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海洋，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杨，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彬华，女，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林，女，199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慧，女，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海洋因与被上诉人林彬华、罗林、罗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海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林彬华、罗林、罗慧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上诉金额1911340元）；2.上诉费由林彬华、罗林、罗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关于林彬华是否需要对（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1.邓海洋于2012年起挂靠在罗显达开办的广州市华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承包中国建筑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项目工程，期间双方来往较多。当时林彬华在华达公司任监事并从事财务管理工作，期间林彬华、罗显达一直同居生活，从没有向邓海洋提起已离婚，邓海洋对此也一无所知。因双方均是老乡，邓海洋出借款项完全基于林彬华、罗显达有雄厚的资产并具有偿还能力。邓海洋如果知晓林彬华、罗显达已离婚且将全部财产登记在林彬华及女儿的名下，不会同意出借款项。邓海洋提供的离婚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及林彬华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林彬华与罗显达为逃避债务而假离婚，二者的离婚不能对抗邓海洋。2.一审法院以林彬华、罗显达离婚的时间即2014年12月31日来划分债务时间并要求邓海洋进行说明是错误的。一审已确定借款的事实及时间，邓海洋没有进行对应统计及完全讲清楚，但在庭后提供了《账目统计表》，一审法院未采纳就作出判决。《账目统计表》说明罗显达与林彬华在2014年12月31日离婚前欠邓海洋543800元，林彬华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罗显达欠邓海洋413140元，华达公司向邓海洋借款700000元，合计1113140元；罗显达不能举证个人财产独立于华达公司财产，所以华达公司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林彬华是华达公司的监事及财务管理人，其在2016年期间多次通过个人账号向邓海洋打款，说明华达公司是由夫妻共同经营，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林彬华与罗显达离婚时未对华达公司的财产进行约定，华达公司经营期间所欠的债务和所借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彬华也称款项用于挂靠广东省电白建筑总公司承接工程，因此林彬华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关于罗林、罗慧是否需要对（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从《账目统计表》第13项看见，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7日罗慧及其丈夫冯伟通过个人账号向邓海洋打款，而罗慧、冯伟两人与邓海洋之间不存在生意业务往来，其给付的款项是华达公司应付给邓海洋的工程款项。因此华达公司系由家庭共同经营的，公司的财产与个人的财产混同，罗慧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罗林虽未打款给邓海洋，但华达公司系其家庭共同经营，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其无偿取得父母所赠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三）林彬华与罗显达的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处分应予撤销。根据（2019）湘10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阐述的事实，罗显达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已下欠数百万元债务。林彬华、罗显达为逃避债务故意在2014年12月3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林彬华和罗慧、罗林的名下，期间又向邓海洋隐瞒离婚的事实，以夫妻共同经营华达公司及家庭经济实力雄厚的假象，大肆挪用邓海洋的工程款项和借款用于投资，之后在邓海洋的追索下才出具借条。罗显达与林彬华的离婚是为了规避债务的履行，是无效的，依法应予撤销。罗显达转移给林彬华和罗慧、罗林的财产均应偿还债务。林彬华、罗慧、罗林非法占有罗显达财产，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林彬华、罗林、罗慧辩称，一、邓海洋的诉讼请求与（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相矛盾，以狡辩的方式推翻其已认可且生效的（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应予驳回。（一）生效的（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债务为罗显达的个人债务，与其他任何人无关。邓海洋要求该案的案外人林彬华、罗林、罗慧共同承担该案确定的还款义务，其实质是要林彬华、罗林、罗慧与罗显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既不存在约定连带责任的问题，也不存在法定连带责任的问题。邓海洋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邓海洋要求华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其狡辩已被生效判决彻底否定，不能成立。（三）邓海洋的诉讼标的与（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的标的相同，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了重复起诉、藐视生效判决和法律尊严的缠诉行为，应给予否定性的评价。二、（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不是罗显达与林彬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一）该债务不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彬华与罗显达离婚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22日罗显达出具借条及邓海洋转账500000元发生在离婚登记的10个月之后。罗显达与邓海洋2018年5月3日的债务协议以及双方对账的行为和结果否定了2016年2月2日借条的真实性。债务协议、借条的时间都是在离婚1年多后，与林彬华没有关联。（二）即便假定罗显达所欠的该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邓海洋提交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罗显达与林彬华有共同借债的意思表示或者该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反而证明不存在上述情况。邓海洋陈述罗显达向其借债的原因是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与家庭日常生活没有关联。邓海洋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彬华签字或事后进行了追认。（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金额巨大，本金高达191万多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三、邓海洋以华达公司是罗显达与林彬华家庭共同经营为由，要罗林、罗慧承担罗显达的个人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达公司是有限公司，不是家庭共同经营的个体户。罗显达是股东，林彬华、罗林、罗慧不是股东。邓海洋没有证据证明华达公司是家庭共同经营。即便假定华达公司是家庭共同经营、涉案债务为公司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华达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实缴资本3000000元，罗显达已完成全部出资义务，公司的债务只能以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即使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也只能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邓海洋偷换概念、颠倒是非。邓海洋先将（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罗显达个人债务狡辩成华达公司的债务，再将已被生效判决否定的华达公司债务狡辩成罗显达的家庭债务及罗显达、林彬华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邓海洋恶意歪曲（2019）湘1003刑初275号判决记载的事实，将罗显达2012年开始承接郴州市东田金湾小区一期项目，恶意歪曲成“2012年期间，罗显达已欠下数百万元”。该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为2015年6月，郴州市东田金湾小区一期高层住宅Ｈ5栋工程完工后，因该项目亏损，才出现多名工头向罗显达讨要工人工资而无力支付的情况。邓海洋提交的账目统计表中的“代扣6%管理费及税收”与事实不符。经向公司的财务了解，该比例实际上是6.5%。邓海洋无事实依据地胡编乱造。四、邓海洋陈述涉案金额是罗显达挪用其周大福工程项目的款项，而该项目是其因没有资质证书而挂靠在华达公司，涉案金额是违法收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没收。法院不能保护违法行为和违法收入。邓海洋作为一个成年人，为贪图高额的利息而私下将款项借给罗显达，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和后果。罗显达将能变卖的财产已全部变卖（包括离婚协议中分给林彬华的财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邓海洋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的公正判决。邓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彬华、罗林、罗慧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显达与林彬华曾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9年6月1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2月31日离婚。罗林、罗慧为罗显达与林彬华的女儿。2017年11月16日，邓海洋就其与罗显达、华达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3民初9648号。在该案中，邓海洋主张其借用华达公司的施工资质向外承包施工工程，华达公司收取管理费和代缴税后未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项，该司法定代表人罗显达向出具借条确认所欠款项为借款，后一直未还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2日，罗显达向邓海洋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邓海洋现金人民币680000元，借期一年。同日，邓海洋向罗显达转账500000元。2016年2月2日，罗显达向邓海洋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邓海洋现金人民币1595000元，按2.5%支付利息，到2016年2月2日止，共计2020000元正。该案庭审中，邓海洋陈述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的借条对应的款项属于民间借贷，日期为2016年2月22日的借条对应的款项为拖欠的工程款。就上述第二份借条款项的形成，邓海洋陈述，2014年8月份前邓海洋、罗显达、华达公司已结算完毕，双方不存在欠款问题。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经双方口头对账，华达公司拖欠工程款1008100元。2016年1月份双方继续对账，华达公司共欠工程款1595000元（包含1008100元）。罗显达说公司需资金周转没有钱支付，并于2016年2月2日出具了借条一份。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邓海洋与罗显达于2018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对罗显达于2016年2月2日向邓海洋出具的金额为1595000元的本金借条，双方一致确认金额为1411340元；对罗显达于2015年10月22日向邓海洋出具680000元的本金借条，双方一致确认本金500000元，利息约定为18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借条与协议书均为罗显达个人与邓海洋签订，罗显达应向邓海洋偿还借款，邓海洋要求华达公司共同清偿债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罗显达向邓海洋偿还借款本金1911340元及利息（其中1411340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50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借款期一年的利息）；二、驳回邓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邓海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113执81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不具备继续执行条件为由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现邓海洋提起本案诉讼，主张（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案件涉及的债务形成于罗显达与林彬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其与罗显达合作期间，林彬华、罗林、罗慧均曾向其支付工程款项，即华达公司实际是家庭共同经营，故（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务应由林彬华、罗林、罗慧共同负担。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邓海洋就2016年2月2日的借条对应的为其所提交的工程汇款单中哪几份的欠款，邓海洋表示其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彬华是否需要对（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首先，（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案件涉及的500000元借款出借于2015年10月22日，而罗显达与林彬华系于2014年12月31日离婚，该债务并非发生于罗显达与林彬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邓海洋要求林彬华对该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依据。其次，（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案件涉及的2016年2月2日借条的借款，按照邓海洋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的陈述，该笔借款原为工程款，后其与罗显达于2016年2月2日进行结算确认为借款，即该笔债务的最终形成及确认是发生在罗显达与林彬华离婚以后。而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邓海洋亦表示无法明确该借条所涉及的债务对应的为哪一份工程汇款单的欠款，即邓海洋无法区分该借条所涉及的款项的是由何时分别开始拖欠的。故就2016年2月2日借条的借款所涉及的债务，邓海洋主张是发生在罗显达与林彬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缺乏依据。再次，邓海洋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借款是用于罗显达与林彬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涉案两份借条均是由罗显达一人出具，且出具时间是在罗显达与林彬华离婚以后，林彬华并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综上，邓海洋要求林彬华对（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林、罗慧是否需要对（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涉案借条均由罗显达一人出具，罗林、罗慧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邓海洋要求罗林、罗慧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海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2元，由邓海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海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网银业务回单，拟证明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罗显达开办的华达公司汇入邓海洋的工程承包款250000元。罗显达抽取6%的管理费和税金后，应将剩余款项支付给邓海洋。罗显达、林彬华需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10月22日罗显达向邓海洋借款500000元。借条上的680000元对应的实际借款为500000元。罗显达、林彬华需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证据3华达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林彬华自2010年1月6日华达公司成立时起至今在该公司担任监事，与罗显达有多次合作。华达公司为家庭共同经营，结合林彬华多次打款给邓海洋可见，个人和公司的财产是混同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彬华、罗林、罗慧对邓海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华达公司转账，与邓海洋无关。该证据显示的转账时间2015年2月15日，是在罗显达与林彬华离婚一年多以后，与林彬华没有任何关联。邓海洋称管理费和税金所占比例是6%，并不属实，实际的比例是6.5%。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转账时间是2015年10月22日，是在罗显达与林彬华离婚十个月之后，与林彬华无关。邓海洋承认借条上记载的680000元并不真实，让林彬华对此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证据3，林彬华离婚前曾在华达公司任职，但离婚后不再任职。离婚后林彬华通过做保姆等方式挣取生活费，与华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和（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案的纠纷均发生在林彬华离婚后，与林彬华无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邓海洋在一审中提交了罗显达与林彬华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的《离婚协议》，拟证明罗显达和林彬华以协议假离婚的手段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到林彬华、罗林、罗慧的名下。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邓海洋要求林彬华、罗林、罗慧共同承担（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论述如下。第一，关于林彬华是否需对（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包括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和2016年2月2日的两张借条项下的欠款。邓海洋与罗显达于2018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书》确认前述两张借条项下的债务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和1411340元。两张借条和《协议书》均是在罗显达与林彬华离婚登记（2014年12月31日）后签订的，林彬华也并未在其中签名。而且，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的借条对应的500000元借款系于该日转账出借，并非发生于罗显达与林彬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林彬华无需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海洋陈述2016年2月2日的借条对应的款项是华达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其与罗显达结算后确认为借款。但（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案所涉债务是罗显达的个人债务而非华达公司的债务。邓海洋在本案中以华达公司是夫妻共同经营、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为由要求林彬华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2016年2月2日的借条项下的债务是在罗显达出具借条以及邓海洋与罗显达签订《协议书》后才确认，时间均在罗显达与林彬华离婚登记之后。因此，一审法院驳回邓海洋要求林彬华对前述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罗林、罗慧是否需对（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如前所述，在（2017）粤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案所涉债务系罗显达个人债务而非华达公司债务的情况下，邓海洋以华达公司是家庭共同经营、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为由要求罗林、罗慧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义务依据不足。另外，罗显达与林彬华签订《离婚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远远早于罗显达向邓海洋借款或结算确认借款。邓海洋以发生在先的家庭财产分配方案，主张罗林、罗慧应就发生在后的罗显达个人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邓海洋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海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2元，由上诉人邓海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