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初92号原告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5301007902844062。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江东时代花园A幢31层3106室。法定代表人：宋元帅，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启勇，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5306275527459753。住所地：镇雄县乌峰镇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曾应全，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泽亮，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5100002018029740。住所地：成都市马鞍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谌万**，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陶，男，汉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兴园林公司”）诉被告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雄开投公司”）、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一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10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雄兴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启勇及被告镇雄开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泽亮、被告四川一建的委托代理人于陶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雄兴园林公司起诉称：2014年6月30日，被告一作为甲方（发包人），被告二作为乙方（承包人），原告作为丙方（分包人），三方签订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二被告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范围含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的制作、安装、乔木、灌木的栽种养护等；工程价款采取固定单价方式，总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根据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由被告一直接支付原告。原告按约完成了工程并验收通过。2015年11月，被告二向原告送达《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竣工结算书》，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为18370206.30元。扣除被告一支付的900万元进度款，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370206.30元，现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一、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9370206.3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1683513.74元）；二、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738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以上款项合计：11327520.04元。被告镇雄开投公司答辩称：1.原告所诉的工程分包及施工是事实，但原告诉求应付工程款18370206.30元错误、虚高；2.本案工程估价为1100万元，镇雄开投公司已支付900万元，已超过约定的70%的进度款；3.根据合同约定，分包工程的价款需由四川一建和镇雄开投公司统一结算。本案中开投公司只与四川一建进行结算，原告无权直接向镇雄开投公司主张支付权利；4.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由镇雄开投公司直接支付原告，但工程移交后，原告没向镇雄开投公司提出支付到期质保金，也未提交支付质保金的相关资料，原告履行完相关手续后，镇雄开投公司予以支付。综上，镇雄开投公司未违约，请求驳回对被告镇雄开投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四川一建答辩称：1.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涉案工程实际情况，2019年10月由被告镇雄开投公司聘请的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审核的案涉工程总价为1589.650625万元，原告主张的金额为报送审核金额。根据原告与四川一建约定的总价下浮1.5%后，在扣除11%的管理费以及已付的900万元，包含质量保证金在内，目前欠付的工程款为493.567万元；2.因近期才达成结算，故不存在违约，没有支付利息的基础；3.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被告镇雄开投公司、四川一建是否还应当支付原告雄兴园林公司工程款9370206.30元，且以该款为计算基数，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1683513.74元）？二、被告镇雄开投公司、四川一建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雄兴园林公司律师费273800.00元？原告针对争议焦点，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二被告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范围含景观绿化工程的制作、安装、乔木、灌木的栽种养护等；工程价款采取固定单价方式，总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根据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由被告镇雄开投公司直接支付原告；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分包工程款由承包人统一与发包人结算，并将分包工程结算书送承包人；第二组：竣工结算书，证明原告按约完成了全部工程并提交二被告验收通过。2015年11月，被告二向原告送达《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竣工结算书》，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为18370206.30元；第三组：法律服务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了273800.00元律师费。被告镇雄开投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二组证据是原告单方提交的工程造价，与实际工程造价不符，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不予认可。被告四川一建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能证明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为镇雄开投公司，并且造价的认定是以四川一建与镇雄开投公司结算的金额为准；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证据第二页第五项明确说明本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报审总金额为18370206.30元，并非最终结算总价，原告主张的金额高于工程实际造价；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三方既没有约定律师费，原告也没有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被告镇雄开投公司针对争议焦点，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主体法人身份信息；第二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情况；第三组：审计联系函，证明原告和被告镇雄开投公司和四川一建之间联系，确定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后认定的事实；第四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已委托昭通集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第五组：评审报告，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过高；第六组：变更通知书，证明作出评审报告的公司和委托的公司是同一公司。原告雄兴园林公司对第一、二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是被告一向被告二发出的联系函，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从函的内容上看，四川一建对审计结果并不认可；第四组证据是镇雄开投公司与昭通集成造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原告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2月26日，同双方联系时间不一致，与开投和四川一建公司联系时间不一致；第五组证据是2019年8月15日，原告诉讼以后，被告针对性的单方作出，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四川一建公司质证认为：对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五组证据中的《结算审核书》，是四川一建报送给镇雄开投公司审核，镇雄开投公司委托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审核的结果，四川一建予以认可，也就是说该结算审核书实际上是四川一建与开投公司就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的工程造价达成结算的结果；该审核报告第八项明确指出案涉景观绿化工程报审价为18370206.00元，审核价为15896506.25元，该金额才是本案工程的真实造价，并非原告主张的金额。被告四川一建针对争议焦点，庭审中出示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最终的本案工程价格是在审定的结算总价下浮1.5%后，再扣除11.5%为总包管理费，扣除已支付的900万元，未付原告的工程款为485.738万元。原告雄兴园林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镇雄县开发投资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四川一建和原告签订的，其没有参与，但无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述；对被告镇雄开投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能与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四川一建提交的证据，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且无被告四川一建公司的印章，本院不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6月30日，被告镇雄开投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被告四川一建作为乙方（承包人），雄兴园林公司作为丙方（分包人），三方共同签订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范围包含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工作内容为景观绿化工程的制作、安装、乔木、灌木的栽种养护等。核价方式为固定单价方式，总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本工程合同价款暂估1100.00万元，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为准。工程进度款由发包人直接支付到分包人，支付比例按《主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执行，进度款支付时，分包方应提交经监理审核的已完工程量清单、工程量计算书或收方记录、工程预算书等相关资料，并经承包人认可，发包人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拨付工程进度款。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统一与发包人结算，并将结算书送承包人，分包工程的质量保证金结算支付由发包方直接面对分包方，质保证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款的10%，保修期内无工程质量问题，甲方直接将剩余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丙方，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律不计算利息。工期为120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开始。本分包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三年，在保修期内，丙方除负责工程质量的保修外，还要负责绿化工程管护。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全部工程。2015年11月，被告四川一建编制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竣工结算书》，记载本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报审总金额为18370206.30元。2014年2月26日，被告镇雄开投公司与云南集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昭通集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为开元盛世工程做工程预结算审核。2019年8月15日，云南集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工程评审报告》，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的审核价为15896506.25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镇雄开投公司、四川一建是否还应支付原告雄兴园林公司工程款9370206.30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1683513.7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雄兴园林公司与被告镇雄开投公司、被告四川一建签订的《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原告雄兴园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承建的本案工程完工后交付被告镇雄开投公司，且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过质量保证期，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在《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本案工程的核价方式为固定单价方式，总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但并没有约定固定单价的具体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约定不明，原告主张景观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18370206.30元的依据不充分。被告镇雄开投公司依照造价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的审核价，主张本案的工程价款为15896506.25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扣除被告镇雄开投公司已支付原告雄兴园林公司900万元的进度款，原告实际还应获得6896506.25元工程款。《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进度款由发包人直接支付到分包人，分包工程的质量保证金结算由发包方直接面对分包方，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的，由被告镇雄开投公司直接将剩余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原告。”，该协议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及900万元工程进度款均是被告镇雄开投公司直接支付原告，本案景观工程已过约定质量保修期，不再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和被告镇雄开投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已查明的事实下，本院确认由被告镇雄开投公司将工程欠款直接支付原告。被告四川一建要求在审定工程款总价下浮1.5%，扣除11%管理费后，再扣除已支付900万元工程款，支付原告493.567万元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工程欠款利息的支付问题。依照协议约定，本案工程的支付比例按主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执行，即根据工程进度，按每完成合同工程量价款70%作为工程进度款，但未约定工程欠款的支付时间及利息，协议中约定本案的工程合同价款暂估1100.00万元，在工程未进行最后结算的情况后，被告镇雄开投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进度款已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70%，在对工程欠款金额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向原告支付，原告要求从2015年11月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请求，对被告镇雄开投公司明显不公。根据被告镇雄开投公司提供的证据，本案工程于2016年7月6日已正式竣工验收，2017年1月17日之前审计结果已出，但由于对审定存在分歧未出审核结论，2017年4月20日被告镇雄开投公司发函给被告四川一建告知审计公司维持原审定结果，没有更改本案的审核价格，此时本案工程价款已确定，故根据公平、诚信原则，本院酌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时间从2017年5月1日起算。二、关于被告镇雄开投公司、四川一建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雄兴园林公司律师费2738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中没有约定本案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且原告也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税务发票，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96506.25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6896506.25元为计算基数）；二、驳回原告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65.00元，由原告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4700.00元，由被告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506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内均未上诉的，本判决自上诉期届满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余 帅人民陪审员  赵军模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