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7641号原告：杭州巨鲸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元大厦****-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3281951475。法定代表人：倪心刚，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祥，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桃花路腾邦物流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3892431Q。法定代表人：钟百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汉族，1979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杭州巨鲸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原告代表鲸品增强3号私募基金（以下简称3号基金）与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深圳市前海梧桐母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母基金）签订了一份《关于腾邦定增项目补偿款项延期支付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须就3号基金通过梧桐母基金发行的伟仪梧桐专项定增基金6号私募投资基金（以下简称6号基金）通过参与认购腾邦国际商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国际）非公开发行股份项目中损失的本金及利息予以补偿，即被告在协议书生效后三个月内向3号基金支付本息损失13772519.23元，同时被告须将延期利息一97937.91元及延期利息二（自2018年11月1日（含）至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期间，以本息损失为基数按11%/年按实际天数计算）与本息损失一起支付给3号基金;2.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本金损失、利息损失、延期利息、后续延期利息等金额的，被告应当就逾期款项承担每日0.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协议书根据原告、被告与梧桐母基金的签约情况，于2018年11月29日生效，被告须在2019年2月28日前向3号基金支付本息损失、延期利息一、二。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未向3号基金支付上述款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息损失13772519.23元，延期利息一97937.91元，延期利息二500784.1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598.69元（以14371241.1元为基准按每日0.1%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1日算至2019年3月7日为100598.69元，2019年3月7日至14371241.1元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14371241.1元为基数按每日0.1%计算），以上共计14471839.79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申请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协议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梧桐母基金下设的6号基金认购腾邦国际非公开发行的股份，该笔基金项下对应的投资主体为原告及湖北宏泰、厦门国瑞、杭州汽轮，双方之间的资金流因协议的存在，不可以脱离基金管理人而私下进行，且被告与梧桐母基金之间的合同约定，被告履行还款以及兜底责任均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梧桐母基金支付，由该公司与第三方投资人间有关资金基金兑付的相关约定进行分配。涉案的协议书相关内容损害此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第三方持有人。根据合同法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形成的合同应归于无效；2.从延期支付所约定的条款来看，该协议只是确定梧桐母基金依据被告与其合作协议的约定，处置原告认购的非公开发行股票份额以及因股票而产生的本金及收益损失。相关协议中，直接将梧桐母基金作为基金管理人依法所应管理人义务予以剔除，要求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本息差额，并设定延付利息。该种合同约定，并未经其他份额持有人的同意，单独为原告方设定高于合同的约定且未经第三方投资人的同意优惠条件，对其他投资人不公平。该约定的内容违反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方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以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六款。因此，本协议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应归于无效；3.延迟支付协议约定了利息和延付利息，此种规定属于被告的违约责任，在约定了基本利率以外的延付利息后，还约定了日千分之一的高额违约金，于法无据，应当予以调整；4.对于延付利息的合法性存有异议。本次投资属于风险投资，应当具有风险识别能力，应当以当年的市场收益来确定原告所应当取得的合法收益，延期支付协议书中将收益率进行提高不但对被告不公平且对其他股票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产生损害。因此，延期支付协议书所约定的延期利息，存在不公平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5.被告为梧桐母基金所认购的1229万股非公开发行股票，进行最后清算前，被告也无需根据相关协议的约定履行补足义务。经审理查明，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显示，原告设立的3号基金于2016年11月15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通过备案。2018年11月29日，原告代表3号基金与被告、梧桐母基金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原告管理的3号基金通过梧桐母基金发行的6号基金参与认购腾邦国际非公开发行的股份，3号基金向6号基金出资5000万元，该笔投资款由6号基金于2017年7月11日支付至腾邦国际，用于认购其非公开发行的股份。6号基金持有的腾邦国际的股票被减持后，所得款项由6号基金通过清算的方式向3号基金进行分配。截至2018年9月29日，6号基金已清算完毕，3号基金获得分配款为41183036.33元。被告同意就3号基金在腾邦国际非公开发行股份项目中损失的本金及利息予以补偿，即被告在协议书生效后三个月内向3号基金支付本息损失13772519.23元，同时被告须将延期利息一97937.91元及延期利息二（自2018年11月1日（含）至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期间，以本息损失为基数以11%/年按实际天数计算）与本息损失一起支付给3号基金。如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本金损失、利息损失、延期利息、后续延期利息等金额的，被告应当就逾期款项承担每日0.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被告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原告于2019年3月4日委托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本息损失、延期利息一及延期利息二。以上事实，有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协议书、《律师函》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案涉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上述协议无效，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应向梧桐母基金履行还款责任与兜底责任，然后由梧桐母基金与其发行的6号基金项下的投资主体按照兑付约定进行分配，协议书的签订侵害了其他投资主体的利益，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合谋实施的违法行为。首先缔约当事人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此种恶意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恶意串通行为的当事人在主观具有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二是各方当事人在对于其行为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利益是明知的，对于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后果是积极追求或者任意放任的；其次当事人相互串联、勾通，使当事人之间在行为的动机、目的、行为及其结果上达成一致，使共同的非法目的得到实现。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既是当事人主观恶意的内容，亦是恶意串通行为的结果。本案中，原告代表3号基金与被告、梧桐母基金在协议书中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9月29日，6号基金已清算完毕，原告管理的3号基金获得分配款为41183036.33元，被告自愿就3号基金在腾邦国际定增项目中的本金及利息进行补偿，该补偿内容既不是非法利益，协议内容亦未涉及其他份额持有人、未损害其他份额持有人的合法权益，故被告有关涉案协议书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主张不能成立。被告虽辩称原告向其施加压力，迫于无奈签订协议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市场主体，应明确知晓签署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其被迫签订协议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以其行为表示愿意承担补偿责任，应按照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需要向原告补偿的金额。涉案的协议书一致确定，截至2018年9月29日，原告管理的3号基金本金损失为8816963.67元，利息损失为4955555.56元，延期利息一为2018年9月30日（含）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利率标准为8%/年，共计97937.91元，延期利息二为2018年11月1日（含）至2019年2月28日（协议书生效后3个月）的利息，利率标准为11%/年，共计500784.1元。同时还约定被告未在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本息损失以及延期利息时，需承担后续延期利息。另外，因原告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应就逾期款项承担每日0.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违反协议书约定给其造成的损失，综合本案双方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法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延期利息一、延期利息二、后续延期利息以及违约金一并调整为以3号基金本金损失8816963.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8年9月30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巨鲸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金8816963.67元及利息4955555.56元；二、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巨鲸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以8816963.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8年9月30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原告杭州巨鲸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6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杭州巨鲸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730元，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9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幸思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