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宝，男，1981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楠，山东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光华，男，198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上诉人郭宝因与被上诉人韩光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多年的业务往来，绝大部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结算。双方基于多年建立起来的信任关系，出现大额综合交易符合常理。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案外人孙某的转款备注及交易金额，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转款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常理。2、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7日向孙某转款171600元，至2016年4月24日结算时才发现打款错误，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客观事实。3、从被上诉人向孙某转账明细看，自2015年10月28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2月3日转账200000元，如果出现2016年1月27日转账交易，三笔交易间隔仅为7、8天，时间过于密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从银行转账明细看，被上诉人向孙某转款系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的整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是计算好的不规则的数额，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转款是已经计算好的结算数额，不存在转款错误。4、一审法院仅凭转款备注为货款即认定被上诉人转款错误不符合事实。5、孙某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要件。重审中，被上诉人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韩光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郭宝返还现金1716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郭宝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光华与郭宝自2015年至2016年间有多笔业务往来，郭宝生产钉冒，韩光华购买郭宝的钉冒，到货后，韩光华一般通过网银向郭宝转账结算。韩光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三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四份、网上电子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该组证据载明2015年至2016年韩光华向郭宝转账的情况，其中：2015年10月28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51700元，附言“清余款”；2015年12月3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29000元，附言“9G冒款”；2015年12月12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12620元，附言“9G冒款”；2015年12月26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17840元；2015年12月31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41348元；2016年1月7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35880元，附言“9G冒款”；2016年1月19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17950元，附言“9G冒片清账”；2016年1月27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171600元，附言“货款”；2016年2月3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43600元，附言“9G冒款清账”；2016年3月12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9520元，附言“9G冒款”。 韩光华称，其中2016年1月27日的171600元转账系错转给了郭宝，该笔款项实际是韩光华准备转给案外人孙某的。为此，韩光华又提交其与孙某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月18日期间签订的定购瓦楞钉的合同九份，提交孙某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韩光华与孙某之间自2015年至2016年有多笔业务往来，该笔款项系韩光华准备转给孙某，但错转给了郭宝这一事实。本案在原一审时，孙某出庭对其证明进行了证实。韩光华提交其给孙某转款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10月28日，韩光华向孙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附言“货款”，2016年1月19日，韩光华向孙某的银行转账100000元，附言“货款”，2016年2月3日，韩光华向孙某的银行转账200000元，附言“货款”。韩光华称其向孙某的转款均备注货款，这与2016年1月27日转给郭宝的171600元备注一致，而向郭宝打款时的备注与其向孙某打款的备注是有区别的，且与孙某的交易额比较大，而其与郭宝之间的交易额均不大。针对韩光华的诉称，郭宝认可韩光华于2016年1月27日向其银行卡转入171600元的事实，但不认可韩光华转错的说法，并称这是双方正常的业务结算。郭宝为此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6年1月27日后双方仍有多笔业务往来，并称若2016年1月27日是错转，那这之后仍进行业务往来不符合交易习惯。 郭宝认为171600元不是韩光华错误转账，而是韩光华应付给郭宝的货款，并称171600元是其买别人的钉冒款和瓦楞钉款累积的款项，业务是2015年五、六月份就开始了，到2016年4月份结束，钉冒款和瓦楞钉款都清了，为此郭宝在本案一审时提交了2016年4月24日的结算清单一份。郭宝就提交的2016年4月24日结算清单称，韩光华与郭宝结算后，尚欠的冒款33426元作为郭宝定韩光华铁皮的定金。郭宝又提交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该决定书载明2016年6月3日因郭宝向韩光华索要欠款，韩光华指使他人打砸郭宝所乘车辆，进而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但该处罚决定书未载明郭宝向韩光华索要哪笔欠款而发生的争执。 一审法院认为，韩光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记载的附言内容虽系韩光华单方记载，但当时双方并未发生纠纷，考虑到当时的交易情况，韩光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记载的附言内容应系真实的，双方之间存在定期清账的习惯。根据有关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韩光华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显示，韩光华与郭宝之间交易数额不大，且双方之间有定期清账的习惯，在2016年1月19日双方清账后，至2016年1月27日短短8天内，双方之间发生171600元的买卖业务，与双方的日常交易数额不符，且根据韩光华提供的向孙某银行转账的附言记载为“货款”，与2016年1月27日韩光华向郭宝银行转账171600元的附言记载为“货款”一致，故韩光华要求郭宝返还171600元，应予以支持。对韩光华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宝给付韩光华171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韩光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郭宝负担。 二审中，郭宝提交（2018）鲁07民终40号民事判决，主张结合一审时提交的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形成的结算单，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因韩光华未按合同履行，郭宝要求韩光华返还33426元；韩光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不守约，不真实履行合同义务；因市场价格调整，导致韩光华违约。韩光华质证称，关于双方因2016年4月24日形成的结算单产生的争议，已经另案处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纠纷产生在先，（2018）鲁07民终40号一案产生在后。 二审另查明，郭宝主张涉案款项系其与韩光华正常业务往来款，关于该款项对应业务，郭宝在（2016）鲁0785民初4009号一案中述称，涉案款项对应货物包括钉冒和瓦楞钉，因韩光华急需出货，是郭宝联系的客户把部分瓦楞钉卖给韩光华；涉案款项系多次货款积累而成的，是在转账前半个多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形成的。在本次一审庭审中，郭宝主张，涉案款项对应业务在2015年五六月份就开始了，到2016年4月份结束，系其购买别人的钉冒和瓦楞钉款累积的款项，钉冒是其自己生产的，瓦楞钉系其购买的案外人高祥坤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韩光华主张因转账错误向郭宝银行账号汇入涉案171600元款项，郭宝接受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郭宝认可收到涉案款项，但辩称韩光华并非误付，系双方业务往来货款。针对双方争议，本院分析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首先，韩光华与郭宝、以及案外人孙某之间确有业务往来，韩光华主张的错误汇款发生在其与郭宝、孙某结算往来货款通常使用的银行账号之间，即确有出现错误汇款的可能。其次，郭宝主张涉案款项系其与韩光华的往来货款，对此应当提交证据证明。郭宝与韩光华以往业务主要是韩光华从郭宝处购买钉冒，郭宝主张涉案款项对应货物不仅有钉冒，还有其从案外人高祥坤处购买的瓦楞钉，仅提交其与案外人高祥坤之间的一次通话录音，不足以证实其自他处购买瓦楞钉并转卖给韩光华的事实。第三，郭宝两次庭审陈述，对涉案款项对应的货款形成期间并不一致，前述产生在转账前半个多月，不到一个月期间；后述自2015年5、6月份就开始了。结合一审判决对汇款备注、双方交易习惯以及交易金额的大小等的分析认定，郭宝关于涉案款项系双方往来货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郭宝接受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符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维持。证人孙某在（2016）鲁0785民初4009号庭审时已出庭接受过质询，郭宝主张证人孙某重审时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应采信，但并未提交证人孙某前期证言存有虚假可能的初步证据，对郭宝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郭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上诉人郭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