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新，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松，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月瑜，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江北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玉，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君，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南安泛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江北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玉，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君，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国尊，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李文新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福建南安泛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大酒店）及原审被告肖国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松、魏月瑜、被上诉人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君、原审被告肖国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闽05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支持李文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承担。 事实与理由：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系讼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 首先，李文新与肖国尊、陈景红均是多年好友。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以肖国尊的名义向李文新借款。肖国尊作为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在借款时言明其有权代表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对外借款，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陈景红在借款前曾与李文新沟通过，也表示肖国尊能够代表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对外借款。在涉及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以及肖国尊的诉讼案件中，肖国尊都是代表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对外借款。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仅否认讼争借款，并未否认肖国尊为其隐名股东以及肖国尊负责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对外融资等事实。因此，肖国尊代表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向李文新借款符合客观事实。 其次，在李文新与陈景红的对话录音中，李文新一直向陈景红催讨讼争借款，要求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对讼争借款进行书面确认，以确保李文新的债权可以得到清偿，对此陈景红并未直接否认讼争借款为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所借，而是表示李文新无需担心讼争借款的偿还事宜。此外，陈景红还在录音中承认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在建设初期系通过肖国尊对外融资，所借款项均用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经营。李文新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除了讼争借款之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也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双方不存在借款的事实，陈景红理应明确拒绝李文新的催讨要求。但在录音中，陈景红不仅没有拒绝，而是围绕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如何清偿债务进行交谈。显然，陈景红于录音中的陈述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主张双方不存在借款的事实相互矛盾。 最后，讼争借款要么汇入陈景红的银行账户，要么汇入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关联企业的银行账户。虽然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一再否认讼争借款的事实，但是讼争借款中的300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汇至陈景红的银行账户是事实。如果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确实未向李文新借款，为何会要求李文新将3000万元汇至陈景红的银行账户。结合上述录音内容，可以印证讼争借款是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所借。另外2750万元借款系汇至南安市联盛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的银行账户，联盛公司已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证实其系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关联企业，其收到的款项正是应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要求所借，且在收到借款的当日就按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指示汇至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另一关联企业南安泛华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矿产公司）。联盛公司、泛华矿产公司均是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关联企业，这一事实已经《南安市“绿岸工程”项目资金结算问题专题会议纪要》[2016]113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确认，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亦认可该事实。因此，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以肖国尊名义对外借款，并由关联企业收取借款，符合客观事实。讼争借款发生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多次向李文新支付利息，如果其未向李文新借款，则不可能向李文新支付长达两年的利息，显然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 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民间借贷成立的要件是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讼争借款是发生在肖国尊和李文新之间，借条仅有肖国尊签名确认，肖国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授权对外融资，接收款项的账户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并无关联，双方并无借款合意，故讼争借款不应由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承担还款责任。 肖国尊述称，其系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隐名股东、副董事长，长期负责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对外融资和财务工作，其对外融资系经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授权，所借款项均用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经营使用。其中3000万元系应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要求所借，并按其要求汇入陈景红的账户。另有2750万元在汇入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关联企业联盛公司的当日，又汇入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另一关联企业泛华矿产公司，实际也是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在使用。讼争借款的利息由泛华公司支付，讼争借款在泛华公司内部账册均有记载。故讼争借款并非肖国尊的个人借款，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系讼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李文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国尊、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立即偿还李文新借款本金57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肖国尊、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支付李文新诉讼代理费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肖国尊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2018年12月1日肖国尊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交李文新收执，确认于2012年7月3日向李文新借款2750万元，并确认该2750万元汇入联盛公司的账户，月利率为2.4%。2018年12月1日肖国尊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交李文新收执，确认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3年12月2日止向李文新借款3000万元，并确认该3000万元汇入陈景红的账户，约定月利率为3%。2018年12月1日肖国尊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交李文新收执，确认自2012年6月8日起至2014年6月13日止向李文新借款950万元，确认已经收到该95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4%。2018年12月1日肖国尊出具《6700万元借款往来账目确认表》一份交李文新收执，确认截至2014年6月13日向李文新借款5700万元。2018年12月1日肖国尊出具《67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确认表》一份交李文新收执，确认向李文新借款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29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李文新主张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肖国尊共同向其借款，李文新按照肖国尊、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指示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其中于2012年7月3日通过江苏平安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福公司）转账2750万元给联盛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2日转账1000万元、2000万元给陈景红，肖国尊、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确认截至2014年6月13日向李文新借款57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29日。肖国尊辩称本案讼争借款均是其经手向李文新所借，款项均用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经营。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辩称其并未委托肖国尊对外向李文新借款，两家公司均未收到本案讼争款项，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肖国尊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三份《借款确认书》、一份《6700万元借款往来账目确认表》、一份《67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确认表》交李文新收执，确认截至2014年6月13日向李文新借款57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29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现李文新要求肖国尊偿还其借款570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文新提供的《借款确认书》、《6700万元借款往来账目确认表》、《67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确认表》均只有肖国尊的签名，但没有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签名或加盖公司公章。虽然肖国尊出庭作证称本案讼争款项是其代表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所借，并由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使用，但李文新提供的录音、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有委托肖国尊对外进行借款，且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亦否认其有委托肖国尊对外向李文新借款的事实。虽然讼争2750万元汇入联盛公司，联盛公司再将讼争2750万元汇入泛华矿产公司，但汇款凭证均备注为货款，且李文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泛华矿产公司受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指示而收款。虽然讼争3000万元汇入陈景红的账户，但也不能以此证明陈景红代表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向李文新借款。结合上述事实，李文新主张肖国尊代表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向其借款并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份《借款确认书》均约定如因借款人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债权人为主张权利产生的诉讼代理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故李文新要求肖国尊承担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诉讼代理费20万元，予以支持，李文新主张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承担诉讼代理费2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李文新请求肖国尊偿还借款57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代理费20万元，予以支持；李文新请求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偿还借款57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代理费2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新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肖国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文新借款本金570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肖国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新诉讼代理费20万元；三、驳回李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900元，由肖国尊负担。 二审庭审中，李文新、肖国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下列事实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确认书》、《6700万元借款往来账目确认表》及《67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确认表》系由肖国尊出具是错误的，实际是由肖国尊代表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出具。 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期间，李文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肖国尊名片》复印件，拟证明肖国尊系泛华公司的股东、副董事长，其均是以泛华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证据2肖国尊《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1、泛华公司的名义股东系陈景红，但实际股东为陈景红、肖国尊、陈建新，黄国渊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持股1%，由肖国尊代持股份；黄勇东也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持股3%，由陈景红代持股份。2、肖国尊系泛华公司的副董事长，负责泛华公司的财务以及对外融资工作。3、泛华矿产公司、联盛公司均系泛华公司的关联企业。4、泛华公司都是通过关联企业、肖国尊等人的银行账户收款还款。由于肖国尊是向相识的人借款，基于信任，大部分借款均没有写借条，但是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均有记账，所以泛华公司的《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部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都有记录。证据3黄勇东《询问笔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泛华公司的名义股东为陈景红，但实际股东为陈景红、肖国尊、陈建新，黄国渊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持股1%，由肖国尊代持股份；黄勇东也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持股3%，由陈景红代持股份。泛华公司对外融资由肖国尊、黄国渊负责，但主要是肖国尊负责，肖国尊所借款项都是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在使用。证据4黄国渊《询问笔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泛华公司的名义股东为陈景红，但实际股东为陈景红、肖国尊、陈建新，黄国渊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持股1%，由肖国尊代持股份；黄勇东也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持股3%，由陈景红代持股份。肖国尊系泛华公司的股东、副董事长、财务人员，泛华公司都是以肖国尊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都是泛华公司在使用，出借人都认为肖国尊对外借款是代表泛华公司借款。证据5联盛公司、泛华矿产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联盛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黄国渊为联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国渊、黄勇东为联盛公司的股东；证据6李文新制作的《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及部分关联公司示意图》复印件，内容为黄国渊担任隆晟担保公司、联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勇东为泛华公司的监事、联盛公司的股东，拟共同证明联盛公司、泛华矿产公司都是泛华公司的关联企业，泛华公司通过关联企业来收款还款，实际上借款都是泛华公司在使用。证据7《审计报告》复印件，记载肖国尊是泛华公司的总经办人员，且多处记载泛华公司向李文新支付2000万元的利息，拟证明肖国尊是泛华公司的总经办人员，泛华公司应偿还李文新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故《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泛华公司向李文新借款属实。证据8（2019）闽05民初789号调解书、起诉状、证据清单、借条、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代为支付偿还债务协议书等复印件，证据9（2019）闽05民初466号调解书、起诉状、证据清单、借条、交易明细查询等复印件，证据10（2019）闽05民初566号调解书、起诉状、证据清单、房产抵债对账协议书、房产抵债清单等复印件，拟共同证明肖国尊系泛华公司的股东，负责泛华公司对外融资工作，泛华公司长期以肖国尊的名义对外借款，且泛华公司认可肖国尊的借款行为并承担还款责任。证据11（2019）闽05民初788号调解书、起诉状、证据清单、借条、交易明细查询等复印件，拟证明肖国尊系泛华公司的股东，负责泛华公司对外融资工作，泛华公司长期以肖国尊的名义对外借款，其中该案部分借款是汇入联盛公司账户，泛华公司认可肖国尊的借款行为并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李文新所支付的部分借款也是汇入联盛公司账户，说明泛华公司都是用联盛公司的账户收取借款。证据12（2018）闽0583民初7361号判决书、（2019）闽05民终2285号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泛华公司有三位股东，分别是陈景红、肖国尊、陈建新，各持股三分之一。肖国尊系泛华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泛华公司对外融资工作，与黄国渊共同负责对外借款，所借款项均是泛华公司在使用。黄国渊、侯火平的个人银行账户亦是泛华公司在使用。证据13《重新整理的录音文字版》复印件，其中记载，陈景红说：“我们也要跟国尊、新啊，我说你这样，账你管了十几年”，李文新问：“账全部肖国尊管的？”陈景红说：“全部肖国尊管的”，陈景红还说：“我去年跟肖国尊、新啊说，我们这样，起码在建设初期，资金确实是全部你去弄来的，因为当时公司没有任何东西，那本土地证签十一个月才签出来，起码这十一个月每一分钱都是肖国尊弄来的，这一条你不能跟人家否认，新啊说没错”、“因为钱是肖国尊在管”，拟证明肖国尊是泛华公司以及泛华大酒店的股东，陈景红承认肖国尊负责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的财务工作，并由肖国尊以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名义对外借款，并向李文新明确表示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会偿还讼争借款。陈景红承认在泛华公司名下土地进行抵押贷款前，都是靠肖国尊对外借款，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才得以正常经营。证据14平安福公司《说明函》、证据15福建省南安市芙蓉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典当公司）《说明函》，拟共同证明平安福公司、芙蓉典当公司受李文新指示，向肖国尊、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出借讼争款项。证据16福建隆晟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晟矿产公司）还款凭证，证据17隆晟矿产公司对账单，拟共同证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通过隆晟矿产公司尾号为03751的银行卡向李文新偿还1000万元借款，该银行账户在《审计报告》中多次使用，可以证明该银行账户是泛华公司在使用，进一步证明李文新与泛华公司存在借款的事实。证据18《会议纪要》，其中载明泛华大酒店、隆晟矿产公司系泛华公司关联企业，可以与《泛华系企业金融风险化解情况汇报》中载明的关联企业相互印证，拟证明隆晟矿产公司及情况汇报中所载明的企业，都是泛华公司的关联企业。另案中泛华公司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9侯火平、李远昭、黄国渊、李清芬、李志谦、李森洋、李龙峰的证人证言，拟共同证明讼争款项为李文新所有，系出借给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 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质证认为，证据1《肖国尊名片》，肖国尊确是泛华公司的副董事长和隐名股东，但该名片无法证明肖国尊负责泛华公司的对外融资工作，更不能等同于肖国尊有权以泛华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证据2、证据3、证据4肖国尊、黄勇东、黄国渊的《询问笔录》，“三性”均有异议。三份《询问笔录》是黄水清案件中黄水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肖国尊、黄勇东、黄国渊所做的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存在串通炮制的可能，笔录是事先拟定好由当事人签字，是否能体现本人真实意思，无从查明。肖国尊与黄水清、黄国渊是同学，存在利害关系。肖国尊将自身高额债务转嫁给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询问笔录》中大部分内容无相关证据佐证，肖国尊负责对外融资工作无证据证实。关于关联企业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各企业是独立的主体，无法体现关联关系。讼争借款没有出具借条，不符合交易习惯。肖国尊已确认讼争借款没有得到泛华公司的书面授权，无法证明讼争借款是肖国尊代表泛华公司所借，也无法证明黄勇东、黄国渊为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证据5《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联盛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7日，早于2005年成立的泛华公司，联盛公司是由黄勇东、黄国渊出资设立的公司，在人员上无法体现与泛华公司有关联。对泛华矿产公司是关联企业有异议，该公司股东经过多次变更，无法体现与泛华公司有关联。证据6《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及部分关联公司示意图》，系由李文新自行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各企业是相对独立的个体，不能以相关人员有亲戚关系就认定是关联企业。证据7《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审计报告》是初稿，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没有得到泛华公司的认可，该内容包含泛华公司及股东个人债务，本案讼争2000万元借款即为陈景红个人债务。证据8-12裁判文书及诉讼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肖国尊系以泛华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调解是泛华公司为了解决世茂项目而签署的代为支付协议，不等同于认可肖国尊是代表泛华公司对外借款。李文新主张联盛公司、黄国渊、侯火平的银行卡为泛华公司使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个案情况不等同于相关收款银行账户均为泛华公司在使用，李文新提供的调解书无法证明其主张。对于黄国渊、侯火平的账户，在（2018）闽0583民初7361号案件中并没有认定该二人的银行账户为泛华公司在使用。证据13《重新整理的录音文字版》，真实性无异议，陈景红多次在录音中表明对讼争借款确实不清楚，其中记载，陈景红说：“借款知道不知道，实际上，确实也不知道”、“现在你要我给你证实什么，我没法给你证实”、“你肖国尊说是公司就公司，是你用到公司的，或者用在担保公司的，或者用你身上的，你要理出来”、“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可以证实泛华公司对讼争借款不知情。李文新之所以主张陈景红认可讼争借款，是基于肖国尊与陈景红是亲戚关系，但陈景红确实对讼争借款不知情，故该证据可以证明陈景红与李文新之间没有借款合意。证据14-15平安福公司、芙蓉典当公司的《说明函》，不符合证据规则，真实性有异议。《说明函》应该附有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加盖泛华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证据16-17隆晟矿产公司还款凭证、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银行卡号不完整，无法体现账户名，且款项往来无法体现交易情况。李文新所主张的3笔还款备注为货款，证明该两个账户存在货款往来，与本案无关。即使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相关款项往来也是发生在李文新与隆晟矿产公司之间，故无法证明李文新与泛华公司存在借款合意。证据18《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该份纪要是南安市政府为解决泛华公司资金困难而出具的文件，也是为了解决泛华大酒店和隆晟矿产公司在相关银行借款中互保的问题，是对泛华公司扶持的一项措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9证人证言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侯火平及黄国渊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的银行卡由泛华公司使用，其二人也因为为泛华公司提供担保被法院列为执行失信人员，其二人与泛华公司有利害关系，不排除是为了报复作出对泛华公司不利的证言。黄国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银行卡由泛华公司使用，其收取讼争款项不应当认定为代泛华公司借款，并且肖国尊已表示汇入联盛公司的2750万元是其与李文新对接借款事宜。其他5位受托转账的证人证言有共同点，都是从李文新处得知讼争款项是借给泛华公司，均属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讼争款项是否是借给泛华公司，应该结合李文新与泛华公司是否有借款合意来认定。 肖国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讼争借款系其履行职务行为所借，由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使用。 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肖国尊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肖国尊名片》，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已认可肖国尊为泛华公司的副董事长，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证据3、证据4肖国尊、黄勇东、黄国渊的《询问笔录》，系在黄水清诉泛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中黄水清提供的证人证言，该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已予以确认，本案中，肖国尊、黄国渊亦确认《询问笔录》的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肖国尊、黄勇东、黄国渊与泛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述证据的“三性”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肖国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及部分关联公司示意图》，系李文新单方制作，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7《审计报告》，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肖国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真实性予以确认。泛华公司主张《审计报告》既包括公司账务，也包括了股东个人账目，不能证明泛华公司对外借款情况。经本院查明，《审计报告》系审计单位接受泛华公司的委托，对泛华公司2005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企业账务进行的内部专项审计，所有账务凭证均由泛华公司提供。根据附表三资金流量表之利息项的记载，泛华公司多次向李文新支付利息，该利息支付是记载于泛华公司资金流量项目中，且泛华公司未能区分泛华公司账目与股东个人账目，《审计报告》所载内容可以证实泛华公司对外借款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12裁判文书及诉讼材料，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肖国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裁判文书及诉讼材料所体现的借款情形均与本案不同，无法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重新整理的录音文字版》，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肖国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4-15《说明函》，李文新提交了平安福公司、芙蓉典当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原件，并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相应的汇款凭证，故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平安福公司、芙蓉典当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代李文新支付，无法证实该款项系出借给泛华公司或泛华大酒店，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隆晟矿产公司还款凭证、证据17对账单，该组证据可证实隆晟矿产公司向李文新偿还100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李文新实际已受偿1000万元并无异议，故真实性予以认可。李文新确认泛华公司通过隆晟矿产公司向其偿还1000万元的事实，除本案讼争借款外，其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无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8《会议纪要》，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肖国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真实性予以确认。《会议纪要》体现泛华大酒店、隆晟矿产公司系泛华公司的关联企业。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虽主张隆晟矿产公司系偿还陈景红欠李文新的个人债务，但李文新确认隆晟矿产公司系代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偿还其1000万元借款。隆晟矿产公司的还款是否系代泛华公司偿还讼争借款，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9，上述证人证言仅能证实讼争借款出借人为李文新，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是否为实际借款人，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肖国尊系泛华公司的副董事长；2、联盛公司、隆晟矿产公司、泛华矿产公司、泛华大酒店系泛华公司的关联企业；3、《审计报告》载明:（1）泛华公司频繁使用肖国尊尾号为67915号的银行卡收支款项：2011年10月15日，支付许更生集晖工贸贷款利息110809元；2013年1月，汇入泛华大酒店吕雅彬账户99000元、通过吕雅彬账户汇入泛华大酒店89030.10元；2013年5月分别代泛华大酒店支付工程款28312元、4000元、41400元、48400元，代泛华大酒店支付差旅费7319元；2014年2月，收到泛华大酒店陈晓川婚宴款22800元；2014年9月2日，收到贵州项目退回款项21419元；2006年8月3日，资金拆借、收肖国尊现金522000元，2006年10月23日，资金拆借、收肖国尊现金593000元，2006年10月24日，资金拆借、收肖国尊现金20300元……（2）泛华公司向李文新支付利息情况：2014年1月2日，通过隆晟矿产公司尾号为03751的银行卡支付利息940000元；2014年2月10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900000元；2014年3月10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870000元；2014年4月1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620000元；2014年5月4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600000元；2014年6月4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600000元；2014年8月9日通过泛华矿产公司尾号为3224的银行卡支付利息1220000元；2014年9月3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600000元；2014年10月8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600000元；2014年11月10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600000元；2014年12月15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600000元；2015年1月至3月未记载有支付利息；2015年4月8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400000元；2015年4月10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400000元；2015年4月13日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200000元；2015年6月11日通过泛华矿产公司尾号为3224的银行卡支付利息250000元。《审计报告》注明，上述每月支付的款项均为支付上月的利息，其中2014年11月10日的款项明确记载为支付李文新20**万元的利息。（3）2011年泛华公司与泛华大酒店往来无审批情况：2011年9月份，陈景红尾号为445529的银行卡汇入泛华大酒店18800000元。2012年泛华公司与泛华大酒店往来无审批情况：2012年6月，陈景红尾号为445529的银行卡汇入泛华大酒店尾号为08002的银行卡5200000元;2012年12月，陈景红尾号为445529的银行卡汇入泛华大酒店尾号为08002的银行卡480000元。4、侯火平确认其尾号为38888的银行卡、黄国渊确认其尾号为20337、96819的银行卡无证据证实用于泛华公司经营，李文新亦确认在《审计报告》中未体现上述银行卡。 本院另查明：1、泛华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记载，泛华大酒店系泛华公司的股东。2、讼争3000万元汇入陈景红尾号为44552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 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肖国尊是否有权代表泛华公司对外借款。（二）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肖国尊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副董事长，不是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泛华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并不必然代表泛华公司的借款，只有在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其对外借款所产生的还款责任才由泛华公司承担，但李文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与肖国尊签订《借款确认书》、《6700万元借款往来账目确认表》和《67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确认表》时有理由相信肖国尊可以代表泛华公司。录音资料中，陈景红并未明确认可肖国尊有权代表泛华公司向李文新借款，虽然陈景红提到在泛华公司成立初期肖国尊有为泛华公司对外融资，但泛华公司成立于2005年，而讼争借款发生在2012年到2014年之间。陈景红表示泛华公司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会帮助股东偿还个人借款，并未明确表示泛华公司认可股东个人借款为泛华公司借款。李文新主张，讼争借款汇入泛华公司的关联企业，即为泛华公司的借款，但关联企业作为独立法人，亦可自行对外借款或收取其他款项，没有证据证明关联企业是代泛华公司收取讼争借款。李文新还主张，部份借款系汇入泛华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收款账户为泛华公司指定账户。李文新提供的证人与肖国尊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为泛华公司所借。李文新所提交的其他几个案件中所涉及的肖国尊和泛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与本案不同，无法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李文新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肖国尊对外借款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肖国尊在讼争《借款确认书》、《6700万元借款往来账目确认表》和《67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确认表》上代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签名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 （二）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1、关于讼争2750万元。李文新主张，讼争2750万元系其出借给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讼争2750万元系由平安福公司汇入联盛公司，再由联盛公司汇入泛华矿产公司。虽然联盛公司为泛华公司的关联企业，但《审计报告》并未将该笔借款列入其中，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对讼争借款予以否认，李文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已收到该笔借款，其主张讼争2750万元系用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经营，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主张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应偿还其该笔借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讼争《借款确认书》、《6700万元借款往来账目确认表》和《67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确认表》仅有肖国尊签名，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并未签名或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2750万元为肖国尊个人借款是正确的。 2、关于讼争950万元。李文新主张，经各方结算，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尚欠其借款950万元，其中包含有汇入侯火平、黄国渊等账户的款项，讼争950万元亦是用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经营，但李文新未提供证据证实侯火平、黄国渊等账户用于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经营，《审计报告》亦未记载有该笔借款，故李文新主张讼争950万元为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所借，理由不能成立。讼争《借款确认书》、《6700万元借款往来账目确认表》和《67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确认表》仅有肖国尊签名，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并未签名或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950万元为肖国尊个人借款是正确的。 3、关于讼争3000万元。《审计报告》记载，陈景红尾号为445529的银行卡用于泛华公司的经营。从讼争3000万元出借时间来看，李文新分别于2013年11月28日将两笔、每笔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及2013年12月2日2000万元，总计3000万元汇入陈景红尾号为445529的银行卡。《借款确认书》约定，讼争借款月利息为3分。从《审计报告》所记载的利息支付来看，2014年1月2日起至2014年3月16日止，泛华公司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号的银行卡或隆晟矿产公司尾号为03751的银行卡每月向李文新支付利息940000元、900000元、870000元利息（依当月天数不同，金额不同），与《借款确认书》载明的本金3000万元、月利息为3分计算的利息相符，可以认定该部分利息为支付讼争3000万元借款利息。李文新确认，2014年3月3日，泛华公司通过隆晟矿产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此后自2014年4月1日止至2014年12月15日止，泛华公司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或泛华矿产公司尾号为3224的银行卡每月向李文新支付利息600000元或620000元，与本金2000万元、月利息3分计算的利息相符，也与《审计报告》中关于2014年11月10日的款项为支付李文新20**万元的利息的记载相符，故可认定该部分利息为支付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审计报告》记载，当月支付的款项均为支付上月的利息，故截至2014年11月，讼争2000万元的利息已足额支付。2015年1月至3月未记载有支付利息。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13日泛华公司分别通过肖国尊尾号为6791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4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2015年6月11日泛华公司通过泛华矿产公司尾号为3224的银行卡向李文新支付利息250000元，故自2014年12月起，泛华公司未能足额支付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李文新于2013年12月2日向泛华公司出借3000万元，泛华公司已于2014年3月3日向李文新偿还1000万元借款，故讼争2000万元借款利息应从每月3日起算。综合以上分析，泛华公司尚欠李文新借款2000万元，肖国尊在3000万元《借款确认书》、《6700万元借款往来账目确认表》和《67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确认表》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其应与泛华公司共同承担讼争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故肖国尊、泛华公司应向李文新支付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本金2000万元、月利息2分计算的利息，2015年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扣除。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泛华大酒店与讼争借款有关联，李文新主张泛华大酒店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上述分析，对李文新所支付的200000元诉讼代理费，泛华公司应按其应承担的债务金额占讼争借款金额的比例即35%承担责任，即泛华公司应对其中70000元的诉讼代理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李文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肖国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新诉讼代理费200000元；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国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文新借款本金570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275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7月30日起算，200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12月3日起算，95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7月30日起算）； 四、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本判决第三项中借款本金2000万元和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本判决第一项中诉讼代理费7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五、驳回李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3900元，由李文新负担13660元、肖国尊、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0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00元，由李文新负担223234元、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6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晓 审判员 胡伟荣 审判员 念保源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