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7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汉军，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梅州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兵，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辩护人李昕艳，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被告人陈碧霞，女，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省惠州市人，住宝安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嫌疑，于2018年3月23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逮捕，于2019年9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巧玲，广东守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亚辉，广东守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杨建富，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梅州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到案，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于2019年8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成刚，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海青，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韶关市人，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看守所。辩护人王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橙双，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广州市人，住深圳市盐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于2019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宋玉涵，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8〕1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军、陈碧霞、杨建富、谢海青、杨橙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粤0305刑初145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杨汉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陈碧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杨建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谢海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杨橙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杨汉军就涉案集资款项人民币8171万元中集资参与人的本金损失予以退赔，责令被告人谢海青退赔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杨汉军、谢海青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汉军及其辩护人刘兵、李昕艳，被告人陈碧霞及其辩护人曹巧玲、周亚辉，被告人杨建富及其辩护人董成刚，被告人谢海青及其辩护人王琰，被告人杨橙双及其辩护人宋玉涵，被害人吕梅芳、罗雁、罗兴平、卢亚英、刘昭彤、刘月维、刘小东、刘继武、刘美蓉、刘宇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朱小敏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经审理查明，2014年开始，被告人杨汉军在运作自己的项目和产业过程中产生巨额本息，至2017年5月初民间借贷的资金链即将断裂。杨汉军于2017年5月23日，以受让股权的方式收购了大丰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大丰收公司），借助该公司的P2P平台，主营赎楼过桥、房产证抵押业务，进行融资。杨汉军邀请被告人陈碧霞为公司顾问，代为行使董事长职责，负责大丰收公司P2P平台的业务审核等工作，聘用被告人谢海青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指定被告人杨建富（杨汉军儿子）及杨建良（杨汉军儿子）为大丰收公司的超级债权人，让他们开设银行账户，作为大丰收公司的超级债权人账户。2017年5月4日，被告人杨汉军向超级债权人账户转入1100万元人民币作为业务资金。2017年6月，被告人杨汉军以自己正在运作深圳市宝安区翻身村3个旧改项目需要资金为由，让被告人杨橙双、杨建富及钟杰文介绍他人将房产证抵押给大丰收公司借款，借款人每月获得抵押借款金额1.5%的收益，借款期限3个月至1年不等。借款人同意将房产证抵押给大丰收公司后，被告人谢海青即安排被告人杨建富等人与借款人联系办理房产证抵押、公证手续，而后大丰收公司通过超级债权人账户向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放款，借款人收到款项后，于当日或次日将该笔款项按照被告人杨汉军要求全部转入被告人杨汉军本人或其指定的账户中，借款人再与被告人杨汉军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杨汉军指令被告人杨建富或者邓某2负责按月支付3%利息到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借款人收到利息后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其中1.5%利息自留，另1.5%作为大丰收平台贷款利息支付至大丰收公司的超级债权人账户。被告人杨建富、杨橙双及钟杰文共介绍25人（28套房产）将房产证抵押给大丰收公司，其中被告人杨建富介绍11人（12套房产）、被告人杨橙双介绍了8人（10套房产）。借款人的借款资金都是由大丰收公司的超级债权人账户先行支付。大丰收公司将超级债权人拥有的上述25人的房产债权，以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拆分成111个标的，冠以“智存宝”、“散标”理财产品，每个标的不超过100万元人民币，期限30天，年化收益9%-12%，发放至大丰收P2P平台。为吸引平台投资者参与，大丰收公司通过线上微信群推送信息、发放微信红包、APP投资优惠活动和线下客服人员拨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积极宣传、推介，邀请投资人投标。投资者投资后，资金先经第三方支付通道归集至大丰收公司在中信银行福田支行开设的资金归集账户。标的资金注满后，大丰收公司产品部和财务部向中信银行发出提现指令，资金便从中信银行汇入大丰收公司的超级债权人账户，作为大丰收公司运营资金循环滚动，主要用以支付他人房产证抵押款、赎楼款以及供被告人杨汉军个人支配使用。当超级债权人账户资金不足以支付业务需求时，被告人杨汉军便会调拨资金注入超级债权人账户。2017年6月至12月，共有1052名投资者对上述111笔标的进行线上投标，共吸收资金8171万元人民币。作为大丰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缓解其民间借贷的资金压力，收购大丰收公司，利用其P2P平台非法集资，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陈碧霞帮助大丰收公司通过微信审核被告人谢海青提交的P2P平台业务，提出参考意见，通过大丰收公司OA系统审批公司业务出账单，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每月领取4万元人民币报酬；被告人杨建富作为大丰收公司业务员，按照被告人杨汉军指令开设资金结算账户，成为大丰收公司的超级债权人，为房产证所有者（借款人）办理房产抵押业务，明知被吸收的资金进入资金池并被被告人杨汉军使用，仍然积极介绍11人将房产证抵押给大丰收公司；被告人谢海青作为大丰收公司总经理，接受被告人杨汉军指令，负责管理大丰收公司的日常业务，引进由杨建良（杨汉军儿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汇铭金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公司，在房产证抵押业务中主导和指挥公司风控审核把关、财务审批放款、技术部门拆封标的吸收资金、产品部跟进宣传、客服部答疑反馈等系列管理工作，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每月领取5万元人民币报酬；被告人杨橙双受被告人杨汉军指使，明知大丰收平台具有资金池及超级债权人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运作模式，仍然积极介绍8人共10套房产作抵押业务，通过大丰收P2P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同时获得0.5%-0.8%的利息点数的佣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1、书证：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深圳市宝安区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接受杨汉军辞去深圳市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请求的决议、被告人三面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物证实物收条、整理清单、Ｐ2Ｐ企业现场检查文件清单、深圳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查封（备案）表、关于深圳市前海大丰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企业设立及变更相关工商登记信息、资金流向表、深圳市前海大丰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宣传广告、宣传短信、月度工资汇总表、月度补贴发放汇总表、深圳市东方建富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ＯＡ出账审批流程及费用等其他流程审批单、财务资金日报及财务报表邮件、业务评审报告审批及出款审批表、陈碧霞充值提现明细表、谢海青、杨汉军、陈碧霞微信群沟通记录，陈某1与陈碧霞微信沟通记录、大丰收公司2017年5月-11月现金补贴表、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智存宝”Ａ-0104期相关资料、“智存宝”Ａ-0104期产品服务协议、“智存宝”Ａ-0104期产品担保函、“智存宝”Ａ-0104期投资借款明细（11Ｐ117-122）、大丰收标的相关资料、投资人提供相关报案材料清单、杨橙双中国工商银行帐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清单；2、证人证言：谢某、邓某1、陈某1、杜某、邓某2、杨某1、林某1、林某2、郑某、古某、王某、曹某、杨某2、陈某2、杨某3、彭某、陈某3、程某、洪某、刘某、何某、李某、谢某、杨某4、吴某、叶某、黄某、麦某及投资人（轩某、费某、高某、陈某、戴某、贺某、郑某、黄某、吴某、成某、胡某、郭某、宦某、郑某、陈某、吴某）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杨汉军、陈碧霞、杨建富、谢海青、杨橙双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安计司鉴2018计015号）、审计报告（信会师报字【2018】第ＺＩ50043号）；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数据Ｕ盘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汉军、陈碧霞、杨建富、谢海青、杨橙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被告人杨汉军是主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九年，并处罚金十万至二十万；被告人陈碧霞、杨建富、谢海青是主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五万至十万；被告人杨橙双是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二万至五万。被告人杨汉军辩称，其认罪认罚，借款的很多本金已经拿回去，其所作的旧改项目也是对社会有帮助的，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军的辩护人李昕艳、刘兵辩称，1、杨汉军属于自首，杨汉军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2、杨汉军主观恶性较小，直到案发时也并未拖欠投资人的本息；3、涉案的111单标的都有房产进行担保，投资者的风险小；4、杨汉军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5、公诉人出具的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的粤安计司鉴2018计015号函-01号回函，统计的涉案投资人的本金损失比原审判决认定的少，新的证据比原审认定更准确。6、已取得部分受害投资人的谅解。被告人陈碧霞辩称，其认罪认罚，其愿意退回28万元收入，归案后也一直配合调查；其只是审核部分业务，对线下交易不知情；其本人参与平台投资的本金还未收回，也是受害者，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碧霞的辩护人曹巧玲、周亚辉辩称，1、陈碧霞没有董事长身份，也没有业务及管理上的权限，只是审批了部分业务，其审批行为在当时不具有违法性；2、陈碧霞对杨汉军相关线下交易不知情，不具备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其风控审核行为对线下交易没有产生任何作用；3、陈碧霞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险性，没有侵犯任何法益；4、因陈碧霞退休前的人脉关系及让其投资等原因，杨汉军只是给予陈碧霞虚衔和工资。综上，陈碧霞不构成本罪，即使认定为犯罪，应考虑其其自首、从犯、退回28万元等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杨建富辩称，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意图，是为了把项目推动，希望能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富的辩护人辩称，对本案罪名无异议，在量刑方面：1、被告人主观上认识不能；2、杨建富只是普通员工；3、杨建富系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海青辩称，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知情，是按照公司经营规范去做，案发后积极配合侦查，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海青的辩护人辩称，1、谢海青不知杨汉军收购公司的真实意图，应为从犯；2、谢海青在案发后配合侦查机关做了大量工作，协助投资人维权；3、谢海青是自首，是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谢海青的收入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被告人杨橙双辩称，其介绍房产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房东去收一些利息，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橙双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是单位犯罪，应由单位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承担责任；2、杨橙双是主动投案，是自首，应减轻处罚；3、杨橙双是初犯，；4、杨橙双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另查，2017年12月27日，刘秋云报警称被告人杨汉军失联，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2日找到被告人杨汉军，在了解其失联情况时，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后被立案侦查。2018年2月2日，被告人谢海青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陈碧霞、杨橙双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庭后，被告人陈碧霞家属主动退赔人民币28万元。另，关于投资人本金损失部分数额及本案财产法律关系，重审时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对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的复函》（深公（经）函字［2019］339号，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于2019年8月16日提供），载明：一、关于本案被害人本金损失部分数额进行鉴定的问题。经与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和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多次研究，两家单位针对大丰收相关后台数据中涉及投资者本金部分作出明确说明，具体详见安证鉴定所《关于“大丰收”案相关问题的回函》及所附光盘内容。二、关于在案财产法律关系的问题。杨汉军为了向社会公众融资，利用林某2等25人28套房产证向大收平台抵押贷款，之后又将贷款据为己用，用该28套房产证合计发标（债权转让协议）111份，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052人吸收资金8171万元人民币。我局查封的28套房产中，共有林某2等14套房产抵押在“超级债权人”谢启凤、杨建富名下；蒋某、张某的2套房产虽不在超级债权人名下，但实际大丰收公司因垫付房款，已实际取得上述2套房产，以上16套房产按照评估价格100%放款。另外12套房产系抵押在广州惠金公司，大丰收公司对该12套房产证未足额放款的部分（惠金公司只放该房产评估价的70%-75%）发出债转标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关于“大丰收”案相关问题的回函》（粤安计司鉴2018计015号函-01），载明：一、借款标统计依据我所于2018年3月7日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8计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文鉴定意见的第（五）点中指出：提取大丰收平台会员投资借款标数据共1个XLSX文件，分类整理借款标类型是“房产抵押贷款”和“过桥资金贷款”且状态是“还款中”的会员投资借款标信息（借款标放款时间段是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1月2日），共计111个借款标，存储为111个以借款标编号命名的XLSX文件。统计其中109个借款标（不包含借款标编号是“大丰收171215000099”和“大丰收171227000004”的借款标），信息如下：借款标类型为房产抵押贷款及过桥资金贷款的借款标数共109个，借款金额总计8030万元，投资借款标的会员数(已去除重复项)为1077人。根据《粤安计司鉴2018计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委托要求，借款标编号是“大丰收171215000099”和“大丰收171227000004”的借款标不涉及红本抵押，因此不计算在内；109个借款标中的10个类型是“过桥资金贷款”的借款标涉及红本抵押，因此计算在内。上述109个借款标详情见本函附带光盘中的“109个借款标．xlsx”文件。二、109个借款标的投资人本金损失统计.情况一：不将投资人在平台以往投资项目（除上述109个借款标）获得的收益或投资的资金考虑在内，只考虑此1077个投资人在“大丰收”平台中投资上述109个借款标，1077个投资人的“真实投资金额”即为投资人的本金损失。按以上述方法统计，1077个投资人的投资本金损失共8001.2万元。1077个投资人投资的109个借款标明细见本函附带光盘中的“109个借款标的1077个投资人投资明细表．xlsx”文件，1077个投资人的真实投资金额汇总见本函附带光盘中的“1077人真实投资金额汇总．xlsx”文件中的第E列。情况二：“大丰收”平台从开始运营到结束，考虑1077个投资人在平台中所有的投资项目，但不计算利息，只计算投资人在平台中充值的资金和提现的资金。按以上述方法统计，1077个投资人的投资本金损失共80402044.89元。1077个投资人的本金损失汇总详情见本函光盘中的“1077个投资人的本金损失(情况二)．xlsx”文件中的第I列。3、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提供光盘一张（粤安计司鉴2018计015号函-01所附），内容为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数据统计的原始数据文件，包括投资人的姓名和投资金额等基本情况。上述3份证据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汉军、陈碧霞、杨建富、谢海青、杨橙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的问题。被告人杨汉军为解决个人资金需求收购大丰收公司，同时利用公司平台非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涉案标的虽然是在公司平台上发布，但标的债权转让人是以杨建富、杨建良个人名义，募集的资金也是由被告人杨汉军个人支配使用，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特征，对辩护人关于单位犯罪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碧霞、谢海青均具备一定的涉金融工作从业经历、专业背景，且在犯罪中担任一定管理职务，应当知晓相关金融法律管理规定，同时也为犯罪活动提供了帮助，构成共同犯罪，对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具有主观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建富、杨橙双明知被告人杨汉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为其提供帮助，从中收取好处费及提成，构成共同犯罪。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相关法律规定，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根据鉴定意见，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8030万元，1077个投资人投资的109个借款标的本金损失为8001.2万元。被告人杨汉军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所募集资金亦由其个人支配使用，是主犯；被告人陈碧霞、杨建富、谢海青、杨橙双为被告人杨汉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军在被询问时，主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碧霞、谢海青、杨橙双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碧霞自愿退缴28万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以及被害人的谅解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汉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执行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碧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执行至2019年9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杨建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执行至2019年8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谢海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执行至2020年3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杨橙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执行至2019年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杨汉军就涉案集资款项人民币8030万元中集资参与人的本金损失8001.2万元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韩悦秋审判员  谭素青审判员  何湘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海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