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汉族，1987年7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印，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娜，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琴，女，汉族，1980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江，男，汉族，1984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刘艳因与被上诉人刘贤琴、原审被告胡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刘贤琴对刘艳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贤琴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本案债务应当由胡江承担偿还义务，刘艳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一审法院未将邱烽是否放弃要求刘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作为争点，没有查清事实。被上诉人刘贤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胡江陈述，案涉款项在我与刘艳离婚时，明确案涉借款是由我个人清偿，我也告知刘贤琴我会还款。至于款项如果要求我一次性清偿，我无法承担，今年春节后我可以陆续还款。刘贤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江偿还其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刘艳对前述债务在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胡江支付其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刘艳、胡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7日，胡江与刘艳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3月3日，胡江与刘艳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对婚后共同债务、债权的处理显示为：双方自己以自己名义向外所借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无共同债权。2017年1月3日，邱烽诉至法院要求与刘贤琴离婚，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渝0107民初16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载明了：邱烽与刘贤琴自愿离婚，婚姻存续期间内共同债权80000元转让给刘贤琴，邱烽协助将相关依据提供给刘贤琴。审理中，刘贤琴举示了《借款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4月9日）及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刘艳向赵兴同借款100000元，约定放款账号为刘贤琴账号，邱烽作为担保人，刘贤琴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农业银行向胡江转账20000元，并按照刘艳、胡江的指示向孟小兵转款80000元，刘艳、胡江在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刘艳、胡江对该借款均知晓并认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艳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借款真实，属于刘艳、胡江夫妻共同债务。刘贤琴举示了《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3日），该《协议书》显示胡江（乙方），邱烽（甲方），主要约定：鉴于甲方作为乙方与贷款人赵兴同借款事宜的保证人（担保人），于2016年9月向贷款人赵兴同履行了保证人（担保人）的还款义务，偿还的借款本息合计60000元。基于此，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差欠甲方代偿款60000元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乙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第二条：若乙方未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内偿还上述款项，从逾期之日起，自愿按月息1%承担利息至付清时止（还款顺序，先息后本，利随本清）。同时，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保全费等损失；第三条：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者捺印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拟证明：担保人邱烽履行担保责任代刘艳、胡江偿还了60000元，胡江承诺2017年12月30日前偿还60000元，否则逾期之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刘艳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在2017年3月3日胡江与邱烽签订了该《协议书》后，刘艳、胡江办理了离婚登记，《协议书》是邱烽与胡江达成的，由胡江个人偿还《协议书》载明的60000元。刘贤琴举示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短信截图，拟证明：刘贤琴与邱烽经法院调解离婚，婚内共同债权80000元全部归刘贤琴所有，刘贤琴分别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向刘艳、胡江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还款，刘贤琴符合主体资格。该债权转让的80000元包含本案60000元，另有20000元是案外人的，不在本案中主张。刘艳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刘艳认为其不是60000元债务的债务人，因为邱烽与胡江达成协议，由胡江个人偿还。另查明，刘贤琴为实现债权委托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纠纷，并已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刘贤琴陈述：刘艳、胡江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处分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邱烽并未表示认可该笔债务由胡江个人偿还，且不向刘艳追偿。刘艳陈述：《协议书》签订时间与刘艳、胡江登记离婚是同一天，刘艳、胡江签订离婚协议时，邱烽也在场，知晓该离婚协议内容，对本案债务解决方案是邱烽与胡江自愿达成的，本案债务是胡江个人债务。但刘艳无证据证明邱烽在现场。一审法院认为，胡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既不提交答辩状又不到庭应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可以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对刘贤琴要求胡江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的诉请，因案外人邱烽与胡江达成《协议书》，明确了代偿的事实及胡江应向邱烽承担的责任，胡江应按约向邱烽承担偿还责任。又因案外人邱烽与刘贤琴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离婚时约定“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债权80000元转让给刘贤琴，邱烽协助将相关依据提供给刘贤琴”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刘贤琴现持有债权的相关依据并表示债权转让的80000元包含本案所涉债权60000元，且通知了刘艳、胡江，刘贤琴即成为上述债权的债权人。刘贤琴取代邱烽的债权人地位，其要求胡江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是邱烽代偿款项，其要求胡江偿还的借款即是代偿款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的请求，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贤琴要求刘艳对前述债务在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案中，刘艳向赵兴同借款，邱烽作为担保人为刘艳向赵兴同的借款提供担保，因刘艳未按约还款，邱烽向赵兴同代偿款项,邱烽作为保证人向赵兴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艳追偿。代偿后刘艳应及时向邱烽履行还款义务，因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造成了邱烽的资金占用损失，刘艳应向邱烽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如前所述刘贤琴已取代邱烽的债权人地位，虽《协议书》中仅有胡江签名，刘艳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债务。但刘艳未举示证据证明邱烽明确放弃要求刘艳承担本案责任。虽刘艳、胡江在《离婚协议》中对债务进行了约定，但刘艳未举证证明邱烽知晓刘艳、胡江对债务的约定且同意案涉债务仅由胡江承担，故刘艳、胡江对债务的约定对邱烽不产生约束力。刘贤琴取代邱烽的债权人地位，其要求刘艳对胡江的前述债务在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书》中约定“若乙方未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内偿还上述款项，从逾期之日起，自愿按月息1%承担利息至付清时止（还款顺序，先息后本，利随本清）。同时，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保全费等损失”。如前所述刘贤琴已取代邱烽的债权人地位，其要求胡江支付律师费5000元，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贤琴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刘艳对上述第一项在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胡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向刘贤琴支付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487.71元，保全费820元，合计2307.71元，由刘艳、胡江负担（因刘贤琴已预交，此款由刘艳、胡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随应付款一并给付刘贤琴）。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艳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刘艳与邱烽（刘贤琴的前夫）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据2.刘艳与邱烽的通话记录（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该通话记录是12月16日刘艳与邱烽的通话记录，刘艳要求邱烽出庭作证时，邱烽因与刘贤琴的关系，不便出庭作证。拟证明邱烽和胡江对案涉借款达成协议，邱烽也明确知道刘艳与胡江离婚的事实，并且由胡江个人清偿6万元还款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贤琴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无原始载体，更无法证明聊天相对方的身份信息；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录音是否征得对话相对方的同意，播放的录音中双方身份信息无法确认，无法达到刘艳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胡江质证意见：2份证据真实性认可，我有邱烽的微信，是邱烽本人的声音。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二审中，刘艳称其认为协议的主体只有胡江和邱烽，没有将刘艳列为主体，其认为邱烽明知刘艳和胡江离婚的情况下，要求胡江对前述6万元债务承担责任，应当是对刘艳的债务免除。二审中，胡江称其承认债务，但当初借款是用于创业开火锅店，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只是离婚时其认可案涉债务由个人承担。签订离婚协议时邱烽在场，离婚与签订《协议书》同时进行，离婚时邱烽认可涉案债务由胡江一人承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艳向赵兴同借款1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刘艳是主债务人，邱烽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刘艳追偿。嗣后，刘贤琴取代邱烽的债权人地位，也有权向刘艳追偿。刘艳上诉称，《协议书》中仅约定由胡江单独偿还债务，并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其不应当共同偿还债务。本院认为，刘艳与胡江离婚时约定，双方以各自名义向外所借债务由各自负责，未明确以刘艳名义所借此笔债务由胡江负责偿还。其次，刘艳与胡江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债务偿还的约定，也仅对刘艳与胡江有效，不能对抗第三者。再次，胡江与邱烽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胡江偿还债务，但该《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免除刘艳的债务。同时，权利放弃应当明示，邱烽在离婚时将该债权让与给刘贤琴，表明邱烽并未认可免除刘艳的债务。二审中，刘艳举示其与邱烽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通话记录（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均系邱烽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刘贤琴之后发生的，此时邱烽不享有债权，且邱烽未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刘艳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邱烽免除其债务的偿还责任，刘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刘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刘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