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02民初2283号 原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沿江五西路（海甸）**白沙门别墅**。 法定代表人：侯国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金春，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被告：李美妆，女，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div> 法定代表人：邸光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宇鹏，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 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谢立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享彪，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芳，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经银公司”）与被告邓金春、李美妆、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银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国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希，被告邓金春、李美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李虹，被告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宇鹏，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经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306063.27元；2、依法判令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支付责任；3、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告邓金春、李美妆的答辩要点：1、答辩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答辩人没有合伙关系，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远东公司答辩要点：1、我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纠纷现已审结，我公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了邓金春和李美妆；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民终618号判决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4民初17626号判决已明确认定，经银公司与我公司的协议是无效的协议，我公司不存在支付给经银公司任何费用及利益分配的问题；3、该涉案工程经银公司向我公司提交的1640000元的保函押金，我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按照和解协议全部支付给了经银公司。综上，原告既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未向我公司缴纳任何的管理费，投标的保证金我公司已全额退还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答辩要点：1、原告诉讼请求名为“工程款”实为“管理费”，诉请所依据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请求支付管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答辩人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其支付款项；3、原告诉请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4、答辩人不欠付远东公司工程款。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中原、被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一、2009年7月18日，北京城建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远东公司。2008年8月18日，高速公路公司向北京城建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称已接受远东公司对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第十六合同段投标文件，合同总价为64598179元。经银公司无公路建设施工资质。2008年8月20日，经银公司（乙方）与远东公司（甲方）签订《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工程项目1K0＋000-1K7＋066．94土建施工（以下简称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以招标时业主提供的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工程量清单范围及答疑纪要补充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730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08年11月1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31日（具体以开工报告加730天），合同价款64598179元。2、甲方委托郁卫东为驻工地代表，乙方委托邓金春为驻工地代表。3、工期和质量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为准，如乙方造成工期延误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若此延误直接影响到总工期或阶段工期，致使甲方受到业主的违约处罚，则乙方应承担甲方所受之处罚及经济损失。如乙方造成工程质量达不到业主要求时，甲方有权拒绝对乙方达不到质量标准的分项、分部工程的验收，同时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及业主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4、承包内容为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各单位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承包模式为授权经营、独立核算、全额承包、确保上交、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分配。乙方应向甲方上交工程结算总造价2．1％管理费（不含税金，不含规费等各项地方基金，税金以实际发生额由甲方或业主代收代缴，规费等各项地方基金由乙方自行负担），管理费由甲方从每笔收取工程款中按比例扣取。此外乙方应承担甲方派驻工地管理人员（2人）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5000元，此款由甲方按月从工程款中收取。乙方如需由甲方配备其他工作人员，工资面议……。 2008年10月28日，经银公司（甲方）与邓金春（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1、双方合伙承担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由乙方总体组织施工，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量清单第100章至500章的合价的14％由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甲方应收取的各项费用均由甲方负责上缴，与乙方无关，但因工作需要，要求甲方派员来施工现场的差旅费用由乙方承担。项目部组建、管理及工程的施工、协调、计量支付、工程结算等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2、管理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程量清单第100章至500章的合价的14％计算合同内管理费，动员预付款到账后乙方上缴给甲方160万元作为首期管理费，每次计量款到账后乙方再分别每次上缴计量款的30％给甲方，直至管理费缴纳到97．5％后不再上数（剩余2．5％管理费等质量保证金到账后缴纳）。如发生工程变更减少合同内工程量和业主指定分包，则根据减少合同内工程量按照相应比例减少合同内管理费。每次计量款支付都应列出清单及相应增减的清单。如发生工程变更，甲方应积板协调各项关系，协助乙方办理变更签证，同时在扣除工程施工成本后甲乙双方五五分成。项目竣工结算后按照上述两条原则最终计算确定管理费数额，质量保证金到账后上缴剩余的管理费，上缴管理费后项目剩余资金归乙方所有……。4、乙方可以自主组织人员队伍、机械设备进行施工，但主要技术岗位人员资质应能满足业主的要求，乙方人员、工资、工程施工、仪器设备租金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应严格按照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文明、安全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进度均达到远东公司与业主的合同要求，保证甲方（含远东公司）的形象和声誉不受影响。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业主、监理的要求施工，确保施工质量和进度。乙方造成的工程质量事故和其他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有关施工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保险费用概由乙方支出。甲方应保证远东公司授权给乙方，确保乙方有权以远东公司的名义对外处理本项目施工、管理、协调、计量支付、工程结算等与本工程有关一切事宜，并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劳务合作、材料设备采购等协议。但协议应经甲方派驻人员审查认可，不得危害甲方（含远东公司）的利益。按照合同规定上缴管理费后的项目资金乙方有权自主安排。乙方施工过程中采购仪器设备以及施工剩余材料都是乙方资产，施工完毕后乙方有权自主处置……。5、项目资金管理：（1）项目资金由甲方和乙方共同管理，严格按照协议分配和管理项目资金，项目资金使用及拨付必须经过双方签字同意认可。（2）甲乙各方各派出1人分别担任项目部会计、出纳共管本项目账户。（3）协议签订10天内乙方将150万元汇入甲方账户作为项目施工押金，管理费缴纳接近97．5％时甲方返还100万元给乙方（抵作上缴管理费），剩余50万元等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返还给乙方。10月31日，高速公路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合同协议书》，约定：第十六合同段LK0＋000至LK7＋066．94，长约7066km，技术标准为一级公路，大中桥1座，计长40．58m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64598179元。11月12日，经银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郴宁十六标工地项目经理更换的函》，申请变更邓金春担任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经理。该协议签订后，邓金春、李美妆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1月19日，双方又在原协议书末页增加了一条补充协议：考虑到施工雨季等各种困难，甲方将原上缴管理费调整为13%，再不得以任何理由更改。 2009年1月15日，远东公司（甲方）与经银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由乙方负责施工项目开发、承揽以及办理施工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工程中标后，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项目经理部的筹建和施工项目管理，并以自身作为其权利义务载体，对双方合作工程项目生产经营和其他一切活动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仅按本协议约定对双方合作工程项目进行监控管理。甲方委派项目经理、总工程师、财务总监、质量工程师和安全总监等共1至4名，对合作工程项目的公章、财务、质量、安全、工期、进度、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甲方委派人员薪酬由乙方承担，薪酬标准项目经理8000元月人，总工程师、财务总监等7000元／月人，甲方委派人员薪酬由甲方按月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合作工程项目其余配置（包括人力资源和其他一切资源）由乙方按需自主配置，但必须满足工程和业主的需要，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双方合作工程项目受甲方统一管理，可采取灵活经营策略和管理模式，但总体管理方式不能与甲方管理原则相背，同时须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乙方作为独立核算实体自主经营，并对合作工程项目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甲方仅对合作工程财务、工程质量工期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和管理。乙方在经营中必须遵守甲方整体经营方针和政策，不得损坏甲方的市场形象。乙方向甲方缴管理费标准为实际工程结算总价的2．1％，上交的管理费不含税金不含国家及地方政府要求交纳的各种基金和规费，税金由甲方或业主代收代缴，各项基金和规费由乙方自行负担。工程项目资金必须从财务走账，所有工程资金必须先入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取本协议约定的管理费、委派人员的工资、风险抵押金及甲方就合作工程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所交纳的一切费用（包括对业主履约保证金）后拨付至由甲方内部银行为乙方专设的账户中。为保证本协议履行，乙方应按每个单项工程中标造价1％向甲方交纳风险抵押金，且每个单项工程应交纳风险抵押金不得少于20万元，此风险抵押金在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竣工资料移交完毕、竣工结算或结算审计业主已签认后，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投标保证金、银行信贷证明及履约担保由乙方负担，当业主要求采用银行保函形式时，乙方须向公司缴纳保函金额一定比例现金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退还按业主招标文件规定办理，乙方在甲方收到业主或银行退还的保证金后一个月内到甲方内部银行办理退还手续。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以甲方与业主签订主合同的约定为准，工程保修款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工程保修期满、业主退款和甲方收到其工程结算总价5％保修款后，如未发生维修事宜，甲方全额退还乙方。乙方项目施工组织不能满足业主、监理和甲方的要求时，甲方有权采取任何措施包括另行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或解除双方已签订的分包合同等措施来保证工程项目的顺利实施，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为达到合同履约而增加的投入由乙方自行承担。经银公司因此向远东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11万元，预付款保证金64万元，履约保证金89万元，共计164万元。 2009年9月28日，经银公司（甲方）与邓金春（乙方）签订《合伙补充协议》，约定：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竣工后，工程质保金总计5％，由甲方承担2%，乙方承担3％，但邓金春作为现场施工项目经理，要遵守合同，确保工程在保修期内不出质量问题，否则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因施工质量而引起的质保金不能顺利退还的一切损失。从10月份计量款起，乙方应向甲方上缴管理费30万元，以后计量款每期按实际到账30％上缴给甲方。变更签证计量款，按原协议一次缴付前期所欠管理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和拒绝支付，否则按每月5％罚息处理。乙方每月须向甲方上报业主的计量款支付表（含业主代扣的费用明细）、乙方每月重大支付明细表、通过项目部直接上交给远东公司明细清单，以上协议如未能履行，本补充协议作废。 2011年2月21日，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宁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速派人来整改工地试验室的函》，要求将工地试验室按要求整改到位，否则取消该项目的建设权。5月19日，郴宁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约见法人代表的函》，称经委托湖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对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状态进行评估，项目存在人员、设备严重不足，工程质量极差，项目进度严重滞后，财务状况极为不佳，工程基本处于停工状态，该项目已过合同工期，仍有部分工程未完成，要求远东公司法人代表于2011年5月24日到郴宁公司二楼会议室进行协商，以确保该合同段工程在7月31日前完工。7月21日，远东公司（甲方）与邓金春、李美妆（乙方）达成《会议纪要》，约定：由远东公司派驻部分人员与项目部人员共同重组项目部，完成工程全部剩余工作量，按业主要求保证工程质量生产进度、安全等事项；远东公司副总经理魏思光为远东公司全权代表，代表远东公司对项目进行全面监管和指导，协助项目部与业主、监理进行变更签证、索赔、结算等事项进行商洽商；为保证施工全面启动，在需要时由邓金春向远东公司借款约300万元，全部用于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支出，邓金春承诺完成全部剩余工作量；借款及后续阶段由业主支付工程款，由邓金春填写《资金支付计划表》，报远东公司全权代表魏思光审核签字后由远东公司委派项目部财务人员直接支付给欠款单位，远东公司垫资款及工程计量收款要优先全额偿还支付本工程劳务工资、材料费、分包工程款、机械设备租赁、项目部人员工资（含远东公司派驻人员）、工程税金、欠缴公司的管理费等工程费用，余款由邓金春使用，手续要符合财务规定；如需远东公司派驻人员，由邓金春提出申请，由远东公司根据需要安排调任本项目，派驻工程所有人员工资及交通等办公费用由项目部按相关标准和规定支付，列入项目成本费用；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竣工结算后，远东公司对于剩余工程计量收款不收取2．1％的管理费用，但经邓金春确认的合法的全部债权及债务由邓金春、李美妆共同承担；项目部财务管理要符合审计及远东公司财务管理要求并接受集团公司财务的询问、查阅、打印、复印项目部所有财务及工程资料，工程竣工后全部财务资料移交远东公司。魏思光、邓金春和李美妆、侯国旗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2年1月10日，李美妆向经银公司保证管理费按11％计算，按已完工程计算，在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完工后付清剩余款项。同年4月1日，远东公司控告邓金春、李美妆涉嫌职务侵占罪，郴州市公安局对邓金春、李美妆刑事拘留。远东公司全面接管项目部，完成了剩余工程施工。同年12月23日，涉案工程的公路通车。2014年8月23日，经银公司向远东公司致《请求退还保函押金及进行工程款结算分配的函》，要求退还投标保函押金164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按照合同要求进行工程结账清算，转付扣除上缴管理费及其他正常必备开支外的结算，组织双方（或三方）对账。9月4日，远东公司致经银公司的《关于“请求退还保函押金及进行工程款结算分配的函”的回复》，称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工程现已顺利移交并通车，工程结算金额79998300元，收取工程款72550600元，尚有7447700元工程余款未收回，目前工程经营状况不容乐观，至今外债为30596100元，其中邓金春负责施工的外债登记为19652700元（已还款9089200元，其余有待核实），后期公司接管后外债2400300元，公司垫资17432300元，预计后期发生费用20万元，初步测算，该工程目前亏损金额达23348400元，主要责任是邓金春职务侵占犯罪行为，目前集中精力协助公安机关完成邓金春职务犯罪案件诉讼，待工程成本锁定并收回工程款后，经银公司双方派财务进行专业核对，确定工程成本及利润后再进行后续工作。 二、2014年12月22日，邓金春、李美妆将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远东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及利息，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银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1.邓金春、李美妆向经银公司支付郴宁高速第十六合同段施工利润及管理费6619824元（不含远东公司2.1%的管理费）；2.远东公司退还投标银行保函押金11万元、预付款保函押金64万元和履约银行保函押金89万元；3.远东公司赔偿利息损失590300元（投标银行保函押金、预付款保函押金、履约银行保函押金的利息按年利率6%分别从2008年12月19日、2009年12月3日、2010年9月5日暂计至2016年4月6日，后续利息计算至押金全部退还之日止）；4.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为远东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7年6月1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认为:①从远东公司与经银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远东公司将其承建的郴宁高速公路16标段土建工程转包给经银公司，仅向经银公司收取管理费，而经银公司并无公路建设施工资质。因此，应依法认定远东公司与经银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无效。同时，经银公司与邓金春签订《合伙协议书》及《合伙补充协议书》也是约定经银公司按工程款总额收取管理费，由邓金春组织施工，但邓金春并无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因此其实质仍为非法转包，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②关于经银公司要求邓金春、李美妆支付利润和管理费以及要求远东公司返还押金并支付利息的问题。经银公司基于与邓金春、李美妆签订的《合伙协议》而要求其支付利润及管理费，并非对邓金春、李美妆要求远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主张权利，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并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经银公司要求邓金春、李美妆支付利润及管理费6619824元的起诉在本案中应予驳回，可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远东公司支付邓金春、李美妆工程款5275283.06元及利息，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二、远东公司支付经银公司保函押金164万元及其利息；三、驳回远东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邓金春、李美妆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经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经银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银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第五项，改判远东公司向经银公司、邓金春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按《合伙协议》邓金春应分配份额494万元直接支付给经银公司。2018年3月1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认为：①一审法院以远东公司中标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单位经银公司，经银公司再将工程交由无资质个人邓金春施工，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认定涉案《施工项目承包协议》、《合作协议书》无效正确；②关于应否处理第三人经银公司的诉求，本院认为，根据经银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经银公司与邓金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合伙补充协议书》，经银公司的确与涉案工程存在牵连，但涉案工程系邓金春组织施工，邓金春、李美妆在施工过程中，虽与远东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邓金春、李美妆履行主要义务后，涉案工程被对方所接受，应视为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系邓金春、李美妆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经银公司主张与远东公司依据双方之间合同结算，因该主张与邓金春、李美妆诉讼请求不具有重合关系，其与远东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行处理。一审判决远东公司向经银公司支付保函押金164万元不当，经银公司上诉要求远东公司将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其和邓金春，并要求按照《合伙协议》由邓金春分配份额并支付494万余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经银公司的起诉。 三、2018年6月2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下发了（2018）湘01执424号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通知载明：邓金春、李美妆与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强制执行，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法定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6月22日执行完毕，本案执行结束。 四，由于经银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内容不具体明确，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经银公司，经银公司表示是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的工程总金额64662025.19元及邓金春与其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补充协议书》及邓金春、李美妆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的13%的合伙份额减去前期邓金春、李美妆支付的押金、保证金2100000计算出的6306063.27元（64662025.19元×13%－2100000元）。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审查应为合伙协议纠纷。 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原告经银公司诉请被告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款6306063.27元能否得到支持。首先，经审理查明，原告经银公司诉请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6306063.27元，实际是依据其公司与邓金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补充协议书》及邓金春、李美妆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支付其13%的管理费。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认定经银公司与邓金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补充协议书》均无效，那么被告邓金春、李美妆因该协议而作出的承诺，也应无效。本案原告经银公司依据无效合同约定的内容要求分配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原告经银公司在被告邓金春、李美妆诉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提出了该项诉讼请求，后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经银公司要求按照《合伙协议书》由邓金春分配份额并支付494万余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经银公司又基于同一事实，向本院起诉，于法相悖。综上，本案原告经银公司的诉请依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972元，由原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肖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袁文舟 书记员何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