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太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经济开发区盘龙医药园区水观音路南段**。法定代表人：仲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毅来，四川恒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四川恒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民泰路**（科技创新功能区）。法定代表人：张忠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德，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太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泰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金城泰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件事实问题。金城泰尔公司主张药品单价与实际约定单价不符。2017年，金城泰尔公司与太星公司协商，由太星公司帮助金城泰尔公司创造案涉药品品种销售量的任务，事后再通过退货的方式将货物退还金城泰尔公司。金城泰尔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高开，金城泰尔公司、太星公司间结算金额应该是底价。金城泰尔公司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增值税发票管理规定的流程进行作废，办理退税。太星公司拿货的单价为朗依6粒（硝呋太尔制霉素阴道软胶囊）11元/盒，唯田8片（匹多莫德分散片）15元/盒，左通28粒（硝呋太尔胶囊）9.8元/盒。金城泰尔公司主张支付货款不应当得到支持。1.金城泰尔公司主张单价与事实不符；2.2018年7月23日金城泰尔公司收到太星公司退回货物，通过发送《告知函》的方式表示不认可，但至今未退回太星公司。该批货品价值金城泰尔公司在《告知函》中按底价认可为903680元，太星公司对该金额不认可。并且出于药品有效期等多方面考虑，不主张返还原物，而主张对金城泰尔公司享有金钱债权。若经法院审理认为金城泰尔公司主张货款债权合理，金城泰尔公司主张按照相同价格（高价或底价）品迭。二、案件法律适用问题。金城泰尔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一）金城泰尔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进行“利息”主张。太星公司认为，金城泰尔公司、太星公司间事实上不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为交易伊始金城泰尔公司、太星公司间就没有达成买卖合意，而是达成了创造销售业绩的合意，并且对如何实施做了约定，也按照约定履行。故不应当认定金城泰尔公司、太星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二）前述司法解释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出卖方出卖货物后获得对应价款以及获得占用资金期间的最低程度的机会成本的合法权益。而在本案中，金城泰尔公司、太星公司之间事实上没有关于付款的约定，金城泰尔公司对此没有期待利益，更不享有获得机会成本的权利。金城泰尔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星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城泰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星公司支付货款1459940元；2．判令太星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599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更名为金城泰尔公司）作为供方单位与购房单位太星公司先后签订《销售合同》四份，合同均载明账期为180天，供货总金额为1587万元。2018年4月8日，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向太星公司发送方《客户对账函》，载明：截止2018年3月31日，我方应收账款金额合计1587万元；以上账务情况请贵司及时核对后签字盖章回传我公司财务部。太星公司于5月18日确认以下内容：退匹多莫得分散片92000元，截止5月18日应付15778000元。2018年6月，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乙方（买方）太星公司签订《退货协议》五份，确认太星公司退回金额（含税金额）合计1431806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城泰尔公司与太星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太星公司辩称与金城泰尔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城泰尔公司与太星公司以签署《客户对账函》的方式进行了结算，表明金城泰尔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金城泰尔公司有权要求太星公司支付相应货款。金城泰尔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经双方对账确认，且扣减了太星公司的退货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太星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给金城泰尔公司造成了损失，金城泰尔公司要求太星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城泰尔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有误，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5月19日，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上述标准名称变更应予调整。太星公司主张还有一笔退货应抵扣货款，但至一审法院开庭时太星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太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城泰尔公司支付货款1459940元；二、太星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城泰尔公司支付利息（以145994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上述利息标准均以年息6.525%为限）；三、驳回金城泰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太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发票高开金额，以及按照底价金额计算的约定；2.告知函，证明金城泰尔公司收到太星公司退回的货物及金额。金城泰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均已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2018年9月10日，金城泰尔公司向太星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2018年7月23日我公司收到贵司退回购我公司匹多莫德分散片0.4g*8片31200盒，硝呋太尔胶囊0.1g*28ou148400盒，硝呋太尔制霉素阴道软胶囊393600盒，共计573200盒，经过我公司盘点，其中92200盒，不是我司销售给贵司的产品，该部分产品视同无效不作退货处理，不扣减贵司应付我公司货款。”具体明细中显示，硝呋太尔胶囊均为四川广和货物，硝呋太尔制霉素阴道软胶囊为四川嘉事蓉锦货物。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城泰尔公司与太星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太星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创造销售业绩的合意，而没有买卖合意，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太星公司上诉主张金城泰尔公司、太星公司间结算金额应该是底价，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对《销售合同》约定的单价等内容进行了变更，且《客户对账函》中约定了药品单价，太星公司亦盖章进行了确认，故对太星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太星公司上诉主张金城泰尔公司收到了太星公司退回的一批货物，金城泰尔公司至今未退回太星公司，现其主张对金城泰尔公司享有金钱债权，要求抵扣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太星公司主张的退回货物并非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且金城泰尔公司不同意抵扣，故对太星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该批货物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利息。太星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在《客户对账函》上盖章确认应付价款金额，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太星公司未及时付款，给金城泰尔公司造成了损失，此项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9元，由四川太星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