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李皎，男，1984年2月2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新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敬，女，1985年11月8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太平区，与李皎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系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阜新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地址阜新市开发区电业局西侧。法定代表人：高德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伟，系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皎因与被上诉人阜新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李皎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住院期间费用11713.75元、被上诉人补交上诉人2011年2月至今的五险一金、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发工资88409.66元、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相比一倍工资增加部分97419.89元、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约双倍经济补偿金50026.43元、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抵押金5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并购不属于改制，因此不是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二、恳请贵院认定如下事实。上诉人于2011年2月在被上诉人处工作，2017年6月29日后，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8月13日上诉人发生工伤。原被上诉人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工伤发生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住院期间费用11713.75元。自2011年2月开始，被上诉人未为上诉人缴纳五险一金。自上诉人发生工伤后，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该月足额工资。自2017年8月始，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工资，至今共计88409.66元。因2017年5月，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当额外支付上诉人37个月工资，即97419.89元。因被上诉人违法解约应当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即50026.43元。上诉人曾交付被上诉人5000元抵押金，应当返还5000元抵押金。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诉请。被上诉人阜新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因为交通肇事已经得到了赔偿，按照以法律规定，其医疗费部分不应双重得付，因此其主张的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2.阜新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份成立，其是通过阜新市政府市交通局改制而来，改制时包括上诉人等相关驾驶人员均未在承接的债务之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因为上诉人不符合年内无安全事故的条件，其不能成为阜新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成立后的新的驾驶员，所以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阜新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阜劳人裁字（2019）第219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并案被告）支付被告（并案原告）住院期间费用11713.7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并案被告）补交被告（并案原告）2011年2月至今的五险一金；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并案被告）支付被告（并案原告）欠发工资88409.66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并案被告）支付被告（并案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相比一倍工资增加部分50026.43元；5、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并案被告）支付被告（并案原告）违法解约双倍经济补偿金50026.43元；6、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并案被告）归还被告（并案原告）抵押金5000元；7、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并案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6月30日，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与李皎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事驾驶员工作，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29日，后双方于2014年6月29日和2015年6月29日续签两次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6月30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李皎于2011年至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二分公司从事司机工作。2017年3月转至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三分公司继续从事司机工作。2011年6月30日，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为李皎出具收款收据，收款事由司机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2017年5月，辽宁省虎跃集团和阜新市政府签订转制合同，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并购为辽宁省虎跃集团下属分公司，成立阜新市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根据虎跃公交对有责事故驾驶员的处罚通报，三分公司13路驾驶员李皎6月14日驾驶辽Ｊ×××**号车，始发香江家居发往东山车场，上午10时45分，途径马家店大厦站点时，在关闭后车门过程中将其准备下车乘客刘桂芝夹伤，造成乘客刘桂芝住院治疗的后果。事故责任系由于驾驶员李皎操作不当、判断失误将下车乘客刘桂芝夹伤，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处罚决定为：根据公司《交通事故奖罚规定》，取消驾驶员李皎当月百分考核，罚款290元（待事故结案后，按事故总费用，再行计罚款总额），停止工作，分公司培训7天。三分公司13路驾驶员李皎8月13日驾驶辽Ｊ×××**号车，始发香江家居，发往东山车场，途径商贸城北门时，追尾前车雪佛兰，雪佛兰并追尾福特轿车，事故造成三车受损。事故责任系由于驾驶员李皎判断失误，没有与前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处罚决定为：根据公司《交通事故奖罚规定》，取消驾驶员李皎当月百分考核，罚款290元。李皎于2017年8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并与商某发生纠纷被打受伤，李皎于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9月1日在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左前臂软组织挫伤、左腹部软组织挫伤。李皎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185.4元。2017年8月25日，阜新市公安局细河分局八一路派出所作出治安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商某赔偿李皎医疗费及其他损失费人民币贰万元整。2、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对方民事及任何法律责任。3、双方不得因此事再发生任何矛盾纠纷。2017年10月18日，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7388），认定申请人2017年8月13日受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截至2017年9月，李皎的工资均由阜新市公交公司账户支付。李皎6月应发工资2102.2元。7月应发工资2528.05元。月平均工资为2315元。2017年10月13日，三分公司经理庞晓影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2月，原、被告就补缴社会保险、工伤待遇，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发生争议，被告李皎向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5月24日，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阜劳人裁字（2018）第102号仲裁裁决，裁决原告李皎与虎跃公司于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10月13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虎跃公交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辽091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阜新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皎于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虎跃公交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辽民终1299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撤诉处理。李皎因追索补缴社会保险、工伤待遇、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向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阜劳人裁字【2019】第219号仲裁裁决书。虎跃公司与李皎均对该裁决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作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据此规定，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竞合的情况下，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用具费、丧葬费等需凭相关票据给予一次性赔偿的费用，最终由侵权人承担，受害人不能兼得。因李皎上述费用已经由侵权人赔偿，故李皎请求的住院期间费用11713.75元，本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仅受理企业自主改制而发生的纠纷，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引发的争议，不应由法院审理。本案中，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并购为辽宁省虎跃集团下属分公司，成立阜新市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辽宁省虎跃集团和阜新市政府签订转制合同，合同中对于包括李皎在内的驾驶员等外聘人员安置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于李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虎跃公司补交李皎2011年2月至今的五险一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虎跃公司支付李皎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相比一倍工资增加部分50026.43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虎跃公司支付李皎违法解约双倍经济补偿金50026.43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虎跃公司归还李皎抵押金5000元的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不予审理。关于李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虎跃公司支付欠发工资88409.66元的诉讼请求，因（2018）辽091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虎跃公司与李皎于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已经支付李皎工资至2017年9月，之后李皎也未在三分公司继续工作，故该项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2018）辽091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虎跃公司与李皎于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0月12日三分公司因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为由将李皎辞退，应给予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虎跃公司应向李皎支付半个月经济补偿人民币115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阜新虎跃城市公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57.5元。二、驳回李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阜新虎跃公交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经阜新市市政府专题会议研究议定，辽宁虎跃客运集团全面参与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改制，并设立新公司依法依规运营。阜新市交通局作为产权转让方与辽宁虎跃快速汽车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转让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产权事宜签订了《国有企业产权转让合同》，该行为系属在政府主导之下的企业非自主改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李皎请求法院判决虎跃公司补交2011年2月至今的五险一金、请求法院判决虎跃公司支付李皎违法解约双倍经济补偿金50026.43元、请求判令返还5000元押金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李皎请求的自2017年8月始的工资的问题，因阜新市公共汽车公司已经支付李皎工资至2017年9月，而生效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3日虎跃公司已经与李皎解除了劳动关系，故李皎的该项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至于李皎请求的住院期间的费用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出阐述，论理明晰，适用法律正确，在此不做赘述。关于李皎提出的被上诉人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请求支付额外37个月工资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超过1个月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则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两倍的工资。本案生效判决确定虎跃公司与李皎于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10月13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虎跃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双倍工资，由于公汽公司已支付其工资至2017年9月，故此期间按照单倍计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阜新市城市公交有限公司支付因未与李皎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合计11575元（2315×3＋2315×2）；四、驳回上诉人李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审判员  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马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