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安民木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平阳路支行。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1，住山西省河津市敬宾北街翠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山西省河津市敬宾北街翠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2，住山西省河津市敬宾北街翠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3，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山西安民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民公司）与被上诉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平阳路支行（以下简称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杰公司）、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晋0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安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被上诉人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安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中……截止2018年7月21日的利息963627.43元中的复利56492.02元的认定。事实和理由：我公司自2015年4月8日－2016年6月29日先后向被上诉人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人民币本金58065895.97元，截止2018年7月21日利息（包括罚息）963227.43元，其中复利56492.02元属于借款违约执行罚息之后再计算的复利。这违反《合同法》公正公平的立法原则。因为被上诉人属于企业，虽在借款时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约定违约后的违约金，罚息和复利，但这些合同都是银行业的款式合同，要借款就在合同上签字，不签字就借不到款，这合同的签订不是借款人真实意愿的表示，这些规定都是行业规定，有些条款不符合《合同法》公正公平、协商一致、等价有偿的原则。违约中的罚息本身就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再计算复利，就涉嫌社会上的“套路贷”，有罚息的约定，复利就不能再计算。   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关于复利的认定，维护借款人的合法权益。   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支付因违约产生的罚息复利，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通知的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安民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8065895.97元及截至2018年7月21日的利息963627.43元（包括罚息)，本息合计59029523.4元，以及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包括罚息、复利);2、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安民公司质押的红酸枝、小叶紫檀等红木享有质权，并对拍卖变卖上述红酸枝、小叶紫檀等红木的所得价款在最高额65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斯杰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对拍卖、变卖的房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额65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请求依法判令斯杰公司、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在最高额6500万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安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758）晋银借字（2015）第04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红木，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不超过36个月，借款利率为平均利率5.75%，按月结息；如借款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   同日，双方签订了编号（0758）晋银高动质字（2015）第043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出质人为安民公司，质权人为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质物为红酸枝、小叶紫檀等红木；质物作价10000万元，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物所得价款为准，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质权人有权行使质权，并可以与出质人协商以质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双方签订的动产质押清单记载：红酸枝，数量414.43吨；小叶紫檀，数量9吨。   同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安民公司、案外人山西泰融物流有限公司签订（0758）晋银存融质监动字（2015）第043号存货融资质押监管协议。   同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斯杰公司签订（0758）晋银高抵字（2015）第04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斯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空港新区通达北路3号义乌国际商贸城二期，写字楼6-9层，面积46225.04平方米，所有权证号00010582的财产，为被告安民公司向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5000万元提供财产抵押，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房运（港）他字第20150124号）。   同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斯杰公司签订（0758）晋银高保字（2015）第0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斯杰公司为安民公司向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5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分别签订编号为（0758）晋银高特担字（2015）第043号-1、-2、-3、-4、-5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为安民公司向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5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5年4月8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向安民公司发放借款5000万元。   2016年6月27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安民公司签订编号（0758）晋银借字（2016）第108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亚花梨等原材料，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不超过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平均利率4.35%，按月结息；如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   同日，双方签订编号（0758）晋银动质字（2016）第108号动产质押合同，出质人为安民公司，质权人为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质物为大红酸枝等红木，质物作价1000万元，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物所得价款为准，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质权人有权行使质权，并可以与出质人协商以质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双方签订的动产质押清单记载：大红酸枝，数量41吨。   同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安民公司、案外人山西泰融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编号（0758）晋银存融质监动字（2016）第108号存货融资质押监管协议。   同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斯杰公司签订编号（0758）晋银高抵字（2016）第1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斯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通达北路公寓楼，面积6012.9平方米，所有权证号00007390的财产，为安民公司向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1500万元提供财产抵押，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房运（港）他字第20160347号）。   同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斯杰公司签订（0758）晋银高保字（2016）第1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斯杰公司为安民公司向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最高额65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分别签订编号（0758）晋银高特担字（2016）第108号-1、-2、-3、-4、-5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为安民公司向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最高额65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6年6月30日，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向安民公司发放借款1500万元。   截止2018年7月21日，安民公司共偿还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本金6934104.03元，利息9585403.06元；安民公司尚欠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晋商银行借款本金58065895.97元，利息（包括罚息）963627.43元。   一审法院认为，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安民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2016年6月27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分别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安民公司到期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继续履行偿还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责任。   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安民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2016年6月27分别签订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和动产质押合同，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现安民公司未偿还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即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质押保证责任；且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对两份合同项下质押的红酸枝、小叶紫檀、大红酸枝等质物，在变价最高额65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斯杰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2016年6月27日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斯杰公司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通达北路3号义乌国际商贸城二期写字楼和山西省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通达北路公寓楼的两处财产为被告安民公司向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两笔共计6500万元的借款进行财产抵押担保，现安民公司未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斯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对上述两处抵押担保财产在变价最高额65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与斯杰公司、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于2015年3月24日，2016年6月27日，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斯杰公司、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自愿以其公司或个人财产为被告安民公司向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两笔共计65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被告安民公司未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斯杰公司、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应按合同约定向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斯杰公司、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安民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安民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平阳路支行借款本金58065895.97元和截止2018年7月21日的利息（包括罚息）963627.43元；并以欠款本金58065895.97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标准，支付从2018年7月2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等）；二、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平阳路支行享有对山西安民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平阳路支行质押的红酸枝、小叶紫檀、大红酸枝等质物的质押权；若山西安民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到期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义务，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平阳路支行享有对上述质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额6500万元内的优先受偿权；三、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平阳路支行享有对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空港新区通达北路3号义乌国际商贸城二期，写字楼6-9层，面积46225.04平方米（所有权证号00010582）和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通达北路公寓楼，面积6012.9平方米（所有权证号00007390）财产的抵押权；若山西安民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到期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义务，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平阳路支行享有对上述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额6500万元内的优先受偿权；四、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薛某1、李某2、薛某2、薛某3、葛某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山西安民木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民公司与被上诉人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份合同中均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安民公司除归还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本金6934104.03元及利息9585403.06元外，尚欠借款本金58065895.97元及利息（包括罚息）963627.43元。安民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偿还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责任。安民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963627.43元利息中的复利56492.0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3元，由山西安民木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炳武   审判员 成 堃   审判员 宋政富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秦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