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民申39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文，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文革，男，195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榆林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榆林市宏兴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昆飞，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琦，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杨文革、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因与被申请人榆林市宏兴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工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文革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七、十三项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杨文革从2006年以来多次给一、二审提供过中铁十九局扣车与造成2006年3月至2018年2月的纯利润损失因果关系方面的证据，法院丢失了部分材料。（二）二审的张卫平法官是本案再审之前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法官,依法应回避而没有回避。（三）本案2006年一审至申诉,杨文革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中铁十九局对杨文革扣车的行为及后果，事实清楚,证据充足。2018年再审上诉时,杨文革又提供了18份证明,是中铁十九局扣车造成2006年至2018年各类停运损失的因果关系的新的证据。一、二审法院仍认定杨文革未提供证据证明扣车造成12年的损失,只判决赔偿十几万元,明显在保护中铁十九局。一、二审法院徇私舞弊，枉法裁判，保护黑恶势力。如果没有中铁十九局扣车，杨文革就不会违反与榆林农行的购车贷款合同的约定。中铁十九局扣车造成了影响杨文革借款安全的重大不利情形,致农行收回全部借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造成杨文革12年来的各项损失。杨文革再审上诉时提供的其与农行的借款合同、榆阳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律文书及事实、造成杨文革公司倒闭12年无法恢复公司运营的事实、政府等部门的困难书面证明等都是中铁十九局扣车致停运12年损失的因果关系的证据。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5）准民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认为“杨文革主张的2006年至2018年的停运纯利润损失及台班费,滞纳金等损失与中铁十九局的扣车行为未出示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要求赔偿此期间的损失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不符合事实证据，更不符合法理。（四）郝春辉在“中铁十九局的扣车证”证明条据上被冒名签字，扣车是职务行为，不是郝春辉的个人行为，中铁十九局应承担责任。（五）2005年12月杨文革从湖北回来给中铁十九局送水泥速凝剂,2006年1月找到工地卸货后被中铁十九局扣押，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交养路费。养路费后由宏兴公司扣交。（六）2018年3月9日、10日开庭时间不充分,开庭程序不完整。补充辩论意见:庭审中第一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封、中铁十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文认可阳湾有他们的施工队,队长是何军,有他们的项管部,也有他们派出的管理人员。开庭审理情形及张子华所述未记录在本次庭审笔录中。杜跃升在榆阳区法院的文书上以中铁十九局施工队、项目管理部经理职务身份签字,放车、交车、行驶证、车钥匙,以收占路费为由收取了800元,打了收条，还对公务人员说因为杨文革的态度不好才扣车。中铁十九局杨太文负责的铁路指挥部出公文承认车停在其工地便道,同时在此公文中证明他们工地上只有一个阳湾施工队,队长是何军。证明了扣车是在中铁十九局的工地上，而杜跃升又以此工地项管部负责人给榆阳区法院交了扣的车,杜跃升是中铁十九局下属部门的管理人员，张子华认可杜跃升是中铁十九局第六项管部经理。法庭阻止杨文革宣读诉状，不给杨文革代理人的委托书复印件，不让杨文革查看中铁十九局、第一工程公司的庭审记录，准格尔旗人民法院的档案中丢失了杨文革2006年提供的公安局的证明、报警的书面证明，不接收提供的营业执照和法人证书，杨文革的质证、辩论发言未完就结束庭审，法庭充分记录了中铁十九局、第一工程公司的表述却很少记录杨文革的表述，每年营运损失最低30万元的依据有榆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纯利润营运损失鉴定的结论书和购车时的可行性市场调查，都没有记录在庭审记录中，均不合法理。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赔偿杨文革以下项目：1.精神损失费144万元；2.医疗费144万元；3.诉讼费8009元和42285元；4.交通费3160元；5.餐饮、住宿等18000元；6.三次公告费1200元；7.滞纳金52000元；8.停运损失费8906400元；9.车辆总价和运营时附加各项费用，共351000元；10.扣押拍卖车辆期间宏兴公司代扣的养路费79780元；11.榆阳区人民法院扣车执行费5380元；12.拍卖执行费193428.63万元；13.法院、宏兴公司代付的800元放车费；14.农行购车贷款151000元,利息11306.88元；15.工行购车贷款18万元,利息10206元；16.中铁十九局扣车，丢失车上大柴油筒1个,柴油1筒,350元,两块大蓬布、大绳180元,备胎2个4000元,千斤2个600元,工具2套300元,共5430元；17.中铁十九局推坏车的损失:倒档1000元；离合器工料1000元；安全网箱、保险杠工料费1000元；右侧车灯总成50元；灯路电器总成组织开关300元；右后立杆、门把等处变形工料160元；右倒车镜总成工料50元。以上合计应赔偿9201282.1元。中铁十九局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郝春辉、杜跃升均非中铁十九局员工。扣车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杨文革、宏兴公司认定的损失不存在，其可能是营运车辆没有利润,还款压力太大,放弃了继续营运的念头。2006年元月没有缴纳养路费，该车辆已不具备上路营运资格,不能主张营运损失。若确有营运损失,当事人应积极协调,减少损失,而不是故意扩大。本案关于损失的认定明显错误，首先，同一时间段不可能同时计取台班费和营运利润；其次,不能以杨文革、宏兴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报告作为认定依据,必须以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司法鉴定为准。在此证据不能使用的情况下,是否提出重新鉴定也是杨文革、宏兴公司的责任,且庭审中法院也从没有询问是否需要重新鉴定；再次,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5026元修车费,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修理费的项目明细。杨文革、宏兴公司的行为是为了躲避强制执行,原审期间中铁十九局要求法院调查,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告知自行查证，对方法院称“案卷找不到”，未能调查。当事人无法查实的证据,人民法院既没有调查也没有责令对方提供。对此上诉理由,二审法院未予审理。(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即使郝春辉实施了扣车行为,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1.即使郝春辉实施了扣车行为，也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2.即使有扣车行为，也是杨文革开车将郝春辉居住的帐篷撞毁，无法居住且拒不赔偿,郝春辉在紧急情况下作出的自助行为,中铁十九局不知情也没有过错。由于杨文革一直拒不赔偿受损害方的财产损失,郝春辉才将行车证扣留在施工地点,其对扣车行为具有一定责任,一、二审法院没有进行责任划分,适用法律错误。3.扣车和停运损失的主要过错在杨文革、宏兴公司,由杨文革驾车撞毁郝春辉帐篷且拒不赔偿所致,发生事件后,杨文革在2006年1月10日至2006年3月10日没有要车,也没有报警,停运损失特别是损失扩大部分应由杨文革、宏兴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和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5)准民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杨文革、宏兴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扣车行为视为中铁十九局实施的行为，由中铁十九局对该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已判决中铁十九局赔偿2006年1月10日至2006年3月10日的损失，支持了杨文革请求中铁十九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同时原审已查明，2006年3月10日，因杨文革欠银行贷款，案涉车辆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扣押。杨文革请求中铁十九局、第一工程公司承担2006年3月11日至2018年的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扣车行为与该期间的停运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杨文革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丢失部分材料、庭审中未让其宣读诉状、庭审记录不完整等。经审查，杨文革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均签名捺印，对其提出的上述理由，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杨文革申请再审称，二审合议庭中的张卫平法官是本案被本院发回重审之前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依法应回避。经审查，从裁判文书上合议庭组成情况来看，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张卫平仅参与过案号为（2018）内06民再40号的案件审理，杨文革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卫平参与过除（2018）内06民再40号之外本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发回重审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即使存在杨文革所称情形，本案系被本院发回重审，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上述关于回避规定的限制。杨文革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杨文革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徇私舞弊、枉法裁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中铁十九局申请再审称，同一时间段不能同时计取台班费和营运利润，杨文革提交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修理费没有项目明细。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审期间杨文革提交了《关于×××东风牌半挂车日台班费、日停运费纯利润损失额、滞纳金的价格鉴定结论》，中铁十九局未提交证据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结论以及杨文革出示的修车费票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中铁十九局申请再审称，杨文革对扣车行为具有责任，原审判决没有划分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杜跃升的自认、案涉车辆停放地点、对榆阳区人民法院干警的调查以及案涉工程项目由中铁十九局承接等事实证据，认定扣车行为视为中铁十九局实施的行为。中铁十九局扣留车辆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中铁十九局申请再审称，杨文革、宏兴公司的行为是为了躲避强制执行,原审期间其请求人民法院进行调查，法院既没有调查也没有责令对方提供,对此上诉理由,二审法院未予审理。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铁十九局对其提出上诉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取。中铁十九局认可其已到法院查找案卷，系因案卷找不到未能调取，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情形。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杨文革、中铁十九局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文革、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图 雅审判员 范 智审判员 贺海虹 二○二○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