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1301民初307号 原告：龚自伟，男，汉族，1976年7月1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 原告：韩月勤，女，汉族，1978年2月6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尚志，新疆巴布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飞，女，汉族，1987年1月21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二二四团中学，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墨玉县二二四团。 法定代表人：樊明辉，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忠，男，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二二四团中学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遥，新疆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龚自伟、韩月勤与被告郑飞、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二二四团中学（以下简称二二四团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自伟、韩月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尚志，被告郑飞，被告二二四团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忠、石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郑飞、二二四团中学赔偿995473.4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5日上课时，被告郑飞在上课时指责原告之女龚某等3名女学生联帮派，在没有调查清楚前就用尺子打龚某等3名学生的头、手臂，郑飞未通知家长龚自伟。2019年10月7日郑飞给龚自伟打电话说龚某晚自习结束在宿舍喝药了，龚某经昆玉市人民医院、和田地区人民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郑飞构成人身侵权，导致龚某喝药自杀，二二四团中学作为未成年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负有连带侵权赔偿责任，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89573.43元、误工费8826元、护理费3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90元、丧葬费38354元、交通及食宿费34898元（后当庭变更为35030元）、死亡赔偿金77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055473.43元，被告已支付60000元，故被告还应赔偿995473.43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郑飞辩称：我认为对学生履行教育义务没有超越界限，没有想到龚某会有极端行为，事情发生以后，我也非常痛心和同情，但不确定孩子是因为对老师的教育而想不开；我对学生的教育没有达到体罚和变相体罚，家长要求赔偿100多万，我没有能力承受；原告起诉说我打龚某发生在2019年9月25日上课时，实际是9月27日学生上完早读课，我叫他们去我办公室，而不是在课堂上。 被告二二四团中学辩称：作为学校来说，校方老师教育学生，从教育行为来看，尚不构成体罚和变相体罚，不存在行为的违法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才承担责任。本案中，学校得知事情发生以后，第一时间拨打120请求救助，并且及时通知家长、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学校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且本案是龚某自杀导致的死亡后果，其本人对损害后果具有完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损害是由行为人故意造成的，学校不承担责任。因此校方不应该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医院门诊统一票据（1552.48元）、和田地区人民医院票号为0010760120门诊收费票据（238.5元）、0010760122门诊收费票据（278.44元）、和田地区人民医院票号为0001426050的住院收费票据（8482.93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9元）、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57984.97元），《接转运送约定》的租车费17000元，玉龙大酒店收款单2张（538元），昆玉市二二四团新城宾馆收款收据（120元），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郑飞、万某、肖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被告郑飞、二二四团中学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二二四团中学提交的借条2张、和田垦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条、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乌鲁木齐市殡仪馆殡葬服务费收据，原告及被告郑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和田地区人民医院票号为00987289、0010987292的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龚某治疗支出医疗费502.81元。被告郑飞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二二四团中学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门诊收费票据载明的姓名均为谢超峰，原告对上述费用的发生用于治疗龚某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2、原告提交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患者预交费临时收据、中国银行刷卡记录，证明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为救治龚某支出医疗费30000元。经质证，被告郑飞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二二四团中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预交费票据并不是结算票据。本院认为，预交费临时收据载明：“患者依法结算完毕后，此据不再具有任何效力”、“此据不做报销用凭证”，该收据的出具时间系2019年10月10日，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对龚某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费用进行了结算，该30000元应包含在结算票据金额中，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3、原告提交的济康大药房销货凭证、济康大药房第二六九分店零售单、新疆百草堂医药连锁店小票、健生大药房小票、新疆百草堂医药连锁店付款回执、编号为5009468的出库单，证明在药店购买药物花费1042.8元用于治疗龚某。被告郑飞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二二四团中学认为买药的发票并非药店出具的有效发票且没有使用药品人的名字，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非正规发票，且原告没有提供病历或医院诊断证明予以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4、原告提交谢超峰2019年10月8日CZ6818购票记录截图及登机牌，证明谢超峰从和田去乌鲁木齐帮忙照顾龚某支出交通费1590元。被告郑飞、二二四团中学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庭审中二二四团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忠确认谢超峰参与照顾龚某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购票记录虽然不是行程单或正规发票，但原告提交的登机牌中载明的乘客姓名及航班号与购票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原告提交龚命闯、龚荣海、曹荣线、韩志强、龚金海、韩保国网上购票交易记录截图、行程单登机牌以及出租车发票，证明因料理龚某身后事，原告家人支出的交通费16082元。经质证，二被告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龚命闯2019年10月9日乌鲁木齐至郑州网上购票交易记录截图2张，龚金海2019年10月12日、10月20日分别由乌鲁木齐至和田、和田至库尔勒行程单2张，韩志强2019年10月14日、10月15日广州至杭州、乌鲁木齐至和田网上购票交易记录截图2张及对应的登机牌2张，10月19日至20日由和田至郑州、郑州至广州行程单2张，龚荣海、曹荣线2019年11月19日由和田至郑州网上购票交易记录截图3张，韩保国2019年10月19日由和田至郑州行程单1张，出租车发票9张（金额53元），上述费用发生时间为龚某治疗或去世后的一周，原告家属为处理后事的支出费用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采信；龚荣海、曹荣线、韩保国2019年10月16日由郑州至和田的登机牌3张，虽然登机牌是机场为乘坐航班的乘客提供的登机凭证，但能够证实三人自郑州乘飞机来和田，3张登机牌上载明的票价均为1880元，结合龚某去世时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核算，上述交通费用合计16578元。 对原告提交的购买人为驻马店市利奥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韩志强杭州至乌鲁木齐网上购票交易记录截图1张及相应的登机牌1张，因购票交易记录截图未载明支出费用的金额，仅有登机牌手写的1550元，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6、原告提交光盘1张及整理的书面材料1张，证明龚某自述喝农药的原因是上课时被郑飞老师打。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龚某2019年10月7日晚喝农药距离9月27日郑飞教育她中间相隔十天，从该视频的形成时间分析，此视频并非是龚某在喝农药之前录制的，而是在其喝农药后准备从和田地区人民医院转院去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时录制的，该视频不能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龚某喝农药与郑飞的教育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7、原告提交龚某的学生健康档案册，证明被告二二四团中学记录龚某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情况，没有其他异常。经质证，被告郑飞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二二四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学生健康档案册中的内容是学生从一年级至六年级身体健康状况及每学期学习成绩、老师评语的记录，不能直接反映龚某的思想状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8、原告提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二二四团玉龙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龚某生前居住在龙欣小区7号楼2单元202室，属城镇居民。因二被告仅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但对龚某系城镇居民身份予以认可，本院对龚某系城镇居民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龚某系原告龚自伟、韩月勤之女，出生于2006年5月17日，就读于被告二二四团中学七年级，被告郑飞系龚某就读班级的班主任。龚某在2019年10月7日国庆假期结束返校时，将家中的“百草枯”农药装入绿茶饮料瓶中带入学校，当日晚自习结束23时左右，龚某在二二四团中学宿舍服食“百草枯”农药，宿舍同学发现后通知老师，学校老师将其送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医院抢救并通知原告，花费医疗费1552.48元，其中被告郑飞垫付1000元。后龚某被连夜送至和田地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花费医疗费8999.87元。因龚某中毒情况严重，2019年10月8日，被送往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花费救护车租赁费17000元。同日，原告邻居谢超峰为帮忙照料龚某，乘飞机从和田去乌鲁木齐，支出交通费1590元。2019年10月9日至10月12日，龚某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57984.97元。龚某于10月12日19时3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0月9日至10月20日，原告的亲属即龚命闯、龚荣海、曹荣线、韩志强、龚金海、韩保国为照顾龚某及料理后事乘飞机往返居住地与和田，支出交通费14497元、住宿费658元。被告二二四团中学借给原告龚自伟6万元用于救治龚某，垫付殡葬服务费12518元，并于11月15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用于料理龚某后事。龚某系城镇居民。2018年度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842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276元。 另查明，被告二二四团中学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递交反诉状，但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诉讼费用，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兵1301民初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二二四团中学撤回反诉处理。 本院认为，原告龚自伟、韩月勤以被告郑飞打龚某致其喝农药自杀，被告二二四团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起诉要求被告郑飞、二二四团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或过失侵害他人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郑飞及二二四团中学在教育、管理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过错责任的大小；二、原告起诉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老师承担着传授知识、教育学生的职责，学生在校期间有不当行为发生时，老师有指正的义务，这是老师的教育管理职责所在，老师因学生表现不佳对其进行适度的训诫只要不超过必要的限度，均属于正当的管理教育方式。通过本案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来看，本案被告郑飞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教育龚某的行为未构成体罚、变相体罚或侮辱人格尊严，被告二二四团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教育、管理学生不仅是其职责所在，也是应当履行的义务。在教育方面，被告郑飞及二二四团中学并无过错。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通过法庭调查可知，被告二二四团中学在学校门口设立安检设备对进出校园的人员进行安全检查，安全检查的目的在于防止校内外人员携带危险物品进入学校，避免因危险物品流入校园造成人员伤害或扰乱正常的教育、教学秩序，而安全检查的意义在于防止校园安全事故的发生，把可能发生的各种事故尽可能消灭在萌芽状态，做到防患于未然。龚某在10月7日国庆假期结束后回到二二四团中学，将剧毒农药“百草枯”装在绿茶瓶内随身携带进入校园，二二四团中学在对进入校园人员的安全检查中并未发现，其在管理中存在过失，对本案悲剧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 原告之女龚某喝了存放在家中的“百草枯”农药，从而造成其中毒死亡的后果。龚某年满十三周岁，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分析判断能力，对于剧毒农药的危险性应当具有一定的认识，尤其对喝农药后可能会产生危害身体健康甚至危及生命安全的后果是明知的，但仍然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龚某自行服食农药的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原告龚自伟、韩月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未成年人的父母，在日常生活中，应注意履行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教育和保护等监护职责，“百草枯”作为剧毒农药，应该妥善保管，而原告未能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致使其女儿龚某轻易得到，后造成龚某服食农药中毒身亡的结果，二原告对龚某的死亡结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次事件的成因、过程及双方在事件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二二四团中学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 1、医疗费。龚某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人民医院、和田地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总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68556.32元，有医疗票据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郑飞垫付的1000元医疗费，因其未提起反诉要求返还，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龚某住院治疗6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20元/天计算3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60元。 3、营养费。本院认为，营养费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二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龚某确需必要的营养的医疗机构意见，但被告同意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故本院确认营养费为720元。 4、护理费。二原告请求按照2018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6元/年计算3人6天的护理费，被告对计算方法认可，仅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因龚自伟、韩月勤系兵团职工，应以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2276元/年计算护理费，故本院确认护理费为3564.30元。 5、误工费。被告认可误工费的计算方法，仅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参照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本院确认误工费为8316.69元。 6、交通费、住宿费。事件发生后，亲属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或者料理后事实际发生的交通、住宿等必要费用，应予支持，根据本院确认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本院确认此项损失为35826元。因原告对交通费、住宿费仅主张35030元，故本院确认此项损失为35030元。 7、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本院确认丧葬费用为36138元。 8、死亡赔偿金。二原告请求按照2018年度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84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7768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起诉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931325.31元。按本院划分的责任比例,被告二二四团中学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72530.12元。因龚某去世后，给二原告在思想上和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打击和痛苦，因此，二原告可以请求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将精神抚慰金确定为40000元，二原告诉讼请求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二二四团中学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2530.12元。原告起诉时自行扣减被告二二四团中学借支给其的60000元，庭审中被告二二四团中学同意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除已垫付的62518元,故二二四团中学还应赔偿原告290012.12元。 本案中还需要指出的是，对正值豆蔻年华龚某的去世，本院亦深感遗憾，并对家属表示同情，但法律层面上侵权责任的构成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也只有在构成侵权责任之后，才产生损害赔偿责任的分配。初中生正处于“身心聚变”的青春期，具有叛逆、易受外界影响、情绪情感偏激、情绪容易波动等特征，但同时又具有可塑性大、主动尝试、追求独立等特点，学校、老师尤其是家长应根据青少年的身心特点，引导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生命观，使家庭及学校形成合力，提高教育的效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二二四团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龚自伟、韩月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290012.12元； 二、驳回原告龚自伟、韩月勤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晓群 审判员  尹 莉 审判员  保晓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李晓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