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81刑初68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银海，男，丹阳市凯旋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指定监视居住，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丹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5月6日被刑事拘留，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冬云，江苏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海霞，丹阳市经济开发区普善社区党委原副书记、居委会原副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指定监视居住，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丹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5月6日被刑事拘留，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强，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9）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10月29日恢复审理。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志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银海及辩护人钱冬云、被告人朱海霞及辩护人何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起，被告人朱银海成立的丹阳市凯旋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租用丹阳市云阳镇普善村委会约70平方米房屋作为厂房。2003年左右，普善村委会应朱银海扩大生产的请求，出资扩建了约240平方米房屋，继续出租给朱银海用作厂房。之后，朱银海在未办理建房手续和房产证、土地证手续的情况下，又搭建了二处共约130平方米房屋。 2009年12月，因122省道拓宽建设需要，云阳镇政府启动对普善片区的拆迁工作。朱银海租用的普善村委会房屋以及其私自扩建的4间房屋（均无产权证明）均在此次拆迁范围内。 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伙同时任云阳镇村镇办主任洪永金、时任普善村委会书记马锁根（均另案处理），利用洪永金的职务便利，采用篡改房屋建造年代、虚构房屋使用性质、混淆权属等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1126046元。 2010年年初，拆迁补偿款到账后，朱银海按照事先约定，先后两次分给洪永金20万元；分给马锁根10万元；分给朱海霞5万元。 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会议纪要，拆迁协议，房屋重置成新价格评估表，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认罪认罚具结书，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与国家工作人员相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朱银海系主犯，朱海霞系从犯，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朱银海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至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朱海霞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十万元至二十万元。 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朱银海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银海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因为放在朱银海名下拆迁的房屋有部分是蒋某租赁，后朱银海分给蒋某4万元；还有树木、下水道、水泥地、厕所等是朱银海的，当时拆迁时没有计算拆迁费用，应当重新计算这些物品及设施的拆迁费用并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由同一房屋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及丹阳市云阳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来计算朱银海实际应得的拆迁安置补偿费不合适；4.被告人朱银海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并愿意预缴罚金，一定程度挽回了国家的损失，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海霞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海霞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赃款并愿意预缴罚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2年起，被告人朱银海成立的丹阳市凯旋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租用丹阳市云阳镇普善村委会约70平方米房屋作为厂房。2003年左右，普善村委会应朱银海扩大生产的请求，出资扩建了约240平方米房屋，继续出租给朱银海用作厂房。之后，朱银海在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又搭建了二处共约130平方米房屋。 2009年12月，因122省道拓宽建设需要，云阳镇政府启动对普善片区的拆迁工作。朱银海租用的普善村委会房屋以及其私自扩建的4间房屋（均无产权证明）均在此次拆迁范围内。 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伙同时任云阳镇村镇办主任洪永金、时任普善村委会书记马锁根（均另案处理），利用洪永金的职务便利，采用篡改房屋建造年代、虚构房屋使用性质、混淆权属等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1126046元。 2010年年初，拆迁补偿款到账后，朱银海按照事先约定，先后两次分给洪永金20万元；分给马锁根10万元；分给朱海霞5万元，并交给朱海霞现金20万元，委托其送给拆迁工作小组、评估公司的相关人员，后朱海霞实际送出8.3万元，剩余的11.7万元被其占为已有。 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朱银海在丹阳市监察委员会退出非法所得100万元，洪永金分得的20万元被丹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马锁根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非法所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职工履历表、入党志愿书，证明被告人朱银海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朱海霞曾任丹阳市云阳街道普善社区副书记、副主任的事实。 2.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丹阳市云阳镇委员会任免文件，证明同案犯洪永金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其时任云阳镇镇村管理办公室主任的事实。 3.会议纪要、122省道云阳段（普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丹政办发（2008）86、（2008）67号文件，证明云阳镇122省道拓宽改造工程普善段拆迁项目的事实及安置补偿政策。 4.丹政办发（2008）86号关于印发《关于城市房屋拆迁中无证房拆迁处置若干意见的》通知、丹阳市云阳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云阳镇122省道拓宽改造工程普善段拆迁项目中无证房的认定补偿标准为：1990年以前建造的，按有证房补偿；1990年至2000年之间建造的，按有证房的60%补偿；2000年后建造的房屋，按重置成新价进行评估补偿（重置成新基准价600元乘以成新率）。 5.丹阳市云阳镇人民政府关于尽快下拨市重点项目云阳段拆迁经费的请示文件、丹投支付云阳财政所S122省道项目明细表、记账凭证，证明丹阳市人民政府支付拆迁费用的事实。 6.租赁协议、朱银海与普善村的财务往来明细、丹阳市凯旋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朱银海户籍地房屋产权证、证明朱银海自2002年起租赁普善村委会的房子进行经营。 7.房屋重置成新价格评估表、集体土地住宅房屋参照工业厂房补助价格表、朱银海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评估补偿参考价格表、经营面积确认表，证明朱银海经营面积270.35平方米房屋按工业厂房进行拆迁（其中村委会的应是178.31平方米，其自建的是92.04平方米）。 8.房屋建造年代及面积确认表，证明朱银海拆迁的房屋共三块，分别是认定为1990年前建造的村委会的178.31平方米，其自建的92.04平方米以及认定为2000年后其自建的40.51平方米。其中村委会意见由朱海霞签字。 9.丹阳市云阳镇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所附的费用结算清单、资金审批表、记账凭证、现金支票、银行对账单、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云阳镇财政所支付了1444747元拆迁款给朱银海，后该款由朱银海支配的具体情况。 10.同案犯洪永金的笔录，证明其2008年5月至2013年10月任云阳镇镇村管理办主任，2009年12月，因122省道拓宽建设需要，云阳镇政府启动对普善片区的拆迁工作。朱银海租用的普善村委会房屋以及其私自扩建的4间房屋（均无产权证明）均在此次拆迁范围内。此片区的拆迁工作由云阳镇政府总负责，普善村委会配合实施。时任普善村委会副主任朱海霞（系朱银海妹妹）和丁仲连等村干部协助配合云阳镇政府的此次拆迁补偿工作。 根据云阳镇制定的《122省道云阳段（普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丹阳市云阳街道拆迁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拆迁项目中无证房屋按建造年代划分成三类情形进行补偿：经认定为1990年以前建造的房屋，按有证房标准进行补偿；经认定为1990年至2000年之间建造的房屋，按有证房补偿标准的60%进行补偿；经认定为2000年以后建造的房屋，按重置成新价进行评估补偿（重置成新基准价600元乘以成新率）。 拆迁工作启动后，朱银海与朱海霞为多获得拆迁补偿款，与其以及时任普善村委会书记马锁根等人事先相互共谋，利用其具体负责拆迁补偿安置工作，马锁根负责管理、处置村集体资产、协助政府从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朱海霞协助政府从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朱银海被拆迁房屋真实建造年代、使用性质及权属的情况下，采用篡改房屋建造年代、虚构房屋使用性质、混淆权属等方式共同骗取政府高额拆迁补偿款。同时，朱银海还明确向其和马锁根提出，他只拿拆迁补偿款中的四十万元左右，剩余的拆迁补偿款大家分分，其和马锁根均表示认可。 后在拆迁过程中，其和马锁根、朱海霞等人通过出具虚假证明、与相关拆迁工作人员说情打招呼、填写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的《房屋建造年代及面积确认表》并签字盖章确认等手段，将本属村委会的集体房屋（178.31平方米）划到朱银海名下拆迁，同时虚构朱银海户房屋使用性质（将生产厂房认定为住宅用房和经营用房）、篡改房屋建造年代（将划到朱银海名下拆迁的178.31平方米普善村委会房屋以及朱银海自建的92.04平方米房屋认定为1990年之前建造，另外厂区内约40平方米的房屋按照2000年之后建造的住宅用房和经营用房进行拆迁补偿），致使朱银海顺利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1444747元。 2010年年初，拆迁补偿款到账后，朱银海按照事先约定，先后两次分给其20万元。 上述事实，还有同案犯马锁根的笔录材料，证人李某、蔡某、眭国梅的证言相互印证。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自2004年开始至2009年房屋拆迁时止，其在普善村委会租用了三间房屋，装修花了1万多元，也是那时候认识了朱银海。朱银海曾在2006年找到其说要搭建一些房屋，让其也出点钱，说万一以后拆迁他不会亏待其，后来其给了朱银海25000元现金，朱银海搭建了一层平房和彩钢瓦的棚子，也是他一直在使用。2009年上半年的时候，朱银海告知其这个地方要拆迁了，因为业务不好，其已经很久未去厂里了，对拆迁政策也不了解，朱银海说他认识大队干部和拆迁办的人，让其不要管了，他不会亏待其的，后来其也没找人问过拆迁的事情。2010年春节前，朱银海打电话让其去朱银海的新厂房，给了其4万元，说原来搭建房屋其拿了25000元，另外帮其争取了1万多元的搬迁补偿，一共4万元，让其拿了钱之后不要对外说也不要打听拆迁的事情。其想反正也不亏本，就收下了。 12.丹阳市振城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丹阳市云阳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普善村拆迁补偿登记表及补充说明，证明该公司根据云阳街道拆迁办的委托，依据当时的拆迁政策及朱银海房屋的实际情况，对朱银海的房屋拆迁进行了重新结算，结论为朱银海自建的无证房屋面积132.55平方米，补偿费应为318701元；原被放在朱银海名下拆迁的普善村委会的有证面积178.31平方米，补偿费应为163856元。朱银海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骗取拆迁款1126046元。 13.丹阳市公安局到案经过、丹阳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涉嫌贪污一案，系丹阳市公安局向丹阳市监察委移送线索，经初查后，分别对二人采取留置措施，二被告人均主动交代了丹阳市监察委已掌握的相关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14.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15.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明朱银海已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同案犯洪永金分得的20万元被丹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马锁根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非法所得10万元。 针对被告人朱银海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朱银海及辩护人提出的蒋某将租赁的房屋放在其名下拆迁并分得40000元及还有树木、下水道、水泥地、厕所等是朱银海的，当时拆迁时没有计算拆迁费用，应当重新计算这些物品及设施的拆迁费用并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 经查，蒋某的证言证明朱银海给其40000元是因为之前朱银海搭建房屋时，其给了朱银海25000元以及当时租赁村委会房屋时装修花了10000多元，而根据在案证据，朱银海及辩护人提出的树木、下水道、水泥地、化粪池等物品及设施在第一次拆迁时均计算在装饰装修补偿款170839元内，即使蒋某的房屋放在朱银海名下拆迁，装修装饰补偿款在第一次拆迁时也计算在170839元内，在重新计算朱银海实际应得补偿款时该项补偿款数额并没有变动；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根据同一房屋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及丹阳市云阳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来计算朱银海实际应得的拆迁安置补偿费不合适，应另外选择评估机构评估的意见。本院认为，房屋拆迁评估机构根据当时云阳镇政府的拆迁政策及朱银海房屋的实际情况对朱银海实际应得的拆迁补偿款进行评估结算，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辩护人提出朱银海不应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朱银海是犯意的提起者，也积极实施了相关行为，且对于拆迁补偿款享有所有权，有权决定如何分配，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信。 4.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朱银海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朱银海贪污数额巨大，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与国家工作人员相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均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朱银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海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朱海霞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与上述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朱银海、朱海霞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银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2年6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海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三、扣押于丹阳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朱银海退出的人民币1000000元，其中826046元予以没收，剩余173954元抵作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为尧 人民陪审员  蔡南平 人民陪审员  刘建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荆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