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平，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芬，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强，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桃园新村**。诉讼代表人：黄友定，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国，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平与被上诉人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国投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其享有破产职工债权1841402元（其中工资1772528元，经济补偿金68874元）。事实和理由：1．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叶平的身份属于项目经理，对深国投公司不具有实际控制经营权，并对其2016年10月之前的工资进行了确认，故其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的范畴；2．深国投公司欠付其工资数额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仍然按照高级管理人员平均工资确认其破产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国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劳动优先债权18414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国投公司成立于2015年，主要经营范围为在土地证为镇国用（2007）第1291号的地块上从事深国投广场房地产及相关配套设施建设销售及管理、配套服务，以及经济信息咨询服务。经债权人申请，2017年8月30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1破申12号民事裁定，受理深国投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作出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审理。2017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111破3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深国投公司破产，后作出（2017）苏1111破3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叶平与深国投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7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111民初字3800号民事判决，后该案提起再审，2018年12月4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民再61号民事判决，再审判决已经生效。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4月，深国投公司和广三公司签订经营管理顾问合同，约定由广三公司委派4-5名代表进驻深国投公司，由深国投公司按照顾问费每月15万元的标准支付广三公司，约定服务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2014年5月份，叶平进入深国投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15年4月1日，广三公司向深国投公司出具确认函，称“该合同服务期间已满，贵司表示愿意续订顾问合同，期限至2015年8月31日，双方不再签订书面合同，派驻顾问仍为叶平、邹宜珉，特此确认”。2015年9月1日之后，广三公司和深国投公司未作出继续履行顾问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但是叶平仍然以总经理身份进行工作。期间2016年3月份左右，叶平和深国投公司时任董事长发生矛盾，深国投公司不再安排叶平固定办公地点，将其办公室上锁。其后叶平仍然继续在深国投公司项目现场即本市东方伟业项目现场工作。2016年3月9日，深国投公司的部分股东形成决议，由总经理叶平、副总经理邹宜民负责物业融资事宜。2017年1月9日，深国投公司董事会在上海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通过高管任命决议，“叶平续任公司总经理、邹宜民续任公司副总经理、陈东升任物业管理中心主任”。后深国投公司的股东之一苏州创胜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深国投公司诉至润州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上述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再审判决认为，关于叶平与深国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叶平系受广三公司的委派到深国投公司工作，并担任总经理职务，2015年8月31日之后，深国投公司与广三公司结束顾问服务合同，但叶平仍以总经理身份在深国投公司继续工作，深国投公司在再审期间对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再审判决认为，2015年9月1日之后，叶平与深国投公司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叶平仍继续在深国投公司工作，虽然身份是总经理，但实际履行的是项目经理职务，对公司并无经营管理控制权。叶平与深国投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故对叶平诉请的要求深国投公司支付其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间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叶平诉状和当庭陈述，叶平实际系对管理人按照高管身份以平均工资计算其职工债权不服，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叶平的身份问题以及由此带来的职工债权的确认方式的争议，即按照企业高管身份以企业平均工资计算，或者以其他身份按照其工资总额予以计算。再审判决认定，叶平仍继续在深国投公司工作，身份是总经理，予以确认，故在形式方面，可以认定叶平的总经理身份。根据再审判决和叶平当庭陈述，可以确定其实际履行的是东方伟业广场项目经理职务，而东方伟业广场（即营业执照载明的镇国用（2007）第1291号的地块开发建设项目）系深国投公司的核心主营业务，从一般公司运营角度看应当由公司总经理予以运营管理，可以认定深国投公司的总经理和东方伟业项目经理的职责是重合的，故可以认定在经营管理方面叶平行使了总经理的职责。在薪酬方面，叶平月工资5万元，可以认定叶平与总经理等高管的收入基本匹配。至于叶平没有公司的管理和控制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董事会的决议具体执行公司核心主营业务系总经理的关键性权力，而公司的其他控制管理的权力系公司董事会和总经理的权力划分问题，不能以此否定公司总经理的身份。综上，可以认定叶平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总经理）的身份，叶平抗辩系职业经理人或普通劳动者或无公司控制权等理由均不能否认叶平公司高管（总经理）的身份，故对叶平的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管理人按企业平均工资计算叶平职工债权与叶平高管身份向适应，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判决：一、确认叶平享有的职工债权按照深国投公司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核算；二、驳回叶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平享有职工破产债权的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叶平的职工破产债权应当按照深国投公司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进行确认。理由如下：首先，叶平在形式上属于深国投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本案中，深国投公司陈述叶平系其公司总经理并提交了董事会决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叶平亦认可其名义上是深国投公司的总经理且有董事会颁发的聘书，同时叶平在（2018）苏11民再61号民事判决案件起诉时明确主张其在深国投公司一直担任总经理职务，（2018）苏11民再61号民事判决亦认定叶平在深国投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故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叶平在深国投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职务的事实。其次，叶平的工资标准明显高于企业职工平均工资及其他管理人员工资标准；叶平在本院审理的（2018）苏11民再61号案件中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0元，该案生效判决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上述工资标准明显高于深国投公司一般管理人员及职工的平均工资，亦与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相适应。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叶平在形式上具有深国投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身份，且其工资数额明显高于深国投公司的普通劳动者及一般管理人员，故一审法院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确认其破产职工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叶平超出企业职工平均工资的差额部分，其可以作为普通债权进行申报。综上所述，叶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建平审判员  张伍龙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