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霞，女，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利龙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田心元岗二街8号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2B5Q9X。法定代表人：范文龙。原审原告：兰利君，女，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吴春霞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利龙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龙公司），以及原审原告兰利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龙公司、兰利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春霞向利龙公司、兰利君支付加工费37382元及违约金（以37382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春霞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春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利龙公司支付加工费31282.7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利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兰利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吴春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吴春霞向利龙公司支付加工费12217.7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二审诉讼费由利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春霞与利龙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约定货款应扣除不良品。由于利龙公司于2018年6月向吴春霞所送的货物中存在不良品，导致重新送货，但利龙公司再次送货时仍是不良品，最终由案外人东莞市纽格尔行星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格尔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退货单。一审判决忽视了吴春霞与利龙公司之间的这笔扣款2526元，导致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而且，双方约定案涉货款含税，因此，利龙公司应当在吴春霞支付剩余货款时开具发票。（二）利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从2017年7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占用吴春霞的工厂经营生产，而吴春霞也提交租赁合同证实案涉厂房租金为7250元，因此，利龙公司应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向吴春霞支付占用费。而利龙公司只支付了1个月的占用费。基于公平原则，利龙公司在吴春霞的工厂经营期间未予支付的场地占用费16500元，应在案涉货款中予以抵销。被上诉人利龙公司辩称，（一）因吴春霞邀请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文龙去做技术指导，且免房租，故利龙公司曾搬至吴春霞处从事生产。（二）吴春霞要求扣款的产品，利龙公司曾到现场查看过，但与利龙公司加工的产品不符。二审诉讼期间，吴春霞提供一份来料检验报告，主张客户将不良品已退给利龙公司。而利龙公司坚持认为其已返修ok，不存在案外人退回不良品的情形，且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吴春霞将其看过的产品送至案外人处有不同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1.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吴春霞主张案外人纽格尔公司向其退货两批，一批数量为270（退货单上有一个“补”字），另一批数量为100，且产品规格与利龙公司为吴春霞加工的产品规格一致。利龙公司表示知道其为吴春霞加工的产品最终会交付给案外人纽格尔公司，但认为以往存在退货情形，数额不大，不会一次性有上千元的退货。因而，利龙公司表示需看实物才能确认是否属于其加工的案涉产品。为此，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自行核实吴春霞主张的退货情况。在第二次开庭时，利龙公司称，其没有看到吴春霞主张的退货数量为100的某款产品，但确认存在12个不良品；其看到的吴春霞主张的退货数量为270的另一款库存产品都是新的，由于至一审庭审时已加工一年多，不可能仍是新的而无锈蚀；对于退货数量为270的产品，其提供的有吴春霞签名字样的2018年6月20日送货单，上面写明“返工ok”字样。吴春霞回应称，退货数量为100的某款产品，其已作为废品卖掉，而退货数量为270的另一款产品，均为废品，且部分有锈迹。但是，吴春霞并未将产品实物作为证据出示和提交。2.一审诉讼期间，吴春霞提供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主张利龙公司承租其厂房经营。该合同显示吴春霞为承租人，其与案外出租人约定每月支付租金7250元。利龙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否认与吴春霞签订过租赁合同。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吴春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从案涉货款中扣除不良品价款2526元；二、是否应当从案涉货款中抵销占有使用费。首先，吴春霞请求从案涉货款中扣除不良品的价款，对此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对于吴春霞提供的案外人出具的退货单，利龙公司虽然不予确认，但结合2018年6月20日退货单上的“补”字，及同一天有吴春霞签名字样的送货单内容可知，利龙公司已经将同样数量的同款产品返工并向吴春霞送货，这说明利龙公司已返工或者补货，并得到了吴春霞的确认（返工ok）。此外，吴春霞并没有将产品实物向法庭出示以证明产品的确存在不合格之处。吴春霞二审提供的来料检验报告，不能证明被检验的产品系利龙公司为其加工的，本院不予采纳。而且，吴春霞一审主张案外人向其退货，二审又称案外人向利龙公司直接退货，其主张明显存在矛盾。因此，吴春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利龙公司存在交付的加工产品不合格导致案外人向吴春霞退货，其要求扣除不良品2526元的货款，但就其主张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吴春霞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是基于其主张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虽然吴春霞对此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且其主张用于抵销的占有使用费与案涉货款均为金钱债务，但是，该合同是吴春霞与案外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凭该合同不能证明吴春霞与利龙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虽然利龙公司二审承认曾搬至吴春霞处从事生产，但仍否认需向吴春霞交租。由于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且利龙公司否认吴春霞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因此，在占有使用费数额不确定的情况下，吴春霞主张从案涉货款中抵销占有使用费16500元，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合同义务有主从之分。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交付货物，买受人支付货款，系双方当事人之间互负的主义务。相对来说，出卖人开具发票的义务属于从义务。如果双方未约定出卖人先开具发票为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前提，则买受人无权以出卖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利龙公司固然有开具发票的义务，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无上述约定，则吴春霞应当先履行其支付货款的义务。但是，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及合法经营的要求，利龙公司在收取案涉货款后应当为吴春霞开具相应的发票。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春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元，由吴春霞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肖静茹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押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