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冬仁，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日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伊园街东首南侧。 法定代表人：吴新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英，男，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峰，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安，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重庆市云阳县，现羁押在山西省永济市伍姓湖农场（山西省永济市监狱）。 上诉人徐冬仁因与被上诉人莘县日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张朝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冬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代张朝安向日升公司交纳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一审证据能够十分清楚的证实，上诉人一直不同意在收据上写他人名字，一审法院却故意进行错误认定。 1.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证实，上诉人对收据上写他人名称，意见很大，并产生了争吵。上诉人不可能同意其代张朝安交款。 2.一审法院认定收据在上诉人处也是无端猜测，与事实不符。一审对边燕芳调查笔录证实“据张朝安讲，徐明仁将这两张收据交给了他，他因故丢失，因此，我公司无法收回，并且该事项已写明在赔偿协议中”。说明收据不在上诉人处，一审认定收据在上诉人处并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 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向日升公司索要收据，也是无中生有。根据上诉人上访时对日升公司代表胡某录音证据(莘县信访局负责人可证实)，证实上诉人一直在向日升公司索要手续(即公司收据)，但公司一直不出具。 （二）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有效，更是于法无据。 1.二被上诉人具有串通侵占上诉人财产的恶意。因为日升公司对张朝安无任何财产、无任何偿还能力的事实是知情的。也知道该款项是上诉人交纳的，其作为上诉人交纳款项担保人，串通签订该合同显然是恶意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依法应属于无效。张朝安收取上诉人保证金后，不与上诉人联系，而是与日升公司签订高额赔偿合同，显然是为了侵占上诉人财产而与日升公司恶意串通。 2.张朝安无施工资质，签订合同应属无效。日升公司在明知张朝安没有资质没有任何财产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交由其施工，本身合同就无法履行，试问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人可以盖大楼吗。所签订的合同因张朝安没有资质应当依法认定无效。 （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被上诉人没有资质而无效，被上诉人作为担保方应返还上诉人款项及利息。 当时签合同时，上诉人也是为考虑到钱打到张朝安账户上资金无法保障，才将款打到公司账户上，并让公司进行担保。对此，张朝安也认可。因此，合同无法履行时，按照无效合同财产返还的基本原理，不管收条上写谁的名字(上诉人不认可该收据)，日升公司均应承担返还义务。 被上诉人日升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系代张朝安向日升公司交纳的80万元保证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持有80万元的收据两张，并且在收据上载明收款人为聊城鸿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程公司）及代张朝安交款是上诉人认可的事实。 1.上诉人2014年8月8日的录音能够证明上诉人收到并一直持有收款人为鸿程公司的收据。①录音中上诉人仅是对持有的收据内容有不同意见，但并未说其未收取日升公司开具的收据。②原一审卷60页徐说：今天我来谈保证金，钱的收据问题，写错了，不能写到人家，我们打的钱肯定写我们。这一内容说明日升公司肯定开了收据，只是上诉人收到收据离开后认为该收据内容写错了。③胡某说：他的意思是手续给打得不行，我看也确实不行。这一内容说明上诉人将收据出示给胡某看了之后，胡才说了“我看也确实不行”的话。如果胡某没有看到收据的具体内容，也不可能会说“我看也确实不行”。④按照惯例，如果上诉人没有收取日升公司开具的收据，其肯定还要继续找日升公司索要符合其要求的收据，但事实上其从未再找日升公司索要过收据，而是继续二次交款40万元。 2.既然上诉人当时对日升公司在第一张收据上记载交款单位鸿程公司有意见，那么在与日升公司没有协商一致之前，上诉人不会在此后再交纳第二笔40万元款项。其又在2014年8月8日16时50分转款40万元，说明其对收据记载的交款单位鸿程公司并无异议，仅是对没有注明徐冬仁转款有意见，故而在收到第二笔40万元后，日升公司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出具了徐冬仁代张朝安交款40万元的收据，这与录音中上诉人要求写上徐冬仁交款的内容吻合。 3.日升公司会计边燕芳的调查笔录内容与日升公司的会计账簿记载内容及会计凭证印证了为上诉人开具收据的事实。边燕芳仅是在张朝安用其保证金抵偿日升公司损失时听张朝安讲是徐冬仁曾将两张收据交给了张朝安，张朝安因故丢失。至于张朝安所讲该内容是否真实，并无从考究。上诉人以边燕芳的调查笔录的内容作为其不持有收据的理由，只能说明上诉人认可了边燕芳的调查笔录中开具收据的相关事实。 4.如果上诉人没有收到收据，依据商业交易习惯上诉人不可能不索要收据，其没有提供向日升公司索要收据的任何证据，一审根据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上诉人持有两张收据，只是两张收据内容对其诉讼主张明显不利，拒不出示，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一审认定日升公司与张朝安之间的赔偿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 1.日升公司与张朝安之间根本不存在串通侵占上诉人财产的恶意。①日升公司系与鸿程公司订立的合同，张朝安仅是负责实际施工，并且日升公司与鸿程公司张朝安所订合同在先，而张朝安与上诉人的合同在后。②上诉人交纳保证金符合建筑行业的习惯，目的是为了施工的正常进行。③张朝安与日升公司所签订的赔偿说明，是双方基于张朝安代表的鸿程公司不履行订立的协议，日升公司前期土地等巨额投资的开发工程不能按约定施工，再加上张朝安已经因施工从日升公司处借款87.9万元，造成日升公司极大损失等事实，由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不存在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一事。④80万元为上诉人代鸿程公司及张朝安交纳的保证金，依法可以抵偿鸿程公司及张朝安给日升公司造成的损失。⑤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日升公司与张朝安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 2.无论日升公司与张朝安所代理的鸿程公司订立的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双方对合同履行中有关违约损害赔偿的协议的效力。 （三）对于上诉人的款项，只能由张朝安返还应返还的财产。 1.上诉人仅与张朝安订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无效，应有张朝安承担返还相应财产的责任，日升公司无直接返还的合同或法律义务。 2.涉案80万元系上诉人代鸿程公司及张朝安向日升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并非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所交纳，该款项依法已经抵偿鸿程公司及张朝安给日升公司造成的损失。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张朝安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徐冬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莘县日升公司返还徐冬仁向其缴纳的保证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返还价值248110元的建筑设备一宗(具体见清单)，张朝安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张朝安返还徐冬仁向其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徐冬仁垫付款、人工工资、窝工损失100万元，日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日升公司、张朝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7月26日，张朝安以鸿程公司的名义与日升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程补充协议，由张朝安承建日升公司开发的日昇云麓轩5号、6号、9号、12号住宅楼的建筑施工工程，协议对工程概况、工程造价、工期要求、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质量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工期质量保证金一项中约定，张朝安于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后3日内，按多层30万元、11层60万元、17层100万元、26、27层200万元/每栋向日升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14年7月16日，张朝安为甲方、徐冬仁为乙方、日升公司为担保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张朝安将自日升公司承建的5号、6号住宅楼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徐冬仁，该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可提交聊城莘县仲裁委员会仲裁。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劳务保证金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人民币)到开发商日升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在接到甲方通知，技术员和相关工人进场7天内，付清全部保证金，在签订合同三日内，乙方先交纳贰拾万元保证金(人民币)，如不能准时交纳保证金贰拾万元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此合同作废，甲乙双方不追究任何责任，乙方交纳给甲方的保证金200万元，分两次退回给乙方，第1次正负零完成每两栋楼退回40万元，每两栋楼施工到6层，由甲方退回40万元给乙方，此后以此类推。该合同备注栏注明：担保方担保范围：仅担保甲方给徐冬仁总施工面积达到15万平方米，和监管乙方徐冬仁打入担保方账号的保证金贰佰万元人民币，确保该款项专款专用。合同其它条款与担保方无关。当日，徐冬仁向张朝安缴纳劳务保证金20万元，后按照徐冬仁与张朝安的约定，徐冬仁于2014年8月7日、8月8日分两次将80万元的保证金汇入日升公司账号，后徐冬仁将转账凭证交到日升公司，在该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中显示2014年8月7日、8月9日交款单位为鸿程公司的收款收据两份(编号分别为0001291、0000277)，并在8月9日收据上注明徐冬仁代张朝安交款。但后因种种原因，徐冬仁一直未进行施工并不久撤离工地。2014年12月20日，日升公司给张朝安项目部下发通知，主要内容为，张朝安项目部因延期施工，应当赔偿该公司损失3932000元，张朝安在该通知上签字，见证人胡某也以见证人的身份在该通知上签字；2014年12月22日，因涉案工程延期施工，经被告张朝安与日升公司协商，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内容为：依据2014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补充条款》，乙方张朝安项目部承建5号、6号、9号三栋楼，因其自身原因给公司带来重大损失，累计赔款为192万元，该决定已于2014年12月2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用其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抵偿应赔偿损失，剩余款项92万元出具欠款手续。(注：2014年8月9日交纳20万元，收据编号为0000284已收回；2014年8月7日交纳40万元，收据编号为0001291，2014年8月9日交纳40万元，收据编号为0000277，乙方已丢失，特此声明作废)落款：张朝安、日升公司、见证人、胡某。至于徐冬仁要求日升公司返还价值248110元的施工机械，被告日升公司不认可，徐冬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徐冬仁要求张朝安赔偿垫付款、工人窝工工资等100万元，徐冬仁提供了塔吊租赁费用900元、胡某20000元借条一张，经张朝安质证认为该二证据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徐冬仁汇入日升公司80万元的性质如何确认。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的意见分析如下：对于徐冬仁向日升公司汇入80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但徐冬仁主张系其直接向日升公司交款，要求日升公司予以返还，并要求其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张朝安则主张，该款系其在与徐冬仁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徐冬仁依据合同约定向自己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只是按共同约定汇入了日升公司的账户，由该公司监管使用，其所有权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转移给了张朝安，张朝安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予以使用或者返还，且该款项因徐冬仁方违约，造成自己和日升公司损失，赔偿了日升公司，其后再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自己和徐冬仁解决，与日升公司无关；日升公司则主张，自己与徐冬仁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徐冬仁汇入公司账户的80万元系代替张朝安缴纳的，该款如何支配与徐冬仁无关，并出示了公司会计记账凭证及与张朝安签订的施工协议及赔偿协议。分析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徐冬仁与日升公司之间，仅有日升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也仅仅约定，徐冬仁与张朝安之间约定的保证金汇入日升公司账户，而依据张朝安与日升公司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张朝安应当就涉案的工程向日升公司交纳保证金，日升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出具了收据，该收据的交款方也是鸿程公司，故应当认定该款项系徐冬仁依据其与张朝安之间的分包合同向张朝安缴纳的，然后再由张朝安依据其与日升公司之间的协议，由张朝安缴纳于日升公司，并且由日升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向徐冬仁出具了鸿程公司为交款人的收据。审理中，徐冬仁一直不认可收到了日升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但从庭审中徐冬仁提交的录音资料来看，徐冬仁在与张朝安等人于2014年8月8日讨论该事情时，曾多次提到收据不严谨，要求日升公司进行更换，至8月9日日升公司又出具第二张收据，更加详细的载明系徐冬仁代替张朝安交款，从徐冬仁提交的与张朝安等人的录音资料来看，徐冬仁对两张收据及收据上记载的内容是知晓的，当时也没有对日升公司出具该收据向日升公司提出质疑。再者，依据商业交易习惯，徐冬仁在将汇款凭证交给日升公司时，也不可能不向其索要任何收据，故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推定现徐冬仁持有该两张收据，只是该两张收据对其的诉讼主张明显不利，拒不出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徐冬仁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不能认定徐冬仁主张的该款项系其直接向日升公司交纳的，而是其代替张朝安向日升公司交纳的，基于以上论述，既然认定该款系徐冬仁代替张朝安向日升公司交款，在徐冬仁交纳款项后，该款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张朝安对该款就具有了所有权和使用权，后来日升公司与张朝安之间签订的赔偿协议就没有侵害包括徐冬仁在内的个人、国家和集体利益，为有效协议。因此，在合同不能履行后，返还该80万元的主体应当是张朝安，与日升公司无关。徐冬仁要求日升公司返还该8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徐冬仁要求日升公司返还建筑设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日升公司亦不认可，对徐冬仁此项诉讼请求亦依法予以驳回；徐冬仁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而承揽建筑工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张朝安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依据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张朝安应当返还徐冬仁向其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并应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徐冬仁要求张朝安赔偿损失10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法院依法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朝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冬仁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14年7月17日起计算2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计算40万元的利息、2014年7月9日起计算4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同期中国建设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驳回徐冬仁对莘县日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冬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84元，由张朝安承担13800元，徐冬仁承担127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涉案80万元保证金应由谁来返还，上诉人其他诉求应否予以支持。 上诉人不会无缘无故向日升公司汇款，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之所以向日升公司汇款，是基于2014年7月16日与张朝安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劳务保证金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人民币）到开发商莘县日昇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尽管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是不能否认当事人依据合同履行了义务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向日升公司汇款的原因合理解释是，上诉人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向日升公司汇款，目的是支付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即上诉人应当付给张朝安的保证金，上诉人与张朝安之间存在直接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与日升公司并无直接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是向日升公司直接缴纳，不予采信。按照交易习惯，上诉人向日升公司转账，日升公司应当给其出具收据，若日升公司不给其收据，上诉人也不向日升公司索要收据，有违常理。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上诉人的哥哥徐小黑称“今天我来谈保证金，钱的收据的问题，写错了，不能写到人家，我们打的钱，肯定写我们……”，明显可以看出，上诉人知晓收据的内容，只是对收据的部分内容不认可。因此，一审推定上诉人持有日升公司出具的收据，并无不当。在上诉人拒不出示收据原件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日升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中显示2014年8月7日、8月9日交款单位为鸿程公司的收款收据两份(编号分别为0001291、0000277)为有效证据，亦无不当。在2014年8月9日的收据上注明了徐明仁代张朝安交款。上诉人方知晓收据内容，也并未举证证明当时对收据提出过异议，视为当时已经认可了收据的内容。因此，涉案80万款项的性质为上诉人方代张朝安付款。既然上诉人是代张朝安付款，张朝安与日升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将涉案80万款项作为赔偿款用于赔偿日升公司的损失就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主张赔偿协议因侵害其利益而无效，没有合法依据。既然上诉人系代张朝安付款，那么涉案80万款项的返还主体应当是张朝安，上诉人要求日升公司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建筑设备一宗及赔偿垫付款、人工工资及窝工损失100万元，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上述诉讼请求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撑，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徐冬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3元，由上诉人徐冬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奎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陈守菊 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