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婵，女，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上诉人易婵因诉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行初5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南通市市级机关事务管理局于2013年4月3日就易婵提出的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易婵不服该信访答复，向江苏省政府申请复核。江苏省政府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苏核字〔2013〕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以下简称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易婵于2018年5月29日向江苏省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份，申请公开的内容分别描述为：公开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中“因单位转制人员分流，你已于2002年11月7日领取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符合南通市有关文件的规定”中所指的文件名称、文号（第几条第几款第几项）；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复核认定“管理局答复‘2002年6月25日，南通市劳动鉴定委员会确定你为伤残陆级。我们据此，按有关文件规定，并经市有关部门核准，给予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149.00元’”中“按有关文件规定”所指的文件名称、文号（第几条第几款第几项）。江苏省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收到申请后，经审查，于2018年6月20日向易婵作出359号《信息公开答复》告知易婵：“您提出的内容属于信访事项，请按照信访有关规定办理”。江苏省政府以EMS邮寄方式于当日将359号《信息公开答复》送达易婵。易婵不服，于2018年8月19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8月23日告知易婵，于同日告知江苏省政府办公厅提出答复。江苏省政府办公厅于同年8月30日提交了《关于易婵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有关情况的说明》，认为易婵申请公开事项的实质是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对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提出质疑和咨询，易婵应依照《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江苏省政府经审查认为，359号《信息公开答复》的答复内容适当、答复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苏行复第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359号《信息公开答复》，并告知易婵“如对本决定不服，可以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同年10月15日以EMS邮寄方式送达易婵。易婵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根据该条例规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该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易婵于2018年5月29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公开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中所称的“符合南通市有关文件的规定”及“按有关文件规定”所指的文件名称、文号及相应条款。江苏省政府收到申请后，经会商研究认为，易婵申请公开事项的实质是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对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提出质疑和咨询，易婵应依照《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遂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359号《信息公开答复》，告知易婵按照信访有关规定办理，并于当日将359号《信息公开答复》邮寄送达易婵。根据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易婵申请公开的事项不符合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关于政府信息的规定，江苏省政府认为易婵是对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中的内容提出咨询，告知易婵按照信访有关规定办理并无不当。江苏省政府作出的359号《信息公开答复》的内容及程序均符合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 《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江苏省政府有权受理易婵就359号《信息公开答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要求被申请人提出答复，并在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易婵于2018年8月19日就359号《信息公开答复》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政府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8月23日告知易婵予以受理、于同日告知江苏省政府办公厅提出答复。在江苏省政府办公厅于同年8月30日进行答复后，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359号《信息公开答复》，并于同年10月15日以EMS邮寄方式送达，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易婵提出的江苏省政府未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告知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的问题，法院认为，对于不服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进行救济，《行政复议法》已经明确规定，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告知，并不影响当事人对于救济权利的行使。易婵提起本案诉讼，认为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反《行政复议法》的该条规定，也可以印证易婵明知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进行救济的方式。故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虽有瑕疵，但既未影响易婵合法权利的行使，也未影响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对于易婵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易婵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易婵上诉称：1、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告知易婵有权向国务院申请裁决违法，不属于瑕疵。2、易婵并未对359号《信息公开答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江苏省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易婵申请公开的信息，是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作出的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涉及的有关文件。易婵提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实质上是对18号《信访复核意见书》提出质疑，故其申请公开的内容并非政府信息。江苏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359号《信息公开答复》，告知易婵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信访事项，应按照信访有关规定办理，符合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等规定。易婵于2018年8月19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政府于2018年8月23日告知易婵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359号《信息公开答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江苏省政府作出的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其作出359号《信息公开答复》，尽管易婵仅对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提起诉讼，但仍应当对359号《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故易婵主张其未对359号《信息公开答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被诉行政行为未告知救济途径和救济期限，并不影响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亦不意味着当事人救济权利的丧失，相反当事人的救济期限更长。江苏省政府作出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仅告知易婵十五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告知易婵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但并不影响易婵依法向国务院申请裁决的权利。易婵向原审法院起诉时，主要理由是江苏省政府未告知其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该事实足以认定易婵明知其救济途径。江苏省政府未告知易婵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虽并不影响易婵救济权利的行使，但应在以后的行政复议工作中加以改进。 综上，上诉人易婵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易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