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3850号原告：常州市武进科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18589707D，住所地本市武进区牛塘镇厚恕村。法定代表人：姜伟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远，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须玲芳，女，汉族，1969年4月8日生，住本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林虎，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武进科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宁公司）诉被告须玲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远、被告须玲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林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2163068元；2.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共计153401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0年3月29日成立，姜伟东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任监事职务。2004年1月始，被告全面接手原告公司财务工作，并持有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成为事实上公司的最高管理者，而姜伟东只是名义上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不再过问公司事务。2017年6月，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和姜伟东离婚。在诉讼过程中，姜伟东于2017年7月20日经银行查询得知，被告于2006年1月至2011年1月期间，以各种名义分多笔从原告公司账户提取现金，据为己有，共计2163068元。原告多次要求其返还所侵占资金，被告置之不理。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原告财产，极大的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也间接侵犯了公司其他股东以及不特定债权人的利益，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向贵院起诉，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辩称：1.被告是原告股东及监事，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姜伟东是夫妻关系，被告从公司取钱是经姜伟东授权并同意的，而且公司从未进行经营活动，仅仅是有资金转入和取出。2.被告所取的款项，姜伟东从被告的银行存款当中提取了有证据的3笔，324157.36元、111200.87元、230384.8元，合计665743.03元，另外2010年姜伟东带走存款35万元。现在居住的荷花池公寓在2008年、2009年装修时又花费了大概五六十万元，2006年开始至今，家庭开销有几十万，从科宁公司提现以后转至分理处）也有几十万元，所以所涉及的金额均已用掉，或者在姜伟东处。3.姜伟东对于被告从银行提现均是同意及明知的，其不可能在2017年6月份才得知的，被告没有其他收入，存在银行的款项均是从原告账户提现，姜伟东从被告存款中取现，时间在2012年左右，其完全知道该款的来源，所以现在提起侵占返还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28日，国家契税总局对案外人姜浩天名下位于荷花池公寓7-丁-301的房屋出具江苏省契税完税证，载明该房屋实缴税金23000元。2006年1月26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被告从原告公司银行账户提取款项共计2163068元，银行出具的大额现金支取登记审批表中记载的“现金用途”为“工资”，现金支票上载明用途为“费用、奖金”、“工资”、“差旅费”等，均加盖有原告的财务专用章及姜伟东的印章。次日，原告又从上述账户提取现金30000元，现金支票上载明用途为“工资”，并加盖有原告的财务专用章及姜伟东的印章。2011年3月14日，姜伟东从被告银行账户取款324106.94元，2012年4月20日，姜伟东从被告银行账户取款111200.87元，2012年5月18日，姜伟东从被告银行账户取款230384.8元。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00年3月29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姜伟东、被告，两人持股比例分别为56%、44%，实际出资日期均为2005年8月26日，姜伟东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为原告监事。姜伟东与被告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6年5月85日登记结婚，于1999年3月18日生育一子姜浩天。2017年7月17日，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其与姜伟东的夫妻关系，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苏0404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予被告与姜伟东离婚。2018年2月1日，姜伟东的母亲郭菊华将姜伟东及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两人归还借款572000元。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苏0404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判决姜伟东及被告归还郭菊华借款150000元，姜伟东归还郭菊华借款225000元。2018年9月5日，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其与姜伟东的夫妻关系，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苏0404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予被告与姜伟东离婚。后被告第三次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其与姜伟东的夫妻关系，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庭审中，原告称姜伟东的职务是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并且是法定代表人，2004年姜伟东的姐姐姜素琴去世以后被告接管姜素琴的财务工作，姜伟东也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所有印章交给被告，由被告全权管理公司的事务，姜伟东不再管理公司事务。2010年之前公司是正常经营的，生产空调通风设备，并承接安装工程，姜伟东本人一直是从事技术的，在被告接管公司以后，姜伟东一直对外做技术工作，2010年之后姜伟东和被告夫妻关系有了矛盾，公司就无法正常经营了。2017年左右姜伟东找到被告要回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印章，但是财务账册没有找到，被告也拒绝提供任何信息。姜伟东对被告一直还有感情，代理人向姜伟东提过本案涉刑的问题，但是姜伟东没有采纳。被告称其是公司的监事，2004年姜素琴去世后被告接管的财务。从被告接手财务以后，原告实际未发生任何经营，仅有外面的账户汇入款项，被告根据姜伟东的要求提取相应的金额，双方是夫妻关系，不存在任何书面的手续。从2004年起公司从来没有生产过空调通风设备，也没有承接空调安装，也没有开具过发票给客户，税务上没有报税金额，都是0。公司账户汇入的款项都是被告夫妻以借用其他公司的名义在外承接工程的时候收入的款项。收款的公司要求公对公，所以使用原告公司账户进行收款。原告至今还是歇业，但未办注销。原告公章、财务章、财务账册被告没有藏过，一直放在家里，在姜伟东处。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称本案被告侵占了原告的财产权，而且侵占的行为一直是持续的，原告可以随时起诉返还。姜伟东在被告提起离婚诉讼以后，向被告索取公司的印章后，于2017年6月在银行查询才得知被告侵占资金的事实。即使姜伟东对被告取款是明知的，被告将财产转换为夫妻共同财产，姜伟东也属于侵权，侵犯公司的利益。即使姜伟东是法定代表人，姜伟东作为侵权股东，他的知晓并不等同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知晓的行为，更不代表原告怠于行使权力，所以不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制约。被告称在2011年左右姜伟东曾经取走67万余元，在（2018）苏0404民初685号判决书中，姜伟东也从被告处拿走35万元存款。被告从公司账户提款，姜伟东是知晓的，而且使用了其中的相应款项。双方为夫妻，妻子从公司取钱，作为丈夫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原告称其从2017年6月才知被告从银行提款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情理。诉讼时效完全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完税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首先，原告的股东为姜伟东及被告二人，二人为夫妻关系，姜伟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为原告的监事。原告自认自2004年1月始，被告全面接手原告公司财务工作，并持有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故被告合法持有上述印章，原告及姜伟东将上述印章交由被告保管视为对其使用的授权。其次，被告称原告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并陈述了原告银行账户款项的由来，原告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其自2006年1月26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业务往来情况及收益。考虑到原告的股东为夫妻关系，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极易构成混同，原告未能提交财务账册等资料以证明其经营期间财务制度规范，故在无第三方对原告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确认或就本案进行刑事立案审查认定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原告银行账户的款项即为原告所有，也无法将被告取款行为直接认定为对原告财产的侵占。第三，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仅为法律上的主体，在认定原告对被告取款事宜是否知情时，不应将原告与其法定代表人姜伟东隔裂分析，姜伟东是否知情即可确认原告是否知情。原告主张被告侵权时间为2006年1月26日至2011年1月31日，在此期间，被告从原告银行账户提取款项高达200多万元，若被告将原告所有的200多万元据为已有，必然会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原告称姜伟东负责原告技术工作，姜伟东作为原告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参与公司经营，其不可能不知情。且被告一直与姜伟东共同生活，此后2011年至2012年，姜伟东还从被告的银行账户提取款项，故姜伟东对原告取款事宜应当知情。原告称姜伟东于2017年6月才知被告取款明显不符常理。原告于2019年7月3日起诉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州市武进科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37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常州市武进科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永丽人民陪审员  戴晓燕人民陪审员  包延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韩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