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民初5316号原告：王思博，男，200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法定代理人：段某，女，198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系原告母亲。法定代理人：王某，男，1980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系原告父亲。委托代理人：陈光晓，系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211316。委托代理人：赵玉华，系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1718265。被告：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角洲A-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10055602856XQ。法定代表人：曾荣华，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丁梦娟，系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611646554。被告：魏正荣，男，2008年6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法定代理人：魏某，男，1973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系魏正荣之父。法定代理人：章某，女，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系魏正荣之母。被告：魏某，男，1973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告：章某，女，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乐庆，系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52686。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启帆，系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510616769。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负责人：乌方，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广海，系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0694000。原告王思博诉被告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以下简称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魏正荣、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申请撤销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申请追加魏某、章某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魏某、章某、人保南昌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思博的法定代理人段某、王某及委托代理人陈光晓律师，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的委托代理人丁梦娟律师、被告魏正荣、魏某、章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乐庆律师、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广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思博诉称：原告与被告魏正荣系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的在校学生。2018年5月10日16时，原告与魏正荣在学校二楼教学楼大厅参加学校组织的课外活动期间，原告在正常跳起的一瞬间，魏正荣往前跳，其头部撞到原告的下身，致使原告睾丸肿痛。原告家人带其至江西省儿童医院检查，确诊为右侧睾丸破裂，主治医生告知该睾丸已不能再发挥作用，还可能会感染左侧睾丸，建议切除右侧睾丸。在原告父母多次强烈要求保留的情况下，医生考虑到孩子年仅10岁才保留下来。原告住院两天后于2018年5月13日出院。原告家人无法接受上述事实，带原告到上海市等地知名医院检查治疗，但医生均告知原告右侧睾丸日后几乎不会再发育，还会带来严重影响生长发育、性功能、生育功能等一系列问题，这给原告本人及其家庭造成了金钱都无法弥补的损害：一方面原告忍受着疼痛，为了求医停止了相关学习，即便现在已回归校园，经常无法集中精力严重影响学习；另一方面，这种心理伤害将伴随原告的一生，如心理治疗不到位，还将影响其性格的形成，进而严重影响其人生。此外，原告的伤情给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压力和焦虑。2018年9月17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为会阴部损伤伤残等级十级；其日后出现右侧睾丸严重萎缩或影响生殖功能等后遗症，另行补充鉴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716.71元、营养费60元（30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后续治疗费26万元、护理费320元（160元/天×2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共计389434.71元；2、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魏正荣、魏某、章某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辩称：本校按照南昌市红谷滩教育中心红教发（2017）81号文件要求开展课外活动，事故发生当日未下雨，二楼教学楼大厅地面不存在水渍、油渍等易滑倒的污渍。课外授课老师汤某在组织活动前按照惯例进行了安全教育，且二楼教学大厅的墙壁醒目位置上张贴了“请勿追逐打闹、注意安全，请安全文明课间”等诸多安全警示标语。事故发生后，汤某老师及时与原告母亲联系，告知如身体不适要立即就医，班主任文某老师也持续跟进此事了解孩子的治疗状况。本校充分履行了管理职责，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魏正荣、魏某、章某辩称：魏正荣与王思博在学校组织的课外活动期间在玩游戏的过程中，王思博向前方起跳撞到了魏正荣的头部而受伤，魏正荣并未对王思博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因此，魏正荣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王思博系在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组织的课外活动期间受伤，王思博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责任方主张赔偿，而非向魏正荣主张权利。王思博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判断力，其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南昌市营养费的赔偿标准为20元/天，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后续治疗费26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南昌市护理费的赔偿标准为102.54元/天，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为3000元，王思博主张交通费没有任何依据，伤残鉴定系王思博单方面委托，并未按照法定程序由法院委托，王思博应自行承担鉴定费。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辩称：根据江西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指导意见》的规定，本公司与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系商业保险合同关系，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若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公司与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原告应当举证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过错以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应当提供保险单及投保学生的花名册，从而确定属于保险事故及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魏正荣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及可能发生的后果均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因此应当适当减轻校方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扣减非医保20%，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无依据，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护理费按照南昌市一般裁判标准予以确定，交通费由法院根据住院天数参照公交车标准予以酌定，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确定精神抚慰金不超过3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范围，本公司不予赔偿。此外，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本公司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思博与被告魏正荣均系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四（8）班学生。2018年5月10日（周四）15时40分，由该校汤某老师组织四（8）班学生在学校二楼教学楼大厅进行哑铃操训练的课外活动。16时40分左右，王思博与魏正荣所在小组训练完进行短暂休息，王思博与魏正荣玩跳中心点的游戏时，魏正荣的头部与王思博的下身撞在一起，造成王思博的下身受伤。当时，汤某老师正在监督其他小组训练，在学生告诉汤某老师王思博受伤后，汤某老师遂让一个同学带王思博去校医务室查看，但王思博因为害羞而拒绝，汤某老师电话通知其母亲王思博肚子疼，让王思博母亲来学校接孩子。次日，王思博由其家长带至江西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13日出院，住院2天。出院诊断：右侧睾丸破裂。出院医嘱：术后1周，1月，3个月，半年，1年来院复查睾丸彩超。原告开支门诊医疗费734元、住院医疗费6442.71元，共计7176.71元。2018年5月22日，王某（乙方）与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甲方）、魏某（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丙方先行垫付5万元作为王思博治疗花销，三方就最终赔偿协商解决前如有事实超出5万元的医疗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待最终协商解决方案达成一致后进行结算。此后，被告魏某垫付医疗费5万元。2018年8月17日，王某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思博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9月1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18]医鉴字第0811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思博目前会阴部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日后仍需定期复查、监测，若日后出现右侧睾丸严重萎缩或影响生殖功能等后遗症，另行补充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由于双方对赔偿款项协商未果，故原告于2019年5月7日诉至本院。另查明：庭审中，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提供了“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2017-2018学年课外活动安排表”，载明：四年级8班每周四15:40-17:00在室外操场进行哑铃操训练的课外活动，授课教师为文某、汤某，巡查人员为吴爱明、周勇、张丛明；同时，该表中“职责说明”载明：室外课程的授课教师系由两位教师负责一个班级，一位老师主教学，另一位老师从旁协助管理。还查明：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申请证人汤某、文某出庭作证。证人汤某到庭陈述：“本人在2018年5月10日下午3点40分到达四（8）班组织课外活动，在组织课外活动前我会在班上进行点名，清点人数完毕我会进行活动前的安全提醒，教育学生在课外活动中要注意安全，不准嬉戏打闹，休息过程中也要文明游戏。……，王思博与魏正荣所在小组的学生有刘林、郑熙琳、高宇翔等，事发时就我一个老师在场。”。证人文某到庭陈述：“我是王思博与魏正荣两个学生的班主任。2018年5月11日上午我到学校后找魏正荣了解事发经过，魏正荣称当时他所在小组训练完在进行短暂休息，他与王思博玩跳中心点的游戏，魏正荣先跳，跳到了中心点蹲在那里，然后王思博再跳，魏正荣称他跳过去后蹲在中心点未看见王思博从哪个方向跳，只知道他跳到他头上把他压在地上。我问魏正荣还有谁看到了，他说刘林看到了，我随即就叫魏正荣进教室，叫刘林出来询问情况。刘林说当时他们小组在休息，魏正荣与王思博在玩游戏，魏正荣先跳到中心点蹲在地上，王思博突然之间就跳过去了，坐到了魏正荣的头上，导致魏正荣趴在地上，王思博压在魏正荣身上，之后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王思博捂着肚子，刘林就叫汤老师过来，汤老师问了王思博摔在哪里，汤老师叫别的同学带王思博去医务室，但是王思博说不去，汤老师就给王思博家长打了电话。……，事发时我不在场，事发经过我是听魏正荣、刘林及汤老师叙述，唯一没有听的就是王思博本人的陈述，因为他受伤在家”。此外，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还提供了魏正荣及四（8）学生刘林的书面陈述材料，魏正荣的书面陈述载明：我们玩跳圈的游戏，我跳到了中心点，蹲在那没动，一个强惯性使我卧倒在那，还弄到我的头，导致有点晕，过一会，我一看，王思博就倒在那儿，不知道捂着什么。刘林的书面陈述载明：他们在玩跳圈的游戏，魏正荣和王思博在不同的方向，魏正荣先跳到了正中心，他蹲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看见王思博，他的目光正在盯着他跳来的方向。这时，王思博跳了过来，然后他从魏正荣的头上穿过，他的肚子撞到了魏正荣的头上，导致了他滑过去。他跳的时候，魏正荣根本就不知道王思博跳了过来，所以两个人撞到了一起。再查明：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校（园）方责任保险金额13973122.85元，累计责任限额14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8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为72万元。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七条第四项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协议书》；2、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2017-2018学年课外活动安排表；3、保险单（抄件）；4、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本院认为：学校在组织教学及其与教学有关的活动中，负有预防发生未成年学生人身安全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在组织学生课外活动时未按规定安排两位教师负责，且也没有人员进行巡查，原告王思博系在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上课外活动课过程中短暂休息期间与被告魏正荣玩游戏相撞受伤，而老师对整个班级学生在课外活动课上的动态情况缺乏了解和管控。王思博受伤后，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未及时送王思博就医，亦未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向王思博、魏正荣及在场的同小组其他同学了解事发情况，仅在事发后的第二天班主任根据魏正荣的陈述向同学刘林询问事发经过，故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所提供的刘林的书面陈述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提供了学校、班主任、课外活动课老师等相关书面记录材料以期达到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目的，但就事故发生的课外活动课而言，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显然未能尽到安全管理、教育职责，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对原告的受伤存在主要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因双方签订的校方责任保险有明确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承担，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承担。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所承担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赔偿部分应由人保南昌分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魏正荣作为直接侵权人，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风险的预见和防范能力较差，因此其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由于魏某、章某是魏正荣的监护人，故该赔偿责任由被告魏某、章某承担。原告王思博事发时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户籍登记所在地为城镇，其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考虑其年龄、伤情及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原告支出交通费系客观需要，结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通过对原、被告举证的分析、认定，本院对原告应获的以下赔偿款项予以确认：1、医疗费7176.71元（门诊医疗费734元+住院医疗费6442.71元）；2、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4、护理费205.08元（102.54元/天×2天）；5、交通费6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7、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上述各项赔偿款合计85859.79元，由原告自行承担8585.98元（85859.79元×10%），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承担60101.85元（85859.79元×70%），被告魏正荣承担17171.96元（85859.79元×20%）。鉴于被告魏某已垫付原告医疗费5万元，故被告魏某、章某无须再赔付原告17171.96元。综上，被告南大附小红谷滩分校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1万元×70%），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20273.81元[60101.85元-（5万元-17171.96元）-7000元]。另，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须给付被告魏某垫付款32828.04元（5万元-17171.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思博赔偿款7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思博赔偿款20273.81元。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魏某垫付款32828.04元。四、驳回原告王思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王思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140元，鉴定费1500元，两项合计8640元，由原告王思博承担864元，被告南昌大学附属小学红谷滩分校承担6048元，被告魏某、章某承担17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熊 艳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人民陪审员  万国珍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熊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18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18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18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18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