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谷祥，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克学，辽宁融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芝，女，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少志，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吉伟，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谷祥与被上诉人孟祥芝、邢少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谷祥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孟祥芝、邢少志向上诉人刘谷祥支付货款281535.21元、利息11710.13元和延迟履行生效判决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以人民币281535.2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自2013年6月14日起计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孟祥芝、邢少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粤03破1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定：“经营管理人调查，兴途公司不在登记注册地办公，亦未发现兴途公司由其他经营场所。管理人通过走访兴途公司登记住所，寄送邮件，刊登公告等方式联系兴途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等相关负责人，要求配合清算并移交兴途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但未能联系到前述人员，亦无人配合清算。因兴途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能接管到兴途公司财产、印章以及账簿、文书等资料，无法对其进行审计和全面清算”。该生效裁定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未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公司财产、印章、账簿、文书等资料，而且公司是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导致无法对兴途公司进行审计和全面清算。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交证明其已经充分履行清算义务的证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粤03破1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业已生效，具有极强的证明力，原审法院迳行认定被上诉人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不存在，明显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导致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直接忽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孟祥芝是兴途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判决书中未予回应上诉人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承担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兴途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孟祥芝为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兴途公司，即应当对兴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兴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5月24日书面确认了上诉人对兴途公司的债权本金为281535.21，利息17710.13元，兴途公司对上诉人负债的金额明确具体，被上诉人孟祥芝应当对兴途公司的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完全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当依照该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依照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本案完全符合该规定的构成要件，第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破1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兴途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和文书等资料全部灭失；第二，因被上诉人怠于配合破产管理人清算，导致最终无法对兴途公司清算，破产程序终结；第三，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对兴途公司的债权未能获得清偿。法庭应当依照该规定判决被上诉人须对兴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做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祥芝、邢少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理由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证明。上诉人的损失是股东怠于行使清算权，而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到目前为止拿不出证据，因此上诉人的损失是否和股东怠于行使清算权有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能证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得不到支持。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的事实依据，认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孟祥芝是原公司的唯一股东，承担股东对债务的连带责任，这是另一诉讼，另一法律关系，而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刘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092号民事判决书中深圳兴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81535.21元、利息17710.13元和迟延履行生效判决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以人民币281535.2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自2013年6月14日起计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以上诉讼请求金额暂共计299245.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兴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途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3日，股东为被告孟祥芝，被告邢少志为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原告刘谷祥与被告兴途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092号民事判决，判决兴途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81535.21元和利息（利息以281535.2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兴途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3年7月15日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3年11月1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福法执字第600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原告申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受理原告提出的对兴途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8年5月24日深圳兴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初审结论的通知书，确认原告对兴途公司享有的债权为299245.34元。2019年3月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破1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定因兴途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能接管到兴途公司财产、印章以及账薄、文书等资料，无法对其进行审计和全面清算，依据管理人对现有财产及负债的调查结果，可以认定兴途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破产条件，依法应当宣告其破产，并终结兴途公司的破产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三款的规定。该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二被告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的管辖权问题，按照法律规定，本院使用了电子送达方式，送达的文书中包括起诉状副本，被告当庭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对其异议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谷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9元，由原告刘谷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深圳兴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作为有限公司的股东即被上诉人孟祥芝，应为清算义务人。因案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上诉人邢少志，控制了解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其亦有义务配合开展公司的清算事务。深圳兴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失去上游公司授权而停止经营，被上诉人对公司的实际运营状况及债务是明知的，公司应当清算而未清算，被上诉人应承担过错责任。在执行法院对该公司进行的破产程序中，被上诉人亦未履行积极配合的义务，导致无法清算，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自述不知公司账册在何处，目前仍无法提供。故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客观上实施了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致使公司主要财务账册灭失，造成无法清算的后果，应由二被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刘谷祥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迟延履行生效判决期间加倍债务利息的问题。因该加倍利息部分系执行环节处理范畴，上诉人刘谷祥要求判决确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谷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孟祥芝、邢少志对（2013）深中法民终第63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刘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9元，合计11578元，由被上诉人孟祥芝、邢少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303847510160000审判员赵洪全10541021590000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6580771-140200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