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晋行终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故县新建街光明**。   委托代理人杨某，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某，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林某。   委托代理人韩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   原审被告山西省自然资源厅。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代理人岳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西长治郊区三元南耀吉安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   上诉人申某因诉山西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申某父亲（已故）的房屋位于山西省长治市××区。2018年12月20日，因房屋受损，申某的母亲向山西省自然资源厅申请信息公开，请求公开山西长治郊区三元南耀吉安煤业有限公司的申请登记书和矿区范围图。2018年12月21日，山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山西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晋自然资公开告知【2018】17号）。2012年10月19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为山西长治郊区三元南耀吉安煤业有限公司核发了采矿许可证。申某于2019年2月23日向山西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为山西长治郊区三元南耀吉安煤业有限公司核发的涉案行政许可。2019年3月29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受理了申某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4月29日作出晋政行复决字【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申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出法定复议期限为由驳回了申某的行政复议申请。申某不服提起诉讼。   原判认为，本案是对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决字【2019】10号《山西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山西省自然资源厅已于2012年7月4日在《山西日报》对包括山西长治郊区三元南耀吉安煤业有限公司在内的已经领取采矿许可证的兼并重组煤矿进行了统一公告。申某于2019年2月23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出法定的复议期限。因此，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决字【2019】10号《山西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申某的诉讼请求。   申某上诉称，一、原判认为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出行政复议期限属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上诉人于2019年2月23日向山西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其于2019年3月29日受理，并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晋政行复决字【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可见,涉案行政复议申请未超出行政复议期限。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判以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出行政复议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出法定行政复议期限,原判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即便如一审判决所认定,上诉人的行政复议已经超出法定的行政复议期限,责任承担者也应当是被上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而不是上诉人。因为如果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出法定复议期限,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作出显然不符合法定程序。既然如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未超出申请期限。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的理由系采矿许可行为于2012年7月14日已在山西日报进行公告,并以此作为复议申请期限起算点。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此前并未在任何报纸或其他媒介上见过该公告。且该公告时间并不能作为涉案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时间。理由如下:第一，涉案送达不适用法定的公告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根据该条规定,公告送达的适用条件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其他法定送达方式不能送达的。上诉人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工作和生活均非常固定,没有下落不明。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可通过直接送达等法定方式进行送达,不能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第二，涉案公告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上诉人需要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内容是哪家企业在涉案房屋下采煤，而公告的内容根本不涉及此项信息,因此，该公告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第三,涉案公告送达的对象并非针对本案上诉人，涉案公告送达的对象是采矿权的利益相关人,不是针对上诉人。因此公告不能视为对于上诉人的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该规定明确申请行政复议的起算时间应当以知晓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合法权益之日起。根据该规定，涉案行政复议申请未超出法定申请期限。1、知晓权利受侵害包括知晓涉案采矿许可证+房屋受损，这才是一个完整的知晓权利受侵害的事实。结合本案，上诉人知晓权利受侵害是在2018年以后，且相关单位未告知上诉人复议权，结合（2016）最高法行申1828号行政裁定的认定，上诉人享有一年复议期限。上诉人提出复议未超过法定期限。2、知晓权利受侵害同样可以是知晓涉案采矿许可证+陈述申辩权受到侵害，这同样是一个完整的知晓权利受侵害的事实。涉案采矿许可证的公告并未告知相关利害关系人陈述申辩权利，采矿许可行为除了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也侵害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利。上诉人直至提起行政复议才知道该项权利的存在。因此根本不存在超过申请复议期限的问题。3、山西省人民政府无法证明山西省自然资源厅在复议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所谓山西日报复印件，其作出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无事实依据。综上，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严重违法，原审以上诉人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复议申请严重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山西省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西省自然资源厅述称，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撤回对我厅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申某所在的长治市××区搬迁，由山西长治郊区三元南耀吉安煤业有限公司支付搬迁款用于新村建设。申某自述，全村都盖了房子，但没有给其分房。之后，申某作为原告以山西长治郊区三元南耀吉安煤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侵权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经本院询问，申某认可在一审中已撤回对山西省自然资源厅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复议申请期限。１９９８年２月１２日颁布的《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已于2014年修订）第三十一条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应当对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和吊销的采矿许可证予以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从上述规定可知，矿产资源登记机关对其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和吊销的采矿许可证，除了需要向行政相对人进行直接送达外，对其余相关人可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无需参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程序，向相关人逐一进行送达。本案中，山西省自然资源厅已于2012年7月4日在《山西日报》对包括山西长治郊区三元南耀吉安煤业有限公司在内的已经领取采矿许可证的兼并重组煤矿进行了统一公告，视为已经送达上诉人等相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上诉人于2012年7月4日即公告之日就知道发证行为，于2019年2月23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出法定复议申请期限。因此，山西省人民政府以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的晋政行复决字【2019】10号《山西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不适用公告送达、送达对象不包括上诉人、上诉人知道行政行为的时间应当从知晓行政行为侵犯合法权益之日起算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但原判针对上诉人撤回对山西省自然资源厅的起诉既未单独下达准许撤诉裁定，也未在裁判主文中对此作出裁判，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判如下：   一、准许申某撤回对山西省自然资源厅的起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驳回申某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申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佩芬   审判员 刘 群   审判员 郑 宏     二○二○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