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锦州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六段**。负责人秦德生，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姜蓝，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汉族，1979年3月10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子。诉讼代理人姚剑，锦州市古塔区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陈晓华，男，汉族，1965年5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义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悦，男，汉族，1973年12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义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阳祥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诺运输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天山路**113iv>法定代理人张硕，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志，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沙桂艳，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晓华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辽0791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部分未抗、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险锦州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陈晓华，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悦，听取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锦州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姜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姚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祥诺运输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沙桂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被告人陈晓华驾驶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沿京抚线由东向西行驶至486公里+700米处右侧超车时，与前方同方向被害人陈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海新区大队认定：陈晓华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陈某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晓华拨打110、120电话，并在原地等候处理。2019年12月25日陈晓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事故车辆辽Ａ×××**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祥诺运输公司名下，该车于2017年转卖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悦，双方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王悦系辽Ａ×××**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被告人陈晓华系王悦雇佣的司机。辽Ａ×××**号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险锦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陈某被“120”送至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救治1日，支出医疗费人民币25889.4元。陈某与其丈夫张忠华（2010年10月11日因病去世）共生育一子张某。陈某自2016年始与其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居住于大连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晓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未按规定超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陈晓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陈晓华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陈晓华驾驶辽Ａ×××**货车与被害人陈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陈晓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由陈晓华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事故责任及双方驾驶的车辆性质，认为由陈晓华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由陈某承担20%民事责任。事故车辆辽Ａ×××**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险锦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故由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锦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因陈晓华受雇于王悦，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工作，且王悦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第三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大连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被害人陈某自2016年始在大连市居住，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的通知，自2020年1月1日以后立案的第一审人格权纠纷项下和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开始试用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825元。故死亡赔偿金应为53072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由此可见，机动车侵权不同于其他构成犯罪的侵权行为。就交通肇事犯罪的侵权损害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特别规定，即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项目和范围。故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侵权行为，不论权利人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损害赔偿的范围都应当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而且就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体而言，目前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未排除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侵权人，其他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主体及承保机动车保险的保险人。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以7万元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该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精神损害赔偿金7万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该项费用系必要且合理支出，故酌定以1000元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电动车损失2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5889.4元，伙食补助费5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30725元（40825元×13年），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7万元，共计662210.9元。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币12万元（含精神损害赔偿金7万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按80%予以赔偿，即（662210.9-120000）×80%=433768.72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晓华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造成经济损失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晓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7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33768.7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锦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陈晓华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原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由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该公司已赔偿完毕，不属于上诉人的上诉范围；精神损害赔偿金、责任比例与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悦、祥诺运输公司、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陈晓华对原审判决均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晓华犯交通肇事罪及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清楚，有证实陈晓华、被害人陈某自然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陈晓华肇事后拨打110、120电话及于2019年12月2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情况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陈晓华持有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相关情况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海新区大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并现场拍照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陈某因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辽锦）公（司）鉴（尸检）字[2019]J96号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证实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与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的位置、速度、距离及两轮电动车为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类的鞍机司某所[2019]机鉴字第JZ-11-254号、沈某司某所【2019】痕（交）鉴字第1834号司法鉴定书；证实本起事故陈晓华负主要责任、陈某负次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陈晓华及被害人家属双方对现有证据均无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证实陈某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证明；证实陈某丈夫及其父母均已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系其独生子的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杏山街道办事处梁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陈某于2016年始长期与其子张某居住的户口本、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社区居住证明、居民信息采集表；证实陈某住院抢救及医疗费支出情况的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急诊病历、住院病志；陈晓华关于事故发生具体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地点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锦州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悦、祥诺运输公司、大家财险辽宁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陈晓华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陈晓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在法定刑幅度量刑并无不当。附带民事部分，原审判决认定陈晓华交通肇事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25889.4元，伙食补助费5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30725元、丧葬费34546.5元）的事实清楚，赔偿合理，赔偿主体正确。但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和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和裁定”。该法律条款规定只有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时才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精神损失是与物质损失相对应的损失，不属于物质损失。故原审对提起精神损失赔偿受理并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陈晓华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晓华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陈某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陈晓华承担80%责任、陈某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提责任比例认定合理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载卷的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杏山街道办事处梁屯村民委员会证明、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IT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社区居住证明、居民信息采集表等证据均证实陈某于2016年开始与其子张某长期居住在大连市，原审判决以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合理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由大家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且已赔偿完毕，不属于上诉人上诉范围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第一审的判决和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对原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且该上诉理由亦直接影响上诉人的权益，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诉讼程序合法。但民事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1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1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四、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776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李合军审判员 王兴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娈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