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洪霞，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力宏，辽宁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羽，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洪霞因与被上诉人张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康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洪霞的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对本事实认定存在明显的倾向性，判决不公平公正，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给予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这是一个本不应该发生的案件，本案的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亲小叔子，也就是亲兄弟打官司。被上诉人忘恩负义见钱忘一奶同胞，不顾廉耻，开庭时知道自己无颜面见亲人，开庭时借口不到庭。本案的事实是，2013年，被上诉人因交通肇事受伤，伤的很重，不能干重活，我的老公就是被上诉人的哥哥张勇，考虑到弟弟今后不能干重活，就决定购买一台挖掘机，哥俩共同使用挣钱维持生活。我老公张勇生前有两位好朋友胡某1和胡某2，他们胡家哥俩也养挖掘机，在沈阳有人，我老公就找到胡家哥俩，求他们帮忙买一台挖掘机，胡家哥俩很热心，就帮忙买了一台挖掘机。当时因为急用钱，我们把自己的一台大挂车都卖了，买挖掘机首付投里7.2万元。被上诉人没拿钱，余下的20万元当时我老公和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用挖掘机干活的钱偿还，还完之后再挣钱，哥俩四六分成，这个车是被上诉人和我老公共有，被上诉人管理，当时口头约定的很好。这些年，被上诉人用这台车活挣钱大约有140多万元，在2019年春节之前，被上诉人和其哥哥说，这些年也没具体算账，各自能得多少钱清算一下，这个账还没抽空算呢，2020年3月5日，我老公张勇就突然脑出血去世了。被上诉人一看他大哥去世了，不但账不算了，还主张这台车是他买的，要求独占这台车，和我提出要求时，我不同意，就起诉到法院。在开庭时，被上诉人感到无颜面对亲人，而借口不到庭。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这台车是不是共同共有，不应该审查车是谁的。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举出了帮我们买车的胡家哥俩，胡某1和胡海出具的证明，他证明这台车是我老公出面托他们买的车，并且投入7.2万元钱，证明是哥俩合伙买的车，同时还出具了被上诉人亲二哥张丹出具的证实，都证实这台车是哥俩合伙买的。别的证实咱可以不采信，亲哥的证实不是最有证据力吗？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理睬，不采信，光采信被上诉人举得那个交钱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交的钱，就是被上诉人买的车，这样认定未免太肤浅了。这个钱不是被上诉人自己的钱，用这台车挣钱，应该属于哥俩共有的钱，不能单独认为钱是被上诉人交的，这台车就是他买的，这样认定明显偏袒一方，而且是毫无充分证据的偏袒。当几位证人见到这份判决之后，都对这个判决结果万分不理解，上诉人举出的证据这么充分，怎么能产生如此不公的判决，被上诉人的二哥张丹心脏不好，不敢出庭，出庭怕见到他弟弟张羽生气发病，出了一份书面证据。被上诉人亲舅对此事也气不公，明显是哥俩合伙买的车，凭什么判给张羽自己，这种道德缺失的诉讼，还真的获取法律的维护，真的让人百思不解。张羽辩称，张羽的确系上诉人于洪霞的亲小叔子，2013年4月23日，我购买诉争的挖掘机时，我大哥张勇的确帮了不少忙，这台挖掘机也的确是我大哥的朋友胡某2帮忙购买，但这台挖掘机从购买到占有和使用，均是张羽，与我大哥张勇没有任何关系。正如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样，该挖掘机总价款81万元。首付款20万元，及之后的分期付款61万元，均是张羽自己出资，我大哥大嫂没有任何投资，并且从挖掘机购买回来的维修、保养也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我大哥大嫂从未参与过。可以证明该挖掘机所有权的手续都在我这里，该挖掘机归我所有毋庸置疑。其实本案的发生，与挖掘机的所有权无关，而是缘于我家老房子的动迁。我父母共生育我大哥、二哥和我，三名子女，我母亲已去世多年，父亲一直与我共同生活。2019年我县进行棚户区改造，我家的老房子被动迁，当时我家共得动迁款150万元左右，该动迁款共涉及到两部分，即我母亲在世时就存在的部分，金额大约在80万元左右，其余部分为我母亲去世后，我与我父亲共同生活期间所置备。因该房的被征收人为我父亲，所以全部动迁款由我父亲领取，并进行分配。我父亲分配动迁款时，也咨询了律师，故对我母亲留下的遗产部分按照我父亲和我们哥三个平均分配的原则，给我大哥和二哥各分了10万元，我父亲自己的部分未做分配，因我父亲与我共同生活，所以我大哥和我二哥便认为剩余的动迁款，我父亲全部都留给我了，对我们父子极为不满，几乎与我们断绝了亲属关系。我大哥去世后，我大嫂和我二哥都认为，我父亲领取的150万动款应该平均分配给我们哥仨，即每人应得50万元，之前我大哥已经分得10万元，差的40万元就用我大哥借走这台挖掘机抵顶，不想还了，所以在我向她索要挖掘机时，她以动迁款分配不公(或来历不清)为由，要到纪检委告我去。本案发生后，我大嫂于洪霞真的以我父亲虚报财产骗取动迁款为由到我县纪检和公安部门，以我和我父亲为被举报人，进行实名举报，并以此要挟我放弃挖掘机的所有权。上诉人为了占有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不顾亲情，违背事实举报张羽和父亲的行为，该如何评判？综上，案涉挖掘机由被上诉人一人全部出资购买，在被于洪霞非法占有之前，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和维护，故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羽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于洪霞立即返还挖掘机一台；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洪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张羽付200，000元首付款，在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挖掘机一台（该机全款为800，000元），机型为SK210LC-8，机号为YQ12-H3828。之后，该车一直由张羽占有和使用，分期付款600，000元由张羽支付给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7月28日，张羽还清全部购机款后，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张羽出具《结清证明》并将挖掘机《合格证》原件交付给张羽。2020年1月6日，张羽的大哥张勇将该机借走，使用后将该机存放在康平县开发区老夏的厂区里。2020年3月5日，张羽的大哥，即于洪霞的丈夫张勇突然去世。2020年4月3日，于洪霞将该机从老夏厂区拖走，经张羽索要未予归还，一直占有至今，故张羽诉至法院，要求于洪霞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诉争标的为机型为SK210LC-8，机号为YQ12-H3828的挖掘机一台，现该机械出售方“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证明，该机械的购买人为本案张羽，购机款已全款结清；庭审时，张羽、于洪霞均认可该机的首付款及分期付款均由张羽支付，该机一直由张羽经营和管理，且张羽持有该机合格证原件，以上可以认定该机的所有权人为张羽。虽于洪霞主张，在购买该机械时，其丈夫张勇在首付款中有部分出资，但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张羽否认于洪霞的该主张，故对于洪霞的该主张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待于洪霞证据充分时，可另行主张。基于我国民法中物权大于债权的理论，即便张勇在首付款中有部分出资，也不能因此否认张羽对该挖掘机享有的物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于洪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羽返还机型为SK210LC-8，机号为YQ12-H3828的挖掘机一台。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2520元，由于洪霞负担。二审中，于洪霞提交于洪霞和被上诉人的舅舅高东军的通话录音，证明张勇和张羽合伙购买挖掘机，张勇出资8万元，并多次找到张羽要求分配经营利润。张羽质证意见为：我舅舅说是我哥张勇和他说的，是张勇自己单方面说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从上诉人陈述的该证据的录制时间是一审庭审前，在一审上诉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这份证据不是新证据；这份证据的录制从高东军的通话录音看是偷偷录制，未经过被录音人同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份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于洪霞申请证人胡某2、胡某1到庭作证，证明张勇和张羽之间的合伙关系，也能证明张勇的出资数额，还能证明购车当时工时数，也能证明张勇儿子代表张勇参与经营。张羽质证意见为：上诉人要证明的合伙关系均出自于证人听张勇个人陈述，之所以张勇的朋友胡某1陈述挖掘机是兄弟二人，皆是因为胡某1向其表明的观点；如果是由张勇出资他才愿意帮忙购买，张勇不出资，他不愿意帮忙；基于这一点，张勇确实可能只是为了帮助张羽，向胡某1兄弟二人说合伙购买的，这并不能证明该挖掘机就是二人合伙购买的，从胡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挖掘机所有权是以合格证和发票来确定的，因为张羽购买的挖掘机是二手的，所以发票上面的名字是一手购买人的名字，因此公司才为张羽出具结清证明，以此证明挖掘机所有权人；张勇的儿子确实是给张羽做司机，张羽也因其付出每月为其发放工资，因为张勇的儿子是张勇与前妻所生，在张勇与本案上诉人于洪霞结婚之后，这个孩子一直与张羽共同生活，所以他为张羽开挖掘机的行为并不代表他爸来经营该挖掘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一再强调挖掘机一直是张羽独占，张勇没有得到一分利润，这与其代理人在庭审中所发布的证明目的相矛盾。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张羽依据其对挖掘机的动产所有权主张权利。张羽为证明其物权提交了交付首付款20万元的转账凭证和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等证据。双方对购买后挖掘机由张羽占有、支配、收益的事实，以及后期分期付款600,000元均系由张羽向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交付没有争议。于洪霞主张其丈夫张勇出资72,000元，主张张勇与张羽约定对挖掘机共同所有，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于洪霞申请出庭的证人均陈述是听张勇所述，而并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故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且即使挖掘机部分首付款来源于张勇，也不能推翻张羽对挖掘机的物权。于洪霞将来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勇向张羽提供资金，可依据真实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于洪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