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1139号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徐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黄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博，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诉被告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圭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立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圭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金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6,000,000元；2、判令被告立圭公司支付利息计3,231,072.35元；3、判令被告立圭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即以所欠本息219,231,072.35元为基数，以9.657%/年为利率，自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判令被告立圭公司支付律师费计490,000元；5、判令若被告立圭公司不履行前述第1-4项付款义务，则原告可以与被告立圭公司协议，以坐落于新龙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和XX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前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2日，由案外人申万公司作为委托人，原告作为受托人，被告立圭公司作为借款人共同签署了《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编号为第XXXXXXXXXXXXXX号)(以下简称“《委贷合同》”)，约定案外人申万公司委托原告向被告发放216,000,000元的贷款，用于《委贷合同》中约定的购房用途。委托贷款期限为48个月，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同时《委贷合同》还对利率、罚息、贷款偿还方式、违约责任、管辖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0日，各方又签署了《公司委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就《委贷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和偿还方式，以及贷款发放时间等进行了变更约定。为担保被告在《委贷合同》中的还款义务，由被告以自有的新龙路XXX弄XXX号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2017年3月30日和2017年7月13日，原告根据案外人申万公司的指示，以及被告的申请向被告全额发放了相应的贷款。2018年6月21日，被告并未按照《委贷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已违反《委贷合同》项下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宣告相应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支付相应款项。被告立圭公司辩称：认可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及借款本金金额，但对利息的计算有异议。1、农商银行于2019年6月21日从被告账户中扣款359,387.65元，2019年6月26日被告向农商银行偿还利息13,430元，应从农商银行起诉的利息金额中扣减该部分金额。2、原告在第3项诉请中实际在计收复利，但本案系委托贷款关系，不能仅因金融机构在此关系中充当了受托人的角色适用金融借款相关规定，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均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规定，不能计算罚息及复利。案外人申万公司应提供其发放委托贷款资金的来源，若为金融机构转贷，则收取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3、超出主债权约定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用属于无效条款，不应予以支持。农商银行按借期内的利率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已可以基本弥补出借人因借款人违约而造成的损失。4、被告认为，因案涉《委贷合同》的履行中，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江公司”)自愿为《委贷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通江公司对本案资金来源及用途比较清楚，因此申请追加通江公司为本案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农商银行提供了以下证据：1、《上海银监局关于同意上海农商银行滨江支行终止营业的批复》，证明农商银行滨江支行终止营业，该支行的原业务由农商银行总行营业部接收。2、《委贷合同》，证明由案外人申万公司委托原告向被告发放216,000,000元的贷款，用于委贷合同中约定的购房用途。同时委贷合同还对委托贷款期限、利率、罚息、贷款偿还方式、违约责任、管辖等进行了约定。3、《补充协议》，证明变更了《委贷合同》中关于年利率、偿还方式、手续费费率和贷款发放时间的约定。4、《上海农商银行抵押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及新龙路XXX弄XXX号的不动产权证书，证明为担保被告在《委贷合同》中的还款义务，由被告以自有的新龙路XXX弄XXX号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5、《上海农商银行对公贷款借款凭证》，证明原告根据案外人申万公司的指示以及被告的申请，向被告全额发放了相应的贷款。6、《贷款账户详细查询》，证明截止至2019年6月21日，被告尚欠的本金、利息及手续费。7、聘请律师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490,000元。8、《委托书》，证明案外人申万公司委托原告办理相关事项。被告立圭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明目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有委托书原告也不具有诉讼资格。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被告没有这些合同的原件。证据4、5认可其真实性，但缺失抵押物通知清单原始凭证，具体情况代理人不清楚,现在公司无人可以核实。证据6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证据7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发票开具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因此不能证明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8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要结合第一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立圭公司未提供证据。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另查明，2017年3月，申万公司、立圭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委贷合同》，其中约定：第1条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而代理发放、监督适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其贷款风险由委托人承担。第2.1条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的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大写)：贰亿壹仟陆百万元整(小写)：216,000,000.00元。第2.2条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的贷款期限为：48个月，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贷款实际发放日与上述贷款期限约定的起始日不同的，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贷款期限的起始日，但上述约定的贷款期限不变，贷款到期日自动变更。贷款实际发放日以实际放款时的借据上载明的日期为准。第4.3条如果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借款人须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第4.1条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45%。第4.5条对借款人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受托人有权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44条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期限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第45条发生上述任何借款人违约事件后，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的申请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1、按照本合同第4.3条规定向借款人收取逾期罚息；……。5、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2017年3月22日，农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立圭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1、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借款手续费(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保险费等)、债权实现费(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补充协议》约定：经各方一致同意，对原合同(指《委贷合同》，以下同)第二章，第4.1条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的年利率修改为：“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年化5.07%；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年化6.66%；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年化8.0%”。还查明,原告农商银行为本案诉讼,于2019年6月24日与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聘请合同》,约定由金石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原告进行本案诉讼。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金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47,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农商银行与被告立圭公司签订的《委贷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告立圭公司尚欠付原告农商银行《委贷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本金216,000,000元，2019年6月21日为本案《委贷合同》到期日。被告立圭公司已付清2019年3月21日前的利息，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被告立圭公司已支付359,387.65元，2019年6月22日至9月26日被告立圭公司已支付628,736.77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还申请追加通江公司为被告，原告以通江公司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追加，本院同意原告意见，难以准许被告该项申请。结合各方庭审陈述及上述已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第一，本案系争法律关系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第二，农商银行是否可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债权提前到期？第三，农商银行主张的利息、逾期罚息及律师费是否具有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立圭公司认为原告农商银行只是案外人申万公司的代理人，本案系争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认为，根据《委贷合同》的约定和法律关系分析，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农商银行、被告立圭公司以及案外人申万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的《委贷合同》第1条约定，原告农商银行根据案外人申万公司委托，将案外人申万公司提供的资金，按照案外人申万公司指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事项发放给被告立圭公司，原告农商银行收取相应委托贷款手续费，并协助案外人申万公司收回贷款。据此本案中，原告以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被告归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罚息的做法，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原告农商银行系金融机构，且原被告之间确为开展金融业务，故被告立圭公司关于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不应主张逾期罚息的辩称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立圭公司辩称原告农商银行未履行书面通知义务，且未经案外人申万公司要求不可主张债权提前到期。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由案外人申万公司发出的《委托书》，作为其向被告立圭公司主张归还欠付钱款的依据，而被告立圭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认可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故被告立圭公司该项辩称缺乏事实依据，难以采纳。同时《委贷合同》约定，在借款人发生违约情况下，原告农商银行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现被告确认其未支付本金等款项，因此原告基于案外人申万公司发出的《委托书》主张债权提前到期，具有合同依据，可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立圭公司不认可将未还利息计入逾期罚息计算基数，还辩称应将2019年6月26日已偿还的13,430元计入利息。而原告认为根据《委贷合同》约定，银行对逾期未还本金加收复利合法合规。本院认为，被告立圭公司辩称其于2019年6月26日已偿还的金额系利息，但同时被告立圭公司又确认本案《委贷合同》于同年6月21日到期，则原告农商银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将合同到期后被告立圭公司偿付即6月26日的款项冲抵罚息的做法，与法不悖，可予支持。同时根据《委贷合同》第4.3和4.5条的约定，原告农商银行有权在被告立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的情况下按照贷款利率上浮45%作为罚息利率，也有权对于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被告立圭公司关于原告农商银行无权计收复利的辩称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农商银行有权以应付未付本金作为基数，以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21日至同年6月21日止的利息。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农商银行关于以本息之和作为基数计算复利的主张，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原告可向被告立圭公司主张自2019年6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按时支付的利息金额作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年6.66%上浮45%的逾期罚息利率即9.657%计收复利。关于律师费，被告辩称律师费并未约定在《委贷合同》主合同中，由此不对被告立圭公司产生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抵押合同》系原告农商银行与被告立圭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受其约束。而《抵押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应由被告立圭公司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债权实现费用，故原告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实际支出律师费金额为147,000元，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已支付147,000元以外的律师费用，故原告关于其余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216,000,000元；二、被告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3,231,072.35元；三、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216,000,000元为基数，以9.657%为年利率，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及以3,231,072.35元为基数，以9.657%为年利率，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四、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47,000元；五、如被告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协议，以被告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新龙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XXX室和XXXX室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等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六、驳回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40,405.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5,405.36元，由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405.36元，被告上海立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荃审 判 员  孙 倩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何其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