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刑初1308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红，女，汉族，高中文化，生于1968年1月2日，户籍地南阳市宛城区，现住南阳市，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家帮，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磊，女，汉族，初中文化，生于1970年10月8日，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边喜峰，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文娟，女，汉族，初中文化，生于1982年6月7日，身份证号码?411324198206070604，户籍地：南阳市镇平县，现住南阳市，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振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9）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红、王磊、蒋文娟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红及辩护人王家帮、被告人王磊及辩护人边喜峰、被告人蒋文娟及辩护人杨振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2月份，刘红得知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听取其公司介绍两种模式，第一：消费者消费一万元一下，如消费者最低购买1000元的产品，公司给消费者1000元的产品，同时再给消费者消费同等（1000）的积分，积分相当于（1000）现金，然后给推荐人返消费金额同等（1000）的积分，1万元以上的话，给消费者返给消费者消费金额2倍的积分，给推荐人最高一万的积分。第二：如果给公司缴纳2万元，公司给一个开商店的资格，给2万元的产品，消费者可以直接从代理这拿货。同时可以享受区域总金额的1-2％的补贴，但是这给补贴由区域所有开店人平均分。于是刘红又推荐王磊、蒋文娟、冯改勤和其共同出资8万元交给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四人取得了南阳办事处的代理资格。2018年4月份，四人在南阳市三川盛唐家居城楼上租赁房屋设立办公室。刘红、王磊、冯改勤负责接待客户讲课，蒋文娟负责财务，开始以北京仟合公司的“精准扶贫”和“矿机”项目并对外宣传、引诱、发展下线，发展人可以取得下线投资额一定比例的提成。根据北京仟合公司南阳办公室蒋文娟电脑中的相关数据核算，被告人刘红涉及传销层级16级，发展传销人员895人；被告人王磊涉及传销层级8级，发展传销人员346人，被告人蒋文娟涉及传销层级7级，发展传销人员172人。指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客户信息、银行流水、命案侦破情况、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书证；2．证人宁某1、刘某、宁某2的证言；3.被害人韩某、王某、张某、马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王磊、蒋文娟、刘红的供述与辩解；5．审计报告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红、蒋文娟、王磊作为北京仟合有限公司南阳办公室负责人，推销“精准扶贫”及矿机项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红辩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做错了事儿，还是要承担自己的责任，我认罪。但是对事实有异议：1.我没有推荐王磊、蒋文娟他们投资开店，消费的钱各是各的事；2.关于共同出资八万元，我们各自消费了两万元，王磊、蒋文娟啥时候出的两万元我都不知道，是我们各自出的钱，各自消费的两万元。消费够了，公司给个代理资格；3.租的房子是公司出资，不是我们出资的；4.我们之间没有分工，人员方面只是一层，单层次销售，谁叫的人、谁的客户谁负责管，就是有时候谁需要帮忙了可以帮帮忙。5.关于区域总金额百分之一、二的补贴，是公司给的补贴，是零售产品的补贴；6.关于层级我都不知道，底下发展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罪名我不懂得。辩护人辩称：一、刘红的产品销售行为不符合《刑法》第224条第二款规定的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行为特征。⑴刘红即不是精准扶贫项目和矿机项目组织者，也不是精准扶贫项目和矿机项目的领导者，而是仟合公司的会员消费者、业务员和代理商；⑵刘红并没有要求自己的亲朋好友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是否成为会员完全由消费者自己决定；⑶刘红与自己介绍的客户就是单层次的业务员与消费者的关系，不存在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什么层级；⑷刘红的积分（返利）依据是其直接介绍的客户的购买产品金额，而不是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⑸刘红不存在引诱、胁迫消费者继续介绍客户消费，骗取财物的行为；原因很简单，因为消费者继续介绍客户的消费，与刘红毫无利益关系，当然谈不上骗取财物之说。二、本案事实不清。1.侦查机关从蒋文娟电脑中提取的数据与事实不符；2、侦查机关以王磊自认为系刘红介绍，据此认定，实属错误；3.2018年4月份，刘红等人所使用的南阳市三川盛唐家具城楼上办公室并非刘红四人所租赁。三、本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以现有证据指控被告人刘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明显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刘红构罪。综上，辩护人希望合议庭能够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处被告人刘红无罪。被告人王磊辩称：我是刘红的下线，蒋文娟是我的下线，我见到刘红的时候，刘红已经拿到了南阳办事处代理资格，他们跟着这个公司干了一年多了；蒋文娟电脑里记录我的数据有误；我是找的家里的空身份证，自己进行注册的，我自己都注册了二百多台矿机，自己掏得起钱，没有让亲戚朋友投钱。我认罪悔罪，念在我是初犯，请求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磊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王磊属于从犯，且也是涉案案件的受害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王磊属于从犯。宁亚飞等人是本案的主犯，邢超超是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是一家全国性传销组织，邢超超、宁亚飞、宁某1等人分别管理不同的团队，他们构成该案的主犯。被告人王磊经他人介绍认识刘红并参与传销活动，居于服从地位，起辅助作用且对涉案传销资金没有任何支配作用，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南阳办公室每位客户的收入都由被告人蒋文娟即时直接汇入该公司账户，王磊对办公室每天客户进入情况及总收入均不知情，被告人刘红、王磊、蒋文娟三人是中途积极参与人，在该犯罪团伙中居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磊组织的传销人员8级346人与事实不符；3、被告人王磊没有实际犯罪所得，且自己也是受害人，最后实际损失20余万元；4、被告人王磊属于投案自首。王磊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如实供述了案件的基本事实，该行为依法构成自首。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王磊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文娟辩称：我是通过被告人王磊进入公司的，公司的数据是刘红提供的由我整理，数据基本准确。指控我名下有172人，我印象没有那么多，且大部分都是我的亲属，还有十几个人是我用他们名字投资的，用他们的身份证注册的。我认罪悔罪，我父亲瘫痪在家，还有个小孩，我是小孩唯一的法定代理人，希望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文娟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不持异议。被告人蒋文娟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蒋文娟加入到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前后的主观故意方面，是受仟合公司营销模式和刘红的蒙蔽与诱惑而误入其中，没有认识到仟合公司营销模式的非法性，其社会危害性显著较小。2、被告人蒋文娟与本案被告人刘红等人相比较，应当处于辅助地位，事实上属于盲从犯地位。本案的始作俑者是刘红，而不是蒋文娟，仟合公司南阳办事处的实际控制人是刘红，蒋文娟事实上是被王磊发展成的，以会员身份陷入其中，而不是所谓代理商；被告人蒋文娟实质上并未担任仟合公司南阳办事处的财务管理工作；蒋文娟没有参与讲课、鼓动等活动，显著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有区别。3、被告人蒋文娟涉案时间三个月时间，其实质是属于仟合公司实施犯罪的工具，也是受害人，社会危害性小。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文娟涉及传销层级7级，发展传销人员172人，没有剔除蒋文娟借用或冒用的亲朋好友或挂靠在个人名下的部分人员是不恰当的。5、专项审计报告认定收取的传销资金金额，不科学也不准确，不能作为本案定罪依据。根据公安机关所收集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172人的姓名及身份，既然无法从证据角度认定参与传销人员的人数，就无法确定参与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6、被告人蒋文娟没有获取非法利益，且多次表示愿意尽最大可能性弥补受害人损失。7、被告人蒋文娟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前后及当庭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蒋文娟从轻处罚，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刘红得知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推出“精准扶贫”项目，听取其公司介绍两种精准扶贫模式，第一、消费者消费一万元一下，如消费者最低购买1000元的产品，公司给消费者1000元的产品，同时再给消费者消费同等（1000）的积分，积分相当于（1000）现金，然后给推荐人返消费金额同等（1000）的积分，1万元以上的话，给消费者返给消费者消费金额2倍的积分，给推荐人最高一万的积分。第二、如果给公司缴纳2万元，公司给一个开商店的资格，给2万元的产品，消费者可以直接从代理这拿货。同时可以享受区域销售总金额的1-2％的补贴，但是这项补贴由区域所有开店人平均分。于是刘红又推荐王磊、蒋文娟、冯改勤和其共同出资8万元交给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四人取得了南阳办事处的代理资格。2018年4月份，四人在南阳市三川盛唐家居城楼上租赁房屋设立办公室。刘红、王磊、冯改勤负责接待客户讲课，蒋文娟负责财务，开始以北京仟合公司的“精准扶贫”项目并对外宣传、引诱、发展下线，发展人可以取得下线投资额一定比例的提成，同时刘红、王磊、蒋文娟等人可以享受且均分区域销售总金额1-2％的补贴。“精准扶贫”项目运行到2018年5月底结束。2018年6月份，仟合公司推出“矿机”项目（虚拟的矿机），一台矿机11000元，公司规定凡在精准扶贫项目中积分尚未兑现完毕的业务员和会员消费者，可以享受60%的优惠，只用出40%的钱（4400元），公司补助60%（6600元）即可获得一台矿机。每一个注册账号最多只能购买10台矿机，一台矿机每天能产生19个光子链，一个光子链相当于10元。光子链可以在光子链交易平台上卖出换现，也可以把光子链出售给新会员。一台虚拟矿机由550个光子链和550个矿石组成，新会员购买矿机的话，需拿11000元，用5500元购买介绍人的550个光子链，用5500元向公司购买550个矿石（只有公司有矿石），然后用这550个光子链和550个矿石向公司买矿机，公司在新会员手机上安装一个gds系统后，新会员每天就能看到自己的矿机为自己挖矿所产生的19个光子链。仟合公司推出的矿机项目，业务员和会员消费者介绍新会员购买矿机，目的就是发展下线把自己手中的光子链卖掉以获得收益，发展不来下线，光子链卖不出去就等于赔了，以此引诱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根据北京仟合公司南阳办公室蒋文娟电脑中的相关数据核算，被告人刘红涉及传销层级16级，发展传销人员895人；被告人王磊涉及传销层级8级，发展传销人员346人，被告人蒋文娟涉及传销层级7级，发展传销人员172人。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公诉机关出示、被告人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客户信息、银行流水、命案侦破情况、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书证；2．证人宁某1、刘某、宁某2的证言；3.被害人韩某、王某、张某、马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王磊、蒋文娟、刘红的供述与辩解；5．审计报告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红、王磊、蒋文娟作为北京仟合有限公司南阳办公室负责人，推销“精准扶贫”及“矿机”项目，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从发展的下线处获得利益，并以南阳区域所有下线人员每天销售业绩总额为依据获取补贴利益，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电话口头传唤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外，本案涉及传销的“精准扶贫”项目和“矿机”项目系由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推出，且在多地设有办公室，被告人刘红、王磊、蒋文娟仅是为了挣钱而在中途的积极参加者，其发展的下线所缴纳费用扣除提成后都汇入了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案发后，三被告人的投入亦未完全收回，被告人亦是受害者，三被告人在北京仟合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推出的传销活动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对三被告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为惩罚犯罪，维护市场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元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蒋文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德昌审 判 员  贾 震人民陪审员  王书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郜彬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