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冶舍么，男，1985年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自爱，民和县川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王小龙，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冶舍么因与被上诉人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冶舍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满自爱、被上诉人龙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冶舍么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完成总工程量为4580方，每方按约定230元计算，共计1053400元。扣除上诉人应承担的吊车费10000元、柴油款13644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19536元，即便按照结算单计算，被上诉人也尚欠劳务费750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超额支付劳务费104650元无事实根据。结算单系双方在皋兰县劳动监察大队调解下达成的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依据结算单履行了给付义务，一审未采纳结算单最后确认的劳务费，而认定结算单载明的各项扣款内容，属认定证据错误；2.一审开庭程序违法。一审庭审结束后法庭依职权调取冶某军的证人证言，未组织第二次开庭对证言进行质证，属程序违法。 龙平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为4580方，单价230元，工程款是1053400元。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有上诉人的签字，5035方是冶海军的工程量。扣除税款39373元、管理费57902元、材料费23161元、借款450200元、手机转账50000元、机械费13000元、柴油费13664元后，包括借款共支付1158050元，多支付了104650元。 龙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冶舍么返还龙平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04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冶舍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5日，龙平公司、冶舍么签订了朱中铁路路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龙平公司将朱中铁路路基附属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冶舍么。2018年8月18日，双方经结算冶舍么完成的工程量为4457.215方。2019年1月18日，冶舍么向龙平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朱中项目部石方每立方以230元计算。后龙平公司出具总工程量为5035方的清单并扣除冶舍么借款及管理费后，于2019年11月7日及11月29日向冶舍么支付工程款共计5万元。2020年1月8日，龙平公司委托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向冶舍么支付工程款5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龙平公司、冶舍么对2018年8月18日的实际工程量结算清单无异议，该清单是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实际工程量数据详细到小数点两位数后的结算单，应视为是对冶舍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最原始和最详尽的结算单据，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龙平公司在最后清单中载明的工程量明显超出冶舍么的实际工程量且数额较大，该超出的工程量既不是冶舍么另外增加的工程量也不是漏算工程量的追加，该工程量与案外人冶某军的工程量基本一致，且冶舍么对该超额工程量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龙平公司要求冶舍么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龙平公司以4580方的工程量主张冶舍么返还超额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冶舍么关于最终结算清单由龙平公司出具并加盖了龙平公司公章，拒绝返还超额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龙平公司要求冶舍么返还超额工程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被告冶舍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04650元。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冶舍么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该结算单的内容与一审提交的结算单的内容是一致的，一审提交的没有龙平公司的公章。证明对该结算单中除了单价无异议外，对扣除的费用有异议。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税款和管理费、材料费。吊车费10000元和柴油费13664元没有异议，应该扣除。《结算单》是2019年6月份在皋兰县劳动监察大队结算的。上诉人申请证人冶某强出庭作证，证明合同签订的过程，龙平公司的王小龙说要交5%的保证金，当时要签订合同，被上诉人说没有必要签订合同，就没有签订合同，合同是在开工后才签订的，约定上诉人负责施工，其他的是被上诉人负责。 龙平公司质证称，《结算单》是2019年4月24日在皋兰县劳动监察大队结算的。工程量4580方是对的，管理费是口头约定的，项目部同意按照一方230元计算，龙平公司收取了5%的管理费，税款上诉人应该承担。材料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对冶某强的证言认可，合同中也有冶某强的签字。 被上诉人龙平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上有龙平公司盖章及冶舍么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冶福强能够证明案涉合同的签订过程，对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5日，龙平公司、冶舍么签订了《铁路路基附属工程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龙平公司将朱中铁路路基附属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场地清理杂物、场地平整、混凝土浇筑、片石浇筑等机械工程）分包给冶舍么。该合同中的乙方“冶俊”系上诉人冶舍么的曾用名。双方约定乙方（冶舍么）交付质量保证金50000元。乙方承接的劳务分包工程单价中包含自带的小型工具、水费、电费、租费、机械费、乙方租地、保险费及进出场的所有费用。2019年4月11日，龙平公司与冶舍么结算工程量为4580方，并在结算单中注明“单价230元，总计1053400元，已付475000元，下欠578400元”。后在皋兰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调解下，龙平公司出具《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结算单中注明工程量5035方，单价230元，税款、管理费、材料费、借款、机械费及其他费用，总金额1158050元，应付金额560750元。冶舍么在该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另查，2017年至2018年期间龙平公司向冶舍么共支付了450200元。后经皋兰县劳动监察大队调解，于2019年11月7日和11月29日分两次支付了30000元和20000元，又通过中铁二十一局代支付了劳务费51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了1010200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超付工程款104650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冶舍么为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龙平公司签订的《铁路路基附属工程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属违法分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劳务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进行了结算。庭审中冶舍么及龙平公司均认可该结算已完工程量为4580方，单价为230元，应付款为1053400元，且双方对已付款101020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龙平公司主张误将其他施工队的工程量当作冶舍么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付款，致使其工程量变为5035方，总金额为1158050元，导致多支付工程款104650元，要求返还上述超付的工程款。但龙平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010200元，并无超付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是双方真实的结算情况，按照该结算单，龙平公司应支付冶舍么工程款1010950元，与上述已付工程款数额相符，且龙平公司也已经依据该结算单支付了50000元，并通过中铁二十一局代支付了510000元，加上前期支付的450200元，实际支付1010200元，亦未按结算单支付1158050元。二审当中，龙平公司又主张《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中所列的税款、管理费、材料费、借款、机械费应当扣除。因该结算单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而在皋兰县劳动监察大队作出的调解方案，其中的工程量与双方认可的实际工程量不一致，并非根据实际情况结算。且双方当事人对税款、管理费、材料费等均无约定，龙平公司称管理费系口头约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在一审中未提起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冶舍么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均由被上诉人青海龙平藏式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新育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李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拯琳 书 记 员 李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