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7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籍河北省抚宁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党委副书记）。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11月18日被新乐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崔双喜，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献中，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凯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7）冀0184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刘凯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冀01刑终75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乐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冀0184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2020年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云龙、陈阳、张大康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刘凯及其辩护人崔双喜、李献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8年9月，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河北国信集团”）借国有企业改制之机，采用伪造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及天津市工商局天津港保税区分局证明信的手段，核销了河北中原企业集团等五家企业的国有债权，共计4932.72万元。 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被告人刘凯担任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称“市国资委”）主任、党委副书记，任职期间，违反工作职责和流程，在河北国信集团未经中介机构出具正式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市国资委未对清产核资结果进行批复确认、未对资产评估报告进行核准的情况下，未经市国资委领导班子开会研究，由产权管理处工作人员尹某（另案处理）起草了市国资[2008]281号《市国资委关于河北国信集团实施增资扩股、调整股权结构的批复》，经处长任某（另案处理）审核并报刘凯签批下发，同意了河北国信集团实施增资扩股，调整股权结构。2008年12月，任某以河北国信集团自己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为依据，认可了河北国信集团的增资扩股方案，并形成报告，经刘凯签发后上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获批。随后，由尹某起草，又经任某审核，出具了市国资[2009]21号《市国资委关于河北国信集团实施增资扩股的批复》并下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刘凯的身份证明 （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刘凯的基本情况 （2）2007年12月23日石家庄市委组织部关于刘凯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市委决定，刘凯同志任石家庄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党委副书记。市委决定，提名刘凯同志任石家庄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 （3）2008年12月30日石家庄市委组织部关于张业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市委决定，提名刘凯同志不再担任石家庄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职务。市委决定，免去刘凯同志的石家庄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党委副书记职务。市委决定，刘凯同志任石家庄市总工会党组书记、副主席。 干部任免审批表 2016年9月28日石家庄市总工会出具的刘凯同志基本情况、干部任免审判表，刘凯2008年12月任石家庄市总工会党组书记、副主席；2013年11月任市总工会正县职级干部。 石家庄市委组织部任免职务的通知，2009年4月23日市委决定，刘凯同志任市总工会常务副主席，不再担任市总工会副主席职务。2013年4月22日市委决定刘凯同志不再担任市总工会常务副主席职务。2013年11月15日市委决定，免去刘凯同志的市总工会党组书记职务，保留正县职级。 2、工作职责、法律法规、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件及其他书证 《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河北省国有企业改制程序》、《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国有企业清产核资办法》、《国有企业清产核资工作规程》、《国有企业清产核资资金核实工作规定》、《关于加快推进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河北省国有企业清产核资实施办法》、《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石家庄市国有企业清产核资实施意见》、《河北省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实施办法》、《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实施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有资产评估项目抽查办法》，以上是关于企业改制及相关程序的法律法规以及相关政策依据。 （2）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石政办发【2004】70号，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市政府授权，代表市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监管范围是市属企业的国有资产。其内设机构产权管理处负责所监管企业资产评估项目的核准和备案。 （3）2008年4月30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印发《2008年度加快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市国资【2008】81号）石家庄市国资委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为刘凯、龚某，副组长段某。 （4）2008年6月27日《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石市建投【2008】34号，签发人刘某1。 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联合搭建市属国有独资资产运营平台的初步设想》，市国资委将拥有的河北国信集团28.29%的股权及市建投集团100%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战略投资者。 （5）2008年7月1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市国资【2008】155号，签发人刘凯。《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市建投集团和国信集团改制及组建市属国有独资资产运营平台的意见》及发文稿纸。 主要内容，市建投集团及河北国信集团改制后，拟尽快组建一家市属国有独资资产运营公司，作为国有资产运营平台。 （6）2008年7月23日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企业改制的请示》国信集团字【2008】20号，签发人李某3。 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市国资委请示对公司进行全面改制。采用股权转让方式。 （7）2008年8月9日市国资委第3号会议纪要 会议认为，当天市政府为国信集团改制的决策程序已完成，企业改制工作已进入操作阶段。拟于8月11日召开国资委党政联席会议，研究下发改制批复。讨论并原则通过了《国资委与中天基金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确定中介机构，进行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确保改制工作在9月底完成。 （8）2008年8月10日《市建投集团、国信集团改制工作实施方案》 主要任务，市建投集团、国信集团的国有资本全部退出。至2008年9月20日基本完成两家企业的改制任务。其中资清产核、财务资产评估阶段为2008年8月18日至8月23日。 （9）2008年8月11日市国资委联席会议记录，内容初步成立了市国控集团，资产来自国信和建投两个公司。 （10）2008年8月11日文件及《发文稿纸》。文号：市国资【2008】179号（刘凯签发） 标题：关于成立市建投集团和国信投资集团改制及组建石家庄市国有资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筹备工作组的决定。 内容：成立筹备工作组，完成国信集团改制工作任务。国信集团改制工作自2008年7月21日起进入操作阶段。 （11）2008年8月14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企业改制的请示》的批复。（刘凯签字8.13）市国资【2008】181号。 内容：你公司上报的《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企业改制的请示》（国信集团字（2008）20号）一文收悉。经市国资委研究，现批复如下：同意对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国信集团）进行改制，市国资委将拥有的河北国信集团28.29%的股权，全部向社会公开转让，战略投资者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受让。 （12）2008年9月17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清产核资资产核销资金核实的批复》市国资【2008】227号。（标注“废”字）并备注：11月3日因范围更改，一套（共四件）被尚某取走，改后需送回。 （13）2008年10月20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决定：认真做好河北国信集团企业改制工作。原则同意市国资委关于河北国信集团改制意见，11月底完成改制工作。按照会议精神，进一步修改完善改制意见，以报告方式向市委汇报。 （14）2008年10月30日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分所：中喜石专审字【2008】第10066号《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为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及天津市工商局天津港保税区分局证明信的手段，核销了河北中原企业集团等五家企业的国有债权。 （15）2016年8月31日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分所《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的说明》内容为，依据石家庄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信集团字（2008）25号文“关于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的请示”批复，我公司于2008年9月1日至10月30日对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清产核资专项审计工作。本次专项审计工作大部分完成，形成了专项审计初稿草稿。由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履行约定，未能按要求提供审计所需要的完整材料，致使本次专项审计工作终止，没有形成正式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我公司只是向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市国资委相关人员报送了该公司清产核资审计报告初稿草稿。 （16）2008年11月1日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国信投资董字（2008）8号 内容：审议通过了《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核销损失的议案》，根据市国资（2008）181号文件，由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对我公司进行改制前的清产核资工作。清产核资过程中集团公司需要申报核销损失共85314436.02元。 （17）2008年11月5日统计评价和业绩考核处专项工作报告。尚某拟稿《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产核资资产损失情况的审查报告》。 该报告由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公证公司刘某2提供。刘某2复印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拟改制项目资产评估工作底稿。 内容为河北国信集团公司进行了清产核资工作。聘请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对河北国信清产核资结果进行了专项财务审计，并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河北国信申报资产净损失96647275.34元，经审核认定资产净损失95748534.33元。 （18）2008年11月6日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及附件中和谊评报字（2008）第11013号。 其中特别事项说明：本次资产评估报告书根据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分所出具中喜石专字（2008）第10066号清产核资报告对纳入清产核资的企业进行调整，该核资报告尚未经石家庄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复。 （19）2016年6月15日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河北国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有关资产评估工作的说明》。 主要内容：由于清产核资结果未经批复确认，评估工作也不能确定最后的评估结果。河北国信项目中，清产核资出具初稿后，评估人员按照清产核资的初稿进行了调整，并出具了评估报告的初稿，为了先初步进行审核，向企业报送了审稿，为了说明报告非最终结果尚不是正式报告，送审稿的特别事项说明中提示了评估中采用的清产核资报告的数据未经批复，即所有的数据尚未被国资部门确认，这个特别事项说明就意味着报告尚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只能作为项目过程中的一个草稿。后续清产核资报告未能出具，项目被搁置，我们也未出具证实资产评估报告书。 （20）2008年11月15日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国信投资董字【2008】7号）、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企业改制的议案、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增资扩股资产评估的议案。 内容：会议审议了《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企业改制的议案》等事项，经董事会表决形成决议：同意按每股1.00元的价格以公司净资产为基础溢价向公司原股东和其他战略投资者定向扩股，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人民币5亿元。同意就增资扩股及企业改制事项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确认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08年8月31日为基准日对我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 （21）2008年11月18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石家庄市建投投资集团改制等情况的报告。签发人刘凯，市国资【2008】271号。 此文是石家庄市国资委向石家庄市人民政府所做的工作报告。内容：根据市长办公会研究意见，我委对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及引进战略投资者有关事宜做了进一步研究，清产核资评估数据经过了市财政局核实。鉴于国信集团为股份制企业，相关产权不易理顺，拟采取增资扩股的方式推动企业实现改制，经与潜在合作方达成一致意见，拟在股东会研究同意后，增加注册资本金2.5亿元，使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达到5亿元人民币。 （22）2008年11月20日石家庄市政府办公厅阅批卡。 该阅批卡是对市国资委关于石家庄市建投集团改制等情况的报告的阅批卡。王溪波秘书长批示，拟同意国资委意见。栗某市长批示，此事政府常务会、市委常委会都研究过，事后冀市长和我又组织会议对常委会提出的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提出了具体意见，请按上次会议议定的问题办理。 （23）2008年11月26日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实施增资扩股、重组股权结果的请示国信董发（2008）1号。 内容：根据市政府及国资委的要求，经董事会研究，拟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落实企业改制目标。2008年11月15日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对增资扩股有关事项形成决议。1、确认了中介机构对公司截至2008年8月31日的资产进行的资产评估。2、同意按每股1.00元的价格溢价向公司原股东和其他战略投资者定向募集资金2.5亿元，将公司注册资本金增加到人民币5亿元。 （24）2008年11月27日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信投资股字【2008】6号临时股东大会决议。 内容：会议审议了《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企业改制的议案》，经与会股东表决形成决议如下：确认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08年8月31日为基准日对我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同意向公司原股东和其他战略投资者定向扩股，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人民币5亿元。授权董事会实施增资扩股。 （25）2008年11月28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施增资扩股、调整股权结构的批复》市国资【2008】281号。 主要内容：对河北国信集团《关于实施增资扩股、重组股权结构的请示》（国信董发【2008】1号）的批复，经国资委主任办公会研究并上报市政府领导批准，批复如下：同意你集团公司实施增资扩股，调整股权结构。 （26）2008年12月17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建投国信改制及组建国有资产运营平台情况的报告》，文号：市国资【2008】302号，拟稿任某、签发人刘凯。 内容：该报告是国资委向市政府所做的。国信集团为股份制企业，相关产权不易理顺，企业改制方式由原来的“剥离政策性资产，转让国有股权”调整为“增资扩股”。根据《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经公司股东大会研究，企业改制方式由原来的“剥离政策性资产，转让国有股权”调整为“增资扩股”。实施增资扩股后，使公司注册资本金达到5亿元人民币。目前国信机关已按照《公司法》及有关政策的规定，于2008年11月15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对增资扩股方案进行了研究并形成决议。 （27）2009年1月12日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实施增资扩股的请示》国信集团字【2009】3号，签发人李某3、河北国信集团由2.5亿元增资至5亿元的认购协议。 请示内容：河北国信集团实施增资扩股，确定北京中冶中矿有色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进行增资。 （28）2009年1月22日石家庄市国资委《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施增资扩股的批复》市国资【2009】21号，拟稿：尹某，审稿：任某，领导签发：毕某拟同意，韦某拟同意按市政府批示意见实施、段某同意。 内容：请示收悉，按照艾某市长、栗某常务副市长对国资委《关于建投国信改制及组建国有资产运营平台情况的报告》的指示精神，批复同意你集团实施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股本总额5亿元人民币。 （29）损失申报核销账目经济鉴证证明、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伪造的民事裁定书、长期投资损失内部认定表、河北国信关于天津泰行国际工贸有限公司投资情况说明、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津港保税区分局证明一份。证明国信集团采用伪造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及天津市工商局天津港保税区分局证明信的手段，核销了河北中原企业集团等五家企业的国有债权。 （30）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国信集团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 （31）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函 证明国信集团提供的用于核销资产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1）石法执字第67-4号裁定书、（2001）石法执字第113号裁定书、（2002）石法执字第00639号裁定书、（2003）石法执字第0085号裁定书，案件主办人、裁定书的署名人员均未做出过以上裁定。 （32）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证明一份，证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从未出具过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冀执字第1201号民事裁定书。 3、证人证言 (1)李某2证言，证明其任国资委办公室主任，不参与国信集团改制。一些决定、批复、报告等国资委文件，按工作要求应该由市国资委相关业务处室经办，并审核呈报。随后，按照分工，主管的副主任也应该审核签字，涉及重大问题、事项还需要上会集体研究讨论通过后，才由国资委主任签发。由李某3拟稿，没有主管副主任的审核签字，仅有主任刘凯一个人签字，这不符合程序。市国资委文件以及发文稿纸有很多都是其审稿和校对，而实际上其没有做审稿、校对工作，这就是为了行文、发文要个文号。清产核资中涉及到的资产损失审核认定、核销资产、对清产核资的专项审计报告进行确认批复，资产评估环节中对中介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进行核准，产权转让的具体受让方、转让方案、转让底价等事项都属于企业改制中的重大问题或重大决策，这些都是大事，对于这些问题或事项都需要上会进行集体研究，研究之后再作出决定…我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市国资委对所监管企业改制中进行增资扩股的，需要上会进行集体研究才能作出决定。企业改制进行增资扩股，这属于国企改革改制的重大事项，必须经市国资委同意后企业才能增资扩股，出具同意企业增资扩股的批文，是需要上会集体研究决定的。 （2）时某证言，证明国资委统评处初步审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全部材料。主要是对核销不良资产的真实性以及依据进行审查，提出准予核销或不准予核销的意见或建议。2007年11月刘凯任市国资委主任后，从2008年年初成立了三个改制小组对监管国企进行改制。当时尚某在改制小组，负责河北国信集团和长城实业公司改制的清产核资工作，尚某负责的清产核资工作，向所在的改制小组汇报，统评处不在参与。 （3）宋某证言，证明2004年至2010年10月任市国资委副调研员期间，主要协助毕某副主任负责市国资委监管企业的财务专项审计工作。其中包括国资委监管企业的增资扩股、股权转让等企业改制事项中清产核资的财务审计工作。市国资委监管的国有企业改制实施增资扩股的流程：第一步是拟改制企业提出申请，经市国资委研究同意或报市政府批准，批准企业筹备改制；第二步，市国资委聘请中介机构对改制企业进行财务专项审计和资产评估，其中财务专项审计由统计评价处负责组织，资产评估工作由产权管理处负责组织，财务专项审计结果报市国资委审核、资产评估结果报市国资委核准或备案。清产核资工作中涉及到资产损失的需要经过领导班子会集体研究通过，因为涉及到资产损失资产核销的属于重大问题、重大事项，应上会集体研究通过。其知道河北国信集团进行了增资扩股和国有股权转让，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其协助毕某副主任主管统计评价处工作期间，不属于领导班子成员，不定期参加班子会议。 （4）毕某证言，证明市国资委监管的国有企业改制实施增资扩股的流程与宋某证言一致。其知道河北国信集团进行了两次增资扩股和国有股权转让，对于前两次增资扩股的情况不清楚。实施第二次增资扩股时其被抽调到中小企业局工作。此次增资扩股的清产核资工作是否上过委领导班子会进行集体研究，记不清了。市国资【2009】21号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施增资扩股的批复是其签的，2009年1月16日其才开始主管产权管理处的工作仅一星期，对于产权管理处的工作还不懂，程序走到这一步，前期的工作基本上都已经做完了，于是其就签了。 （5）张某2证言，证明其在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从事评估工作，参与了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工作，是该项目的评估师。接受工作后，与负责清产核资专项审计的中喜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对接，获得会计师事务所账务账面调整的明细，审计和评估都无法保证是最后的结论，除非国资委进行了批复。审计调整，评估都要进行调整，其单位工作人员都会依据审计草稿完成资产评估报告草稿。中和谊评估公司对国信集团的资产评估仅出具报告的草稿，因为进行清产核资的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出具正式的专项审计报告，国资委评价处也没有出具正式的确认批复文件，中和谊评估公司无法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河北国信集团要过这个报告的草稿。中和谊评估公司在特别事项中写明“本评估报告根据中喜会计师事务所（2008）第10066号清产核资报告对纳入清产核资的企业进行调整，该清产核资报告尚未经石家庄是国资委批复”。所以这个报告虽然盖了章，也不是正式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和谊评估公司评估后，需要由石家庄市国资委产权处进行审核，产权处的尹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把《资产评估报告》草稿发到尹的电子邮箱，其就给尹发过去了。2008年9月25日其给尹某发过河北国信集团《资产评估报告》的第一次草稿，在2008年11月7日其给尹某发过第二次草稿，两人还就该报告进行过沟通。石家庄市国资委没有组织过专家对河北国信集团改制这个项目进行评审，其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与河北国信集团改制或者资产评估有关的会议。 （6）王某3证言，证明2007年底至2009年3月，其任国信集团领导班子成员、总会计师兼计划财务部经理。在此期间，国信集团进行过改制、增资扩股、清产核资等工作。国信集团在改制、增资扩股、清产核资等过程中，其主要是对市国资委的两个处联系上报材料，分别是统计评价处和产权处。其给产权处报送涉及产权变更的事项的相关材料，如清产核资、资产评估、增资扩股。其接触过两次中喜会计师事务所，中喜所给国信集团做过两次审计。第二次审计是2008年10月份，有关国信集团清产核资的专项审计。因为审计中涉及亚太大酒店及国信集团土地等问题，所以李某4对审计报告反复修改，最终李某4也没有给过其关于国信集团清产核资的正式审计报告。李某4给其发过一份电子版草稿，其将这个草稿给李某3了。在这次清产核资的专项审计草稿中载明，无法收回应收账款涉及十七家企业共计7900余万元。国信集团将这17家企业的7900余万元作为应收账款-坏账损失予以认定了。其没有给市国资委相关部门报送过这个电子版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草稿。为了对国信集团进行资产评估，其找过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师张某2，但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没有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中和谊评估公司做评估应当依据正式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以专项审计报告为基础，但中喜会计事务所没有出具正式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所以中和谊不能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只能出个草稿。当时李某3让其跟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要过这个报告草稿，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给过其一个电子版的评估报告草稿，其把这个电子版草稿给了李某3了。其没有给市国资委相关部门报送过这个电子版的资产评估报告草稿。其看过国信集团与河北中原企业集团、河北华联商厦、市惠中商场、石家庄市文化局、市棉十纺织厂等五家企业单位的诉讼法律文书的复印件，其进行书面审查后，再逐一在这五家企业单位对应的应收账款—坏账损失内部认定表上签字确认。 （7）范某证言，证明国资委作为上级主管部门从2004年至2010年3月对国信公司进行监管。2004年12月，国信公司的法人、董事长是李某3，其任总经理。国信公司的改制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增资，分为两次进行，时间是2008年。第二阶段是石家庄市国资委持有的国有股权退出，时间是2009年。国信公司改制过程中，石家庄市国资委作为国有资产的监管部门，对国信公司的改制工作进行审核、批准。当时对接市国资委有关改制事项由李某3负责，国信公司的改制进行了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工作，由专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会计师事务所是从石家庄市国资委认定的会计师事务所中选定并报国资委批准后，由国信公司与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 （8）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陈某、李某5、宋某2、卢某、万某、李某6、刘某3、李某7证言，均证明没有做出过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1）石法执字第67-4号裁定书、（2001）石法执字第113号裁定书、（2002）石法执字第00639号裁定书、（2003）石法执字第0085号裁定书。 （9）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杜某、王某3、张某3证言，均证实没有做出过（2008）冀执字第1201号民事裁定书。 4、同案犯任某供述和辩解 供认，其参与了河北国信集团第二次增资扩股。当时河北国信集团的增资扩股方案经国资委同意之后，就进入实施阶段。流程是先由统计评价处具体组织实施进行清产核资工作，当时委托的是中喜会计师事务进行清产核资，清产核资做完之后，统计评价处出具了清产核资确认批复文件，并把这个文件给了产权管理处一份。收到这份清产核资确认文件之后，产权管理处具体负责河北国信集团项目的工作人员尹某发现这里边有些问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他们没有解决问题就出具确认批复，这不符合规定。这也会影响产权管理处后续的资产评估工作，资产评估要以清产核资的结果为依据，这两个问题界定不清会直接影响后期的资产评估结果。当时其把情况跟主任刘凯汇报过，当时他也没有给出什么具体的指示，其和尹某也就这个情况跟统评处沟通过。经多次沟通之后，最终统评处也认为他们作出的清产核资确认文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是跟我们说把那份已经作出的清产核资确认文件按作废处理。统计评价处的工作人员尚某向产权管理处的尹某口头传达将清产核资确认文件作废，尹某也向其口头传达的，统计评价处没有为此事出具书面材料。已经递交给产权管理处的那份确认批复，统评处没有撤回去。没有正式的清产核资报告和统评处批复确认，产权管理处可以做一些前期基础工作，但不能完成、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更不能进行资产评估的核准和确认。下一个阶段就进入了资产评估环节，具体评估工作委托的是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的，按照规定产权管理处对中和谊的评估行为审核把关，因清产核资的两个不合规问题，没法往下进行资产评估，资产评估工作不能进行完毕。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公司（下称“中和谊”）应该是做完了评估工作，但是他们没有往产权管理处提交过资产评估报告，其也没有见过资产评估报告。中和谊和河北国信集团均没有给产权管理处提交过正式评估报告。按照规定，产权管理处应该对河北国信集团的资产评估结果进行核准，尹某是河北国信集团增资扩股（2.5亿元增至5亿元增资扩股）的资产评估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具体工作是她来做的；因为其是产权管理处负责人，其中的审核工作是其负责的。产权管理处没有对资产评估进行过核准。在产权管理处没有对资产评估报告核准的情况下，河北国信集团增股扩股的程序不能继续往下进行。但河北国信集团直接引用了评估公司的评估数据就往国资委打了申请批复增资扩股的请示（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国信集团【2009】3号，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实施增资扩股的请示”），接到河北国信集团的这个请示，其记得当时是在国资委主任刘凯的办公室，河北国信集团原董事长李某3也在场，当时其跟刘凯说：“河北国信集团这次增资扩股，在清产核资环节就有问题，而且统评处作废了清产核资的批复文件，到资产评估环节资产评估结果也没有经产权管理处的核准，这份请示上关于资产评估结果的数据均未经过核准，按规定程序不能再往下走了”（对于这个情况其之前也给刘凯汇报过，对于这些情况他是清楚的）。其说完之后，李某3说国信集团股东会已经开过了，对评估结果是认可的。后刘凯对其说：“既然股东会也开过了认可这个意见，那就给市政府打个报告吧”。后来其就按照刘凯的指示以国资委名义给市政府打了报告。请示报告是同意河北国信集团增资扩股，汇报了国信增资扩股的情况，报告直接引用了刚才给其出示的河北国信集团对增资扩股的请示里的评估数据。这份请示报告是产权管理处打的，经主任刘凯签批同意后打给了市政府。按照法律规定评估结果是必须要经过核准的，没有经过核准不具有法律效力。按规定国资委给市政府打的报告里不能直接引用没有经过核准且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河北国信集团请示里关于评估结果的数据，因为评估结果需要产权管理处核准，这份报告也是产权管理处起草，其知道这个评估结果是没有经过核准的。但是当时刘凯安排其打这份报告，其又没有见过中和谊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更没有进行核准，但报告里必须体现资产评估情况，所以其就直接引用了。这份报告里没有写河北国信集团此次增资扩股过程中，在清产核资环节存在的瑕疵以及资产评估结果未经过核准、程序不完整不符合规定的情况，按规定应该写上的。因为其多次跟刘凯说过这些瑕疵，刘凯的意思是同意河北国信集团此次增资扩股行为，要是写明这些问题，市政府就不会批准同意，所以在这份报告里其就没有写明这些情况。这份报告得到了政府的签批同意，市政府批准之后市国资委出具了同意河北国信集团股本从2.5亿增至5亿元增资扩股的批复。(出示复印件：“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1月22日作出的市国资【2009】21号，关于河北国信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施增资扩股的批复”)(经辨认)这就是国资委作出的同意河北国信集团增资扩股的批复。这份批复是尹某起草的，其审核的，经主管领导毕某副主任、韦某副主任、段某主任签批的。 5、被告人刘凯的供述和辩解 供认，河北国信集团是国有企业，是受石家庄市国资委监管的企业。涉及到增资扩股就需要对其进行清产核资，市国资委还要对清产核资工作进行监管。在清产核资环节，市国资委需要统计评价处对企业的财务状况进行审查，组织中介机构对企业进行专项财务审计，并对清产核资的结果进行确认并作出批复。清产核资的结果之所以要经过市国资委的确认并作出批复，是因为中介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只有经市国资委对其进行确认批复，才能产生效力。确保审计报告中涉及到资金、资产、核销资产的相关数据准确、科学、完整，防止在企业改制以及增资扩股中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市国资委对清产核资工作的把关审核，大致分三个步骤：第一，由统计评价处对清产核资的具体工作把关审核；第二，由主管统计评价处的副主任把关审核；第三，由市国资委主任把关审核。如果不经过清产核资，河北国信集团是不能实施增资扩股行为的。因为清产核资是基础和前提，不经过清产核资就无法确定企业的资产、资金数据，也就不能进行资产评估，就无法确定企业的资产和价值，实施增资扩股就没有依据，因此不经过清产核资就不能实施增资扩股。关于在2008年，河北国信集团实施增资扩股（由2.5亿增至5亿），印象当中做过清产核资工作，印象中市国资委是对清产核资结果进行了确认并作出批复了，出批复文件了。当时市国资委对清产核资结果进行确认出具批复文件的时候，并没有上领导班子会进行集体研究。然而清产核资属于企业改制的重大问题事项，应该上领导班子会研究决定。至于为什么河北国信集团的清产核资结果确认批复工作没有上领导班子会研究决定，是我们国资委的工作有问题，没有上会研究，主要有三方面原因：一是当时石家庄国企的改制处于落后和摸索阶段，相关的工作不太规范；二是由于当时班子成员中，常务副主任段某被市委抽调在外处理三鹿事件，副主任毕某被市委抽调在中小企业局解决班子矛盾问题，副主任米某当时被市委长期抽调在正定筹备纺织基地，副主任韦某经常出国探亲，领导班子成员不全，会议召集有困难；三是虽然当时针对清产核资的工作没有上会研究，但记得后来在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等工作都做完之后我们准备向市政府做汇报之前，把国信集团改制的整体方案在班子会议上集中研究过。市国资[2008]271号市国资委《关于石家庄市建投集团改制等情况的报告》及发文稿纸，给石家庄市政府呈报的。应该由市国资委相关业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完成，在形成报告时要和涉及的企业一起完成。由河北国信集团的董事长李某3拟稿不合适。“清产核资评估数据经过了市财政局核实”这句话，关于这个河北国信集团的清产核资评估数据是怎么经市财政局核实的我记不清了。不知道河北国信集团有没有向市财政局上报过材料。市财政局核实国信集团清产核资评估数据的事，我没有和市财政局沟通过。我签字同意现在看来不合适，应该由市国资委业务处室把关后我再签批。在这个事上我有图省事的想法，当时我让办公室主任李某2审稿把关。在印象中我也问过市建投的董事长刘某1，刘某1说市财政局核实过，我就签字同意了。市国资[2008]281号文件《市国资委关于河北国信集团实施增资扩股、调整股权结构的批复》及发文稿纸，拟稿尹某，审稿任某，2008年11月28日印发，这上面有我和韦某的批示，这个批复是韦某签批了他的意见后，我就签的同意。有关市国资[2008]281号批复，尹某、任某没有向我汇报过。市国资[2008]281号批复第一页显示“经国资委主任办公会研究并上报市政府领导批准”，关于此批复，我们是怎么上会研究的我记不清了。市国资[2008]302号文件市国资委《关于建投国信改制及组建国有资产运营平台情况的报告》，拟稿：任某，领导签发：刘凯，2008年12月17日印发。这个报告是我签发的。经我签发，市国资[2008]302号报告上报了市政府，此报告根据河北国信集团的国信投资股字[2008]6号《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引用了国信集团《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中“确认了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08年8月31日为基准日对我司做出资产评估，公司总资产28957.64万元……”的内容，我们直接引用国信集团的内容和数据不合适，因为市国资委对国信集团的资产评估报告应该进行核准，给市政府打报告时应该使用我们市国资委核准认定的数据。经查，市国资委未对中介机构给国信集团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进行核准，在这种情况下，我就签发同意市国资[2008]302号报告并上报了市政府，这样做不对，肯定错了，我把关不严，我承担领导责任。在清产核资、资产评估没做完的情况下就不能继续往前推进了。当时任某在报我签发这个报告时，没有说明这里面的问题，她应该承担责任。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核实。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凯的行为使不具备增资扩股条件的河北国信集团违反规定实施了增资扩股行为，致使被河北国信集团核销的国有资产流失，给国家造成特别巨大经济损失。根据相关规定，企业对经批准核销的不良债权、不良投资等损失，应当认真加强管理，建立账销案存的管理制度，组织力量或成立专门机构进一步清理和追索，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本案中，中止执行的裁定是伪造的，实际法院没有中止执行，如果核销的资产在后续的法院执行中被执行回来，则不会造成资产损失。如果被核销资产的债务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则提前核销的行为并不是国有资产流失的原因。因国信集团伪造了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津港保税区分局证明被核销了天津泰行国际工贸有限公司债权，但根据相关规定，被核销的资产实行账销案存，继续保留追索权，委托并移交国有资产运营管理机构或市国有资产事务中心负责管理和追索，追讨回来的账款上交市国有企业改革专项资金账户，故对核销的行为是否造成了损失不能确定。被告人刘凯在工作中虽存在不认真履行职责的情形，但被告人的行为是否造成了损失无法确定，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凯犯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凯不构成滥用职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凯在担任市国资委主任、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名誉总经理王某1送予的3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卡，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第十棉纺织厂《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石家庄市第十棉纺织厂与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过渡期租赁协议》，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承租石家庄市第十棉纺织厂厂房、纺织设备及辅助设施、厂房等。 （2）2008年6月3日市国资委《阅批卡》附《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所属石家庄第十棉纺织厂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市国资委申请市政府对石家庄第十棉纺织厂拟拆迁房屋建筑物以评估后价值2301.6万元予以补偿。 （3）2008年4月22日《石家庄市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二十一期》 （4）2007年10月12日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文件石旅（2007）5号《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关于宇光公司租赁棉纺十厂有关情况的报告》，关于第十棉纺厂与宇光公司因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请示市政府解决。 （5）2008年3月18日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文件石旅（2007）6号《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关于所属第十棉纺织厂有关情况的紧急报告》、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棉纺十厂安置职工费用测算情况》，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向市政府、市国资委请求尽快落实补偿资金到位和解决资金缺口问题，以便妥善安置棉纺十厂的职工。 市国资[2008]57号《关于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所属第十棉纺织厂拆迁引发职工队伍不稳定情况的紧急报告》，石家庄市国资委向市政府报告第十棉纺厂拆迁安置和职工安置费用等情况。 2008年4月1日市国资[2008]70号《关于解决石家庄纺织厂、纺器一厂、第十棉纺厂等3户企业有关问题的紧急报告》 （8）2008年10月15日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棉十）《关于搬迁损失的报告》 （9）2009年2月7日市国资委《发文稿纸》附《关于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搬迁损失问题处置意见的报告》 （10）2009年12月10日市财评审字（2009）第1453号《评审报告》。石家庄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搬迁损失补偿费进行了评审。 （11）2010年1月21日石家庄市财政局文件石财[2010]6号《关于对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搬迁损失补偿的意见》，石家庄市财政局向市政府请示，建议补偿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搬迁损失499.56万元。 （12）2010年2月25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文件市国资[2010]32号《关于请求尽快解决旅游（装饰）集团装饰品厂有关问题的紧急报告》。 （13）2010年5月5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482号。 （14）2009年3月30日市国资委《发文稿纸》及《关于同意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进行改制筹备工作的批复》 （15）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文件《关于实施企业改制的决议》、《关于实施企业改制的申请》 （16）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发文稿纸》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尽快支付旅游装饰集团所属棉纺十厂职工安置资金的紧急请示》市国资[2009]88号； （17）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尽快支付旅游装饰集团所属棉纺十厂职工安置费用的紧急请示》 （18）2008年6月18日《建设项目审查委托书》、《关于拨付石家庄旅游集团所属棉十拆迁部分补偿金的报告》 （19）石家庄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所属棉十搬迁关闭职工安置费用汇总表、2008年7月28日石家庄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市财评审字（2008）第370号《审核报告》、石家庄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棉十”房屋拆迁审核明细表。 （20）2018年4月4日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一份 内容：办案人员于2016年11月9日填写好询问通知书及打印好询问笔录后，王某1未到案接受询问。王某1于2016年11月15日到案接受询问时，办案人员使用了2016年11月9日的询问笔录抬头对王某1进行了询问。王某1根据实际询问时间在询问笔录结尾处签写了日期“2016年11月15日”，根据询问通知书上的时间照抄了日期“2016年11月9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 称，我在1999年成立了河北新大东纺织印染公司（后更名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2000年成立了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0年7月份注销）。前一段时间我到外地治病期间，听说原石家庄市国资委主任刘凯被检察机关审查了，因为我在经营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过程中曾经送给过刘凯一张30万元的银行卡，所以从外地回到石家庄后，我主动约你们来，想把这个问题和你们讲清楚。我印象中大概是2001年1月的时候，经过商谈，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第十棉纺厂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01年1月至2017年12月。租赁合同约定：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租赁棉十生产厂区内除棉十办公机构占房、合资企业用房之外的全部生产设备、厂房、库房及其他生活设施，同时接收棉十近千名职工，负责支付这些职工的工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由于该厂生产设备陈旧，各种设施问题很多，接收后，我发现面临的主要问题是需要进行的固定资产投入大，费用高，生产能力达不到规模，从长远考虑，经过协商，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与棉十签订了补充协议，规定我们的固定资产投入超过3000万元，租赁期延长至2015年底。因此我陆续投入了3000多万资金新建了剪花车间、成品库房、锅炉房、浴室及附属用房，对原有厂房进行改造，新购进了部分设备，对原有设备进行了维修，历时一年多才正式投产，主要生产床单等产品。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在2007年下半年的时候，因生产规模扩大，造成生产车间温度过高，不符合生产技术标准，于是我决定先将部分设备拆除转运到我在平山的厂子里，因棉十担心我们不再履行租赁合同，准备向法院起诉我们。因为当时为此事与棉十闹得挺僵，所以市国资委出面协调，在市国资委的协调下，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石家庄第十棉纺厂与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年的过渡期租赁协议，协议至2008年12月31日止。大概在2008年初，石家庄“三年大变样”建新火车站，棉十所在地被列入新火车站建设用地的拆迁范围，要求棉十在2008年6月底前拆迁完毕，我们公司与棉十签订的过渡期协议也就无法实施了。因为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与棉十的协议未到期，我们在棉十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如果拆迁，会给我们公司造成直接的损失，为此在2008年上半年的时候，我直接到市国资委找到了时任主任刘凯，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见面后，一是向他简单介绍了我在棉十租赁生产的情况和面临的问题，二是向他提出了对我在棉十的投入进行资金补偿，希望他能帮帮忙，尽量减少我的损失。刘凯表示如果情况属实可以考虑。临走时，我把一张银行卡放到了刘凯的办公桌上。具体什么时间给的刘凯这张银行卡记不清了，是在2008年的上半年。我是在市国资委刘凯的办公室给的刘凯，具体银行和卡号记不清了，是我儿媳妇贾某的名字，我记得卡上存了30万元人民币，具体数额以检察机关查证为准。这张银行卡具体谁办理的我记不清了。我记得这张卡是我儿媳妇贾某的名字，我给刘凯这张银行卡，因为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和石家庄第十棉纺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市国资委，即使我与这两家单位谈好了赔偿事宜，也需要得到市国资委的同意，这两个企业本身效益都很差，要拿到赔偿也需要市国资委出面协调解决赔偿资金问题。而且要想得到赔偿，要对我在棉十的投入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也需要得到市国资委的批准。我之所以给刘凯银行卡，就是因为他当时是市国资委主任，只要他同意了，我就能尽量减少因棉十拆除给我带来的损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在2008年6、7月份，我们公司停止生产后，经请示市国资委，市国资委委托中介公司对我们公司在拆迁过程中涉及的固定资产损失、搬迁损失、经营损失等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认定的损失大约为2600余万元，大约在2008年10月份左右，我们将损失评定结果以书面形式上报给市国资委，刘凯主任在我们的报告上签了意见上报给市领导。2008年底刘凯调离了市国资委，2009年初，市国资委向市政府提出了给予我公司1500余万元赔偿的初步意见。2010年初，经市财政局认可，决定赔偿我们公司499万元。这件事就结束了。刘凯调离市国资委后，我记得见过一两次面。刘凯没有提出过退还这张银行卡。也没有提出过退还同等价值的现金或物品。但有一次我和刘凯见面时，刘凯曾给过我一个小装饰品，具体什么东西我现在记不清了，大概价值几千块钱。 （2）证人贾某的证言 证，王某1是我公公，经过我回忆，大概在2008年的时候，我公公曾经让我以我的名义办理过一张银行卡。在哪个银行办的我记不清了。是我到银行以个人名义办理的，办好后我把银行卡交给了我公公。银行卡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大约30或40万元，具体金额以你们查证为准。办的卡有密码，但是记不清了，当时我把户名和密码写好贴到了银行卡的背面，我不知道王某1让我办理这张银行卡用途。2007年以后主要在河北银行运河桥支行办理银行卡，其他银行基本没有。王某1从我手中拿过以我名义办理的银行卡，记不清拿过几次。 3、被告人刘凯供述和辩解 在侦查机关供述，2007年11月我担任了石家庄市国资委主任。在2008年的时候，有一天，有个老人来到我在国资委的办公室，自我介绍说他是王某1，他提到听说石家庄旅游用布印染厂要改制，但是这个厂里有他的设备，如果改制的话，他想要回自己的设备，或者同等价值的资金补偿。我表示说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他的要求合理，我先问问具体情况再说。之后他站起来要走，突然扔了一张银行卡到我办公桌上，我赶紧拿上卡追他，但是他已经走到楼道，不方便再追，我只好把卡收下，放到了我办公桌的抽屉里。想不起来这张银行卡是哪家银行，只记得银行卡上写着密码。大概过了1-2周，我给旅游用布印染厂长安峰打电话问了下王某1设备的事，安峰跟我说了说具体情况，我印象中跟王某1说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记不清了。因为旅游用布印染厂改制一直没有开始，所以这事我也就没再说什么。2008年12月28日我因工作调动，离开市国资委到市工会工作。2009年2.3月份，我给王某1打电话，把叫他到我工会的办公室。见面后，我说：“我已经离开国资委了，你的事也没帮上忙。”说完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这张卡给他，他见状就要走，经过几次拉扯，他还是拒绝了。我离开国资委后，王某1为旅游用布印染厂设备的事没有找过我，我也没再提过这事。2008年12月份我离开市国资委的时候，旅游用布印染厂还没有改制，现在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2009年我儿子刘炎在北京读雅思要出国，我资金紧张，于是我拿着王某1给我的这张银行卡查了查，我记忆中卡上有40万元。我把这张卡的一部分钱（我记得大概是15万元，具体以检察机关查证为准）转到我的中国银行ＶＩＳＡ卡上（我是在新华路上的中国银行办的，主卡在我这，副卡我儿子用），用于我儿子出国费用了。剩下的钱陆陆续续用于日常生活支出了，具体干什么用的我现在记不清了。我没有退给王某1这张银行卡或者同等金额的现金。不过我用了王某1给我的银行卡之后，始终觉得欠他的情，这样在2011年我到台湾访问时，在台北的文物商店买了一个上等猫眼和一条红珊瑚项链（共价值5万元，当时有发票或收据）。我从台湾回来后，有一次和王某1一起吃饭，当时只有我和王某1在场，我把在台湾买的猫眼和项链给了他，他推脱了下还是收下了。后来因为我倒腾房子，手头没有现钱，所以就想以一些字画补偿王某1。这样在2013、2014年，我拿了一副许戈的大画（有20平米左右，当时市价15万元左右）请王某1拿走，但是他没要。2015年，我又请王某1吃饭，期间准备了两幅小画（市价在10万元左右）请他拿走，但是他还是拒绝了。王某1给我这张40万元的银行卡，因为我当时是市国资委主任，石家庄旅游用布印染厂是市国资委监管的国有企业，如果国有企业改制，国资委是负总责的。他给我送这张银行卡是有请托事项的，想让我在旅游用布印染厂改制时，归还他的设备或补偿同等价值的资金。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核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凯收受王某130万元银行卡的事实。被告人刘凯在侦查机关称其收受王某1银行卡40万元，证人王某1称送给刘凯银行卡一张，金额30万元，以检察机关查证的为准。证人贾某证明给其公公办过30或40万元的银行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刘凯收受贿赂30万元。辩护人提出的受贿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证人王某1询问笔录中笔录抬头时间与王某1签署的时间不一致问题，公诉机关已经做出了补正说明，且从王某1证言中可以看出侦查机关曾在2016年11月15日以前找过王某1，因王某1外出看病未找到。王某1的证言与侦查机关的补正说明内容相一致，故认为公诉机关的情况说明对该瑕疵证据做出了合理解释，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告人刘凯在庭审中称其收受了5万元银行卡，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凯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凯构成受贿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凯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凯不构成滥用职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凯受贿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追缴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 原审被告人刘凯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第一，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的组成成员，在本案发还重审后再次参与了本案的审判，违反了回避的法定程序；第二、没有银行查询过程，无法核实原审被告人刘凯收受王某130万元银行卡的事实；第三、证人王某1的询问笔录，收集程序、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原判将其作为定案根据是错误的。王某1询问笔录不真实的理由是：1、检察机关在2016年11月9日找到了王某1，这点王某1在11月9日签名确认的《询问通知书》和《权利义务告知书》能够证明，而检察机关补正的《情况说明》中确称11月9日王某1未到案接受讯问。2、《情况说明》中王某1照抄了2016年10月9日的日期，不是合理解释。如果这个是照抄，那么《讯问笔录》和《权利义务告知书》为什么不照抄。检察机关当庭没有作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3、王某1的证言地点是在王某1家里还是在办案地点证据间存在矛盾。如果11月15日王某1的签字地点是在其家里，那么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就无法在相近的时间在办案单位询问贾某。本案缺少行贿人的证据，罪名不能成立；第四、其讯问笔录内容不属实，石家庄市检察院提审时，上诉人如实讲了只收了王某1一张5万元的卡，也做了笔录，但该笔录未附卷，后来其长安区检察院的工作人员逼迫，乱说一气，事实上王某1根本没给其送过30万元的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第一项（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第二项事实，即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名誉总经理王某1送予的内存有3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卡一张，其将卡内的钱全部占为己有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并由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所证实： （一）一审证据 1、相关书证 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第十棉纺织厂《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石家庄市第十棉纺织厂与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过渡期租赁协议》：证实乙方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2001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承租了甲方石家庄市第十棉纺织厂厂房、纺织设备及辅助设施、附房、库房、生活设施等。由于乙方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在七年内固定资产投入超过3000万元，租赁期满时租赁期延长8年，至2015年年底。2007年双方协商认为，长期租赁关系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最终产权制度改革才是出路。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后，原双方签署的相关协议不再执行。并订立了过渡期协议。过渡期时间设定为一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7年10月10日，甲方石家庄市第十棉纺织厂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理由为，被申请人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07年10月份开始强行拆迁其投入的机械设备运至租赁合同规定的租赁厂以外，对申请人的生产经营造成巨大影响。故申请查封被申请人在我厂投入的所有机械设备。 2008年6月3日市国资委《阅批卡》附2008年5月26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签发的《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所属石家庄第十棉纺织厂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证实市国资委申请市政府对石家庄第十棉纺织厂拟拆迁房屋建筑物以评估后价值2301.6万元予以补偿。《阅批卡》上有刘凯的批示及签字。其批示为：请某某同志负责找财政局领导，抓紧落实。刘凯。急。2008年10月6日。 （3）2008年4月22日《石家庄市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二十一期》：该会议就石家庄第十棉纺织厂有关问题进行了研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系石家庄市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成员并参加了本次会议。 （4）2007年10月12日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文件，石旅（2007）5号，《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关于宇光公司租赁棉纺十厂有关情况的报告》：证实就第十棉纺厂与宇光公司因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问题，请示市政府予以解决。 （5）2008年3月18日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文件，石旅（2007）6号，《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关于所属第十棉纺织厂有关情况的紧急报告》、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棉纺十厂安置职工费用测算情况：证实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向市政府、市国资委请求尽快落实补偿资金到位和解决资金缺口问题，以便妥善安置棉纺十厂的职工。 市国资[2008]57号《关于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所属第十棉纺织厂拆迁引发职工队伍不稳定情况的紧急报告》附《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棉纺十厂安置职工费用初步测算情况》：证实石家庄市国资委向市政府报告第十棉纺厂拆迁安置和职工安置费用等情况。签发人：刘凯；时间：2018年3月25日。 （7）2008年4月1日市国资[2008]70号《关于解决石家庄纺织厂、纺器一厂、第十棉纺厂等3户企业有关问题的紧急报告》:时间2008年4月1日；签发人：刘凯。 石家庄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6月7日给市财政局的报告，主要内容为：第十纺织厂在拆迁中拆除房屋账面价值2906.4万元。评估价值为2301.6万元。为尽快完成拆迁工作，请尽快安排评审机构对此进行评审。 2008年7月28日石家庄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市财评审字（2008）第370号《审核报告》、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所属棉十搬迁关闭职工安置费用汇总表、石家庄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棉十”房屋拆迁审核明细表。 （10）2008年10月15日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上报给市政府的关于《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棉十）关于搬迁损失的报告》：刘凯2008年10月21日在该报告上批复：呈文峰秘书长并新朝市长阅，这是宇光王某1同志送来的，是因新火车站建设占地拆迁带来的损失。我的意见与绵十和拆迁办沟通后提出意见。 （11）2009年2月7日市国资委《发文稿纸》附《关于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搬迁损失问题处置意见的报告》。 （12）2009年12月10日市财评审字（2009）第1453号《评审报告》：证实石家庄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搬迁损失补偿费进行了评审。 （13）2010年1月21日石家庄市财政局文件石财[2010]6号《关于对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搬迁损失补偿的意见》：证实石家庄市财政局向市政府请示，建议补偿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搬迁损失499.56万元。 （14）2010年2月25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文件市国资[2010]32号《关于请求尽快解决旅游（装饰）集团装饰品厂有关问题的紧急报告》。 （15）2010年5月4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482号。其中涉及到棉十职工安置标准。 （16）2009年3月30日市国资委《发文稿纸》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同意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进行改制筹备工作的批复》 （17）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文件石旅（2009）6号《关于实施企业改制的决议》、石旅（2009）7号《关于实施企业改制的申请》 （18）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发文稿纸》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尽快支付旅游装饰集团所属棉纺十厂职工安置费用的紧急请示》市国资[2009]88号；发文时间：2009年5月8日。 （19）2008年6月18日《建设项目审查委托书》、《关于拨付石家庄旅游集团所属棉十拆迁部分补偿金的报告》 （20）《新乐市人民检察院询问通知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通知王某1接受讯问的时间及王某1签署的时间均是2016年11月9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在石家庄市证言：我在1999年成立了河北新大东纺织印染公司（后更名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2000年成立了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0年7月份注销）。前一段时间我到外地治病期间，听说原石家庄市国资委主任刘凯被检察机关审查了，因为我在经营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过程中曾经送给过刘凯一张30万元的银行卡，所以从外地回到石家庄后，我主动约你们来，想把这个问题和你们讲清楚。大约在2000年的时候，我成立了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民营企业，我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我印象中大概是2001年1月的时候，经过商谈，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第十棉纺厂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01年1月至2007年12月。租赁合同约定：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租赁棉十生产厂区内除棉十办公机构占房、合资企业用房之外的全部生产设备、厂房、库房及其他生活设施，同时接收棉十近千名职工，负责支付这些职工的工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由于该厂生产设备陈旧，各种设施问题很多，接收后，我发现面临的主要问题是需要进行的固定资产投入大，费用高，生产能力达不到规模，从长远考虑，经过协商，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与棉十签订了补充协议，规定我们的固定资产投入超过3000万元，租赁期延长至2015年底。因此我陆续投入了3000多万资金新建了剪花车间、成品库房、锅炉房、浴室及附属用房，对原有厂房进行改造，新购进了部分设备，对原有设备进行了维修，历时一年多才正式投产，主要生产床单等产品。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在2007年下半年的时候，因生产规模扩大，造成生产车间温度过高，不符合生产技术标准，于是我决定先将部分设备拆除转运到我在平山的厂子里，因棉十担心我们不再履行租赁合同，准备向法院起诉我们。因为当时为此事与棉十闹得挺僵，所以市国资委出面协调，在市国资委的协调下，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石家庄第十棉纺厂与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年的过渡期租赁协议，协议至2008年12月31日止。大概在2008年初，石家庄“三年大变样”建新火车站，棉十所在地被列入新火车站建设用地的拆迁范围，要求棉十在2008年6月底前拆迁完毕，我们公司与棉十签订的过渡期协议也就无法实施了。因为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与棉十的协议未到期，我们在棉十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如果拆迁，会给我们公司造成直接的损失，为此在2008年上半年的时候，我直接到市国资委找到了时任主任刘凯，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见面后，一是向他简单介绍了我在棉十租赁生产的情况和面临的问题，二是向他提出了对我在棉十的投入进行资金补偿，希望他能帮帮忙，尽量减少我的损失。刘凯表示如果情况属实可以考虑。临走时，我把一张银行卡放到了刘凯的办公桌上。具体什么时间给的刘凯这张银行卡记不清了，是在2008年的上半年。卡是我在市国资委刘凯的办公室给的刘凯，当时除了我和刘凯，没有其他人见。给刘凯银行卡的事，我没有跟别人说过。给刘凯的银行卡具体银行和卡号记不清了，是我儿媳妇贾某的名字，我记得卡上存了30万元人民币，具体数额以检察机关查证为准。这张银行卡具体谁办理的我记不清了。我记得这张卡是我儿媳妇贾某的名字，是因为公司对外业务中包含采购、销售等有需要现金或休息日结算的情况，只有公司的银行账户有时不方便，所以公司会以个人名义在银行开办银行卡。我们是自己的企业，我儿媳妇贾某在公司管理财务，一般情况下公司办理的银行卡都是贾某的名字。办理这张银行卡公司有什么手续我记不清了，因为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在2010年下半年就注销了，又是个人企业，财务资料现在也没有保存。这张银行卡我记不清是不是让我儿媳贾某亲自去办理的，但是不管是谁办理的这张卡，我都没有说过这张银行卡是要给刘凯的。我给刘凯这张银行卡，是因为石家庄旅游装饰（集团）公司和石家庄第十棉纺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市国资委，即使我与这两家单位谈好了赔偿事宜，也需要得到市国资委的同意，这两个企业本身效益都很差，要拿到赔偿也需要市国资委出面协调解决赔偿资金问题。而且要想得到赔偿，要对我在棉十的投入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也需要得到市国资委的批准。我之所以给刘凯银行卡，就是因为他当时是市国资委主任，只要他同意了，我就能尽量减少因棉十拆除给我带来的损失。后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在2008年6、7月份，我们公司停止生产后，经请示市国资委，市国资委委托中介公司对我们公司在拆迁过程中涉及的固定资产损失、搬迁损失、经营损失等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认定的损失大约为2600余万元。大约在2008年10月份左右，我们将损失评定结果以书面形式上报给市国资委，刘凯主任在我们的报告上签了意见上报给市领导。2008年底刘凯调离了市国资委，2009年初，市国资委向市政府提出了给予我公司1500余万元赔偿的初步意见。2010年初，经市财政局认可，决定赔偿我们公司499万元，这件事就结束了。刘凯调离市国资委后，我记得见过一两次面。刘凯没有提出过退还这张银行卡，也没有提出过退还同等价值的现金或物品。但有一次我和刘凯见面时，刘凯曾给过我一个小装饰品，具体什么东西我现在记不清了，大概价值几千块钱。 （2）证人贾某的证言 2016年11月9日在石家庄市证：王某1是我公公，经过我回忆，大概在2008年的时候，我公公曾经让我以我的名义办理过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在哪个银行办的我记不清了。是我到银行以个人名义办理的，办好后我把银行卡交给了我公公。银行卡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大约30或40万元，具体金额以你们查证为准。办的卡有密码，但是记不清了，当时我把户名和密码写好贴到了银行卡的背面。这笔钱应该出自我公公担任法人的河北宇光有限公司，我当时监管着这家公司的会计。大约在2009年该公司注销了，公司账目没有保存。我不知道王某1让我办理这张银行卡的用途。 2016年11月15日在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证：2005年至2007年我在农业银行北城支行办理过银行卡，2007年以后主要在河北银行运河桥支行办理银行卡，其他银行基本没有。具体办理过多少张我没有统计过，应该是有很多。都是由我自己名义办理的。有我亲自办理的，也有公司其他财务人员以我的名义办理的。因为公司对外业务中有需要使用现金或休息日结算的情况，只有公司的银行账户不方便，为了方便，公司有时就以我个人名义在银行开办银行卡留在公司财务备用，银行卡的金额不等。王某1从我手中拿过以我名义办理的银行卡，记不清拿过几次。我注销过我在河北银行运河桥支行办理的银行卡。因为我在运河桥支行办理的银行卡比较多，公司也在运河桥支行开户，我和那里的工作人员比较熟悉，有时他们会提醒我把一些资金余额较少，长期没有交易的银行卡注销，这样既可以不支付小额费，也有利于我办理新卡。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的供述和辩解 2016年10月17日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供述：2007年11月我担任了石家庄市国资委主任。在2008年的时候，我通过常山集团总裁王鲁京知道了棉六牛仔布厂长王某1这个人。后来有一天，有个老人来到我在国资委的办公室，自我介绍说他是王某1，他提到听说石家庄旅游用布印染厂要改制，但是这个厂里有他的设备，如果改制的话，他想要回自己的设备，或者同等价值的资金补偿。我表示说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他的要求合理，我先问问具体情况再说。之后他站起来要走，突然扔了一张银行卡到我办公桌上，我赶紧拿上卡追他，但是他已经走到楼道，不方便再追，我只好把卡收下，放到了我办公桌的抽屉里。当时只有我俩在场。这张银行卡是哪家银行的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银行卡上写着密码，密码我记不清了。大概过了1-2周，我给旅游用布印染厂长安峰打电话问了下王某1设备的事，安峰跟我说了说具体情况，我印象中跟王某1说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记不清了。因为旅游用布印染厂改制一直没有开始，所以这事我也就没再说什么。2008年12月28日我因工作调动，离开市国资委到市工会工作。2009年2.3月份，我给王某1打电话，把叫他到我工会的办公室。见面后我说：“我已经离开国资委了，你的事也没帮上忙。”说完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这张卡给他，他见状就要走，经过几次拉扯，他还是拒绝了。我离开国资委后，王某1为旅游用布印染厂设备的事没有找过我，我也没再提过这事。2008年12月份我离开市国资委的时候，旅游用布印染厂还没有改制，现在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2009年我儿子刘炎在北京读雅思要出国，我资金紧张，于是我拿着王某1给我的这张银行卡查了查，我记忆中卡上有40万元。我把这张卡的一部分钱（我记得大概是15万元，具体以检察机关查证为准）转到我的中国银行ＶＩＳＡ卡上（我是在新华路上的中国银行办的，主卡在我这，副卡我儿子用），用于我儿子出国费用了。剩下的钱陆陆续续用于日常生活支出了，具体干什么用的我现在记不清了。我没有退给王某1这张银行卡或者同等金额的现金。不过我用了王某1给我的银行卡之后，始终觉得欠他的情，这样在2011年我到台湾访问时，在台北的文物商店买了一个上等猫眼和一条红珊瑚项链（共价值5万元，当时有发票或收据）。我从台湾回来后，有一次和王某1一起吃饭，当时只有我和王某1在场，我把在台湾买的猫眼和项链给了他，他推脱了下还是收下了。后来因为我倒腾房子，手头没有现钱，所以就想以一些字画补偿王某1。这样在2013、2014年，我拿了一副许戈的大画（有20平米左右，当时市价15万元左右）请王某1拿走，但是他没要。2015年，我又请王某1吃饭，期间准备了两幅小画（市价在10万元左右）请他拿走，但是他还是拒绝了。我与王某1之间没有亲属关系，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王某1给我这张40万元的银行卡，是因为我当时是市国资委主任，石家庄旅游用布印染厂是市国资委监管的国有企业，如果国有企业改制，国资委是负总责的。他给我送这张银行卡是有请托事项的，想让我在旅游用布印染厂改制时，归还他的设备或补偿同等价值的资金。 2018年1月22日一审庭审笔录：指控我受贿罪不属实。原来我根本不认识王某1，我当主任期间他找过我。说旅游用布需要设备，问我能否帮忙。我说如果符合政策可以帮一下。我在监视居住期间心身受到严重的伤害，每天都要靠安眠药勉强维持睡觉，我连续几天睡不着。关于王某1我交代了一些情况，可是办案机关说领导不满意，当时由于心肌缺血，其中有一次在办案单位，一次到人民医院。我如果不按办案单位的说法来交代，我想我的生命就可能不保，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只能把与王某1的经济往来往大的，多的说，所以对我做了30万的指控，我在办案机关是那么交待的。我到了看守所以后，11月7日、9日、16日、18日，办案单位又反复来落实王某1受贿的问题，对于之前我交代的事我没有再确认。包括18号市检察院来核实的时候，我说拿了王某15万元，检察院问我对不对，我向市检察院做了陈述，包括发起诉时我签的不属实。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2008年下半年王某1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张卡，什么卡、卡号及颜色我都记不清了，具体这张卡后来干什么花了我也记不清了。说卡里是5万元，是后来我查过。怎么用了我也记不清了。 （二）二审证据： 1、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 （1）原审被告人刘凯在2016年11月17日石家庄市检察院办案人员对其审查批捕阶段的讯问笔录：我之前的供述属实。关于我供述的收受王某1钱款一事，我收受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我记不起来了。我在侦查人员询问时所述收受王某1给予的钱款一事属实。我在国资委任职期间，大概10月份左右，王某1在我办公室给了我一张卡，卡是银行卡还是购物卡我记不清了。这张卡上有多少钱，也记不清了。王某1给我这张卡的原因，我在之前已经供述过，以我供述材料为准。具体这张卡我怎么处理的我回忆不起来了，记不清了。收人钱物卡的行为是不对的，我还是积极配合检察机关。 （2）时任刘凯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的侦办人员马雄在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2018年2月由石家庄市长安区检察院反贪局转至长安区纪委监委工作。2016年11月9日下午，根据领导安排，我陪同付某2（长安区检察院反渎局局长）、陈某2（长安区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科科长）到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家中（石家庄市），我们3人对王某1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由王某1本人当场签字、确定。在对王某1的询问过程中，王某1提到其送给刘凯的银行卡是由其儿媳贾某办理的，因此当时决定对贾某进行询问。经王某1介绍，贾某住在其楼上，且本人正在家中，于是我们办案人在贾某家中（石家庄市），对贾某进行了询问，我作为记录人进行了记录。在对上述2人询问时，我们出示了证件和相关法律文书，告知了证人的权利义务，在询问过程中没有指供诱供、体罚打骂、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特此说明。 （3）时任刘凯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的侦办人员付某2在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2018年2月从石家庄长安区人民检察院转隶到石家庄市长安区今。2016年11月9日下午，我、陈东胜（时任长安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科科长）、马雄（时任长安检察院反贪局检察员）一同到王某1家（石家庄天山新公爵小区9-4-301室），对王某1进行了询问，询问结束后王某1本人当场签字确认。因王某1提出送给刘凯的银行卡是由贾某（王某1的儿媳）办理的，所以当时也对贾某进行了询问，贾某本人也当场签字确认。当时对上述2人询问时，我们出示了证件，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书，告知了证人的权利义务，在询问过程中没有指供、诱供、体罚打骂、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特此说明。 （4）时任刘凯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的侦办人员陈某2在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2018年2月由长安区检察院反贪局转隶至长安区纪委监察委工作。2016年9月20日经石家庄市检察院指定，新乐市检察院对原石家庄市国资委主任刘凯涉嫌滥用职权案立案侦查，根据市检察院要求，长安区检察院派员协助新乐市检察院侦办此案。2016年11月初，王某1（河北宇光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与办案机关联系，主动要求说明其本人与刘凯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根据约定的时间，2016年11月9日下午，我、付某2（时任长安区检察院反渎局局长）和马雄（时任长安区检察院反贪局检察员），一同来到王某1家中（石家庄市），在向本人出示工作证和出具询问通知书后，对王某1进行了询问，询问结束后由王某1本人当场签字确认，因王某1提到送给刘凯的银行卡是由其儿媳贾某办理，所以当时决定对贾某进行询问，经向王某1了解，贾某本人住在其楼上，正在家中，于是我们在贾某住所石家庄市对贾某进行了询问。在对上述2人询问时，我们出示了证件，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书，告知了证人的权利义务，在询问过程中没有指供诱供、体罚打骂、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特此说明。 （5）新乐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10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刘凯涉嫌滥用职权受贿案中，因体制改革侦查人员转出本系统，导致与侦查人员沟通有误。我院于2018年4月4日出具的关于王某1询问时间问题的原情况说明与实际情况不符，请以侦查人员证明材料为准。 （6）询问通知书（石检三部询【2019】1号）、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2019年9月18日，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对贾某进行了询问。 （7）证人贾某2019年9月18日证言：我现任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我1996年大学毕业后在工商银行参加工作，1999年到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工作至今。我丈夫叫王某2（曾用名王晓东）2016年11月9日下午，检察院工作人员来到家里，印象中至少来了三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打字的长得挺年轻，他们先在楼下301室问我的公公王某1，之后又到楼上502室问了我一些情况，我公公没有说过检察院工作人员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况。经我辨认，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9日14:30至16年16:20对我公共询问笔录里的签名，这些签名确实是我公公的笔迹，是他写的，因为他是公司的负责人，我是公司的财务经理，所以我对他的签字太熟悉了。 （8）询问通知书（石检三部询【2019】2号）、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2019年9月18日，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某2进行了询问。 （9）证人王某22019年9月18日证言：我叫王某2，男，汉族，1973年2月生，群众，现任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我1995年大学毕业，1999年到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工作至今。我爱人叫贾某，我父亲叫王某1。我知道检察机关于2016年找我父亲了解情况的事。我父亲和我爱人贾某后来对我提过这件事，当时检察院工作人员到我家问的我父亲和我爱人，我印象当中是在同一天问的，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父亲没有说过检察院工作人员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况。经我辨认，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9日14点30分至16:20对我父亲询问笔录里的签名应该是我父亲本人签的，因为在工作中我看到他的签名太多了，我确信确实是他写的。 （10）检察机关根据证人贾某的证言，调取了贾某2008年期间在河北银行办理银行卡的开户及流水，其名下开卡为30万元的银行卡共有5张，账号分别为：62×××31，62×××49，62×××64，61×××83，61×××91。其中，账号尾号为4483的银行卡于当日开户且当日销户；账号尾号为5264、4491的两张卡，根据书证显示，其取款时均是在柜台全额30万元取款，且取款人在取款凭证上签有贾某的身份证号及本人签名；账号尾号为5231的银行卡，由证人罗某、马某证言证实该卡实际上是由时任省国土资源厅副巡视员兼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书记兼石家庄市地产集团董事长顾旗章管控使用。故检察院认为账号尾号为5249的银行卡，就是王某1送给刘凯的那张银行卡。 （11）检察机关调取的证人贾某在河北银行开户及流水查询显示：2008年4月16日，贾某在河北银行运河桥支行开户账号为62×××49的银行卡，并存入30万。后该卡于2008年6月17日以“张某某”名义在河北支行取款2万元；于2008年7月4日、7月5日、7月15日、9月15日、9月18日以“贾某”名义在合作路支行、八一支行营业部分别取款5次。该卡其余金额均由ＡＴＭ机取款，取款金额2000元的80余次。 同时调取上述银行卡的《储蓄存款凭证》复印件6份，其中取款人签名为“贾某”的5份，签名为“张某某”的1份。 检察机关经与证人贾某核实，贾某2019年12月24日提供《说明》一份，内容为：“经本人回忆，大概在2007年以后，以本人的名义在河北银行运河桥支行办过很多银行卡，具体办了多少张银行卡我记不清了，有的是我本人亲自到银行办理的，有的是公司其他财务人员以我本人的名义办理的。我公公王某1确实拿过上述的我本人名义办的银行卡。但他拿的具体是哪些卡我记不清了，拿了多少张卡我也记不清了。他拿了后具体如何使用我也不清楚。经查看本人户名的银行卡账号为62×××49的流水及取款信息，本人可以确信该卡并未由本人控制使用，该卡五份《储蓄存款凭证》里的取款人签名贾某不是本人所签，该卡一份《储蓄存款凭证》里的取款人签名张某某本人不认识。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 （12）检察机关调取的原审被告人刘凯中国银行开户及流水查询显示：刘凯名下账户40×××76（2019年10月后银行系统升级改为账号10×××20）于2009年2月12日开户存现金40万元。该卡于2011年2月21日存132090元用于购买外汇，2011年2月28日转132199.41元用于留学费用。 2、原审被告人刘凯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2009年7月3日EIC启德教育集团发给被告人刘凯儿子刘炎的电子邮件显示：赴美留学签证材料包括经济证明文件（家庭），要求硕士生准备至少40万人民币以上。 本院认为，第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第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 针对原审被告人刘凯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证人王某1证言的相关问题，经查，虽然卷内只有行贿人王某1的一次笔录，且该笔录的落款日期存在瑕疵，由于其已去世，现已不可能对此让其做出说明。对此，检察机关首先对其儿子王某2、儿媳贾某进行了调查取证，其二人均证实在2016年11月9日下午检察机关确实到王某1家对王某1进行了询问，笔录上王某1的签名确实是王某1的亲笔签名。并证实事后王某1没有说过检察院工作人员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况。第二、刘凯案当时的侦办人员陈某2、付某2、马某也均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三人于2016年11月9日下午，一同到王某1家中对其进行了询问，询问结束后由王某1本人当场签字确认，后对居住在王某1楼上的儿媳贾某进行的询问。三人所证实的情况与王某1儿子王某2、儿媳贾某的证言相吻合。第三，检察机关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了是因体制改革原因，侦查人员转出本系统，导致与侦查人员沟通有误，关于王某1询问时间问题，以侦查人员证明材料为准。另外，综合考虑王某1证言晚于被告人的供述、证言中其对行贿细节描述客观、请托事由的真实存在及证言与自身存在较大利害关系等情况、足以认定王某1的证言是真实的，是2019年11月9日在其自己家中接受的询问并当场签字确认的，不存在刑讯逼供等情况，故王某1落款日期存在的瑕疵不影响该证言内容的采信。故本院对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原审被告人刘凯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刘凯收受的数额是30万元还是5万元的问题，经查、首先，刘凯2016年10月17日的供述是在侦查机关尚不掌握其受贿事实的情况下，其主动供述曾经收受了王某140万的银行卡。且同步录音录像清楚显示，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没有任何刑讯逼供行为，当时刘凯神情自然、表情平稳，期间对其保证了必要的饮食和休息；第二、是在之后的2016年11月9日，证人王某1证言才证实曾给过刘凯一张30万银行卡，并且所证的请托事由、时间、具体情节亦与刘凯供述基本吻合；第三、根据刘凯的供述，其收卡后曾三次返还行贿人王某1财物，即：第一次2011年退还猫眼和红珊瑚项链（价值5万元），王某1收下；第二次2013年或2014年退还许戈大画（市价15万元），王某1未收；第三次2015年退还两幅小画（市价10万），王某1未收。如只收受5万元，为何其反复要退给行贿人远高于行贿数额的财物，其行为与常理相悖。故而此举亦佐证了其收受的是30万元的事实；第四、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对证人贾某在河北银行的开户及流水进行了查询，排除了贾某同期办理的其他4张银行卡是给刘凯行贿卡的可能性后，也能佐证2008年4月16日，贾某在河北银行运河桥支行开户的尾号为5249的30万银行卡，就是证人王某1和贾某证言中所提到的30万的银行卡；第五、通过已查明刘凯为准备儿子刘炎出国，于2009年2月12日在中国银行开户了尾号为0820银行卡，并存现金40万元，还于2011年2月28日转132199.41元用于儿子留学费用的事实，亦印证了其的相关供述。故，应能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凯收受了王某130万元银行卡这一事实，对刘凯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对刘凯及辩护所提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无相关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斌 审 判 员  侯于华 审 判 员  张瑞征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焦园园 书 记 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