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1民初1423号原告：重庆政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大路街道文曲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MA5U82G47C。法定代表人：龚正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印，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荣（特别授权），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703N。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清（特别授权），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系公司员工。原告重庆政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旭公司”）与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政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正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印、韩春荣，被告建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政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总公司支付政旭公司工程款655984.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建总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25日，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产业大道6号新建厂房工程发包给建总公司承建。2017年7月中旬，建总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厂区沥青路面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政旭公司施工，双方约定，施工面积10040.559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90元，合计903650.31元。政旭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铺设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建总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0万元，尚欠政旭公司工程款603650.31元，经政旭公司多次催收至今未付。建总公司尚欠政旭公司工程款603650.31元未按时给付，已构成违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为维护政旭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建总公司辩称，建总公司并没有给政旭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所以不存在欠工程款一事，请求驳回政旭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政旭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璧山区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普通货运；货运代理；仓储服务、人力搬运、装卸服务；销售：汽车、汽车零配件、汽车饰品；汽车经纪；为非营运车辆提供代驾服务；二手车鉴定、评估咨询。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将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发包给建总公司承建施工，为此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补充协议。建总公司庭审中陈述该工程包含了诉争“厂区及进出道路沥青路面铺设工程”，但认为该工程为建总公司自行施工。2017年7月20日，建总公司庭审中陈述为其公司施工员“段胜军”、“赵国宪”向政旭公司出具了名称为《大进合工地》的单子，载明“工地四周道路、广场、厂房大厅、消防通道、门卫道路、柏油面层总面积：10375.9平方米。扣除、旗台位置、阴井盖位置及其它部位：335.341平方米实际施工面积：10040.559平方（壹万零肆拾点伍伍玖平方）。注：施工时段：损坏电缆井盖一套，单价：260元/套。铸铁雨污水井200井盖3套，单价：330元/套。路灯、灯罩一套，单价：880元/套。计：2130元（贰仟壹佰叁拾元）。注：自工程量确认后，如业主出现施工所存在问题，施工方必须无条件进行修复、保证业主满意，否则产生后果自负”。政旭公司提交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认为为涉案工程款开具给建总公司的发票，其中5张发票载明销售方为重庆鹏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以下简称“鹏方公司”）、项目名称：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购买方为建总公司、金额共计463151.17元、发票开具时间：2017年7月18日、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沥青混合料。另4张发票载明销售方为政旭公司、项目名称：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工程、购买方为建总公司、金额共计440448.83元，发票开具时间：2017年7月19日。2017年9月14日，建总公司支付政旭公司5万元、2017年11月8日，建总公司支付政旭公司10万元、2017年12月5日，建总公司支付政旭公司5万元、2017年12月14日建总公司支付政旭公司5万元、2018年1月12日，建总公司支付鹏方公司5万元，以上支付凭证上备注均为材料款。2017年8月1日，鹏方公司（甲方）与政旭公司（乙方）签订了《债务抵消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存在如下债权债务关系：1、甲方截止2017年7月31日尚欠乙方石料款781345.87元。2、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5日乙方在甲方铜梁区旧县拌合站购买沥青混合料，结算金额413151.17元用于铺筑大进合（重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厂区及道路。鉴于甲、乙双方存在如上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所欠甲方沥青混合料材料款413151.17元冲抵甲方欠乙方石料款413151.17元，冲抵后截止2017年7月31日甲方还应支付乙方石料款368194.70元。2019年3月7日，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向政旭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载明“兹证明，2016年5月25日，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产业大道6号新建厂房工程发包给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中‘厂区及进出道路沥青路面铺设工程’项目分包给重庆政旭物流有限公司施工。因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长期拖欠重庆政旭物流有限公司工程款60余万元未付，重庆政旭物流有限公司多次派人来本公司要求协调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或由本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经本公司多次协调未果”。审理中，政旭公司申请对建总公司发包给政旭公司施工的位于大进合公司内“厂区及进出道路沥青路面铺设工程”项目造价鉴定，2019年7月24日，重庆大正建设工程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作出大正鉴（2019）第002号工程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六、分析说明因本次鉴定资料不完善，且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供的工程量单也不予认可，我公司鉴定人员对争议内容及处理方法说明如下：1、申请人提供由双方签字的原工程量草签单内容为：完成沥青铺设总面积为10040.559㎡、施工过程中损坏井盖及路灯灯罩赔偿金额2130元。因被申请人不认可该工程量，鉴定人会同当事人双方及法院相关人员签字认可的现场踏勘，由此形成了由申请人及法院相关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现场勘察记录表（被申请人出席本次现场踏勘，对测量过程及结果均未提出异议，但拒绝签字）；鉴定人根据现场勘察记录数据并结合施工图确定工程量。另对施工过程中损坏井盖及路灯灯罩赔偿金2130元，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均无异议。2、因申请人无法提供施工合同，无沥青铺设单价90元/㎡的依据。鉴定人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重庆市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则》、《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施工同期相关配套文件计算；人工费按照2017年第七期《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铜梁地区价格调整，材料价格按照2017年第八期《重庆工程造价信息》价格计算，鉴定金额不下浮。七、鉴定意见根据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司法资产鉴定委托（（2019）铜外委鉴字第076号）项目全部资料，对委托书中所指定的范围，本公司发表鉴定意见如下：1、根据本工程施工图纸及现场踏勘结果，本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为9602.27㎡；2、根据本工程施工图纸及现场踏勘结果，本工程的造价金额为955984.50元。为此政旭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6000元。政旭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建总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书中提供的图纸名为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新建项目（1:500）以及之后一张图纸认为没有经过建总公司质证，对工作范围无法认可，造价金额不认可，其余的都认可。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向重庆大正建设工程经济技术有限公司发出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询问关于鉴定意见书中图纸来源以及该图纸对鉴定意见结果是否有影响。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关于《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相关问题回复的函，回复：1、关于鉴定意见书中图纸的来源，由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送达公司；2、关于该图纸对鉴定意见的结果是否有影响的问题：该图纸为厂区平面布置图，本次鉴定工程量根据原告、被告、铜梁区人民法院及我司相关人员进行现场实地勘察数据计算确定，该图纸未对鉴定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政旭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预交保全费4120元。政旭公司同意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大进合工地》的单子中载明损坏相应物品费用2130元。另，本院依职权向张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1982********）作了询问笔录。张强向本院陈述，张强与鹏方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张强任鹏方公司的供应链经理。政旭公司为诉争工程向鹏方公司购买沥青材料，政旭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中的铜梁旧县拌合站就是鹏方公司的生产主体。张强在鹏方公司任职期间鹏方公司与建总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只是为建总公司开具了两次发票，一次为铜梁的工程，还有一次为合川的工程。政旭公司提交的5张鹏方公司开具的发票就是政旭公司让鹏方公司为建总公司开具的。鹏方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更名为重庆鹏方九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政旭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动产权证书、《大进合工地》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销售出库单、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大正鉴（2019）第002号工程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债务抵消协议》、鉴定费发票、保全费发票，本院依职权向张强作的询问笔录，以及重庆大正建设工程经济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相关问题回复的函，这些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并予以采纳。关于政旭公司提交的图纸两张，建总公司对证据提出异议，该证据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虽然出具鉴定书前未经质证，但之后本院已经组织当事人就图纸进行质证，该图纸中盖有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的印章，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图纸上盖章，并且政旭公司提交该证据是为了证明施工工程量，鉴定工程量是结合了图纸和实地勘察，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建总公司提交的2张政旭公司向建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建总公司向政旭公司支付的为运输费不为工程款，该证据与政旭公司提交的票据相同，但建总公司未提交运输合同进行证明，并且也未为对另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合理解释，庭审中本院还向政旭公司询问了运输费的价格，政旭公司陈述为1.2元/吨，本院结合政旭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经计算运输费少于5万元，建总公司认为其支付了政旭公司运输沥青的费用25万元，不符合常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建总公司提交的3张鹏方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业务回单，拟证明向鹏方公司购买了涉案工程原材料沥青的材料款，但3张发票中有一张明确备注为重庆广祯商工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另外两张与政旭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同，但结合鹏方公司供应链经理张强的询问笔录，建总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建总公司确实与鹏方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且与其提交的业务回单金额也不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于政旭公司与建总公司是否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为此政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大进合工地》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销售出库单、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债务抵消协议》等证据，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足以证明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确实为政旭公司施工。如果政旭公司未进行该工程施工，作为建总公司的施工员“段胜军”、“赵国宪”也不应当贸然在结算单上签字以及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也不会出具相应情况说明，并且政旭公司为证明其施工还提供了购买沥青的销售出库单、《债务抵消协议》等证据，本院还依职权向原鹏方公司供应链经理张强询问了本案的相关情况，张强陈述鹏方公司和建总公司没有实际的买卖关系，开具发票等都是政旭公司的授意，建总公司转款给鹏方公司是为了开具发票，鹏方公司收到款项后均会转给实际施工人，鹏方公司开具发票的费用也由政旭公司支付。故本院认为政旭公司与建总公司是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同时，该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其中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政旭公司与建总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施工单位政旭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政旭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政旭公司虽然未提供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但庭审中建总公司陈述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于2018年春节前已经移交给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故本院认为政旭公司施工的工程建总公司已经验收合格，故关于政旭公司要求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工程款总额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以及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相关问题回复的函，建总公司对于工程范围以及金额均不认可，提出鉴定意见书中的图纸未经质证，鉴定后本院已经组织当事人对图纸进行质证，本院认为虽然鉴定意见书中图纸未经过建总公司质证，但鉴定所回复函中已经说明本次鉴定工程量根据政旭公司、建总公司、铜梁区人民法院以及鉴定所的相关人员进行现场实地勘察数据计算确定，图纸未对鉴定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故本院确认本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为9602.27㎡。关于工程造价金额，政旭公司庭审中陈述其与建总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价格为90元/㎡，并且政旭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之前的请求金额就是按照90元/㎡的标准计算的，现鉴定的价格高于该标准，本院认为政旭公司自认双方约定的价格为90元/㎡，本院采信该价格标准计算工程款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计算建总公司应支付政旭公司的总工程款为864204.30元（9602.27㎡×90元/㎡），政旭公司自认建总公司已经支付其30万元工程款，以及鉴定报告中载明“另对施工过程中损坏井盖及路灯灯罩赔偿金额2130元，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均无异议”，政旭公司对于工程款中扣除损坏井盖及路灯灯罩赔偿金额2130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建总公司支付政旭公司工程款562074.30元。关于政旭公司要求建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以65598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政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建总公司约定的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以及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标准，政旭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但建总公司陈述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于2018年春节前已经移交给大进合汽车配件（重庆）有限公司，故本院主张建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6日起以562074.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政旭公司要求建总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4120元以及鉴定费16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均为政旭公司实际产生，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政旭物流有限公司工程款562074.3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6日起以562074.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政旭物流有限公司鉴定费16000元。三、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政旭物流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4120元。四、驳回重庆政旭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6元，减半缴纳4918元，由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贵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