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02刑初37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长军，男，1997年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松山区望月楼酒店服务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丁春泽，内蒙古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助理检察员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廖洪亮，被告人李长军及其辩护人丁春泽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鉴定人张某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说明，经辩护人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5日9时40分许，被害人高某在赤峰市××区门前，看见妻子刘某1与被告人李长军挽着手并肩走在一起，心中十分气愤，跑上前从背后踹了刘某1一脚，将刘某1踹倒在地。李长军见状上前用脚踹高某腿部，将高某踹倒在地，高某站起后与李长军厮打在一起，致使高某右踝关节内、外踝骨折。经法医鉴定，高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长军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跟高某打架的时候确实有身体接触，但其记忆中是踹了高某上半身，没有接触他的右脚踝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李长军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被害人高某右踝关节内、外踝骨折这一损伤，不能认定系李长军本人行为所致。（一）现场视频证据表明，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确实发生肢体冲突，但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侵害部位为被害人的左某。本案中被害人双脚腾空并使用左脚在背后踹了刘某1，而后被害人右脚先落地，趴倒在地，在被害人半起身时，被告人上前用右脚踢向了被害人左某部位，之后高某站起，双方倒入绿化带中并发生厮打。因而，被告人并未触及被害人右小腿部位。（二）被害人的右踝关节内、外踝骨折不能排除系其双脚腾空踹了刘某1后，其右脚落地时直接所致。（三）如果被害人的损伤在火车站西侧的现场已形成，其此后的行走步态必然出现异常甚至无法行走，而本案被害人在此后步行至乘坐出租车、下车步行进入公寓楼始终步履正常，无任何异常步态，说明其回到家中之前，并未形成右踝关节内、外踝骨折这一损伤。（四）被害人的损伤不能排除系其回到丰泽园小区后在其自家公寓中的自身行为所致。根据刘某1的证言，被害人在回到公寓后和刘某1发生争吵和打骂，被害人用脚踹刘某1而滑到在地。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害人的损伤系李长军所致，本案属于原因力不明，因果关系不清，故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5日9时40分许，被害人高某在赤峰市××区门前，看见妻子刘某1与被告人李长军挽着手并肩走在一起，跑上前从背后踹了刘某1一脚，将刘某1踹倒在地。高某踹完刘某1后摔倒在地，李长军上前用脚踹高某腿部，而后高某与李长军厮打在一起，致使高某右踝关节内、外踝骨折。经法医鉴定，高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高某以要求被告人李长军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害人高某撤回了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6日高某报案称2019年6月15日9时30分许，在红山区站前火车站西30米处被人打伤腿部。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9年8月13日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8月15日，李长军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15日10时许，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他乘坐出租车在后面跟着他妻子刘某1和李长军乘坐的出租车到赤峰市火车站西侧。刘某1和李长军在火车站西侧一家超市门前下车后就一起往火车站方向走，他在二人车的后方下车。下车后，他就朝二人跑去，当刘某1与李长军走到××站门前时，他跑到刘某1的身后踹了刘某1一脚将刘某1踹倒在地，他也直接摔的坐到了在地上。李长军见状就直接上前开始打他，紧接着他便与李长军相互厮打在一起。经过刘某1的拉架，他与李长军都相互停手停止了殴打，然后他们三人便站在彩票站门前开始理论。大约几分钟后，他们三人协商好一起打车回松山区丰泽园小区刘某1租住的公寓，他们三人沿着站前街路南由东向西步行了大约一百多米后就乘坐出租车前往丰泽园小区了。因为他与刘某1是夫妻关系，刘某1与李长军是情人关系，当天刘某1与李长军一起打车到火车站准备离开赤峰，正好被他发现，所以看见他俩一起下车往火车站走的时候，他一气之下就跑过去用脚踹了刘某1。李长军用拳头打他的头部，用脚踢踹他的腹部及大腿处，他也用拳头打李长军的头部和前胸处，他俩在厮打期间都摔到了旁边的树丛内，相互用手往对方的头部和脸部殴打。当时他右脚踝受伤了，是被李长军用脚踢踹导致的，当时由于情绪激动没感觉到疼痛。当天中午12时许，他和刘某1乘坐出租车回到丰泽园小区的公寓才感觉到疼痛，当时脚踝已经红肿且淤青了，当天下午15时许，他叫他的朋友孙桂梅接他去松山医院就诊，医生告诉他脚踝骨折需要手术，但当时他没意识到伤情的严重性，便到一家门诊输液了，直到第二天才到红山区医院就诊，随后让他朋友刘某2到铁南派出所报警。当天回到刘某1的公寓后他和刘某1发生了争吵，他们谈了离婚的事情，刘某1称离婚后孩子和财产归他，此事让他不再追究，他没有动手打刘某1，没有摔倒或滑到的情况。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5日10时许，她和李长军一起打车到赤峰市火车站，她们在火车站的西侧下车，下车后就在路南的人行道上往火车站的方向走，有人在她的身后踹了她一脚，她当时被踹的倒在了地上，她倒地后看见踹她的人是高某，接着就看见高某和李长军在路边的花坛里扭打在了一起，她看见在花坛里高某压在李长军的身上两人相互扭打，她赶紧从地上起来上前拉架，她把他们分开后她们三个人站在那争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后她们三个人一起打车去了松山区丰泽园小区，到了丰泽园小区后，在小区门口她和高某再次争吵打骂了起来，当时李长军和他的姐姐在离她不远处说话，过了一会李长军和他的姐姐走了，她和高某一起回到了她租住的公寓里。在公寓里她和高某又相互争吵打骂，直到当天下午，高某说他的腿疼不敢动了，高某就给孙桂梅打电话让孙桂梅来到她租住的地方，孙桂梅扶着高某去医院治疗了。案发的时候她和高某是夫妻关系，她和李长军是在“草原牧羊”饭店认识的同事，她们是朋友关系。高某和李长军不认识，有一次她和高某在“草原牧羊”饭店吃饭李长军见过她和高某。现在她已经和高某离婚了，她和李长军是男女朋友关系。庭审过程中，刘某1出庭作证称案发当天下午，她和高某回到公寓后发生争吵，高某要踢她时候脚下滑了一下。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她户口簿上名字是孙某，还有一个小名叫孙桂梅，平时她都使用孙桂梅这个名字。2019年6月15日13时许，她正在松山区蓝山庭院她经营的米线店工作时接到高某的电话，在电话中高某说他的腿受伤了，现在不能下楼，让她到他家去帮忙把他送到医院看病。当天下午大约15时许，她和她的同事信国娟一起开车到××区的公寓内见到了高某，她当时见高某的右脚脚踝处受伤，已经不能自己行走。她随即搀扶着高某乘坐电梯到楼下，然后驾车将高某送往松山区医院就诊。检查完毕后，松山区医院的医生要求高某马上手术治疗，但高某当时没有钱，所以就没有做手术。从医院出来后，高某说他的脚踝处疼痛，她听后就开车将高某送到蓝山庭院小区内的一个私人诊所输液了，输完液后高某就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旅店住宿，她和高某就分开了。当天下午她见高某时，高某右脚脚踝处已经淤血严重，并且高某不能独立行走，在她的搀扶下才能行走。当时高某说他和别人打架了，打架时受伤的。她到高某租住的公寓时，只有高某自己在公寓内，没有其他人，但她刚到丰泽园小区的大门口时，遇见了高某的妻子刘某1，刘某1说刚在楼上的公寓下楼，随后刘某1就坐在了她的车里。她将高某扶到楼下上车后，刘某1和她一起将高某送往松山区医院看病。到松山区医院后，刘某1和她的同事信国娟一直在车上等着，始终没有下车陪她们进医院看病。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5日9时许，他表弟高某在红山区站前西街33路公交总站西30米处路南被人打了，他和高某一起来派出所报案。当时高某没报警就回家了，第二天高某给他打电话说他的脚骨折了，他才带着高某来报警。当时高某怀疑那个人和高某妻子有婚外情，随即跑到火车站西边33路公交总站西30米处路南，看到他们在一起，于是和那个男的发生了冲突。事发后，高某的妻子说先不要报警，回去协商一下，但是今天到医院检查发现伤情比较严重，随即来到派出所报警。高某右脚脚踝骨折，现在在红山区第二医院治疗，需要动手术，无法来记笔录。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5日10时30分许，他骑自行车路过红山区站前西街，看见路南的马路台阶上两个男子正倒在路边花坛里相互扭打，扭打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开始理论，他掏出手机录像了，具体他们说什么他没听见。因为他在马路北侧，他们在马路南侧打架，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打的什么位置他没看清。现场他没看见有人受伤。7、鉴定人张某出庭所作的说明，证实经鉴定人仔细研究现场视频，有两次机会可以形成被害人的损伤，第一次是被害人跳起来飞起踹了女子后倒地右脚着地时，第二次是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用脚踹被害人脚时。从被害人损伤的X光片分析，腓骨小头外侧是外踝，胫骨末端是内踝，内外踝同时骨折多见于交通事故，形成机理必须是双侧同时用力可形成。被害人落地是右脚着地，膝盖成屈曲位，身体略后仰，根据常识，膝关节成屈曲位时不会崴脚，只有膝关节成直位时，作用力在踝关节时，才能崴脚，而且正常情况下崴脚不会形成内外踝同时骨折，所以第一次落地瞬间不能形成内外踝骨折。第二次机会，被害人的腿平放在地上，被踹的时候内外侧都受力，所以应该是脚踹踝关节时形成内外踝骨折。从视频分析，被害人在离开时走路可以看出一点异常，而且腓骨小头和胫骨远端是非支撑骨，不起支撑作用，所以内外踝骨折的情况下有可能不影响正常走路，疼痛感也因人而异。受伤后被告人的行走，恰恰证明本案骨折不是撕脱骨折，而且X光片中反映周围软组织肿胀不明显，不是崴伤，证明伤害是受其他外力作用形成的。8、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证实2019年6月16日侦查人员对高某伤情进行检查并拍摄照片。9、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案发后于“春和超市”调取的案发现场视频监控情况、许某提交的视频录像资料，证实刘某1与被告人李长军挽着手并肩走在一起，高某跑上前从背后踹了刘某1一脚，将刘某1踹倒在地。高某踹完刘某1后摔倒在地，李长军上前用脚踹高某腿部，而后高某与李长军厮打在一起。10、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e条之规定，被害人高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11、关于对高某损伤成因的说明，证实经阅片，高某右内踝为近似横行骨折，右外踝为斜行粉碎性骨折，但手术中未记载有踝部肌腱撕裂等情况。综合分析认为高某右侧踝部在直接暴力或间接暴力作用下，可以形成双侧踝关节骨折。右踝部在非暴力作用下，不能形成其踝关节双侧骨折。12、病情证明书、住院病案、报告单，证实高某受伤检查及住院治疗情况。13、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长军无前科。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长军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5、被告人李长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15日10时许，我与刘某1打车到赤峰市火车站，我们在火车站的东侧路南下车，下车后我与刘某1就沿着站前街在路南的人行道上往火车站的方向走，这时有一个男子在我和刘某1的身后踹了刘某1一脚，刘某1直接被踹的倒在了地上，踹他的那个男子也倒在了地上，我看见踹刘某1的男子是她的丈夫高某，我看见高某当时也倒在了地上，就对着高某的上身踹了一脚，踹完高某后我也没有站稳倒在了路边的花坛里，这时高某冲进花坛骑在了我的身上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和高某相互扭打到一起，刘某1看见我们打了起来就上前拉架，高某和我被拉开后我们三个人就站在那争吵，争吵了一会后我们三个人一起打车去了松山区丰泽园小区，在丰泽园小区门口后我的表姐“毛毛”来接我，我与“毛毛”一起去了她家，刘某1和高某在丰泽园小区门口争吵打骂了一会后就走进了小区。我和刘某1是在“草原牧羊”饭店一起打工时认识的，我们是同事、朋友关系，高某和刘某1是夫妻关系，我从刘某1的手机照片上见过高某，直到打架当天才见过高某本人。现在高某和刘某1离婚了，我和刘某1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我当时踹完高某上身一脚后，脚落地时没感觉踩到高某身体部位，我没看见高某腿部受伤，我和高某发生打斗后就被刘某1拉开了，拉开后我们三个人站在那争吵了一会儿，争吵的时候高某没说他腿部受伤，我们离开的时候高某也是自己走路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军故意伤害被害人高某身体，并致高某轻伤一级，其行为侵犯了高某的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长军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李长军在被害人倒地后用脚踹了被害人右腿部位，结合鉴定人出庭过程中关于被害人伤情成因的陈述和说明，可以认定被害人的损伤系被告人的行为所致，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长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陈峰审 判 员 王丽杰人民陪审员 冯恩珍 二○二○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