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民初4324号 原告：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城北西路169－401号（景源旺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054221255P。 法定代表人：彭代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勇巍，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家存，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第三人：王董燕，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徐金耿，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成公司）诉被告吴家存、第三人王董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当事人争议较大，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勇巍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徐金耿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吴家存、第三人王董燕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期间，因被告吴家存申请对案件中止审理，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29日裁定中止审理，在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于2019年10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丰成公司起诉称：2016年12月1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及王某于2014年12月23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的事由，要求二人归还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约定费用。经本院（2016）浙0424民初6093号民事判决书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4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对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应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1月，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被告及王某名下个人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结欠原告的款项。原告向海盐县民政局调取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被告将其与第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全部赠予女方所有，该赠予行为发生于债务发生后、清偿前，已经损害了原告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据此，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及车辆财产分割协议，并要求第三人立即将被告所有的房屋及车辆份额返还给被告；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认为：其与第三人离婚系因其婚内出轨，在财产分割时，把木材经营部及债权归被告，固定财产归第三人；财产分配实际是被告占了便宜。 第三人发表意见认为：1、吴家存和王董燕离婚的原因是吴家存有了第三者，因此导致离婚，不是为了逃债而离婚；2、原告认为被告将财产全部赠予女方所有，按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反映出被告将财产赠予女方。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3、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6）浙0424民初609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浙04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案外人王某于2014年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被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在离婚过程中，被告将共有的住房、车辆均赠予第三人所有，且放弃所有权。 3、离婚协议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的情况。 4、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吴家存已经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 5、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在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浙04民终2015号案件中，被告对王某出具的借条效力未予认可；而本案中被告又将该借条作为被告对王某享有900多万元债权的证明，自相矛盾。 6、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信息一组，证明案外人罗宏、王某被列为失信人员的事实。 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结果两份，证明海盐宏旗建材经营部经营者为吴家存，海盐董燕建材经营部经营者为王董燕，该两个经营部的经营地址相同。 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三份及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案涉的浙Ｆ×××××车辆现登记在第三人个人名下，浙Ｆ×××××车辆原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现已转让给案外人；盈都海棠湾7幢504室房屋已经于2017年10月转让给案外人。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判决书的内容证明吴家存为丰成公司及王某间的借款提供担保发生在2014年12月23日，到期时间2015年1月22日，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被告和第三人离婚的时间是2015年6月，不存在逃债的客观基础；并认为该判决书本身存在问题，被告吴家存已经准备申请抗诉。同时认为原告就民间借贷起诉时间为2016年，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被告将财产赠予了第三人。对证据2，认为离婚协议书涉及两套房子，海棠湾的房屋实际价值60余万，扣除贷款只余20余万元，且在欠债后卖掉了。尚景翠苑当时还有贷款80万，现已经被被告抵押给银行，贷款了175万。两辆汽车，有一辆是银行按揭的，钱是第三人自己归还的；另一辆车残值也只有几万。这些财产本身还存在银行按揭贷款，被告考虑到不足以平等分割财产，故还由被告支付100万元。协议约定债权债务由男方偿还，但实际上男方没有偿还，反而将房屋抵押了。现有财产已经被被告处置完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在另案中出示了该借条以证明借条上的债权应由王某而非丰成公司承担，故对该说法不予认可。对于吴家存享有债权没有异议，该债务由谁承担于本案无意义。吴家存在中院的陈述，是基于事实发生了变化，所以有了吴家存起诉丰成公司的案件。对证据6，认为无法证明证据来源，不予质证。如果存在，也不影响当时吴家存在离婚时拥有的债权。对证据7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两个经营部是同一地址就是假离婚。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离婚协议，吴家存需归还房屋贷款，但因原告起诉，致使吴家存无法还贷，故将盈都海棠湾房屋卖掉后还贷；并认为汽车出售与本案无关。 被告吴家存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与第三人一致，对证据5－8，因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被告吴家存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借条两份，证明在2015年离婚时罗宏欠其410万元，王某欠其900多万元，目前仍未归还。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三性没有异议，足以证明离婚时分割财产是公平合理的。 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离婚事出有因，且丰成公司早已知悉；该二人离婚时经营部的债权有1000多万元，王某就占了其中60%左右，离婚不存在财产赠予情况，原告主张的吴家存没有还款能力不成立。 证人王某当庭陈述称：其欠被告吴家存1000多万元，均是木材材料款。吴家存离婚其是知道的，并告知了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代前，但对于离婚协议怎么约定的其不清楚。除了欠吴家存款项外，其还有其他债务，目前没有还款能力。 2、短信记录一份，证明离婚不是逃债，而是事出有因，系被告婚内出轨。 3、海盐县木材市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吴家存离婚后一直居住在店内。 4、借款申请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王董燕以嘉兴市尚景翠苑19幢2室房屋为抵押为吴家存的借款提供担保，抵押后，该房屋残余价值不足50%，即王董燕对该房产实际拥有的价值不足50%。 5、还款记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明盈都海棠湾房产的贷款在离婚时尚余28.5万元，其中238800元由第三人归还，50000元是被告还的。该房产目前已经卖掉用于归还吴家存的债务。 6、借款人为方杨松、陶建芳的借条二份，证明离婚协议书反映的事实是真实的，被告分配得相应债权。 7、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嘉兴市尚景翠苑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董燕，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房屋所有权为单独所有，该房屋在被告提供担保之前就已经分割好了。 8、（2019）浙0424民初1905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吴家存与原告间存在债权关系，且吴家存也已经起诉；根据该判决，债权是客观存在的，关键是由谁来承担的问题。 9、原告在2016年出具给上饶市劳动保障局的函及付款明细、丰成公司的民事诉状、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传票等，证明在上饶嘉怡华府工程上，丰成公司收到的钱大于给付王某的钱，本案所依据的民间借贷案件所涉的200万元涉及虚假诉讼，且债权也不存在不能执行的情况，原告以未执行完毕为由，要求追索第三人财产是不当的。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人证言，没有看出离婚是事出有因的，反而看出在离婚之前存在大量的债权不能回收的情况；证人证言印证了被告及第三人联合转移家庭财产的客观真实性；根据第三人陈述，被告债权主要来源于王某，而王某并无能力归还欠款；王某的欠款发生在2011年至2015年之间，在该时间段，吴家存知道王某没有能力归还，正因此，吴家存自始至终没有起诉王某，至2015年王某已出现重大经营风险，吴家存仍然没有起诉，王某也解释是因为吴家存知道王某名下没有财产。对证据2原件没看到，只看到截屏。假设真实，短信中说到“净身出户”，印证吴家存转移财产，但不能证明离婚原因。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上述借款发生在离婚之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所要证明的对象持有异议，没有体现第三人还款的凭证情况。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对象不认可。该房屋买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产权应属夫妻共同所有，以登记为一人推定为归一人所有不能成立。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待证事实不认可，该判决书恰与原告的第5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案中，吴家存对于王某的借条所作陈述自相矛盾，以此证明吴家存分到优质债权，财产分配具有合理性是不成立的。证据9对民事诉状及信州区法院传票等，因非原件，均不予确认。对中院调查令调取的材料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待证事实不认可。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对证据2，其与该案外人说的话不是很真实，案外人不清楚真实情况。证据3原告如果需要证明，可以让主管人签字。对证据4没有意见。证据5系因自己没钱，所以让王董燕转账用于还贷。证据6，系2015年时借款人向其借的承兑汇票。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7－9，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7、8，第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第三人虽认为来源不明未予质证，但该信息系由执行法院录入和审核，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吴家存提供的借条两份系原件，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中，对证据1证人王某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第三人仅出示手机短信截图，未能出示原件，来源不明，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系由案外单位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本院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5，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原告对其中的（2019）赣1102民初3914号民事案件诉状及传票等未认可，对该些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各自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丰成公司为与王某、吴家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浙0424民初609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归还丰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偿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7000元，吴家存对王某的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某、吴家存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9月29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4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王某、吴家存均未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丰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标的金额为3495121元，截止2018年7月23日，该案执行标的执行到位515297.25元。2018年7月23日，因王某、吴家存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丰成公司自认于2019年2月25日另行收到本院执行局发放的吴家存缴纳的执行款300000元。据此，该案执行到位金额合计815297.25元。 被告吴家存与第三人王董燕与2009年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6月10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及债权债务约定如下：位于海盐县轿车一辆、浙Ｆ×××××轿车一辆，以上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海盐宏旗建材经营部由男方经营。男方支付给女方人民币壹佰万元（分期支付）四年。男方在未购住房前，有权居住在海盐县盈都海棠湾7幢504室。双方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男方享有或偿还（购置海盐县轿车一辆的银行贷款归男方偿还）。 另查明，盈都海棠湾7幢504室房屋已经于2017年10月售卖；浙Ｆ×××××于2019年12月10日转移登记。嘉兴市尚景翠苑19幢2室房屋及浙Ｆ×××××车辆均登记于第三人王董燕名下。海盐宏旗木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家存，注册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经营场所为海盐县木材市场5-8号；海盐董燕建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董燕，注册日期为2015年1月22日，经营场所为海盐县木材市场5号。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吴家存与第三人王董燕离婚财产分配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是否应予撤销。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除斥期间。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本院认为：被告吴家存与第三人王董燕对于离婚财产的分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被告吴家存及第三人王董燕针对本案基础债权所提意见，本院（2016）浙0424民初609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吴家存等人也曾提起上诉、申请再审、申请民事监督，均未获支持。故被告及第三人就基础债权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吴家存与王董燕离婚是否事出有因，与离婚财产分配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吴家存及王董燕抗辩认为离婚事出有因，并不影响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第三，从离婚协议来看，吴家存、王董燕在离婚时，将房产、车辆等具有现实价值的财产分割给王董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的宏旗经营部及董燕经营部分别由吴家存、王董燕经营；吴家存虽分得债权，但对于债权金额在离婚协议中并未明确，庭审中，吴家存及王董燕虽主张吴家存分得债权达一两千万，并提供了借条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但一方面，仅凭借条不能证明实际出借情况，更不能证明有无还款等情况，另一方面，经检索，吴家存、王董燕提供的借条上的借款人，在我院均有涉诉案件且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王某、罗宏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王某当庭亦自认没有还款能力，故即使吴家存享有的债权真实有效，也不能证明该些债权能够实现并足以清偿对原告负有的债务。第四，关于第三人王董燕主张的嘉兴市尚景翠苑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为王董燕单独所有，双方在吴家存提供担保前已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房屋登记于王董燕一方名下的行为并非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根据第三人庭审陈述，该房屋系吴家存、王董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并非以王董燕个人财产购置，吴家存与王董燕在离婚时亦将该房屋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该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五，第三人王董燕在离婚后，以房产为抵押为吴家存经营的海盐宏旗木材经营部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此属吴家存与王董燕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更不代表王董燕因此对该房产实际占有份额的减少。第六，对于第三人王董燕所提案涉房屋的贷款实际由其归还及出售房产后部分款项给予了被告的意见，对此，一方面，王董燕主张由其归还嘉兴市尚景翠苑房屋贷款60余万元，但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告吴家存在同日转账了70万元；另一方面，即使贷款实际由王董燕归还及房产出售后部分款项给予了被告吴家存，此亦属其与吴家存在依法正常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需要考虑的内容，可由当事人另行依法解决。故该抗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第七，原告的债权经强制执行至今仅得到部分清偿，尚未完全实现。综上，吴家存在离婚时将财产无偿转让给王董燕的行为，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可依法请求撤销。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第三人主张原告在2015年时已经知悉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三人的这一主张实质是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除斥期间。本案中，原告认可在2015年时知晓离婚，但对于离婚协议内容在2018年起诉前方才知晓。根据《合同法》第75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离婚本身并不是债权人提起撤销权的事由，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损害债权人利益方是撤销事由；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向婚姻登记机关查询离婚协议书，应认定除斥期间自此起算，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故第三人就此所提，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吴家存在离婚时将房屋、车辆无偿分割给第三人王董燕的行为，对原告丰成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依法应予撤销；但原告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应以对被告吴家存享有的债权为限。因部分房屋及车辆已经由第三人王董燕出售，王董燕应根据被告应有的财产份额返还相应的折价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吴家存与第三人王董燕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海盐县盈都海棠湾7幢504室住房、嘉兴市尚景翠苑19幢2室联排一套、浙Ｆ×××××轿车一辆、浙Ｆ×××××轿车一辆归王董燕所有、吴家存自愿放弃的约定。 本案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家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陈玲英 人民陪审员  任加佳 人民陪审员  沈金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