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358号原告：刘忠娅，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亮，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何军，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谭亮，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卫，男，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谭亮之父，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娟，女，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柯虎，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坚，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忠娅诉被告向亮、何军、谭亮、贺娟、柯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忠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曾波，被告向亮、被告何军、被告谭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卫和李中辉、被告柯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贺娟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忠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五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至本息付清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五被告于2014年在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9号合伙经营酒吧，该酒吧字号为“豆豆酒吧”。酒吧以第一被告向亮的名义申请设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但其实质为五被告合伙经营。2014年10月，由于酒吧经营出现资金困难，五被告通过原告的女儿贺娟找到原告借款，原告遂通过现金及转账等不同方式出借了款项，至2014年10月30日原告向五被告出借款项合计400万元，被告出具了相关借据并承诺于2014年12月归还。后原告多次催收，五被告未如期归还，故诉至法院。被告向亮答辩称：原告向酒吧打款系投资款而非借款，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何军答辩称：原告系以其女儿贺娟的名义向酒吧投资，所谓的借款400万元就是投资款，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谭亮答辩称：一、本案借款形成前,谭亮已于2014年10月15日前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退出合伙组织，退伙后并没有再参与豆豆酒吧的经营。豆豆酒吧在谭亮退伙后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0月30日形成了新的合伙组织，并重新分配各自的合伙份额；二、案涉4张借条、2张还款计划上均没有谭亮的签字，加盖有贺娟实际控制的印章（谭亮退伙前酒吧是没有公章的），谭亮退伙后对酒吧新成立的合伙组织、贺娟等人经营管理酒吧的行为以及贺娟转让酒吧给杨**等事实均毫不知情，谭亮对刘忠娅诉请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案涉4张借条、2张还款计划的签字有伪造嫌疑，借款的真实性高度存疑。所谓借款实为刘忠娅入股豆豆酒吧的投资款，刘忠娅投资后，以贺娟的名义持有豆豆酒吧的股份，与其女贺娟、女婿周宇共同参与酒吧的经营管理，刘忠娅诉请谭亮归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如果将投资款认定为借款，借条的出借金额与转账明细相差甚远，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根本未实际履行，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预先扣除的利息、没有进入豆豆酒吧财务账户以及2014年11月20日酒吧转让后的转款均不能认定为豆豆酒吧的借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谭亮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柯虎答辩称：柯虎不是合伙人，亦未加入本案债务，在有关的借条上签字是当时误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合伙人，请求驳回原告对柯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如下案件相关事实：一、关于豆豆酒吧开展合伙经营的相关事实。2014年7月1日，向亮、谭亮、何军、贺娟签订《合伙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本协议各方已就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9号原吉米酒廊转让接受事宜达成协议，并于2014年6月16日共同委托向亮与原经营者从雁签订《吉米酒廊转让协议》，本协议各方在该转让协议和经营场地的基础上利用各自优势和管理经验共同投资重新设立豆豆酒吧（工商登记为386615）；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其中向亮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30%。谭亮出资380万元，出资比例38%。何军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30%。贺娟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2%。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7月7日以前缴齐；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新合伙人须承认并签署本合伙协议，合伙人自愿退伙应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第五条约定，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向亮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与酒吧经营相关的业务，订立合同。2、协助所聘请的专业人士对酒吧进行全面日常管理。3、根据酒吧实际经营需要以酒吧名义与本协议外第三方投资者签订投资协议。全体合伙人决定，与酒吧经营相关的一切财务事宜由谭亮管理；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如果逾期2日仍未缴足出资，按退伙处理等条款。该协议签订之前，2014年6月16日以向亮为承租方、重庆台庆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为出租方签订了《得意世界租赁合同》。2014年9月24日，渝中区豆豆酒吧成立，工商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向亮，注册资金10万元。2014年11月1日，以渝中区吉米酒廊为甲方、向亮为乙方，签订了《吉米酒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酒廊给乙方、转让价55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从雁的账户等条款，该合同甲方由从雁、刘辉签字，乙方由贺娟、向亮签字并加盖豆豆酒吧公章。协议签订后，从雁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吉米酒廊转让费用150万元”。二、关于原告主张其向豆豆酒吧借款所举示的债权凭证情况。原告持有豆豆酒吧出具的以下债权凭证：1、《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7日），载明：今借到刘忠娅（罗孝惠）现金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到五个月，每月初支付8万元红利给刘忠娅，第一笔红利已从借款中扣除；借款期限从刘忠娅（罗孝惠）将款汇入借款人豆豆酒吧指定的银行账户日期起算；如果豆豆酒吧在约定期限内最终未还清此借款，豆豆酒吧的经营权归刘忠娅（罗孝惠）所有；备注：此笔借款作为豆豆酒吧支付房租及物管费346248元，另转入豆豆酒吧财务50000元，合计396248元，余款523752元同时转入豆豆酒吧支付试营业前后各项财务欠款等内容。落款处“借款方法人签字”栏由向亮签字，“借款方股东签字”栏由贺娟和柯虎签字，并加盖豆豆酒吧公章，“担保人签字（盖章）”栏亦加盖豆豆酒吧公章。2、《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8日），载明：今借到刘忠娅现金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到五个月，每月初支付8万元给刘忠娅，第一笔8万元已从借款中扣除；借款期限从刘忠娅将款汇入豆豆酒吧银行账户日期起算；如果豆豆酒吧在约定期限内最终未还清此借款，豆豆酒吧的经营权归刘忠娅所有；备注：此笔借款含为豆豆酒吧支付房租及物管费346248元，另转入豆豆酒吧财务50000元，合计396248元等内容。落款处“借款方法人签字”栏由向亮签字，“借款方股东签字”栏由何军、李志、贺娟和柯虎签字，“借款方财务章”栏加盖豆豆酒吧公章。该借条上另记载刘忠娅、刘萍的银行账户信息。3、《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7日），载明：豆豆酒吧现因拖欠得意物业房租费、酒水款等相关费用，现向刘忠娅借款124万元；豆豆酒吧所欠刘忠娅款项于2015年1月25日前还清；豆豆酒吧于2014年11月27日及2014年12月27日各向刘忠娅还款8万元，共计16万元；若不能按时还款，豆豆酒吧在各股东结清各自债务后酒吧归刘忠娅所有。落款处“借款人”栏由向亮签字并加盖豆豆酒吧公章。4、《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0月30日），载明：今借到刘忠娅现金400万元，用于豆豆酒吧，于2014年12月28日未还清借款，其经营权归刘忠娅所有。落款处“借款方法人签字”栏由向亮签字，“借款方股东签字”栏由贺娟和柯虎签字，“担保人签字（盖章）”栏加盖豆豆酒吧公章。5、《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载明：豆豆酒吧于2014年10月至11月分多次借到刘忠娅3916995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所欠的租金、员工工资、转让费、酒水款等，现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定于2015年2月底前归还。落款处由向亮签名并加盖豆豆酒吧盖章。6、《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载明：豆豆酒吧于2014年10月至12月分多次借到刘忠娅现金400万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所欠的租金、员工工资、转让费、酒水款等，现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定于2015年2月底前归还。落款处由向亮签名。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向亮提出如下两项鉴定申请：1、2014年10月30日《借条》的落款日期与签名是否同时形成，该借条上半部分打印内容与下半部分落款、时间等内容是否同一时期形成；2、两份《还款计划》上向亮的签名是否是本人书写。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后因鉴定事项1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所对鉴定事项2依法进行鉴定并出具渝公信【2019】（文）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还款计划》上向亮的签名是本人书写。原告质证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就鉴定程序等提出异议。本案最初于2015年4月14日诉至本院，本院曾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60号民事判决书，后被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形成本案。在前案一审审理中，曾应柯虎的申请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后该所出具渝法正【2016】文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将检材《借条》上“柯虎”签名字迹与柯虎样本字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的借条上的“柯虎”签名字迹有可能不是柯虎所写。三、原告主张的实际支付借款情况。庭审中，原告陈述认可上述借款凭证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预扣利息，认可贺娟系其女儿、周宇当时系其女婿（现已与其女离异），并陈述其所举示的四张《借条》和两张《还款计划》金额上有交叉重复，豆豆酒吧在借款时预估借款总额在400万元以内，故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400万元借条系预估金额，现主张的借款金额以其银行流水实际转款金额为准，并结合贺娟、周宇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为此，原告举示如下银行流水转款明细：1、2014年10月27日刘忠娅向台庆物业转款28577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月物管费；2、2014年10月27日刘忠娅向台庆物业转款317671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月租金；3、2014年10月27日刘忠娅向周宇转款5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4、2014年10月27日刘忠娅向贺娟转款532655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5、2014年11月14日刘忠娅向贺娟转款50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6、2014年11月20日刘忠娅向刘萍转款5万元，用于支付刘萍出借资金的利息（刘萍在2014年10月28日《借条》上有体现）；7、2014年12月6日刘忠娅向刘震转款50万元，用于支付酒吧转让款，有从雁的收据为证；8、2014年12月12日刘忠娅向刘震转款45万元，用于支付酒吧转让款，有从雁的收据为证；9、2014年11月1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罗孝惠在2014年10月27日《借条》上有体现）；10、2014年11月2日刘忠娅向周宇转款2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1、2014年11月2日刘忠娅向刘震转款3.5万元，用于支付酒吧转让款余款利息；12、2014年11月3日刘忠娅向江某转款6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江某系豆豆酒吧财务；13、2014年11月10日刘忠娅向江某转款3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4、2014年11月27日刘忠娅向江某转款16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5、2014年11月25日刘忠娅向刘辉转款3.5万元，用于支付酒吧转让款余款利息；16、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台庆物业转款254136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月物管费；17、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台庆物业转款4996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月租金；18、2014年11月29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19、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20、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手机转账），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21、2014年12月18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7.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22、2014年12月27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23、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江某转款35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以上23笔转款共计3772999.48元，为实际出借给豆豆酒吧的本金金额。原告为证明其向贺娟、周宇的转款用于了豆豆酒吧的经营，举示了以下贺娟、周宇的银行流水明细。贺娟的银行流水明细载明如下信息：1、2014年10月28日贺娟向张**转款203368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酒水款；2、2014年10月28日贺娟向江某转款50000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员工工资；3、2014年10月28日贺娟向江某转款4346.2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员工工资；4、2014年10月30日贺娟向蔡科转款50000元，原告称系支付供应商款项；5、2014年10月30日贺娟向林属建转款35000元，原告称系支付供应商款项；6、2014年10月30日贺娟向文善友转款15000元，原告称系支付供应商款项；7、2014年10月30日贺娟向江某转款100000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8、2014年10月31日贺娟向江某转款20000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9、2014年10月31日贺娟转款30104元（无对方信息），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0、2014年10月31日贺娟向江某转款20000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1、2014年10月31日贺娟向江某转款11000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2、2014年11月1日贺娟向江某转款30000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3、2014年11月2日贺娟向江某转款20000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4、2014年11月4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5、2014年11月4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6、2014年11月4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7、2014年11月4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8、2014年11月5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9、2014年11月19日贺娟向江某转款100005元，原告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20、2014年11月25日贺娟向刘震转款1000元；21、2014年11月27日贺娟向周宇转款20000元；22、2014年12月1日贺娟向周宇转款39000元；23、2014年12月6日贺娟向吴日明转款5000元。周宇银行流水明细载明如下信息：1、2014年11月11日周宇向贺娟转款44829元；2、2014年11月20日周宇向江某转款12040元；3、2014年12月3日周宇向文善友转款9000元。原告主张,其转款明细第4、5项显示其于2014年10月27日向贺娟转款532655元，2014年11月14日向贺娟转款500000元，共计1032655元，而通过以上贺娟的23笔转款明细显示，贺娟的款项共计用于豆豆酒吧开支1003818.2元，故上述第4、5项共计1032655元应当认定为向豆豆酒吧的借款；原告转款明细第3、10项显示，原告于2014年10月27日向周宇转款50000元，于2014年11月2日向周宇转款20000元，共计70000元，通过以上周宇的转款明细显示亦用于了豆豆酒吧开支，故上述第3、10项共计7万元应当认定为向豆豆酒吧的借款；其余转款亦用于与豆豆酒吧相关的各项开支，均应认定为向豆豆酒吧的借款。四、各被告主张的抗辩事实。各被告对于以上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抗辩主张：1.款项并未打到豆豆酒吧的账户，各项支付亦未得到向亮的委托授权；2.原告刘忠娅打款后，通过其女儿贺娟增加持有豆豆酒吧的合伙份额，并由刘忠娅、贺娟实际对酒吧进行了经营管理，故所谓借款实质为投资款；3.原告经营豆豆酒吧期间控制了酒吧收银，其所谓支付酒吧各项开支的款项部分来源于酒吧营业收入，不应当又作为借款；4.原告刘忠娅打款给其女儿、女婿并在三者之间相互倒账，并不能证明是用于酒吧开支；5.认可江某是豆豆酒吧财务人员，其余均与豆豆酒吧无任何关联，其中向罗孝惠、刘萍付款是刘忠娅支付其向二者借款的资金利息故与豆豆酒吧无关，刘震、刘辉与从雁是何关系亦不清楚（柯虎陈述其曾应刘忠娅、贺娟要求向刘震打款50万元作为柯虎对豆豆酒吧的投资款，但亦不清楚刘震的身份）；6.2014年11月20日，向亮作为代表与刘忠娅侄儿杨**签订协议，将豆豆酒吧转让给杨**，自此豆豆酒吧由刘忠娅、贺娟、杨**实际共同经营，故即便刘忠娅、贺娟于2014年11月20日之后支付了豆豆酒吧各项开支，亦应认定为经营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被告为证明其上述抗辩主张，举示了一系列证据，反映了如下事实：在豆豆酒吧经营过程中，曾形成《合股协议》一份（其上未注明时间），载明：由于豆豆酒吧经营上的各种原因无力偿还之前转让方从雁的剩余转让款，导致酒吧被从雁收回，经友好协商从雁愿意重新交由豆豆酒吧法人向亮，股东贺娟、何军、李志等人重新合股经营，股份的分配为向亮5%、贺娟74%、何军20%、李志1%，经协商特此协议，备注：向亮、何军之前签的放弃股份协议作废。该协议落款处“股东签字”栏有何军、李志、贺娟、向亮签字捺手印。2014年10月30日又形成《合伙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贺娟（占股40%）、乙方柯虎（占股34%）、丙方何军（21%）、丁方向亮（5%），各方共同投资重新设立豆豆酒吧；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贺娟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与酒吧经营相关的业务，订立合同。2、协助所聘请的专业人士对酒吧进行全面日常管理。3、根据酒吧实际经营需要以酒吧名义与本协议外第三方投资者签订投资协议等条款。该协议柯虎持有的原件上仅有贺娟、柯虎、向亮签名而无何军签字，何军提交法庭的协议上则有何军签名并添加了一些备注内容。庭审中何军陈述，签订协议当时其想再考虑一下故未签字，后来其自行在持有的一份协议上签字并添加备注，但各合伙人没能再聚在一起当面补齐全部协议的签名。各被告认可该事实经过。2014年11月20日又形成一份《豆豆酒吧转让协议》，载明：甲方豆豆酒吧（法定代表人向亮）、乙方杨**，甲方自愿将豆豆酒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300万元，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处理等条款。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加盖豆豆酒吧公章并在“法人签字”处由向亮签字，“乙方”“法人签字”栏由杨**签字。同日豆豆酒吧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杨**转入现金50万元，落款处由向亮签字并加盖豆豆酒吧公章。2014年12月1日，重庆台庆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向亮作为乙方、杨**作为丙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因租赁房屋经营者变动承租方更改为杨**等条款，重庆台庆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亮、杨**分别在落款处盖章及签名。庭审中向亮虽不确认《豆豆酒吧转让协议》真实性，但认可《收据》和《补充协议》上是其签名。各被告以上述酒吧经营变动情况主张，即便原告刘忠娅向酒吧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性质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并实际转化为其女贺娟的合伙份额，故两份新的合伙协议上贺娟的合伙份额分别变更为74%和40%；2014年11月20日《豆豆酒吧转让协议》签订后，酒吧转让给刘忠娅的侄儿杨**，并由刘忠娅、贺娟实际经营，刘忠娅、贺娟于该日期之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应认定为经营行为，与各被告无关。原告对上述《合股协议》、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豆豆酒吧转让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借款过程中从不知晓这些事实，未参与或通过其女儿参与豆豆酒吧经营，亦与杨**无任何亲属关系，故上述情况即使属实，亦与其无关。此外，谭亮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10月中旬以后，谭亮经过豆豆酒吧其余合伙人一致同意退出了豆豆酒吧，当时签订了书面退股协议但由贺娟持有，未交与谭亮。五、其他相关事实。在本案前次一审即（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60号案件的庭审中，被告谭亮申请了证人陈某和江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陈述：其在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在豆豆酒吧工作，当时是工程部负责人，负责酒吧装修。2014年11月开始，酒吧就由向亮、贺娟、周宇以及原告刘忠娅经营，谭亮没有在豆豆酒吧经营管理，听谭亮说过自己已经退出了合伙组织。证人江某陈述：其一直担任豆豆酒吧的财务。2014年10月15日后，有一天向亮来找她，说谭亮与向亮、何军签订了放弃股权的协议，谭亮、贺娟、向亮用Ａ4白纸签订了一份同意谭亮放弃股权的协议，协议上写了身份证号码的。2014年10月15日发工资时，向亮说谭亮和其他合伙人签订了放弃股权书，之后酒吧就由向亮和贺娟管理，谭亮不再参加经营管理。因为其是负责公司财务的，之后就找向亮和贺娟签字。公章在谭亮退出时还没有形成，公章由贺娟保管，财务章由江某保管。豆豆酒吧的账户是由江某的名字开立的账户，现金部分金额小的从江某的账户出入，金额大的一般打在贺娟卡上，然后有支出再由贺娟打给江某。（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60号案件的二审审理中，向亮在二审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7月1日开始筹备酒吧，有四个原始股东，贺娟的资金没到位，向亮也没有那么多钱，只有谭亮的资金全部到位。经营两、三个月后酒吧经济出现困难，贺娟的妈妈就进来投资，她们为了成为大股东，就想让谭亮走，签了一份退股协议约定谭亮放弃股权且不承担酒吧债权债务。谭亮退伙后，刘忠娅的钱才进来，大概投了200万元左右，刘忠娅进来后向亮在管运营，贺娟也在管经营，刘忠娅负责收取酒吧营业款。关于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签订之后，向亮、谭亮、何军、贺娟等人的实际出资到位情况，本案中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庭审中谭亮称其是足额出资的、贺娟亦足额支付了20万元、向亮支付了几十万元、何军支付了不超过150万元。原告称对酒吧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不清楚，对于酒吧有哪些合伙人，其在借款时是根据借条上签字的人来确定，以及借款时对方告知合伙人有谭亮、何军，2015年1月豆豆酒吧停止经营时在酒吧内得到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复印件，从而确切了解到豆豆酒吧合伙人信息。以上事实，有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四份《借条》、两份《还款计划》、刘忠娅和贺娟及周宇的银行流水明细、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合股协议》、（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60号案件卷宗材料、2014年11月20日《豆豆酒吧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包含以下几方面问题:一、原告主张向豆豆酒吧借款的事实是否成立。二、如果认定借款，豆豆酒吧的合伙人及借款主体如何确定。三、如果认定借款，则本金金额如何确定、利息如何计算。一、原告主张向豆豆酒吧借款的事实是否成立。各被告均主张，虽然原告刘忠娅持有四张《借条》和两张《还款计划》，但其实际通过其女儿贺娟投资并经营管理酒吧，所谓借款实为投资款，并已体现在贺娟的合伙份额变化中。本院认为，刘忠娅与贺娟是相互独立的主体。虽然从本案中的《合股协议》和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来看，豆豆酒吧的内部合伙人之间就合伙人、合伙份额等一直在作出新的约定，贺娟的合伙份额亦曾约定由最初的2%变更为74%，后又变更为40%，但各方均未在合同中明确贺娟的合伙份额变化系基于刘忠娅的款项转为合伙投资款，亦无证据证明刘忠娅对款项转为贺娟的合伙投资款知情并同意。关于刘忠娅参与酒吧经营的事实，目前仅有前次一审中的证人陈述有所涉及，以及向亮在前次案件的二审中有陈述。但向亮作为本案被告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且其陈述的事实与其在借条、还款协议上签字的内容相互矛盾，而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亦较弱，不足以与向亮的陈述相互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刘忠娅实际参与酒吧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定。此外，2014年11月20日向亮作为代表与杨**签订协议，将豆豆酒吧转让给杨**，即便杨**系刘忠娅侄儿，亦不能证明与刘忠娅的关联性，且该协议是否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认可，是否实际履行，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各被告所述豆豆酒吧后来由刘忠娅、贺娟、杨**实际共同经营的事实，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对被告抗辩称刘忠娅通过其女儿贺娟投资并经营管理豆豆酒吧、所谓借款实为投资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刘忠娅的借款有《借条》、《还款计划》及相关划款依据，应予确认。另关于四份《借条》中均载明如果豆豆酒吧在约定期限未还清借款，豆豆酒吧的经营权归刘忠娅所有的内容，该约定系债务履行期届满前约定以酒吧经营权抵债，参照担保物权基本理论，该约定因涉及流质条款应属无效，现原告依据借款关系起诉，并无不当。二、豆豆酒吧的合伙人及本案借款主体应当如何确定。首先，关于谭亮是否退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按照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豆豆酒吧的最初合伙人为向亮、谭亮、何军、贺娟四人。该《合伙协议书》中约定了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及合伙份额，还明确约定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7月7日以前缴齐，合伙人自愿退伙应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如果逾期2日仍未缴足出资，按退伙处理等条款。本案中除各合伙人陈述外，无法确知各合伙人的出资到位情况。现谭亮主张其在2014年10月中旬过后退出了合伙，当时签订的书面协议被贺娟掌握。谭亮的该项事实主张，有证人陈某、江某及当事人向亮的相关陈述予以佐证，更为关键的是，豆豆酒吧后来形成的《合股协议》以及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中的合伙人均未再出现谭亮，而最初的四位合伙人中除谭亮外的三人即向亮、何军、贺娟均在其上签字，据此，上述两份协议上三位合伙人签字的行为本身可以视为谭亮经其他合伙人书面同意退出合伙。故本院认为，谭亮主张其经其他合伙人书面同意退出合伙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合伙人之间的退伙清算，系合伙人内部事务，本案不涉及）。关于退伙的具体时间，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谭亮至迟于2014年10月30日已经退伙。关于本案借款谭亮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故合伙人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合伙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再由合伙人内部另行清算。本案中，根据各份借条的记载可知，刘忠娅在给豆豆酒吧借款时确知豆豆酒吧并非向亮单独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而是由内部合伙人共同经营，但其并未审查及要求对方提供合伙合同等，刘忠娅庭审陈述其在借款时是根据借条上签字的人确定合伙人，以及借款时对方告知合伙人有谭亮、何军，后来在2015年1月豆豆酒吧停止经营时在酒吧内得到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复印件。由于各份借条及还款协议上均无谭亮签字，刘忠娅所述对方告知合伙人有谭亮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其后在2015年1月得到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复印件时，谭亮已经退伙。本院综合上述事实，依据上述个人合伙债务承担的法律规定，认定谭亮在本案中仅应连带承担其退伙之前的借款债务。因本案中仅能认定谭亮至迟于2014年10月30日退伙而具体时间不详，故谭亮应当对截至2014年10月29日（含该日）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之后的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关于柯虎是否是豆豆酒吧的合伙人。根据渝法正【2016】文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2014年10月30日借条上“柯虎”的签名有可能不是柯虎所写；同时，本案庭审中亦已查明，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签订时，何军并未签字而是提出再考虑，其后各方未能聚齐并达成一致在各方所持有的协议上补签字，从而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未能有效成立，何军迟至本案诉讼过程中才自行在自己的那份《合伙协议书》上签字并提交法庭，不能达到合伙协议成立的法律效果，故柯虎并未实际成为合伙人。据此，即便柯虎在借条上的签名属实，由于柯虎的签字均是在“借款方股东签字”处，但其实际并非豆豆酒吧合伙人，亦未在借条上作出加入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柯虎基于对自身合伙人身份的误认而在借条上签字，并不能作为债务承担的依据。因此，原告要求柯虎基于合伙人签字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而承担本案借款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须指出，何军、李志、贺娟、向亮所签订的《合股协议》，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同时合同内容亦未约定各出资人何时履行出资义务等合伙基本条款，该协议是否曾经履行、是否为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所替代现均不得而知，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亦未主张李志为合伙人，故本院综合现有事实认为李志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为合伙人，本案无须追加李志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同理，2014年11月20日《豆豆酒吧转让协议》所涉杨**，因无证据证明该转让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刘忠娅庭审陈述其在借款时合伙人未告知该转让事实，现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亦不明，再结合向亮2015年1月还在签署《还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中亦无须追加杨**。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向亮、何军、贺娟应当对原告刘忠娅所主张的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2月3日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谭亮应当就上述借款中截至2014年10月29日（含该日）的借款与被告向亮、何军、贺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如何确定、利息如何计算。庭审中，原告陈述认可《借条》和《还款计划》金额上有交叉重复，认可借款总额400万元为预估金额，主张以23次银行流水实际转款金额为准，并结合贺娟、周宇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从如下几方面逐一分析认定：1、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其中前两项为付给台庆房地产的物管费和租金，出租方信息在本案中能够确认，且经2014年10月27日和10月28日借条两次明确认可，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第3项系2014年10月27日付周宇5万元，各被告在庭审中虽不予认可，但该笔款项同样经2014年10月27日和10月28日借条两次明确认可，原告亦提交了周宇的转账明细证明周宇其后有向贺娟及财务江某打款，江某的身份亦为各方所认可，故本院认定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共计396248元，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2、刘忠娅付款明细第4、5项，即2014年10月27日、11月14日分别向贺娟转款532655元、500000元，共计1032655元，刘忠娅称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而各被告不予认可，故须结合贺娟的转账明细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刘忠娅提交的贺娟转账明细中除向江某的转款应系向酒吧财务转款从而认定用于酒吧开支，其余款项因无证据佐证收款方身份及款项具体用途，不能认定为酒吧开支。据此，本院对刘忠娅付款明细第4、5项结合贺娟转账明细第2、3、7、8、10、11、12、13、19予以认定，上述共计355351.2元，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3、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13、14、16、17、23项，或为向江某的转款，或为付给台庆房地产的物管费和租金，上述共计904096元，同理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其余转款无证据佐证收款方身份及款项具体用途，比如，刘震、刘辉的身份不明，原告主张向刘震、刘辉转款系支付酒吧转让款或转让款利息，但其中付款明细第7、8项（付款时间2014年12月6日和12月12日）与从雁收据载明的时间（2014年11月4日）相矛盾，整体上均与《吉米酒廊转让协议》载明指定收款账户为从雁账户相矛盾；原告主张向刘萍、罗孝惠支付资金利息，现无证据证明该资金利息应由被告方承担。故本院对刘忠娅付款明细中的其他款项均不予确认为本案借款。4、关于刘忠娅2014年11月2日向周宇转款2万元，即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0项；贺娟2014年11月27日、12月1日分别向周宇转款2万元、3.9万元，即贺娟转账明细第21、22项。因各被告抗辩刘忠娅、贺娟、周宇具有亲属关系，对其相互间的转账均不予认可，周宇转账明细中的1、2项虽确系向贺娟、江某转款（共计56869元），但本院已认定刘忠娅付款明细第3项向周宇的转款为借款（50000元），故对其余刘忠娅、贺娟向周宇的转款均不予确认为本案借款。综上，被告向亮、何军、贺娟应当对合伙经营期间刘忠娅向豆豆酒吧借款1655695.2元（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贺娟转账明细第2、3、7、8、10、11、12、13、19项，以及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13、14、16、17、23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谭亮应当对合伙经营期间刘忠娅向豆豆酒吧借款450594.2元（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贺娟转账明细第2、3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原告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至本息付清日止。本院认为，借条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间均未超过半年，借条中约定有利息且折算利率高于原告主张的利率，故本院对借款利率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5.6%，但对于2014年10月30日之后支付的借款应当从实际支付日起算利息。据此，被告向亮、何军、贺娟应付利息应当按照如下方式计算：以55059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贺娟转账明细第2、3、7项）、以51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1日起算（贺娟转账明细第8、10、11项）、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贺娟转账明细第12项）、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起算（贺娟转账明细第13项）、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项）、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3项）、以100005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9日起算（贺娟转账明细第19项）、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4项）、以654096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6、17、23项），均计付至本金清偿日止。被告谭亮应付利息以45059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计付至本金清偿日止（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贺娟转账明细第2、3项）。另关于被告辩称款项未打到豆豆酒吧的账户，各项支付亦未得到向亮的委托授权，因借条及还款协议中均确认了借款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各项开支的支付方式，故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被告还陈述原告控制豆豆酒吧的收银，以酒吧经营收入用于支付酒吧开支不应当计入借款，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军、向亮、贺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5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刘忠娅借款本金1655695.2元及利息（利息以55059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以51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起算、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起算、以100005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9日起算、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算、以654096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5.6%计付至本金清偿日止），利随本清；二、被告谭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与被告何军、向亮、贺娟连带偿还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450594.2元及利息（利息以45059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5.6%计付至本金清偿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刘忠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60元，由原告刘忠娅负担26856元，被告何军、向亮、贺娟负担17904元（谭亮连带负担其中4476元），鉴定费用20000元（柯虎预交）由被告柯虎负担，鉴定费20000元（向亮预交）由被告向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向 川人民陪审员  李贤蓉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