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凯里市贵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凯里市友庄路**。法定代表人：陈志嘉。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赵辉，男，1970年6月8日生，侗族，住凯里市。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燚昌，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照，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陈志嘉，男，1978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程，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晓可，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都匀市河滨路****。法定代表人:宋长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均芝，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杨林，男，196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凯，住凯里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李绍军，男，1970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凯，住凯里市博南新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贵州巨石伯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贵州省凯里市广场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贵州巨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址，住址贵州省凯里市广场路**凯里宾馆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666990557Y。法定代表人：杨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宾馆，住所，住所凯里市广场路**div>负责人：杨林。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杨昌菊，女，1982年6月22日生，侗族，住贵，住贵州省天柱县div>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杨婷，女，1986年4月3日生，汉族，住贵，住贵州省凯里市div>上诉人凯里市贵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都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匀农商银行）、陈志嘉、赵辉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巨石伯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石伯顿公司）、贵州巨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石房开公司）、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宾馆（以下简称凯里宾馆）、杨林、李绍军以及原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杨昌菊、杨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都房开公司、陈志嘉、赵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都匀农商银行对上诉人提出的第3、6项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贵都房开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金合同》无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涉虚构装修、私分贷款事实视而不见，在判决书第10页认定“贵都房开公司主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李绍军、杨林伙同嘉和凯里分公司，以巨石公司合法借贷形式掩盖其非法侵吞贷款资金的目的而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显然错误。本案事实清楚，李绍军、杨林虚构装修事实，以巨石伯顿公司名义，用合法借贷形式掩盖其侵吞该笔贷款的非法目的，将还款义务转嫁给担保人。二、原审判决认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三、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抵押合同》和所有的《保证合同》当然无效，担保人无过错，担保人不承担责任，同时都匀农商银行与巨石伯顿公司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保证人亦不承担保证责任。四、都匀农商银行提供的借款借据、提款申请书、打款凭证无法证明其己将1800万贷款交付给巨石伯顿公司，原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主要事实，属于枉法裁判。五、李绍军、杨林以巨石伯顿公司名义编造酒店装修项目，骗取银行贷款非法占有，将还款义务转嫁给担保人，已涉嫌贷款诈骗罪，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正在积极准备报案材料。综上所述，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抵押合同》和所有的《保证合同》当然无效，担保人无过错，担保人不承担责任，都匀农商银行不享有对案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保证人亦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拒绝查清本案事实，对上诉人的证明权视而不见，认定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案件的基本事实均存在严重错误。为此，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社会公平正义。都匀农商银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对上诉人提到的三个合同进行充分调查，对三个合同效力作出陈述以及认定；二、上诉人对内外法律关系混同。本案涉及的是银行与贷款人是否发放贷款以及提供担保，法律以及银行的规定对款项发放以后没有后续严格审查要求。对于银行贷款只是贷前审查，都匀农商银行根据贷款人提供的相关资料，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提交的审核资料，放贷是依据贷款人巨石伯顿公司的委托，上诉人未将委托关系进行陈述。都匀农商银行放贷合法，不存在违规违法，上诉人将其认为资金运作内部管理与银行的监管进行混同。三、上诉人陈述一审判决不当是单方主观臆断，没有证据，不应支持。综上，二审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其余当事人均未发表答辩意见。都匀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都匀农商银行与巨石伯顿公司签订的匀农商营（2016）年固贷字05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2.判令巨石伯顿公司偿还都匀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5372743.15元、利息975030.13元，合计16347773.28元（截止2018年5月4日止），并按合同约定利息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令都匀农商银行对不动产证明号为：黔（2016）凯里市不动产证明第××号所记载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5万元；6、判令贵都房开公司、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宾馆、贵州巨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昌菊、杨婷、杨林、陈志嘉、赵辉、李绍军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都房开公司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都匀农商银行与巨石伯顿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匀农商营（2016）年固贷字05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无效；2、确认贵都房开公司与都匀农商银行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匀农商营（2016）年抵字053号《抵押合同》、匀农商营（2016）年保贷字053号《保证合同》无效；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1日，巨石伯顿公司因装修工程需要，与都匀农商银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即巨石伯顿公司）向乙方（即都匀农商银行）借款1800万元，用于支付装修工程款，借款期限为60个月，即从2016年11月11日至2021年11月10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9.1041‰。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结息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提款计划为：2016年11月15日1000万元；2016年11月24日400万元；2016年11月29日100万元；2016年12月8日300万元。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同时还约定甲方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如甲方未完全适当地遵守或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构成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可以解除合同。同日，为确保巨石伯顿公司与都匀农商银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都匀农商银行债权的实现，贵都房开公司和杨昌菊作为甲方自愿提供抵押担保，与作为乙方的都匀农商银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人民币（大写）壹仟捌佰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发生主合同约定债务人违约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提前实现担保物权。同时杨昌菊以其位于凯里市（权属证书及编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的商业门面、贵都房开公司以其位于凯里市（权属证书及编号分别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201603702号和凯房房权证州房商字第**）商业门面为巨石伯顿公司的18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年11月14日，贵都房开公司和杨昌菊将上述房产在相关机构办理了黔（2016）凯里市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抵押登记，为巨石伯顿公司的1800万元债务进行了抵押担保。2016年11月11日，贵都房开公司、陈志嘉、李绍军、赵辉、杨昌菊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即都匀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就巨石伯顿公司与都匀农商银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都匀农商银行债权的实现，为巨石伯顿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人民币（大写）壹仟捌佰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期间，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1月15日，本案各保证人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出具《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自愿对巨石伯顿公司向都匀农商银行的1800万元贷款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如债务人巨石伯顿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债务，无条件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8日，都匀农商银行根据巨石伯顿公司的《提款申请书》，共计向巨石伯顿公司发放贷款1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关于都匀农商银行与巨石伯顿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签订前，都匀农商银行对巨石伯顿公司贷款申请和提交的贷款资料进行了相应的审核，贵都房开公司主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李绍军、杨林伙同嘉和凯里分公司，以巨石伯顿公司合法借贷形式掩盖其非法侵吞贷款资金的目的而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合同也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然为有效合同。贵都房开公司主张“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反诉人无需对以上贷款资金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确认《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都匀农商银行与巨石伯顿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巨石伯顿公司有义务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由于其未完全适当地遵守或履行义务，都匀农商银行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对借款到期前和逾期后未按时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都匀农商银行有权要求巨石伯顿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结息方式支付利息和复利以及因巨石伯顿公司违约致使都匀农商银行因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有权解除合同。因此，对于都匀农商银行诉请解除与巨石伯顿公司的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巨石伯顿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5372743.15元以及支付从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5月4日止的利息975030.13元，共计16347773.28元，并从2018年5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15372743.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656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另按照合同约定还应承担都匀农商银行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5万元以及诉讼费。贵都房开公司和杨昌菊与都匀农商银行签订《抵押合同》，自愿用其抵押担保的房产为巨石伯顿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现由于巨石伯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和支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都匀农商银行主张其对黔（2016）凯里市不动产证明第××号所记载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贵都房开公司、杨昌菊、陈志嘉、李绍军、赵辉于2016年11月11日分别与都匀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巨石伯顿公司与都匀农商银行之间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年11月15日，本案各保证人又向都匀农商银行出具《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自愿为巨石伯顿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对于都匀农商银行提出要求贵都房开公司、凯里宾馆、巨石房开公司、杨昌菊、杨婷、杨林、陈志嘉、赵辉、李绍军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贵都房开公司所提追加北京嘉和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嘉和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并非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所提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裁定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贵州巨石伯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匀农商营（2016）年固贷字05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二、贵州巨石伯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372743.15元、利息975030.13元，共计16347773.28元（截止2018年5月4日止），并从2018年5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15372743.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656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贵州巨石伯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5万元；四、如贵州巨石伯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黔（2016）凯里市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书所载明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凯里市贵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宾馆、贵州巨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昌菊、杨婷、杨林、陈志嘉、赵辉、李绍军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凯里市贵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9887元，由贵州巨石伯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凯里市贵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宾馆、贵州巨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昌菊、杨婷、杨林、陈志嘉、赵辉、李绍军共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凯里市贵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8日，巨石伯顿公司向都匀农商银行出具四份《提款申请书》，内容均存在“请贵行及时将贷款资金划入申请人在你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中，同时委托贵行在提款用款期限内，按照下表指定内容将资金划入收款人账户。”收款人均为北京嘉和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都匀农商银行向北京嘉和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汇款共计180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及上诉人是否应当对巨石伯顿公司向都匀农商银行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承担担保或保证责任。上诉人贵都房开公司、陈志嘉、赵辉上诉认为，巨石伯顿公司与都匀农商银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系杨林、李绍军假借巨石伯顿公司名义虚构装修工程，骗取银行贷款，实际上非法侵吞了该笔借款，明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因主合同无效，故《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其作为保证人或担保人无过错，故无需对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及理由，本案焦点问题在于未按贷款用途使用贷款是否导致贷款主合同及从合同无效问题。本院认为，都匀农商银行作为贷款人负有监督借款人按照约定贷款用途使用借款的监督义务，但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贷款人未履行监管义务且发生借款人未按约定贷款用途使用贷款的情形应当认定贷款合同无效。本案中，贵都房开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和《固定资产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贷款人在发放贷款前应确认借款人满足合同约定的提款条件，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对贷款资金的支付实施管理与控制，监督贷款资金按约定用途使用。”为法律依据提出诉讼主张，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固定资产贷款管理暂行办法》中对银行贷款业务所作规定主要在于规范银行业金融机构贷款业务，加强贷款的管理，并未明确银行未按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将导致其对外签订的贷款主合同及从合同因此而无效。至于上诉人提出的都匀农商银行未尽审查义务即发放贷款故而与巨石伯顿公司恶意串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上诉人作为抵押担保人或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主张系因情谊行为而提供担保或保证，故其借款人之间应当存在较为密切的关系，对借款人贷款是否用于装修酒店比贷款人都匀农商银行了解更为清楚，否则不会冒着承担连带责任的风险为借款人提供抵押或担保。基于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都匀农商银行与巨石伯顿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分析，借款人巨石伯顿公司是否将案涉贷款按照约定使用并非本案必须查明的案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裁判。一审未准许上诉人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及调取证据的申请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巨石伯顿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都匀农商银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虽提出都匀农商银行所举证据达不到证明已将贷款实际交付至北京嘉和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但因作为借款人的巨石伯顿公司未提出抗辩，且与上诉人提出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主张自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一审过程中，都匀农商银行已举证证明其根据巨石伯顿公司的委托将案涉贷款1800万元支付至北京嘉和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账户，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都匀农商银行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贷款的交付义务的认定予以维持。由于上诉人是以主合同无效并依据法律规定主张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无效进而得出其作为保证人或担保人不承担责任的结论，现本院已认定作为贷款主合同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并不存在无效情形，故《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亦不因此而认定无效，上诉人应当依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或担保责任。综上，贵都房开公司、陈志嘉、赵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87元，由凯里市贵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陈志嘉、赵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静审判员  陈荣审判员  张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奇书记员饶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