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成，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定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亭颐，女，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人防办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世文，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汶辛，男，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定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永成因与被上诉人杜亭颐、原审被告韩汶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永成及原审被告韩汶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被上诉人杜亭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永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杜亭颐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转让“标的”无法确定，双方转让合同关系未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标的”为合同必备内容，否则合同未成立。一审庭审中，杜亭颐对双方转让的内容无法说明，亦无证据证明其对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涉案房产）享有任何权利。因杜亭颐未举证证明转让的标的，双方转让合同关系未成立，《欠款协议书》对我无约束力，故一审判决有误。二、门店转让以对门店享有权利为前提。本案中，杜亭颐未举证证实其对涉案房产享有任何权利，仅根据2017年5月7日的《欠款协议书》也不能确定具体转让标的。另外，根据我于2017年6月2日与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内容来看，本案转让标的不可能包括剩余租期利益和优先承租权。不仅如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出租时带有的原有中餐厅风格的陈旧装修对我将开办的火锅店并无利用价值。我反而因拆除租赁房屋至毛墙毛地状态支出了10万余元的人工及垃圾清运费。假设本案转让标的主要为固定装修，依据民法理论，固定装修应添附于不动产、不能单独处分，则杜亭颐无权收取转让费。三、假设杜亭颐享有转让利益，且双方转让合同关系成立，仍然存在以下问题：1．《欠款协议书》仅是对履约保证金支付时间的约定，并不涉及标的、价金。2．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3．双方当事人对价款数额有所变更，一审法院未予认定。4．双方对款项支付时间有口头约定，但并未最终确定，因此尚欠转让费应当自杜亭颐主张之日即2019年6月1日开始计息。四、一审法院违反了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应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杜亭颐辩称，不同意韩永成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转让合同关系真实存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受到法律保护。《欠款协议书》中内容明确，无需另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汶辛述称，同意韩永成的上诉意见。 杜亭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永成、韩汶辛向我支付转让款项175,000元；2．判令韩永成、韩汶辛承担资金占用费12,797元（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计15个月，175,000元×4.875‰×15个月=12,797元）；3．由韩永成、韩汶辛承担本案保全保险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杜亭颐（收款人、甲方）与韩永成（欠款人、乙方）签订了《欠款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决定就乌市××区××转让费用支付时间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签订三日内乙方支付叁拾万元到甲方建设银行卡杜亭颐卡内。二、甲方收到款后将钥匙交于乙方进行室内装修。三、乙方装修完毕，将剩余贰拾万元整打入以上杜亭颐建行卡内，方可进行试营业，否则甲方有权阻止乙方开业经营，由此造成任何损失甲方不予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杜亭颐与韩永成签字捺印确认，韩汶辛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确认。一审庭审中杜亭颐与韩永成均认可韩永成已向杜亭颐支付转让费用325,000元。杜亭颐与韩永成约定200,000元在装修完毕后由韩永成给付杜亭颐，韩永成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中载明装修期为2017年6月1日至8月31日，故该笔200,000元转让费用的给付期限应计算至装修完毕即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通过杜亭颐与韩永成签订的《欠款协议书》、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杜亭颐与韩永成之间存在店面转让合同关系，韩永成已向杜亭颐支付转让费用325,000元，尚欠转让费用175,000元未给付，韩永成理应按照约定向杜亭颐给付剩余转让费用。韩永成辩称《欠款协议书》的转让标的不包含剩余的租期的租金利益，杜亭颐收取的费用系居间服务费，该《欠款协议书》显失公平，有违诚信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欠款协议书》系杜亭颐与韩永成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韩永成在法定期间内并未要求撤销该协议，故该协议系杜亭颐与韩永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杜亭颐主张由韩永成支付自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按欠款本金175,000元及月利率4.87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12,797元，因杜亭颐、韩永成在《欠款协议书》中未约定资金占用费，但韩永成占用杜亭颐的资金，客观上已经造成杜亭颐产生利息损失，韩永成理应向杜亭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韩永成向杜亭颐给付的资金占用费应以韩永成占用转让费用期间的金融机构一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为10,529.17元（175,000元×4.75％÷360×456天），韩永成应给付杜亭颐资金占用费10,529.17元。对于杜亭颐主张由韩永成承担财产保全责任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责任险是在发生保全错误时，财产保全申请人依据财产保全责任险约定，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保证被保全人所遭受的损失得以赔偿，继而实现诉讼财产保全担保的目的，杜亭颐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用，但该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故保全保险责任费用不应由韩永成承担。对于韩汶辛是否应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韩汶辛在《欠款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系其自愿为该笔债务进行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欠款协议书》对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为“装修完毕”，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装修完毕之日即2017年8月31日，杜亭颐有权自2017年8月31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韩汶辛承担保证责任，但因杜亭颐未在法定期限内要求韩汶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杜亭颐要求韩汶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韩永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杜亭颐转让费175,000元；二、韩永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杜亭颐资金占用费10,529.17元；三、驳回杜亭颐要求韩永成支付财产保全责任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杜亭颐对韩汶辛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庭审中，韩永成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韩永成的《军官转业证书》，用于证实韩永成于2016年7月31日以“自主择业”方式退役的事实。2．《拍卖公告》，用于证实2017年4月28日，韩永成在报纸上看到聚天大厦三、四、六、七层五年租赁权通过拍卖方式进行招租的信息。3．天山区东风路大队长火锅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实韩永成承租房产后开的是火锅店而非中餐厅。4．《委托拍租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用于证实2017年4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委托拍卖公司以拍卖方式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风路聚天大厦三、四、六、七层五年的租赁权对外招租。5．《竞买协议》、《2017年5月12日拍卖会竞买人登记表》、《2017年5月12日拍卖会笔录》、《拍卖成交确认书》，用于证实韩永成与拍卖公司签订协议，并预交竞买保证金，最终以年租金3,300,000元竞得涉案房产五年的租赁权。6．天山区东风路和美小菜餐厅《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实涉案房产由杜亭颐的妹妹杜春玲经营，与杜亭颐无关。7．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刑终273号刑事判决，用于证实和美小菜餐厅由案外人季某投资，杜亭颐的妹妹杜春玲经营，且法院已经认定杜春玲存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故不应再认定为杜春玲的合法财产，该财产与杜亭颐无关，而韩永成向杜亭颐已付的305,000元，很可能被杜春玲用于退赃。8．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用于证实聚天大厦在2016年之前就已经闲置，因此，杜亭颐所称豪华装修与事实不符。且法院判决杜春玲将涉案房产返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其中的装修已不属于杜春玲。9．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874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2016年12月11日，经法院调解，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与杜春玲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杜春玲自2016年12月11日起对涉案房产不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10．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879号民事判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新民申1274号民事裁定，用于证明杜春玲将涉案房产的室内装修及餐厅设施设备、部分低值易耗品转让给了案外人佟娜，这些资产已与杜亭颐无关。1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民申字第184号民事裁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立终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一初字第1654号民事判决，用于证实杜亭颐作为公务员，长期从事、参与经营性活动且极不诚信的事实。杜亭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韩永成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涉案房产用于经营何种餐厅与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无关。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杜亭颐并非该协议的相对方，对该部分事实无法确认。对证据6、7、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刑事案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权利，判决书中认定的闲置与豪华装修也不冲突。另外，佟娜与我方发生纠纷的是聚天大厦三层，且佟娜已经将三层返还给我方了。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已经退休，韩永成所述与事实不符。韩汶辛认可韩永成提交的所有证据及其要证明的事实。 杜亭颐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9张，用于证实杜亭颐向韩永成转让的系涉案房产包厢内的豪华装修和家具、装饰等资产。2．案外人杜春玲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用于证实杜春玲对涉案房产享有用益物权。3．委托书、（2016）新证民字第2839号公证书，用于证实杜春玲在2016年1月19日委托杜亭颐处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房产租赁事宜，本案杜亭颐也是基于杜春玲的委托与韩永成签订的协议，故，本案中，杜亭颐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韩永成、韩汶辛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照片与当时的状况不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该合同与杜亭颐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授权委托书并未涉及本案资产转让事宜，恰能证明杜亭颐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 二审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向新疆诚诚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拍卖公告》、《委托拍租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竞买协议》、《2017年5月12日拍卖会竞买人登记表》、《2017年5月12日拍卖会笔录》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经核对，本院调取的该部分证据与韩永成向法院提交的第2、4、5组证据一致，本案各方当事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针对韩永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杜亭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韩永成未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即使韩永成提交该证据原件，韩永成是否系转业军官与本案也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4、5经本院核实与本院调取的证据一致，杜亭颐、韩汶辛对证据3、6、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7、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案外人杜春玲的刑事案件及杜亭颐的其他诉讼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针对杜亭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韩永成、韩汶辛对证据1不认可，且证据无法显示拍摄时间，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杜亭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2系原件，且从已生效的裁判文书中，可以确认杜春玲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本院传唤杜春玲到庭进行询问，杜春玲陈述，杜亭颐系其胞姐，2016年1月19日，杜春玲将其与乌鲁木齐市××区××一至七楼相关的所有事务均委托给杜亭颐处理。 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委托新疆诚诚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乌鲁木齐市××，每层建筑面积1372.87㎡，总建筑面积为5491.48㎡商铺的五年租赁权进行公开拍租，2017年5月12日，韩永成以重庆年年好饮食文化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拍卖会竞拍，并以成交价3,300,000元拍得涉案房产（建筑面积1372.87平方米）五年租赁权期限。 本院认为，韩永成与杜亭颐因《欠款协议书》的履行产生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亭颐要求韩永成向其给付转让费17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0,529.17元，有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杜亭颐提交的证据以及案外人杜春玲的陈述，案外人杜春玲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于2011年1月31日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案外人杜春玲也当庭认可其委托杜亭颐对外处理与涉案房产相关事宜的事实，故，对韩永成认为杜亭颐无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韩永成认为其与杜亭颐约定转让的标的并不明确，双方转让合同关系未成立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仅签订了《欠款协议书》，并未签订其他书面协议或书面资料，但并不排除各方当事人就相关事宜达成了口头形式合同的情况。且杜亭颐向法庭出示的《欠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韩永成应付转让费的数额、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等内容，韩永成也依据该协议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现韩永成称转让标的无法确定，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该《欠款协议书》及案外人杜春玲承租涉案房产后，又转租给他人经营餐饮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杜亭颐所称其向韩永成转让的是涉案房产的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的陈述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另外，根据韩永成在二审中提交的拍卖档案等资料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其是在与新疆诚诚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竞买协议》和《拍卖成交确认书》之后，才与杜亭颐签订了《欠款协议书》，即韩永成在签订《欠款协议书》时已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租金数额及租赁期限等情况明确知悉。因此，对韩永成认为其受让标的中包括半年租期，且杜亭颐称其可以以更低的价格和更长的装修免租期承租涉案房产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而韩永成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中是否包括租赁房屋的装修，以及杜春玲与佟娜之间的转让合同纠纷，与韩永成是否与杜亭颐就涉案楼层的装饰装修及设施设备达成转让合意并无关联，对韩永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韩永成应付的转让费数额。根据杜亭颐和韩永成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杜亭颐确曾向韩永成发送过内容为“给我准备15万现金，免2.5万元”的信息，但韩永成至今未向杜亭颐支付该款项，因此，杜亭颐依照原欠款数额主张其权利并无不当。韩永成认为杜亭颐即使主张也仅能主张150,00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欠款协议书》的约定，韩永成向杜亭颐支付剩余200,000元转让费的时间应为装修完毕后，在韩永成未向法庭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装修完毕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韩永成与案外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装修期截止日期2017年8月31日为装修完毕时间并无不当。杜亭颐主张资金占有使用费的起始日期为2018年5月27日，晚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装修完毕日期，系杜亭颐对其享有合法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以2018年5月27日作为计算本案资金占用利息的起始时间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本案案由为一般合同纠纷，不适用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故对韩永成认为本案程序违法，应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韩永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58元（韩永成已预交），由韩永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宁 审判员  卫杨 审判员  庞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田源 书记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