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塘桥胜佳模具厂，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人民东路174号。经营者：孙玉珠，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薇薇，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信世达模具加工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厍浜村二组。经营者：杨保良，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涛，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塘桥胜佳模具厂（以下简称胜佳模具厂）因与被上诉人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信世达模具加工部（以下简称信世达加工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佳模具厂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胜佳模具厂不承担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信世达加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信世达加工部违约在先，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5天交货期内交付质量合格的模具产品，胜佳模具厂有权拒付剩余货款。信世达加工部从双方签订合同到最后返修模具中间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而且这个时间的延迟是由于信世达加工部的交付不合格导致的，一审法院未追究信世达加工部的违约责任，反而要求胜佳模具厂支付相应对价有失公平。二、信世达加工部交付的模具产品目前仍闲置在胜佳模具厂厂房内，胜佳模具厂申请二审法院对这些产品进行现场勘验，以验证信世达加工部交付的产品是否为合格产品。三、信世达加工部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5天内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在胜佳模具厂首次对信世达加工部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后，胜佳模具厂就有权拒付剩余货款，后来双方交涉返修事宜，应该认为是双方都在尽量缩小因信世达加工部违约带来损失的补救行为，但不能以此掩盖信世达加工部之前就已经构成违约的客观事实。信世达加工部辩称：信世达加工部交付的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胜佳模具厂应当支付剩余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胜佳模具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信世达加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胜佳模具厂支付拖欠的合同款项75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5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胜佳模具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经居间人郭某,4介绍，胜佳模具厂作为甲方与信世达加工部作为乙方，签订了《模具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采购以下模具：            序号              产品编号              数量（套）              总金额      （不含税）              交货      时间              交货      地点              开模      穴数              模仁      材质                  1              插座卡槽扣              1              15000              25天              苏州              1*2              718H                  2              上壳              1              15000              25天              苏州              1*2              718H                  3              底壳              1              15000              25天              苏州              1*2              718H                  4              极旋转头              1              15000              25天              苏州              1*2              718H                  5              插装饰面板              1              15000              25天              苏州              1*2              718H                  6              底壳              1              15000              25天              苏州              1*2              718H      付款方式按照首付款30%签订合同后付，剩余70%模具试模后产品无毛边无结构问题后支付。如有改模要另外报价。模具试模甲方负责。收到客户最终3D后开始计算模具制造时间，模具设计及制作过程中，需要改模的根据改模工作量交期顺延，货物在制作完成后，交货之前，乙方应该先行试产和提供样品，以确保货物能正常使用，能批量生产出合格的样品。乙方提供的样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小批量生产10万模无异常的。乙方提供货物定型图纸及材质质量证明（材质证明文件须由材质供应商直接提供给甲方），货物自检表、生产成型工艺参数表给甲方，甲方有需要时，乙方应派技术人员至现场，协助甲方试产和验收。乙方负责送货或托运至双方约定的地点，运输费用乙方承担。上述《模具合作协议》达成后，胜佳模具厂经营者孙玉珠先后向郭某,4微信转账支付共计20000元，郭某,4于2019年9月12日向信世达加工部经营者杨保良微信转账10000元。《模具合作协议》达成后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孙玉珠与杨保良就案涉模具问题多次进行微信沟通，期间案涉模具亦多次被送回维修。2019年10月24日，孙玉珠与杨保良就模具问题微信沟通，孙玉珠发送5秒的模具视频，（杨）语音回复“找个砂纸抛一样打脱模剂，它就出来了，打脱模剂，估计模具里面可能有事，没打防锈油，当时肯定”。2019年11月12日，孙玉珠与杨保良就模具问题微信沟通，孙玉珠发送8秒的模具视频，（杨）语音回复“不是吧？他那个有没有他那个管子里面有堵有没有堵塞啊？有可能会堵塞了，你知道吧”。（孙）语音回复“连拿气吹的都不同，还管着堵塞，管道会堵塞，你的新模具没通过，是谁怎么会堵塞呢”，（杨）语音回复“……当时我吹了有点漏气，我可能”。（孙）语音回复“有点漏气，你弄好啊……”。（杨）语音回复“……真的疏忽了，这个疏忽了这个，我记得我当时都全部吹落每套模具，这个真的我也是大意了”。（孙）语音回复“这搞得很被动知道吧，上次一次漏水漏的啊，给他解释甭解释了好长时间了……”。（杨）语音回复“不好意思，……当时大意了，本身是检查清楚的，你看他那边有没有那个师傅给帮忙……，给他们看，帮忙给处理一下”。2019年11月23日，孙玉珠与杨保良就模具问题微信沟通，……（杨）“好的”，语音回复“可以可以，你这边先明天拉过去拉，过去我找师傅先检讨检讨，该安排安排我到后天我提前先回去，我回去把它处理了”。（孙）语音回复“行行行，最好是明天能弄好几个，不然真的没法拖了”，并索要了信世达加工部的地址。2019年11月24日，孙玉珠与杨保良就模具问题再次微信沟通，（杨）发送图片一张，（孙）询问“今天能不能好”，（杨）语音回复“要晚点，差不多能好个两套……”，（孙）语音回复“今天好两个，明天能不能拿两个越好”，（杨）语音回复“差不多，再跟催一下”（孙）语音回复“最好明天下午做全部都出来，赶紧拿过来试一下”。（杨）回复“好的”……。2019年11月28日，孙玉珠与杨保良继续微信沟通，（孙）“修的一点也没有用”，（杨）“哪个位置”，（孙）发送图片两张，（杨）“滑块没有弹开吧，铲胶很严重啊，那个顶针取消吧”，（孙）“没有取消”，（杨）“取消吧，应该是不平衡造成的”……（杨）“几套有问题现在，我们一起在处理一下”。（孙）“两套”，（杨）“好的，那我们在修一下，处理好，顶针位置直接取消吧”，（孙）“你来拉还是送”，（杨）“送过来吧，问题不大，你在这里坐会，修好拉走，可以吧”……。双方就维修问题达成一致，由胜佳模具厂将有问题的两套模具送至信世达加工部维修。2019年12月1日，孙玉珠与杨保良微信沟通，（杨）“孙总一会还过来吗”，（孙）“要的，十点到你那里”，（杨）“好的”，（杨）“模具现在好了，孙总”，（孙）“好的，到了我打你电话”，（杨）“好”……2020年1月10日至5月24日期间，杨保良电话和微信联系孙玉珠，均未果。信世达加工部催讨相应货款无果后，遂致本案诉争。审理中，信世达加工部认可胜佳模具厂已支付货款20000元。一审另查明，1.2019年11月24日，杨保良联系案外人李某,4修改模具。次日，李某,4即前去修改模具。审理中，李某,4陈述：“确定是孙玉珠交接给我的模具，包括设变修改问题点都清楚，当时是按照孙玉珠的要求来设变改模的，每一块工件都清楚。当天设变改了2、3套，还有2套是其他的小问题。当时孙玉珠拉过来4、5套，还有一些拆散的零件，只拿中间的核心部件维修，配件在孙玉珠那里。”关于之前的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李某,4陈述：“觉得不存在问题，生产出来的模具并不是一开始就好的，后面需要经过一个调试的过程，针对问题点再做出维修或者更改，直到产品顺利生产。另外，交接的时候孙玉珠在场，按照其要求更改模具。全部按照孙玉珠的要求修改模具，达到他的要求就交货给他。”2.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信世达加工部与胜佳模具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509民初6251号。该案审理中，信世达加工部申请的证人郭某,4到庭陈述：“做模具的时候，说好的做好给钱，信世达加工部这边模具完成后交给胜佳模具厂，胜佳模具厂试模具。试完模具之后，胜佳模具厂说有问题，一直不让处理，打电话也不接，钱也没付。孙玉珠说有问题，但是问他有什么问题，他也说不清楚就拿过来修，钱也不付，就那样晾在那。信世达加工部与胜佳模具厂均委托我与对方联系，信世达加工部委托我向胜佳模具厂催讨货款，但联系不到，12月7日后胜佳模具厂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胜佳模具厂委托我就模具维修改模与信世达加工部联系，信世达加工部有回复。信世达加工部有维修过，修完之后给了胜佳模具厂，胜佳模具厂什么都没说，2019年年底的时候，问孙玉珠要钱，然后他说今天给明天给，他说他的上一家没有给他钱，所以他现在也没钱给我们。”3.信世达加工部提供送货单两张，其中2019年11月6日的送货单：收货单位为郭总，货号为6套模具，名称及规格为6套新模全加工，数量为6，单价14000元，合计84000元；1次4套维修设变，金额1000元；2次4套维修设变，金额1000元；司筒订购设变金额600元；共计86600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杨保良签名，以及一个“郭”字。2019年11月25日的送货单：3次5套维修设变1500元、2套维修设变1500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有一个“郭”字。审理中，信世达加工部陈述“郭”字系孙玉珠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胜佳模具厂不予认可，并陈述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产品合格，不需要司法鉴定。4.胜佳模具厂提供无锡弘光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致的来函两份，2019年12月1日函载“贵公司在2019年11月25日交付给我公司委托加工的模具，经过我公司试生产后，发现只有其中3副模具能够加工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其余的模具均无法生产合格的产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模具无法生产合格产品，定性模具为不合格模具。我公司现要求贵公司在2019年12月15日前将不合格模具全部修改至能生产合格产品。如若在此期限内仍然没有合格的模具交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将拒绝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并贵公司将支付我公司另外找厂家加工模具的全部费用及由此次不合格模具所引起及产生的所有损失费用”。2020年6月10日函载“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签订了一份模具委托加工合同，于2020年1月7日签订一份增加模具追加后补合同。截止2020年5月31日，贵公司仍然没有交付给我公司生产合格产品的模具，模具为不合格产品。现我公司特此函通知你公司：一、我公司不再支付合同剩余金额货款（35.9万元）。二、贵公司支付我公司另外找厂家加工模具的所有费用（金额34万元整）。三、贵公司支付合同金10%的违约金。我公司继续保留对贵公司不能交付合格模具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信世达加工部提供的《模具合作协议》、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郭某,4证言、到庭证人李某,4证言，有胜佳模具厂提供的《模具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函，有一审法院调取的开庭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胜佳模具厂与信世达加工部签订的《模具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信世达加工部最终交付给胜佳模具厂的案涉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信世达加工部认为其已经提供了合格的模具，胜佳模具厂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胜佳模具厂认为信世达加工部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故拒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从孙玉珠与杨保良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信世达加工部向胜佳模具厂交付的案涉模具最初确实存在问题，后经过多次返修，直至2019年12月1日，杨保良表示“模具现在好了”，孙玉珠回复“好的”。此后双方就案涉模具的质量问题以及返修再未提及。证人郭某,4亦证实2019年12月7日后胜佳模具厂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模具虽然有返修情形，但信世达加工部已履行了维修义务，并将返修后的模具重新交付给胜佳模具厂，胜佳模具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故胜佳模具厂称信世达加工部交付的模具不合格，拒付剩余货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胜佳模具厂虽提交第三方来函用以证明案涉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函中所涉模具与案涉模具相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尚无证据证明信世达加工部最终交付给胜佳模具厂的案涉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二、胜佳模具厂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改模费，如需支付，金额如何认定。本案中，《模具合作协议》约定“首付款30%签订合同后付，剩余70%模具试模后产品无毛边无结构问题后支付”，信世达加工部履行供货义务后，胜佳模具厂理应履行相对等的付款义务。胜佳模具厂至今未支付相应货款，显属违约，信世达加工部有权要求胜佳模具厂给付剩余货款。关于剩余货款金额，双方签订的《模具合作协议》中约定每套模具的单价15000元，但信世达加工部提供的送货单显示每套单价为14000元。审理中，信世达加工部陈述前期约定的价格是14000元，后重新签订了合同，合同单价是15000元，但在送货时又写成了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送货单是信世达加工部制作并提供给胜佳模具厂，其开具的单价为14000元应视为给胜佳模具厂的最终价格，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模具的单价为14000元，故货款总金额为84000元，因双方均认可胜佳模具厂已支付货款20000元，故剩余货款金额为64000元。关于是否应当支付改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模具合作协议》约定，如有改模要另外报价。本案中，从杨保良与孙玉珠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主要涉及案涉模具的维修事宜并未体现改模事宜，且信世达加工部亦未就改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向胜佳模具厂报价。另，虽信世达加工部提供的送货单中显示有1次、2次、3次案涉模具维修设变，但并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属于案涉模具需要改模，胜佳模具厂对改模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信世达加工部提出的改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信世达加工部要求胜佳模具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胜佳模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信世达加工部剩余货款6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5元，由信世达加工部自行负担152元，由胜佳模具厂负担693元。胜佳模具厂负担之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信世达加工部，信世达加工部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胜佳模具厂提供以下证据：一、胜佳模具厂与无锡弘光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模具开发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信世达加工部制作的模具是为了履行上述模具开发合同，因为信世达加工部未按时交付合格产品导致胜佳模具厂对无锡弘光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不能按时交付。二、孙玉珠与郭某,4电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郭某,4并没有明确的态度说信世达加工部交付的模具是合格的。信世达加工部质证认为：一、模具开发合同所涉模具的型号、单价、材质、名称与本案模具无法对应，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孙玉珠与郭某,4电话录音光盘未提交原始载体，也未提交文字整理版，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10日至5月24日期间杨保良与孙玉珠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            日期              杨保良              孙玉珠                  2020年1月10日              （发送一段语音）              未回复                  2020年4月23日              孙老板，模具货款什么时候给？郭总打你电话也不接，现在好多供应商都来催债了，拖不下去了，再不给就要出人命了，到时候都不好收场啊，希望你也理解一下我们这边。              未回复                  2020年5月23日              孙老板，希望你看到信息能在晚上20:00前联系我，关于六套模具款我和你谈谈，当然你也可以装没有看到信息，但是后果自负。              未回复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信世达加工部向胜佳模具厂交付的模具最初确实存在问题，后经过多次返修，至2019年12月1日，杨保良表示“模具现在好了”，孙玉珠回复“好的”。此后双方就案涉模具的质量问题以及返修再未提及。杨保良于2020年1月10日至5月24日期间，多次通过微信和电话向孙玉珠催讨模具款，孙玉珠均未予理会，也未提出模具仍存在质量问题未解决。居间人郭某,4也出庭证实2019年12月7日后胜佳模具厂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据此，本院认为，涉案模具虽然有返修情形，但信世达加工部已履行了维修义务，并将返修后的模具重新交付给胜佳模具厂，胜佳模具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故胜佳模具厂称信世达加工部交付的模具不合格，拒付剩余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胜佳模具厂提出的逾期交货的抗辩事由，其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对世达加工部交付的模具均予接收，从未提出时限抗辩，其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再提出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胜佳模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张家港市塘桥胜佳模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