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311号原告：张庆澜，女，汉族，1956年3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山益村**8-1，公民身份号码5102141956********。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渝中区知识书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重庆市菜园坝书刊市场**，注册号5001033102187-1。经营者：张万文，男，汉族，1956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19-4公民身份号码5102021956********。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万文，男，汉族，1956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住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19-4身份号码5102021956********。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中科技大学科技园六路信用代码91420100441626711X。法定代表人：阮海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滋楚，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海燕，男，汉族，1979年9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睦坝乡文化路**，现住重庆市北碚区天生路**8-31，公民身份号码5113231979********。原告张庆澜与被告重庆市渝中区知识书店（以下简称知识书店）、张万文、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中科大出版社）、王海燕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原告张庆澜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杨建国,被告知识书店、被告张万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滋楚、被告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庆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知识书店、张万文、王海燕和华中科大出版社停止侵权，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停止出版并收回市场上存量侵权图书《营造法式译解》；2、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在国家级报刊（《人民日报》、《法制日报》、《光明日报》三个报刊之一均可）登报说明真实作者，并向原告道歉；3、被告知识书店、张万文和华中科大出版社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知识书店、张万文和华中科大出版社承担。庭审中，张庆澜自愿撤回对王海燕的起诉。事实和理由：2008年下半年，原告接到知识书店张小林的电话，说他和翟飚、张万文共同经营知识书店，想请原告写书。原告应约赶到位于菜园坝华铁大厦的知识书店，与张万文、翟飚和张小林见面后，张小林拿出一本宋代官方的古建筑工具书《营造法式》，请原告进行白话文翻译，并按照原告编译的《鲁班经白话文译解本》的体例：每段分原文、译文、注译、解读四部分，稿酬为每千字70元。原告同意后，与知识书店签订了合同。知识书店将装有原文扫描稿的优盘交给原告，并预付了原告稿酬2000元。原告为编译《营造法式》，到解放碑新华书店买了400元左右的古建筑词典和古建筑图书作参考，于2009年6月完成了《营造法式》全书的编译，取名《营造法式译解》，将书稿拷贝进优盘后交给了知识书店的张小林，知识书店交由王海燕编辑，但后来知识书店并没有再与原告联系，也没有按约向原告给付稿酬。由于原告编译该书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不愿就此放弃，故不时将书稿修改，寻机出版。2018年4月8日，原告与重庆出版社建筑分社林青山联系出版该书事宜，并把书稿复印件送给了林青山，林青山将书稿交重庆大学的专家教授审看后加以肯定，通知原告说重庆大学出版社认为可以出版，但要求增补图片或绘画，做到图文并茂，以适应图书市场的要求。为此，原告于2018年10月20日，到重庆市图书馆查阅有关资料时，意外发现书架上有本书名为《营造法式译解》的书籍，甚觉惊奇，取下翻看后发现与原告译著太相似，遂借回家与自己的书稿一一比对，发现体例、文字、段落等书籍内容和编排形式，除删除了注释部分外，与原告于2009年6月送交知识书店的书稿非常雷同，前言部分更是几无差别。原告确认该书实为自己的作品，遂与出版单位即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取得联系，请求提供该书署名作者被告王海燕的信息。被告称与王海燕并无联系，仅与知识书店张万文签有出版合同。原告又与张万文电话沟通，方知自己的《营造法式译解》书稿，由被告张万文让自己手下员工王海燕以著作权人的名义交由华中科大出版社出版。该书截至2017年11月已经第七次印刷。原告认为，被告张万文经营的知识书店收到原告按约交付的《营造法式译解》书稿后，不仅未按约履行合同，反而与王海燕串通，将原告的作品以王海燕为著作权人，交由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谋取非法利益。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明知张万文并非著作权人，却通过与张万文签订协议出版发行原告的作品，出版前后和再版时均未履行审查作者真实性的法定义务。被告知识书店及其经营者张万文、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三被告共同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利。被告知识书店、张万文共同答辩称：1、双方的合同已解除。2009年3月16日，原告与知识书店签订了《图书约稿合同》。合同签订后，2009年6月，原告将完成的《营造法式》优盘交给张万文，张万文即交给华中科大出版社审核，另外又交王海燕参考。2011年4月28日，华中科大出版社经审核后认为，原告的《营造法式》“经多次退改仍未达到初步要求”，原出版合同予以解除，并通知张万文原合作出版协议予以解除，双方《图书约稿合同》自然也予以解除。法律也明确规定了解除合同的异议期，但原告并未对与华中科大出版社及与知识书店的出版合同解除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原出版合同已经解除。2、二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本案原书作者系（宋）李诫，经改编、注译、整理等后期加工，著作权应属改编、注译、整理人所有。原告至今尚无确切证据证明自己就是该书的改编、注译、整理人，其编译的书稿并未出版发行，并不能证明自己就是该书的著作权人。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图书约稿合同》约定，原告只有作品的署名权，并无其他权利。被告仅为作者与华中科大出版社之间的一个中介纽带，对于作品是否侵权，并无义务进行专业审查，所以原告诉我侵犯其著作权，没有依据。3、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诉称现在发现的《营造法式》与自己2009年6月送交被告的书稿几无差别，是曲解事实。古代书籍的现代白话注译，并非重新创作，从内容到形式上，无论谁进行的改编、注译、整理，大概意思应当一致，不能因为他人所出作品与之相似就认为是侵权，尚且至今原告不能举示确实证据，证明该书出自原告书稿。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共同赔偿30万元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因按《图书约稿合同》约定，原告只有署名权，其他权利都属于被告，稿酬是每千字70元，就此计算原告的稿酬为36120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收入，而书籍的重新印刷不再给原告支付稿酬。4、该书署名作者为王海燕。王海燕收取了被告8000元稿费和3本样书，但其在收到样书时，对其署名一事只字未提，足以说明王海燕是认可其署名的，是否侵犯原告的署名权应由王海燕举证说明。5、被告在该书的华中科大出版发行销售中并未获利。该书自出版发行后至今，收到华中科大出版社20本样书，仅收取了出版社2万元基本稿酬。其中在组稿过程中，向王海燕支付了8000元稿酬，向秦小娟支付了6000元加工排版费，向薛宏伟支付了4000元审稿费，加上预付给原告的2000元，实际从出版社获得的收入2万元全部付出。按照《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华中科大出版社还应支付加印的印数稿酬，但并未支付加印印数稿酬，原告诉称获得被告发行卖书的利润，更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6、原告不具备该书作者的全部实体权利。原告在2019年6月22日的情况说明中陈述，该书原作者之一还有陈红兵（又名陈惟直），在完成书稿过程中完成了20%的工作。虽然与被告签订《图书约稿合同》的是原告本人，但该书稿作者其实另有其人即陈红兵。在2011年4月28日出版社发出的《解除出版合同通知书》中，也明确了该书是由二人共同与出版社签订了出版合同。另外，2009年7月1日，陈红兵曾书面委托知识书店全权办理其参与译著《营造法式》出版的有关事宜。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并非该书作者的全部权利人，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应当受到一定限制。7、被告于2009年收到原告提交的文稿载体是U盘，没有收到纸质书稿。而原告举示的书稿底稿却是2012年、2013年完稿的，不能作为被告侵权的证据。综上所述，被告既非该书署名人，又非该书出版发行人，原告对被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答辩称：原告与知识书店签订《图书约稿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即使使用知识书店的书稿也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告对于我方的起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海燕答辩称：1、对张庆澜与知识书店等就涉案图书约稿、出版等事宜不知情；2、其参与了涉案图书的古文收集校正及查证翻译等工作，在知识书店提供的资料上面，手写完成，并连同其他资料一起交还给知识书店；3、涉案图书解读部分与其无关，也未收到过张庆澜的U盘手稿；4、关于署名，事前并未征求其意见，后来拿到样书才知道署名情况，但自己就涉案图书确实做了收集原文、校正、查证、翻译等工作，因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余证据是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营造法式》一书系宋代李诫所著。2009年3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知识书店（甲方）签订《图书约稿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作品名称《营造法式》（暂定），全稿字数为_/_字左右。该书稿是由甲方确定选题，提供写作内容提纲和写作体例的样稿。第二条：乙方受托所写作品的所有权利（除署名权）归甲方十年所有（从出版社收书日计算）。在此期间乙方不得将本作品的全部或部分、或加以修改的内容以原名称或更换名称许可任何第三方出版和转载、摘录其作品，一经查实，乙方应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稿酬和承担甲方蒙受的经济损失，其赔偿额度最少不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稿酬的5倍。第三条：乙方对作品有署名权，署名为_/_。署名人可以是自然人或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署名人与乙方名称不一致，应附有署名权人与乙方的合同文本或向乙方的书面授权书和身份证复印件。……第六条：乙方应在2009年5月31日前把作品的稿件或电子文本交付甲方。乙方不能按时交稿的，应在交稿前30日通知甲方，双方协商同意并另签订书面合同后可另行约定交稿日期。到时间不能交稿的，应退回已收稿酬并赔偿甲方按合同约定稿酬1倍的违约金。第七条：乙方所撰写的作品未达到甲方和出版要求的（或问题、错误太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修改，经多次修改达到出版要求的作品应酌减稿酬10%-30%。经反复修改仍未能达到出版要求或拒绝修改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第八条：①甲方以每千字柒拾元的标准付给乙方稿酬（原文不计稿酬，网上下载、其他资料摘录的文字经修改、加工整理并无侵权行为的可计稿酬）。②甲方在作品出版一月后向乙方支付2-6千元稿酬，其余稿酬在6个月付完。③乙方收入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缴纳。④以后重印时不再另支付稿酬，或可酌情奖励。……第十一条：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第十三条：合同的履行或解释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请求甲方所在地的著作权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向法院起诉。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知识书店合同专用章和被告张万文、原告张庆澜签字。之后，被告知识书店预付了2000元稿费给张庆澜。张庆澜亦对涉案《营造法式》原文加以白话文翻译、解说。2009年7月1日，陈红兵出具《委托书》，委托知识书店全权办理由本人参与译著的《营造法式》出版的相关事宜。该书的署名为陈惟直。并附陈红兵身份证复印件，注明此复印件用于知识书店版权委托协议使用。2010年4月14日，张万文与华中科大出版社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主要记载：1、甲方（著作权人）：陈惟直、张庆澜；乙方（出版者）：华中科大出版社；作品名称：《营造法式》，作者署名：陈惟直、张庆澜。2、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图书、电子音像制品、网络出版物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汉文和外文文本的专有出版权。3、第三条：甲方保证拥有第一条授予乙方的权利。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的，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可以终止合同。4、第六条：上述作品的内容、篇幅、体例、图表、附录等应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三）篇幅为55万字（按版面计算）。5、第七条：甲方应于2010年3月22日前将上述作品的电子文档备份和打印样交付乙方。甲方不能按时交稿的，应在交稿期限届满前30日通知乙方，双方另行约定交稿日期和出版时间。甲方到期仍不能交稿的，应按原稿字数×10元/千字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可以终止合同。6、第八条：甲方交付的稿件未达到合同第二、六条约定的要求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进行修改，如甲方拒绝修改，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返还本合同或附加协议约定的预付稿酬或启动费。如甲方反复修改仍未达到要求，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主动约稿的，乙方按30元/万字标准向甲方支付酬金。7、第九条：乙方应于2010年6月22日前出版上述作品。乙方因为自身的原因不能按时出版的，应在出版期限届满前30日通知甲方，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乙方在另行约定期限内仍不出版的，除不可抗力所致，乙方应按原稿字数×10元/千字标准向甲方支付退稿费，并归还作品原件，甲方可以终止合同。8、第十条：乙方尊重甲方确定的署名方式。乙方如需更动上述作品的名称，对作品进行实质性、思想性的修改，应征得甲方同意，并经甲方书面认可。9、第十三条：乙方采用（四）甲方自愿放弃稿酬的方式向甲方支付报酬（所支付的报酬包括上述作品使用或引用他人作品或资源应支付的费用。著作权人地址不明的，由甲方寄相关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由张万文签字并加盖知识书店印章。对于该合同，华中科大出版社陈述合同首部的甲方名字处写有陈惟直、张庆澜，是其工作人员填写上去的，与作者署名处写的陈惟直、张庆澜不是同一人所写，合同盖章处是张万文签名，知识书店盖章。张万文、知识书店认可该合同，系其所签订。张庆澜表示未曾与华中科大出版社签订过该合同。2011年4月28日，华中科大出版社作出《解除出版合同通知书》，内容如下：2010年4月14日陈惟直、张庆澜与我社签订了《营造法式》一书的出版合同。经多次退改仍未达到出版要求。故经双方协商，原出版合同予以解除，特此函告。同日，华中科大出版社建筑分公司作出《解除合作出版协议通知书》，内容如下：2010年3月重庆知识书店与我分社签订了《营造法式》一书的合作出版协议。因市场情况变化，原出版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已不适合双方合作需求。故经双方协商，原合作出版协议书予以解除，特此函告。华中科大出版社陈述与知识书店除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外，还签订了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由知识书店包销一部分书，后因市场变化，也解除了合作出版协议。另查明：2011年5月5日，被告张万文与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华中大社出字【2011】第20111461号），主要约定：1、甲方（著作权人）：张万文，乙方（出版者）：华中科大出版社，作品名称：《营造法式》，作者署名：王海燕。2、第一条：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图书、电子音像制品、数字化制品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汉文和外文文本的专有出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3、第三条：甲方保证拥有第一条授予乙方的权利。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的，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可以终止合同。4、第六条：甲方同意交给乙方的稿件达到下列基本要求：（三）篇幅为40万字（按版面计算）。5、第七条：甲方应于2011年4月30日前将上述作品的电子文档备份和打印样交付乙方。甲方不能按时交稿的，应在交稿期限届满前30日通知乙方，双方另行约定交稿日期和出版时间。甲方到期仍不能交稿的，应按原稿字数×10元/千字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可以终止合同。6、第九条：乙方应于2011年7月30日前出版上述作品，双方同意最低印数为/册。7、第十条：乙方尊重甲方确定的署名方式。乙方如需更动上述作品的名称，对作品进行实质性、思想性的修改，应征得甲方同意，并经甲方书面认可。8、第十三条：乙方采用一次性支付20000元的方式向甲方支付报酬（所支付的报酬包括上述作品使用或引用他人作品或资源应支付的费用。著作权人地址不明的，由甲方寄相关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2017年11月，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涉案图书《营造法式译解》，该书封面载明：【宋】李诫◇撰、王海燕◇注译、袁牧◇审定，图书在版编目数据载明：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1.8，字数：516千字，版次：2017年11月第1版第7次印刷，定价88元。目前该书出版发行只有一版，共印刷七次。该书按原文、译文、解读三部分对古书《营造法式》进行译解。庭审中，原告陈述其编译、解说涉案《营造法式》时，请陈红兵完成了全书大概20%的内容，后致电陈红兵请求其作为本案原告加入本案诉讼。但陈红兵在电话中称他已经不涉足出版行业多年，没有时间精力，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原告还陈述，其将自己和陈红兵写的部分进行了统一整理，在2009年6月10日左右完成涉案《营造法式》的书稿，在2009年6月20日左右以U盘的方式将书稿电子版交给了被告知识书店，现在无法提交当初交给被告知识书店的书稿，因为自己在2012年、2013年期间对书稿进行了修改，章节变了，将最初书稿的卷一、卷二改成了第一章、第二章，文字没有修改。被告知识书店、张万文陈述收到书稿的电子稿，就直接交给了王海燕，对内容不清楚。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陈述，《营造法式译解》一书出版在先，张庆澜未能提交最初的书稿，无法证明其著作权，亦无法确认侵权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与陈红兵的通话记录，表明陈红兵不愿参与本案。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原告所主张著作权的手稿应为合作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院认为原告有权单独提出诉讼。庭审中，原告张庆澜自愿撤回对王海燕的起诉，系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告应先举证证明其对涉案《营造法式》编译的原手稿享有著作权以及原手稿的具体内容。现原告自述其2009年6月提交给被告知识书店的原手稿已无法提交，提交法庭比对的手稿是其在2012、2013年陆续进行修改后的手稿。但被告华中科大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是在2011年8月首次印制发行，原告的现有手稿在涉案图书出版之后才修改完成。故本院认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知识书店、张万文、华中科大出版社侵犯其著作权。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庆澜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张庆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光英审 判 员  胡 进人民陪审员  金祥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德宝书 记 员  杨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