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荣寿，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章庆，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茂春，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汉，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庭开英，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俊安，男。法定代理人：陈有汉（系陈俊安的父亲），男。法定代理人：庭开英（系陈俊安的母亲），女。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旬，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荣寿因与被上诉人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荣寿上诉请求：1.维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2.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俊安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不服判决金额4229.45元)。3.判决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陈俊安提供疾病……对上述诊疗结果，陈荣寿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陈俊安之伤与陈荣寿挥动泥刀砍伤存在因果关系；陈俊安面对邻里纠纷，未能正确对待，采取过激行为殴打他人，反被对方砍伤左脚，是造成自身损害的重要原因；陈俊安在殴打陈荣寿过程中自己也受到人身损害，陈荣寿不承认，但有现场证人证实，且证人证言与陈俊安的陈述、伤情及视频相吻合，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存在。陈荣寿抗辩称现场只有陈荣寿、陈俊安没有其他人，与实际不符”，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没有证据证明陈俊安之伤是陈荣寿的泥刀所致伤。2.一审认定陈俊安左脚之伤是陈荣寿泥刀挥刀砍伤，缺乏事实依据。2019年2月13日南塘卫生院的DR报告单显示：陈俊安的左腓骨下段见横形折断；折远端对位线尚可；左踝关节未见明显异常。2019年3月11日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入院时情况：DR提示：左腓骨下段骨折。均没有诊断出刀伤，如果陈俊安左脚是泥刀挥动所伤，至其骨折，南塘卫生院的DR初诊结果会有反映皮外刀伤痕迹。一审在没有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可佐证陈俊安之骨折是刀伤的重要证据情况下，仅凭2间医院的DR报告认定陈俊安左脚骨折是陈荣寿泥刀挥刀砍伤，缺乏依据。3.南塘派出所的案卷材料是本案最为有力的证据，所有当事人询问笔录都无法证实陈俊安事发当日身体有伤，住院治疗时间违反常理。公安机关询问陈荣寿、陈俊安笔录中，陈荣寿没有伤害陈俊安，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均承认自己没有受伤，不需要验伤。公安机关的案卷材料是第一手材料，具有较高证明力，完全可证实陈俊安当天受伤与否的事实。陈俊安当天到南塘卫生院DR检查左脚骨折，不排除其在拿木棍跑动殴打陈荣寿过程中扭伤左脚或有左脚旧伤后遗症复发的可能。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DR报告及其住院、手术时间是陈俊安事发1个月后才再检查、住院治疗。如果陈俊安事发当日与陈荣寿一同有伤，必然会在派出所介入处理过程中交待被致伤过程和向法医申请验伤，以及在南塘卫生院接受住院治疗。且陈俊安没有提供保守治疗依据，在相隔1个月才到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有违反常理。4.陈荣寿根本没有挥动泥刀的空间和伤害陈俊安的可能。一审判决认定“相反陈有汉、庭开英在现场多次劝阻，甚至不惜用身体保护陈荣寿免受侵害，……”表面上是出于保护陈荣寿，实质上是怕陈俊安过度殴打陈荣寿和防备陈荣寿伤害陈俊安。视频中可清晰地看到陈俊安在殴打陈荣寿时，陈有汉、庭开英害怕出人命，用身体挡住陈俊安和围住陈荣寿，但没有推开阻止陈俊安用木棍殴打陈荣寿的行为，陈俊安伤害陈荣寿时，陈荣寿都来不及躲闪，哪有还击之力。假如陈荣寿要作出伤害陈俊安行为，也只有在被殴打时作出反抗，才符合常理，但视频中没有见到陈荣寿持泥刀还手伤害陈俊安或陈荣寿有喊出伤害陈俊安的语言和作出伤害反抗的行动。在被陈有汉、庭开英两人围住以及被陈俊安殴打时，陈荣寿没有挥动手中泥刀的空间和可能性，这才是真正的事实。5.证人陈某是陈俊安的亲密朋友，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陈有汉、庭开英与陈荣寿发生房屋界至纠纷，争吵时，陈俊安未在现场。陈俊安闻讯从外地赶回来即拿木棍冲过去殴打陈荣寿，全过程有陈荣寿儿女在自家二楼用手机拍下视频。视频里没有陈荣寿反抗和与陈俊安对打的行为。证人陈某在接受一审法庭及陈荣寿和诉讼代理人的询问时，对讲述陈俊安的脚是如何受伤，对过程细节是无法回答，前后不一。庭审开着空调，但其还觉得很不舒服，坐立不安，全身出冷汗。证人即使在现场，但其描述的事实与现场视频不吻合，不排除与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预先串通的可能，其证言与公安机关的材料所反映的情况不一致，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综上，陈俊安的个人陈述、陈俊安的医院DR检查、证人陈某的证言与陈荣寿提供的视频、公安机关的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实陈俊安之伤是陈荣寿砍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正如前所述，一审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有关规定，应判决驳回陈俊安的一审反诉请求，但一审在缺乏事实依据的基础上，错误地适用其他法律条文，判决陈荣寿承担陈俊安30%即4229.45元经济损失，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辩称：一、陈荣寿上诉称陈俊安没有证据证明陈俊安之伤是陈荣寿的泥刀致伤，对此陈荣寿难以自圆其说。陈荣寿在一审中抗辩称：“现场只有陈荣寿和陈俊安在场，没有其他人。”但单从陈荣寿在一审提供的视频资料，清楚地显示，现场除陈荣寿、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外，还有陈某在现场。而陈某出庭证实其在现场看见陈荣寿用泥刀砍伤了陈俊安的左脚。二、陈荣寿又称一审认定陈俊安左脚之伤是陈荣寿泥刀砍伤缺乏事实依据，这也是陈荣寿的主观推测。首先从陈荣寿在一审称：“2019年2月13日……陈俊安持木棍围攻殴打、致陈荣寿身体受伤。”单从这角度看，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能持木棍殴打一个强健的泥水建筑工人，肯定此时此刻，陈俊安身体正常，没有左脚受伤骨折之疾病。但陈俊安在木棍打对方过程中反被对方泥刀砍伤。即日经南塘镇卫生院检查，DR报告单显示陈俊安左腓骨下段骨折，次日又到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一步检查，DR报告单显示的结果同样为左腓骨下段骨折。由此可见，陈俊安棍打陈荣寿，陈荣寿挥泥刀砍伤陈俊安致骨折，均能客观地对号入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陈荣寿泥刀砍伤陈俊安并不是缺乏事实依据，而是既有事实依据，也有陈荣寿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依据。综上，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陈荣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荣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共同赔偿人民币9694.02元给陈荣寿；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负担。陈俊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荣寿赔偿人民币15298.77元给陈俊安；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荣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一)陈荣寿提供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主张因遭受人身损害支付了医疗费用6815.82元，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此外，还主张因此造成下列其他经济损失：①护理费900元。陈荣寿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陪护1人，有住院证明及相关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报酬标准150元/天，护理费为900元(150元×6天×1人)。陈荣寿主张住院天数7天与实际不符，应予纠正。②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陈荣寿住院时间6天，有治疗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及住院记录为凭，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按每天100元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未超过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③误工费778.20元。陈荣寿系农村人口，无固定收入，误工时间根据其住院时间6天以及2月27日回院复诊1天实为7天，参照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年的标准，误工费为778.21元(40578元/年÷365天×7天×1人)。陈荣寿主张误工费778.20元，未超过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④交通费180元。陈荣寿在市内就医住院6天，酌定按每天30元计算酌定180元。陈荣寿主张210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⑤营养费120元。陈荣寿主张营养费有医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其住院天数6天按每天20元，酌定120元。陈荣寿主张营养费140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列总计9394.02元。(二)陈俊安提供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DR报告单等证据主张因遭受人身损害支付了医疗费用11398.77元，陈荣寿对陈俊安到医院疗伤的事实及因此发生的医疗费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其伤情与自己无关，经查，事发当日陈俊安到高州市南塘卫生院检查，DR报告单显示：(陈俊安)左腓骨下段骨折，次日，又到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作进一步检查，DR报告单显示结果同样为左腓骨下段骨折，此后于2019年3月11日入院治疗9天，于2019年3月20日出院，入院诊断：左腓骨下段骨折。对上述诊疗结果，陈荣寿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此外，陈俊安还主张造成了下列其他经济损失：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陈俊安住院9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未超过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②护理费1350元。陈俊安在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9天陪护1人，有住院证明及相关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报酬标准150元/天，护理费1350元(150元×9天×1人)。③营养费180元。陈荣寿主张营养费有医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其住院天数9天按每天20元，酌定180元。陈荣寿主张450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④交通费270元。陈俊安在市内就医住院9天，酌定按每天30元计算。陈荣寿主张交通费300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陈俊安主张误工费900元，经查，陈俊安于2002年3月1日出生，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七周岁的未成年人，其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列①至④项共计14098.17元。二、损害行为。(一)陈荣寿提供由公安机关调查收集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书、视频资料等证据，主张其伤情是由陈俊安持木棍、用拳头殴打造成伤害，陈俊安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陈荣寿主张陈有汉、庭开英同为侵权人有共同伤害的故意，经查，陈俊安不承认，陈荣寿提交的证据又不能佐证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陈俊安主张其伤情是陈荣寿用泥刀砍伤，但陈荣寿不承认，经查，公安机关未对陈俊安的伤情进行调查；陈荣寿提供的视频显示，现场除了陈荣寿、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外，还有另一个人陈某。陈俊安申请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出庭证实，他在现场看见了陈荣寿用泥刀砍伤了陈俊安左脚。其证词与陈俊安陈述的事实及伤情相吻合，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对此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三、损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陈荣寿之伤与陈俊安的施暴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与陈有汉抢夺木棍、泥刀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及庭开英劝阻陈俊安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陈俊安之伤与陈荣寿挥动泥刀砍伤存在因果关系。四、造成损害的原因。陈荣寿与陈有汉、庭开英因邻里屋地界至问题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陈俊安不听陈有汉、庭开英劝阻，持木棒、用拳头殴打陈荣寿，是造成陈荣寿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陈俊安侵犯他人人身权利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七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有汉、庭开英作为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陈俊安面对邻里纠纷，未能正确对待，采取过激行为殴打他人，反被对方砍伤左脚，是造成自身损害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陈俊安在侵害他人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七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依此规定，陈有汉、庭开英是监护人，面对陈俊安正在侵害陈荣寿人身权利时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核实，造成陈荣寿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9394.02元。陈荣寿主张陈有汉、庭开英赔偿，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应当予以赔偿。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抗辩称陈俊安殴打陈荣寿事出有因，是陈荣寿无理妨碍其正常施工行为，才引发伤害事件的发生，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经查，陈荣寿与陈有汉、庭开英仅因邻里屋地界至问题发生争吵，双方并无发生肢体冲突，是陈俊安在争吵过程中持棍棒、用拳头殴打陈荣寿，造成陈荣寿伤害，其辩称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荣寿主张陈俊安承担赔偿责任，因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荣寿还主张陈有汉、庭开英同为侵权人，经查，陈荣寿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相反陈有汉、庭开英在现场多次劝阻，甚至不惜用身体保护陈荣寿免受侵害，没有共同的侵权故意，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陈有汉、庭开英不是侵权人，故其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陈俊安在殴打陈荣寿过程中自己也受到人身损害，陈荣寿不承认，但有现场证人证实，且证人证言与陈俊安的陈述、伤情及视频相吻合，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存在。陈荣寿抗辩称现场只有陈荣寿、陈有汉、陈俊安、庭开英当事人没有其他人，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俊安面对邻里纠纷，未能正确对待，采取过激行为殴打他人，反被对方砍伤左脚，是造成自身损害的重要原因，其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根据各方过错情节、原因力大小，并考虑未成年人的认知能力，应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70%为宜。经核实，造成陈俊安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4098.17元，减轻侵权人责任70%后，由陈荣寿承担侵权人责任的30%即4229.45元(14098.17元×30%)。陈俊安主张误工费9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荣寿抗辩称自己没有伤害到陈俊安，其伤情与自己无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限陈有汉、庭开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陈荣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9394.02元；二、限陈荣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陈俊安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0%即人民币4229.45元；三、驳回陈荣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俊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有汉、庭开英负担。反诉费91元，由陈俊安负担64元，陈荣寿负担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在高州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均供述，纠纷发生当天后发现陈俊安左脚受伤，经医院检查是左小脚一条骨骨折，因纠纷发生时场面混乱，所以不知道陈俊安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俊安面对邻里之间的纠纷，未能采取冷静、克制的正确态度对待，而是在纠纷中采取过激行为对陈荣寿进行主动殴打，导致陈荣寿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法院判决陈俊安对陈荣寿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荣寿在纠纷中是否对陈俊安存在侵权行为，陈俊安的左脚受伤与陈荣寿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分析，本院认为，陈荣寿对陈俊安存在侵权行为，陈俊安的左脚受伤与陈荣寿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理由如下：第一，陈有汉、庭开英、陈俊安向公安机关供述时均明确说明了纠纷发生后发现陈俊安左脚有伤，只是纠纷发生时场面混乱，未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第二，陈荣寿提供的视频虽然看不到其对陈俊安存在侵权行为，但陈荣寿提供视频只是由几段短视频拼凑而成，不能客观反映纠纷发生时的现场情况。第三，根据视频中的在场人陈某在一审庭审出庭作证时的陈述可知，陈荣寿在纠纷中对陈俊安存在侵权行为，而且陈某出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该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荣寿在纠纷中对陈俊安存在侵权行为，并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陈荣寿对陈俊安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荣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浩江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