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71号 原公诉机关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勇，男，汉族，1971年1月20日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居民身份证号码：，中专文化，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路9号甲7号楼1单元201。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男，汉族，1975年5月20日生于山东省高密市，居民身份证号码：，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山东省高密市金源家纺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山东省高密市密水街道南关村301号。2017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可贞，男，汉族，1972年9月11日生于潍坊市坊子区，居民身份证号码：，中共党员，初中文化，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潍坊市晨旭纺织厂负责人，住潍坊市峡山区郑公街道逄家村81号。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华君，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凯，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70265291A，单位地址系青岛市黄岛区隐珠山路189号，法定代表人马勇。 诉讼代表人房立涛，男，汉族，1989年6月23日生，该公司业务经理，住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黄庄镇黄庄一村。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561153381K，单位地址系青岛市黄岛区隐珠山路189号，法定代表人马勇。 诉讼代表人马军，男，汉族，1973年1月19日生，该公司副总经理，住青岛市海案路1号。 原审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5791511092G，单位地址系山东省高密市阚家镇高戈庄村，法定代表人陈可贞。 诉讼代表人徐宝玲，女，汉族，1967年9月21日生，该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高密市阚家镇高戈庄村。 原审被告单位潍坊市晨旭纺织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33423523XJ，单位地址系潍坊市峡山区郑公街道后郑公一村，法定代表人徐宝玲。 诉讼代表人高作江，男，汉族，1955年9月5日生，该厂厂长，住潍坊市峡山区郑公街道东山埠村。 原审被告单位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5580401512B，单位地址系山东省高密市阚家镇双羊社区驻地，法定代表人孙文芹。 诉讼代表人孙文芹，女，汉族，1980年6月17日生，该公司总经理，住高密市阚家镇双羊社区。 原审被告人马金星，男，汉族，1977年7月3日生于山东省高密市，居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山东省高密市阚家镇双羊社区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院内。2017年6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尹竹云，女，汉族，1980年1月29日生于潍坊市潍城区，居民身份证号码：，中专文化，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为潍坊市潍城区，现住址为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13号酒水小区。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7日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马勇、于海、陈可贞、马金星、尹竹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8）鲁070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勇、于海、陈可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系生产、加工、销售床上用品的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勇系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系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尹竹云系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的会计。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潍坊市晨旭纺织厂经营范围为纺纱、织布，被告人陈可贞系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潍坊市晨旭纺织厂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被告单位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纺纱、织布，被告人马金星系该公司负责人。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马勇为给公司抵扣税款，通过于海介绍，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马勇公司会计尹竹云从陈可贞、马金星经营的公司按照支付7.5%的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3份，发票金额共6829803.54元，税额共计1161066.46元，价税合计共计7990870元。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每次虚开完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马勇安排会计尹竹云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资金空转，分述如下： 1.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马勇一共通过于海从陈可贞经营的潍坊市晨旭纺织厂给马勇经营的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虚开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分别为03704011、03704010、03704009、03704008、03704007、03704006、03704005、03704020、03704019、03704018、03704017、03704016、03704015、03704014、03704013、03704012、25683517、25683516、25683515、25683514、25683513、25683512、03702000、03704024、03704023、03704022、03704021，发票金额共2521196.65元，税额共计428603.35元，价税合计共计2949800元。 2.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马勇一共通过于海从陈可贞经营的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给马勇经营的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虚开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分别为01854204、01854203、01854202、01854201、01854200、01854199、01854198、01854197、01892709、01892708，发票金额共940358.99元，税额共计159861.01元，价税合计共计1100220元。 3.自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马勇通过于海从陈可贞经营的潍坊市晨旭纺织厂给马勇经营的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虚开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分别为25683527、25683526、25683525、25683524、25683523、25683522、25683521、25683520、25683519、25683518、25690305、25690304、25690303、25690302、25690301、25690300、25690299、25690298、25683536、25683535，发票金额共1929059.87元，税额共计327940.13元，价税合计共计2257000元。 4.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马勇通过于海从陈可贞经营的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给马勇经营的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分别为02029133、02029132、02029131、02029130，发票金额共341880.35元，税额共计58119.65元，价税合计400000元。 5.2016年3月28日和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马勇通过于海从马金星经营的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给马勇经营的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虚开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分别为：00221982、00222137、00222138、00222139、00222140、00222142、00222143、00221988、00221989、08192402、08192403、08192404，发票金额共1097307.68元，税额186542.32元，价税合计1283850元。 综上，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涉案税额共计775006.68元。被告单位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涉案税额共计386059.78元。被告人马勇、于海、尹竹云涉案税额共计1161066.46元。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涉案税额共计217980.66元。被告单位潍坊市晨旭纺织厂涉案税额共计756543.48元。被告人陈可贞涉案税额共计974524.14元。被告单位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涉案税额共计186542.32元。被告人马金星涉案税额共计186542.32元。上述税款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已在山东省胶南市国家税务局全部抵扣。 另查明： 1.2017年5月4日10时许，被告人马勇、尹竹云到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海于2017年4月23日主动到高密市公安局拒城河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可贞、马金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潍坊市晨旭纺织厂共计获取违法所得503026.5元，本案侦查过程中在公安机关退缴300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退缴203026.5元。 3.被告单位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共计获取违法所得96288.7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退缴。 4.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在公安机关缴纳涉案款750000元，被告单位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在公安机关缴纳涉案款150000元。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及案发后已将全部抵扣的税款通过进项税转出的方式补缴。 5.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和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与肥城利丰、曲阜顺和、莒县隆嘉、刘洪田之间存在货物交易，但是因对方不能提供发票，在实际结算付款时已扣除了相应的款项。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纳税申报表、购货明细、入库单、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单连鹏、董龙江、聂晓丽、陈军以及被告人和被告单位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勇作为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尹竹云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可贞作为被告单位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金星作为被告单位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于海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勇、于海、尹竹云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三被告人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勇作为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也应认定为单位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可贞、马金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竹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已将抵扣的税款以进项税转出的方式补缴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单位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马勇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尹竹云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于海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单位潍坊市晨旭纺织厂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陈可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单位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马金星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03026.5元、被告单位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6288.7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缴纳的剩余涉案款人民币450000元，返还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勇、于海、陈可贞、马金星、尹竹云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勇、于海、陈可贞不服，均以“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客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可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于海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以上行为均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分别惩处；上诉人马勇作为原审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尹竹云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陈可贞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马金星作为原审被告单位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对各自单位犯罪分别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马勇、于海、陈可贞提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客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陈可贞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刑法规定，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让他人代开、为他人代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数额较大的，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本案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均已在税务机关抵扣认证，故原审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和原审被告单位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无不当。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并经过庭审质证，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并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行为；其次，马勇、于海以及原审被告人尹竹云系自首，原审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系单位自首，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可贞、原审被告人马金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尹竹云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青岛佰纺寝装用品有限公司、青岛森铭寝装用品有限公司已将抵扣的税款以进项税转出的方式补缴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高密市晨旭纺织有限公司、潍坊市晨旭纺织厂、高密市金星纺织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根据犯罪的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和原审被告单位罚当其罪，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马勇、于海、陈可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