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刑终504号 原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军，曾用名王俊，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昌邑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寿光市看守所。 寿光市人民法院审理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英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8）鲁0783刑初3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英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9）鲁0783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英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以审判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19）鲁0783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英军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限期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5年3月，刘某（因本案已判刑）实际控制的山东佳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合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且因征信失信而丧失在银行贷款的资质，刘某遂与王某1（因本案已判刑）及被告人王英军预谋，欲采取签订借款协议到银行办理承兑时扣留承兑汇票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经被告人王英军策划，2015年4月2日，刘某以山东佳合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青岛融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融丰公司）签订借款2900万元的协议，外加刘某另从邓传波处借贷的100万元，到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办理3000万元的全额承兑汇票业务，王某1以其经营的寿光市佳睿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睿公司）提供担保并作为第一受票方，双方协议注明用开具出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全额质押，借款期限一日。 被告人王英军及刘某、王某1按照事先预谋，在办理承兑汇票业务期间，将另外刻制的一副佳合公司、佳睿公司的公章交给青岛融丰公司，他们使用持有的另一副佳合公司、佳睿公司的公章，并故意让银行工作人员拖延出票时间，避开青岛融丰公司风险控制人员的监控。当天下午下班后，刘某安排王某1及佳合司会计汤某从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办理出3张各1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2015年4月3日，汤某在3张承兑汇票上背书，并加盖佳睿公司公章，在本应及时将该汇票交给青岛融丰公司的情况下，刘某为扣下其中的1000万元自用，遂违反约定，仅归还青岛融丰公司2张各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将剩余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由佳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并按照被告人王英军的策划安排，让王某1伪造了其欠王某11200万元的借条。赵某1于当日持该票据贴现出971.236万元后将款扣留，从而骗取青岛融丰公司900万元。后王某1从刘某处获得50万元好处费，王英军找刘某及赵某1索要好处费未果。案发后已从王某1处将该50万元追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李金水证实，其系青岛融丰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3月19日，一个姓王的中介找到其公司员工徐某，联系了一笔银行承兑保证金业务。同年4月1日，其公司员工汪富强、徐某两人到寿光和佳合公司的刘某洽谈合作事宜，具体就是刘某在4月2日向其公司借款2900万元，刘某自己出资100万元，在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一笔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向其公司借的2900万元用于缴纳该笔业务的保证金，并由王某1经营的佳睿公司作为担保企业，双方约定用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质押。2015年4月2日，其公司风控人员张某1、刘偲、邱某三人到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同刘某、王某1、中介王某等一同办理该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当天没有办理出承兑汇票。4月3日上午，在其公司员工准备继续去银行办理承兑汇票时，刘某告诉其公司员工说4月2日晚上该笔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经出票，其公司员工赶到佳合公司找到刘某后，刘某只交付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刘某证实，2015年3月底的时候，王英军主动给其打电话，说听说其正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他可以帮其联系保证金，后其与王英军在寿光大酒店见面，王英军向其讲解了一下办理承兑汇票的相关情况。因为其对王英军不了解，不想跟他做这笔业务，后王英军多次找到其谈这件事，其就答应了。同年3月25日的时候，王英军又来到寿光，其和王某1、王英军一块在其经营的佳合公司厂内转了转，其三人在转的时候，边走边商量如何操作这笔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情，王英军和其说他和青岛方面很熟，在风控方面可以松些，而且出了事后保证走民事途径解决，并分析了具体每个环节可能出现的问题。他让其准备二套公章，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故意拖延时间等银行下班后再出票，目的就是躲开青岛方面的监视，包括事后其给王某1写了欠他1200万元的借条，这都是王英军让其这么做的。当时其和王英军边走边说，王某1在后面跟着听。王英军说要准备二套公章，其安排王某1去具体操作的，刻制印章的钱是其出的。期间，王英军一直在寿光一家宾馆住着，其有时与他见个面具体沟通一下每个环节应注意的问题，一直到4月2日办理出票，王英军都全程在现场。 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这件事情，王英军除了跟着其吃喝外，案发前他还跟其说过，要是事情办成了，需要给他和青岛方面风控人员部分好处费，当时没有说具体数额。案发后，王英军也找其要过钱，他跟其去找赵某1要过钱，赵某1不给，王英军一看没办法了，就以借钱的名义陆续拿走了6万元左右，没有出具借条，到现在也没有还给其。 （2）王某1证实，2015年4月2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这件事，是王英军与刘某具体策划的，其当时给刘某开车，一直跟着，他们两人具体策划商量的时候，其在旁边听，一般不发言。2015年3月底的一天，刘某让其开车拉着他到佳合公司，过去后不久，王英军也开着车过来了，这是其第一次见王英军。王英军到了公司后，刘某和其陪着他在公司的车间转着看，期间王英军和刘某边走边谈，主要就是商量着如何办理这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王英军和刘某说准备什么东西、每个环节如何去操作等，其只是在一旁跟着，不多说话。在王英军和刘某商量后的第二天，刘某问其经营的佳睿公司有几套公章，其告诉他有二套，刘某说要用其公司做承兑背书用。刘某还联系了一个刻制印章的人，私自刻制了一套佳合公司的印章。之后几天，王英军又到公司很多次，主要是找刘某商量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细节。 （3）赵某1证实，其贴现出971万元后不长时间的一天，刘某领着一名男子到其家去要过钱，主要是其和刘某谈，那个男子在一旁跟着。其不知道这个男子叫什么名字，是第一次见他。除刘某领着这名男子去其家要过钱外，刘某没有领着其他人去过其家要钱。 （4）张某1证实，2015年4月2日，其与公司员工刘偲、邱某、李某1一起到寿光，通过一个姓王的中介同刘某、王某1等人办理一笔全额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资金转到保证金账户后，双方就等着出票。下午3时许，其四人和刘某一起到银行7号柜台交纳了该笔业务万分之五的手续费，其公司将刘某交给其公司保管的佳合公司公章、法人章同银行预留的公章进行了核对，确认吻合无误后，银行直接从刘某的佳合公司在农村商业银行一般账户中扣除了万分之五共计1.5万元的手续费。下午4时许，三张空白的承兑汇票已经完成并放在了银行柜台上，但客户经理打电话通知停止办理该笔业务，让刘某补充购销合同和视频资料。下午5时许，刘某拿着补充的购销合同回来，但没有拿着视频资料。刘某上了一趟银行二楼客户经理处，后接着下来领着其到一楼西南角见了一位戴着眼镜比较矮胖的男主任，那个主任亲口告诉其公司四人说，这笔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天办不出来了，让4月3日一早再来银行办理，后刘某领着其四人去饭店吃饭。4月3日早上8时许，其给刘某打电话，刘某让其直接去他公司，并说这三张共计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4月2日晚上就已经出票。其四人去了刘某的公司后，刘某只交给其四人两张共计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少了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 （5）邱某、李某1证实，2015年4月2日，其和公司员工四人一起到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和一个叫刘某的人办理一笔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业务，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5点30分银行下班，承兑汇票也没有办理出来。4月3日早上，刘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承兑汇票已经办理出来，但只给了二张共计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 （6）徐某证实，其从2014年8月份左右在青岛融丰公司工作，2015年4月份代表公司到寿光与山东佳合公司谈过一笔承兑保证金业务，当时是其在ＱＱ群发布了承兑保证金垫付广告，潍坊一个姓王的中介主动联系的他，之后姓王的中介向他们提交了借款方的相关资料，他们进行了考察，向李金水汇报了考察情况，李金水同意后，他就与佳合公司签了借款合同，第二天公司风控人员到寿光，他按公司流程规定将签完的合同交风控人员后就离开了寿光。 （7）汤某证实，其系刘某公司的会计。2015年4月1日，刘某联系其说第二天要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一笔银行承兑业务，数额是3000万元，还说这3000万元是从青岛一家公司借的，当时签订合同时承诺办理出承兑汇票后要让青岛公司的人带走，但刘某不想让人把汇票带走，让其想想办法尽量把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拖到银行下班以后，以便将青岛公司的人支开，自己人拿到承兑汇票。同年4月2日上午9时许，其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办理承兑汇票时，找到负责审批承兑汇票的付某，给了他1000元的购物卡，让他尽量帮忙拖延出票时间，付某答应让承兑汇票的签票通知书晚点出来。当日下午刘某在银行营业厅将近关门的时候对青岛公司的人说银行已经下班了，承兑汇票今天办不出来，明天上班后先给咱们办理，先去吃饭。后其开车拉着刘某和青岛公司的人去华兴大酒店吃饭。下车后刘某给其打电话说银行承兑汇票能办理了，让其赶紧过去办理。其到达银行时，付某和王某1已经把银行承兑汇票领出来了，但没有填写，其填写后办理了出票手续。其把承兑汇票交给王某1后又回到华兴大酒店陪着青岛公司的人吃饭，但在酒桌上刘某不让其说承兑汇票的事情。同年4月3日上午，其上班后，刘某拿着二张承兑汇票给了青岛公司的人。赵某1让其与王某1和她一起去办理了另一张承兑汇票的贴现手续的事实。 （8）付某证实，2015年4月2日上午9时许，汤某到其办公室里跟其说，佳合公司的老板刘某从青岛一家公司借了很多钱，准备办理3000万元的全额承兑汇票，这些承兑汇票出票后由青岛公司的人拿走，但刘某不想把这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青岛公司的人，让其和办理业务的柜员说说尽量拖延出票时间。汤某和其说了后，其就去了7号柜台，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柜员李某2说尽量拖延到下午下班后给刘某办理出票手续。下午3时许，其在潍坊办理业务时，汤某给其打电话说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签票通知书已经打印出来了，让其赶紧想办法拖延出票时间。于是其就给刘某打电话、发信息，让刘某找会计主管张某2，让张某2和李某2说说5点半之后出票，其还让汤某填写承兑汇票时故意写错以此来拖延出票时间。下午5时30分许，其从潍坊回来时，发现汤某的车还在，就找到汤某到7号柜台办理了出票手续。刘某办理这件事情给了其2张500元的全福元购物卡的事实。 （9）李某2证实，其自2014年12月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票据柜员。2015年4月2日下午3时许，佳合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其所在的7号柜台办理承兑汇票业务，其按照程序审查材料时，二楼客户经理亓某打电话告诉其让佳合公司的人稍等，其转达后，佳合公司的人就离开了柜台，其就把提交的材料放在了柜台上。下午5点45分许，付款中心的付某领着汤某及一个男子去办理的取票业务，在出售凭证最后一次加盖佳合公司财务印鉴后，其交给曾某核对过2次，核对无误曾某加盖核对章，其在电脑上收费操作后，由王某2在三张承兑汇票上加盖了银行汇票专用章，其就将汇票交给了汤某的事实。 （10）亓某证实，2015年4月2日上午，刘某到银行公司一部找到其，由其从信贷系统填报了承兑汇票的网上手续。填写完毕后，其告诉刘某去营业厅办理存入保证金的相关业务。下午2时许，刘某拿着保证金存入单交给了其，其拿着回单到放款中心打印了签票通知书，并交给刘某让其拿着去柜台继续办理。过了一会，刘某的一个会计找到其说柜员不给办理领票业务，其当时给7号柜员李某2打电话，问为什么不让刘某领票，李某2说刘某没有把签票通知书交到柜台，其告诉李某2已把签票通知书交给了刘某。过了不长时间，公司一部的经理郝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先别签票，因为该笔业务佳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1还没有签字，郝经理让其把需要签字的手续给赵某1发过去，由赵某1签字并录下视频交给银行后再签票。于是其就给李某2打电话，告诉她因手续不全，让李某2暂时别给刘某签票，并嘱咐李某2在其再次打电话确认之前不能给刘某办理该笔承兑汇票业务。接着刘某到楼上找其问怎么回事，其就把需要视频资料的事告诉了他，让他抓紧补上，后其再也没有联系刘某的事实。 （11）郝某证实，其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公司一部经理。2015年3月，其通过朋友得知一个公司在办理一笔3000万元的全额承兑汇票业务，因截至4月10日其所在银行一部内部存款任务考核尚未完成，就安排客户经理亓某去联系考察这笔承兑汇票业务。同年4月2日，亓某跟其汇报说佳合公司的3000万元保证金已经存入银行保证金账户，问其能否开票，其考虑到这笔业务的真实性及等到4月10日完成考核任务等很多方面，决定让亓某暂时不给佳合公司开票，但4月6日，其得知该笔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经签票的事实。 （12）王某2证实，其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第二授权人。2015年4月2日，佳合公司的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授权及加盖银行承兑汇票专用章的步骤系其操作的，是按照正常程序授权并加盖公章的事实。 （13）曾某证实，其在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负责凭证管理岗位。佳合公司的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印鉴审核系其办理的。当时第一次提交的承兑汇票出售单所加盖的佳合公司财务公章与银行预留印鉴花纹不符，就给退了回去。后该公司第二次重新加盖公章，重新加盖的右侧第二枚印鉴与银行预留印鉴吻合，其就通过了审核的事实。 （14）张某2证实，其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会计主管。2015年4月2日中午12时许，刘某到银行营业厅找其说要存3000万元的保证金，后他和汤某到前台存了保证金后就离开了。同日下午3时许，刘某找其问能不能下班5点以后办理承兑汇票，其告诉他只要手续齐全5点后出票没问题。过了十几分钟，刘某又给其打电话说承兑汇票手续已经到了7号柜员李某2手中，他担心承兑汇票提前出具，让其找李某2把出票时间往后拖一拖，但其没有找李某2。同日17时12分时，其离开银行去了青州火车站。当日17时04分许，有三个人到其办公桌前咨询业务，但具体谈的什么记不清了。 （15）赵某2证实，其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副行长。2015年4月2日，刘某曾给其打过二次电话，一次是让其给客户经理亓某打电话问一下他办理银行承兑业务的事情，其告诉亓某接照银行规定办理。第二次隔了大约一、二个小时，刘某让其给营业部张某2打电话，让其尽快办理，其给张某2打了电话，让张某2按章办理的事实。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李金水报警而案发。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英军于2017年9月17日在潍坊市区一酒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英军出生于1974年4月18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4）青岛融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证实，青岛融丰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5）借款合同、借据证实，佳合公司与青岛融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数额为人民币2900万元，用途为缴纳保证金，约定开出的承兑汇票交给青岛融丰公司作为质押。 （6）权利质押合同、权利凭证质押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清单、银行承兑申请书、连带保证书、质押保证金交付凭证、产品购销合同等证实，刘某与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相关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相关内容。 （7）银行承兑汇票计划落实表、进账单证实，佳合公司分三次存入该公司保证金账户人民币3000万元的事实。 （8）签发银行承兑汇票通知书、收费凭证、凭证出售单证实，刘某、王某1在缴纳出票费用后，分别领取三张各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 （9）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开具的承兑汇票的特征。 （10）寿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从王某1处扣押赃款人民币500000元的事实。 （11）（2016）鲁0783刑初267-1号、（2017）鲁0783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王某1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00000元由扣押机关返还青岛融丰公司。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英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其只是为双方介绍了该笔垫付保证金的业务，没有参与诈骗行为的辩解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刘某、王某1合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证人刘某、王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王英军与刘某、王某1合谋实施诈骗的事实及事后被告人王英军向刘某索要好处费的事实，被告人王英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王英军提出的该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英军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王英军与同案犯刘某、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诈骗尚未返还的赃款人民币八百五十万元退赔青岛融丰商贸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英军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起到居中介绍垫付承兑汇票保证金作用，不构成诈骗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英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借为名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以刑罚。 关于上诉人王英军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起到居中介绍垫付承兑汇票保证金作用，不构成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英军与刘某、王某1合谋实施诈骗的事实及事后向刘某索要好处费的事实，上诉人王英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并经过庭审质证，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并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王英军在共同诈骗犯罪中参与度较低，综合评价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依法减轻处罚，本院据此对判决结果予以改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王英军犯罪的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等因素，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刑初6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英军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责令退赔部分； 二、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刑初6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英军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英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2025年9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杨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