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20243号原告：黄兵兵，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周志良，男，194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陆美珍，女，194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兵兵与被告周志良、陆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兵兵、被告周志良、陆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兵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4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0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截至起诉之日为69.7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以总价人民币40万元购买被告位于昆山市，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购房款人民币40万元。后因案涉房屋涨价，被告拒绝向原告交房，原告于2013年12月9日提起诉讼，两被告辩称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借贷关系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3)昆花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苏中民终字第0210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诉请。此后，两被告在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后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在该院的授意下改变再审理由并提供虚假的证人证言，继而该院以(2017)苏05民申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以(2019)苏05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裁定撤销(2013)昆花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苏中民终字第0210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随后向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但该院亦不顾原告提交的新证据及基本事实，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的决定书。至此，本案的基本事实被相关裁定书所歪曲，迫使原告不得不向贵院提起本案之诉讼。被告周志良、陆美珍辩称：本案双方之间虽有资金往来，但并没有真实的借贷合意，合意需要双方达成一致。被告虽从始至终自认涉案款项是借款，但原告却不认可，原告向被告“出借”资金的真实意图并非是为了获取借款的利息，而是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低价购买的被告房屋，谋取更大的利益，可见原告并没有真实借款给被告的意思。现在原告在通过诉讼无法获得被告房屋的情况下，才退而求其次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告在本案的起诉状中也是极不愿意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综合双方之前的诉讼以及原告疑似从事职业放贷的行为，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无效，被告应将未退还的资金退还给原告。退一步说，如果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也存在虚增债务本金，隐匿还款情况的事实，被告向原告返还本金的数额应当予以核减。关于利息的起付时间和标准也应当予以调整，原告在2013年提起房屋买卖合同之诉时，被告提出愿意归还本金，由于原告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进而导致双方之间经历了六年多的诉讼，这期间经历房屋被强制执行给原告、又执行回转还给被告，诉讼拖延导致被告无法及时偿还款项，责任都在原告，诉讼期间的利息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二被告还补充陈述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四次利息，每次1.4万元，系其子取现后交付给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周志良、陆美珍（甲方）在昆山市花桥法律服务所有的见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周志良、陆美珍将位于昆山市配套自行车库出售给原告，房屋总价款为40万元。购房款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给两被告，两被告于协议签订之日将房屋及车库钥匙交付原告。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当支付守约方房屋市场总价款的30%违约金。同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兵兵购买周志良花桥周泾小区XX号楼XXX室面积91.21平房及车库全部房款40万元。”该40万元中的36.3万元系原告次日通过银行转账付至被告周志良的银行卡上；剩余的37000元，原告陈述已于当日上午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两被告之子周银龙，周银龙当时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后因下午完成余款转账后二被告合并出具了40万元的收条故将3.7万元的收条交还给了周银龙。上述协议签订后房屋并未实际交付给原告。二被告对原告诉称的3.7万元现金否认予以收到，且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协议非真实的房屋买卖，而是为民间借贷提供的担保。原被告双方因履行该房屋买卖协议发生纠纷，原告于2013年12月9日诉至本院请求二被告交付房屋，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做出（2013）昆花民初字第1246号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二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做出（2015）苏中民终字第02105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二被告申请再审，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做出裁定决定进行再审。2019年6月26日，该院做出（2019）苏05民再3号再审裁定书，对涉案相关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进行了查明和认定。再审中，黄兵兵坚持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周志良、陆美珍坚持认为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款抵押担保。再审查明涉案房款40万元中的36.3万元系黄兵兵通过银行转账付至周志良的银行卡；剩余3.7万元，黄兵兵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周银龙要他付订金，当时身上有4万元现金，我说需要留一些钱买买东西，就给了他3.7万元订金，他也写了收条给我。在打总收条时，将3.7万元收条退还。再审审查中，黄兵兵明确，上午在公司给了3.7万元的现金，没有写收条，下午对方写了一张总的40万元的收据。周银龙称，上午是去过黄兵兵公司，但没有拿到钱。3.7万元现金没有拿到过。系扣的一个月利息、手续费，周金龙欠徐齐5万元，也在每次借钱中扣掉点。再审另查明，黄兵兵与周志良、陆美珍及其子周银龙一家于2012年9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黄兵兵购买位于昆山市房屋及相应车库，总价款为43万元。当天，转存周志良银行卡15万元、15万元、1.6万元三笔，合计31.6万元。周银龙、周金龙陈述，转账31.6万元，4分的利息。一个月利息1.4万元，手续费扣掉点，还有欠徐齐5万元，也在每次借钱中扣掉点。黄兵兵陈述，35万元我给了他3万多元现金，转账31万多元。此后，2013年2月7日左右，双方签订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同意解除并终止于2012年9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甲方将已收的35万元购房款一次性返回给乙方（已履行）。乙方将已收的该房屋及自行车钥匙交给甲方（已履行）。2013年2月7日，从周志良银行卡取款支付黄兵兵35万元。周银龙陈述，联系了徐齐，黄兵兵来了，到了花桥邮政银行，钱打给他，他带我们去律师事务所解除合同。黄兵兵陈述，他们与我联系，没有地方住了，三套房子全卖了，要赎回一套，作为一个人总要有同情心的，价格与当时买的价格一样，没有动。再审审查中，周志良、陆美珍申请蒋某出庭作证。蒋某陈述，2012年8月份手头比较紧，周金龙说有办法弄到钱，我等在花桥司法服务中心，周金龙与我一起去的。是黄兵兵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在司法服务所大厅里谈的。我三套房子，不管大小，都是40万元一套，5分利息，每个月2万元，第一个月从40万元中扣除，每个月按时付利息，什么时候本金给他，他就把拆迁的房单还给我。后来谈妥了，司法服务所人的要我提供我母亲死亡证明，我爷爷奶奶的死亡证明，我到花桥行政服务中心调了这些材料，还要叫我父亲，我弟弟、我阿姨、叔叔签名，我父亲肯签的，我弟弟、阿姨、叔叔不肯签名，所以没有谈成。后来我与见证的律师吵了起来，我和周金龙是同一天去的，周金龙弄成了，我没有弄成。时间是8月底的一天下午，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法律服务所的人叫陆敏华。当时，协议起草好了，是打印、填写的，要到法律服务所盖章。基本的内容是房屋40万元，卖给黄兵兵，协议内容真实的意思是借钱，用房子来抵押，如果还清了，房屋单子再还给我。与黄兵兵原来不认识，就一次，没有再接触过。蒋某作证中指认了黄兵兵。另查明，昆山广达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周市分公司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黄兵兵于2008年12月至2011年10月在广达房产春晖路店担任中介经纪业务工作。”后原告于一审中申请徐齐到庭作证，徐齐向法院陈述：当时周银龙说急着用钱，手上有两套房屋需出售。其知晓原告是做中介的，就介绍双方认识。再审认为双方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民间借贷设定担保。再审审理中，经审理法院释明，黄兵兵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2019年6月26日该院做出再审裁定，撤销（2013）昆花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2015）苏中民终字第02105号民事判决，驳回黄兵兵的起诉。后黄兵兵再次将二被告诉至本院，以民间借贷为由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由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2019）苏05民再3号再审裁定书认定为系为民间借贷设定担保，故本案借款的合意本院予以认定。借款的金额应以款项的实际交付金额为准，由原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诉称借款本金为40万元，其中36.3万元有银行转账为凭，另外3.7万元原告主张为现金交付，现金来源为公司的现金，举证了二被告出具的40万元的收条，除此以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款项的实际交付。二被告否认收到3.7万元现金，辩称3.7万元为扣掉的4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和手续费，利息为月息4分，并陈述事后向原告支付了4个月每月1.6万元现金的利息。此外，经办人二被告之子以及证人蒋某的证言均陈述原告出借借款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40万元的足额出借，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6.3万元。关于借款的利息，因二被告辩称利息为每月四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现原告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的已付利息，因二被告主张系现金交付给原告，原告不予认可，二被告未能举证原告出具的收条或其他证据，仅凭银行取现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辩称曾在前案审理中陈述同意向原告还款，因原告当时主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要求二被告交付房屋导致被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的责任在于原告，故诉讼期间的利息应当停止计算，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该部分抗辩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本案真实意思表示实为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而因原告向法院诉讼坚持主张房屋买卖关系，二被告在诉讼期间客观上已不可能主动再向原告归还借款，故导致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拖至今日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对先前诉讼期间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的原告疑似从事职业放贷行为，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应属无效，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所涉民间借贷案件数量亦未达到职业放贷人的判断标准，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志良、陆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兵兵借款本金36.3万元及利息（以36.3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8日为11.4466万元、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的，原告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4676元，减半收取73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38元，由原告黄兵兵负担5087元，由被告周志良、陆美珍负担7251元。其中，原告黄兵兵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7251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周志良、陆美珍应当负担的7251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148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张志高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静书 记 员 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