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仓某，女，1963年9月29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1，女，199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2，女，1965年3月18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姝，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仓某、陶某1与被上诉人陶某2继承纠纷一案，因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仓某、陶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陶某2归还由仓某、陶某1垫付的丧葬费6950元，张月霞生活费8000元、水电费1212.30元及张月霞工资卡利息1.84元，墓穴费用13600元，共计29764.14元及自2014年9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陶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陶某2亲属和朋友记录的丧事费用清单中，明确记载丧事收人情份子17500元，其中仓某亲戚人情份2500元，实余2450元。丧葬费当时是用人情份先垫付的，扣除实余2450元，实际剩余15050元，因此，张月霞丧葬费22000元应当是有剩余的。仓某亲戚人情份2500元以及下葬、碑文费700元，共计3200元。仓某、陶某1未继承张月霞的遗产，因此，2006年9月购买的双墓穴的13600元应当在丧葬费中扣除。3.张月霞生前一直由仓某照顾，陶某2未尽赡养义务，但张月霞的工资卡一直由陶某2控制，也从未支付过张月霞任何生活费及其他费用。陶某2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仓某、陶某1的诉讼请求，但仓某、陶某1在上诉状中对该点并未提及。仓某、陶某1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均非事实，陶某2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仓某、陶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仓某、陶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仓某、陶某1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张月霞工资36580.84元、丧葬费22000元，共计58580.84元，仓某、陶某1共同继承51803.89元同时按年利率5.5%的标准向仓某、陶某1承担自2014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陶某2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陶某2父亲陶安庆与母亲张月霞系夫妻，两人育有一子陶晨威和一女陶某2。陶安庆与张月霞2003年名下有夫妻共同财产镇江市江滨新村160幢503室房屋一套（房屋产权面积78.1平方米，产权证号14420326），该房屋由陶晨威与仓某居住。陶安庆于2006年10月13日死亡，陶晨威于2013年5月16日死亡，张月霞于2014年9月1日死亡。陶晨威与妻子仓某生育女儿陶某1，陶晨威与妻子仓某2009年名下有镇江市江滨新村147幢203室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54.24平方米，产权证号90007842），该房屋系陶晨威与仓某名下镇江市庄泉山6幢208室房屋（2002年11月6日陶晨威通过与陶安庆、张月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取得，合同购买价为4万元，房屋建筑面积61.71平方米）拆迁后用拆迁款购置，该房屋在张月霞去世前一直由张月霞居住。陶晨威2013年5月去世后，自2013年6月开始，张月霞的工资卡由陶某2保管，张月霞每月工资2200元左右，陶某2基本上是每月都将张月霞的工资取出，张月霞工资卡自2014年9月1日去世至9月9日的余额为4879.04元，陶某2于9月15日取出4870元，同日陶某2还领取了张月霞的丧葬费22000元。2018年4月19日，陶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继承张月霞名下的房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以（2018）苏1102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陶晨威、陶某2对陶安庆、张月霞都履行了赡养义务，应均等继承；考虑到仓某、陶某1在这两套房屋产权比例已近66%及该两套房屋的由来和居住情况、陶晨威对家庭的贡献和仓某对张月霞较多的照顾，将镇江市江滨新村160幢503室房屋、镇江市江滨新村147幢203室两套房屋产权归并给仓某、陶某1，仓某、陶某1给予陶某2补偿款299466元；陶某1、仓某无证据证明张月霞的工资余额4879.04元和丧葬费22000元是存在的遗产，故对仓某、陶某1要求一并处理张月霞的工资余额4879.04元和丧葬费22000元的意见不予处理。审理过程中，仓某、陶某1陈述张月霞去世后直到2018年4月陶某2起诉时才知道张月霞的工资及丧葬费被陶某2领取，故仓某、陶某1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仓某、陶某1在张月霞去世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承担了所有水、电、煤气，一日三餐及其他生活费用支出，故仓某作为丧偶儿媳也应当具有同等的继承权；陶某2为张月霞办理丧事花费不到2万元，而亲朋好友出的份子钱全由陶某2收取，其数额足够用于办理丧事，仓某、陶某1还出示了2006年9月的墓穴费用、2006年10月的殡葬服务费、2014年9月的下葬及碑文费及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的水、电、煤气费票据，证明仓某、陶某1支出的相关费用。陶某2陈述，领取的张月霞的工资、丧葬费已全部用于办理丧事，且实际花费还不够，陶某2曾向仓某、陶某1提出丧葬费结账问题，仓某、陶某1则谈房子的事，故未谈成。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协议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被继承人张月霞生前没有遗嘱，也没有遗赠扶养协议，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2018）苏1102民初151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陶晨威、陶某2均等继承，同时也确认陶晨威对家庭的贡献和仓某对张月霞较多的照顾，但并未确认作为丧偶儿媳的仓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故仓某要求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张月霞的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陶晨威先于张月霞去世，作为陶晨威的女儿陶某1可以代位继承，考虑到陶晨威、仓某对张月霞尽了较多的照顾，仓某、陶某1可适当多分得张月霞的遗产。被继承人张月霞死亡时遗留的房产已经（2018）苏1102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处理；张月霞死亡后，工资卡上的余额4879.04元系张月霞死亡后留有的财产，应认定为遗产；仓某、陶某1无证据证明陶某2在张月霞死亡前从张月霞工资卡领取的款项在张月霞死亡时还是存在遗产，故仓某、陶某1提出陶某2在张月霞死亡前从张月霞工资卡领取的款项为遗产的意见，不予采纳；陶某2领取的张月霞的丧葬费22000元，其性质不是遗产，虽然丧葬费可在继承案件中参照遗产处理，但仓某、陶某1无证据证明陶某2在处理完丧事后丧葬费尚有剩余，故仓某、陶某1要求分得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样陶某2也无证据证明其领取的张月霞死亡后的工资已全部用于办理丧事，故陶某2提出张月霞死亡后工资卡余额已不能作为遗产的意见，不予采纳；仓某、陶某1无证据证明张月霞死亡后留有的工资产生了孳息，仓某、陶某1要求陶某2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月霞死亡后，陶某2没有告知仓某、陶某1其已将张月霞工资卡中的款项取出用于办理丧事，双方一直并未对张月霞的遗产进行分割，直到2018年4月，陶某2起诉仓某、陶某1要求继承陶安庆和张月霞的房产，仓某、陶某1同时也提出要求继承张月霞的工资余额和丧葬费，故仓某、陶某1提出2018年４月陶某2起诉时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仓某、陶某1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1.张月霞的遗产4879.04元，陶某1继承2930元，陶某2继承1949.04元。陶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仓某、陶某1陶某1人民币2930元。2.驳回仓某的诉讼请求和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仓某、陶某1提交如下证据：1.手写记账本一份；2.记账纸一份。拟证明：陶某2是承认人情份子用于办理张月霞的丧葬费用，人情份子17500元，张月霞单位丧葬费22000元，扣除丧葬花费的剩余费用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陶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仓某、陶某1提供的证据不是完整的，是单页撕开的两张纸。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仓某、陶某1所提供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为查明事实，本院与参与张月霞丧事办理，且为仓某、陶某1提交证据手写记账本的葛建敏以及参与张月霞丧事办理的严步云、尹锡祥制作了谈话笔录。在该谈话笔录中葛建敏、严步云、尹锡祥称：严步云系陶成威的老板兼好友，葛建敏系陶成威的表弟，陶某2的表哥，尹锡祥系葛建敏的妹夫，三人曾协助仓某、陶某2办理张月霞的丧事。三人陈述办丧事的所有开销均是由他们三人经手，葛建敏收取份子钱并对花销进行记录。葛建敏称丧事结束的时候将账目和钱全部移交给仓某和陶某2，仓某当时在场。仓某、陶某1提供的记账单中的“6660”元是一条龙服务费，当时份子钱减去花销还多了2450元，一条龙的费用当时不够还差4210元，是陶某2先行垫付的，后拿到丧葬费补的一条龙费用，这笔费用当时也曾问过仓某，但仓某表示她不管了，所以多下来的2450元是陶某2拿走的。办理丧事时陶某2还未去张月霞单位领取丧葬费。严步云陈述陶成威生病在南京就诊时曾经跟他说过因为看病的钱不够，是其母亲张月霞给了50000元。尹锡祥称当时还有一些小的花销并没有记在记账单上。仓某、陶某1对三人的证言质证认为，三人所说的均不是事实，账目记载很清楚，如果确实差4000多元，为何还让陶某2将剩余的2450元拿走，且当时仓某也在场，为何没有当场告知仓某。对于母亲卡50000元不认可，仓某、陶某1对此事并不清楚，也从未收到过这笔钱。陶某2质证认为，该三位证人对账目的收支均作出了明确的答复，同样在纸上记载了陶某2提到的母亲卡5万元，说明双方在张月霞丧事办理后对相关的事情均已经处理完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月霞的丧事由葛建敏、严步云、尹锡祥参与办理。根据仓某、陶某1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葛建敏、严步云、尹锡祥的陈述，本院认定，张月霞的丧事共收取各方亲友人情分子17500元，除去丧事花销（一条龙费用不包含在内）尚余2450元，该款由陶某2拿走。一条龙费用当时未付，后由陶某2支付，张月霞的丧葬费22000元由陶某2领取。在一审中，仓某、陶某1提交发票显示下葬费、碑文费700元由仓某缴纳，该费用在葛建敏记录的记账本中并未记录。本院认为，子女对老人的赡养义务包括生养死葬，张月霞去世后仓某、陶某2共同操持了张月霞的后事。在张月霞的后事处理过程中人情份子钱统一收取，并统一用于支付葬礼的花销是当时的客观事实，上述收取的人情份子钱减去包括一条龙在内的葬礼花销，尚缺4210元，该款由陶某2支付。张月霞的丧葬费22000元由陶某2在张月霞下葬后领取，减去支付的4210元，尚节余17790元。目前的证据显示下葬碑文费700元由仓某支付，该费用应计算在张月霞的葬礼的花销中，陶某2应将该笔费用给付仓某。减去该笔费用张月霞的丧葬费节余17090元，该笔节余虽不是张月霞的遗产，但可以比照遗产处理。仓某、陶某1还主张张月霞生前的煤气、水电费及生活费用，这是张月霞生前必要的赡养费用，不应在本案继承纠纷中处理。仓某、陶某1在二审中主张陶安庆在2006年去世时所购买的是一墓双穴，张月霞的丧事费用应扣除墓穴费，经查张月霞的丧事费用中并未包含墓穴费。至于张月霞工资卡上的利息1.84元，没有证据证明该笔钱已由陶某2支取，双方可待实际取款后按本判决确定的规则分配。一审法院考虑到陶晨威、仓某对张月霞尽了较多的照顾，陶某1可适当多分得张月霞的遗产，在张月霞的遗产分配中一审法院按陶某1分得60%，陶某2分得40%的比例进行分配，对该分配比例本院予以认可。综上，由于上诉人仓某、陶某1在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陶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仓某700元；四、陶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陶某1102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3元，由陶某2负担170元，仓某、陶某1负担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上诉人仓某、陶某1负担66元，被上诉人陶某2负担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徐 达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