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丰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新城区府前路**（铭园小区）******。 负责人邹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3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系被害人康某3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系被害人康某3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男，200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系被害人康某3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四交，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永春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家祝，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昌运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航空路**iv> 法定代表人龚长仁，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住所地泉州市丰泽街保险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文俊，该公司经理。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四交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康某1、康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闽0525刑初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抗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丰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对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9日22时47分许，欧阳良助驾驶赣Ａ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南安市沿Ｇ356线往三明市方向行驶，至Ｇ356线177ＫＭ＋350Ｍ处，遇行人康某3从路左往路右横穿公路，因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临近采取措施不力，致康某3被车辆右前侧撞倒在路面。约九分钟后，被告人康四交驾驶闽Ｃ6××××号小型轿车（许家祝所有）从永春县坑仔口镇沿Ｇ356线往玉斗镇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段时，未看清路面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辆碾压倒在路面上的康某3并将其拖行出约三百米处，造成被害人康某3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永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康四交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良助及被害人康某3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康某3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肇事后，被告人康四交驾车逃逸，后于次日主动向永春县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937年9月出生）、康某1、康某2分别系被害人康某3的母亲、妻子、儿子，林某有6个子女；被害人康某3系城镇居民（在职教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亲属为处理被害人康某3的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而支付了必要的交通费，并有一定的误工损失。 肇事的闽Ｃ6××××号小型轿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家祝所有，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从2019年1月2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日24时止；赣Ａ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所有，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昌运祥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从2019年8月20日0时起至2020年8月1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康四交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均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Ｃ1及Ａ2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康四交委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家祝预付（借给）被害人康某3近亲属赔偿款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已支付被害人康某3近亲属40000元（有10000元系慰问金，没有收据），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明确表示其应当赔偿部分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其已支付的40000元作为对被害人康某3近亲属的补偿（精神抚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康某1、康某2及被害人康某3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教师资格证、独生子女证，永春县玉斗镇玉美村委会的证明，被告人康四交的身份证、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家祝、欧阳良助的身份证、南昌运祥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证实各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康某1、康某2系被害人康某3之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害人康某3系城镇居民；被告人康四交的刑事责任能力、前科情况等事实。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弃停位置照片、车辆痕迹勘验记录、事故发生路段视频监控截图照片、事故车辆检验照片、照片，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原因）及尸体检验照片，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的交通事故车辆安全状态、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车辆检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现场乙醇检验照片、呼气酒精含量测试单、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报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破案过程说明、到案经过；证实交通事故的现场勘查认定情况、造成被害人康某3死亡的原因，被告人康四交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及被害人康某3均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康四交逃离现场，次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3.闽Ｃ6××××号小型轿车、赣Ａ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保险单，保险条款，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人康四交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的驾驶证、挂靠合同；证实肇事的闽Ｃ6××××号小型轿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家祝所有，该车向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从2019年1月2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日24时止；赣Ａ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所有，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昌运祥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从2019年8月20日0时起至2020年8月1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康四交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均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Ｃ1及Ａ2Ｅ）。 4.被告人康四交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19日下午，其驾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家祝的闽Ｃ6××××号轿车自安溪县回永春县玉斗镇，吃完晚饭后，又载赵某（别名：赵梅华）、康某4到坑仔口诗元路口“酒８”唱歌、喝酒，但其没有喝酒；至22时许，载赵某、康某4回家后，其又驾车返回坑仔口诗元路口“酒８”欲找朋友，因其朋友已离开，其就驾车回家，途经玉斗镇玉美桥前（Ｇ356线177ＫＭ＋350Ｍ处）看到路左边停放一辆大货车，其从右边开过，在桥中，看到路面有一黑影象是一个人，想采取措施已经来不及，直接从黑影上压过去，车辆有跳动一下，此时有人在路左边招手并叫喊，其因害怕，继续往前开约200米后车又振动一下，其没有停车又继续往玉斗街道方向行驶，将车停放在玉斗肥料仓库桥头旁边，然后打电话叫康某5载其回家；其造成康某3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已通过许家祝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的损失50000元。 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家祝的陈述，证实闽Ｃ6××××号小型轿车系其所有，2019年4月19日，其将该车交给康四交驾驶，其交付被害人近亲属的50000元赔偿金，是被告人康四交赔偿的，其代为支付；该车向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 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的陈述，证实赣Ａ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其所有，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昌运祥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每年收取900元管理费；2019年4月19日晚，其驾驶该车（车上其夫人王某跟车）从南安往三明方向行驶，途经Ｇ356线177ＫＭ＋350Ｍ处（永春县玉斗镇玉美村）路段处，遇一行人（被害人康某3）横穿公路，紧急避让不及，车辆碰撞该行人，碰撞后其车又滑行一段停下，其下车察看该行人已躺在路面上不会动，即马上报警，后叫其夫人找三角警示牌，其打开手机照明灯站在现场警示来往车辆慢点开，5、6分钟左右，一辆白色小轿车从坑仔口方向驶来，其摇动手中打开照明灯的手机冲该小轿车叫喊“慢点、慢点”，可该小轿车直接压过躺在路上的行人，且该行人被挂在小轿车底下拖走等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其已支付的40000元，同意作为对被害人康某3近亲属的补偿（精神抚慰）。证人王某的证言印证同一事实。 7.证人赵某（别名：赵梅华）、康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18时许，康四交驾驶一部小车载她们到坑仔口诗元路口“酒８”唱歌、喝酒，康四交说胃痛没有喝酒，至当晚21时许，康四交载她们回家。 8.证人康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20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接到康四交电话，要求到玉斗载他回家，其即骑摩托车到玉斗载他回到炉地村他家中，距离约5公里，路上没有感觉康四交有异常。 9.证人康某6（被害人康某3之兄）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20日凌晨1时40分左右接到电话通知，其弟康某3发生交通事故，其从厦门赶到现场，发现其弟康某3仍趴躺在路面上，已经死亡；康某3系小学老师（白珩小学校长）。 10.被害人康某3近亲属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康四交已通过许家祝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的损失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已支付被害人的近亲属4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四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康四交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康四交已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康某1、康某2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8133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52.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4000元，合计897005.50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系被告人康四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的过错及被害人自身过错所造成，被告人康四交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应按照各自对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分别向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法律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事故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应分别在各自交强险的赔偿项目及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计220000元，余额合计677005.50元。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人康四交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55%的经济赔偿责任，即677005.50元×55%＝37235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5%的经济赔偿责任，即677005.50元×35%＝23695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昌运祥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收取管理费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康某3负事故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10%经济损失，即67700.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应赔偿部分，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被告人康四交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逸，其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免责，不承担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责任，该部分由被告人康四交自行承担赔偿，其已支付的50000元，应予抵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家祝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交给有驾驶机动车资质的被告人康四交使用（驾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昌运祥物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康四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支公司在第三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康某1、康某2人民币110000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丰城营销服务部在第三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康某1、康某2人民币110000元。四、被告人康四交应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康某1、康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2353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阳良助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康某1、康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695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昌运祥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丰城营销服务部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康某1、康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上诉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康四交负事故主要责任，欧阳良助与康某3均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审判决其商业险承担35%赔偿比例明显过高，请求改判其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比例。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康四交因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林某、康某1、康某2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康四交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林某、康某1、康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提出原审判决其商业险承担35%赔偿比例明显过高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按康四交、欧阳良助及被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分别确定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提出原审判决其商业险承担35%赔偿比例明显过高的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渤海财险丰城营销服务部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