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再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闵思善，男，194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武穴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干镜冰，女，195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武穴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容，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武穴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闵枫，男，200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武穴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闵涛，男，200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武穴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男，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殷勇，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蕲春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涛，女，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蕲春县。系陈殷勇前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隆，男，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玉龙，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武穴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清苑县精鹰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东吕乡东吕村。法定代表人：张丽颖，女，该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武汉双燕机电经营部。负责人：陈燕平，男，经营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平，男，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因与被上诉人陈殷勇、汪涛、苏玉龙、清苑县精鹰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苑公司”）、一审第三人武汉双燕机电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原经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3）鄂武穴民初字第02352号民事判决，因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鄂11民终323号民事判决。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不服本院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指令本院再审本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8）鄂11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鄂11民终323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3）鄂武穴民初字第0235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武汉双燕机电经营部（以下简称“双燕机电”）为本案第三人，并作出（2018）鄂118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闵思善、干镜冰及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被上诉人陈殷勇及陈殷勇、汪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隆，一审第三人双燕机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玉龙、清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新增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541892.59元；2、依法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汪涛与陈殷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殷勇、汪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额明显不当。1、只要账面有承包的土地，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全家自2007年1月份购买武穴市梅川镇沧浪路78号房屋定居城镇，闵某一直在吉林省××直至事故死亡。全家虽账面上有承包土地，但除有时有部分别人耕种外，几乎荒芜，上诉人全家的收入完全来自城镇。一审认定“利用农忙之余充当临时建筑工人增加家庭收入”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的规定，上诉人全家自2007年1月份就定居在城镇，全家的收入全部来自于城镇打工，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实在牵强，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方购买“吊运机”时，并没有被告知使用该“吊运机”要经过培训；2、事实上，使用该“吊运机”是没有规定需要培训的。本案“吊运机”起吊重量只有300公斤，是非法生产的具有重大安全隐患的产品，而法律规定操作人员需要培训的是指起吊重量在1000公斤以上的起重机。一审判决要上诉人承担30%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汪涛与陈殷勇原是夫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汪涛与陈殷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是混同的，因销售缺陷产品造成他人伤害，无条件由夫妻共同承担；2、汪涛、陈殷勇销售机械时，“蕲春县鑫勇工程机械销售部”停业，其销售是处在无证的家庭经营状态，应由汪涛与陈殷勇共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殷勇、汪涛答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意见中，要求“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而本案中，上诉人所称的闵某一直在吉林省务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死者自身具有重大过错。死者在使用吊装器具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如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本次事故发生，属于超过吊运设备吊装能力，且上下支撑点均未锁定、锚固，导致调运过重材料后，上下支撑点发生位移、滑脱进而坠落从而导致事故发生。从事建筑工作的高空作业，是必须取得相关资质，但死者在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违章操作，自身承担30%责任是一审法院基于同情而做出倾向性判决。3、本案所涉经营单位，系陈殷勇个人经营，而非夫妻共同经营，陈殷勇个人经营企业发生纠纷，要求案外人汪涛基于夫妻关系承担责任，而上诉人又未举证证实陈殷勇收入用于共同家庭生活，上诉人的主张有违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殷勇、汪涛赔偿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因亲属闵某死亡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072346.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殷勇、汪涛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2日，闵思善的儿子闵某在蕲春县鑫涌工程机械销售部购吊运机一台，从事建筑装饰材料的吊运。2013年4月29日，闵思善、闵某、张志容为苏玉龙家往五楼吊运黄沙时，吊运机轴承破裂，闵某连同吊运机从五楼摔落地面。闵某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因吊运机无生产许可证，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和生产设计缺陷。事故发生后，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作为死者家属与销售商陈殷勇、汪涛等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殷勇、汪涛等支付医疗费3277.19元、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闵思善生活费116767元、干镜冰生活费158469元、闵枫生活费58383元、闵涛生活费166810元，共计1072346.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闵思善的儿子闵某在陈殷勇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蕲春县鑫涌工程机械销售部购买吊运机一台，用于吊运建筑材料。陈殷勇向闵某提供商品三包凭证及吊运机使用说明书。2013年4月29日，闵思善、闵某及张志容用该吊运机为苏玉龙家吊运黄沙时，吊运机轴承破裂，闵某连同吊运机从五楼摔落地面受伤。闵某伤后当日经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共用医疗费3277.19元。陈殷勇与汪涛系夫妻，两人于2013年10月离婚，陈殷勇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4月12日被吊销。闵思善、干镜冰生育两子女，儿子闵某（生于1976年8月17日）和女儿闵小英，闵枫、闵涛系闵某的儿子，闵涛属三级肢体残疾。事故发生后，苏玉龙以及本案其他被告没有赔偿原告方因闵某死亡所遭受的损失。故受害人闵某亲属闵思善、张志容等选择吊运机的销售者陈殷勇作为赔偿主体，提起本案诉讼。对上述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异议的待证明事实作如下认定：1、闵某及其家庭成员均没有建筑及特种作业操作资质，在梅川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认定其家庭成员还是以农业为主，其购买吊运机用于吊运建筑材料，只是利用农忙之余在附近村庄充当临时建筑工人增加家庭收入的一种方式，其主要收入来源不能认定为务工收入。故对原告方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吊运机致闵某受伤死亡后，本应由产品的生产者就免责事由举证，但销售者陈殷勇提供的使用说明书及指明的生产者不一致。现被侵权人就该事故吊运机所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事故吊运机吊臂套管与下部的推力球轴承轴圈接触面积不符合相关要求，该缺陷系产品出厂时自带缺陷，并不受时间影响，故对被告抗辩该鉴定系事故多年后作出，无法客观体现鉴定物品的原始状况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侵权人在侵权事由发生后，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损害结果与缺陷产品存在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免责事由存在的情况下，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提交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信度高于被告方提交的检验报告。故对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可认定陈殷勇销售给闵某的吊运机属缺陷产品；3、陈殷勇提交双燕机电发货单、保定市清苑精鹰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送货单（双燕机电提供给陈殷勇）及一审法院向清苑公司送达应诉材料时所做的笔录和拍摄的照片，拟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系清苑公司、供货者系双燕机电。庭审中，双燕机电否认向陈殷勇出售过涉案产品，陈殷勇提交的双燕机电的发货单记录的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该时间晚于侵权发生的时间2013年4月29日，不符合常理，不能达到陈殷勇的拟证明目的。陈殷勇提交的系列证据不能达到其拟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武穴市公安局梅川派出所《出警经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2013年4月29日，闵思善、闵某及张志容用吊运机为苏玉龙家吊运黄沙时，吊运机轴承破裂，闵某连同吊运机从五楼摔落地面受伤致死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3日对事故吊运机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该吊运机属缺陷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缺陷产品的销售者为陈殷勇。现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在闵某遭受损害死亡后，选择向陈殷勇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汪涛在受害人闵某死亡时虽与陈殷勇系夫妻关系，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了陈殷勇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蕲春县鑫涌工程机械销售部的管理经营，亦没有证据证实蕲春县鑫涌工程机械销售部取得的收入用于家庭支出。故对陈殷勇因销售缺陷产品应当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汪涛没有共同承担的义务。故对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要求汪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苏玉龙与受害人闵某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作为接受劳务者，与本案处理的因产品责任提起的侵权诉讼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被列为本案的被告。故苏玉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清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否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仅凭陈殷勇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且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明确表明，只向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原告方提出的主张，并不影响销售者赔偿后，向生产者追偿。第三人双燕机电作为陈殷勇的供货者，否认向陈殷勇出售案涉产品，陈殷勇提交的证据证实双燕机电向其供货的时间晚于侵权发生的时间，亦不能证实双燕机电系闵某使用的吊运机的供货者。故第三人双燕机电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闵某及闵思善、张志容购买吊运机后，从事与之相关的高空危险作业，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亦没有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在上岗作业期间发生事故。作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侵权人在使用吊运机过程中从高空连同吊运机一起摔落地面受伤致死，虽然吊运机属缺陷产品系主要原因，但被侵权人无证作业，不排除其操作上存在瑕疵，二者存在结合共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的可能性。综合本案案情，一审认为，陈殷勇作为产品的销售者承担70﹪赔偿责任，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自行承担30﹪民事责任比较合理。二、关于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损失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因其亲属闵某死亡所遭受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认定为3277.19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上一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7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2015年统计数据作为计算依据。丧葬费为21608元（43217元/年÷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受害人闵某及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均为农业户口，虽利用农忙之余充当临时建筑工人增加家庭收入，但以家庭为单位在本村仍然享有承包经营的土地。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闵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16980元［1084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消费支出总额。受害人闵某之子闵枫、闵涛在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11周岁、3周岁，需要由其父母抚养至十八周岁，分别需扶养7年、15年；闵思善、干镜冰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66周岁、61周岁，应由其子女闵某、闵小英共同扶养，分别需扶养14年、19年。故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受害人闵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7577元（在闵枫需扶养的7年内、闵思善需扶养的14年内及闵涛需扶养的15年内，侵权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均超过上一年度消费支出总额，只能按总额计算为8681元/年×15年+干镜冰尚需抚养的4年为8681元×4年÷2）。综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为36455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因其亲属闵某死亡精神上遭受极大的伤害，陈殷勇还应一次性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鉴定费，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0元，该费用亦应当作为损失予以认定。综上，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因其亲属闵某死亡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277.19元、丧葬费21608元、死亡赔偿金364557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419442.19元，陈殷勇按责任比例70﹪赔偿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293609.50元，另一次性支付原告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323609.50元。一审判决：一、被告陈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各项损失共计323609.50元；二、被告汪涛、被告苏玉龙、被告清苑县精鹰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第三人武汉双燕机电经营部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武穴市梅川镇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实：死者闵某生前居住地和经济收入均属城市。被上诉人陈殷勇、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中说闵某从1992年就离开了思河村，那么思河村村民委员会如何得知其收入来源是什么，该证据没有相应的证明力，也不是新的证据，不应采信。一审第三人双燕机电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虽系死者闵某农村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不能客观反映死者闵某在梅川镇购买房屋定居后收入来源的情况，亦不是新的证据，且死者闵某在梅川镇有经营承包的土地。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闵思善等及被上诉人陈殷勇、汪涛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认定及划分？2、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闵某在陈殷勇个人开办的独资企业蕲春县鑫涌工程机械商场购买了一台吊运机后，从事与之相关的高空危险作业，用于吊运建筑材料。该吊运机属缺陷产品，但受害人闵某在使用吊运机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戴安全帽、系安全绳等），亦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培训后持证上岗，在上岗作业期间发生事故，作为被侵权人闵某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根据案情综合判定陈殷勇作为产品的销售者承担70%赔偿责任，由被侵权人方自行承担30%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汪涛在受害人闵某死亡时虽与被上诉人陈殷勇系夫妻关系，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了陈殷勇开办的独资企业的管理经营，亦没有证据证实陈殷勇将该独资企业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对于陈殷勇因销售缺陷产品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汪涛没有共同承担的义务。综上，闵思善等五上诉人认为本案被害人闵某自身不应承担30%责任及汪涛与陈殷勇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受害人闵某与五上诉人系武穴市梅川镇人，农业户口。五上诉人虽称其全家于2007年就居住于梅川镇，受害人闵某一直在吉林省务工。经查，上诉人其全家虽居住于城镇，但其以家庭为单位在梅川镇仍然有承包经营的土地。五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受害人闵某及家庭成员收入来源为城镇的有关证据，如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工资发放凭证、完税证明等，故闵思善等五人上诉称其全家收入来自城镇务工，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由闵思善、干镜冰、张志容、闵枫、闵涛等五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小华审判员  张 立审判员  严 怀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华贞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