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7079号原告：广东粤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北栅西坊元心路4巷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0101225P。法定代表人：罗乃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友，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滢，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699262177F。法定代表人：唐廷烨，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女，系管理人成员。被告：广东广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萝岗街广惠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076854103。法定代表人：辛镜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依蓉，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廷烨，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文（系被告唐廷烨之妻），女，汉族，1964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告：王玉文，女，汉族，1964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告：蔡闯，男，汉族，1962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告广东粤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新公司）与被告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科技公司）、广东广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惠公司）、唐廷烨、王玉文、蔡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粤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友、林慧滢，被告大唐科技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被告广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应依蓉，被告蔡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唐廷烨、王玉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粤新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大唐科技公司享有债权1064312.38元（含欠付工程款本金959312.38元和质保金105000元）及利息(以1064312.3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由广惠公司、唐廷烨、王玉文、蔡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大唐科技公司与广惠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大唐科技公司负责广东省公路建设项目广惠高速所属路段收费站出口车道的货车全计重改造工程。大唐科技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将上述工程委托给原告实际施工，且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原告早在2015年9月初已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12月18日向大唐科技公司开具了合同约定价款的全部发票。2016年1月25日，原告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大唐科技公司和广惠公司。经核算，大唐科技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064312.38元未支付。原告多次追偿未果。另，广惠公司向原告确认尚欠大唐科技公司的工程款没有结清，金额足以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唐廷烨、王玉文系大唐科技公司的股东，二人的财产与大唐科技公司的资产混同，其二人应对大唐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蔡闯作为大唐科技公司的董事，违反忠诚、勤勉义务，放任、甚至协助大唐科技公司的股东即唐廷烨、王玉文混同资产及抽逃出资，应对大唐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大唐科技公司辩称：1、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受理破产后债权人针对债务人的财产向法院提起清偿之诉的，法院应当予以驳回；2、大唐科技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10643124.38元，大唐科技公司是认可的，只是目前没有达到支付条件；3、根据原告、大唐科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8条约定，大唐科技公司按收到业主款项的比例“背靠背”支付原告工程款，截止目前业主方支付给大唐科技公司的款项比例为78.3%，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比例为60.2%，大唐科技公司不存在违约；4、根据破产法第46条规定，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当日起，停止计算利息，如果法院支持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利息也只能计算至2018年8月1日。综上所述，大唐科技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广惠公司辩称，1、原告与广惠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广惠公司支付工程款无相关合同约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广惠公司没有欠付大唐科技公司的工程款，所以广惠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大唐科技公司和广惠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广惠公司扣留了大唐科技公司涉案工程的质保金633804.86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大唐科技公司的违约情况，广惠公司已经没收该笔保证金，同时由于大唐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广惠公司造成了519000元的损失，广惠公司将向大唐科技公司主张损失。综上，广惠公司认为，原告要求广惠公司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广惠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唐廷烨、王玉文未出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1、本案系合同纠纷，唐廷烨、王玉文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无权起诉唐廷烨、王玉文。原告的合同相对方系大唐科技公司，大唐科技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应当依法申请破产债权而非起诉大唐科技公司单独清偿其债权，这与破产法规定相违背；2、唐廷烨、王玉文并无抽逃出资，原告称唐廷烨、王玉文抽逃出资并无相应依据，大唐科技公司破产系正常生产经营中的亏损。综上，唐廷烨、王玉文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二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蔡闯辩称，1、大唐科技公司是否欠款与其个人无关，蔡闯已经离开公司一年多，所有的事情都不知情；2、蔡闯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注册为大唐科技公司的董事，但蔡闯并没有实际参加公司的经营管理。蔡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东莞市粤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大唐科技公司（甲方）签订《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所属路段货车全计重改造工程土建基础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全计重收费系统统称重设备土建基础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地点广东省公路建设项目广惠高速所属路段收费站出口车道。该合同第三条第1、合同单价约定了基础规格型号、数量15、单位台套、单价140000、总价2100000等，含整个系统基础预埋件、检修坑盖板。1.1、此合同单价为包干的含税价，含基础施工图册全部工程以及与原路面连接的全部工程，设备安装后可以顺利通车的全部基础施工工程。1.2、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或减少价格，否则按违约处理，违约方有义务支付守约方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1.3、增量工程以甲方收到业主方实际支付金额扣除税金后全额支付给乙方。第2、合同总价约定：以实际完成基础施工台套数计算，计算公式：合同总价=单价×N（N代表施工完成台套数）。该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无预付款，按收到业主款项比例背靠背支付。1、乙方土建施工完毕，根据业主方计量数量，甲方收到业主方对应数量50%货到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一应数量50%工程款（进度款）；2、乙方土建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业主方30%验收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相同数量45%工程款（验收款）；3、自业主方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土建工程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5%质保金（工程尾款）。4、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前，乙方需提供以下资料：进度款50%含土建工程计量表、付款申请、进度款金额发票；验收款45%含土建工程计量表、工程验收报告、付款申请、验收款金额发票；质保金5%（工程尾款）含土建工程计量表、设备运行期间基础工程质量合格报告、付款申请、质保款金额发票。关于结算。原告提交了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分包结算报告（2018年12月9日）、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分包结算计量支付申请表，拟证明原告与大唐科技公司关于涉案项目的结算情况。大唐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大唐科技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总结算金额为2674312.38元，含合同内总价2100000元及原告增量工程金额574312.38元。关于已付款。原告称仅收到大唐科技公司支付的1610000元工程款。大唐科技公司亦认可。关于发票开具情况。原告陈述其于2015年12月18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大唐科技公司履行了开票义务，但大唐科技公司收到发票后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大唐科技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工程款发票。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原告陈述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5日竣工验收，并举示了施工图册及照片。大唐科技公司予以认可。但广惠公司不予认可，并举示了公路工程（合同段）验收证书，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大唐科技公司确认目前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关于大唐科技公司和广惠公司之间的结算，双方存在争议。大唐科技公司认为：双方结算总金额为8022391.35元（439312.38元+7583078.97元），广惠公司已经支付给大唐科技公司6346636.56元（6282396.56元+64240元）。故大唐科技公司认为，支付比例只有78.3%。广惠公司认为：根据广惠公司提交的中期支付凭证，截至2016年12月9日，大唐科技公司与广惠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应为6980440.62元，扣除质保金698044.06元，广惠公司应付大唐科技公司工程款6282396.56元。广惠公司已向大唐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6346636.56元。所以，广惠公司不欠付原告工程款。因双方对结算金额陈述不一，经法庭询问，大唐科技公司、广惠公司均确认双方未办理正式结算。还查明，东莞市粤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变更为广东粤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市粤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诉大唐科技公司、广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2019年1月11日，该法院作出（2018）粤1322民初54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处理。东莞市粤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13民辖终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2日，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移送该案。另查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大唐科技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8月2日裁定受理大唐科技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本院审理。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选定，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破产重整管理人。2019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9破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同意将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唐测控技术有限公司、重庆超群商贸有限公司、重庆路赛科技有限公司、重庆盛唐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凯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卓唐科技有限公司实质合并破产重整；二、由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概括承接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唐测控技术有限公司、重庆超群商贸有限公司、重庆路赛科技有限公司、重庆盛唐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凯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卓唐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和债务；三、将重庆大唐测控技术有限公司、重庆超群商贸有限公司、重庆路赛科技有限公司、重庆盛唐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凯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卓唐科技有限公司由破产重整程序转为破产清算程序。本院认为，原告与大唐科技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所属路段货车全计重改造工程土建基础施工合同》，因原告并未提交相应施工资质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确认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涉案项目的结算金额为2674312.38元、已付款为1610000元、欠付工程款金额为959312.38元及质保金金额为105000元，原告与大唐科技公司均无异议，且有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施工图册、施工照片、项目分包结算计量支付申请表、工程款发票等为据，故本院予以确认，即大唐科技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959312.38元、质保金105000元，合计1064312.38元。对原告请求确认其对大唐公司享有债权1064312.3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大唐科技公司提出其未完全收到广惠公司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故对大唐科技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原告、大唐科技公司均认可为2016年1月25日；但广惠公司不认可，认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并举示了公路工程（合同段）验收证书。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大唐科技公司虽陈述一致，但原告举示的施工图册不足以证明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情况，故本院根据广惠公司的举示的证据，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另，根据原告举示的其与大唐科技公司的结算报告，最后签字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应视为此时双方才办理了结算，在此之前，双方未办理结算，大唐科技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尚不明确，故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停止计息”，2018年8月2日之后也不应计息。故对原告请求确认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广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大唐科技公司、广惠公司并未办理最终结算，广惠公司是否欠付大唐科技公司工程款尚不明确，即使如广惠公司所述，其扣留了大唐科技公司涉案工程的质保金633804.86元，但因大唐科技公司、广惠公司关于工程抢修、维护等存在较大争议，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也不明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唐廷烨、王玉文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包括大唐科技公司在内的七公司的法人人格高度混同、资产混同，并不能证明唐廷烨、王玉文的资产与大唐科技公司资产混同，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蔡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广东粤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959312.38元、质保金105000元，合计1064312.38元；二、驳回原告广东粤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9元，由被告重庆大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会人民陪审员  霍玉平人民陪审员  刘光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