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民初30419号原告许亮，男，汉族，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原告彭亮，男，汉族，1984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原告叶显力，男，汉族，1982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告张素敏，女，汉族，1984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富，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日康，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嗨飞优体文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景田东路**嘉行文化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0366155Q。法定代表人马明新。破产管理人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被告钟小宁，女，汉族，1983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马明新，女，汉族，1979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第三人汤世海，男，汉族，1976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原告许亮、彭亮、叶显力、张素敏诉被告深圳嗨飞优体文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简称“嗨飞优体公司”）、钟小宁、马明新，第三人汤世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艳婷、审判员李惠筠、审判员朱昉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富、谢日康，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破产管理人团队成员骆林诗、陈家沣，被告马明新，被告钟小宁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汤世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被告嗨飞优体公司与四原告签订的《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向原告许亮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及支付逾期出资的违约金66719.32元（总违约金以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应出资额1198668.97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为361998.03元，该违约金由四原告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原告许亮占四原告中的18.43%，分得66719.32元）；3.判令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向原告彭亮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66719.32元（总违约金为361998.03元，原告彭亮占四原告中的18.43%，分得66719.32元）；4.判令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向原告叶显力返还投资款228379元及支付违约金76186.46元（总违约金为361998.03元，原告叶显力占四原告中的21.05%，分得76186.46元）；5.判令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向原告张素敏返还投资款456758元及支付违约金152372.92元（总违约金为361998.03元，原告张素敏占四原告中的42.09%，分得152372.92元）；6.判令被告钟小宁、被告马明新对被告嗨飞优体公司需返还各原告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7.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理由：被告嗨飞优体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与四原告共同签订《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嗨飞优体公司作为发起人，各方共同投入2283788元，用于在东莞市城区西平动漫城A1栋2楼114单元的地址注册东莞嗨飞动漫城有限公司以经营动漫城项目，各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完成对应持股比例的资金投入，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迟延履行义务的，应按协议约定的履行义务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四原告已将各自应认缴的出资转入协议指定的被告钟小宁的账户（原告许亮投入200000元，原告彭亮投入200000元，原告叶显力投入228379元，原告张素敏投入456758元）。“hi5运动教育城”于2018年5月开业，至2018年7-8月期间出现经营困难，原告这时通过网络查询才发现“东莞嗨飞动漫城有限公司”并未注册，而是被告的股东之一汤世海在东莞市城区西平动漫城A1栋2楼2111单元的地址注册了“东莞嗨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仅有汤世海一个注册股东，四原告及被告均未成为注册股东，而且被告嗨飞优体公司也从未告知四原告相关注册情况，四原告之前一直被蒙在鼓里。经了解，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应认缴的资金也一直未缴足，另外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现因经营不善拟进入破产程序，没有资金投入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现实。据此，四原告要求解除《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并要求作为发起人的被告嗨飞优体公司返还已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投资款由被告钟小宁提供个人账户接收及管理，该账户是由被告马明新直接控制，被告钟小宁、马明新将四原告的投资款挪用至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的其他项目，导致产生返还投资款的困难，所以被告钟小宁、马明新应对被告嗨飞优体公司需返还各原告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为了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嗨飞优体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向各原告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后被告嗨飞优体公司与各原告已经就合作的事宜进行相应的履行，只是双方在履行投资项目的过程中，由于实际情况的变更（据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法人马明新向破产管理人陈述，双方签订协议时拟成立一家公司作为经营儿童体能训练项目，但由于在向东莞动漫城业主方承租时如通过四个主体承租会得到相应补贴，故而双方合意成立四个主体经营东莞嗨飞项目），双方实际上成立四家公司进行对项目的经营，实际上被告嗨飞优体公司与原告也已成立了四家公司并投资设立了相关的项目，而该项目目前仍在经营中，因此原告以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未注册成立东莞动漫城有限公司为由，从而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投资款并无依据。二、本案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原告诉请解除合作协议实质为要求退伙，而退伙应当对相关的投资项目进行清算才能予以退出。被告钟小宁辩称，一、被告钟小宁名下民生银行账号只是作为嗨飞优体公司经营期间的私账使用，该账户及其款项收支并不由被告钟小宁实际持有管理，而是由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马明新实际管理。二、东莞公司成立最初，钟小宁、马明新、汤世海、邓志刚、黄**龙、黄鹏杰均以深圳公司占股和原告共同经营，因为面积很大，为了得到东莞的补助，分别注册了4个公司，这4个公司原告作为股东都是知情并都有参与早期的承租、装修、开业和经营。经营场地的押金、装修、购买东西都是直接从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包括公账和钟小宁名下私账走的，后来，在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出现资金困难的时候，股东们意见不一致终不得已追加融资以维持。现在东莞公司由汤世海经营，汤世海作为被告嗨飞优体公司股东之一，自2018年8月起就不再向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报告东莞公司的经营情况，不发融资要求，也不让插手。原告和汤世海就是硬性告知马明新和钟小宁出局，原告违反了合作协议。汤世海也涉嫌侵占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的前期投资款和几年经营起来的品牌价值。综上，原告以钟小宁为被告提起诉讼，属于主体错误，且原告在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即将破产时枉顾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前期的投入并断了马明新、钟小宁在东莞公司的实际参与经营权，原告的诉请应当全部予以驳回。被告马明新辩称，案涉合同签署及履行的主体均是被告嗨飞优体公司，被告马明新仅是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的股东之一，没有义务对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意见与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意见一致。第三人汤世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或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原告许亮（乙方1）、彭亮（乙方2）、叶显力（丙方1）、张素敏（丙方2）与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甲方）签订《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具有品牌效益，目前东莞市相关政府部门以及东莞市溢源动漫城投资有限公司有意引入甲方到东莞市投资体育文化产业，甲方有意向东莞市溢源动漫城投资有限公司承租位于东莞市城区西平东莞万科动漫城A1栋2楼114单元场地面积1970.42平方米并成立东莞项目公司进行体育文化馆的经营，主要业务为甲方自营部分，装修后转租经营收入部分；乙方和丙方均在当地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及社会资源可以为东莞项目公司提供帮助，并有意与甲方共同经营东莞万科动漫城项目。为了实现资源互补，明确各自的股东权利，实现东莞万科动漫城项目的长效经营、持续发展，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内容从双方遵守：一、各方确认以甲方名义牵头成立东莞市嗨飞动漫城有限公司（具体公司名称以当地工商注册为准）（以下简称‘嗨飞动漫城’）作为今后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经营的项目公司，并统一对外进行经营。二、合作经营方式：1.嗨飞动漫城’初步设定原始股份2283788股（每股对应人民币1元），甲方已确定的已经承租的位于东莞市城区西平动漫城A1栋2楼1970.42平方米场地的《租赁合同》（后续以东莞项目公司作为承租人）及现金投入（经营所需的总预算-乙方投入-丙方投入）约占公司52.486%股权，乙方1向‘嗨飞动漫城’投资人民币20万元，持有‘嗨飞动漫城’20万股的股份，占‘嗨飞动漫城’8.757%的股权；乙方2向‘嗨飞动漫城’投资人民币20万元，持有‘嗨飞动漫城’20万股的股份，占‘嗨飞动漫城’8.757%的股权；丙方1向‘嗨飞动漫城’投资人民币228379并占‘嗨飞动漫城’10%的股权；丙方2向‘嗨飞动漫城’投资人民币456758并占‘嗨飞动漫城’20%的股权。2.甲方、乙方和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完成对应持股比例的资金投入，完成前述投资后，‘嗨飞动漫城’经营和发展后续所需的资金不足部分由合同各方按持股比例投入。……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迟延履行义务的，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履行义务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原、被告确认四原告已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了投资款，并确认在合同约定的项目地址（东莞市城区西平东莞万科动漫城A1栋2楼）并未登记成立东莞市嗨飞动漫城有限公司，而是登记成立了东莞优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莞嗨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莞半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莞优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四间公司。该四间公司均于2018年1月份工商登记成立，均于2019年3月5日注销工商登记，均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分别为原告张素敏、第三人汤世海、原告彭亮、案外人朱红。庭审中，原告确认在2018年5月合同约定的项目地址开业“hi5运动教育城”。本案中，原告明确以合同纠纷提出诉请，主张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未履行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未设立东莞市嗨飞动漫城有限公司；2、违反合同第二条约定，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投资应投资额1198668.97元（按照股权比例52.486%*原始股2283788股），实际上被告嗨飞优体公司仅投入201968.05元，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的其他五位股东（钟小宁、汤世海、黄鹏杰、邓志刚、马明新）另投了739447.5元，两者相加也仅有93万元左右，还有26万元差距。3、原告、被告及被告上述五位股东总投入202万元左右，但是被告公司却将其中的90.3万元抽回到被告嗨飞优体公司账号。此外，原告主张被告钟小宁、马明新承担责任的依据在于：钟小宁、马明新共同控制案涉东莞项目收款账户（钟小宁民生银行账号），抽逃90.3万元的资金，存在滥用法人独立资格的情形，应对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对原告所述违约行为均不予认可，一、被告主张未按照合同约定设立东莞市嗨飞动漫城有限公司原因在于，如通过四个主体承租会得到相应的政府补贴，故而被告与四原告合意成立四个主体经营东莞嗨飞项目，实际上四家公司也成立并设立及经营了约定的东莞项目。被告为其所述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四间公司工商登记为证。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直接反映原被告协商经过，仅能反映原告同意配合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二、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及其股东为该东莞项目支付了原告所述款项，但该部分款项中实际用于东莞项目的现金为657447.5元，另外还有500000元的品牌使用费。因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破产管理人已经将嗨飞优体公司的财务账册申请向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是否足额支付投资款，需等待审计机构的结果。另外，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投资额中不仅仅只包括现金投入，还包括品牌使用费等无形资产，因此具体的投资额应当以审计报告为准，目前审计程序处于摇珠阶段未确定审计机构。三、对于原告所述抽逃资金的问题，首先，该问题也是需要审计机构确定，其次，投资款项并非特定物，进入钟小宁账户与钟小宁或嗨飞公司原有的资产混同，无法进行区分，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破产管理人暂时无法认定是否存在挪用该项目资金的问题。另外，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汤世海谈话笔录，以及2019年8月28日、2019年12月5日在案涉合同约定地点拍摄的照片，拟证明被告嗨飞优体公司与原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开办了东莞项目，照片中反映现场有嗨飞优体公司的logo（该logo有注册商标），谈话笔录中也明确了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和四原告合作开办东莞动漫城项目，现在该项目正由汤世海管理。经查，第三人汤世海在笔录中明确反映其知晓案涉纠纷，称当初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投入资金，东莞项目欠缺资金，亏损严重，所以其注销了东莞项目，后由另一投资人支付员工工资、房租、运营成本，其就在东莞项目的场地内成立常青藤少儿体能中心（东莞市常青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莞项目的设备和器材也抵给常青藤少儿体能中心，其也就留在常青藤公司工作成为管理人员。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称该谈话笔录中反映的东莞市常青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原告并未参与到东莞项目的任何经营。被告嗨飞优体公司称从股权中看不出与原告及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有关系，但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钟志达系原东莞项目的员工。被告钟小宁称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张玉是第三人汤世海的妻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公司查询结果、东莞嗨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三份转账电子回单、转账记录、结婚证、照片、工商查询结果；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商营业执照四份、情况说明、东莞馆的投资预算及收益表、东莞馆的投资2018年5月2日会议纪要、被告嗨飞优体公司账户银行流水、钟小宁民生银行对账单、钟小宁民生银行2017-2018年对账单、谈话笔录、照片，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书证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被告嗨飞优体公司违约而主张解除合同并诉请返还投资款，是否合法有据。现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诉辩意见，评析如下：首先，《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成立东莞市嗨飞动漫城有限公司及双方投资份额情况，但《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一条也明确备注具体公司名称以当地工商注册为准；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虽然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双方沟通过程，但现未有任何证据反映原告曾对成立四间公司提出异议，反而原告配合办理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而在案涉合同约定的场地确已实际开业并经营，原告也确认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及其股东有向东莞项目投资（仅是认为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存在投资金额不符合约定且存在抽逃部分投资款的违约行为）。由此可见，在《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应当已就设立、经营东莞项目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以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未按照《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成立名为“东莞市嗨飞动漫城有限公司”的工商主体为由，主张被告嗨飞优体公司违约而要求解除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本院对原告此点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被告确认原告所述的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及其股东的投资金额，虽然被告嗨飞优体公司实际支付的投资金额未达到《投资人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构成违约，但现未有证据证明该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如前所述，案涉合同约定的场地确已开业并经营，原告以被告嗨飞优体公司未足额支付投资款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本院对原告此点主张不予采纳。再次，原告依据钟小宁民生银行账户流水，主张被告钟小宁、马明新抽逃案涉投资款，但该银行流水无法完整反映资金的具体、完整流向及用途，无法直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抽逃投资款情况。故对原告此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诉请及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亮、彭亮、叶显力、张素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824.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艳婷审判员  李惠筠审判员  朱 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婴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