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6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佟兴华，男，194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艳芹，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春英，女，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艳芹，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艳芹，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佟昌达，男，200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佟昌达母亲），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艳芹，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蠡塘河路。法定代表人：王文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学院路大街南侧。法定代表人：张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蛟河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河北街道世纪路116-1。负责人：李春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光，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因与被申请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二公司）、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隧道二公司）、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蛟河市供电公司（蛟河供电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9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在案涉事故发生后，认为杨德宇在雇佣佟继国为杨德宇运输期间未尽到组织协调工地相关人员及时安排佟继国装车等义务，因此，起诉杨德宇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时，吉林市安监局责令中铁四局二公司先行为佟继国垫付11万元赔款金后，又承诺在责任主体确定后，再行帮助解决剩余赔偿款。由于申请人除了侵权人杨德宇之外，当时不知道还有其他责任主体。因此，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是错误的。同时，申请人自2012年9月2日事故发生以来，在2014年和2015年期间，不断通过信访、上访方式向各级主管部门及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机关提出保护相应的民事权利的请求，并在各级法院受理的行政诉讼中主张自己应当获得赔偿的权利。故原审判决认为申请人在佟继国死亡后长达三年多时间内未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已超过一年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也是错误的。2、在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诉杨德宇案中，案涉事故调查报告和政府批复在还未送达全体当事人时即被作出机关撤销，因此在当时并未生效。申请人对上述文书的质证仅限于杨德宇部分。因此，不论是申请人对上述文书有无异议、对该案判决是否上诉，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故申请人只起诉杨德宇，未起诉本案其他被告，不能认为是放弃自己的诉权。3、原审判决应适用而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二审法院既然认为申请人不应基于同一事实和损害后果向一审法院起诉，则一审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而不应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而不是适用该条款第二项。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根据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关于对“9.20”佟继国触电死亡事故的调查处理报告》的意见，案涉10KV新开河六分线5-6号杆线路对地距离为6.3米，符合《吉林市农电配电运行规程》第二十三条“非居民区线路对地距离不少于5.5米”的规定，佟继国驾驶车辆在装完钻机后，开至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吉图珲客专JHSK-I项目经理部第一项目分部使用的水泥施工便道旁10KV新开河六分线5-6号杆线路下，在未对作业现场环境进行安全辨识的情况下，在抛钢丝绳捆绑封车作业时触电死亡，佟继国的自身原因是造成该起死亡事故的直接原因，佟继国驾驶的牵引车登记车主前郭县前郭镇慧桥运输车队对所属运营车辆管理不严、佟继国驾驶的挂车的登记车主吉林市翔云物流有限公司企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健全，未制定封车作业安全操作规程，对从业人员安全培训和教育不到位，致使作业人员安全意识不强，均是造成该起死亡事故的间接原因。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也已于2012年12月15日就佟继国死亡的侵权赔偿纠纷向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赵多、杨德宇，要求赵多、杨德宇赔偿佟继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尸体保管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院认为佟继国存在使自己受到损害并导致死亡的直接过错，其损害后果应由佟继国承担主要责任，杨德宇对本次事故存在一定过错，酌定承担10%责任，该院判决杨德宇赔偿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83029.90元的10%，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不论是《关于对“9.20”佟继国触电死亡事故的调查处理报告》，还是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均未认定案涉被申请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第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佟继国于2012年9月2日触电死亡后，案涉事故调查组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了正式的《关于对“9.20”佟继国触电死亡事故的调查处理报告》，在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4）船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中，也明确载明：第三人李某述称，本案遗漏主体，应当追加中铁四局、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及杨德宇为本案当事人。说明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在案涉《关于对“9.20”佟继国触电死亡事故的调查处理报告》出具后，即已知晓案涉事故所涉及的相关各方，且李某在（2014）船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中也提及应追加遗漏的当事人，但在佟继国死亡事件发生后长达三年过的时间内，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从未向本案被告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原审判决认定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第三，本案佟继国死亡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请求民事赔偿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不适用本案，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四，从一审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提供的证据分析，虽然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在2013年11月4日《关于对“9.20”佟继国触电死亡事故的调查处理报告》出具后，曾于2014年、2015年期间分别向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信访、申诉，但内容系要求对佟继国触电死亡事故进行调查并给家属答复，均与本案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所提诉讼请求不同，因此，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不足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第五，二审判决中所述的“鉴于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曾基于同一事实和损害结果向赵多、杨德宇提起过诉讼主张民事侵权赔偿，且该案判决业已生效，若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认为中铁四局二公司、中铁隧道二公司、蛟河供电公司亦应在该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可按照法定程序向审理前案的法院主张权利，而不应基于同一事实和损害后果另行起诉主张赔偿”的观点，仅属于法律释明范畴，而非判决依据。因此，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认为一审法院基于上述观点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不能成立。综上，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佟兴华、李春英、李某、佟昌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继军审判员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