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勇，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副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兴东、李文宇，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3月27日、8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王兴东、李文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5月25日和9月2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25日和10月2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勇在担任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财务科长期间，为给建行洪楼支行完成揽储任务，多次将对公账户的公款转入其个人活期存款账户，累计3565万元。上述公款在李勇个人账户存放期间，李勇先后两次擅自将其中共计790万元用于购买七天通知理财，个人从中获利1931.1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6日，被告人李勇从本单位下属的济南市历城区城建建材综合经营处（以下简称建材经营处）、济南永顺达经贸中心（以下简称永顺达经贸）账户分别支出140万元、150万元，转入其个人建行账户（账号：23420699801XXXX9404，以下称9404账户），当日将此290万元转存至其新开设的通知理财一户通账户（户名李勇，账号23420601503XXXX9840）中，同月14日取出2900708.89元存入其个人名下尾号为2251账户中，并于当日从尾号2251账户中取出290万转回到尾号为9404账户中，当日分别转回140万元到建材经营处账户，150万元到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 2.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李勇再次从本单位下属的建材综合经营处、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分别支出370万元、130万元，转入其9404账户，并将此500万元转存至其新开设的通知理财一户通账户（户名李勇，账号：23420601503XXXX0624）中，2017年2月3日从该账户取出5001222.22元存入其尾号为9404账户，并于当日从尾号9404账户中分别转回370万元到建材经营处账户，130万元到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 综上，被告人李勇共计挪用公款790万元，2018年10月，济南市历城区审计局审计期间发现其挪用公款嫌疑，其遂主动上交了2100元的获利款。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负责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勇挪用公款的主观动机是为了帮助银行完成揽储任务，其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李勇在帮助银行完成揽储任务的同时，将公款以七天通知存款的方式存入个人账户，相对于投资理财的风险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3.被告人李勇具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且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法院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自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勇在担任济南市历城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财务科长期间，为给建行洪楼支行完成揽储任务，多次将对公账户的公款转入其个人名下的活期存款账户，累计达3565万元以上。上述公款在李勇个人账户存放期间，李勇先后两次在建行洪楼支行开设通知理财一户通账户，并用公款790万元在上述账户办理七天期通知存款，个人从中获利1931.11元。具体挪用790万元公款的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6日，被告人李勇从济南市历城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下属的济南市历城区城建建材综合经营处（以下简称建材经营处）、济南永顺达经贸中心（以下简称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分别支出公款140万元、150万元，转入其个人建行账户（账号：23420699801XXXX9404，以下称9404账户），并于当日将此290万元转存至其在建行洪楼支行新开设的七天通知存款一户通账户中（户名李勇，账号：23420601503XXXX9840），2016年2月14日取出2900708.89元存入尾号为2251账户中，并于当日从尾号2251账户中转出290万转回到尾号为9404李勇个人活期账户中，当日分别转回140万到建材经营处账户，150万元到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 2.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人李勇再次从本单位下属的建材综合经营处、永顺达经贸账户分别支出370万元、130万元，转入其9404账户，并将此500万元转存至其新开设的七天通知存款一户通账户（户名李勇，账号：23420601503XXXX0642）中，2017年2月3日取出5001222.22元存入其尾号为9404账户，并于当日从尾号9404账户中分别转回370万到建材经营处账户，130万元到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 综上，被告人李勇累计挪用公款790万元。2018年10月，济南市历城区审计局对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审计期间发现被告人李勇存在公款私存及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问题。10月8日被告人李勇主动上交城建开发公司2100元的获利款。10月24日审计局将被告人李勇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济南市历城区监察委员会。区监察委收到审计局移送的线索后组成核查组进行了初核，并于11月15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勇到区监察委接受谈话。李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诉机关提供的李勇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勇涉嫌被指控的挪用公款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出具的组织证明材料、济南市聘用制干部合同书、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文件证明：李勇系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聘任的工作人员，自2013年9月1日起，任该单位经理助理兼财务科长。 3.公诉机关提供的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城建开发物业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城建建材综合经营处及济南永顺达经贸中心工商登记材料及济南市历城区城建开发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城建建材综合经营处及济南永顺达经贸中心均系非公司法人全民所有制企业；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系济南市历城区城建建材综合经营处及济南永顺达经贸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济南市历城区城建开发物业公司亦系全民所有制企业。 4.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城建开发物业公司、建材综合经营处及永顺达经贸中心单位活期账户明细一宗证明：2016年2月6日从建材综合经营处账户分两笔各转出80万元、60万元到建行3706108081XXXX1X01账户，再到李勇名下尾号9404账户中（1109转账存入9404账户）。2016年2月14日9404账户转出140万元到建材经营处账户。 5.永顺达经贸中心单位活期账户明细一宗证明：2016年2月6日从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分两笔各转出80万元、70万元到建行3706108081XXXX1X01账户，再到李勇名下尾号9404账户中（1109转账存入9404账户）。2016年2月14日，9404账户中转出150万元到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 6.被告人李勇名下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一宗证明：2016年2月6日从尾号为9404个人活期账户转出290万存入李勇名下尾号为9840七天通知存款一户通中，2016年2月14日取出2900708.89存入尾号为2251账户中，并于当日从尾号2251账户中转出290万转回到尾号为9404李勇个人活期账户中，当日分别转回140万到建材经营处账户，150万元到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 7.建材经营处单位活期账户明细一宗证明：2017年1月26日从建材经营处账户分八笔共转出370万元到尾号为9404账户中，2017年2月3日转回370万元到建材经营处账户。 8.永顺达经贸中心单位活期账户明细一宗证明：2017年1月26日从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分两笔共转出130万元到尾号为9404账户中，2017年2月3日转回130万元到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 9.尾号为9404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一宗证明：2017年2月3日从尾号为9404个人活期账户转出500万存入李勇名下尾号为0624七天通知存款一户通中，2017年2月3日取出5001222.22元存入尾号为9404账户中，并于当日从尾号9404账户中分别转回370万到建材经营处账户，130万元到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 10.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宗与上述4-9项所列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述790万元公款的流动情况。 1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至2017年10月，孙某某在建行洪楼支行工作，负责对公业务，因被告人李勇所在单位在洪楼支行有对公账户，经常来办业务，二人相识。李勇所在单位在建行洪楼支行开的账户有城建开发公司、建材经营处、永顺达经贸中心账户，永顺达经贸中心的账户开的晚一些。2015年初，李勇到银行办业务的时候，孙某某提出支行有存款任务，能否将对公账户上的钱转到个人账户帮助完成存款任务。李勇说这个事情要回去给领导汇报。过了几天，李勇打电话说领导同意了。李勇通过网银把公户的钱转到其个人名下账户上。李勇给银行顶任务一般都是月底和季度底，把公户上的钱转入李勇个人账户，下月初再转回到公户。每次需要顶任务的时候，孙某某就给李勇打电话，李勇就通过网银把公户的钱转入他个人的账户。从2015年至2017年转了3000多万元。七天通知理财是建行推出的一个产品，七天计一次利息，利息比活期的高，孙某某给李勇推荐过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2月份，快过春节的时候，孙某某给李勇打电话让他帮忙完成存款任务，李勇用网银从公户上把钱转到个人账户，两个账户共计转了290万元。孙某某打电话推荐李勇办一个七天通知存款，利息高一些，存七天就行，反正春节放假七天，单位也用不着钱。李勇同意了，并到了洪楼支行，孙某某在柜台帮他办理了一个通知理财一户通账户，把290万元从他个人账户支取出来，把钱再转入新开的通知理财一户通账户中。七天之后，李勇把钱连本带息的都转出来，也是孙某某帮他做的业务。还有一次，是2017年快过春节的时候，孙某某给李勇打电话让他帮忙完成存款任务，这次从公户转入个人账户共计500万元。给李勇推荐这个七天通知理财的产品，银行其他人不知道，是孙某某觉得这么多钱在李勇账户上只存活期利息低，比较吃亏，存个七天通知存款，利息稍微高一些，能赚点利息。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城建开发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是按照规定会计负责公司的印鉴、支票、凭证，不能动钱；出纳负责单位的现金、账户，不能管账，两者相互监督。但城建开发公司效益一直不好，上班的人较少，财务上就李某某和李勇两个人能坚持上班。所以实际工作中，并没有按照规定来落实，很多工作都是一人兼任多职。李勇除了不管现金之外，财务上的其他事全都管着。2016年单位银行资金的收支由亓某某管理，后来她家中出现变故，这项工作便由李勇接手负责。2018年8月，区审计局开始对城建开发公司审计后，这项工作由李某某接手。李勇管理公司银行账户时，将公款存到其个人账户上的事，李某某是在审计发现之后才知道的。 13.证人亓某某的证言证明：建材经营处是城建开发公司的下属单位，常年没有业务，城建开发公司因为牵涉民事诉讼，害怕账户上的钱被法院冻结、扣划，所以城建开发公司的钱都存到建材经营处的账户上。 2015年初，李勇说把公家账户上的钱，转到他个人账户上，给银行顶顶任务，都给领导汇报了，亓某某认为就是为了和银行搞好关系，也没多问，通过网银把建材经营处账户上的钱转到李勇提供的个人账户上，每次转款的时间和金额都是李勇安排的。一般都是月底转到李勇个人账户，月初李勇再转回来，时间都不长。李勇说给经理谢某某汇报了，至于是否汇报过，具体怎么汇报的，亓某某不清楚。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任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出纳。李勇曾任城建开发公司财务科科长，总管财务科工作。亓某某负责城建开发公司银行日记账等工作。李某某负责城建开发公司现金保管、日记账等工作。王某负责物业公司会计工作。黄某还负责物业公司出纳工作。2015年初，李勇在办公室对黄某说建行洪楼支行需要完成存款任务，让帮忙把单位的钱存到个人的账户上，接着再转回来。黄某问李勇“这样做，领导同意吗”，李勇说“领导都同意了”。领导指的是谢某某。李勇把物业公司的公款转入个人账户后，不清楚其有没有使用公款，钱转给他后都很快再转回来，没有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作。 1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财务科长是李勇，副科长亓某某、李某某。后来把城建物业公司的财务合并过来，物业公司的会计王某、出纳黄某也在城建开发公司财务科办公。但是城建开发公司和物业公司的财务账目还是独立的。谢某某2013年到城建开发公司，城建开发公司当时牵扯很多官司，账户都被封了，单位很穷，没有钱，到区里争取资金。建材经营处是城建开发公司的下属单位，用建材经营处的账户存放城建开发公司的钱，建材经营处是在建设银行开的户。 记不清什么时间了，李勇到办公室找谢某某，说建行那边问能不能用单位的钱，给他们顶顶存款任务，月底把钱转出去，月初再转回来，就用两三天的时间。谢某某问“安全吗”？李勇说“就两三天，没事”。谢某某就同意了。后来谢某某没再过问过这个事情。城建开发公司单位资金周转很困难，以前开发房地产的时候，在建行放了230万元的保证金，谢某某想着协调建行把这个保证金拿出来一部分，用于单位资金周转。之所以答应把单位的钱转出来给银行顶任务，就是为了和银行搞好关系。单位公款在李勇账户上存放期间，李勇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事情，李勇没有向谢某某汇报过。 16.公诉机关提供的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收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勇于2018年10月8日交回利息2100元。 17.公诉机关提供的济南市历城区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一份证明：济南市历城区审计局在对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原副经理谢某某同志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主持工作期间履行经济责任情况的审计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勇存在公款私存及挪用公款问题，并于2018年10月24日移送济南市历城区监察委员会处理。 18.调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济南市历城区监察委第二纪检监察室收到济南市历城区审计局移送的关于济南市历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原财务科长有关问题的线索，经历城区监察委领导批准，第二纪检监察室组成核查组进行了初核，2018年11月15日，第二纪检监察室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李勇到历城区监察委接受谈话，李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挪用公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认罪态度较好，2019年1月2日，经历城区监察委领导批准，对李勇涉嫌挪用公款问题立案调查。 19.被告人李勇的当庭供述与上列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为了帮助建行洪楼支行完成存款任务，向领导汇报经领导同意后，多次将单位公款存到个人名下。期间，被告人李勇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为多获得利息先后两次将公款计790万元从个人名下的账户再转存到其新开设的通知理财一户通账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勇犯挪用公款罪成立。综合考量本案的成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等因素，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勇犯罪较轻，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勇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孙秉凯 人民陪审员  路玉虎 人民陪审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吕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