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木泉，男，汉族，1962年6月6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恩松，男，汉族，1957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民委员会。住所地：五华县******民委员会。负责人：钟荣茂，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流，五华县华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卓木泉、卓恩松因与被上诉人五华县******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木泉、卓恩松，被上诉人五华县******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木泉、卓恩松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补充判决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双方应按《协议书》内容履行。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自双方签订协议书以来，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在此地兴建整合学校工程，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出示的华城镇中心小学及华城镇人民政府党委同意建校批文均是假的，其理由是华城镇中心小学、华城镇人民政府党委同意整合建校的批文是无效，其没有此权力，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出示伪证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自规划到此农用地，曾进行填沙石，平整土地。因当时资金不足尚未兴建厂房，遂2017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称要上诉人支持教育事业，而未动工建厂房，被上诉人没有权力征收上诉人的农用地。自本案双方签订《协议书》以来，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动工兴建学校，故应按协议书的第三条规定履行。五华县******民委员会辩称，一、上诉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说明其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其上诉就失去了理由、意义。二、上诉人请求“补充判决……”，这实际上是请求在二审增加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是不应允许的。另，上诉人在一审时请求撤销涉案《协议书》，在上诉中又要求二审判决《协议书》有效，自相矛盾。三、上诉人认为相关学校、政府的证明、批文、提案均是假的，这只是其单方面的说法，其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四、事实上，答辩人是按照《协议书》实际履行，是上诉人见当前土地升值，欲推翻《协议书》，夺回土地。土地是集体的，这是全村乡亲父老都不会答应的，也是法律不允许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卓木泉、卓恩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卓木泉上交的研究决定书和收据；3、判令被告将西林上拦河出口处的土地使用权（长45米、宽45米，总面积2025平方）返还原告；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5日，以原告卓恩松、卓木泉为甲方，以被告西林村民委员会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经村党支部、村民委员会、村小组长、村民代表大会议决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并同意。同意将甲方在1989年7月28日由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同农用地有偿收回（地址：西林上拦河出口处农用地，用于完善西林村教育事业及村委用地）。特订立协议如下：一、由乙方一次性征收甲方卓恩松、卓国华（卓国华已故，系卓木泉之次子）2000平方米的农用地，每平方米100元计算，合计20万元。其中补偿卓恩松10万元、卓木泉10万元（收回甲乙双方在1989年7月28日签订的原始合同及收据）。二、付款方式：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付给甲方卓恩松、卓木泉各1万元（共计2万元）作为首期支付款；剩余的待做好教学楼正负零以下再付4万元给卓恩松、卓木泉2人（共计8万元）。2019年底付清余款给卓恩松、卓木泉2人各5万元（共计10万元）。三、假如乙方学校没有建成，甲方退回2万元给乙方，乙方将退回甲乙双方在1989年7月28日签订的原始合同及收据给甲方。四、因甲方当事人卓国华已故，现由其儿子卓木泉全权代理。五、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时生效，并受法律保护，如日后有争议，甲乙双方可以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可诉至当地法院仲裁。此协议一式三份，甲方卓恩松、卓木泉各执一份，乙方西林村委会执一份。”两原告在甲方代表签名处签名并摁捺。被告已经按约支付两原告各10000元，但两原告对剩余180000元表示拒收。1989年7月28日，被告出具一份《关于卓国华、卓恩松申请兴建塑料厂的研究决定》（以下简称“研究决定”），将案涉的地方划给卓国华、卓恩松申请兴建塑料厂，由被告作一次过每平方米收费叁元计算。对于“一次过”的意思，原告认为是被告无限期转让争议地的土地使用权。被告则认为该研究决定虽然没有约定期限，但比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为20年，本来被告可以无偿收回争议地，现被告有偿收回争议地，不但没有侵害原告的权益，反而原告因此得益。原告主张在2019年3月左右知道了被告没有建校批文，其以口头方式向被告提出过要求撤销《协议书》，但被告否认收到过原告的撤销要求，原告对此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为证明其有建校规划和村委用地规划提交有：2017年10月24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关于整合建设华城镇西林小学的请示（五华县******学和五华县华城镇人民政府加盖印章确认同意申请）；中国共产党华城镇第十七届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党代表提案；中国共产党华城镇第十七届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党代表提案审查情况报告；关于将西林教学点、太阳升教学点合并为西林小学的报告；提案人签名及联系方式表；拆除原村委照片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向中共华城镇委员会调取了中国共产党华城镇第十七届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党代表提案，其中第3项提案内容为“钟荣茂等代表提出关于建设西林学校的提案”。从现场来看，被告已初步完成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集约。在集约的土地上已经建成了一栋大楼，原告认为该大楼是村委大楼，被告则主张是学校的大楼。在被告集约土地的公路边，已经挂出了西林学校的效果图。原告要求撤销《协议书》的理由是：被告是以建设学校的虚假理由欺诈原告，原告是基于建学校的公益目的才同意低价转让给被告，现被告意图用作其他目的，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在起诉时，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调查在西林村上拦河出口处建设学校的审批、规划等情况，及被告是否接受政府委托征收西林村上拦河出口处的土地。在庭审中原告提出申请对关于整合建设华城镇西林小学的请示，关于将西林教学点、太阳升教学点合并为西林小学的报告和2017年10月24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争议的《协议书》是否存在可以撤销的情形。原告认为可撤销的理由为：被告是以建设学校的虚假理由欺诈原告，原告是基于建学校的公益目的才同意低价转让给被告，现被告意图用作其他目的，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首先，原告认为被告至现在没有建设学校的问题。《协议书》对学校的建成时间并没有具体的约定，根据被告提供证据可以认定被告现已多方准备建设学校，至于有无建设学校的批文不影响认定被告已规划建设学校。五华县华城镇人民政府及党委、五华县******学作为国家公权力部门，都加盖印章同意被告规划建设学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整合建设华城镇西林小学的请示和关于将西林教学点、太阳升教学点合并为西林小学的报告的落款时间及盖章问题，两次不同时间段请示、报告和加盖印章并无不当，原告所谓对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毫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退一步来说，就算不是建设学校，按照双方的协议内容来看，收回的土地还可以是用于村委用地。现原告也认为在被告集约的土地上一栋已经建设的大楼有可能是村委大楼。故被告集约的土地（包括争议地在内）最终用于村委的各项建设，都不能认定被告存在欺诈。对于原告认为征收问题，本案中被告的征收其实质是有偿收回被告原来划给原告的地方，不是行政征收。故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调查亦无必要。再者，原告认为其利益受损，其实质是认为有偿收回的金额太低，对此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利益受到了损害。另外，从原来的研究决定书来看，案涉的土地是属于集体所有，不可能无限期转让使用权，且原告也没有按照约定兴建塑料厂。不管是参照租赁合同关于20年的规定，还是按照交易习惯（通过其他方式承包村集体所有的荒地的期限一般为30年），至签订《协议书》时均已到期。现被告还出资20万给原告有偿收回土地，从这个角度来看，原告并没有受损，反而是得益。综上，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欺诈原告，导致利益受损，也无证据证明争议地被被告用作非公益用途。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卓恩松、卓木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卓恩松、卓木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的可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本案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双方协议及返还土地使用权等诉讼请求，其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该协议书有效，双方应按协议书履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是维持一审判决，并非不服一审判决，且其提出的补充判决协议书有效及双方应按协议书履行的上诉请求与一审判决产生的法律后果一致。据此，上诉人的上诉不构成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服一审判决而提起的上诉，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卓木泉预交），由上诉人卓恩松、卓木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