。吴继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吴继平与潘年保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2、潘年保向吴继平返还门店转让款576000元；3、潘年保向吴继平支付违约金288000元；4、潘年保向吴继平赔偿吴继平与北京兆佳名品眼镜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佳眼镜市场公司）重新签订《合作协议》支付的转让费100000元；5、潘年保向吴继平赔偿因潘年保的欺瞒行为导致吴继平向兆佳眼镜市场公司支付的违约罚款50000元；6、潘年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潘年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吴继平支付潘年保转让费尾款5.6万元及利息（以5.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2、吴继平赔偿潘年保代缴罚款1万元及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3、吴继平支付潘年保违约金28.8万元；4、吴继平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8日，甲方兆佳眼镜市场公司与乙方潘年保签订《兆佳眼镜市场公司入场各相关协议》及附件（一）（二）（三），约定：甲方合法拥有座落于北京市朝阳区43号楼的使用权、管理权、收益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各项条款之要求使用该楼二层206号场地，作为经营眼镜场地。使用期限为14年，自2009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止。本协议自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限为叁年。乙方店铺面积为42平方米，使用费按240元/m2月计算，月使用费为10080元人民币，实行三个月支付制，计30240元（人民币）。乙方转让或转租铺位的，需经甲方同意并办理相关转让及转租手续。2016年9月26日，甲方（转让方）潘年保与乙方（受让方）吴继平签订《门店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愿意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43号楼二楼的206号42平米的商铺转让于乙方并订立以下条件：1、甲方将此店转让给乙方，乙方付清款接店。2、甲方保证所转让的眼镜店是在营业状态下的眼镜店一丝不变，乙方进入直接营业生财。3、由于北京兆佳名品眼镜市场的管理手续比较繁杂，双方均同意不办理商铺过户手续；甲方应将与北京兆佳名品眼镜市场所签的合作协议书交付于乙方，甲乙双方不得因故反悔。4、因甲方与兆佳眼镜市场公司所签的商铺使用权的到期日是2023年8月31日，如到期兆佳眼镜市场公司能有合法手续重新与商户续签合作协议，本店的续签权归乙方所有。5、在后期经营过程中，乙方会遇到来自其他方面的未知因素，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解决问题，特别是来自有关兆佳眼镜市场公司问题，甲方有责任全身而上直至解决问题。6、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甲方赔付乙方已付款50%违约金，甲方应退还给乙方的总款是已付款的150%；如乙方违约，甲方退回乙方已付款50%。双方自愿严格遵守。同日，潘年保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吴继平兆佳眼镜城206店面费，共计576000元（伍拾柒万陆仟元整）。吴继平先后分七次共向潘年保转账52万元，吴继平称其另向潘年保交租了剩余转让费56000元。潘年保称其并未收到56000元。2018年5月24日，兆佳眼镜城财务部发出《通知单》，内容为：206商户：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中，贵方已违反了相关规定私自过户。现本公司对你方处违约金12万元。请携本单于当日5月27前到财务部交清。逾期交付，需缴纳双倍违约金。超过七天，视同你方违约，我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由此所造成的后果由你方负全部责任。2018年5月27日，吴继平向潘年保打款5万元，并由潘年保向兆佳眼镜城交纳违约金6万元。兆佳眼镜城向潘年保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潘年保交来违约金人民币6万元。2018年5月28日，甲方兆佳眼镜市场公司与乙方吴继平签订《兆佳眼镜市场公司入场各相关协议》及附件（一）（二）（三），约定：甲方合法拥有座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华威北里43号楼的使用权、管理权、收益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各项条款之要求使用该楼二层206号场地，作为经营眼镜场地。使用期限为14年，自2009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止。当日，吴继平向兆佳眼镜市场公司交纳过户费10万元。庭审中，潘年保称转让费576000元包括如下内容：1、潘年保已经交纳了2009年至2023年14年的进场费504000元，店铺转让给吴继平时用了一半时间，故由吴继平负担252000元；2、潘年保已经交纳全年房租，还剩三个月租金为30240元，由吴继平负担；3、潘年保已交纳下一年管理费76650元，由吴继平负担；4、店铺剩下的磨片机等设备款项67480元、货物、POS机、生活用品等共计96000元、装修费63000元、配套设施、网络费900元、摄像头1800元、板凳990元。以上共计589060元，双方商量确定576000元。吴继平对上述转让费的构成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继平与潘年保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吴继平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潘年保同意解除，法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门店转让款，首先，潘年保向吴继平出具了576000元的收据，现其称未足额收到576000元，法院不予采信，潘年保要求吴继平支付56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双方认可门店转让款由入场费、管理费、租金以及206店铺内设施设备物品及其他费用构成。其中，眼镜城的入场费、管理费、租金由于潘年保已向商场交纳，吴继平无需再重复交纳，因此该部分转让款应支付给潘年保；店铺内设施设备物品及其他费用吴继平继续使用，并未因解除合同而返还，因此，该部分转让款也应当支付，否则构成不当得利。吴继平主张潘年保返还已支付576000元转让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门店转让协议》约定：由于北京兆佳名品眼镜市场的管理手续比较繁杂，双方均同意不办理商铺过户手续；甲方应将与北京兆佳名品眼镜市场所签的合作协议书交付于乙方，甲乙双方不得因故反悔。在后期经营过程中，乙方会遇到来自其他方面的未知因素，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解决问题，特别是来自有关兆佳眼镜市场公司问题，甲方有责任全身而上直至解决问题。上述约定能够反映出吴继平对于兆佳眼镜市场公司与潘年保之间的协议不允许潘年保私自转让门店属于明知，故潘年保并不构成违约，吴继平要求潘年保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潘年保要求吴继平支付违约金，亦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继平与兆佳眼镜市场公司重新签订《兆佳眼镜市场公司入场各相关协议》而支付的转让费10万元，属于正常租赁交易转让费，吴继平请求潘年保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罚款，《门店转让协议》约定潘年保有责任全身而上协助吴继平解决来自有关兆佳眼镜市场公司的问题。此外，潘年保违反其与兆佳眼镜市场公司签订的《兆佳眼镜市场公司入场各相关协议》，因合同具有相对性，理应由潘年保向兆佳眼镜市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罚款6万元。现吴继平请求潘年保向其赔偿违约罚款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潘年保请求吴继平赔偿代缴罚款1万元及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吴继平与潘年保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门店转让合同》；二、潘年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继平违约罚款5万元；三、驳回吴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潘年保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潘年保申请证人兰海军出庭作证，证明双方是商铺转让关系，为了免交转让费，转让的时候没有经过市场批准，吴继平的爱人去市场管理部说是私自转让的。潘年保认可证人证言；吴继平认为证人陈述内容自相矛盾，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查，一审判决后吴继平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向其送达了交费通知书，但吴继平未按时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吴继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6万元违约罚款，根据兆佳眼镜市场公司与潘年保签订的《兆佳眼镜市场公司入场各相关协议》及潘年保与吴继平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具体内容，潘年保对于兆佳眼镜市场公司不允许商户私自过户的规定应系明知，其亦有责任协助吴继平解决来自有关兆佳眼镜市场公司的问题，故由此产生的兆佳眼镜市场公司的违约罚款应由潘年保向兆佳眼镜市场公司支付。关于违约金，双方在《门店转让协议》中仅约定双方均同意不办理商铺过户手续，但对此并未约定有保密条款，且双方对商场不允许私自过户的规定均系明知，对此而产生的交易风险双方亦均应有明确预见，故潘年保关于吴继平违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尾款，潘年保已就576000元店铺转让款出具收据，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吴继平就尾款事项向吴继平追讨，吴继平对潘年保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认可，故潘年保请求吴继平支付56000元尾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年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潘年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