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402号 抗诉机关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庆泉，男，汉族，1986年1月8日生于山东省昌邑市，中专肄业，无业，户籍地潍坊市坊子区，住潍坊市潍城区。2016年6月24日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7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勇，山东致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宗强，男，汉族，1972年7月8日生于山东省昌邑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潍坊市坊子区。2017年10月1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思，男，汉族，1984年9月11日生于山东省昌邑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潍坊市坊子区。2017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效丽，山东艾立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鹏，男，1987年10月24日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丘市，住安丘市。2017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文志，男，1989年11月19日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昌乐县，住昌邑市。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庆泉、刘宗强、张晓思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姜鹏、潘文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鲁0704刑初353号刑事判决，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鲁0704刑初353号刑事判决之一。宣判后，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刘宗强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韩庆泉、刘宗强、张晓思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宝玲、检察员助理李凌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庆泉及其辩护人王振勇，上诉人张晓思及其辩护人张效丽，上诉人刘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2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6月，陈某1为获取车辆二次贷款，与被告人刘宗强商议将其妻周某名下的鲁Ｇ×××××丰田凯美瑞轿车过户给被告人刘宗强，欲以刘宗强名义办理汽车抵押贷款，并商定给刘好处，但车辆仍归陈某1、周某夫妻所有、使用。被告人韩庆泉、张晓思知悉后，与刘宗强预谋将该车抢走变卖，后3人伪造了借款合同、以物抵债合同等借款手续，制造刘宗强还不上韩庆泉贷款用车抵押的假象，后韩庆泉持上述手续组织被告人姜鹏、潘文志、高某（另案处理）等人实施抢车行为。 2017年8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韩庆泉组织被告人姜鹏、潘文志、高某等人尾随驾车的被害人周某及其子陈某2进入潍坊市峡山区人民医院停车场后，采用暴力手段压制周某的反抗，韩庆泉抢走制止并欲报警的陈某2的手机并摔坏，后强行抢走周某手中的车钥匙,韩庆泉将该车开至潍坊市车管所，并伙同张晓思、刘宗强于当日将该车以7.3万元卖给二手车经销商孟某，所得赃款被韩庆泉、刘宗强、张晓思、姜鹏、潘文志等人分掉。经潍坊市坊子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在2017年8月1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韩庆泉、潘文志、刘宗强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姜鹏在出差时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在投案途中被抓获。 再查明，被告人韩庆泉、张晓思、姜鹏、潘文志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朱某、曹某、孟某、郑某、程某、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到条、个人借款合同、以物抵债承诺书、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借条、车辆转让协议书、涉案车辆相关信息、银行明细查询、谅解书、前科查询等书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韩庆泉、刘宗强、张晓思、姜鹏、潘文志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庆泉、刘宗强、张晓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姜鹏、潘文志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韩庆泉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晓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宗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姜鹏、潘文志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庆泉系犯意的提起者，并组织被告人姜鹏等人具体实施了抢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鹏、潘文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思、刘宗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庆泉、张晓思、姜鹏、潘文志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韩庆泉、张晓思、姜鹏、潘文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韩庆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被告人刘宗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以被告人张晓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以被告人姜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以被告人潘文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 宣判后，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以“被告人刘宗强在审理期间脱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应再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宗强构成自首并减轻处罚错误”为由，对原审被告人刘宗强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韩庆泉以“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是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原审被告人刘宗强以“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原审被告人张晓思以“原审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韩庆泉、张晓思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庭审中，各上诉人均坚持其上诉理由，上诉人韩庆泉、张晓思的辩护人坚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没有新的辩解辩护意见，也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本案对3上诉人的行为定性为抢劫并无不当；鉴于被告人刘宗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参加了一审开庭审理，离开居住地后向执行机关进行了报告，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首”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刘宗强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并参加了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更换手机号码并向执行机关进行了报告，但一审法院2019年6月25日以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为由裁定对其中止审理，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刘宗强从本村干部得知办案民警找其后便立即主动电话联系办案民警并按公安机关要求主动到办案机关，一审法院于同年7月15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 再查明，二审期间被告人韩庆泉、刘宗强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不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予以证实。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刘宗强在审理期间脱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应再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宗强构成自首并减轻处罚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刘宗强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其并参加了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在取保候审期间更换手机号码并向执行机关进行了报告，在一审法院对其中止审理期间，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刘宗强从本村干部得知民警找其后即主动电话联系办案民警并按公安机关要求主动到办案机关，在其前已构成自首的情况下，对其取保候审期间再次主动归案仍然认定其构成自首并无不当，且二审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已变更了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当庭表示应当认定刘宗强构成自首。故本院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韩庆泉提出的“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是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韩庆泉经预谋后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而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且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该犯罪情节对应的量刑幅度是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鉴于其案发后投案自首且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不属量刑过重。本院对韩庆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刘宗强提出的“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且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犯罪的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并且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罚当其罪，量刑不属过重。本院对刘宗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张晓思提出的“原审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思晓与韩庆泉、刘宗强系共同抢劫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判决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本院对张晓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庆泉、张晓思、刘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具有抢劫数额巨大的情节，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姜鹏、潘文志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韩庆泉系本案主犯，但鉴于其案发后投案自首，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宗强有自首情节并与张晓思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鹏、潘文志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韩庆泉、张晓思、原审被告姜鹏、潘文志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高 波 审判员  杨金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晓云 附项：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责令退赔。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