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1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男，200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2，女，201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郭英姿，女，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系王某1、王某2之母。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3，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再审申请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申请人王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1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豫11民申14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郭英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被申请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申请再审称，1、王某3提供的遗嘱无代书人，三名见证人系王某3亲属，与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王志华在该遗嘱签订时已无自己意思表示，遗嘱上的日期也非王志华本人所签。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定王某3提供的遗嘱为有效的代书遗嘱，属认定事实错误。2、申请人提交的自书遗嘱系王志华神智完全清晰时所书，形式内容合法真实，根据该有效遗嘱，诉争房产中王志华的个人部分应当由王某1、王某2共同继承。3、王志华的保险金不属于遗产，王某2作为受益人取得的保险金为其个人财产。一审判决以王志华生前已将其投保的两份保险的受益人变更为王某2为由，剥夺了为王某2保留遗产份额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4、王某3不属于王志华生前抚养的人，抚恤金应由王某1、王某2所有。一审法院对王志华的抚恤金分割错误。请求撤销（2018）豫110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及（2019）豫11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王某3辩称，1、被申请人提交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系王志华生前订立的最后一份遗嘱，且王志华生前未订立经公证的遗嘱，一审法院依据代书遗嘱认定涉案房产由王某3继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王志华生前已经通过变更保险受益人的方式对王某2保留了必要的遗产份额，一审判决不存在剥夺其继承权的情形。3、本案所涉抚恤金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并非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或生活补助费。一审判决在分配时已经考虑到照顾未成年人的因素，并无不当。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王某1、王某2遗嘱继承被继承人王志华在漯河市郾城区××路××森林半岛××＃楼××室房产中的份额；房屋归王某1、王某2所有，王某1、王某2支付王某3相应份额的房屋折价款。二、依法判决王某1、王某2继承被继承人王志华所有银行卡、工资卡、保险单在内的所有资产。三、依法分割王志华逝后获得的抚恤金及其他财产。四、诉讼费用由王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某1、王某2系被继承人王志华的非婚生子女，王某3系被继承人王志华与其妻子解秀兰唯一的婚生子。解秀兰与王志华生前购买了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建业森林半岛3#楼西单元一层西户101号房屋一套，并于2008年7月30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漯河市房权证郾城区字第**，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志华。解秀兰于2009年7月27日病故，王志华于2018年7月28日病故。王志华生前住院期间于2018年7月16日向王某1、王某2出具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王志华，本人因患癌症，由于担心本人去世后家属因财产继承问题争执，本人于2018年7月16号在河南省中医院肿瘤科病房4楼2床立下遗嘱，对本人所有财产作一下处理：（1）本人将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建业森林半岛3#楼2单元101房，房权证郾城区字第**号本人所有的房产一套中的本人所有份额由儿子王某1，身份证号：，女儿王某2，身份证号：41110320110506002x两人共同共有。（2）本人所有银行卡、工资卡、保险单全部用于抚养教育王某1、王某2各项开支费费用。（3）本人所有身份信息证件，全部由郭英姿保管，使用，便于孩子上学使用。”后又于2018年7月23日向王某3出具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王志华，本人今年60岁，食道癌晚期，身体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故特立此遗嘱，表示我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在我去世之后的处理意愿。我将名下唯一的房产赠与儿子王某3（身份证号：）。房产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建业森林半岛三号楼二单元一楼西户，面积141.19平方米。见证人：王少华、王凌云、王会云、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姚怀喜。”2、解秀兰病故时其父亲已死亡，解秀兰死亡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为：母亲乔爱环、儿子王某3、丈夫王志华。3、王志华病故时其父母已死亡，王志华死亡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为：婚生子王某3、非婚生子王某1、非婚生女王某2。4、王某3支付王志华丧葬费22750元。5、经王某1、王某2申请，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协商，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凯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漯河市郾城区××路建业森林半岛3#楼西单元1层西户101号房屋进行评估。河南凯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编号为豫凯估字[2018]110641931A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显示：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建业森林半岛**楼********，房产证号为漯河市房权证郾城区字第××的房屋价值为124.05万元。河南凯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房屋评估费为11500元。6、王志华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99鸿福终身保险和养老还本保险，交保费金额分别为：105350元、72450元。王志华将上述两个保单于2018年7月19日把受益人由王某3变更为王某2。7、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9422.27元/年。8、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某1、王某2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建业森林半岛**楼********证号为漯河市房权证郾城区字第××的房屋由王某3继承。二、王某3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王某1人民币80926.13元。三、王志华丧葬补助费归王某3所有（丧葬补助费具体数额以经办机构计算为准）。四、王志华抚恤金由王某1分得五分之二，王某2分得五分之二，王某3分得五分之一（抚恤金具体数额以经办机构计算为准）。五、驳回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王某1、王某2共同承担10000元，王某3承担5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1、王某2共同承担。鉴定费11500元，由王某1、王某2共同承担6000元，王某3承担5500元。王某1、王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王某3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王志华2018年7月23日所立代书遗嘱，有王少华、王凌云、王会云、律师姚怀喜见证，姚怀喜代书，四位见证人及遗嘱人王志华均签名确认，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王某1、王某2主张该代书遗嘱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王志华于2018年7月16日向王某1、王某2出具自书遗嘱，于2018年7月23日向王某3出具代书遗嘱，两份遗嘱中相抵触的内容应以最后所立的遗嘱即2018年7月23日的遗嘱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王某2虽然系未成年人，缺乏劳动能力，但王志华生前已将其投保的99鸿福终身保险和养老还本保险（保费金额合计177800元）的受益人由王某3变更为王某2，因此王某2不属于“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其主张遗嘱应为其保留必要遗产份额，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关于该案涉及遗产不再为王某2保留份额、为另一未成年的继承人王某1保留80926.13元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抚恤金问题。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的，经办机构发放一定数额的死亡抚恤金，该死亡抚恤金是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如近亲属之间对如何分配存在争议，一般参照遗产在法定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某1、王某2系未成年人，已在分割王志华死亡抚恤金时给予二人适当照顾，王某1分得五分之二，王某2分得五分之二，王某3分得五分之一，王某1、王某2主张王某3不能分得其父亲死亡抚恤金没有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被申请人王某3提交的遗嘱由姚怀喜代书，四位见证人及遗嘱人王志华签名确认，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再审申请人王某1、王某2称该遗嘱并非王志华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该代书遗嘱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应当为王某2保留必要份额的问题。王某2虽系缺乏劳动能力的未成年人，但其尚有抚养人郭英姿（王某2母亲）、且为王志华生前投保的保险受益人，因此，王某2并非没有生活来源，其主张遗嘱应为其保留必要遗产份额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亦不予支持。3、关于抚恤金的分配问题。原审判决将抚恤金参照遗产在法定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并无不当，且已考虑未成年人利益对王某1、王某2予以适当照顾，王某1、王某2称该抚恤金应由其二人完全所有于法无据，再审不予支持。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1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刘光耀审判员  王三超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胡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