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搜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公园路******。法定代表人：殷运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威翔，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苏福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镇江国际工业品城****div>法定代表人：王平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搜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搜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苏福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苏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搜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镇江苏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法院查明部分认定南京搜凯公司未能提供镇江苏福公司经更改的叉车不符合邮件中约定参数的证据，而据此认定南京搜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依据。上述结论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诉争的起因在于双方2018年6月28日签订《电动侧面叉车订购合同》，合同本身明确约定订购叉车的型号、价款及交货日期等主要条款。介于南京搜凯公司订购案涉叉车有特殊使用目的，因此该份订购合同同时附有合同附件，该合同附件进一步明确了南京搜凯公司的订购具体需求（包括但不限于主要技术参数、叉车规格及主要配置在内等信息）。该合同附件作为合同本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附件同样具备合同约束力。其次，在约定交货日期期满后，在验收当日发现案涉叉车实际测量参数、规格与合同附件约定存在较大出入。存在的数值出入致使案涉叉车根本无法满足购买使用需求。在此基础上，镇江苏福公司后期反复提出修改补救方案，而至南京搜凯公司起诉之日，镇江苏福公司并没有再次提供“经更改的”叉车以备查验。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南京搜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镇江苏福公司经更改的叉车存在与约定不符情形属认定事实不清。最后，镇江苏福公司作为“卖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实在案涉叉车首次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后，后续通过采取补救措施已可以达到双方约定标准的证明目的。而非继续由作为“买方”的南京搜凯公司，举证证实一个未实际发生的证明事项。二、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原审查明部分中，原审法院直接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2日三个时间点的邮件内容予以证实双方存在多次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更改部分参数和交付时间进行协商，并倾向性的将上述邮件的“发件人”简单界定为南京搜凯公司。而在2020年7月13日的庭审中，南京搜凯公司、镇江苏福公司并未将上述三份邮件作为证据提交。同时，原审法院也并未引导双方当事人对此进行质证与辩论，因此原审判决剥夺了双方当事人辩论的权利，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也同样因此致使原审审查认定的事实并不属实。镇江苏福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将具体参数写明，是我方提供的叉车的技术参数。南京搜凯公司验车时提出说有较大的差距，我方应他们的要求在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帮助他们解决问题。但他们要求的时间我们做不到，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我方没有任何过错，过错方是南京搜凯公司。实质上是南京搜凯公司想要额外增加车宽10公分，由于更改时间不能满足南京搜凯公司，故其无故提起诉讼。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南京搜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镇江苏福公司返还定金65940元；镇江苏福公司赔偿直接损失30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电动侧面叉车订购合同》，由南京搜凯公司向镇江苏福公司购买型号为FBS30J电动侧面叉车一台，合同总价款219800元；南京搜凯公司先支付30%定金；35天交货。该合同附有叉车主要技术参数及主要配置。合同签订后次日，南京搜凯公司支付定金65940元。此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就更改部分参数和交付时间进行协商，其中2018年9月25日南京搜凯公司致镇江苏福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邮件里的问题我和吉鑫祥叉车此项目负责人王平定王总沟通为1.侧面载货平台问题需要重新生产门架，使门架能缩回时不占用侧面平台，2.整车车体长度需要把目前的车体拆解进行加工改短，据设计人员反馈改短车体后使用过程中会影响到轮胎，目前王总一直在外地出差（22号回）王总回来后第一时间来贵公司面谈和落实此事。2018年10月18日南京搜凯公司致镇江苏福公司的电子邮件变更内容为：整车长度4270变更前/MM、41302变更后/MM，整车宽度2000变更前/MM、2100变更后/MM，叉齿1070变更前/MM、1220变更后/MM，转弯半径4340变更前/MM、4560变更后/MM。2018年11月2日，南京搜凯公司在发给的邮件再次确认相关数据，并要求镇江苏福公司确认。庭审中，南京搜凯公司未能提供镇江苏福公司经更改的叉车不符合邮件中约定参数的证据。庭审中，南京搜凯公司提供其于2018年7月1日与卡特彼勒（吴江）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协议，约定卡特彼勒（吴江）有限公司向南京搜凯公司购买3吨电动侧面叉车以及产品安装和其他相关服务，交货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前；南京搜凯公司以此证明其向镇江苏福公司所购叉车系出售给卡特彼勒（吴江）有限公司。另南京搜凯公司提供与卡特彼勒（吴江）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内容为至取消购买协议时，南京搜凯公司延期交货42天，南京搜凯公司以价值30660元的零配件作为对卡特彼勒（吴江）有限公司人赔偿；南京搜凯公司以此证明因镇江苏福公司未能履行合同造成南京搜凯公司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叉车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1.南京搜凯公司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镇江苏福公司已将南京搜凯公司所购叉车另作销售处理，故镇江苏福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一审法院准予南京搜凯公司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镇江苏福公司多次要求南京搜凯公司对叉车部分参数进行变更，南京搜凯公司作为供应商尽量满足客户需求是经营者的应有做法；从双方邮件往来看，双方在沟通相关参数变更时已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且对叉车相关参数进行变更，必然需要变更的时间，故对延期交货，镇江苏福公司并无过错；因双方通过邮件已对叉车部分参数作了变更，南京搜凯公司未能提供镇江苏福公司经更改的叉车不符合邮件中约定参数的证据，故南京搜凯公司认为镇江苏福公司提供叉车不符合约定无事实依据，其要求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京搜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5元，由南京搜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查明，2018年6月29日，即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次日，南京搜凯公司通过银行向镇江苏福公司汇款65940元，电子回单“摘要”与“用途”处均载明“预付款”。另，镇江苏福公司在二审中自认，并未对验货叉车进行过任何更改。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前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在镇江苏福公司通知南京搜凯公司去生产厂家验货时，南京搜凯公司提出叉车的整车长度不符合要求，后对修改方案达成一致，但对修改后的交付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最终导致合同迟延履行。鉴于实际需要叉车的第三方已使用其他替代用车，且根据镇江苏福公司陈述，其已于2018年11月将该验货叉车出售给他人，故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案中，在双方共同去生产厂家验货时，南京搜凯公司并未留下镇江苏福公司确认的该验货叉车的各项实际参数，镇江苏福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验货叉车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各项参数。因该验货叉车并无特殊标记，并被镇江苏福公司售出，现已无可能锁定镇江苏福公司售出的哪辆叉车是该辆验货叉车，客观上无法进行实测。但从双方沟通的过程来看，双方对修改方案已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可视为双方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故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有责任。另根据镇江苏福公司自认，发生争议后，镇江苏福公司并未对该验货叉车进行过任何更改，故一审判决以“南京搜凯公司未能提供镇江苏福公司经更改的叉车不符合邮件中约定参数的证据”为由认为镇江苏福公司无过错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认为，镇江苏福公司已收取的预付款65940元应退还给南京搜凯公司，双方因合同解除造成的其他损失各自自行负担。另，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南京搜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二、镇江苏福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南京搜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659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由镇江苏福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49元，南京搜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镇江苏福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49元，南京搜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