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玉华，女，1982年4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英，女，195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白，男，1982年8月5日生，汉族，住宿迁市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兰珍，女，198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绿都万和城****101/**。负责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玉华、李美英因与被上诉人唐海白、范兰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玉华、李美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金额为：31476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死亡秦国平发生交通事故致脑部受伤，依据病历及出院记录，其伤情严重，如果其未自杀的话，完全可以评到十级伤残，对于该部分赔偿款，上诉人有权继承并向保险公司主张的，因为残疾赔偿金属于债权，虽然这项债权是自然人的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所享有的债权，与人身权不可分离，依附于受害人的人身而存在，原则上应由受害人本人行使。但是《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对残疾赔偿金进行了重新定性，将残疾赔偿金定性为财产性赔偿，而财产性赔偿是可以继承和让与的。所以在本案中，秦国平在诉讼前死亡，其继承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具有法律依据。2、秦国平发生交通事故致其精神出现状况，与其自杀相隔时间不足一年，虽然鉴定机构没有能力做出因果关系的鉴定，但是交通事故致其脑部受伤，精神出现状况是必然的，所以上诉人主张一定比例的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平安公司辩称，秦国平的自杀行为公安部门已经进行了认定，证实其自杀导致死亡的事实，交通事故并没有导致其死亡，同时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进行第一次诉讼，对于受害人秦国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经由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委托两个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无法鉴定，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又同样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是无法完成鉴定工作，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据被上诉人方了解的情况，秦国平自杀之前，上诉人李美英已经在天宁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夫妻双方之间矛盾较大，所以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秦国平的自杀是因为其家庭原因和自身因素所致，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海白、范兰珍未做答辩。秦玉华、李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唐海白、范兰珍、平安公司赔偿秦玉华、李美英各项损失469940.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海白、范兰珍、平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下列事项无争议：1.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8月10日17时03分许，秦国平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市竹林西路由西向东驶入新堂路口左转弯过程中，遇唐海白驾驶注册登记在范兰珍名下的苏Ｄ×××**号小型轿车，沿竹林西路由东向西进入路口直行至事发地，两车发生碰撞，致秦国平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秦国平于2018年6月11日上吊自杀。2.交警定责：唐海白与秦国平的违法行为共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且作用基本相当，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3.投保信息：苏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垫付信息：平安公司垫付10000元。5.原告损失：医疗费10836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上述事项经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二、双方存有争议的事项：1.营养费：秦玉华、李美英按12元/日×60日计算主张720元；平安公司对营养费标准无异议，期限认可住院的天数40日。该院经审查认为，秦国华因交通事故致左颞脑搓裂伤、双额脑挫裂伤、枕骨骨折、右腓骨骨折等，其出院后虽未进行营养期的鉴定，但根据其病情的恢复，确需一定的营养支持，其主张营养期60日的请求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按12元/天计算，确认为720元。2.护理费：秦玉华、李美英按60元/日×60日计算主张3600元；平安公司对标准无异议，期限认可住院天数40日。该院经审查认为，参照秦国平伤情，其受伤后亦需人员护理，对秦玉华、李美英主张60日护理期的请求予以支持，按60元/日计算，确认为3600元。3.误工费：秦玉华、李美英按2500元/月×6个月计算主张15000元；平安公司称根据银行交易明细，事发前秦国平的平均工资为2217元/月，误工期限认可住院天数40日，但事发时秦国平已过退休年龄，由法院依法认定。该院经审查认为，秦国平受伤后虽未进行误工期的鉴定，但交通事故损伤的确给其带来了误工损失，参照其伤情，对其误工期确定为150日；根据其事发前6个月的工资收入，确定其平均工资为2235元/月，合计确认为11175元。4.死亡赔偿金：秦玉华、李美英按1049200元×30%计算主张314760元；平安公司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秦玉华、李美英申请对秦国平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比例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秦国平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比例进行鉴定，但均被以“鉴定要求超出鉴定能力，无法完成鉴定工作”为由退回委托。该院认为，秦玉华、李美英没有证据证明秦国平的自杀行为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确认。5.精神抚慰金：秦玉华、李美英主张25000元；平安公司不予认可。该院认为，秦玉华、李美英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确认。6.交通费：秦玉华、李美英主张500元；平安公司称由法院依法认定。该院参照秦国平就诊次数及时间，确认为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秦国平死亡后，秦玉华、李美英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获得赔偿。唐海白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鉴于其驾驶的系机动车，根据优者危险原则，可适当减轻秦国平的责任，确定由其对秦国平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秦国平死亡造成的损失经该院审查确认为126155.70元，其中10%医保外用药10836元由唐海白向秦玉华、李美英赔付6502元，差额4334元由秦玉华、李美英自行承担，剩余115319.70元由平安公司向秦玉华、李美英赔付79102元，其余由秦玉华、李美英自理。平安公司应赔付款项与垫付的10000元相抵算后，尚需赔付69102元。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平安公司向秦玉华、李美英赔付69102元；唐海白向秦玉华、李美英赔付6502元；上述判决内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秦玉华、李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秦玉华、李美英已预交），减半收取1375元，由秦玉华、李美英负担1125元，由平安公司负担2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秦国平死亡赔偿金是否可按1049200元×30%计算主张314760元获得赔偿。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秦玉华、李美英主张的秦国平死亡赔偿金问题，因秦国平系自杀身亡，目前尚未有证据证明该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有必然因果关系，相关鉴定机构也以“鉴定要求超出鉴定能力，无法完成鉴定工作”为由退回委托。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决并无不当，秦玉华、李美英以秦国平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有30%关联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秦玉华、李美英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上诉人秦玉华、李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