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3088号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腾飞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26335439C。法定代表人：孙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婕，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倩楠，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才英，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师莉，女。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证券”）诉被告李倩楠及第三人师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熊婕，被告李倩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波、林才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师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发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李倩楠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2000万人民币及利息292416.67元（以2000万人民币为计算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8日起计，暂计至2019年8月27日，应计至实际偿清之日）；2.请求被告李倩楠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原告广发证券与第三人师莉因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已在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9)粤01民初第320号]。第三人师莉所欠原告广发证券的债务于2018年6月4日到期，现在还款期已经严重超过，第三人师莉没有向广发证券作出任何清偿。截止广发证券在他案起诉时(2019年2月21日），第三人尚有85828258.35元债务未清偿，且因利息不停止计算，故诉讼期间债务一直在扩大。根据第三人师莉与被告李倩楠于2019年3月28日签署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第三人师莉对被告李倩楠拥有2000万的合法债权。在第三人师莉已经如约将所其占有的深圳市达晨创联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0.666666%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被告李倩楠的前提下，被告李倩楠应向第三人师莉支付相应对价，但其并没有向师莉作出任何清偿，而第三人师莉不仅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请求李倩楠清偿，甚至还明确告知原告，其未曾收取被告李倩楠任何转让款，其也不会向被告李倩楠收取该2000万的财产份额转让款。第三人师莉的行为已经实质构成怠于要求被告李倩楠清偿到期债务的责任，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广发证券的合法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现第三人师莉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广发证券的利益，使其到期债权不能实现，因此，广发证券有权代替师莉向李倩楠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李倩楠在所负2000万债务范围内向原告广发证券清偿本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全部金额。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被告李倩楠辩称，一、被告李倩楠对第三人师莉的1800万的付款期限未到，原告所诉求的债权人代位权条件尚未成就。二、关于被告李倩楠跟第三人师莉之间的200万，股权代持及付款时间不重要，没有协议也不重要，关键是代持人和被代持人之间是否真实，以及被代持的股权归谁就可以形成一个代持法律关系。因此，对方质疑200万的付款时间并不成立，且付款安排是根据深圳市达晨创联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要求第三人付款的时间节点来的。第三人师莉辩称原告提起的诉讼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依法不应当予以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提起该诉讼必须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但是原告在不符合上述条件的情况下提起该诉讼，属于依法无据，依法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具体如下：一、原告与第三人师莉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争议目前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该债权不是明确的债权。本案中，原告并不是第三人师莉明确的债权人。原告对第三人师莉提起的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目前正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虽然该案的基础事实是确定的，但是双方对于债权金额存在较大争议，尚未形成生效判决。因此，原告并非是第三人师莉明确的债权人，其无权提起债权人代位诉讼。二、被告（乙方）对第三人师莉（甲方）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且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也超过被告债务应当向答辩人清偿的范围。根据第三人师莉与被告签订的有关《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以及《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1.转让款支付（1）鉴于甲方所持有达晨基金2000万的财产份额中，有200万元的财产份系甲方代乙方持有，该投资款乙方委托其母亲刘丽萍分三次支付至甲方账户，乙方系该部分基金财产份额的实际出资人和真正权利人。乙方对上述200万元财产份额不负向甲方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只有1800万元财产份额的属于实际转让。因此，乙方实际只需向甲方支付1800万元财产份额的转让款1800万元；（2）该1800万元的财产份额转让款，乙方应当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一年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支付。”根据该条约定，被告对于第三人师莉的债务是1800万元，且债务履行期限是到2020年4月1日。截止到开庭之后，被告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即第三人师莉对被告的债权尚未到期。被告对第三人师莉的债务金额是1800万元，其因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也不存在延期支付利息问题。三、第三人师莉不存在怠于履行到期债权的行为，也不存在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情形。因被告对第三人师莉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因此，第三人师莉就根本不存在怠于履行到期债权一说。因原告并不享有对第三人师莉合法明确的债权，因此，也不存在给债权人造成损失之说。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原告对第三人师莉享有合法明确的债权，亦不能证明第三人师莉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师莉具有怠于履行到期债务的行为，更不能证明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因此原告提起的诉讼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依法不应当予以受理，恳请贵院查明事实真相，裁定不予受理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师莉未到庭举证、质证、陈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2日，被告李倩楠（乙方）与第三人师莉（甲方）签订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深圳市达晨创联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达晨合伙企业）于2016年11月17日在深圳市设立，认缴出资总额为人民币204700万元。其中甲方占0.666666%财产份额，甲方愿意将其占合伙企业0.666666%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两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财产份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财产份额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占有合伙企业0.666666%的财产份额，根据原合伙企业合伙人协议规定，甲方应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合伙企业0.666666%的财产份额以人民币200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协议生效后各方另行约定的期限内将财产份额转让价款2000万元支付给甲方。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财产份额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财产份额没有设定质押，保证其财产份额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有关合伙企业盈亏（含债权债务）分担：1、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和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人协议的约定分享合伙企业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2、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合伙企业在财产份额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合伙企业的投资人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四、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各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责任。2、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五、协议书的变更或解除：甲、乙两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经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的，两方应另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六、有关费用的负担：在本次财产份额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如见证、评估或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等费用＃以下简称“转让费用”)，由受让方向合伙企业支付财产份额转让申请费实际发生的所有费用。受让方书面承诺承担．如申请费不足以覆盖转让费用，由受让方补偿差额。七、争议解决方式：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两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两方均同意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协议生效后依法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市监局”）办理变登更记手续。若双方对本协议内容另有约定的，则从其约定。2018年11月30日，被告李倩楠（乙方）与第三人师莉（甲方）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鉴于甲方所持有达晨基金2000万元的财产份额中，有200万元的财产份额系甲方代乙方持有，该投资款乙方委托其母亲刘丽萍分三次支付至甲方账户，乙方系该部分基金财产份额的实际出资人和真实权利人。乙方对上述200万元财产份额不负向甲方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只有1800万财产份额属于实际转让。因此，乙方实际只需向甲方支付1800万元财产份额的转让款1800万元。二、该1800万元的财产份额转让款，乙方应当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一年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支付。2019年4月2日，深圳市达晨创联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师莉将其占合伙企业0.666666%的股权份额转让给被告李倩楠。2019年11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初320号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师莉对该案被告李慧珍所负原告广发证券融资本金80173223.32元及逾期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2月23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深）裁字第0210号裁决书，裁决：解除李倩楠与师莉因转让深圳市达晨创联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所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以及《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李倩楠应将其持有的深圳市达晨创联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00万元财产份额中1800万元财产份额返还给师莉，200万元财产份额为李倩楠合法所有（原由师莉为李倩楠代持）；确认李倩楠无需再向师莉支付1800万元财产份额转让款；在裁决书作出后七日内，李倩楠配合师莉前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李倩楠名下持有的深圳市达晨创联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800万元财产份额返还给师莉。以上事实，有《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判决、仲裁裁决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本案被告李倩楠与第三人师莉虽签订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师莉将其在合伙企业的份额转让给李倩楠并应支付转让款，但上述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3日被仲裁裁决解除，李倩楠应将受让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返还给师莉，无需向师莉支付转让款，故第三人师莉对李倩楠已不享有合伙份额转让款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因本案第三人师莉已不享有对被告李倩楠在《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转让款债权，即原告主张的代位权的前提——债务人享有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已不复存在，故原告诉请被告李倩楠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发证劵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3762.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762.08元，由原告广发证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尹晓华审判员  杨 媚审判员  丁明君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詹春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