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冉星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3。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权东，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鸿雁，女，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森之缘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9。法定代表人：赵某1。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英，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冉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冉星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鸿雁、中山市森之缘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之缘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963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鸿雁、森之源公司向冉星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65648元及利息（以6564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赔偿损失16205.5元及利息（以16205.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交货违约金3198.29元（以7496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金额暂计：85051.79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赵鸿雁、森之源公司未经冉星公司同意，擅自委托第三方加工涉案服装，并没有为其履行合同完成基本义务。其明知该批加工物为外贸订单需要赶船期，并没有督促第三方按期按质生产，导致本案出现逾期交货、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赵鸿雁在庭审上确认仅去过一次案外人贵州安龙县佩凤服装有限公司，显然其并没有有效的监督。2018年10月22日，李某1约赵鸿雁去案外人侨丽富公司，侨丽富公司员工叶春亮现场请车工演示如何对问题成品进行返工，赵鸿雁答应进行返工但一直没有履行承诺。2.冉星公司从未提出单方解除合同，冉星公司的提货和支付加工款的行为与森之源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本案是森之源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在前，冉星公司找第三方委托公司付款提货在后。本案的违约方是森之源公司，不能因为冉星公司提货付款而免除其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冉星公司并没有迟延履行债务，本案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本案货物的交付实际上是通过森之源默认的指示交付的方式完成，没有其指示，冉星公司不可能联系到第三方委托公司提取涉案货物。1.森之源公司迟延交付涉案货物，并持续放任违约情形不加纠正。本案是森之源公司违约在先，其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2.森之源公司并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其一直在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让第三方委托公司将涉案货物直接交给冉星公司，以完成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2018年10月29日，双方仍在就何时提取森之源公司为委托江门监狱加工的服装问题协商，森之源公司直至2018年11月2日，仍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联系江门监狱为冉星公司供货，且收取了冉星公司7858元加工费。如森之源公司认为本案合同已解除，其收取的该笔费用则没有依据，冉星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森之源公司、赵鸿雁辩称，冉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鸿雁、森之缘公司向冉星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87648元及相应利息（以8764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周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二、判令赵鸿雁、森之缘公司向冉星公司赔偿损失16205.5元及相应利息（以16205.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判令赵鸿雁、森之缘公司向冉星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198.29元（以7496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止），以上合计107051.79元。诉讼中，冉星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本金65648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证人的误工费共120元；其余不变，按诉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冉星公司（甲方、定作方）与森之缘公司（乙方、承揽方）签订服装加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加工成品为长袖衬衫男女装4800件，单价9.2元，合计44160元；短袖男女衬衫4000件，单价7.7元，合计30800元；所有辅料客供，我司从裁床到包装，产品的交货期限为2018年9月22日。2018年9月7日，侨丽富公司（甲方、定做方）与李某1（乙方、承包方）签订三份加工合同（合同编号WF201809011、WF201809012、WF201809013)，约定交货期限为2018年9月25日，加工费用合计87648元。冉星公司称其为按约履行与侨丽富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多次催促赵鸿雁、森之缘公司严格按照样衣、制单的要求加工，准时交货，但赵鸿雁、森之缘公司未经冉星公司同意，私自将服装发包给贵州安龙县佩凤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凤公司）、江门监狱制作，并逾期交货，导致冉星公司不得自行去佩凤公司、江门监狱提货，但因加工服装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冉星公司损失合计107051.79元。冉星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出货明细、收条、返工记录、返工损失证明佐证。经查，出货明细主要载明：现收到佩凤服装厂衬衫5956件，货款35736元，收货人处有李某1签名捺印；今收到李某1现金35736元衬衫加工费，收款人处有谢佩凤签名捺印。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赵小姐衬衣加工费2320件×8元=18560元，付款人处有李某1签名捺印，收款人处有吴益车签名捺印，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返工记录反映李某1请计时工花费2760元。返工损失证明主要载明：关于SP1708006CS款、SP1708077SS款、SP1804078SHLS款、SP1807050SH9P款、SP1804077SHSS款共计五款返工费用，共计72392.4元，落款处有侨丽富公司盖章确认，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冉星公司并申请证人叶春亮、严建英出庭作证。证人叶春亮出庭证明侨富丽公司的货发给冉星公司，冉星公司将货发给森之缘公司的事实。证人严建英出庭证明冉星公司让其到侨富丽公司返工衣服的事实。赵鸿雁、森之缘公司称冉星公司在双方履行过程中已单方解除合同，所以产品的质量风险由冉星公司自行承担，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佐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赵鸿雁2018年10月8日对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说“李生，我们之间的合作，你存在于违规操作，你跨过我公司直接和我合作工厂直接联系，并去付款提货，我方提出解除合同，后续事情我司不再参与。”诉讼中，一审法院告知冉星公司申请对涉案服装进行质量鉴定，但冉星公司放弃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又根据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赵鸿雁、森之缘公司已委托第三方生产涉案服装，为双方履行合同完成了基本的义务。之后，由于货期、服装质量等问题，冉星公司自行去第三方委托公司提货并向第三方委托公司支付加工款，造成赵鸿雁、森之缘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而冉星公司亦不再完成支付森之缘公司加工款义务，冉星公司已以其自身的行为明确作出不履行其主要债务的意思表示已单方解除合同，其所产生的任何法律风险应由冉星公司承担，故冉星公司要求赵鸿雁、森之缘公司赔偿损失合计107051.7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冉星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2442元，减半收取为1221元（原告已预付），由冉星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冉星公司在二审询问中确认曾就本案货物付款给赵鸿雁，也曾付款给实际加工方。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本案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冉星公司主张森之源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向冉星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其应对森之源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冉星公司主张森之源公司未经其允许私自委托第三方公司加工涉案货物，就本案证据看，冉星公司对森之源公司委托案外第三方加工本案货物的事实系知情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并未提出异议。其次，在双方未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冉星公司自行到第三方公司提取货物并向第三方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表示其不与森之源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冉星公司主张森之源公司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最后，冉星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在一审法院告知冉星公司申请对涉案服装进行质量鉴定后，冉星公司放弃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冉星公司以森之源公司违约的理由请求森之源公司、赵鸿雁向其支付预期可得利益、赔偿损失、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求无理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广州冉星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元，由广州冉星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