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建春，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清，山东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庆云县经济开发区民营创业园8—**。法定代表人：吕海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菲，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海波，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菲，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王建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海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清、上诉人卓越公司和被上诉人吕海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赵亚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春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423民再4号民事判决，维持（2018）鲁142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上诉人卓越公司、吕海波承担。事实和理由：再审审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再审判决关于双方合同的签订情况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王建春以卓越公司名义参加投标错误。授权委托书中的表述清楚，王建春是以卓越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投标，投标主体应为卓越公司。再审判决认定卓越公司的单方主张“王建春以90000元交定金后为他代加工合同”无证据证明。2.再审判决关于卓越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功能和证明效力认定错误。庆云县公安局曾因王建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立案侦查，案件早已终结，没有证据证明王建春存在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省级总代理授权书是卓越公司单方制作的，无证据证明王建春接受该授权，与本案也无关联。从庆云建设银行调取的多份证据不能证明要求王建春支付货款的主张。以保函为例：保函的申请人是卓越公司，受益人是河北供电公司。即使王建春领过保函，也只是代为转交，且庭审已查明：保函到期后，出具保函所交保证金已退至卓越公司账户，与王建春无任何关系。3.再审判决对王建春与案外人王立华字迹和指印委托鉴定有关事实的认定错误。作为检材的欠条都是卓越公司提供的，且是打印件，欠条内容存在矛盾，即使王建春签字属实，也不能证明欠款事实。王建春是否与王立华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王立华签字的法律后果以及欠款的真实性等问题属于法律问题，而鉴定解决的仅为专业技术问题。笔迹鉴定对认定事实意义不大，不应偏离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片面作出认定。4.再审判决关于王建春、王立华与卓越公司签订货物定作合同、提货、出具欠条、履约保证函及与卓越公司签订货物定作合同等事实认定错误。王立华不存在与卓越公司签订货物定作合同的行为。对于货物定作合同，（2018）鲁142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正确认定。提货、代转履约函均为帮助行为，不能改变或否定卓越公司与河北供电公司签订电能计量箱采购合同和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5.再审判决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错误：认定王建春以卓越公司名义向河北供电公司供应三相一表互感器，又认定冀州和景县两家供电公司向卓越公司支付工程款，前后矛盾；认定王建春私刻卓越公司印章，违反事实和法律。公安机关技术部门的鉴定意见认为公章印文出现差异，不能证明王建春伪造印章。关于产品假冒伪劣问题，相关责任人已由人民法院作出有罪判决且已服刑，与王建春无任何关系。卓越公司与河北供电公司仍然继续履行合同，王建春无法介入合同履行的任何环节，也无法得到货款。6.再审判决关于增值税承担情况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管法实施细则》第三条的规定，卓越公司作为法定纳税主体且不可通过协议等方式逃避或转移纳税义务。7.再审判决对双方主张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合同纠纷是属于一级案由债权纠纷下的二级案由，包含借款合同纠纷、居间合同纠纷、定作合同纠纷等案由；对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及委托代理关系的基本规则缺乏认识；适用商业管理错误和不当。8.再审判决对于双方合作模式的认定错误。不存在王建春以卓越公司名义投标和履行中标项下合同的事实，所有货款已被卓越公司收取。王建春与卓越公司存在居间关系的事实明确。2015年5月卓越公司致河北供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国网河北供电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卓越公司与河北供电公司签订的中标产品销售合同以及（2018）鲁1423民初2151号案件笔录能够证明以上事实。9.再审判决对王建春与王立华的关系认定错误：认定王立华与王建春存在合伙关系无证据证明；认定王立华的行为都是履行卓越公司与王建春签订的货物定作合同与事实不符。10.再审判决对王建春应否支付卓越公司货款及利息的认定错误。卓越公司的货款与王建春应得的居间报酬均包含在河北供电公司的货款中，卓越公司已经收到河北供电公司支付的货款，再向王建春主张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王建春负有向卓越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说明卓越公司无权接受河北供电公司的货款；卓越公司未陈述其收到的河北供电公司的货款是通过何种途径和方式向王建春支付的，事实上未支付；卓越公司辩解因为出现可造假和亏损不能成立。11.再审判决关于鉴定费应由谁承担的认定错误。12.再审判决认定出现所谓“合作模式僵局”没有依据。13.再审判决未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对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作出明确认定，有选择的罗列证据和法律条文，对卓越公司自认的履行合同的事实未认定，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正确，再审判决无法推翻原审判决。1.再审判决支持了卓越公司一个出卖行为可以获得两份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再审判决和原审判决结果的差异在于对卓越公司提交的货物定作合同的认定结果。3.卓越公司已经自认正在履行与河北供电公司签订的合同，该事实无需王建春举证证明。4.王建春与卓越公司之间建立居间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和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是清晰的，证据也是充分的。卓越公司、吕海波辩称，王建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423民再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建春向卓越公司支付欠款10706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春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建春通过案外人介绍挂靠卓越公司投标，中标后因其不按巨邦电器的要求给河北供电公司供货。王建春陈述其为卓越公司的业务员，公安机关已查实是其个人所为，且查实其私刻卓越公司印章，私自签订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姓名。由于王建春不按巨邦电器的授权提供产品，中标435万元的合同被终止执行。王建春送去冀州和饶阳的货物均被要求退货。河北电力公司在王建春逃避执行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卓越公司履行合同。卓越公司认识到如果履行合同损失巨大，通过介绍人联系王建春但其仍然拒绝履行。在公安机关调解时，王建春的家人主张放弃24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卓越公司认为保证金扣除中标服务费仅剩履约保函，而履约保函经鉴定在王建春手中，全部换货损失在300万元以上。当时王建春和卓越公司签订了141万元的合同，原审判决错误。王建春在卓越公司交了定金和履约定金，在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履约定金不能退还，因王建春的行为导致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王建春拒不承认欠付卓越公司货款，拒不承认由其出具的前提，拒不承担和卓越公司存在业务来往，在卓越公司举证后，主动撤诉，后又按居间合同起诉，又被判决败诉。王建春拒不履行和河北供电公司的合同，给卓越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王建春欠付卓越公司100多万元货款，又在没有送货的情况下将435万元的发票开走，而43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需要缴纳73.95万元的税额。再审判决扣减104万的回款不正确，对卓越公司提出的要求王建春承担税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也是不正确的。卓越公司和王建春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注明不含税不含运费。王建春开走的435万元的发票中载明的税款是卓越公司代缴的，如不判决王建春承担税款，卓越公司将损失税金73.95万元。再审判决扣减104万元回款，剩余5250个表箱无法履行，已发货的表箱也要退回，整体经济损失在300万元以上。与河北供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履行。（2019）鲁1423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认定投标保证金不是借款，中标后剩余履约保函也在王建春手中。再审判决中对另案的表述前后矛盾。王建春辩称，卓越公司主张由王建春支付货款和税金不能成立。关于货款，卓越公司的诉讼请求必须建立在以下法律关系的基础上：一是卓越公司与王建春之间存在关于三相一表电能计量箱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卓越公司与河北供电公司不存在同一标的物的买卖法律关系；三是王建春与河北供电公司存在三相一表电能计量箱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存在以上两个法律关系，则卓越公司既无义务向河北供电公司供货，也无权利收取本应支付给王建春的货款，王建春与河北供电公司之间购销合同的履行是否存在瑕疵和违约也与卓越公司无关。然而本案事实是，卓越公司直接向河北供电公司供货，也直接收取了河北供电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以上事实，卓越公司在再审庭审中已经自认，证明其不存在履行货物定作合同的意思表示，王建春提交的货物定作合同和王立华出具的欠条均无法证明其主张。货物定作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未发生法律效力，这一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虽然卓越公司主张从24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中扣除部分费用作为定金，但这样陈述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符，且王建春对此不知情。不论王立华出具欠条记载事项的真伪及与王建春的关联，不可能出现一批货物有两个买主并收取两份货款的情形。从王立华拉走货物的去向和货款收支情况看，其仅是帮河北供电公司运货，欠条金额也与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存在较大差距，无法对应和关联。我国税法对增值税的纳税主体作出了明确规定，卓越公司作为法定纳税主体的纳税义务不得转移，其主张由王建春支付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增值税是价内税，合同价款435万元的应税金额是631151.29元，与卓越公司主张的税款明显不符，其计算存在错误。（2018）鲁142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吕海波述称，同意卓越公司的意见。王建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卓越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24万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卓越公司承担。2018年12月21日，王建春因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请求：1.判决王建春向卓越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04800元及延迟付款利息，庭审时变更为1410000元；2.判决王建春向卓越公司支付税款569500元，庭审时变更为717701元；3.反诉费用由王建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建春以不当得利起诉被告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吕海波，提供了2015年5月8日将保证金24万元通过中国银行转账至被告吕海波庆云工商银行账号为62×××45帐户。原告王建春于2018年12月21日以个人原因需要申请撤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被告主张原告应缴纳税款569500元，庭审时变更为717701元，被告主张原告应支付货款304800元，庭审时变更为1410000元。提供了为国网河北公司开具的税票38张，出票单位为国网河北冀州市供电公司，纳税人为被告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提供国网河北饶阳县供电公司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合同一份、国网河北景县供电公司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合同一份、国网河北冀州供电公司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合同一份;提供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王建春签订的货物定做合同一份;提供提货单5份及出库单3份。被告主张原告虚开增值税发票和伪造公章，申请调取了庆云县公安局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税票，税票标明纳税人为被告，不能证明应由原告王建春负责缴纳，因此对被告应由原告缴纳税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合同卖方为被告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买方分别是国网河北饶阳县供电公司、国网河北景县供电公司、国网河北冀州区供电公司，也不能说明税款应由原告王建春缴纳的主张。被告提供的货物定做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原告王建春需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被告才进行后续生产，被告不能够提供原告交付定金的凭证。并且该合同第五条“在供、需双方约定的交货日内付清当批货款后提货”。所以，在被告不能够提供原告王建春已付清货款证据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已将该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给原告，向原告主张货款，证据不足。合同的第七项：“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预付款收到后合同生效”，被告不能提供原告交付预付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已生效，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关于虚开增值税发票和伪造公章，公安部门已经介入。一审判决：驳回被告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反诉费6272元，由被告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关于双方合同的签订情况。2015年王建春在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招投标行为，2015年5月8日王建春将保证金24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转账至吕海波庆云工商银行账号为22×××56帐户。2015年5月26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中标，货物名称电能计量箱，三相，1，非金属，数量7000只，中标价款4345941.60元。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所属单位签订三份合同：1、2015年8月6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国网河北饶阳县供电公司签订（Z饶阳）国网河北饶阳供电公司电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电能计量箱采购合同，合同价格558763.92元（含税）；2、2015年8月10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国网河北景县供电公司签订国网河北景县供电公司电能计量箱采购合同协议书，合同价款248339.52元（含税）；3、2015年8月24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国网河北冀州市供电公司签订（Z冀州）国网河北冀州供电公司电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营销类物资采购合同，合同价格3414668.4元（含税）；上述三份合同的合同总价款是4221771.84元（与中标价款不一致，中标金额4345941.60万元），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处均是王建春签字，17%增值税均由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给各供电公司。另，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主张240000元退回公司，实际履约保函150000元含王建春中标费60000元，实际退回公司90000元，王建春以90000元交定金后为他代加工合同。二、关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情况。一审法院向庆云县公安局调取的2016年8月22日德公物鉴文字（2016）830号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文检鉴定书，鉴定意见是检材上的“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2上的公司名引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办案民警提供的盖有“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印文的欠条一张（编号：2016001773，后附其照片），其内容是：欠条今欠国网河北景县供电公司采购订单号：4700051473；招标批次：41519，物料名称：电能计量箱，三相，1，非金属，数量400只。加盖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印章以及上面有王建春与吕海波名字。办案民警提供的样本2是省级总代理授权书，其内容是：今授权王建春为河北省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电力产品总代理。省级总代理约定的事项：1、王建春在河北省区域代理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电力产品，负责河北省区域内招投标事宜；2、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按出厂价格给王建春，超出出厂价格的所有款项归王建春所有，中标后由代理人上交中标价格10%的增值税发票票款，公司为代理承担7%的增值税发票款。代理人上交10%发票款后，公司为代理人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代理人中标后和公司签订中标定做加工合同，运输费用、投标费用由代理人负责。代理人提货时严格检查货物，发现货物质量、规格品种型号不符合订单或合同要求，应在交付之日七日内书面通知公司，否则，视为合格，供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上述证据王建春不予认可，而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又不以省级总代理授权书约定的增值税比例主张，同时也承认省级总代理授权书是其提供给庆云公安局。一审法院向庆云建行调取的证据：1、2015年6月5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签订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2、2015年7月21日保函申请书；3、2015年7月25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庆云建行签订出具保函协议；4、2015年7月27日保函收妥确认书；5、2015年7月27日庆云建行出具履约保函；6、庆云建行履约保证金专用账户；7、庆云建行履约保证金专用账户银行交易记录。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卖方）与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买方）签订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总价款4345941.60元（含税），卖方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向买方提交金额为合同价格2%的履约保证金（86918.83元)，履约保证金应为由买方认可的中国境内具有担保资格或担保授权的银行出具的银行保函，履约保证金有效期自卖方履约保证金提交买方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全部货物质量保证期结束为止，有效期届满并无索赔（有索赔待索赔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买方将无息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根据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申请，2015年7月27日庆云建行给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出具保函编号143708479010014履约保函，金额为86918.83元，本履约保函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有效。2020年4月10日左右履约保证金退到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账户。三、王建春与案外人王立华字迹与指印法院委托鉴定情况。2020年2月10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2020年4月3日递交申请书，因双方无法协商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提交的检材进行鉴定，2020年5月6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共作出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份：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检材字迹一（2015年9月26日货物定做合同中王建春签字）、二（履约保函收到条中王建春签字）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一、二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第二份：津天鼎（2020）痕迹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检材指印一（2015年9月26日货物定做合同中王建春指印）、二（履约保函收到条中王建春指印）均为直接捺印形成；检材指印一是王建春右手食指捺印形成；无法确定检材指印二是王建春捺印形成。第三份：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检材字迹一至四（检材一2015年7月20日王立华签字履约保函收到条；检材二2015年12月2日债务方经办人处王立华签字的欠款条；检材三2016年1月12日债务方经办人处王立华签字的欠款条；检材四2016年1月12日提货人处王立华签字的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出库单）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一至四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第四份：津天鼎（2020）痕迹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检材指印一至三（检材一2015年7月20日王立华指印履约保函收到条；检材二2015年12月2日债务方经办人处王立华指印的欠款条；检材三2016年1月12日债务方经办人处王立华指印的欠款条）均为直接捺印形成；检材指印一是王立华右手拇指捺印形成；检材指印二、三是王立华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对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吕海波无异议，王建春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为有效证据。四、关于王建春、案外人王立华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签订货物定做合同、提货、出具欠条、履约保函情况。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申请本院调取证据与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所作出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定做合同、提货、出具欠条、履约保函、双方的陈述均能印证以下事实：2015年9月26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王建春签订货物定做合同，三相一表互感器数量3000只，单价470元，总价款141万元。1、交货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出库单（饶阳）表明数量100只，单价470元，金额47000元；2、交货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的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出库单表明数量1995只，单价470元，金额937650元，提货人显示王建春，同日，王立华给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出具欠款条，欠款金额937650元，按月息1分收取利息；3、交货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的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出库单（饶阳）表明数量200只，单价430元，金额86000元，提货人王立华，同日，王立华、王景新出具欠款条，欠款金额86000元，按月息1分收取利息。上述加工定做合同总金额1070650元，而不是1410000元。对货物数量王建春无异议。另查明，王建春与王景新系同村村民，王立华是王建春的舅子。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主张，王建春和王立华系合伙关系。王建春收到保函编号143708479010014；王立华收到保函编号143708479010013，保函金额86918.83元，二份保函虽格式不同，但系同一份履约保函，均交到国网。五、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提供出库单、案外人王立华出具的欠条、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委托王建春签订的合同均证实，王建春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国网河北冀州市供电公司供应三相一表互感器数量1995只，单价630元；向国网河北饶阳供电公司供应三相一表互感器数量300只，单价630元。2016年1月28日国网河北冀州供电公司向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虽然收据载明是1229280元，应以银行入账通知即实际交付为依据），国网河北景县供电公司向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0000元（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主张，河北景县未供货，景县的货不是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进的，出事后王建春就把景县货拉走了，拉走后给景县打的欠条，私自刻的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章，印在欠条上了，现在景县的电网负责人要求追回这240000元货款）。另，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向国网河北冀州市供电公司供应三相一表互感器数量2000只，单价63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产品假冒伪劣问题被冀州公安机关介入，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双方因存在纠纷，与河北国网签订三份合同均未履行完。六、关于增值税的承担情况。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主张一共开38张增值税发票，垫付税款为717701元。但事实上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5张，其中，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向国网河北冀州市供电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张，总税款496148.4元；向国网河北饶阳供电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总税款81187.92元；向国网河北景县供电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税款36083.52元，以上总计税款613419.84元。另3张税票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未提供。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主张，增值税都是公司垫付的，应有王建春承担。其还主张王建春称钱都压在货上暂时无力支付发票税款，供电公司的货款到帐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可直接在货款中扣除垫付税款，但是因王建春涉嫌货物造假，其需货方在共支付了1040000元货款后再未付款。王建春主张，增值税都是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邮寄的，不知情，应由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承担。七、关于双方主张的法律关系情况。王建春主张，其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河北电网是居间合同关系，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应支付居间费，报酬是履行合同后的每只470元与630元之间的差价，并承担差价之间的增值税，470元以下增值税应由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其他业务及费用均有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处理与承担。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主张，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王建春之间是货物买卖关系，同时王建春挂靠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河北省电网的招标工程，中标后王建春又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订购合同用于履行与河北省电网的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不含税不含运费，税费和运费由王建春承担，送货也是王建春负责，货款打到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王建春向河北省电网供货的价格是每只630元，差价归王建春，但是税费、招投标费均由王建春承担。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庭审中主张货款1070650元以及税款739500元，不再要求扣除1040000元货款，因该货款已另案处理。另查明，本案本诉撤诉后，2018年12月25日王建春对本诉又重新立案起诉，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23民初32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建春的起诉，王建春不服上诉，德州中院裁定指令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1月28日本院再次立案，现本诉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王建春是什么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通过庭审查明以下事实：1、从王建春提供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可以看出，王建春是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办理被告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在国网河北电力公司的招投标事务。2、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Z冀州）国网河北冀州供电公司电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营销类物资采购合同、（Z饶阳）国网河北饶阳供电公司电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电能计量箱采购合同、国网河北景县供电公司电能计量箱采购合同协议书三份证据中也可以看出，都是由王建春作为授权代表代表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签字。3、王建春已将保证金24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转账至吕海波庆云工商银行帐户，然后公司将该款转到国网供电公司投标服务公司。4、王建春收到保函编号143708479010014的事实。5、王建春、案外人王立华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签订货物定做合同、提货、出具欠条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及庆云、无棣同行业的商业惯例，王建春主张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河北电网是居间合同关系，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应支付居间费，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也不符合常理，对王建春的主张双方是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涉及投标、中标、投标保证金、履约保函、合同签订、合同履行、加工定作合同、送货、货款的回付、增值税怎么约定等问题，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二、关于双方的合作模式。从王建春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能够印证王建春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合作模式是王建春以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名义投标，中标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按出厂价格与王建春结算，销售所产生的利润差价归王建春所有，所产生的增值税由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代开代缴，但双方应按约定承担。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招投标费用、运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王建春承担。三、王建春与案外人王立华的关系。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主张王建春与案外人王立华系合伙关系，王建春对此不予认可。从案外人王立华参与提货、书写支款条、收取履约保函等事实来看，王立华的行为都是在履行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王建春签订的货物定做合同，而王立华又是王建春的舅子，基于上述情况，能够证实王立华的行为是受王建春的委托、指派，因此，王建春与王立华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四、关于王建春是否应支付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货款及利息。对景县240000元货款，根据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陈述结合法院调取办案民警提供的盖有“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印文的欠条一张检材，能够印证景县该批货物不是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进的，但货款已打到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账户。根据最高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王建春事后加盖的假章与公司印章不一致为由，否定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国网河北景县供电公司合同履行情况，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应将货款240000元返还给王建春。2015年12月2日王立华给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出具欠款条，欠款金额937650元，按月息1分收取利息，截止到2016年1月28日（冀州支付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货款800000元的时间），937650元货款产生利息17798元。2016年1月12日王立华给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出具欠款条，欠款金额86000元，按月息1分收取利息，截止到2016年1月28日，86000元货款产生利息458元。另47000元货款未约定利息。因王立华是受王建春的委托、指派，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王建春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王建春对偿还的债务及利息的顺序没有约定，按上述规定，应先偿还利息，再偿还债务。王建春一共应付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货款1070650元、利息18256元，总计1088906元，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共收到冀州、景县货款共计1040000元，首先从1040000元先偿还利息18256元，余款1021744元再偿还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货款1070650元，相减后，王建春应支付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货款48906元。关于47000货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47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起至履行之日以4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1906元货款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有约定，王建春应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五、关于增值税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对一审法院调取的（2016）830号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文检鉴定书中样本2省级总代理授权书证据，其中第二条约定，中标后由代理人上交中标价格10%的增值税发票票款，公司为代理承担7%的增值税发票款。根据上述约定，王建春应承担中标价格10%的增值税发票票款，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应承担中标价格7%的增值税发票票款。针对上述证据王建春不予认可，而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主张增值税是17%，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提供35张增值税发票，其向冀州、景县、饶阳开具总税额是613419.84元。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主张王建春应承担合同价款17%的增值税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予驳回。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六、关于鉴定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四份鉴定意见，能够证实原告提供的检材（除去王建春收到条中的捺印）分别是王建春、王立华签字及捺印，所产生的鉴定费用22000元应有王建春承担。对王建春收到条中的捺印，因无法确定是否王建春捺印形成，所产生鉴定费2000元由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承担。另，对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冀州、景县、饶阳签订的合同，因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王建春已形成合作模式僵局，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已供货部分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剩余货款什么时间返还，王建春应得多少销售利润，待证据充分后，双方可另行主张。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庭审中主张货款1070650元以及税款739500元，不再要求扣除1040000元货款的主张，因本案属于再审案件，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不能增加与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应围绕原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对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要求王建春支付税款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对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要求王建春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再审判决：一、维持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8）鲁142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中驳回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要求王建春支付税款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8）鲁142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中驳回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要求王建春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王建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货款48906元及其利息。计算方式分别为47000元货款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906元货款及利息（王建春应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四、驳回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4元，由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承担12256元，王建春承担288元。鉴定费24000元，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王建春承担2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再4号民事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二、王建春应否向卓越公司支付货款，再审判决对应付货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再4号民事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于这一焦点问题，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王建春主张的其与卓越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2020）鲁14民终2884号民事判决已作出如下认定：“王建春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的居间合同，其在本案中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王建春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王建春主张与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及要求居间合同报酬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以上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和处理，王建春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鉴定意见的采信和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本案再审过程中，经卓越公司申请和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出库单、欠款条、履约保函取回证明及《货物定做合同》中王建春和王立华签字和捺印的真实性问题进行了鉴定，并分别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以上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对于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再审判决将以上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并无不当。在再审庭审中，王建春关于上述欠款条和履约保函取回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以上证据是否真实，直接影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王建春主张对欠款条和履约保函取回证明中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没有必要，并据此主张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初审和一审再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当认定出库单、欠款条及《货物定做合同》中王建春和王立华的签名和捺印属实，再审判决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的“王建春以90000元交定金后为他代加工合同”的内容属于对卓越公司诉讼主张的表述，并未直接认定该项主张属实，王建春对以上判决内容理解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明确。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对从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的内容进行了明确表述，并未认定王建春伪造卓越公司以印章，也未对省级总代理授权书是否真实作出明确认定，王建春对以上判决内容理解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明确。四、关于王建春与卓越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综合分析签订于2015年8月份的三份购销合同中载明的王建春为卓越公司授权代表的内容、签订于2015年9月26日的《货物定做合同》、签署“宋志勇”姓名的书面证言、卓越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和欠条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和再审中的陈述，应当认定关于2015年9月30日、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1月12日三张出库单中载明的共计2295只三相一表互感器箱，在王建春和卓越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且欠款数额已经确定。卓越公司在原一审初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王建春偿还货款，从诉讼请求数额分析其计算依据为双方签订的《货物定做合同》,且卓越公司后期曾直接向河北供电公司供货。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仅对双方关于上述2295只三相一表互感器箱形成的法律关系作出审理和认定，对于卓越公司直接供货部分及尚未履行部分在本案当事人之间及与案外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义务应如何享有和履行、是否存在违约及应如何承担责任等问题不予认定和处理，若仍存在争议，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王建春应否向卓越公司支付货款，再审判决对应付货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1月12日两张欠条中载明的欠款内容、王立华代为收取履约保函的事实以及王建春在再审庭审中对实际取走货物数量的陈述，综合分析2015年9月30日、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1月12日三张出库单中载明的货物名称、货物数量和货款金额，应当认定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王立华参与了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过程，受王建春委托取走货物并出具了欠款条，一审再审判决对欠款数额的认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卓越公司在原审反诉状中主张判决王建春支付其拖欠货款304800元，该数额的计算方式是从其主张的货款总价值1344800元中扣减河北两家供电公司已支付的104万元。在原审庭审中，卓越公司陈述河北两家供电公司支付的两笔共计104万元货款是王建春要回的。根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再审判决对以上两笔付款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另外，关于税款问题。一审再审中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省级总代理授权书是卓越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建春曾实际使用该授权书或以其他方式表明其认可该授权书中的相关内容。关于增值税的缴纳和承担问题，不仅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相关，也可能与案外人即相关购货单位存在关联。卓越公司在提出的上诉请求是判决王建春向其支付欠款1070650元，并未对税款问题提出明确的上诉请求。综合以上因素分析，对于卓越公司在上诉理由中陈述的税款支付问题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处理，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春、上诉人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上诉人王建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6元，由上诉人山东卓越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