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6民初10359号原告：上海旭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顾亚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桂，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负责人：张文山，总经理。被告：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法定代表人：张文山，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宝，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汇添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法定代表人：赵和平，总经理。被告：宁夏红枸杞产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法定代表人：王黎明，总经理。被告：宁夏红枸杞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法定代表人：王黎明，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军，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旭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励公司、下同）与被告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宁夏红中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励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桂，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宁夏红中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宝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宁夏红中宁公司以“案涉债务由案外人宁夏汇添宝投资有限公司（汇添宝公司）承接，由宁夏红枸杞产业销售有限公司（宁夏红销售公司）、宁夏红枸杞产业有限公司（宁夏红产业公司）提供担保，汇添宝公司以债务加入的形式承担本案应负债务”为由，申请追加上述三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同意，本院照准。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励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桂，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宁夏红中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添宝公司、宁夏红销售公司、宁夏红产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旭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返还原告“西域传杞”酒23850瓶，若返还不能，则按量以45元/瓶的价格赔偿原告损失（约1073250元）；2、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对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以上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被告汇添宝公司、宁夏红销售公司、宁夏红产业公司对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宁夏红红宝分公司以上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五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签订《宁夏红订制产品经销合同》，约定：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为原告生产“西域传杞”酒30000瓶，单价32元，含税总价款960000元。随后，双方又签订了两份《“西域传杞”酒保管合同》，约定：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为原告提供保管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一年，保管费5角／瓶／年。此后，原告以45元/瓶的单价将酒转卖给上海果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6月19日，该公司通过原告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处提货6150瓶，尚存23850瓶未返还。现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宁夏红中宁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明确本案究竟是返还之诉还是赔偿之诉，因为不同的诉讼请求涉及法律关系不同，被告答辩以及法庭审理方式也不同。二、原告主要依据保管合同提起诉讼。本案中，由于原、被告在签订保管合同时所约定的酒体并未实际生产完成，具体标的物不存在，双方并未对约定的酒体进行验收交接，更谈不上标的物所有权发生转移的问题。按照保管合同第三条“自甲方通知乙方验收之日起三日内，乙方未按约定验收的，以甲方通知之日起计算保管期限”约定，双方自验收之日起才能够确定标的物的交付，此时方才发生所有权转移问题，原告自验收交接之日起才享有标的物所有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标的物验收交付，原告返还诉请没有法律基础。三、《“西域传杞”酒保管合同》尚未成立。该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规定，被保管标的物不确定，在签订合同时尚未生产完成，属标的物不存在的情况，不符合要约内容具体确定的基本要求，属于不能成立的合同。四、原告诉请以单价45元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在签订《经销合同》时约定每瓶单价是32元，在《保管合同》中没有约定赔偿数额，原告诉请不应超出合同约定价格。五、被告汇添宝公司在2018年收购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资产时，已将其债务一并转移给了被告汇添宝公司、宁夏红销售公司、宁夏红产业公司，案涉标的物包含在内，被告汇添宝公司以代偿债务的形式抵顶收购款项，现在已依法追加上述三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应当由其在已经承接的债务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六、现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五被告之间《资产收购协议》、《资产收购协议补充协议》、《担保合同》、《合作协议》的撤销之诉案件，因本案事实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被告汇添宝公司、宁夏红销售公司、宁夏红产业公司书面辩称，一、被告汇添宝公司、宁夏红销售公司、宁夏红产业公司（以下统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并未与答辩人签订《宁夏红订制产品经销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该合同签订主体，该合同也未约定由答辩人向原告交付标的物，答辩人没有合同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资产收购协议书》对于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的各类债务进行了分类，对原告的债务属于经销商代发货类别，该协议并未约定由答辩人向原告发货，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依据该协议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已向宁夏高院起诉要求撤销《资产收购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是否能够成为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有待宁夏高院审理完毕。因此，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当事人围绕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当庭举、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旭励公司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宁夏红订制产品经销合同》，约定：1、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由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甲方）为原告旭励公司（乙方）生产750ML“西域传杞”酒30000瓶，单价32元，含税总价款960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付清货款。2、甲方应当于2016年10月16日前完成本次乙方全部采购酒体的生产、装瓶并向乙方出具出库订单，自甲方出具出库订单之日起产品酒体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产品订制的工作周期为40天，自乙方提交订单支付全部订制货款并对甲方打样样品确认后起算。3、甲方逾期未能完成产品酒体生产、装瓶并出具出库订单，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要求甲方按照逾期未完成产品酒体价格的10%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0月17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合同价款960000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案涉标的物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总金额960000元。此后，原告旭励公司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签订《“西域传杞”酒保管合同》，约定：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为原告提供为期一年的有偿保管服务。随后，原告旭励公司（甲方）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乙方）及案外人宁夏蓝图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乙方在丙方的托管商品于指定日期存入丙方仓库；因甲乙双方就此批托管商品具有买卖关系（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由甲方向丙方支付仓储服务费15000元。2017年2月17日，原告旭励公司向案外人宁夏蓝图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一年的仓储费用15000元。2017年3月7日，案外人宁夏蓝图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5000元。再后，原告旭励公司（甲方）、案外人上海果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丙方）、案外人宁夏蓝图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丁方）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原告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上海果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拒绝未订立。最后，原告旭励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果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采购甲方750ML“宁夏红西域传奇”酒30000瓶，单价45元，含税总价款1350000元。2017年9月1日，案外人上海果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旭励公司转账支付合同价款1350000元。同时，原告旭励公司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又签订《“西域传杞”酒保管合同》，约定：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为原告提供为期一年的有偿保管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一年，保管费5角／瓶／年。2018年3月15日，原告旭励公司向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转账支付仓储费用11440元。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6月19日，案外人上海果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通过原告旭励公司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处共提货6150瓶，尚存23850瓶。另查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8日，营业期限至2024年8月23日。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3日，营业期限至2024年8月23日。该分公司系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分支机构。2018年4月18日，本案被告汇添宝公司（甲方）、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乙方）、案外人宁夏香山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1）、宁夏红产业公司（丙方2）、案外人宁夏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丙方3）、宁夏红银川枸杞有限公司（丁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书》及《资产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增加戊方曹广江），由甲方收购其他各方固定资产及生产原辅材料、半成品、成品等。以上各方还签订了《担保合同》、《合作协议》。2019年4月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本案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等起诉上述各公司及个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尚未审结。本院认为，1、原告旭励公司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签订的《宁夏红订制产品经销合同》、《“西域传杞”酒保管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支付货款后，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西域传杞”酒体的订制生产。随后，双方又签订《“西域传杞”酒保管合同》，由被告为上述“西域传杞”酒体提供自2018年1月1日起为期一年的有偿保管服务。按照法律规定，保管期间届满后，被告作为保管人应当将原物归还原告。截止2019年6月19日，原告已提货6150瓶，尚存23850瓶可随时请求被告予以归还。2、原告还提出“被告如返还不能，应按照原告与案外人上海果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的单价45元/瓶予以赔偿1073250元”的诉请。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与他人合同效力不及被告，且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外人已按合同约定单价45元/瓶向原告主张赔偿且已赔付，原告该项诉请不能成立。本院参照《宁夏红订制产品经销合同》约定，以总价款10%计算原告损失，为76320元（23850瓶×32元／瓶×10%=76320元），连同总价款共计839520元。3、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系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分支机构，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宁夏红中宁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4、被告汇添宝公司、宁夏红销售公司、宁夏红产业公司答辩中未认可债务加入，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宁夏红中宁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三被告加入对原告所负债务，转而以相互间因《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涉诉尚在审理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各被告在发生公司转让、合并时，既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在作出转让、合并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也未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相关民事责任仍应由被告宁夏红红宝分公司、宁夏红中宁公司承担。被告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汇添宝公司、宁夏红销售公司、宁夏红产业公司不承担责任。5、被告汇添宝公司、宁夏红销售公司、宁夏红产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旭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750ML“西域传杞”酒23850瓶；逾期不能归还的，以单价32元／瓶为标准、按照未归还数量予以现金赔偿，同时以单价的10%计算损失一并进行赔偿；逾期全部未归还的，以总价款839520元进行赔偿。二、被告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上述赔偿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宁夏汇添宝投资有限公司、宁夏红枸杞产业销售有限公司、宁夏红枸杞产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0元，由原告上海旭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由被告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6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立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姜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