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再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林厚恩，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招商开发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寅生，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厚恩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98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林厚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林厚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闽01刑终121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林厚恩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闽01刑申5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露玫、刘绍炳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林厚恩及其辩护人吕寅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刑初980号刑事判决认定：2003年9月至2009年8月期间，被告人林厚恩担任福清市海口镇岑兜村村委会委员兼土地管理员，负责收取岑兜村建房户缴纳的建房配套费、建房押金等钱款，并上缴岑兜村委账户等事宜。2007年7月至2008年3月，被告人林厚恩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出具普通收款收据，收取本村建房户林泽青、林厚勇、林通、林泽德、林和明的建房配套费、建房押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后，将该款项侵占并用于个人开支，未上报岑兜村委、未存入村财账户。直至2015年6月，被告人林厚恩得知本村村民向有关部门反映岑兜村委干部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后，才被迫退出上述费用。 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林厚恩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林厚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刑初980号刑事判决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厚恩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厚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本院（2018）闽01刑终1216号刑事裁定认定：原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了刑事案件速裁程序，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2018）闽01刑终1216号刑事裁定认定认为，上诉人林厚恩身为村委会、村党支部成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应上缴村财或退还给村民的款项人民币1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根据林厚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量刑，故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诉人林厚恩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林厚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他代收5个村民缴纳的15万元系岑兜村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并非个人行为。其没有非法占有15万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无法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二、涉案15万元款项不属于村财性质。建房押金3000元和关于代办房屋两权证费用虽然应缴纳至村财政账户，但不属于村财政收入。林厚恩侵占行为即使构成，也只是一般侵占，属于自诉案件。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林厚恩构成职务侵占罪。其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职务侵占行为，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关于15万元款项均应存入村财账户，属于村集体所有。林厚恩占有这15万元长达7-8年，退赃也并非本意，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三、林厚金、林清、林赤群三人证言仅能证明村委决定由林厚恩收取款项，不能证明村委决定由林厚恩保管款项，收取的费用不能放在林厚恩手中，均要上交村委，也印证其职务侵占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一、二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了刑事案件速裁程序，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再审期间，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检察机关提交三份新证据，即福清市海口镇岑兜村村委干部林赤群、林清和林厚金的证人证言，证明岑兜村村委虽然同意由林厚恩代收费用，但收取的钱款不能放在林厚恩个人手中。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林厚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厚恩代收5个村民缴纳的15万元系岑兜村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并非个人行为，其没有非法占有15万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无法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诉辩意见。经查，林厚恩在2007年、2008年收取5户村民共15万元款项时在收款收据上未加盖公章，钱款之后没有上交村委，由于其声称收款收据存根丢失使涉案资金在村财中无法体现、不被察觉，个人占有涉案资金，直到2015年村民举报时，林厚恩才不得不退出钱款，其退赃并非主动，客观上占有钱款时间长达七八年，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侵占本村集体财产的行为。因此，此节诉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林厚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15万元款项不属于村财性质，建房押金3000元和关于代办房屋两权证费用虽然应缴纳至村财政账户，但不属于村财政收入，林厚恩侵占行为即使构成，也只是一般侵占的诉辩意见。经查，从书证看，收取涉案五户建房户费用的收款收据的项目，有的标注为土地补偿费、押金，有的标注为押金,有的标注为配套费；其他建房户的收款收据和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的项目，有的标注为集体土地有偿使用费、土地配套费，有的标注为补偿费、建房管理费。建房户林泽德、陈玉钦、林叶、陈周芹、林文华证言证实其向林厚恩缴纳的3万元是建房配套费，用于村委办理两权证等，林厚恩收取钱款的时候并未提到返还的问题。建房户林叶、陈玉钦、陈周芹还证实其除了向林厚恩缴纳3万元建房配套费，另外还有缴纳3千元建房押金，这3千元建房押金在房屋未违反村委规定后予以退还。根据林厚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报账员林福安的证言能够印证林厚恩收取的上述款项均要上交村委，且林厚恩收取的其他建房户的相关费用，也均有上交村委。因此，不论是建房押金还是建房配套费，均应存入村财账户，即属于村集体所有。此节诉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申诉人林厚恩身为村委会和村党支部成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应退还村民或上缴村财的15万元钱款非法占为己有长达7-8年，数额较大，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根据林厚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8）闽01刑终1216号刑事裁定和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刑初980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蕤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小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