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法定代表人：周鹤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卫，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惠，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新郑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筱，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越发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郑州航空港区新港大道东侧空港二路北侧/div>法定代表人：李心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山钧，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勇，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新郑市/div>上诉人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新惠、郑州越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发置业公司）、陈小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昌建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所判决的事项依法改判富昌建设工程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李新惠诉称,其在2011年1月，刘江**将越发置业公司的标准化厂房1#、2＃及配套用房车间的地基挖土方回填工程分包给李新惠，欠其53万多元工程款拒不给付。为此，李新惠将刘江**诉至郑州航空港人民法院，经审理，法院认为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将越发置业公司工程分包给了陈小勇，刘江**系跟随陈小勇干活，故刘江**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驳回了李新惠的诉讼。为此，李新惠重新列富昌建设工程公司为被告，重新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向法庭提出以下请求:一、李新惠应当提交当时签订的施工合同；二、基槽开挖的时间；三、基槽验收记录；四、土方回填的时间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了该工程。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李新惠提交，而仅凭刘江**的白条就认定案件事实和刘江**是职务行为，判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承担责任。对此，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对李新惠是否施工的真实性有异议。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在一审中为证明土方工程不欠工程款，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1月7日陈小勇、刘江**、何遂民向越发置业公司和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在越发置业公司施工工程中的账目明细表和保证书。在该账目明细中，土方工程一栏中明确显示外欠账为零，可一审法院却无视该证据，而认定2011年8月25日刘江**书写的没有任何人认定的白条为证据，在保证书中显示刘江**支付工程款为200多万元，这200多万元是不含土方工程，法院也没有查证，而是以多项判决书的判决，认定刘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欠李新惠的工程款由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承担，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认为该判决不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标准，判决事项和客观不符。根据陈小勇、刘江**、何遂民三人提供的“账目明细”和李新惠的诉讼证据，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发现李新惠其提交6份证据，其中一份证据是机器打印的表格，该表格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另外5份为手书，除一份2018年4月20日李培钦书写的证明诉讼时效的书证外，其他均为手书白条，其书写时间均为2011年9月18日。签名是刘江**。而对照陈小勇、刘江**、何遂民签字的“保证书”和“账目明细”，出具时间是2012年1月7日，这两份证据证明如下事实:其一，证明除三张账目明细是他们三人在越发置业公司工程施工的情况反映，而他们证实的情况是土石方工程不欠款，也就是说不欠李新惠工程款。其二，在这部分款项中，刘江**应当已支付李新惠土方工程款。现在一审法院的判决有可能造成富昌建设工程公司重复支付。其三，在本案中，刘江**只能代表他自己，不能推断刘江**系职务行为，因为在本案中，刘江**没有陈小勇的授权委托书。其四，土方工程的施工不是2011年1月20日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和越发置业公司签订合同以后施工，因为李新惠没有合同，也没有开工报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李新惠辩称：1.刘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陈小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这个是经过新郑法院、港区法院、郑州中院、河南省高级法院多级法院多次认定的事实。2.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这个也是经过港区法院在（2018）豫019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在本案审理中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法院已经多次认定事实。越发置业公司辩称，越发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不存在欠付承包人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陈小勇未答辩。李新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越发置业公司、陈小勇支付李新惠工程款534554.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越发置业公司、陈小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0日，越发置业公司与富昌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承包越发置业公司的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双方分别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富昌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代表人陈小勇在合同上签字。2011年8月25日，刘江**向李新惠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新会越发工地基坑土方量，经工程部测量，实际发生量为106500立方（此单含李宁基坑挖土款），合计958500元，越发项目部，刘江**，2011.8.25日”；2011年9月25日，刘江**向李新惠出具说明，载明“李新会挖柱坑土方1108.6m3，每立方18元（包括二次运输到基础处土场）”；2011年9月28日，刘江**向李新惠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铲车回填土计时费12120元。另附加拉黄土十二车，每车200元，合计2400元，本页共合计￥14520元（大写：壹万肆仟伍佰贰拾元），越发项目部，刘江**，2011.9.28日”，该《欠条》中“另附加拉黄土十二车，每车200元，合计2400元”字样被划去；刘江**另向李新惠出具未明确日期的工程明细一份，载明“土方开挖：628500，已付300000，土方回填：回填土方150000万，其他：清运：19954.8元……”2012年1月7日，陈小勇与刘江**、何遂民向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出具账目明细，同日，陈小勇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我陈小勇、刘江**、何遂民保证2012年1月7日向郑州越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及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账目明细（共三页，其中陈小勇支付19614343.93元、刘江**支付2067316.6元、总欠款24193784.84元），属发生在郑州越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工地的所有款项和债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外欠债务并保证该账目明细真实可靠，否则我们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保证”。同时查明，2014年4月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315号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陈小勇向河南陆甲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用于越发置业公司发包的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的行为系代表富昌建设工程公司的职务行为，并判令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支付河南陆甲实业有限公司货款6416570.97元及利息、越发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8月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356号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陈小勇与越发置业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富昌建设工程公司的职务行为，并判令越发置业公司支付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2449294.46元及利息；因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提起上诉，2017年3月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403号判决书，该判决书亦认定陈小勇的行为系代表富昌建设工程公司的职务行为，并改判越发置业公司支付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4198299.9元及利息;2017年9月28日，该作出（2017）豫0192执932号履行债务证明书，证明越发置业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申请执行人河南陆甲实业有限公司履行到期债务4716300.09元，现该款已经履行到位;2018年4月20日，李培钦出具证明，证明其多次向刘江**询问李新惠的施工款项。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李新惠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刘江**支付工程款534554.8元及利息；在2018年10月30日的庭审中，刘江**称其受陈小勇雇佣，陈小勇系富昌建设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认可李新惠主张的土方开挖628500元、基坑19954.8元、土方回填150000元、铲车回填土计时费12120元、小挖掘机租赁费12000元，共计822574.8元；李新惠在庭审中认可刘江**于2011年春节前后向其支付100000元，陈小勇向其支付200000元；2018年11月27日，该院作出（2018）豫0192民初246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新惠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认定刘江**受陈小勇雇佣，其出具《欠条》及《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又查明，李新惠为了主张9600元铲车费用及2400元拉黄土费用，向该院提交一份越发项目部刘江**制作的工程明细一份，刘江**在（2018）豫0192民初2461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对该两笔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新惠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越发置业公司、陈小勇是否应向李新惠支付工程款。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越发置业公司、陈小勇均辩称李新惠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因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越发置业公司、陈小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李新惠庭审中提交李培钦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培钦一直代李新惠向刘江**主张工程款，加之李新惠于2018年8月13日以刘江**为被告就案涉工程款向该院提起诉讼，故对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越发置业公司、陈小勇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越发置业公司、陈小勇是否应向李新惠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就该问题，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辩称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陈小勇，与李新惠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刘江**出具《证明》及《欠条》的行为无陈小勇授权或追认，陈小勇在庭前会议中辩称李新惠诉请工程款数额没有依据，结合庭审查明（2012）郑民四初字第315号、（2012）郑民四初字第356号、（2015）豫法民二终403号已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以及该院作出的（2017）豫0192执932号履行债务证明书的内容，该院认定：越发置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越发置业公司已足额支付给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4716300.09元，陈小勇在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出具委托手续后代表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刘江**受陈小勇雇佣并已就案涉工程与李新惠结算完毕，李新惠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负担，对富昌建设工程公司、陈小勇的以上辩解意见，该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李新惠主张的工程款，刘江**认可李新惠施工的有822574.8元，不认可9600元铲车费用及2400元拉黄土费用，因本次庭审中李新惠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两笔费用的支出情况，加之李新惠自认刘江**及陈小勇已向其支付300000元，该院认定富昌建设工程公司还应支付李新惠工程款522574.8（822574.8-300000）元；刘江**就李新惠主张的工程款与李新惠结算后，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应及时付款，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新惠支付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李新惠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李新惠主张陈小勇支付工程款，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李新惠主张越发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庭审查明越发置业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富昌建设工程公司的事实，对李新惠的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陈小勇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应支付李新惠工程款522574.8元及利息（利息以52257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李新惠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新惠工程款522574.8元及利息（利息以52257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新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5元，减半收取计4572元，由原告李新惠负担102元，由被告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7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2012年1月7日的保证书载明“我陈小勇、刘江**、何遂民保证2012年1月7日向郑州越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及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账目明细（共三页，其中陈小勇支付19614343.93元、刘江**支付2067316.6元、总欠款24193784.84元），属发生在郑州越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工地的所有款项和债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外欠债务并保证该账目明细真实可靠，否则我们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保证”，根据富昌建设工程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可知，刘江**、陈小勇与富昌建设工程公司之间具有同类的法律关系。而陈小勇与富昌建设工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且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该认定。据上，一审判决依据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案件中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富昌建设工程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富昌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5元，由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