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8民撤1号原告：聂某，公务员，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原告：李某1，现住址同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内蒙古图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彦淖尔市海贝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原告聂某、李某1与被告李某2、被告巴彦淖尔市海贝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某、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被告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被告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某、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2、要求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4653号民事判决。3、判令被告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向原告交付临河区海贝尔花园A4号楼1单元10层1001号房屋，并为原告办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5日，原告通过中介机构巴彦淖尔市阳光房产服务公司购买了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用于给第三人李刚抵偿工程款的海贝尔花园A4-1-1001号商品房，房款总额51万元。2016年9月5日，李刚协调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2012-001383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给原告出具了收到购房款的《收款收据》。同日，原告通过黄河村镇银行汇款30万元，其余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李刚，李刚给原告出具了购买海贝尔花园A4-1-1001号商品房现款伍拾壹万元的收条。此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以工程未完工未验收等理由，一直未给原告办理该房屋交付手续。2019年5月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告诉原告该房屋已经被李某2申请执行。原告经多方努力找到生效的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4653号民事判决（下称4653号判决书）和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8民终1030号（下称1030号判决书），上述判决书认定事实和审判程序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上述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2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仅约定房屋买卖的主要内容，临河区人民法院、巴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没有查明李某2是否向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实际交付购房款，在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否认实际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法院仅凭一张金额为627062元的房票收据就认定李某2已交付购房款，从而认定《认购协议书》构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属程序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2、《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约定：认购人在签署本认购书、交付认购诚意金和首期房款后，在开发商指定日期内携本认购书及其他相关文件到开发商指定地点签署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本认购书经双方代表盖章签字及认购人交付全部认购金后生效。在商品房认购阶段，购房人与开发商只签订认购协议，并交纳少量的认购金，在当时已具备签订网签的条件下，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仅与李某2签订《认购协议书》，并给其出具了627062元的收款收据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李某2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之间的纠纷，在两级法院先后审理过程中，李某2没有提供任何实际支付过认购金的证据。依据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并未生效。临河区人民法院4653号民事判决查明：“王某向陈某借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房票，并给陈某出具了上述借条，2012年11月21日，王某到海贝尔公司要求将涉案房屋房票中王某的名字变更为李某2。在2012年11月12日交款人为王某的房票上注明“作废”二字，重新给李某2出具了房票，并与其签订了《海贝尔花园认购协议书》。实际上，海贝尔房地产公司未收到李某2的购房款，仅仅是办理了变更房票名字手续。同时还查明李某2提供的2012年11月17日收条能够证实王某收到了靳永萍交付的23万元现金，而该23万元及奔驰车是否是交付给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的购房款，其未提供证据”。从李某2提供的证据和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①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给李某2出具的房票也就是收据，来自于案外人王某向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借用房票的变更，无论王某还是李某2，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之间都不存在商品房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对王某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李某2主张，在不能证明王某已向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交清购房款前，李某2主张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交房办证没有事实依据。②李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或王某向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交付过购房款。③签订认购协议书是因为变更房票后附加的，不是签订了认购协议才出具的房票（收据），双方没有商品房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巴市中院1030号民事判决则认为：“房票借用未形成买卖关系，也未形成抵押关系，案外人王某和陈某之间的利益纠纷己经解决，本案争议房屋既未出售给王某，也未出售给陈某，并不影响本案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查明李某2的房票是来源于王某到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的变更，但两级法院的判决均未查明李某2以变更方式取得的房票（收据）和认购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实际履行情况，在二审法院认定借用未形成买卖、抵押关系，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始终不认可收到过购房款的情况下，该两份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未通知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存在程序错误。从2012年11月21日，王某到海贝尔房地产公司要求将涉案房屋房票中王某的名字变更为李某2开始，涉案房屋就具备办理网签手续的条件，但一、二审法院均未查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为何不予其办理网签合同的原因，更未在此基础上查明涉案房屋是否已经过网签备案形式另售他人或被司法机关查封等可能侵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即使李某2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对涉案房屋买卖的情况，因法院的程序错误，强行以生效判决的形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告在对涉案房屋实际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后，并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审判程序均存在错误，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某2辨称：首先，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个月时间，法院不应该受理本案。临河区人民法院以(2015)临民初字4653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内0802执571号裁定：将涉案房屋海贝尔花园A4号楼1单元10层1001号房屋的产权及登记名变更办理到李某2名下。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因此协助临河区法院将海贝尔花园A4号楼1单元10层1001号房屋的产权网签备案到李某2名下。根据以上事实，原告聂某、李某1从2017年12月12日开始，即应该知道其民事权益是否受到侵害，聂某、李某1如果要维护其权利，应该从2017年12月12日开始的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而原告聂某、李某1是在2019年7月24日才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应该受理本案。其次，因临河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将海贝尔花园A4号楼1单元10层1001号房屋的产权网签备案到李某2名下，而且李某2实际占有了该房产，属于《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中规定的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情形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中规定的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的情形，在李某2根据临河区执行裁定书己经取得该涉案房产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聂某、李某1的起诉。最后，李某2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款项，并不存在未支付房款的情形。在李某2诉被告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过程中，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临民初字第4653号判决查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在2012年11月21日与李某2签订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约定，出卖人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给认购方李某2出卖海贝尔花园A4号楼1单元10层1001号房屋一套，总价627062元。并且在2012年11月21日给李某2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某2交来房款A4-1-1001人民币627062元”。本案原告聂某、李某1在起诉状中陈述，其在2016年5月25日通过中介巴彦淖尔市阳光房产服务公司购买了海贝尔房地产公司抵偿给李刚工程款的海贝尔花园房A4-1-1001号商品房。根据聂某、李某1以上陈述，李某2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签订《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的时间及给付海贝尔房地产公司购房款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1日，而原告聂某、李某1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5日，李某2取得该房的物权要优先于聂某、李某1所主张的债权。综上所述，应驳回聂某、李某1的诉讼请求。被告海贝尔房地产公司辩称：2012年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与陈某共同开发建设海贝尔花园小区，建设过程中因陈某缺乏资金就以海贝尔花园小区的在建房屋作担保向外融资借款，其中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办理房屋担保向外借款时，都会与出借人或与出借人指定的人签订认购协议并出具收据（房票）。2016年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将本案诉争房屋抵顶给了一直给海贝尔花园小区安装电梯的施工人员李刚，用以抵顶欠李刚的工程款，并且将网签手续办理在李刚指定的聂某名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1日，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与李某2签订《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后因合同履行及房屋交付等问题双方发生纠纷。李某2于2013年11月26日向临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李某2与海贝尔公司签订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2、海贝尔公司返还李某2购房款627062元，并从2012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银行利率计付利息。临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51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李某2与海贝尔公司签订《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主要内容为“认购方：李某2，出卖人：海贝尔公司；认购人自愿认购海贝尔花园A4号楼1单元10楼1001号房，建筑面积约142.03㎡，单价4415元/㎡，总价627062元；认购人在签署本认购书、交付认购诚意金和首期房款后，在开发商指定日期内携本认购书及其他相关文件到开发商指定地点签署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人交付的认购诚意金、首期房款或全部房款移至《商品房买卖合同》内，按双方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执行；本认购书经双方代表盖章签字及认购人交付认购金后生效”。同日，海贝尔公司向李某2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李某2交来房款（A4-1-1001）人民币627062元”。海贝尔公司出具上述收据的同时将其于2012年11月12日向案外人王某出具的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王某交来房款（A4-1-1001）人民币627062元”）作废。另查明，2012年11月14日，案外人王某向陈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海贝尔公司住宅A4-1-1001、A4-1-1301、A4-1-802、A4-1-1601，总计面积568㎡，价值2470000元，只作为借用，以后发生买卖、抵押等一切事情与海贝尔公司及陈某没有任何关系，发生的一切事情都由本人承担，借款人：王某，2012年11月14日”。又查明，证人陈某在庭审中陈述“涉诉房屋即海贝尔花园A4-1-1001号房在2011年已经用于抵顶欠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陈某系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经理。王某向陈某借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的房票用于融资抵押，并向陈某出具借条。后王某经过陈某同意，将涉诉房屋房票中的名字变更为李某2用于抵押”。该院对案外人张某进行调查，张某在调查笔录中称“张某在海贝尔公司兼职客服，2012年11月21日，王某到海贝尔公司要求将涉诉房屋房票中的名字王某变更为李某2。张某请示了海贝尔公司领导，海贝尔公司领导称涉诉房屋已经用于抵顶欠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同意即可变更。后张某联系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经陈某同意后，在2012年11月12日交款人为王某的房票上注明“作废”二字，重新出具交款人为李某2的房票，并与李某2签订《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海贝尔公司实际未收到李某2的购房款，仅办理了变更房票名字的手续”。李某2在庭审中陈述：“李某2于2012年11月21日向王某交付现金230000元及一辆车，共价值627062元，通过王某将上述现金及车辆交付给被告海贝尔公司，海贝尔公司确认后出具借条”，但李某2对其陈述未提供证据。故李某2与海贝尔公司所签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不成立，对李某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某2对巴彦淖尔市海贝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李某2不服该判决，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巴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海贝尔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具备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只有在出现了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方才有权提出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述规定明确了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此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约定：“认购人在签署本认购书、交付认购诚意金和首期房款后，在开发商指定日期内携本认购书及其他相关文件到开发商指定地点签署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2以海贝尔公司已将涉案房屋出售他人而拒绝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海贝尔公司存在已将涉案房屋出售他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且海贝尔公司亦否认该事实。因此，在尚未出现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李某2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故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在（2015）巴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并协助办理海贝尔花园A4号楼1单元10层1001号商品房的不动产权属登记，将产权办理在李某2名下，同时要求交付房屋。临河区人民法院为此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46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某2与被告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具备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认购书并非双方当事人预约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认定该认购书为有效合同。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诚信履行向李某2交付商品房及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义务，而其未履行该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判决：巴彦淖尔市海贝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李某2交付其在××区房屋及办理上述房屋产权的相关手续。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内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2015）巴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某2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海贝尔商品房认购书》有效且不具备解除条件,故对上诉人巴彦淖尔市海贝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某、李某1以（2015）临民初字第4653号民事判决书、（2016）内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8月5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还查明，（2015）巴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聂某、李某1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尚未签订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该案件审结一年后聂某、李某1与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经李刚协调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2-001383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事实，有（2013）临民初字第5103号民事判决书、（2015）巴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2015）临民初字第4653号民事判决书、（2016）内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2012年11月21日，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与李某2签订《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对该《认购书》的效力问题，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巴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终审判决，该判决认定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具备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李某2以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巴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为基础，提起要求海贝尔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并协助办理海贝尔花园A4号楼1单元10层1001号商品房的不动产权属登记，将产权办理在李某2名下，同时要求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的民事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临民初字第4653号民事判决及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与李某2关于涉案房屋签订《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合法有效，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应按约履行义务，继而作出对李某2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判决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聂某、李某1主张（2015）临民初字第4653号民事判决及（2016）内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已经有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确认海贝尔房地产公司与李某2关于涉案房屋签订《海贝尔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合法有效，李某2对涉案房屋已享有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对此事实亦明知的情况下又与聂某、李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导致聂某、李某1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造成聂某、李某1权益受到损失，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法律后果，鉴于涉案房屋已经售予李某2，故聂某、李某1要求海贝尔房地产公司向其交付涉案房屋即临河区海贝尔花园A4号楼1单元10层1001号房屋，并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已无法实现，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聂某、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2元，由原告聂某、李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边晓飞审判员 霍淑珍审判员 李建刚 二○二○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亚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