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1163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标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社前湾一路1号A栋29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00359647986H。法定代表人：江琦，经理。委托代理人：郑伏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宏安，男，汉族，1971年9月6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街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4460435XK。代表人：王建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俞海，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飞，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标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湖北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由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2019年10月10日、11月22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标典公司委托代理人郑伏艳、蔡宏安，中石油湖北公司委托代理人俞海、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调解不成功，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标典公司向本院提出的本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二、判令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资产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2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返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为161.5万元）；三、判令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赔偿至本案处理完毕之日的全部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的损失为10818444.94元及审计评估费27000元，后期按每月209861.83元计算；四、判令标典公司将接受的资产归还中石油湖北公司（由中石油湖北公司补偿标典公司支付的全部办证、码头维护和船舶修复等所有费用）；五、判令标典公司接受的从业人员全部退给中石油湖北公司进行安置；六、判令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8日，标典公司、中石油湖北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1、中石油湖北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秭归、宜昌、武汉、荆州等地的10个水上加油站资产(其中包括位于宜昌市××县茅坪港银杏沱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及相关经营性证照全部转让给标典公司，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合同签订后30日内支付首期款1200万元；2、标典公司必须接收上述站点的中石油湖北公司从业人员；3、中石油湖北公司自收到标典公司支付的首期款后，将所有资产、经营性相关证照、所有权注销的相关文件移交标典公司，并提供相关登记上户资料，确保资产注销的连续性，于2017年1月31日前完成相关资产及证照过户转移手续；4、中石油湖北公司若逾期不配合标典公司办理资产及证照交接，每逾期1日应按已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达60日的，中石油湖北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签订后，标典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依约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了首期转让费1200万元，但中石油湖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办理相关资产交接及证照注销、过户手续。截止2017年2月9日，仍有13条船舶及土地未完成过户，许多证照没有交接。标典公司多次致函催告中石油湖北公司及时履约，至今仍有3条船舶及上述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手续（净值476.7459万元），已交接的资产中有10条船无法使用（净值671.0873万元）。中石油湖北公司未保证资料注销及上户手续连续性，严重延误标典公司办证进程。根据中央“不搞大开发、共抓大保护”的精神，湖北省人民政府根出台了一系列治理长江干线、保护生态环境，关停并限期拆除非法码头的通知和实施意见。湖北省环保厅出台了关于自然保护区内违规码头整治工作有关意见。长江、汉江沿岸政府重新进行港口岸线规划，并于2017年1月开始对码头进行集中治理。涉案合同中有9个站点因经营资质不符合要求，所使用长江岸线不符合政府新港口岸线规划，有的处于四大家鱼和白鳍保护区，无法取得环评手续等原因先后被强制拆除。标典公司支付了全部拆除费用，并不得不租赁别的码头将船舶进行停泊。从签订合同至今，标典公司无法经营，相关人员无法进行安置。2018年2月12日，标典公司再次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协商解决相关事宜，中石油湖北公司仍不同意。标典公司认为：1、涉案合同名为资产转让合同，实为资产及经营权的整体转让合同。从合同约定中可知，中石油湖北公司转让标的物为10个水上加油站的资产及相关证照，并要求标典公司接收水上站的相关从业人员；中石油湖北公司单方委托资产评估的价值为2881万元，转让款为3000万元。标典公司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进行水上加油站经营，而非单纯购买不能经营的无效资产和接收多余的从业人员。2、涉案资产为国有资产，中石油湖北公司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按规定程序进行场外交易，违反了国有资产交易管理禁止性法律规定，涉案合同的签订不符合法律规定。3、中石油湖北公司签订合同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办理交接和过户手续，相关站点无法及时办理相关证件，已构成违约，且相关站点不符合政府新的港口规划，被限令拆除。标典公司因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违约行为及政府行为无法办理证照，无法进行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97条的规定，涉案资产转让合同应依法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石油湖北公司应返还支付的转让费1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赔偿给标典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因此，标典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支持本诉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中石油湖北公司对本诉的答辩意见：一、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系单纯的低效闲置资产转让与交付，而并不包括水上加油站经营权的转让。国家法律、法规不允许成品油经营权进行转让，标典公司需自行依法申请经营资格；涉案水上加油站资产在转让给标典公司前就属于不具有完整经营权的闲置资产，标典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明知并不包括所谓“经营权转让”内容。二、标典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取得标的资产，中石油湖北公司的目的是处置闲置低效资产并取得资产转让款，标典公司将其商业目标、合同签订的动机与目的混淆，系对合同内容的曲解。事实上，标典公司已经完成了20条船舶和证照的过户、交接，也接受了余下2艘船舶和相关土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三、中石油湖北公司已向标典公司交付了全部加油站相关船舶、设备等资产及证照，并交付了船舶所有权登记注销证明书，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和协助义务，不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标典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且存在未按月及时支付价款的违约行为，不应将涉案资产交接存在复杂性和长期性的风险归咎于中石油湖北公司。四、国家关于长江岸线、生态环境保护、非法码头整治的政策调整并不属于不可抗力，而是商业投资行为正常的可以预见、可以避免、可以克服的政策风险。标典公司明知涉案资产部分存在无岸线批复、无港口经营许可、船舶老旧或已达报废年限，存在可能被拆除风险情况下，过于追求实现商业价值，自身对涉案投资及政策风险的估计不足。五、涉案合同系双方在平等、公平的原则下，经过多次协商后最终自愿签订，是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国家出资企业有权制定内部管理制度，以及哪些资产应当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转让或者协议转让，通过协议方式转让资产并不必然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标典公司的本诉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判令标典公司继续履行涉案资产转让合同，并立即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1800万元；二、判令标典公司以上述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利率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共900天违约金为810万元）；三、判令标典公司承担反诉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中石油湖北公司与标典公司于2016年1月份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中石油湖北公司将其拥有湖北省内的10座水上加油站资产以“现状”转让给标典公司，转让总价款为30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转让总价的40%，即1200万元；2017年1月31日前向标典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剩余价款。合同签订前，中石油湖北公司如实向标典公司披露了拟转让资产及配套经营性证照的各方面情况，标典公司对所有转让资产的现状进行了认真实地勘察和调查。合同生效后，标典公司仅于2016年2月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了1200万元转让款，至合同约定最后付款期限2017年1月31日，标典公司未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其后，虽经中石油湖北公司多次催促，标典公司不仅拒不付款，还以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中石油湖北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合同解除的理由并不成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第3.2条第2款对标典公司的付款义务有明确的约定，无论标典公司是否完成全部资产证照权属的登记，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合同项下的总价款到100%，即3000万元。因此，标典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第6.1条约定，如标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当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违约金。据此计算，到2019年7月30日违约金为810万元。中石油湖北公司遂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支持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标典公司对反诉答辩称：一、本案所涉资产为国有资产，交易应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进行，严禁场外交易。中石油湖北公司违反法定程序直接通过签订协议转让，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内进行，根据《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修订）》第7条、第23条之规定，该交易行为依法无效。二、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转让行为即使有效，涉案资产转让合同依法也应予以解除。中石油湖北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将相关资产、证照进行交接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此后发生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发生变化属于不可抗力，合同所涉站点被取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第94条、97条之规定，应依法予以解除。三、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标典公司支付了首期转让款，但中石油湖北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将相关资产、证照进行交接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至今为止仍有部分资产未交付给标典公司。根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标典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四、中石油湖北公司违约在先，标典公司多次要求与中石油湖北公司解除涉案转让合同、协商解决此事，中石油湖北公司一直不予积极配合，方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因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应由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应驳回其反诉请求，支持本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标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工商信息，证明涉案双方当事人的主体适格。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可证明标典公司对收购资产的风险应该有充分认知。证据2，资产转让合同及证照明细表、人员名册、资产清单，证明转让标的为水上加油站资产及证照，即资产和经营权的转让；标典公司须接受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从业人员；全部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中石油湖北公司应按约定时间完成交接及过户，承担违约责任等。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中石油湖北公司仅有交付资产和协助标典公司重新办理船舶所有权证书登记的义务，并没有一定保证所有资产完成登记过户的义务，而且该证据也不能达到标典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国有土地使用证、立项批复、照片，证明涉案转让标的物包含位于秭归茅坪镇××土地一宗，规划修建公路及办公楼、操作室，投资规模为100万元，因未达到投资规模，无法过户。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按现状交付，且这个土地交易价格也是按照现状进行评估，所以中石油湖北公司交付之后，标典公司可自行按条件投资；前置条件成就可以完成过户，并不存在无法过户的情形。此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评估报告及附件、明细，证明中石油湖北公司单方委托，转让的涉案资产评估价值2881万元，高于涉案合同价值；评估前提是相关权证变更手续能顺利办理；资产应通过招投标公开进行处置。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关联性有异议。评估报告是具有专业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客观评估资产的市场价值并未超过实际价值，而且评估报告也并没有描述评估前提是相关权证变更手续能够顺利办理，不能证明标典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5，首期款凭证，证明标典公司按涉案合同约定，于2016年2月24日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了首期款1200万元。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资产交接清单、差异说明、差异价格表、未交接未过户资产统计表，证明中石油湖北公司未按涉案合同约定及时办理交接；交接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未交接资产的价值为6240953元,交接中差异部份的价值为21369元，无法使用且无法过户的价值为1259940元。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资产交接清单无异议。船舶交接确认书无异议，但可以证明中石油湖北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21369元差异价格表无异议。未交接未过户资产统计表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标典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证据7，移交人员清单、劳动关系转移协议，证明标典公司接收了中石油湖北公司的相关从业人员。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单方签订协议无法确认，三方签订协议无异议。庭审中，双方认可标典公司接受了从业人员共21名。证据8，工作联系函、回函、复函，证明中石油湖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办理交接和过户手续，构成违约；标典公司多次催告中石油湖北公司及时履行合同；标典公司此后要求解除合同并协商解决相关事宜。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中石油湖北公司违约。证据9，政府文件及批复，证明中央及地方政府出台了治理长江干线、重新进行港口规划的通知和实施意见；涉案资产转让合同中涉及的9个站点不符合规划要求，不予办证，被依法取缔，限期拆除。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码头站点不符合规划，不予办证与本案资产转让合同没有关联性，是合同约定之外的内容。涉案合同约定只负责资产的交接。本院认证意见：除标典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外，中石油湖北公司对上述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审计报告合同、审计费发票，证明截至2019年8月31日，标典公司因履行涉案合同，造成经济相关损失共10818444.94元；标典公司为此支付了审计费27000元。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形式真实性有异议，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审计范围为2019年8月31日。出具报告时间肯定是晚于审计的期间。审计报告内容仅证明从2016年5月到2019年8月期间的一些财务收支的情况，主要是支出，审计报告的结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关于审计费发票，没有提供款项实际支付的证据，不能证明款项实际支付了，并且相关专项审核以及费用发生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证据11，相关拆除合同和维修合同统计目录，证明涉案合同中的9个站点已被强制拆除；标典公司支付了全部拆除费用，涉案合同目地无法实现。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述合同与第三方签署，中石油湖北公司并不清楚，标典公司后续经营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据12，各公司合同统计目录、发票、付款凭证、合同，证明标典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发生金额为4087377.71元。证据13，日常维护损失统计表，证明标典公司遭受到的损失巨大，每月209861.83元。证据14，标典公司费用统计表及银行对账单，证明因履行涉案合同，标典公司已支付总费用8386065.47元。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0-14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费用是标典公司所称后续经营发生，与本案资产转让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0-14不管是否符合客观事实，都与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涉及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责任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5，授权委托书，证明标典公司有权代表各分公司主张本案中相关的权利。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证据16，审计报告，因第一次庭审中提供审计报告的落款时间有误，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更正了落款时间。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审计随意性太强了，还是不能达到标典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7，关于宜昌市政府对秭归县利航、永慧水上站码头清理的告知函，会议记录一份，江陵县港航管理处关于注销《港口经营许可证》、《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的通知，江陵县人民政府《关于拆除饮用水源保护区及不符合规划码头的通告》，洪湖市人民政府《关于协调解决荆州标典公司洪湖水上加油站搬迁工作有关问题的请示》，《关于尽快迁移船舶的通知》（青山区防洪清障搬迁工作专班发出），黄石市西塞山区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黄石市港航管理局《关于落实中央环保监督反馈意见整改任务的通知》，黄石十四码头油船拆除起、抛锚施工协议，证明关于相关的站点的通知拆除以及实际拆除时间。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宜昌市政府对秭归县利航、永慧水上站码头清理的告知函，码头被清理的原因与中石油湖北公司无关，证明内容不认可。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这是他们自己手写的一个记录，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也不认可。江陵县港航管理处关于注销证件通知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仅是一个通知，并未收到这个码头拆除的事情，拆除的原因与中石油湖北公司无关。江陵县人民政府关于拆除的通告，同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洪湖市人民政府的请示，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未一定会导致加油站被拆除或者无法运营。关于尽快迁移船舶通知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黄石市西塞山区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与本案无关。标典公司自己可以去申请相关文件，并不一定会导致会被行政处罚。黄石市港航管理局整改任务通知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未引起一定要拆除码头。码头迁移施工协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合同的原件，没有支付的凭证，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而且这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审计报告虽然形式真实，但相关依据未经质证、认证，并非都与标典公司诉称中石油湖北公司的民事责任有关，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标典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应对照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标典公司提供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文件虽然真实，但证明目的、法律责任及权利义务问题在判决说理部分进行分析。被告（反诉原告）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资产转让合同及附件清单，证据2，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拟处置所属10座水上加油站资产项目评估报告》，证据3，关于水上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谈判会议纪要，证明标典公司对交易资产现状存在的问题有充分认识，双方签订合同前形成会议纪要达成一致，结合涉案合同相关条款约定，本合同不涉及经营权交易。中石油湖北公司的合同义务为交付资产，对办理船舶类资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给予必要的协助，而能否重新登记成功不是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义务。评估报告里涉及资产中并不包括经营权这一无形资产，证明涉案资产转让合同不涉及经营权转让。中石油湖北公司积极交付资产，并无拖延交付的动机。标典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转让的标的物不仅仅是资产，而且包括证照、土地和水上从业人员。对愿意将劳动关系由中石油湖北公司转移至标典公司的从业人员，标典公司必须接受。标典公司支付转让款后，中石油湖北公司将相应资产以及证照进行交接，并且保证过户的连续性。当时有的证照在有效期以内的，并非全部报废了，如果全部报废，标典公司根本就不需要签订合同。证据2，资产评估报告第11项第一款最后一句话写得很清楚，相应的账面价值没有抵扣相应的增值税。假设水上加油站资产相关权证变更手续能够顺利完成，实际上不只是对资产评估，而且是在相关证照有效，能够办理过户的前提下，评估2800多万元。评估报告后面有附件批复第三条明确了招投标竞标单位处理。证据3，会议纪要是中石油湖北公司单方制作，形式真实性有异议，只是前期协商过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组：证据4，关于水上加油站交接工作中有关情况的函；证据5，关于资产划拨的通知；证据6，函；证据7，关于宜昌三座水上站交接的告知函；证据8，关于人员接收和船舶过户存在问题的函；证据9，关于冲抵资产转让款的函，证明涉案合同项下所有资产的交接工作均以标典公司为主导，中石油湖北公司只是配合义务。标典公司在各站点当地新设子公司，子公司要重新招募人员导致资产交付时间延后，中石油湖北公司一直积极履行交付义务。截至2017年6月，中石油湖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22艘船舶，并协助标典公司完成所有权登记；2艘船舶在办理所有权登记时遇到困难系因标典公司拖延接收船舶和付款。标典公司对中石油湖北公司履行交付资产合同义务实际已经认可，但尚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标典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标典公司所出具的函件都无异议。证据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资产实际上是2017年6月22日交接；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代表资产都过户已到标典公司名下；证据6，标典公司没有收到该函件，且没有中石油湖北公司盖章，恰恰可以说明直到2016年10月24日，中石油湖北公司有很多船舶没得到集团公司授权转让，很多工作还未展开；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到2017年6月7日，还有3条船（“中油武汉3”轮、“秭归永慧2趸”轮、“锦龙34”轮）没有实现交接，并且陈述了相关过程中的一些问题。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此函件是2017年1月7日发出的。第三组：证据10，《关于发布提前淘汰国内航行单壳油轮实施方案的公告》[交通运输部公告2009年第52号]；证据11，《宜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宜昌市长江干线及支流岸线整治方案的通知》[宜府办文[2014]61号文]；证据12，荆州码头整治新闻网页资料；证据13，标典公司的相关子公司营业执照；证据14，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证明标典公司知晓涉案船舶大部分为单壳油船，自愿购买，本案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条件。政策调整系投资风险种类的一种，可以预见、可以避免，不属于不可抗力。涉案资产交易期间，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加强了执法力度，导致标典公司申请水上加油站经营证照时遇到困难，标典公司有拖延接受资产交付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动机。标典公司为承接资产，各地子公司注册耗时，影响中石油湖北公司履行合同交付义务。标典公司对合同项下资产现状明确知晓情况下，自愿购买涉案资产，证明标典公司签订合同直接目的系单纯收购资产，在收购资产后的商业目的与本合同无关。标典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3、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注册相应的子公司并未影响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交付，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15，担保函，证明标典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宜昌东华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标典公司的质证意见：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东华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担保函，早就过了其保证期间的6个月的时限。本院认证意见：标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和各方的权利义务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和具体内容进行认定。中石油公司在提出反诉时将东华公司列为反诉被告，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该裁定已生效，故该证据15与本案无关，且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标典公司违约，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2015年6月17日，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油财务（2015）183号]文批复，同意中石油湖北公司对湖北境内的10座水上加油站进行整体处置，但不同意以资产置换方式处置。中石油湖北公司根据此批复，在资产处置前，委托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评估范围是涉案10座水上加油站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构筑物、机器设备）、无形资产（宜昌秭归县茅坪港银杏沱码头专用土地使用权），评估基准日是2015年6月30日（一年有效）。2015年7月16日，该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按成本法认定上述涉案有形资产账面价值3243.99万元，评估价值2881万元，减值额362.99万元，减值率为11.19%。2015年底，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就前述10座水上加油站进行多次协商，并到现场进行查看，就购买水上加油站，包括宜昌秭归县茅坪港银杏沱码头专用土地使用权、22艘船舶、附属设施等与其经营的相关证照与中石油湖北公司形成购买意向。2016年1月18日，中石油湖北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标典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就转让涉案长江水上10座加油站（宜昌3座，含明珠、利航、永慧；荆州3座，含郝穴、盐卡、洪湖；武汉2座，含蒋家墩、阳逻；黄石1座，黄冈1座）资产及宜昌秭归县茅坪港银杏沱码头专用土地使用权由甲方转让给乙方达成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水上加油站资产以及相关证照均以2015年6月30日现状为准（详见附件1、水上站资产清单；附件2、水上站证照清单），甲方转让给乙方标的物中包括宜昌市××县茅坪港银杏沱的土地使用权（使用类型出让，用途其他商服），该宗地面积4590.01平方米（6.885亩），证号秭归国用2004字第1106500号，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期限至2043年1月7日；甲、乙双方同意转让涉案全部资产总价为3000万元。该合同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条款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40%，计1200万元，此后甲方将涉案协议约定标的物相关资产所有权注销后的相关文件、经营性相关证照、水上加油站实物资产以及人员逐站移交乙方，由乙方接收管理，甲方标的物移交后发生毁损、灭失及安全环保等一切风险均由乙方承担，因乙方管理或者经营标的物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在双方完成前述交接后，于2017年1月31日前牵头完成本合同所述标的物相关资产及证照过户转移手续，甲方配合出具乙方在过户过程中所需相关文件。甲方每完成一座水上加油站资产证照权属注销，同时双方配合，乙方重新登记完成之后在30日内向甲方支付165万元。该合同还约定，无论乙方是否完成全部资产证照权属登记，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合同项下转让总价100%，计3000万元。该合同还约定，甲、乙双方相互配合办理资产所有权注销及登记上户手续。甲方在办理注销手续同时应及时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提供相关登记资料，确保资产注销及上户手续的连续性。乙方负责向规划、海事、堤防、消防、环保、建设等职能部门申请办理变更手续。甲方应交付给乙方的资产以涉案合同约定为准。完成交接后，乙方无权就资产评估和交接时的现状（如证照缺失、失效等）提出异议。该合同对甲方水上加油站人员劳动关系转移条款约定，甲方水上加油站从业人员（人员花名册见附件），按照自愿原则，可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将劳动关系由甲方转移到乙方。对愿意将劳动关系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的从业人员，乙方必须接收，并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乙方与劳动关系转移人员新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应不短于转移人员与甲方未履行完的剩余合同期限。甲方自人员交接之日起，与劳动关系转移人员终止劳动合同，不再对劳动关系已转移人员的劳资及社会保险事项负责，随着劳动关系的转移，其劳资、社会保险关系及住房公积金均转移至乙方。人员交接之日，甲方、乙方、劳动关系转移人员三方应就合同约定内容，签订人员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甲方不再对该类人员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乙方如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每逾期1日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付款达6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如逾期不配合向乙方办理资产及证照交接，每逾期1日应按乙方已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达60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若未按本合同约定接收转移人员，或者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要求与转移人员建立和履行劳动关系而产生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人员转移签订的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等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本合同履行涉及的资产交易税费，由甲、乙依法各自承担缴纳。作为上述合同附件为水上站资产清单和各水上加油站证照明细中列明各证照的数量、有效期、并对各证照的审核、办理等待办问题予以详细备注说明。标典公司、中石油湖北公司和从业人员实际签订三方协议移交人员21名。2016年2月24日，标典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首期转让款1200万元。标典公司为便于涉案各加油站点开展资产交接和过户，分别在当地成立了5个子公司，即宜昌、荆州、武汉、黄冈和黄石标典油气销售有限公司，并拟将收购的资产分别划拨到5个子公司名下，资产交接工作也是分别在5个子公司之间进行。根据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船舶资产交接确认书记载，船舶资产交接经过情况如下：1、2016年6月25日，双方办理荆州盐卡站（“中油鄂运19号”加油船和“中油鄂吨9号”驳船2条船）的交接，附其他办公和生活资产清单，双方无异议。2、2016年7月6日，双方办理荆州洪湖站（“中油鄂囤18”驳船、“中油鄂油16号”加油船）和郝穴站（“中油鄂运18”加油船、“中油鄂趸8号”加油船）的交接，制作交接清单。3、2016年8月2日，双方办理黄石站资产交接，未办理交接资产为零管POS、交换机和税控开票机各少1台，台式电脑少3台、打印机少2台。4、2016年12月27日，双方办理武汉蒋家墩站资产交接，交接清单注明其中“中油武汉3号”轮无船检证书和营运证，挂式空调少9台、留样瓶少2个，员工衣柜少1个，货架少1个，办公桌少1台、立式空调少2台、取样筒少1台、端头货架少2台、靠墙高货架少5个，宿舍桌少1台、另外影碟机、电视机、标识牌、财务保险柜、保险柜、多功能一体机和便利店货架均缺失。5、2017年3月9日（签章时间2017年6月22日），双方办理宜昌7条船舶中利航站、永慧站4条船（“利航油供1号”轮、“中南油驳251”轮、“秭归油囤4-008”轮、“秭归永慧2趸”轮）资产和3名员工移交，交接完毕双方无异议。6、2017年6月8日（签章时间2017年6月22日），双方办理宜昌应交接7条船中明珠站3条船（“宜昌明珠1”轮、“中南油驳235”轮、“中南油驳236”轮）的资产及4名员工的交接并附其他资产清单，交接完毕双方无异议。差异部分包括传真机、验钞机、影碟机、洗衣机、空调、税孔打印机、热水器、消毒柜、电磁炉、计算器、电视机、电话机、冰箱、文件柜、扫描仪各少1台，保险柜和打印机各少2台。黄石、武汉蒋家墩和宜昌明珠站未交接办工和生活用具价格为21369元。标典公司单方称，1、无法使用的资产9艘：“锦龙52”油船、“锦龙61”驳船、“中油汉趸3号”轮、“秭归港囤4-008”加油船、“中南油驳251”驳船、“利航油供1号”油船、“中南油驳235号”轮、“中南油驳236号”轮、“明珠一号”油船。2、无法使用且无法过户的资产3艘：“中油武汉3号”轮、“秭归永慧2趸”轮、“锦龙34”油船；3、未交接资产：国用（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使用权（386.79万元）、黄冈水上加油站(原值603.42万元，净值237.3053万元)。2016年3月28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要求，一是明确武汉阳逻站码头及岸线的使用权问题，协助办理该站成品油许可证，协助与相关方签订水电搭接、使用协议；二是明确只要员工愿意留在水上加油站工作，标典公司一律欢迎接受，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做好疏导和解释工作；三是明确目前6座站的码头租赁、岸线使用费问题，包括相关协议、标准和交付时间等信息；四是建议以宜昌明珠站为首座交接站，摸索出经验后再加快进度、逐站交接。2016年5月13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称，根据合同约定，即将开始办理船舶过户及人员交接等工作。为加快资产交接进度，要求先抽调宜昌明珠站的姜峰、武汉蒋家墩站的彭朝斌、荆州盐卡站的谢先辉到标典公司相关站点工作。5月30日，中石油宜昌销售分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出“关于宜昌市政府对秭归利航、永慧水上站港口码头清理的告知函”称，5月26日利航、永慧水上站接到秭归港航局通知，两站无港口经营许可证和岸线批复，要求两站下辖的4条船舶（“利航油供1号”、“中南油驳251”、“秭归港囤4-008”、“秭归永慧2趸”）要尽快自行处理，原则上不允许停泊原地，6月20日后港航局将展开执法清查工作，对未执行文件要求的船舶采取强制措施，告知标典公司应予以解决。2016年6月1日，中石油宜昌销售分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出《关于水上站资产型证照注销的函》称，永航、永慧、明珠三座水上站七条船的资产型证照注销工作已准备完毕，要求标典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前配合提供相关资料。2016年10月27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确认盐卡、洪湖两个站点已经办理产权注销和变更登记，原加油站人员已由标典公司接收。希望中石油湖北公司解决的问题是，由于黄石与黄冈站的船舶（“锦龙61”驳船、“锦龙52”油船、“锦龙62”趸船、“锦龙21”趸船和“锦龙34”油船）所有权人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需要该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签订合同，否则无法办理注销、过户手续；黄冈站“锦龙34”油船和黄石站“锦龙52”油船还未解除与黄冈龙达船务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因此不能办理船舶所有权注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还未授权委托黄石分公司对黄石站“锦龙61”驳船进行注销登记和过户，因此不能办理该船所有权注销登记。宜昌站点船舶请尽快办理产权注销登记，以便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6年11月21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要求双方就船舶过户存在的问题予以协调。存在的问题包括除前述黄石与黄冈站的3艘船舶（“锦龙61”驳船、“锦龙52”油船和“锦龙34”油船）、宜昌站3艘船舶（“明珠1号”、“中南油驳235”、“中南油驳236”），武汉站“中油武汉3号”所有权人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办理注销过户手续。武汉站“中油汉趸3号”所有人为中石油湖北公司，“中油武汉1号”、“中油汉趸1号”所有人中石油武汉分公司，也需要授权注销，希望协调解决。2016年11月24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回函称，1、黄冈“锦龙34”油船已经取得集团公司授权，“锦龙62”轮和“锦龙21”轮已经与贵司共同完成了产权注销，黄石“锦龙52”油船已经取得授权，“锦龙61”轮的授权正在积极办理之中；2、黄冈站“锦龙34”油船和黄石“锦龙52”油船、“锦龙61”油船租赁合同问题，正积极解决之中；3、宜昌站3艘船舶（“明珠1号”、“中油南驳235”、“中南油驳236”）授权委托，利航、永慧、明珠3座水上站7艘船舶相关注销资料于2016年3月份准备完毕，其间与贵司进行对接，因贵司要利用已有证照，不同意我方单独注销，必须与贵司同步进行。宜昌分公司与贵司到宜昌海事局现场咨询，海事局告知要将资产出售转让，证照不能过户至贵司，标典公司必须在宜昌当地注册一家公司。因此，一直在等待贵司来对接办理，2016年5月我方致贵司的沟通函，贵司也已收悉，原办理的授权过期，相关手续至今未能办理的责任并不在我方；4、武汉站“中油武汉3号”授权正在办理中，“中油汉趸3号”、“中油武汉3号”授权已办理。2016年12月23日，标典公司函告中石油武汉分公司，蒋家墩站属于政府取缔对象，该站点船舶维修后并入其他加油站点，员工可安排到阳逻站工作，“中油武汉3号”的船舶检验证书因被船检部门没收，正与相关部门沟通协调，暂时不能办理该轮所有权注销、过户相关事宜。2017年1月9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函称，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积极配合解决，合同约定无论是否完成全部资产证权属登记，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完成全部款项，要求为避开春节假期在2017年1月26日前完成付款。2017年1月23日，中石油宜昌分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出《关于宜昌三座水上站交接的告知函》，告知标典公司的利航、永慧、明珠3座水上站的7条船舶资产于2017年1月2日现场清点完毕，资产性证照注销完毕，要求标典公司按约在一周内办理资产及人员移交手续。2017年2月8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函要求3日内完成付款，否则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017年2月10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出《关于提示安排付款的复函》称，截至2017年2月9日，仍有13条船未完成产权过户，还有许多证照资料尚未完成交接，延误正常工作进度，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形成违约，导致无法按约定期限支付余款。同时指出加油站办证的复杂性、时间跨度的长期性和手续变更的特殊性决定中石油湖北公司需要加大配合力度，提供资料共同完成，包括合同补充公证、移交尚缺船舶证书，部分站点还不能确定能否办证，员工就地安置、部分实物未见或者不完整，双方还得协商估价从余款中扣减。该函还指出，涉案合同在当时历史条件下无法预见很多特殊情况，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希望中石油湖北公司在后期工作中进一步密切配合，加强沟通，必要时通过专题会议商定，力争在2017年内全面、更好地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各自履行完毕，基于上述客观原因，希望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后期未付款项结合配合办证进度付清。标典公司认为，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建议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双方可确定时间协商，并签署《补充协议》。2017年3月22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关于再次要求履行付款义务的函》称，截止目前，荆州盐卡、洪湖、郝穴3个水上加油站共6条船（“中油鄂趸9”、“中油鄂运19”、“中油鄂油16”、“中油鄂囤18”、“中油鄂趸8号”、“中油鄂运18”）以及黄石水上加油站共2条船（“锦龙52号”、“锦龙61号”）均已完成资产证照权属注销和标典公司名下的重新登记，要求标典公司按资产转让合同第3.2条第1款之规定，以每座站165万元标准支付上述4座水上站的转让款。鉴于双方已于2017年2月22日就贵司逾期付款行为的解决方案形成会议纪要，敦促标典公司尽快按约定付款。2017年5月12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称，阳逻水上站2条船已实现产权过户，已经完成了人员和船舶整体交接。由于“中油武汉3号”轮没有船舶检验证书，导致蒋家墩水上加油站的整体资产无法交接，尚属于中石油湖北公司管理。蒋家墩水上加油站现属非法码头，需要强拆，人员不具备就地安置交接条件，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安排人员到蒋家墩水上站值守。2017年6月6日，中石油宜昌分公司告知标典公司，贵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签订了宜昌3座水上站资产转让合同，现利航、永慧2座水上站资产及人员已完成交接，明珠站资产双方已完成清点并签字确认，明珠站3条船舶仅剩人员和安全责任未交接。现明珠站3条船舶资产户头已办理至标典公司名下，该站从法律权属关系上已属标典公司。结合明珠站水上站实际情况，拟定本周内完成明珠站人员安全责任界面交接，请予以支持配合。否则将对明珠站水上人员自行安排，撤至陆上站工作，明珠站船舶安全值守由标典公司负责。2017年6月7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出《关于人员接收和船舶过户存在问题的函》，确认已经接收黄石分公司、武汉分公司、荆州盐卡站、洪湖站，宜昌分公司永慧站、利航站员工，目前已实现船舶过户19条，余下3条无法交接，告知中石油湖北公司无法解决的问题是，1、“中石油武汉3号”轮船船检证书在2012年已被船检部门没收，标典公司正积极与相关部门多次沟通，但无法实现过户和交接；2、秭归“永慧2趸”轮查无龙骨初铺时间，按新规无法录入船舶系统，无法实现过户交接；3、“锦龙34”轮由于解除光租挂靠单位，租船人要价18万元，且已到报废年限，过户没有意义且损失会更大；4、其它站点的人员因为加油站码头岸线整治，新的方案还没有确定，还在与政府进一步协商，所以员工目前无法实现就地安置，待安置方案明确后逐步接收。以上4个存在的问题目前无法按原合同马上执行到位，实现按现状交接。以上3条船舶建议中石油湖北公司直接注销全部报废，参照合同评估价值酌情扣减标典公司收购款项，人员接受给予足够的时间。2017年6月7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出《关于冲抵资产转让款的函》，要求对所欠涉案资产转让合同余款从中石油湖北宜昌销售分公司应支付给宜昌东华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标典公司的关联公司）的房屋租赁费中扣除。同年6月12日，标典公司再次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再次提出以前述租金冲抵所欠1800万资产转让余款。2017年6月13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回函认为，一、关于无法完成登记的3艘船舶原因问题。1、标典公司对“中油武汉3号”轮无船检证书原件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该轮无证书原件明知，并不违反“现状交接”原则，不得以该轮无船检证书原件而无法登记上户为由，要求减少转让款，但中石油湖北公司仍愿意积极协调解决；2、秭归“永慧2趸”轮加油船注销前均依法正常登记注册，无任何权利瑕疵，被登记部门以无龙骨初铺时间为由拒绝登记上户的责任不在中石油湖北公司；3、关于“锦龙34”轮，中石油湖北公司正积极与原挂靠公司协商费用问题，待确定协商意见后，再另行协商处理。二、关于人员安置问题。1、对于已签订三方协议的人员，建议由贵司按协议约定妥善安置；2、对尚未签订三方协议的员工，愿意接受标典公司安置的，签订三方协议，不愿意的，由所在分公司负责分流到陆上加油站。三、关于逾期付款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无论是否完成全部证照权属登记，标典公司均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全部合同款3000万元，每逾期一日，标典公司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尚未解决的问题，不影响逾期付款和扣减款项的理由。2017年11月20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再次催告标典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2017年11月21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出《关于〈资产转让合同〉部分条款无法履行协商处理的函》称，本公司两年来为了资产移交和完善相关手续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至目前为止唯一只有荆州盐卡一个站点具备办证条件，且码头也是租赁荆州河道局的，具有不可控性；其余站点因贵方手续不全或不符合港口规划会在长江干线非标码头治理中被取缔。涉及到资产22艘船舶中，只有10艘还有使用价值，此10艘共花费300多万元才能拿到合法的船舶检验证书，其余船舶不是已到使用年限报废，就是船型老旧淘汰无法办证而无法使用，这些资产评估价格均以贵司账面剩余价值为依据，远远高于实际市场价值。在收购过程中，出现部分资产无法过户、大多数已接收人员在后续无法按《资产转让合同》履行就业情况。具体情况是：“中油武汉3号”轮、“永慧2趸”轮分别因缺失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检验证书无安放龙骨日期，证书已经过期，船舶所有权无法变更。而且位于宜昌市××县茅坪港银杏沱的（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使用权属于无产权资产，依照国家规定不能转让和买卖，无法过户。另有10条船舶（“锦龙52”油船、“锦龙61”驳船、“锦龙34”油船、“中油汉趸3号”、秭归“港囤4-008”加油船、“中南油驳251”驳船、“利航油供1号”、“中南油驳235号”、“中南油驳236号”、“明珠一号”油船）因证书过期，无法使用。标典公司认为，无法过户资产原值986.52万元，净值476.7495万元；无法使用资产（包括无法过户资产）原值3895万元，净值1147.8368万元。标典公司认为涉案存在人力不可抗力因素，按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以现状交接，但在办理资产过户时，一是船舶证书不全，且已失效，所以部分船舶无法过户；二是部分船舶达不到《内河船舶法定检验技术规则》，无法使用；三是已接收可再利用的船舶无自有码头作为支撑，在码头清理中要移除，不能实际投产再利用，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共同研究解决办法。因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要求，2018年3月20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函称，一、涉案合同约定的是“现状转让”，不同意标典公司提出的解除资产转让合同要求，应该继续履行合同；二、再次敦促标典规定尽快纠正违约，支付剩余转让合同款。另查明：2009年12月7日，交通运输部发布《关于发布提前淘汰国内航行单壳油轮实施方案的公告》[(2009)第52号]，决定提前淘汰国内航行单壳油轮。中石油湖北公司认为，涉案船舶大部分为单壳油船，标典公司自愿购买，不具备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条件。2014年-2016年，宜昌、荆州、黄石、黄冈等地为全力推进长江干线及支流岸线生态建设，取缔或者停止审批一些码头，这也是涉案合同不能顺利继续履行的重要原因。2010年6月7日，交通运输部发《关于维护新港中石油武汉油库配套码头工程使用港口岸线的批复》[交规划发（2010）257号]文件，同意中石油湖北公司关于中石油武汉油库配套码头工程的建设，批复为3个3000吨级油品泊位，中石油湖北公司为项目法人，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岸线用途，不得自行转让使用权。2016年11月24日，武汉市沿江港口岸线资源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总指挥部办公室印发《的通知》[武岸治办(2016)6号]文，要求对符合规划和评估条件的相关码头，补办手续，核发许可，不符合规划或逾期未完成相关手续的，原则上予以拆除，涉案蒋家墩码头属于该文件清单列明的2017年内限期拆除范围。2018年5月30日，标典公司所属荆州公司向荆州市港航管理局请示办理洪湖水上加油站和郝穴水上加油站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和《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以下简称《两证》）。6月12日，该局回复，洪湖站属于自然保护区范围，按要求限期拆除，郝穴站因码头岸线不属于危货港区，按要求限期拆除，故办证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5月31日，标典公司所属黄石公司向黄石市港航管理局请示办理黄石十四水上加油站的《两证》。6月6日，该局回复，该站区域属于长江黄石段四大家鱼保护区的核心区，根据新的黄石港规划，水上加油站功能将被取消，无法取得环评手续，对办证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6月1日，标典公司所属黄冈公司向黄冈市港航管理局请示办理黄冈水上加油站的《两证》。6月12日，该局回复，因经营资质不符合要求，不符合港口规划，列为取缔注销对象，对办证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6月4日，标典公司所属武汉公司向新洲区港航管理处请示办理武汉阳逻加油站的《两证》。当日，该处回复，该站在码头整治工作中列入补办手续类，因武汉港总体规划调整，该码头所使用120米长江岸线未规划为港口岸线，无法补办手续，故办证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6月6日，标典公司所属宜昌公司向秭归县港航管理局请示办理宜昌永慧加油站和利航加油站的《两证》。次日，该局回复，此两站因经营资质不符合要求，在全县长江干线及支流码头整治工作中被列为取缔对象。同时，新一轮宜昌港总体规划调整，该码头所使用的长江岸线未规划港口岸线，无法补办手续，故办证申请不予受理。6月12日，标典公司所属宜昌公司向宜昌市交通局申请办理宜昌明珠水上加油站的《两证》，但是一直没有得到批复，标典公司称该局口头告知该站点应该拆除。此后，标典公司因没有得到前述管理单位相关批文，先后对所属黄石、黄冈、武汉、宜昌等地站点加油站的相关船舶进行迁移，还委托船厂对部分船舶进行了维修，标典公司称产生船舶迁移和维修费2230418.3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标典公司委托宜昌长江会计师事务所对所属5家子公司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项审核认为，截止2019年8月31日，5家子公司账面累计发生支出10818444.94元（含人员、差旅、业务招待、折旧、水电、车辆、物料、办工、保险、租赁、税费和合同金额等）。标典公司因已委托审计，还当庭向本院提出撤回鉴定审计的申请。截止起诉前，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之间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的无法实际履行及根据转让前评估价值情况是：1、秭归县茅坪镇杏沱村的秭归国有（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使用权因土地无构筑物无法办理土地权属转让手续，评估净值为3867900元；2、“中油武汉3”船，因相关证书缺失，无法过户到标典公司名下，评估净值为605895元；3、“秭归永慧2趸”加油船因相关证书缺失，无法过户到标典公司名下，评估净值为293700元；4、黄冈“锦龙34”加油船因相关证书缺失，无法过户到标典公司名下，评估净值为360345元；以上四项资产评估价值共计5127840元。涉案原10个加油站涉及的岸线均为租用，中石油湖北公司已经其他19艘相关船舶交给标典公司并办理过户。10个站点中，除荆州盐卡站外，其他9个站点均主要因规划调整被当地政府部门要求拆除，部分船舶因没有码头依托、图纸、证书不全和到报废期限等原因而无法按原定目的投入加油站营运。本院认为：本案为资产转让合同纠纷。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合同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标典公司诉称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或者应该解除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标典公司所称中石油湖北公司违反《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修订）》第7条关于禁止在产权交易机构外进行场外交易的规定，但此暂行办法既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也非国务院行政法规，不能作为确认涉案合同全部无效的依据，该办法只是行业管理性规范，而非合同的效力性规范。因此，标典公司诉称涉案合同全部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签订的直接目的不等同于签约后的全部商业目的。根据中石油湖北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和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关资产交易和交接过程可以判断，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转让的就是闲置资产，并不包括涉案10座加油站经营权的转让。水上加油站属于特种危险行业，应该按程序经行政许可才能经营。根据商务部颁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中石油湖北公司不可能直接将涉案10座转让水上加油站的经营权直接转让，而是依法办理注销后，由标典公司依法向相关部门自行重新申请办理相关经营权方可经营。中石油湖北公司即使同意转让经营权，标典公司也需要对相关站点重新申请办理经营权，对此双方都是明知的。标典公司将没有办理全部站点经营权的责任全部归咎于中石油湖北公司既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基本事实，标典公司没有办理涉案9个加油站点经营许可的主要原因并非经营权转让和相关船舶过户登记问题，而是因国家重大政策调整和长江岸线的重新规划，不允许其他单位继续申请经营原加油站导致，这属于签约时就存在的商业风险，标典公司以此作为不可抗力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全部法律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标典公司辩诉称涉案合同无效，应该全部解除或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合同履行的事实判断，标典公司和中石油湖北公司之间在诉前都通过往来多次发函形式，愿意积极促使涉案资产转让合同履行，双方经过长期配合和努力，涉案合同约定的资产交接、过户和办证等义务诉前已经绝大部履行完毕，退还全部资产不仅不合法，也很不现实，反而会进一步扩大相关方损失而不利于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这与我国合同法的立法本意相矛盾。涉案合同约定按所附清单和表格现状转让交接，标典公司对此明知却以部分资产存在的瑕疵作为合同解除的请求权基础之一，本院不予支持。标典公司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产生诉称的办证费、码头维护费、船舶修理费、评估审计费等损失是履行合同过程中正常成本，没有最终实现诉称的全部商业目的并非资产瑕疵问题，不能由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故标典公司诉请返还全部资产转让款1200万元，诉请承担全部利息，赔偿履行合同期间的损失（包括评估费、办证费、码头维护费、船舶修理费等），并要求退还全部资产，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涉案合同中涉及的四项资产长时间一直未能过户或者正常交接，这属于合同约定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义务或者法定附随义务。这些资产包括：1、秭归县茅坪镇杏沱村的秭归国有（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评估净值为3867900元）；2、“中油武汉3”轮，（评估净值为605895元）；3、秭归“永慧2趸”轮（评估净值为293700元）；4、黄冈“锦龙34”轮（评估净值为360345元）；这四项资产因中石油湖北公司的原因未能正常过户或者交接到标典公司名下投入使用或者处理，标典公司依法有权主张返还，并从未付资产转让费中扣除相应费用。这四项资产评估价值5127840元，中石油湖北公司确认未交接办工和生活用具价格21369元。涉案全部资产评估金额为2881万元，约定转让价3000万元，按比例折算，四项资产及未交接办公和生活资产的转让金额约为5361898元。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同等违约责任，标典公司没有办理相关站点的经营权主要是地方政府因落实国家长江大保护相关政策和文件的需要，对码头重新规划而调整所致，即使部分履行有些迟延，但双方通过往来函件相互理解认可，这既非完全属于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责任，也非完全属于标典公司的责任。标典公司和中石油湖北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履行需要一个长期过程在签订合同和往来函件中也都是明知和认可的，即使国家政策调整属于商业风险，此商业风险发生时涉案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完毕，而是相互配合履行过程中，中石油湖北公司应该酌情分担部分损失，因此，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互不承担利息和违约金之类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对权利义务没有明确约定的应该遵守法律规定。涉案合同约定了标典公司的付款期限，未具体约定中石油湖北公司主动配合完成交接和过户的具体期限，但是标典公司依法可以随时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履行相关约定或者法定义务。在标典公司积极要求下，中石油湖北公司存在部分义务未能及时履行的行为，出于对自身利益的合理维护，标典公司谨慎付款并无不当。中石油湖北公司要求标典公司无条件支付全款并承担全部违约利息责任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因此，标典公司应该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扣除前述四项资产费用5361898元后的本金12638102元，并有权要求向中石油湖北公司退还前述1块土地和3艘船舶。本院对中石油湖北公司要求付款的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标典公司要求退还资产的部分本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所涉从业人员是独立民事主体，不同于其他普通财产转让。标典公司自愿接受中石油湖北公司水上站的相关从业人员，由包括从业人员在的三方自愿签订相关劳动合同而形成，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既非无效，也不能解除或者撤销。因此，标典公司无权诉请退还相关从业人员，本院对此诉请亦不予支持。另外，本院依法对中石油湖北公司将东华公司列为被告的请求已经裁定驳回而生效，中石油湖北公司庭审中也没有请求东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东华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不再审理和裁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标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本金126381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标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退还秭归县茅坪镇杏沱村的秭归国有（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中油武汉3”轮、秭归“永慧2趸”轮和黄冈“锦龙34”轮四项资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标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退还水上从业人员的本诉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标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1601元，由标典公司承担114585元，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370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150元，由标典公司承担68452元，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17698元。本诉案件受理费与反诉案件受理费冲抵后，标典公司应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31436元，连同本判决主文第一项一并支付给中石油湖北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建     新审判员 严          芳审判员 邓毅审判员邓毅审判员邓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