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18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洪法，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大专文化，黑龙江省政协委员，系黑龙江省黑河市农业委员会正处级调研员，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7年9月23日因涉嫌受贿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9日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决定逮捕，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洪法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1日以黑北检公诉刑诉〔2018〕5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黑1181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洪法不服判决，上诉至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黑11刑终2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8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于2019年10月16日以黑北检刑诉〔2019〕2号追加起诉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洪法及其辩护人连蕊、刘永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 (一）2015年4月份，时任嫩江县主管水利和农业的副县长被告人刘洪法，与嫩江县2014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管理及设备采购项目投标单位黑龙江省禹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另案处理）电话沟通，表示禹泉公司排在投标单位中的第三名，其可以让禹泉公司中标，王某1表示会对其表示感谢。2015年5月4日，禹泉公司在《嫩江县2014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管理及设备采购项目》中的第三标段中标。后刘洪法以第一名和第二名上访为由提出由王某1出资20万元，其出面解决此事，王某1表示同意。2015年7月13日，刘洪法让其朋友赵某1找个女的到该公司取款，赵某1找到朋友张某1一起到禹泉公司取款，王某1因与二人均不相识，故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王某1给刘洪法打电话确认后，将20万元交给张某1并由其在收条上签字，张某1收到此款后存到自己的银行账户内，并于2015年7月15日转给赵某1。赵某1在刘洪法的指示下，转给刘洪法的前妻李某某15万元，其余5万元用于给刘洪法的岳父李某1建车库。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书证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函、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市管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嫩江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公告免职通知、北安市人民检察院通报函、十一届黑龙江省政协委员名单、嫩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禹泉公司收据等账目、银行交易明细账目、黑河市房产管理局房屋查询档案及房屋购买手续、收据等；2．证人王某1、赵某1、张某1、刘某1、范某1、顾某1、刘某2、王某2、刘某3、李某某、高某1、刘某4、李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和辩解。 （二）2015年6月份，时任嫩江县主管水利和农业的副县长被告人刘洪法在嫩江县宏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另案处理）商议，确定由刘洪法帮助于某取得承包嫩江县“嫩江干流堤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堤防应急度汛工程”中部分工程，于某给刘洪法50万元好处费。后刘洪法找到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冲填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范某2，让其在中标工程中分给于某一些工程，范某2找到负责此项目的马某1，由马某1与于某签订协议，将长江村护岸工程1841延长米施工项目承包给于某。事后，刘洪法安排赵某1接收于某50万元好处费，于某要求此款只能转入对公账户，赵某1遂找到黑河市合作区腾达木材加工厂于2015年8月21日接收到于某转入的50万元。赵某1分两次在刘洪法家将此50万元交给了刘洪法。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书证嫩江县人民政府文件、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嫩江县嫩江干流堤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附工程核算表、嫩江县嫩江干流堤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堤防应急度汛工程、建设合同书、施工劳动承包合同书、法人营业执照、记账凭证、进账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账目、存款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账单、情况说明、工程拨款单、记账单、支出费用单据等；2．证人于某、赵某1、李某3、范某2、马某1、臧某1、黄某1、董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和辩解。 （三）2014年，被告人刘洪法任嫩江县主管水利和农业的副县长期间，与在嫩江县实施工程的个体经营者郭某某相识，郭某某提出想通过刘洪法在嫩江县得到一些水利工程。2014年8月9日，刘洪法以办水利工程需要费用为由向郭某某索要活动经费，后指派赵某1到郭某某经营的黑河市玲义商店取走50万元。郭某某在赵某1取款时因和其不相识，遂在郭某某的员工石某1在场的情况下，经和刘洪法电话确认后将此款交给赵某1，赵某1于同日将50万元存入本人名下农业银行卡内（9868）。赵某1于2014年10月2日在此款中取出28万元，另外拿2万元现金，合计30万元在黑河市滨江**庭小区楼下交给刘洪法的妻子李某；按照刘洪法要求于2014年11月6日转给常某10万元（此款为刘洪法在常某手中购买车库的款项）；剩余钱款赵某1给刘洪法交供热费、装修、帮刘购买礼品、抵账花销。刘洪法于2016年通知郭某某投标嫩江县节水增粮工程第一标段，郭某某联系哈尔滨的邱某1帮助其联系三家有资质的公司投标，并让其丈夫王某3等三人到哈尔滨参与投标，结果均未中标，后郭某某多次找刘洪法索要该50万元未果，刘洪法告诉郭某某：这个钱让赵某1花了，让郭某某到法院起诉赵某1，并称不能和检察院说这个钱是给自己的。2017年9月23日刘洪法因涉嫌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11月9日郭某某起诉刘洪法、李某、赵某1、李某4索要50万元，2018年12月28日经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被告赵某1偿还原告郭某某50万元。该判决因郭某某、赵某1上诉而未生效，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民事案件中止诉讼。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书证刘洪法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说明、嫩江县政府办公室文件、嫩江县财政局、水务局文件、黑龙江省水利厅、财政厅文件、嫩江县2016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设备采购项目及招标报告附表、中标公告、嫩江县水务局文件、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诉讼卷宗、银行交易流水、黑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证人郭某某、赵某1、石某1、丁某1、常某、李某、王某3、张某2、李某5、邱某1、赵某2、王某4、王某5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和辩解；4.视听资料录音。 二、滥用职权罪 2016年，按照国家农业部、财政部通知要求，省农委和省财政厅联合开展了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试点工作。工作要求：黑龙江省选择13个县（市）作为试点县，嫩江县是试点县之一。在试点县实施中，省级主管部门只对县（市）不对经营主体，重点对试点县（市）总体实施计划是否符合国家试点方向进行了审核，明确要求县（市）政府做出具体实施方案，确定支持主体和资金额度，并对上报情况的真实性负责。 2016年8月，嫩江县农业局按照《全省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试点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的要求，开始对本辖区符合条件的企业申请国家专项补助。时任嫩江县主管农业农村工作的副县长被告人刘洪法，因黑龙江十六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膳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6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韩某1的母亲谭某1电话请求申报十六膳公司，在嫩江县农业局局长顾某2、副局长孙某1、工作人员于某2到其办公室汇报时，不顾他人反对，强行申报不符合《方案》要求的十六膳公司。2016年10月10日省农委下发补贴文件，确定补贴金额为760万元。农业局工作人员顾、孙、于三人到刘洪法办公室请示补贴款如何分配，刘擅自决定鸿兴面粉厂300万元，剩余460万元由其余三家平分。嫩江县农业局遂于2017年3月24日将补贴款1536490元拨至十六膳公司。十六膳公司在收到补贴款后，虚拟农户的利润分配和合作协议，并将分配资金从账面上转出，后暗中收回。 经侦查，被告人刘洪法于2017年9月22日在黑河市被检察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书证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乡村产业发展处情况说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6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等项目实施工作的通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及文件处理单、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文件、嫩江县人民政府文件及试点实施方案、嫩江县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试点实施方案、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黑龙江十六膳食品有限公司嫩江县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试点项目材料汇编等；2．证人顾某2、孙某1、于某2、赵某3、刁某1、谭某1、韩某1、李某6、王某6、徐某1、韩某2、陈某1、张某3、李某7、于某3、雷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和辩解。 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洪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洪法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洪法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洪法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确定刑罚期限，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滥用职权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确定刑罚期限，数罪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确定刑罚期限，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被告人刘洪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均有异议，其未实施受贿、滥用职权犯罪行为，请求法庭宣告其无罪，且认为赵某1与其和家人有矛盾，赵某1系受贿罪中直接获取资金的受益人，其证言虚假，属诬告陷害。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刘洪法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本案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刘洪法无罪。1．关于第一起受贿罪事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使用孤证认定，证明达成权钱交易的证据仅为王某1证言，且该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王某1所述行贿动机不符合常理。证明赵某1在刘洪法的授意下将20万元中的15万元转给李某某及用剩余5万元建车库的证据，仅为赵某1的虚假证言。证明取款环节的证据仍然是孤证，且取款的环节多处有违常理；2.关于第二起受贿罪事实，起诉书指控于某与刘洪法达成交易及认定刘洪法取得50万元的证据均为孤证，认定于某与冲填处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无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证据证明于某参与了涉案工程，于某没有符合常理的行贿动机；3.关于第三起受贿罪事实，起诉书指控刘洪法索要活动经费及于2016年通知郭某某投标节水增粮第一标段的事实仅有郭某某的证言，该证言系孤证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系民间借贷纠纷；4.关于受贿罪的法律适用，赵某1与刘洪法并不具有共同利益关系，不属于特定关系人，其收到款项不能视同刘洪法收到款项；5.关于滥用职权罪事实，刘洪法的行为与十六膳公司获得补贴款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刘洪法没有滥用职权的犯罪故意，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造成国家损失。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 （一）2015年4月，时任嫩江县主管水利和农业的副县长被告人刘洪法与《嫩江县2014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管理及设备采购项目》投标单位禹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另案处理）电话沟通，其可以让排在投标单位第三名的禹泉公司中标，王某1表示会对其感谢。2015年5月4日，禹泉公司在《嫩江县2014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管理及设备采购项目》中的第三标段中标。后刘洪法以投标单位前两名信访为由提出由王某1出资20万元，其出面解决此事，王某1表示同意。2015年7月13日，刘洪法让其朋友赵某1找个女的到禹泉公司取款，赵某1遂找到朋友张某1一起去取款。王某1因与二人均不相识，故在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其与刘洪法打电话确认后，将20万元交给张某1并由其在收据上签字。张某1将此款存入本人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15日转给赵某1的账户。赵某1在刘洪法的指示下，转账给刘洪法的前妻李某某15万元，其余5万元用于为刘洪法的岳父李某1建车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函证实：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7日指定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2日将刘洪法、于某、王某1等人传唤到案，并于当日讯问，于2017年9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市管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嫩江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公告、免职通知证实：刘洪法自然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刘洪法于2011年12月20日被选举为副县长，中共黑河市委组织部于2016年11月21日印发免职通知，经2016年10月25日市委五届83次常委会议讨论决定，刘洪法不再担任嫩江县副县长职务。 （3）北安市人民检察院通报函、十一届黑龙江省政协委员名单证实：刘洪法系黑龙江省政协委员，2017年9月23日对刘洪法采取强制措施时通报了黑龙江省政协委员会。 （4）嫩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2016］6号、［2012］59号、［2013］11号、［2014］48号证实：2016年2月23日政府副县长刘洪法负责农业农村工作及其分管战线信访维稳工作。分管农业局（含畜牧兽医局、农机局、水产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水务局（含防汛办）、农业开发办、气象局、嫩江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3月22日成立嫩江县节水增粮行动建设领导小组，刘洪法任副组长；2013年3月19日成立嫩江县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及农技服务体系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刘洪法任副组长；2014年12月23日县政府决定成立嫩江县农田水利重点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刘洪法任副组长，由政府副县长刘洪法负责项目日常工作的协调、组织、安排。 （5）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证实：2015年5月4日禹泉公司经招标被确定为三标段中标人。王某1系此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投标工作。 （6）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中标公告发布确认函证实：嫩江县2014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监理及设备采购项目招标文件，标段为一至三标段，要求投标人拟派的项目经理（注册建造师）未承担任何在建工程。投标人可以对本次投标多个标段进行投标，但最多只能中标一个标段。 （7）情况说明证实：节水增粮招标已于2015年4月20日9时开标，三标段中排名第一的黑龙江双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排名第二的黑龙江省永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废标。现确定排名第三的禹泉公司为拟中标人，中标价格2897524元。 （8）龙江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5年8月7日赵某1汇入李某某账户内15万元。手写内容“还刘15万、还差5万，禹泉进20万”系赵某1标注。 （9）禹泉公司收据等账目证实：2015年7月13日禹泉公司收据标注嫩江节水增粮工程招标服务费20万元，经手人是张某1；嫩江县水务局2015年7月22日支付给黑龙江省禹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260万元，2015年7月31日记账凭证证明嫩江节水增粮工程三标业务收入260万元。2015年7月13日刘某1账户汇入20万元，并于当日取出。 （10）张某1及赵某1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7月13日16时33分20秒张某1账户现金存入20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转账到赵某1账户。 （11）李某某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李某某于2015年8月7日收到15万元汇款。 （12）收据等证实：赵某1支出彩钢房费用合计28284.5元。 （13）黑河市房产管理局房屋查询档案及房屋购买手续等证实：刘洪法称李某某所卖房屋所有者是孟某1，交易时间是2012年6月12日，系黑河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成本价出售的公房。2017年10月18日查询孟某1在房产管理系统中无房产登记信息。 （14）说明2份证实：侦查人员在王某1处提取书证收据时，让其单位在复印件中签字，加盖公章。在侦查过程中举报人赵某1向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刘洪法建车库的部分工程收据，经核对该复印件与原件无异。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省禹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中标2014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第三标段，投标时间是2015年4月份，中标时间是2015年5月份。当时我不认识刘洪法，他打电话说是主管副县长，这次投标前两名都废标了，我们公司的标书做的不错，不废我们公司标，让我们公司中标。我就说那谢谢刘县长，以后也不能白了你。过了三四天，我们公司中标公告就出了。2015年7月份，刘洪法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中标后，没中标的公司一直告，让我拿20万元，他把这事儿压下去,我就同意了，几天后刘洪法说让人到我这儿取这20万元，之后有一男一女到我哈尔滨公司办公室，我不认识，当时和刘洪法通电话确认是他让来取钱的人，我就把20万元现金交给他们。我记得让那个女的打了收条。给他20万元是因为公司标书是有缺陷的，刘洪法没废我们公司的标，我认为等于白捡个工程，公司不中标也不会给刘洪法钱。 我说找不到去公司取钱的人打的条，是因为我以为我撕了，但是我回到公司后发现在账里夹着了，就联系办案人来公司提取复印件。收据就是普通印制的收据，2015年7月13日张某1到我公司取款20万元时给我出具的，时间、“贰拾万元整”“招标服务费”经手人签字等内容都是张某1本人书写的。收据括号内（嫩江节水增粮三标）是我标注的。收据上的公司印章是侦查机关到我公司调取收据时，要求在复印件上盖公司印章。我是2017年9月22日晚上7点左右，在哈尔滨市我家善上居小区的单元门口被检察机关的工作人员找到的，当晚到北安市检察院大约在半夜11点左右。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洪法于2006年相识，当时刘洪法是爱辉区副区长，后来刘洪法让其跑跑腿什么的，刘洪法对其比较信任，今年元旦开始发生矛盾，因为刘洪法对我妻子很过分，我爱人和我妹妹去找刘洪法被打了，刘洪法的哥哥也在法院起诉我，因为这些事我们就彻底闹掰了。其和刘洪法之间因为黑河市丰禾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资金投入的事，后期他想我退出公司所以产生了债务。刘洪法在担任嫩江县副县长期间，帮助其在2014年田间工程建设项目上中了三个标段，分别是4、5、8标段，三个标段总共不到600万元，剩余30%没有结算，中标的标书什么的都是委托张某办理的，我只给她结算费用就可以了。 2015年7月14日，我和刘洪法到哈尔滨，刘让我找个女的到禹泉公司找王某1取20万元，我找到朋友张某1到禹泉公司取钱，到公司后王某1当面给刘洪法打的电话，打完后把钱交给张某1，后来张某1通过转账的方式将钱转到我手中。我收到钱后，刘洪法让我把其前妻李某某的房子顶账出去，我把手续给了高某1。2015年8月，刘洪法说让我给李某某汇款15万元，并让我尽快把房顶抵出去，顶出去之后把钱给他就行。剩下的5万元给李某的母亲盖车库，是我联系刘某4给盖的。我提供的收据是盖车库时的真实支出，原件在我手里，复印件和原件是一致的。龙江银行的客户回单上标注“还刘15万，还差5万，禹泉进20万”是我怕自己忘记了，还刘15万元就是当时我在禹泉取的20万元，然后给李某某汇过去15万元，意思就是还刘洪法15万元。我在侦查机关提到2015年7月14日到王某1的禹泉公司取款是我记错时间了，应该以张某1存款的时间为准。我没有和张某1承包过嫩江县2015年实施的田间工程，她曾经帮我找过建筑公司进行招投标，我把保证金打给张某1，招投标之后她再给我打回来。 借条时间虽然是2015年9月1日，但是实际的打条时间肯定不是这一天，就是当时打条的时候李某让我把时间往前提，写的这天，实际时间我记不清了肯定是在这之后。刘洪法去美国我知道，而且他到美国后也经常和我通电话，交代我一些事，他用尾号是9903的电话号码和我联系的。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其朋友赵某1找其到汉水路的叫什么禹的公司取了20万元，具体是什么钱其不清楚。本人和赵某1进屋后，屋里的人不认识他们，后来赵某1或者是那个人打了个电话，说钱的事了。后来其出了一个20万元收条，当时收条写的是其名字和其打工单位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当时钱用银行的纸袋装着，其把这钱存其建行卡上了，过了十来天，赵某1给其打电话让把钱给转过去，其就转了。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黑龙江省禹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员，2015年7月，王某1经理说要用20万元现金，其就在名下招商银行卡上提出20万现金，交给了王总。王没说做什么用，公司是否下账不清楚。 （5）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2013年8月末至2016年8月间任嫩江县税务局局长。在任期间，嫩江县2014年节水增粮项目法人是挂职副县长刘某2，他协助主管刘洪法工作，税务局项目管理的人不参与招标过程，向刘洪法汇报工作，只有刘洪法不在时，才向刘某2汇报。工程款的拨付按工程进度，并经监理部门同意，税务局再形成请示报告报到县里，由主管副县长刘洪法审批，县长王某7签批后，财政部门拨款。没有其他投标企业不服中标结果提出异议的。 （6）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嫩江县税务局农田水利管理总站站长，其参与了2014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是项目成员之一，副组长有刘洪法副县长，刘某2是项目法人，协助刘洪法工作，其工作职责主要是在法人的领导下负责监督管理，是评委之一。2015年7月其就全权负责这个项目的工作了。后期中标结果得到省水利厅招标管理中心备案。前两家中标企业被废标未提出异议。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挂职嫩江县副县长，协助当时副县长管理农业工作，是嫩江县农田水利工程项目建设管理法人。节水增粮项目没有上访情况。其主要了解县里的农业生产情况，比较重要工作事项都是刘洪法决定。节水增粮这个项目其是法人要向刘洪法汇报。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黑龙江省永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公司在2015年在嫩江的节水增粮行动施工、监理及设备采购项目中标第二标段，第三标段被废标，其公司没有找相关部门或人员提出异议。 （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黑龙江双兴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于2015年投标嫩江县2014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监理及设备采购工程，因为项目经理有在建工程被废标，其公司认可废标。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洪法前妻，不认识赵某1，2015年8月收到15万元是刘洪法给的卖房子的钱。房子是其父亲在黑河民政局对军转干部的安置房，房子手续已经给刘洪法。 （1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赵某1，不认识刘洪法和李某某，因赵某1欠其钱，放其手中一套黑河市南大街民政干休所的房屋手续要求顶账17万元，但因房屋不能过户，没有顶出去，后来赵某1让其把手续送回华泰高层，那人没来取，所以房屋手续一直在其手中。 （1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赵某1找其在黑河市爱辉镇派出所北侧干一个车库的活，预算是5、6万元，赵某1付的工程款，说是给刘洪法的老丈人盖的车库。 （1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嫩江农商银行工作，李某4在农商银行有100万的股份。2017年4月刘洪法约其在黑河市环城南路73号见面，刘到后，李某4带着一个女的来了，他们在公司谈农商行股金的事。李某4承认农商行的股金是李某8的。刘洪法问其能否将股金转到李某8名下，其说李某4不同意过户是不可能，当时让其听的目的就是让李某4承认这100万元的股金是李某8的。李某4说赵某1参与丰禾源公司项目赔钱了，让刘洪法承担赔偿责任，刘洪法不同意。这100万股金2012年就到位了，具体是谁的其不清楚。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赵某1帮忙给其妈家西侧盖了个车库，具体多少平米不清楚，花了多少钱不清楚，始终没有算账。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的父亲，家中车库盖了有三年了，是李某找人盖的，家里没有出钱。 3.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任嫩江县副县长，现任黑河市农业委员会正处级调研员。在任副县长期间分管农业农村工作，就是农业、畜牧、农机、水利、水产等工作，王某1是黑龙江省禹泉水利工程公司的，2014年王某1在嫩江施工喇嘛河治理工程时认识，我知道他在嫩江承包过漠河治理工程，他承包的工程招标我都没有参与过。王某1的水利工程招标工作是嫩江水务局组织，报省水利厅招标管理中心进行招标，我们县政府不参与。其没有收受王某1的好处费。李某某是其前妻，赵某1给李某某的15万元是李某某赵某1帮忙她父亲出售房屋顶账的房款，房屋手续已经交给赵某1，在出售或顶账的时候可以一并办理过户手续，但是赵某1给李某某付款后，为什么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我不清楚。 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公诉机关质证： 1.刘永娟与高某1的通话录音整理资料1份、电业局缴费查询系统照片2张证实：赵某12015年将李某某房屋以17万元顶账给高某1。后高某1持有该房屋手续及钥匙，并且在该房屋居住。高某1在2018年将房屋手续交给赵某1，赵某1至今未还17万元欠款。缴纳电费用户电话登记为高某1电话。 2.黑龙江省嫩江县2014年节水增粮项目合同书及项目工程款付款凭证复印件6页证实：禹泉公司与嫩江县农田水利重点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合同，8月4日支付200万工程款，11月支付工程尾款60万，2017年11月15日支付质保金28万余元。王某1所述从工程利润中拿出20万元行贿不属实，其所述行贿动机不成立。 3.黑河市丰禾源农业发展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3页证实：刘洪法、刘某5并非该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没有出资，赵某1证言中所述丰禾源公司有赵某1和刘洪法的股份不属实。 4.刘某6证言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3页证实：因赵某1没有给刘某6发工资打过赵某1的妻子和妹妹，赵某1证言中所述刘洪法指使他人殴打不属实。 5.2018年7月11日嫩江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2015年实施的田间工程项目说明材料》证实：哈尔滨硕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洪宝市政道路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恒拓实证有限公司、哈尔滨华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田间工程，并且部分标段中标。该工程中标的监理公司为黑龙江佳和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禹泉公司参与了第三标、四标、六标、十标的投标。工程招标工作完成的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佐证了赵某1在笔录中证明其挂靠上述5家公司参与投标田间工程，并且部分标段中标，监理单位是赵某1通过张某1找黑龙江佳和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标的。 6.中国搜标网公布的中标公告证实：禹泉公司在2014年、2015年期间中标的五个工程中，赵某1挂靠的黑龙江恒拓市政有限公司参与投标。 7.李某8名下的产权证书1份证实：位于爱辉镇北兴村李某8父亲居住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8，赵某1找人建设的车库系该房屋的附属设施，产权人是李某8。 8.李某8起诉李某4股权纠纷一案庭审笔录14页、李某8向赵某1账户汇款凭证2张、借条1份证实：李某8与赵某1有经济往来，因存在债务关系，所以一直没有结算盖车库的费用。 9.一审出庭作证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提出盖车库一事时，李某、李某8和杨某1均在场，且经李某8同意。 （二）2015年6月份，时任嫩江县主管水利和农业工作的副县长被告人刘洪法与宏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另案处理）商议，确定由刘洪法帮助于某承包嫩江县“嫩江干流堤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堤防应急度汛工程”中部分工程，于某给刘洪法50万元好处费。后刘洪法找到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冲填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范某2让其在公司中标工程中分包给于某部分工程，范某2安排负责该工程的马某1将长江村护岸工程1841延长米施工项目承包给于某。事后，刘洪法安排赵某1接收于某50万元好处费，于某要求此款只能转入对公账户，赵某1遂通过黑河市合作区腾达木材加工厂对公账户于2015年8月21日接收于某转入的50万元。该款赵某1分两次送至刘洪法家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嫩江县人民政府文件嫩政发［2014］48号、[2015]71号证实：2014年12月23日县政府成立嫩江县农田水利重点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刘洪法任副组长，负责项目日常工作的协调、组织、安排。嫩江县农田水利重点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原法人代表刘某2调整为周某1；原刘某2同志为项目法人代表的嫩江干流水毁、节水增粮行动等重点水利工程项目法人一并调整为周某1。 （2）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嫩江县嫩江干流堤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附工程核算表证实：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5月7日对嫩江干流堤防工程同意初步设计文件，并就位置和具体施工要求进行规划，工程概算核定为2684.39万元，具体核算详见核算表。 （3）嫩江县嫩江干流堤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堤防应急度汛工程建设合同书、施工劳动承包合同书证实：嫩江县北大营堤防工程建设管理处与黑龙江省水利冲填工程处签订的协议书，签约合同价为25822442元，承包项目经理是刘振宇，竣工时间是2014年12月30日，签订合同时间2014年8月22日。 （4）施工劳动承包合同书证实：黑龙江省水利冲填工程处嫩江干流堤防2013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堤防应急度汛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3年9月20日将长江村护岸工程承包给于某。但没有规定最终核算额。 （5）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于某系宏盛公司法人，该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销售、小区物业管理。 （6）黑龙江省中联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进账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实：黑龙江省中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转给黑河市合作区腾达木材加工厂50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木材款。 （7）银行交易流水、存款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8月21日收到汇款50万元，8月25日、8月26日、8月27日分三次取款合计473200元。 （8）存款单、交易明细证实：黄某1、董某1存到赵某1账户内38万元，钱已经到账。 （9）银行交易流水、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账单等证实：2014年9月20日于某在黑龙江尊荣贸易有限公司刷卡473500元购买沃尔沃2953CC越野车一辆，该车登记在李某8名下，此款来源于杨某2的银行账户，李某8于2015年4月2日将50万元转支存入于某的账户。 （10）情况说明、工程拨款单、记账单、支出费用单据证实：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冲填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嫩江干流堤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堤防应急度汛工程，在嫩江县共计三段护岸、两个堤防工程，分给于某其中一段工程是长江村护岸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统一采购石料等主材，人工费由公司监督民工头发放。现嫩江县水务局尚欠部分工程款，于某盈利部分尚未支付。 （11）情况说明证实：刘洪法涉嫌受贿一案的侦查过程中，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原反贪局工作人员在马某1处提取《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经与双方核对此份合同即于某承包黑龙江省水利冲填工程处标段中的长江村护岸工程，经核对该复印件与原件无异。 2.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通过于洪法帮忙联系在嫩江干水利工程。2015年6月，刘洪法到我的公司找我，说他手里有工程，我要是能干就给他50万元，我就说这活我能干，不过我不能提现，得通过对公账户转，后来他安排小起子找我，小起子给我提供黑河市合作区腾达木材加工厂的账户，然后我将挂靠黑龙江省中联环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转给腾达木材加工厂50万元。小起子给我一份购销合同，合同是假的。2015年4月份，黑龙江省水利冲填处在嫩江县具体负责施工的马某1找我帮他们安排砂石等地产材料，2015年6月份在刘洪法和其谈完话之后，马某1又说他们领导交代要把在嫩江县的工程交给我一部分。具体标段是长江村整体护坡工程，全长1.84公里。 2017年6、7月份，刘洪法给我打电话说关于转给黑河市合作区那50万元钱，要是有人问就让我说是借给他二哥刘某5的，我也没问具体啥原因。实际上是2015年刘洪法问我能不能干水利工程时向我提出来的，不是真正借给他二哥刘某5的钱，也是我为了得到他所说的水利工程才给他的钱。因为我没有这种工程的资质，刘洪法是主管水利工程的副县长，所以他才能给我弄到这个活。我和刘洪法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和小起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刘洪法让我和他开车去嫩江于某公司，我在车上等刘洪法，刘洪法谈完后跟我说于某给拿100万元，让我找家公司接收这笔钱，我就联系黑河合作区腾达木材加工厂经理黄大姐提供账号，又以腾达木材加工厂的名义与于某的公司签了一份购销合同。之后我和黄大姐电话联系说进来50万元。我又跟刘洪法电话联系说于某只转了50万元，刘洪法说他知道了。我欠腾达木材加工厂2万多元货款，黄某1分两次给我存了38万，又给董某19万多元现金。黄某1他们公司有取款限额是20万元，所以分三次给我的钱。后期我分两次把这50万元钱都给刘洪法了。第一次是在刘洪法家，我给他拿去30万元，第二次也是在他家我给刘洪法拿去20万元。于某当时承包很多嫩江县的水利工程，离不开刘洪法的帮忙，刘当时信任我，就让我去把钱取回来。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黑龙江省中联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嫩江于某挂靠其公司，用公司资质干工程。2015年8月21日于某让其公司给腾达木材加工厂汇款50万元，他们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不清楚。 （4）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冲填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系嫩江北大营江堤的水毁治理工程带队签合同的人，刘洪法是分管水利工作的副县长，签完合同后我们第五分公司就委托嫩江江堤工程的副总经理马某1具体负责现场施工。刘洪法在我们中标后说你们在嫩江的工程得有当地人帮助协调施工，让我们帮忙给于某协调点活，我就当着刘洪法的面给马某1打电话，让他协调点活给于某，具体事由马某1办理了。具体时间是刘洪法到省厅换法人之后。 （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冲填工程有限公司龙江县雅鲁河堤防工程治理工程项目副总经理，2013年其公司在嫩江干了嫩江江堤的治理工程，2014年备料，2015年10月完工，到现在还没有验收。我和于某认识是因为于某有料场，在备料期间公司经理范某2就告诉我把长江村护岸工程交给于某干，范说是嫩江管理处的领导找的他，想让于某干一段工程，后来了解到是嫩江县主管水利的副县长刘洪法要求的。给于某的是长江村的1841延长米，总价款是4303823元，我们和刘洪法没有经济往来。 （6）证人臧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嫩江县水务局工管股股长，嫩江干流水毁堤防工程2013年立标，2014年招标，黑龙江省水利冲田处中标，马某1负责具体施工，不清楚于某是否干活。2014年12月23日更换法人为刘某2，县里主管领导是副县长刘洪法，报告、请示等都是刘洪法审阅批示后向上报。此工程已经完工，现在进行质量核定，核定后送审再决算。我们主要向刘某2汇报，不知道刘某2向谁汇报。 （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黑河市腾达木材加工厂负责人，2015年赵某1曾用我公司账户接收过50万元，这50万元扣下赵欠其的欠款2万多元后，因为自己的公司有取款限额20万元，所以第一次取19万元、第二次取19万元，存到赵某1账户内，第三次9万多元给的董某1现金。我公司与黑龙江省中联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有提供给赵某1供销合同。 （8）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1的司机，2015年8月赵某1让其去找黄某1取款，第一次取19万元，黄某1存到赵某1账户内，第二次取19万元，以我名义存到赵某1账户，第三次取9万多现金，我直接给的赵某1。赵某1和黄某1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其不清楚。 3.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任嫩江县副县长，现任黑河市农业委员会正处级调研员。我在任副县长期间分管农业农村工作，就是农业、畜牧、农机、水利、水产等工作。于某是在嫩江干工程的，2015年他在嫩江县没有工程，但是他参与三江工程施工了。我和于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在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帮李某8买沃尔沃轿车的时候在于某那里用了50万元左右，没多久李某8就还给于某。 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公诉机关质证： 1.护照2页证实：2015年8月23日至9月2日刘洪法在美国芝加哥，赵某1证言为虚假证言； 2.中共黑龙江省委党校学员学籍表复印件4页、第一期全省优秀中青年干部培训班通讯录3页证实：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1月13日刘洪法在黑龙江省委党校参加培训班封闭式学习。赵某1证言是虚假陈述； 3.刘洪法、叶某1、赵某4、李某4录音证实：李某4、赵某4认可110万元为赵某1向刘某5的借款，赵某1偿还60万元，50万元未还，赵某1的证言系虚假陈述；赵某4认可爱辉车库尚未结算，与赵某1的证言相矛盾；于某称这笔50万是刘洪法向于某索要50万元不属实； 4.于某询问笔录证实：于某没有行贿行为。 5.刘某5诉赵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笔录证实：赵某1在庭审中称出具给刘某5的欠条是其代刘洪法收取他人的款项，包括于某通过腾达木材厂打款的50万元。关于交付方式与赵某1的证言内容不符。 6.中标通知书2份、水务局证明1份、周某1、臧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3年于某在嫩江县承建老莱河一期治理工程和卧都河治理工程，其参与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提防应急度汛工程是为了使工程更顺利，而非刘洪法徇私。 7.证言材料证实：刘洪法在嫩江县任县长期间，从未向嫩江县水务局领导及工程管理人员打招呼、说情，从未违规参与工程招投标和工程管理。 8.嫩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嫩江县嫩江干流提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提防应急度汛工程项目法人变更的函》证实：嫩江县人民政府通知省水利冲填工程处，项目变更法人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 9.曲某1证言证实：在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提防应急度汛工程中，刘洪法从未提过违法违纪要求。 （三）2014年被告人刘洪法任嫩江县主管水利、农业工作副县长期间，个体经营者郭某某要求其帮助在嫩江县承包水利工程。2014年8月9日，刘洪法向郭某某索要承包工程活动经费，后指派赵某1到郭某某经营的黑河市玲义商店取款，郭某某因与赵某1不相识，遂在店员石某1在场的情况下，经与刘洪法电话确认后将50万元好处费交给赵某1，赵于当日存入本人银行账户。赵某1于2014年10月2日在黑河市滨江**庭小区楼下交给刘洪法妻子李某30万元，经刘洪法指示，于2014年11月6日转账给常某10万元（该款为刘洪法在常某处购买车库款），剩余10万元赵某1用于为刘洪法交纳供热费、装修、购买礼品、抵账等。2016年刘洪法通知郭某某投标嫩江县节水增粮工程第一标段，郭某某安排邱某1帮助联系三家有资质的公司投标，并让其丈夫王某3等三人到哈尔滨参与投标，结果均未中标。后郭某某多次找刘洪法索要该50万元未果，刘洪法辩称钱被赵某1使用，让其起诉赵某1，并称不能和检察院说钱是给刘洪法的。2017年9月23日刘洪法因涉嫌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11月9日郭某某按刘洪法指示，起诉刘洪法、李某、赵某1、李某4索要50万元，2018年12月28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赵某1偿还原告郭某某50万元，后郭某某、赵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民事案件中止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刘洪法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说明证实：刘洪法自然身份信息，2011年12月至2016年10月任嫩江县政府副县长，负责农业农村工作及其分管战线信访稳定工作。2016年10月任黑河市农业委员会调研员。 （2）嫩江县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嫩江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12日发布文件成立“节水增粮行动”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有政府副县长刘洪法。嫩江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23日发布关于加强农田水利重点工程项目建设管理的通知，政府决定对嫩江干流治理工程和农田水利及粮食产能工程等项目进行整合管理，副组长有政府副县长刘洪法。 （3）嫩江县财政局、水务局文件、黑龙江省水利厅、财政厅文件证实：嫩江县财政局、水务局根据黑龙江省水利厅、财政厅文件制定的嫩江县2016年“节水增粮行动”实施方案的批复显示该项目投资1250万元，中央财政投资1000万元，县级政府125万元，群众自筹125万元。 （4）嫩江县2016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设备采购项目及招标报告附表、中标公告、嫩江县水务局文件证实：嫩江县2016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的过程，该工程分为三个标段，招投标时间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4日，第一标段投标公司包括郭某某陈述中的其丈夫王某3（哈尔滨金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张某4（黑龙江恒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李某5（黑龙江农信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某3等人使用的三家水利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均缴纳了投标保证金5万元，付款人是邱某1，该保证金已经由2016年7月已经返还给此三家公司。 （5）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诉讼卷宗证实：2017年11月9日郭某某诉刘洪法、李某、赵某1、李某4债务纠纷一案，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黑1102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赵某1还郭某某借款50万元。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黑11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因该案审理必须以刘洪法涉嫌刑事案件的调查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当中止诉讼。 （6）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赵某1于2014年8月9日将50万元存入本人名下农业银行卡内，2014年10月2日在此款中取出28万，于2014年11月6日转给常某10万元。 （7）黑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黑河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22日对刘洪法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案件来源是黑河市纪委监委收到群众举报刘洪法违纪案件线索。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刘某7认识刘洪法，2014年4、5月份，我问刘洪法有没有工程帮忙联系一下，刘洪法说嫩江最近有水利工程，到时候帮我联系承揽一些工程。2014年8月，刘洪法给我打电话说承揽工程需要一些费用，让我给他拿55万元，我在商店凑20万元、在石某1处借10万元、在丁某1处借20万元，一共50万元，刘洪法说让赵某1来取，然后赵某1到我商店取钱，我不认识赵某1，我先给刘洪法打电话确认后才把钱给赵某1。取钱的时候有石某1在场。2015年3月份，我听说嫩江县的田间工程和水利方面工程已经开始施工了，刘洪法说在这个标段给我匀点活，我没有同意，我就让刘洪法把钱还给我，刘洪法说这钱让赵某1给花了你找赵某1吧，后来刘洪法一直让我找赵某1要钱。丁某1在2016年开车拉我去嫩江两次找刘洪法要钱，每次都是丁某1把我送到县政府，她在下面等我，我自己上去找刘洪法要钱。2016年6月份，刘洪法通知我去参加嫩江水利工程招标，我丈夫王某3和他朋友李某5、张某2一起去哈尔滨参加的招标，他们三人每人代理一个公司的招标，后来都没有中标。2017年的时候刘洪法让我起诉赵某1，他说律师给我找好了，法院也找好人了，这样我在爱辉区法院把刘洪法和赵某1给起诉了，一审判决赵某1败诉了，我和赵某1都上诉了，我上诉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钱我不是给赵某1用的，我是给刘洪法的，法院判决赵某1还钱我不同意，我需要法院判决刘洪法还给我50万元。当初给他50万元刘洪法也答应给我联系水利工程，现在刘洪法也没有给我联系到水利工程，所以我打算把给刘洪法的50万元要回来。 2017年8月6日录音中刘洪法的意思是我想承揽水利工程给他拿50万元的这个事不能和检察院的人说，要说的话我俩就都犯法了。刘洪法和我说过，给他50万元的事不能说，就说是借款，千万不能说是我为了整工程给他拿的钱，所以我在录音中就说这钱不是给刘洪法的，是借他的。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刘洪法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郭某某经营的玲义商店取50万元，我进屋后和郭某某说是刘县长让我来取钱的，因为我以前不认识郭某某，所以郭某某和刘洪法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后，把50万元交给我，我拿到钱后存到农业银行卡里，时间是2014年8月9日。当时郭某某商店的人在现场，是个50多岁的男的。2014年10月2日我从卡里取出来28万元，我自己手里有2万元现金，10月3日我一次性给李某30万元。给刘洪法的儿子刘某8名下的房产交供热费、装修、换窗户等花了几万元，过年帮着刘洪法买东西花了几万元，一共花了7万元，因为我和刘洪法之前有账，剩下的2万多元我没给刘洪法；刘洪法还让我给常某转10万元钱，是转到常某的账户里了。 后来郭某某向刘洪法要这50万元，刘洪法让郭某某到法院起诉我，说这钱让我使用了，爱辉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我败诉，我和郭某某上诉了，郭某某上诉的原因是因为这钱郭某某是给刘洪法的，不是给我的。 （3）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郭某某的玲义百货商店任经理，2014年郭某某从我手里借过10万元，我记得她还朝别人借了，后来有个姓赵的到商店说来取钱，是一个姓刘的人让他来找郭某某取钱的，郭某某还给一个人打电话确认，应该是姓刘的那个人，确认之后郭某某把钱给姓赵的，他取完钱就走了。我听郭某某说是50万元，我感觉郭某某不认识来取钱的人。 （4）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郭某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8月郭某某向我借了20万元，借钱的时候郭某某正在嫩江干工程，后来郭某某和我说，这钱她给嫩江一个姓刘的，好像叫刘洪法，在县政府工作。2016年，我开车拉郭某某去过嫩江县政府找过姓刘的要钱，当时我没有上楼，我记得去过两次。 （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黑河市爱辉区商务局办公室主任，和赵某1是同学，通过赵某1认识刘洪法。赵某1曾经买交警队集资楼我父亲常某1的名下面积20平方米的车库，当时刘洪法和赵某1一起看的车库，只是到市交警队登记名变成了赵某1，现在也没有办理房照。我当时要20万元，赵某12014年11月6日通过农行给我转了10万元，尾款没有给我，我找过刘洪法帮我要。他俩谁买的车库不清楚，具体是不是刘洪法委托赵某1买的我不清楚，我认为如果是赵某1买，刘洪法不应该和赵某1一起去看。我认为是刘洪法买的车库，所以找刘洪法要剩下的钱。赵某1还帮我顶账出去一个楼房，在黑河老财政局对面70平方米，好像是20万元左右，这笔钱赵某1分好几次给我。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洪法的前妻，认识赵某1好多年了。赵某1没有给过我现金，我和赵某1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刘洪法和赵某1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我不清楚。 （7）证人王某3、张某2、李某5证实：三人一起到哈尔滨招标的，王某3称是其妻子郭某某让去的，但是三家公司都没有中标。 （8）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的郭姐让其帮助找三家公司招标的。 （9）证人赵某2、王某4、王某5的证言证实：三人是参与投标的三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参与了嫩江县2016年节水增粮水利工程的招标，当时是邱某1出的保证金，公司出的资质，开标的时候该公司没有中标。 （10）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带队到省里超标，但是没人跟其提过要照顾哪家公司。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系其系嫩江县水务局基层站工程师，其参与了嫩江县节水增粮项目，负责建设方的内业资料管理，2016年担任嫩江县节水增粮建设方评标专家，参与投标工作，没有人打招呼让我对某些企业予以照顾。 3.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和辩解：我在任嫩江县副县长期间郭某某找过我，郭某某向我提出过想要通过我要一些嫩江的工程，我当时明确答复郭某某办不了这个事，我也没有权利答应郭某某，因为招标是有规定的，不是个人说的算。她和我说过两三次这个事，我都说我办不了。赵某1向郭某某借钱之前和之后都找过我。 我哥刘某5和赵某1民事官司开庭，在法庭上赵某1说郭某某借给赵某1这50万元是向我行贿了。我听说之后去找郭某某，跟她说赵某1这50万元跟我可没有关系，你该管赵某1要。当时赵某1到郭某某处取50万元的时候，郭某某给我打电话了，具体内容是说赵某1跟我借钱来了，我说借不借是你的事，我只是个介绍人，你要是给他钱，你们之间就把手续签好。 常某的车库本来我想买，但是因为没有时间，我就委托赵某1去跟常某跑手续，不知道赵某1是怎么跟常某谈的，这个车库最后落赵某1的名下了，因为我先给赵某1拿了10万元付给常某，这个车库落在了赵某1的名下，赵某1跟我算账的时候说给我钱。 赵某1和我哥刘某5之间有经济借贷，他向我哥要高额利息，再一个就是他怀疑我和他爱人之间有不正当关系。还有就是我听说他在社会上有不道德的行为，我也不愿意和他来往了。我和赵某1之间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但他通过我向别人借过钱，包括嫩江的付某1、郭某某，另外他和我爱人李某的弟弟李某8之间也有借贷。 4.视听资料录音证实：录音笔系郭某某提交监察机关，录音时间为2017年8月6日，郭某某与赵某1不相识，刘洪法让郭某某起诉赵某1还50万元，并称“已帮郭某某找好律师，也在法院找人了，赵某1不还责任人就是他，在法院怎么说都行，在检察院千万不能说这个钱是给刘洪法的，那咱俩都倒霉了。” 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公诉机关质证： 1.以物抵债协议书证实：在抵账协议内抵账给于某4，抵账的其他房屋都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书。 2.合同1份、刘某8银行转账交易明细2页、图片4张和视频证实：刘某8的房屋是毛坯房出售给于某5，取暖费是刘某8卖房时本人亲自补缴。赵某1证言中所述其给刘洪法儿子用10万元换窗户、交取暖费、装修系虚假陈述。 3.车库产权转让证明证实：交警家园三期2号楼20号车库是赵某1是2015年7月9日向常某1购买。 4.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和录音文字整理资料证实：郭某某在庭审中认可与刘洪法、赵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将其与刘洪法的对话录音当做证据递交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质证，郭某某的证言与庭审陈述相矛盾属于伪证。 二、滥用职权罪 2016年，按照国家农业部、财政部通知要求，省农委和省财政厅联合开展了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试点工作。工作要求：黑龙江省选择13个县（市）作为试点县，嫩江县是试点县之一。在试点县实施中，省级主管部门只对县（市）不对经营主体，重点对试点县（市）总体实施计划是否符合国家试点方向进行了审核，明确要求县（市）政府做出具体实施方案，确定支持主体和资金额度，并对上报情况的真实性负责。 2016年8月，嫩江县农业局按照《方案》要求，开始对本辖区符合条件的企业申请国家专项补助工作。时任嫩江县主管农业农村工作的副县长被告人刘洪法，因十六膳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6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韩某1的母亲谭某1电话请求申报十六膳公司，在嫩江县农业局局长顾某2、副局长孙某1、工作人员于某2到其办公室汇报时，不顾他人反对，强行申报不符合《方案》要求的十六膳公司，最终十六膳公司申报成功。2016年10月10日省农委补贴文件确定嫩江县该项补贴金额为760万元，农业局顾某2、孙某1、于某2到刘洪法办公室请示补贴款如何分配，刘擅自决定，鸿兴面粉厂300万元，剩余460万元由其余三家平分。嫩江县农业局遂于2017年3月30日将补贴款1536490元拨至十六膳公司。十六膳公司在收到补贴款后，虚拟农户的利润分配和合作协议，并将分配资金从账面上转出，后暗中收回。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1536490元。 另查明，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9日扣押十六膳公司人民币30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证实：坚持的基本原则是坚持尊重农民意愿，强化利益联结，保障农民获得合理的产业链增值收益。（十六）鼓励发展股份合作，以土地、林地为基础的各种形式合作，凡是享受财政投入或者政策支持的承包经营者均应成为股东方，并采取“保底收益+按股分红”等形式，让农户分享加工、销售环节收益。探索形成以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入股的股份合作社、股份合作制企业利润分配机制，切实保障土地经营权入股部分的收益。 （2）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证实：2016年4月6日黑龙江省办公厅发布具体实施意见，鼓励发展股份合作，加快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到户、集体经营性资产折股量化到户。以土地、林地为基础的各种形式合作，凡是享受财政投入或者政策支持的承包经营者均应成为股东方，并采取“保底收益+按股分红”等形式，让农户分享加工、销售环节收益。 （3）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6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等项目实施工作的通知证实：黑龙江被确定作为2016年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试点省。各试点省要按照“基在农业、利在农民、惠在农村”的思路，以促进农民增收为核心，以延伸农业产业链、完善利益联结机制为切入点，着力构建农业于二三产业交叉融合的现代产业体系，进一步促进农业提质增效、农民就业增收和农村繁荣稳定。财政补助资金形成的资产应折股量化到普通农户或组织成员，使其参与全产业链利益分配。严禁将补助资金用于农民不参与利润分配、未形成有效利益联结机制的项目。 （4）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及文件处理单证实：嫩江县收到《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的时间是2016年4月8日。王某7县长于4月9日批示，刘洪法于4月20日批示，顾某2于4月29日批示。 （5）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黑农委函［2016］376号文件证实：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农业产业融合发展试点示范工作，上报试点县，各地市将推荐名单、推荐材料、推荐表于2016年8月10日前报省农委产业化处。具体方案要求：财政补助资金形成的资产可以平均量化到普通农户或组织成员。支持对象必须从事绿色、有机食品生产经营；既有生产基地又有二三产业，必须有清晰的利益联结机制。支持项目必须是2014年以来开工并确保今年年底完成的项目，补助资金不准超过实际固定投入的30%。 （6）嫩江县人民政府文件及试点实施方案嫩政呈［2016］76号证实：嫩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嫩江县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试点的请示，并附实施方案。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 2016年8月8日邮件内容为实施方案确定的项目嘉田合作社、维民合作社、宝全合作社、临江乡后马合作社；8月11日邮件内容是黑龙江十六膳杂粮深加工项目简介；8月12日邮件内容为确定的项目嘉田合作社、维民合作社、宝全合作社、嫩江鸿兴面粉有限公司、嫩江县嫩兴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十六膳公司；8月21日邮件内容为嫩江县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试点工作汇报，具体建设项目为嘉田合作社、维民合作社、宝全合作社、嫩江鸿兴面粉有限公司、嫩江县嫩兴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十六膳公司；8月24日邮件内容为具体建设项目嘉田合作社、维民合作社、宝全合作社、嫩江鸿兴面粉有限公司、嫩江县嫩兴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十六膳公司、宏强杂粮杂豆种植合作社、盛隆小麦杂粮杂豆种植合作社。 （7）嫩江县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试点实施方案证实：2016年9月29日于某2邮箱发给省农委邮箱，内容为工程项目嘉田合作社建设项目、维民合作社建设项目、宝全合作社建设项目、嫩江鸿兴面粉有限和建设项目、十六膳公司杂粮深加工项目,附表证实维民合作社投资750万元，宝全合作社投资626.2万元，鸿兴面粉厂投资1000万元，十六膳公司投资203万元；10月14日于某2邮箱发给省农委邮箱，内容与上份材料不同之处是修改了各主体的投资和最终确定补贴金额，鸿兴面粉厂总投资1000万元，计划补贴300万元；维民生态农业合作社投资550万元，计划补贴165万元；宝全种植合作社投资合计502.2元，计划补贴187.86万元；十六膳公司建设项目总投资303万，计划补贴90.9万元，具体表格显示十六膳公司总投资520万。 （8）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证实：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拨付“两大平原”涉农整合资金农业生产全程社会化服务和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项目资金的通知，时间是2016年10月10日。拨给黑河市财政局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项目760万。 （9）记账凭证和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嫩江县农业局于2017年3月30日向嫩江县维民生态农业综合种植专业合作社拨一二三产业补贴资金1625010元，向嫩江县鸿兴面粉有限公司拨一二三产业补贴资金2955000元，向嫩江县前进镇永胜村宝全种植专业合作社拨一二三产业补贴资金1483500元，向黑龙江十六膳食品有限公司拨一二三产业补贴资金1536490元。 （10）嫩兴种植专业合作社企业档案证实：嫩兴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日期为2016年4月11日，成员出资总额是1000万元，股东韩某3、韩某4、节某9、韩某2、董某2。办公地点在嫩江县双丰村致富街的房屋。 （11）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十六膳公司账户于2017年3月24日补贴款转入1536490元，于当日转小麦款139122元和289045元，3月27日还贷款510000元。3月29日小麦返利点给李某724000元，给雷某某20000元，于某316000元，王某88000元，张某312000元；于当日李某7转到王某6账户24000元，雷某某转20000元，于某3转16000元，张某3现金支出12000元，王某8现金支出8000元。 （12）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说明证实：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9日在韩某1处扣押人民币304000元，见证人是王某6。 （13）说明证实：十六膳公司为新建企业，投资较大，资金短缺。还有银行欠款未归还，截止2018年1月末单位银行账面仅剩余81939.20元，尚未支付职工薪酬71355元。 （14）嫩江县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试点项目材料汇编，黑龙江十六膳食品有限公司证实：十六膳公司投资是520万元，其中杂粮蒸煮车间2000平方米、设备1套130万元，杂粮炒制车间2000平方米、设备1套130万元，超微粉车间2000平方米、设备1套130万元，杂粮麦片车间2000平方米及设备1套130万元。虚构了利益分配明细表以及农户合作协议。 （15）情况说明证实：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乡村产业发展处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省一级坚持只对县（市）不对经营主体，重点对嫩江县等试点县（市）总体实施计划是否符合国家试点方案进行审核，明确要求县（市）政府作出具体实施方案，确定支持主体和资金额度，并对上报情况的真实性负责。实际审核的是刘洪法领导的县级部门，不是省级部门。 2.证人证言 （1）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嫩江县农业局局长。于2016年4月19日接到黑河市农业局通知一二三融合项目。我和孙某1把报7家企业和合作社的表格给刘洪法审阅，他同意了。2016年8月3日我签批于某2整申报材料，后来我和孙某1到刘洪法办公室上报哪些企业，最后刘确定上报鸿兴面粉厂、四合、保全、维民、后马这五家，当时刘洪法提出要加上十六膳公司，我反对。8月8日上报五家企业。过了几天，谭某1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同意十六膳公司入围，我说我定不了让她找领导。过一会儿，刘洪法打电话，说谭某1找他了，十六膳公司和鸿兴面粉不是一家企业，而且该企业已经投产。电话里我没同意加十六膳公司。过了一两天，我和孙某1、于某2到刘洪法办公室，刘说十六膳公司和嫩兴合作社捆绑申报，把嘉田加上，后马、四合拿下来。材料于8月12日报农委。十六膳公司不符合申报标准，因为刘洪法现场坚持将嫩兴合作社捆绑上报，孙某1和于某2也在场。 8月20日左右我和孙某1、于某2向刘洪法汇报，刘洪法让农业局组织答辩材料，还指示在申报名单加上宏强合作社和盛隆合作社。8月24日，我和刘洪法等人到省里答辩，刘洪法负责陈述。答辩回来后四五天，我和孙某1、于某2到刘洪法办公室汇报，刘定了把宏强、盛隆、嘉田、嫩兴去掉，剩下四家企业。当时我就提出把嫩兴合作社砍掉十六膳就是纯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9月29日申报数额标准时刘洪法说鸿兴补助额是300万元左右，十六膳补助额是100万元左右，剩下两家每家200万元左右。10月初知道补助总额是760万元，我带着孙某1、于某2到刘洪法办公室汇报怎么分配额度，刘洪法说鸿兴300万元，剩下每家150万元，孙某1和于某2按照刘洪法的要求组织材料，10月14日上报到省农委。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嫩江县农业局副局长。2016年8月3日在黑龙江省农业信息网上看到关于一二三产业融合申报的通知，其和顾局请示刘县长上报企业的事，刘县长确定上报鸿兴面粉厂、四合、保全、维民、后马这五家企业。刘县长当时提到十六膳，说十六膳是新成立的杂粮加工企业比较有发展前景，是鸿兴谭总儿子办的企业，顾局说十六膳和面粉厂实际上是一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8月8日将这五家企业报送黑河农业局，后顾局、于某2和我去刘县长办公室，刘县长说把十六膳搁上，顾局说十六膳不符合申报条件，刘县长说十六膳还有个嫩兴种植合作社，捆绑到一起申报，当时把十六膳和嘉田加上把四合、后马拿下来了。8月12日报到省农委的。后来我和于某2去刘县长办公室，刘县长说把宏强、盛隆也加上。刘县长带队、顾局、于某2、赵某3去省农委答辩。大概四五天后，省农委马主任说主体不能超过4家，嫩兴合作社和十六膳不能捆绑申报，汇报之后刘县长确定十六膳、鸿兴、保全、维民这四家。 补贴金一共有800万元左右，刘县长说鸿兴300万元报，我们按照各家报的资产情况填的表。后来说补贴数额总共是760万元，刘县长说鸿兴300万元不动，其他企业大体平均一下，之后让我和于某2重新组织材料申报。大致按鸿兴投入1000万元补贴300万元，其他投入500万元补贴150万元左右整申报材料。我和于某2去十六膳公司验收，没去十六膳的生产基地，也没看房产证。 （3）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嫩江县农业局种植业管理股负责人。2016年8月3日农业局接到省农委《关于印发全省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顾某2让其和孙某1开始写材料，孙某1让其将鸿兴面粉厂、四合豆业、前进镇保全种植专业合作社、临江乡后马合作社、嫩江维民种植合作社写上去，具体是谁定的其不清楚，方案形成后在2016年8月8日发给黑河市农委。2016年8月10日左右，我和孙某1、顾某2去刘洪法办公室，把8月8日的方案给刘洪法看，刘让将四合豆业、后马删掉，加上嘉田，说十六膳公司是新兴企业杂粮深加工有前景也加上，顾局长当时就提出来一二三产项目申报主体是合作社不是企业，十六膳公司不属于合作社，不适合申报。孙某1也认为报十六膳不符合省里的方案，后来刘洪法让把嫩兴与十六膳绑到一块申报。汇报完其通知谭某1准备申报材料。8月12日传到省农委方案中有嘉田合作社、维民合作社、宝全合作社、鸿兴面粉有限公司、嫩兴合作社与十六膳公司。准备答辩材料时按刘洪法的意见修改的答辩稿，答辩后孙某1告诉其省里来电话说申报材料主体太多，刘洪法最后确定维民合作社、宝全合作社、鸿兴面粉厂、十六膳公司这四家，省农委看了方案后就通过了。一二三项目拨款数是760万元，刘洪法说给鸿兴面粉厂300万元，剩余三家平分。在修改材料时十六膳公司的固定资产按30%的补贴款是90万元左右，这样把十六膳在9月29日给我传投资计划用上。2017年3月21日，其和孙某1去验收一二三产业。 （4）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农业局扶贫办主任，2016年担任农业局纪委书记。2016年9月份，顾某2局长让其去哈尔滨帮忙报项目，现场给刘洪法做PPT辅助。电脑里的数据已删除。 （5）证人刁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嫩江县扶贫办副主任。2016年其在农委的农业产业化办公室工作，印象里在一二三产业融合试点项目验收单上签过字，是孙局长让其签的，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6）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我听刘洪法说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补助的项目，我们企业具有这个项目的补助资格。等到该项目向省里报的最后一天，县农委于某2打电话跟我核实鸿兴面粉厂的情况时，发现上报中没有十六膳，我就给顾某2打电话说十六膳也符合申报条件，顾某2说这事他定不了，是刘洪法定的。我就打电话给刘洪法，刘洪法说只能报三家，而且面粉厂和十六膳全是我的所以就不能报。我说十六膳已经单独出来了能不能争取一下。刘洪法同意了，让我去找顾某2，我就和顾某2说这事和刘洪法说了，然后就让我申报了，我让韩某1准备十六膳申报材料。后来在准备材料过程中反反复复多次和农委接洽重新组织多次材料。2017年1月份农业局让我们组织二次分配的资料，我就让十六膳的出纳王某6给准备的农户合作协议。现在看十六膳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但当时申报时我们也整不准十六膳公司符不符合申报条件，我们只是申报，是否符合条件由政府部门来认定。 嫩兴合作社是我以我小叔子韩某3的名义在2016年4月成立的，没有种植，也没有发展什么业务。当时说申报十六膳必须得有合作社，所以我们就把嫩兴和十六膳一起申报了。股东都是我的亲属。十六膳公司与农户之间的利润分配表和合作协议是我告诉王某6找相关人做的。 （7）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十六膳公司法人，十六膳公司成立日期是2016年6月2日，公司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县里给过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补助150多万元。上报材料里的协议是假的，没有实际发生业务，因为公司只是收购粮食加工，没有粮食生产基地，当时就是为拿到省里的项目补助资金，十六膳公司不具有申报资格，公司没有粮食生产基地，将补贴发给农民也是虚假的。 （8）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任嫩江县十六膳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7月，韩某1在鸿兴面粉厂有个办公室，房子是租的，公司资金就是进回来设备。大概是2016年冬天，谭某1领个女的到公司评估，在王某6处要的材料。公司的原料是从大连进的半成品，再运到嫩江深加工。 （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嫩江十六膳食品有限公司出纳员。2016年11月至12月之间开始试生产的，原料是在大连生产的半成品，运过来我们这里进行深加工做成成品，在本地购买的粮食不多。领过农委的一二三产业融合补贴，补贴款150多万元打到我们公司工商行的账户上。需要分配机制，谭总就说找可靠的人填一下，我就选了我们公司三个职工（李某7、雷某某、于某3）加上我父亲母（王某8、张某3）假冒农户，分配利润表是我在网上的样本。这8万元在账上发，然后又都从账户上转给我。把钱转给我之后，后来又都转回来，这8万元钱单位花了。农户的种地合同和分配机制都不真实的，因为农委要这个材料，我们公司为了得这个补贴，就报了不真实的材料。 （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十六膳公司现在使用的大院是其所有的，占地8000平方米左右，院里有1000平方米的库房，还有一栋300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两栋建筑，产权登记面积只有124.62和213.08平方米。 （11）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鸿兴面粉厂员工，也系嫩兴合作社股东，嫩兴合作社是谭某1说要成立合作社种地，成立后也没人投资，就没种地。嫩兴合作社没有开过股东会议，在十六膳入股其也不知道。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黑龙江十六膳和嫩兴种植合作社会计。这两家没有发生过业务，嫩兴没有种地，所以就没有纸质账簿。在我的电脑里给这两家合作社的财务建立了两套空账，账簿里没有任何内容，如果要打两个合作社的纸质账簿需要向软件单位交软件使用费2000元，因为没有内容所以就没打这两家的账簿。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出纳王某6母亲，没有参与十六膳食品公司申报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表格上面的字不记得是不是其签的。都是王某6弄得，其不清楚。 （14）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十六膳食品公司的车间生产普通员工，没有参与十六膳食品公司在2016年申报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其工商银行账户被王某6借过。 （15）证人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十六膳食品公司的车间生产普通员工，没有参与十六膳食品公司在2016年申报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其工商银行账户被王某6借过。 （16）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十六膳公司的车间生产普通员工，没有参与十六膳公司在2016年申报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其工商银行账户被王某6借过。 3．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和辩解：嫩江县一二三产业融合试点项目是其担任嫩江县副县长期间的项目，是国家为了扶植一二三产企业，一产是种植，二产是生产加工，三产是销售，项目鼓励企业将这三个产业融合发展。2016年上半年，嫩江县收到省农委的文件，嫩江县确定以小麦为主申报项目，其将该项目交给嫩江县农业局实施，由其带队去省农委答辩，最后申报了三四家企业。企业申报后，嫩江县农业局先考核筛选，然后报到其处把关。鸿兴面粉厂是嫩江县的龙头企业，有带头作用。十六膳公司是嫩江县农业局审核通过进入名单的，当时工厂有设备、有车间厂房，没有具体核实车间的面积。其开始以为鸿兴面粉厂和十六膳公司是一家，因为老总都是谭某1，申报十六膳公司的时候谭某1找过其，其当时没有同意，但是农业局相关人员坚持要将十六膳公司报上，其也没有反对，其认为十六膳公司也符合条件，如果有责任其愿意承担。 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公诉机关质证： 1.谭某1笔录证实：在申报过程中没有请托刘洪法，只打过一次电话找刘洪法询问申报事宜，属于正常的咨询沟通，刘洪法没有滥用职权为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申报的动机。 2.财政局出具的报表两份、嫩江县财政局拨款流程一份证实：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补贴款嫩江县财政局于2016年10月26日拨给嫩江县农业局，嫩江县农业局未在2016年将款项拨付，嫩江县财政局在2017年1月18日又将款项拨给嫩江县农业局使用。 3.黑河市拟任职干部公示名单证实：在2016年10月26日拟任刘洪法从嫩江县调至黑河市农委的任命公示，刘洪法在补助款拨付时未在嫩江县任职。 4.刘某9证言证实：2016年嫩江县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试点项目申报过程中，刘洪法只经手过两个文件，其它审批及报审文件均未经手，反复调整的文件都是农业局和省农委直接沟通联系。 5.企业证明三份证实：申报过程中，申报企业都是与农业局工作人员联系，从未请托过刘洪法。 6.十六膳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等相关的资质及报道证实：十六膳公司手续齐全，设立合法，具有相应的资质，受到各级领导的重视和关怀，发展前景良好，获得充分肯定。 7.一审出庭作证的李某10的证言证实：对刘洪法滥用职权的指控不属实，是农业局顾某2同意上报后，审核和验收都是农业局负责。 经侦查，被告人刘洪法于2017年9月22日在黑河市被检察机关抓获。 针对控辩双方的证据和辩论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洪法职务便利的问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中刘洪法具有职务便利。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辩护意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是否为他人谋取利益的问题。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证人于某、范某2、马某1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洪法帮助于某承包“嫩江干流堤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堤防应急度汛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刘洪法的供述能够证实郭某某请刘洪法帮助其在嫩江县承包水利工程，刘洪法系明知郭某某有具体请托事项，其行为符合受贿罪“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指控的受贿罪第一起事实，证人王某1、赵某1、张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能够证实，刘洪法与王某1之间无矛盾和经济往来、王某1与赵某1、张某1均不相识的事实；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禹泉公司以投标单位第三名中标嫩江县2014年节水增粮行动施工、管理及设备采购项目、王某1在与赵某1、张某1均不相识的情况下经与刘洪法电话确认后给付20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刘洪法受贿的事实。辩护人提交的相应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辩护意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某1的行贿动机不符合常理的意见，证人王某1的证言已证明其向刘洪法行贿的动机，而辩护人推定王某1的行贿动机不符合常理没有事实依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指控的受贿罪第二起事实，证人赵某1、于某及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能够证实，刘洪法与于某之间无矛盾和经济往来、赵某1与于某之间不熟识且无经济往来、于某与黄某1不相识且宏盛公司、黑龙江省中联环建筑有限公司与腾达木材加工厂无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洪法通过范某2、马某1帮助于某承包“嫩江干流堤防2013年水毁修复工程及北大营堤防应急度汛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刘洪法指派赵某1通过腾达木材加工厂的账户收受于某挂靠黑龙江省中联环建筑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款50万元的犯罪事实，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刘洪法受贿的事实。辩护人的提交的相应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辩护意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于某的行贿动机不符合常理的意见，证人于某的证言已证明其向刘洪法行贿的动机，而辩护人推定于某的行贿动机不符合常理没有事实依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指控的受贿罪第三起事实，证人郭某某、赵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洪法的供述及录音资料能够证实，刘洪法与郭某某相识关系一般且无经济往来、郭某某与赵某1不相识且无经济往来的事实；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录音资料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洪法明知郭某某请托其帮助承包工程，郭某某经与刘洪法电话确认后给付赵某150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刘洪法受贿的事实。辩护人的提交的相应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辩护意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赵某1收受款项的性质问题。被告人刘洪法利用职务之便，授意王某1、于某、郭某某将贿赂款给付赵某1，且王某1、郭某某均系在与刘洪法电话确认后将贿赂款给付赵某1。行贿受贿双方达成行贿受贿的合意，赵某1收受三人钱款后有没有交给刘洪法，并不影响刘洪法受贿罪的认定。赵某1收到贿赂款时，应认定为刘洪法受贿罪的犯罪既遂。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赵某1的证言为虚假证言且为诬告陷害刘洪法的意见，经查，赵某1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无证据证实其具有诬告陷害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指控的滥用职权罪事实，证人证言及相应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洪法明知《方案》要求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强行申报不符合《方案》要求的十六膳公司且最终申报成功，在省农委确定补贴金额为760万元后，擅自决定鸿兴面粉厂300万元，剩余460万元由其余三家平分，十六膳公司在获取1536490元补贴款后虚拟农户利润分配和合作协议，并将分配资金从账面上转出后暗中收回，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1536490元的事实。刘洪法具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其滥用职权行为与造成国家损失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提交的相应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辩护意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洪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洪法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洪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洪法不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要求宣告其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洪法向王某1索取财物系索贿，对其索贿部分依法应从重处罚；侦查机关在立案后挽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洪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23年9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刘洪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对被告人刘洪法滥用职权致使黑龙江十六膳食品有限公司非法获得的人民币1536490元，其中已扣押的人民币304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非法所得123249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朱 凯 审 判 员  李佳林 审 判 员  冯 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任丽微 书 记 员  卢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贿、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 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 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