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四辈，男，汉族，1986年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2006年5月15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08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9年2月13日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白丽霞、王万生，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四辈犯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青0105刑初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汪四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汪四辈及其指定辩护人白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汪四辈与当日通过网络相识的网友段×1相约在本市××区段×1租住的室内见面，期间被告人汪四辈采取言语威胁方式恐吓被害人段×1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随后被告人汪四辈持刀威胁被害人段×1，逼迫其使用手机微信向被告人汪四辈微信账户内分11次转账10200元，并抢走被害人段×1随身佩戴的金戒指两枚、金耳环一对，后又使用床单将被害人段×1捆绑束缚并使用发带堵塞其口部，抢走被害人段×1华为手机一部，后将其家中钥匙抢走并逃离现场。金耳环、金戒指变卖。案发后追回赃款7100元已发还段×1。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汪四辈身份信息，前科判决书两份，证实：其身份及两次前科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汪四辈在西宁市城西区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报案材料，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由被害人段×1报案至公安机关的事实。(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汪四辈处扣押人民币7100元，OPPOK3手机壹部。(5)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9日17时25分至40分，在张祖军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从被告人汪四辈灰色外套左内侧口袋内查出其抢劫所得人民币7100元（100元面值，71张），在其牛仔裤右侧口袋中检查出其抢劫时所使用的黑色OPPOK3手机一部进行扣押。(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段×1提供的其微信转账记录：2019年12月17日21时许微信转账给“你好”共10200元。2.证人证言：证人宋×、李×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7日21时45分许，在西宁市××区，李×和宋×坐电梯下行，当电梯行至11层时，一女子进入电梯，对李×和宋×求助报警，自称其被一个男网友抢劫，该女子衣着不整齐，情绪激动，后宋×用李×的手机打了110报警。3.被害人段×2陈述：2019年12月17日13时许，汪四辈与段×1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并约定以1500元的价格在在段×1位××区的家中发生性关系，当日19时许，汪四辈来到被害人家中，21时许两人吃完饭后，汪四辈欲与段×1发生性关系，但段×1因汪四辈未交付1500元钱而不同意，后被告人汪四辈采取言语威胁方式恐吓段×1，并撕扯段×1头发将其强行拖拽至卧室与段×1发生性关系；随后汪四辈言语威胁段×1，逼迫其使用微信向被告人汪四辈账户内先后转账6200元，后又持刀威胁，迫使段×1向其提供微信转账密码后使用段×1的手机向其个人微信账户内先后转账4000元，并抢走段×1随身佩戴的金戒指两枚、金耳环一对后使用床单将段×1捆绑束缚并使用浴巾堵塞其口部，抢走段×1华为手机一部，后将其家中钥匙抢走并逃离现场。4.被告人汪四辈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7日13时许，汪四辈与段×1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并约定以1500元的价格在被害人段×1位于西宁市××区的家中发生性关系，当日19时许，汪四辈来到被害人家中，21时许两人吃完饭后，汪四辈欲与段×1发生性关系，但被害人因汪四辈未交付1500元钱而不同意，后汪四辈采取言语威胁方式恐吓被害人，并撕扯被害人段×1头发将其强行拖拽至卧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随后被告人汪四辈言语威胁被害人段×1，逼迫其使用微信向汪四辈账户内先后转账6200元，后又持刀威胁，迫使被害人向其提供微信转账密码后使用被害人段×1的手机向其个人微信账户内先后转账4000元，并抢走段×1随身佩戴的金戒指两枚、金耳环一对后使用床单将被害人段×1捆绑束缚并使用浴巾堵塞其口部，抢走段×1华为手机一部，后将其家中钥匙抢走并逃离现场。汪四辈将作案水果刀、被害人手机丢弃在马路边，并在西宁市城东区新千国际附近将抢劫所得金耳环、金戒指以1500元钱变卖于一路人。5.鉴定意见：（1）2020年1月20日，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品作出价格鉴定：被抢华为牌手机价值440元；黄金戒指两枚价值1775元；黄金耳环价值710元，以上三项合计价值2925元。（2）2020年1月17日，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DNA作出鉴定：本案提取送检纸杯口粘取物（19198601号）中检出STR分型，与汪四辈血样（19198607号）在B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被告人汪四辈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9日17时02分至17分，在张祖军的见证下，侦查人员马国民、梁传杰对汪四辈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发现被告人汪四辈右肩处有一蝴蝶状文身、左胸口前有一龙状文身，左小臂有多条长约6公分陈旧性伤痕。检查过程中在被告人汪四辈灰色外套左内侧口袋内检查出人民币7100元，在其牛仔裤右侧口袋检查出黑色OPPOK3手机一部。（2）被告人汪四辈的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9日15时20分至31分，在张祖军的见证下，在侦查人员马国民、梁传杰的组织下，被告人汪四辈指出，西宁市城北区海西西路西宁市供水客户服务中心对面50米的垃圾箱处就是其丢弃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被害人的黑色内裤、蓝色华为手机及一串钥匙的具体地点。2019年12月19日15时50分至16时11分，在张祖军的见证下，在侦查人员马国民、梁传杰的组织下，被告人汪四辈指出，西宁市城北区金座维尼谷4号楼1单元11楼一住户家中主卧室的床边就是其实施抢劫的具体地点。（3）被告人汪四辈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0日01时05分至18分，在张祖军的见证下，在侦查人员梁传杰、马国民的组织下，被告人汪四辈指出段×1就是2019年12月17日被其抢劫人民币、手机的女子。（4）李×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0日21时52分至22时00分，在张祖军的见证下，李×指出段×1就是2019年12月17日自称被抢劫，向其借手机报警的女子。（5）宋×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0日23时01分至23时15分，在张祖军的见证下，宋×指出段×1就是2019年12月17日自称被抢劫，向李×借手机报警的女子。（6）段×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8日09时50分至10时05分，在刘欣的见证下，在侦查人员梁传杰、马国民的组织下，被害人段×1指出汪四辈就是对其实施抢劫及强奸的男子。7.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从被告人汪四辈手机中调取出微信聊天记录与转账记录，均证实汪四辈与被害人的交往过程以及从被害人处转账的情况，从被害人手机转账11次合计转账10200元。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汪四辈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汪四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价值13125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汪四辈前科有期徒刑执行完毕未满五年又犯新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汪四辈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部分赃款追回，可对被告人汪四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汪四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物证OPPO手机一部，没收归档。上诉人汪四辈在上诉状中提出：其向办案机关递交一份了证明本案案发过程的材料，望二审查明。上诉人汪四辈在庭审中提出：1.其与被害人一起吸食毒品后，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2.涉案转账款项是被害人自愿转给其；3.其在被抓获和讯问时被侦查人员殴打，先前供述不属实；4.存有本案案发过程录音材料的手机被其朋友借走，望二审查明。上诉人汪四辈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与被害人是在酒后出于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本案除被害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违背受害人意志强行与其发生关系；2.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推定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3.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涉案财物价格认定并无实物依据，不排除被害人陈述不实。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具以认定犯罪事实和量刑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仍予以确认。另在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委托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的（宁）公（刑）鉴（法物）字[2020]208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受害人阴道试子基因分型与汪四辈血样基因分型相同的事实；2.入监体检表，证实上诉人汪四辈身上除左胳膊上存在陈旧性疤痕并未有新伤痕的事实。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在被抓获和讯问时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先前供述不属实,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汪四辈在侦查机关2019年12月19日和同月20日的两次供述中，均称其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劫取被害人财物，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无违法行为。上述内容有上诉人汪四辈签字确认的讯问笔录、审讯视频以及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出示的入监体检表予以印证,能够证实侦查机关审讯合法,无刑讯逼供的行为。故上诉人汪四辈的有罪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强奸罪、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原判认定上诉人汪四辈实施强奸、抢劫行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汪四辈的相关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判对上诉人汪四辈犯罪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有录音本案案发过程的手机，后被其朋友借走，望二审查明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当庭讯问，上诉人称其购买了手机，但未购买手机卡，手机无号码，向其借用手机的人叫“小张”，但其住址、具体身份等信息上诉人均不清楚。该上诉理由违背基本生活常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涉案相关财物价格认定并无实物依据，不排除被害人陈述不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华为牌手机、黄金戒指、黄金耳环虽已灭失，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均能够证实上诉人汪四辈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并获得相应财物的客观事实确实存在。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为具备鉴定资格的机构，严格依据法规对相关财物价值进行认定，得出的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向办案机关递交了一份证明本案案发过程的材料，望二审查明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检察员就此问题对上诉人进行了讯问，但其以忘记为由不予正面答复，且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汪四辈已对该份材料进行了说明，经核是对其所犯罪行为的辩解，不再评价。本院认为，上诉人汪四辈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其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价值13125元，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振鹏审判员 赵丽艳审判员 李 俐二○二○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振凯书记员 马 雪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