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华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卫国道**。法定代表人：吴周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天祥，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津泰橡胶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div>法定代表人：牛其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家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华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津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津泰橡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景、易天祥，上诉人津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家全、李志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华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因保全担保产生的费用均由津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华津公司与津泰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当受合同条款约束。（二）津泰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津泰公司系污染治理责任方，应当承担治理费用。（四）无论场地内污染还是场地外坑塘污染均产生在租赁场地内，系津泰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约定造成的同一法律后果，均属于津泰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导致，其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华津公司承担了全部治理费用，但仅获得一小部分赔偿，一审判决明显不公。津泰公司辩称，华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主要事实和理由：津泰公司与华津公司及次承租户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华津公司依据租赁合同起诉津泰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以往来函件认定津泰公司与华津公司仍存在租赁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津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华津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6月30日，天津市西青区环保局向津泰公司下发《关于严格落实主体责任全力做好污染坑塘治理工作的通知》，要求津泰公司对涉诉地块的电镀废水渗坑进行治理。”的事实没有争议是错误的，津泰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华津公司没有提交该通知及送达回证的原件，津泰公司亦未签收过该通知。2.津泰公司与刑事判决确定的污染者没有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污染者通过津泰公司承租占有案涉房屋。3.津泰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华津公司系行政机关认定的污染治理责任主体，由此产生的费用是行政处罚的结果，与津泰公司没有关联。4.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存在超范围、重复治理、不合规治理的情况，相关损失证据不足，并未实际发生。5.一审法院依据往来函件认定双方存在继续租赁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行政机关认定的污染区域仅为租赁物范围以外的坑塘，租赁物本身没有损毁等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的适用条件。2.津泰公司没有将租赁物转租给刑事判决确定的污染者，且行政机关没有认定租赁物受到污染，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适用条件。华津公司辩称，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到期后继续延续，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津泰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违反租赁合同约定，应对华津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津泰公司负有污染治理义务但其拒绝履行，华津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进行了治理，发生的费用应由津泰公司承担。无论是租赁物范围内还是租赁物范围外的坑塘，污染事实均是客观存在的，华津公司支出的全部治理费用均合法、合理，且有相应支付凭证，津泰公司认为费用超范围、重复支出等理由均不能成立。华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津泰公司赔偿各项损失98658827元(截至2018年6月20日前实际发生的费用）；2.华津公司保留继续向津泰公司追偿后续（2018年6月21日后）实际发生的治理污染产生的各项费用的权利；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津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涉诉房屋及土地位于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津同公路北，系华津公司所有及使用。1997年1月30日，华津公司下属单位天津华津牧业总公司（已注销）与津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天津华津牧业总公司将占地面积约8.3万平方米，具体为第四鸡场所属鸡舍12栋、蛋库和车库等附属建筑物共计2.3万平方米及其场院的区域租赁给津泰公司，租赁期限为30年。2001年1月1日，华津公司与津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津泰公司退租库房三栋（一、二、三号鸡舍），年租金由原来的138万元降至94万元，以上协议有效期为十年。2002年3月15日，华津公司与津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津泰公司退租库房三栋(四、五、六号鸡舍），年租金由94万元降至65万元，退租时间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以上协议有效期为九年。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订书面租赁合同。2017年4月27日，天津市西青区环保局接到举报，到涉诉地块对津泰公司负责人代军作出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记载现场情况为涉诉地块存在铝氧化和电镀生产，生产过程中有冲洗废水和废酸排放，通过厂内管道最终排入厂区东北侧坑塘。2017年6月30日，天津市西青区环保局向津泰公司下发《关于严格落实主体责任全力做好污染坑塘治理工作的通知》，要求津泰公司对涉诉地块的电镀废水渗坑进行治理。2017年12月8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1刑初695号刑事判决，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高健伙同裴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营业执照的情况下，租赁华津公司院内青3号厂房经营管理“腾飞铝氧化厂”并产生大量工业废酸，后高健明知该厂私设暗管，经暗管向厂外排放工业废酸，仍参与实施排放。经环保部门检测，经暗管排放的水污染物属于HW34类危险废物，认定为有毒物质。判令高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2018年5月16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11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裴二喜在华津公司青3号厂房进行污染生产，并判令裴二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2018年5月9日，天津市西青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11刑初195号刑事判决，认定王伟在青1号厂房及青1、青2厂房之间的自建厂房内经营铝氧化厂，生产中产生大量工业废酸，在未处理的情况下，经暗管向厂外排放，形成大面积渗坑。判令王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高健、裴二喜、王伟从事污染生产的厂房位于津泰公司所承租范围。事发后，华津公司与津泰公司就污染治理事宜协商未果。华津公司遂自行对外委托进行污染治理，治理范围包含租赁区域内发生的污染，以及租赁区域围墙外东北侧坑塘的污染。2017年12月28日，经专家论证污染指标均达到修复目标值，通过环境验收。一审审理中，天津华津牧工商联合公司进行改制，由全民所有制改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华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中，华津公司明确其本案系依据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津泰公司违约赔偿，不按照侵权关系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津泰公司2011年1月1日后是否继续承租涉诉场地的问题，华津公司主张双方虽于2011年1月1日后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津泰公司实际使用涉诉场地，并将场地分别出租给多个案外人。津泰公司则主张合同到期后公司已没有生产经营，人员已于2011年底撤离场地，终止了与华津公司的租赁关系，由华津公司与各次承租户直接建立租赁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环保部门的现场勘查及相关案件事实，能够认定津泰公司于2011年1月1日后继续承租涉诉场地，其中部分场地由其使用外，剩余场地转租给多个案外人。关于治理污染的情况，华津公司主张其存在以下损失：1.华津公司于2017年5月9日与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设计所签订《工业废水坑塘应急处理技术服务协议》，约定供方（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设计所）提供华津公司北侧围墙范围内工业废水坑塘应急处理技术服务，包括现状酸性废水和底泥两部分内容。技术服务内容包括本次坑塘应急处理项目所必需的运输、人员、材料、设备、安装服务及其他应有的服务项目，所报价格为项目完成之后的最终优惠价格。合同约定金额8000万元，华津公司已支付6200万元。2.2017年11月，华津公司与天津中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津第四养鸡场津泰橡胶租赁区域内留存废酸水应急治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天津中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华津第四养鸡场津泰橡胶租赁区域内留存废酸水进行应急治理。合同价款为13950000元，约定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款95%，剩余5%作为项目质保尾款于项目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华津公司已向天津中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252500元，剩余5%质保金部分未付。3.2017年5月3日，华津公司与天津鹏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华津公司租赁小松履带式挖掘机2台，用于第四养鸡场津泰橡胶租赁区域废酸污染治理。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13日。合同总价为30720元。华津公司支付天津鹏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租赁费30720元。4.2017年6月7日，华津公司与天津市三浦菱控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第四养鸡场津泰公司租赁区域内进行集水坑防渗工程，合同价款110000元，华津公司已给付天津市三浦菱控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110000元。5.2017年5月2日，华津公司与天津市骏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秩序维护合同》，约定天津市骏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华津公司项目提供秩序维护服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日。天津市骏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24小时秩序维护服务。华津公司每月给付20000元服务费。华津公司实际共给付服务费239355元。6.2017年5月，华津公司与天津市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津市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四养鸡场津泰公司租赁区域废酸进行应急污染治理，承包范围包括治理所需人工、材料、机械。工程造价为567280元。工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华津公司支付工程款567280元。7.华津公司主张与天津联合环保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就地质勘测产生费用480000元，但称合同未签订，费用亦未给付。因华津公司对该项费用的发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2017年4月，华津公司与天津市德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津市德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进行津泰公司租赁污染场区平整、污染物清除、污染青四及周边建筑的拆除。合同造价为140326.6元。工期为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30日。华津公司已给付140326.6元。9.2017年4月28日，华津公司与天津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废物处理合同》，约定由天津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为华津公司提供危险废物的收集及处理、处置服务。华津公司已给付天津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499500元。10.2017年5月1日，华津公司与天津牧丰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由于津泰公司承租范围内出现了坑塘污染事件，为加强该区域安保工作，华津公司委托天津牧丰饲料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夜巡工作，期限自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31日，据实结算。华津公司未提供转账记录。11.因华津公司在治理厂区东北侧废水坑塘过程中，产生扬尘造成周边农田减产，2017年9月26日，华津公司、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设计所与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线河一村、二村村委会签订《周边农田减产赔偿委托协议》，约定赔偿村委会165.25万元，华津公司与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设计所各支付50%。华津公司庭审中表示其应负担的部分由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设计所代付。12.其他费用。华津公司主张因治理污染实际购买手电筒、支付饭费、口罩、购买车辆出入标牌、摄像机、偿还利息、保险服务费、律师费等产生费用1584995.4元。对华津公司主张的以上损失，津泰公司认为华津公司的治理未经合法招投标程序，且对租赁区域院内及坑塘的治理已与相关单位签署了全部事项的治理合同，又将污染区域平整、防渗膜、运酸等内容与其他单位签署合同，存在重复治理。对双方争议的治污损失的认定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阐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津泰公司是否应赔偿华津公司治污损失及损失大小的认定问题。关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华津公司与津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两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华津公司将涉诉房屋及场地租赁给津泰公司使用，双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后，津泰公司除自己使用部分场地外，将剩余部分予以转租。虽津泰公司抗辩称其已于2011年撤离场地，与华津公司的租赁关系终止，但根据前述分析，津泰公司并未有撤离交接的手续，其自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占有涉诉场地进行使用并转租，双方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对津泰公司抗辩不存在租赁关系，其不是承租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津泰公司是否应因违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华津公司明确依据租赁合同关系主张违约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租人对租赁物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其应对租赁物的损害对出租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对租赁物范围外的损失不能依据租赁合同关系进行违约赔偿。本案中，已有刑事判决认定裴二喜等三人在津泰公司承租场地进行污染生产，津泰公司作为涉诉场地的承租人，有义务对诉争场地进行管理，因其疏于管理造成所租赁范围内场地的污染，应负有赔偿责任。但津泰公司租赁范围之外受污染的东北侧坑塘，不属于租赁物的范畴，并不处于津泰公司实际控制和管理范围内，华津公司不能依据租赁合同关系要求津泰公司违约赔偿。关于损失大小的认定问题，因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设计所与华津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治理范围为华津公司东北侧坑塘，该坑塘系租赁区域外，其治理费用不属于津泰公司依据租赁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故华津公司主张的第1笔治理费用，本次诉讼不予支持。对华津公司主张的第2-6笔治理费用，合同均明确约定系为治理租赁区域内的污染所发生的，津泰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第7笔费用，因华津公司未提交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该项地质勘探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不予支持。对第8、9笔费用，系华津公司为治理租赁区域内污染发生的平整、清理、拆除的费用及运酸、处理废酸的费用，予以支持。对第10笔费用，华津公司在已就安保事宜与天津市骏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提供24小时安保服务的情况下，又与天津牧丰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夜巡安保合同，未能就此项安保费用的重复发生作出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交其已给付天津牧丰饲料有限公司人工费96000元的凭证，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对第11笔费用，系因在治理租赁范围外东北侧坑塘过程中，华津公司与天津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设计所共同对农户所种植的苗木产生影响所进行的赔偿，不属于租赁区域范围，华津公司不能依据租赁合同关系主张赔偿。对第12笔费用，华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花费与治理污染的关联性，但考虑其治污过程中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各项杂费20000元。综上，津泰公司应赔偿华津公司15557181.6元（13950000元+30720元+110000+239355元+567280元+140326.6元+499500元+20000元）。关于津泰公司主张上述损失中的机械费、人工费、平整费等费用存在重复的问题，华津公司主张污染事件发生后，现场情况较为紧急，存在先期应急清理道路、排除路障及后续运输、治理废酸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已认定的损失系华津公司为治理租赁区域内的污染所实际发生的，客观真实，津泰公司主张治污存在重复，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对津泰公司主张的治污需经招投标手续，无相关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华津公司主张的保留后续治污费用的权利，应准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华津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津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华津公司15557181.6元；二、驳回华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2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9273元，由华津公司负担449230元，由津泰公司负担85043元。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踏勘。本院就涉案地块的环境污染问题到天津市西青区生态局（原天津市西青区环保局）进行调查走访。华津公司、津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污染事件发生时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二、津泰公司是否应向华津公司支付污染治理费用及具体金额。争议焦点一，污染事件发生时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1月1日租赁合同到期是不争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华津公司主张租赁合同到期后津泰公司继续承租使用涉诉场地并部分进行转租。虽津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合同到期后已经撤离，但并未提供撤离租赁场地并移交给华津公司的相关证据。另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从事污染生产的具体地点，结合环保部门事发后的调查处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污染事件发生时津泰公司与华津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污染生产地属于津泰公司承租厂院范围内，是正确的。津泰公司抗辩其非承租人，与污染事件无关，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理由不能成立。争议焦点二，津泰公司是否应向华津公司支付污染治理费用及具体金额问题本案系案外人侵权导致案涉租赁合同违约引发的损害赔偿之诉，华津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要求依据租赁合同关系主张津泰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现已查明，污染生产地属于津泰公司承租厂院范围内，津泰公司作为承租人负有保证租赁物完好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租赁场地范围内的治理费用，于法有据。津泰公司认为不应承担，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津泰公司主张治理费用中存在超范围、重复、不合规一节，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赁场地范围外的治理费用负担问题，华津公司认为津泰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履约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导致损失发生，津泰公司应全额承担治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华津公司允许津泰公司对租赁场地进行转租，津泰公司亦已要求次承租人合法经营，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华津公司认为津泰公司存在严重过错，没有对次承租人进行监督管理，但华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刑事判决认定的三名直接责任人系与津泰公司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华津公司在案涉租赁合同中系出租人，津泰公司在转租合同中也系出租人，两公司在各自合同中作为出租人，均负有一定的监督管理之责，华津公司认为其无须担责而要求津泰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亦于理不合。而且，华津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害赔偿远远超出津泰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损失。故，华津公司要求津泰公司承担租赁场地范围外的治理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津公司、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333元，由上诉人天津华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8190元，由上诉人天津津泰橡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哲审判员  张胜审判员  左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