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三楼自编401、428房。负责人：贺晓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负责人：黄志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烨怡，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桂珍，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其，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91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兴锋，男，199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9。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花都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其、原审被告付兴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永其人民币1100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永其116298.05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永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48.1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948.16元，付兴锋负担1500元。上诉人平安财保花都公司、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将残疾赔偿金81950元改判为31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554.40元改判为5148元、医疗费65713.65元改判为51796.05元，以上异议金额为143714元；2、合理分担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户籍地为农村，其在一审时仅提供的由英德市横石水镇朱兴商店出具的证明，无劳动合同、收取工资的银行卡流水账单、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其工作的事实，即本案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情形，故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赔付标准，应予以纠正。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有数人，其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1241.48元/年（124148.80元/年×10%）。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妻子黄小兰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曾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申请书》，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黄小兰残疾人证的真实性、致残原因和当前劳动能力状态，但原审法院未查清黄小兰的劳动能力状态即认定黄小兰需由被上诉人抚养，明显不符合事实，本案仅凭残疾证不能认定黄小兰的劳动能力状态。退一步来说，即使黄小兰丧失全部劳动能力，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残疾人证》载明的监护人是张永球，并非被上诉人，且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黄小兰的父母、配偶均是其抚养人，故被上诉人并非黄小兰的唯一抚养人，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核实黄小兰的劳动能力。最后，被上诉人的儿子张天华、张天发应由被上诉人夫妇共同抚养，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被上诉人夫妇共同分摊。另外，由于赖必初的抚养年限为5年、张天华的抚养年限为3年、张天发的抚养年限为4年，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如下：13200元/年×3年×10%+13200元/年×1年×10%÷2人+13200元/年×1年×10%÷5人=5148元。（三）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诉求的医疗费是否存在重复主张以及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是否与车主垫付的医疗费是否重复，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如被上诉人起诉的医疗费未包含上诉人已垫付的交强险10000元，则其医疗费发票总额应为75713.65元，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总额只有65713.65元，其中包含了14574元自购药品的费用。上诉人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垫付了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已预赔50000元、支付车主付兴锋垫付被上诉人的医疗费3917.60元，共63917.60元，但是原审法院既没有扣减上诉人垫付的交强险10000元，也没有对车主付兴锋垫付的6200元及上诉人支付车主付兴锋垫付被上诉人的医疗费3917.60元是否重复进行说明并依法扣减。被上诉人张永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自2016年8月起在横石水镇朱兴商店工作至交通事故发生前，该事实有朱兴商店的证明、居委证明、村委证明予以佐证，且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也是记载其在朱兴商店工作，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在城镇工作，原审法院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黄小兰是智力一级残疾，经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鉴定其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系政府职能部门确认的权威认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故被上诉人对黄小兰的抚养是完全责任，而被上诉人对张天华、张天发的抚养也是完全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每年对黄小兰、张天华、张天发抚养费各为301.98元，合计923.76元，没有超过“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即使上诉人所说不应超过每年1241.48元，原审判决也没有超出上诉人所说的限额。至于黄小兰残疾证中的监护人填写了张永球，是填写时的笔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的规定，被上诉人是黄小兰的法定监护人，对黄小兰有法定的监护和抚养责任。（三）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垫付10000元是其直接打入英德市人民医院账户，该医疗费的原始单据由付兴锋拿给上诉人核保，该10000元与被上诉人诉讼赔偿的医疗费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是在韶关市粤北人民医院和南方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并不包括在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中也没有英德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单据。被上诉人受伤治疗期间，上诉人垫付了50000元、付兴锋垫付了6200元，原审判决在上诉人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赔偿款中扣减了56200元，付兴锋在庭审中也确认已垫付的款项，即上诉人及付兴锋垫付的款项已在赔款款中扣减，并不存在未扣减的情形。原审被告付兴锋口头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对上诉人的上诉也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本院通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指定期间内提交张永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并核对医疗费损失。被上诉人在指定期间提交了13张分别由粤北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韶关市粤壹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医疗费发票，经核对发票总金额为65725.29元。而上诉人在本院指定提交期间内，未提交任何医疗费发票原件。二、平安财保花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张永其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并将该款项汇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医院账户，张永其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其起诉主张医疗费不包括该10000元。张永其一审时提交的据以主张医疗费损失的票据并无广东省英德市人民医院开具的票据。三、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张永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平安财保花都公司支付给付兴锋的医疗费与其无关，付兴锋也确认平安财保花都公司向其支付的医疗费，不包括在张永其起诉请求的医疗费中，该笔医疗费的发票原件由付兴锋持有。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七项、第十二项。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一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七项，即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以及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并认为事故发生前其已在横石水镇横石水街朱兴商店居住和工作，并提供了分别由横石水镇横石社区居委会、横石水镇联雄村委会、英德市横石水镇朱兴商店出具的三份《证明》以及其两个儿子的学籍信息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各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虽对上述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证，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其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残疾证已证明其妻子黄小兰存在一级智力伤残的事实，基本劳动能力状态缺失，黄小兰属于依靠作为受害人的被上诉人实际扶养而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上诉人仅提出异议，并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证，不能起证明的作用。故原审计算被上诉人妻子黄小兰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二，是否超出年赔偿总额范围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定残时（2019年3月28日），其母亲赖必初（1941年5月1日出生）应计算扶养年限为5年，其妻子黄小兰（1985年10月18日出生，智力一级残疾）应计算扶养年限为20年，其儿子张天华（2004年2月10日出生）应计算扶养年限为3年，其儿子张天发（2005年9月10日出生）应计算扶养年限为4年，另被上诉人父母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如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30198元/年，故被上诉人妻子黄小兰、儿子张天华和张天发的年生活费分别为3019.8元（30198元/年×10%），被上诉人母亲赖必初有五个扶养义务人，年生活费是603.96元（30198元/年×10%÷5人）。经核算，本案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前三年（最大额时）的年生活费总额累计仅为9663.36元（3019.8元/年×3人+603.96元/年×1人），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0198元/年。综上，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一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十二项，即原审认定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本院审核，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原件、疾病诊断书等予以证实，经核算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当中医疗费为65725.29元，而被上诉人仅诉请医疗费65713.65元，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范围，本院予以准许。1、关于应否予扣减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垫付的1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是支付至广东省英德人民医院账户，但根据二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医疗费不包括该笔费用，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均为原件，包括粤北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韶关市粤壹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医疗费发票，当中并无广东省英德市人民医院开具的票据，故可确认被上诉人起诉的医疗费不包括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更为重要的是，一审法院仅判令上诉人平安财保花都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中承担责任，并无处理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限额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扣减其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扣减其支付给原审被告付兴锋垫付的医疗费3917.6元的问题。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起诉主张的医疗费不包括该笔费用，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对此问题双方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不宜一并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花都公司、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4.2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禹 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