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黄河大道中**。 法定代表人：臧正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冰，安徽天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志孝，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夏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政，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山东省高唐县。 原审被告：朱厚国，男，195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海安市。 上诉人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志孝、原审被告朱厚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邹志孝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本案适用普通民事纠纷时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诉求支付拖欠的人工费，在“事实与理由”中已经明确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证据收条注明是2010年1月26日，而上诉人在2011年1月26日起至被上诉人2020年6月9日诉讼止，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该笔人工费的相关信息。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也未出具他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上诉人要求支付的证据，故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 （二）王小明、费如丰不属于我公司员工。 1.一审法院列举（2018）鲁1526民初818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为佐证没有事实依据，该案11名原告无一人指认王小明、费如丰为上诉人的员工。2018年7月26日上午9时在高唐县人民法院汇鑫法庭开庭审理，持收条人陈羽生，开收条人费如丰均未到庭。法庭质证结果为上诉人2012年对劳务分包人陈羽生的劳务费已支付完毕，法庭没有作出王小明、费如丰为上诉人员工的认定。因此该案例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王小明、费如丰为上诉人员工认定的佐证，也不能作为判决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 2.2019鲁15民终929号民事判决及双方当事人所有诉讼资料中根本没有提到过王小明、费如丰二人名字。更没有作出王小明、费如丰为上诉人员工的判决。所以，以该案判决书认定王小明、费如丰为上诉人员工的佐证，纯属无中生有。 3.李某、孙挂福、陈某三人都曾先于被上诉人向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都是因为超过诉讼时效及其它相关原因没有得到高唐县人民法院支持，三人都在2020年7月8日前，撤回诉讼请求，三人与被上诉人系利益相关人，三人的案例及证言证词不能作为判决本案中王小明、费如丰作为上诉人员工的佐证，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且三人均没有提供王小明、费如丰为上诉人员工的证据。而三人为本身诉求都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言、证词又怎么能为同为利益相关人的被上诉人提供有效证据呢？ （三）朱厚国实属上诉人员工，担任过上诉人在高唐泉林纸厂6100机械车间及后续绿荫环保项目的项目经理，但该员工已于2012年9月办理退休手续，而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出具任何在有效诉讼期内曾向朱厚国主张权利的有效证据。 被上诉人邹志孝辩称，第一，诉讼时效指的是被上诉人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涉案结算凭证没有具体的偿付时间，上诉人一直说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后就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被上诉人一直向朱厚国进行催要，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上诉人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符合诉讼时效的立法宗旨。第二，费如丰是上诉人的职工，在(2018)鲁1526民初818号判决书中人民法院已确认，王小明是朱厚国委派的施工队长，一审开庭时朱厚国未到庭应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认定王小明是涉案的施工队长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案立案前被上诉人还与朱厚国在办理泉林破产债权申报手续时见面，向其催要涉案欠款。第三，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未到庭，现又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二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每年都要向朱厚国催要，朱厚国是上诉人的正式职工，对外代表上诉人，被上诉人向朱厚国催要就等于向上诉人催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朱厚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邹志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中公司偿付劳务费6623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中公司承包了泉林集团的部分建筑工程，2009年5月17日，苏中公司将泉林集团的“浓缩车间浆塔及1#-4#洗漂车间改造钢筋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邹志孝。王小明系苏中公司的员工，其代表苏中公司与邹志孝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朱厚国系苏中公司在泉林集团施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1年1月26日苏中公司的员工费如丰向邹志孝出具收条，该收条记载：“邹志孝班组任务结标单壹张价值人民币肆万捌仟肆佰叁拾元整(48430.)壹张壹张壹万柒仟捌佰元整(17800.)苏中公司经手人：费如丰2011.1.26”。自2011年至2019年，邹志孝和李某、陈某、孙某等其他劳务分包人员多次向费如丰和朱厚国催要欠付的劳务费，费如丰、朱厚国均称等泉林集团拨款下来，苏中公司就欠款。因苏中公司至今未支付欠款，邹志孝将苏中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邹志孝提交的协议书、收条、(2018)鲁1526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5民终929号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陈某、孙某的证言及邹志孝陈述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苏中公司、朱厚国未到庭，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利。 关于苏中公司“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证人李某、陈某、孙某的证言证实，三人与邹志孝分别劳务分包了苏中公司在泉林集团施工的部分工程，苏中公司也欠付他们劳务费，自2011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他们都向苏中公司的费如丰或朱厚国催要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因邹志孝自2011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都向苏中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支付请求，故本案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至邹志孝提起诉讼之日，邹志孝的请求不超诉讼时效；关于苏中公司辩称邹志孝提交的“收条”，非苏中公司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欠邹志孝人工费的意见，经查，在苏中公司涉诉的其他案件中，苏中公司的员工费如丰亦是向其他劳务分包人出具“收条”，根据该“收条”的内容，应为对邹志孝实施劳务工程进行的结算，该“收条”应为有效的债权凭证，故法院对苏中公司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苏中公司欠付邹志孝劳务费6623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邹志孝主张劳务费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超出了有关规定，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利息起止时间可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朱厚国系苏中公司的项目经理，邹志孝主张由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苏中公司、朱厚国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志孝劳务费66230元及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邹志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元，由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中，证人李某、陈某、孙某均出庭作证，证明自2011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他们包括邹志孝都向苏中公司的费如丰或朱厚国催要欠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因当事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一审三证人与邹志孝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但一审中上诉人及朱厚国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关于朱厚国的身份，上诉人认可其员工的身份，朱厚国系苏中公司在泉林集团施工工程的项目经理，朱厚国是否退休，邹志孝无从知晓，邹志孝向朱厚国催要欠款，即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关于费如丰的身份，在高唐法院（2018）鲁1526民初818案件中，董良安要求陈玉生、苏中公司支付人工费，该案2018年7月26日第一次开庭时，董良安提交一份2011年1月26日南通公司费如丰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苏中公司尚欠陈玉生工程款41387元。苏中公司代理人质证称该债权已经于2012年10月11日前分四次还清，并提交了陈玉生出具的收据复印件。因此，苏中公司认可了费如丰出具的收条，并且履行了费如丰出具的收条载明的付款义务。在该案中，因苏中公司举证证明已付清陈玉生工程款，董良安以苏中公司举证已将工程款支付给陈玉生、本案清偿责任应由陈玉生承担为由，申请撤回了对苏中公司的起诉。在该案中，朱厚国亦是苏中公司代理人之一，对于费如丰出具的收条的效力并未明确否认。本案中，苏中公司又否认费如丰的身份，进而否认费如丰出具收条的效力，依法不予支持。一审确认费如丰出具的收条的效力，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当根据收条记载的数额支付邹志孝劳务费。 综上，上诉人苏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上诉人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奎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陈守菊 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