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辖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法定代表人：牟淑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荣耀，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v>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原审被告：烟台通六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牟淑先，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力普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水径社区吉华路**红门工业园厂房**401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唐新红，总经理。上诉人烟台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烟台通六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六路软件公司）、深圳市力普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普森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912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连续30日在各运营的官方网站www.yttonglu.com、www.tonglusoft.com、www.qunzhuan.net、www.lpsen.com及新浪网www.sina.com、36氪网www.36kr.com首页显著位置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赔偿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事实和理由：腾讯科技公司是微信软件的著作权人和商标权人，腾讯计算机公司是微信软件的著作权人和实际运营人。经调查发现，通路网络公司是“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开发商，开办www.yttonglu.com、www.tonglusoft.com网站，通六路软件公司开办www.qunzhuan.net网站对“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进行广泛的宣传和推广。通路网络公司与通六路软件公司共同运营并销售“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力普森公司向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定制提供专用于群控系统的集线器产品，其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了“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软件开发、硬件生产、推广销售等。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专门针对微信进行产品功能设置，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手机群控系统在电脑端同时控制多部手机微信进程，实现“全球虚拟定位添加附近人”“嗅探微信群用户ID批量加微信好友”“批量打开URL刷公众号阅读量”“批量扫描微信二维码加微信群”“监控自动回复消息”等等违规功能。与此同时，为逃避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平台监管和治理，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还针对微信的治理规则，持续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恶意对抗。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正当地利用了微信软件服务及用户资源，严重破坏了微信平台生态环境和正常运营，不仅恶化了广大微信用户的正常使用体验，降低了用户对微信产品的评价，还损害了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合法经营利益和商业声誉，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力普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西普莱集线器是享有国家专利保护的实用新型专利产品，并不是为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定制的专用于群控系统的集线器产品。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与力普森公司之间纯属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明确分工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举证中涉及的淘宝店并非力普森公司的官方淘宝旗舰店，也没有其授权。力普森公司在京东上开设的西普莱官方旗舰店所售卖的产品是统一规格的、通用的、批量生产的货物，并非专门给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定制的产品。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与力普森公司仅产生买卖的意思联络，对于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主张的其他行为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力普森公司既不构成适格被告，与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的行为也不构成共同侵权，因此本案由原审法院管辖的连接点不存在。本案的管辖法院应当为被告住所地的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综上，请求将本案移送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力普森公司是否属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显示，被诉侵权产品“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使用说明中明确记载USB集线器是操作系统的必备硬件之一，力普森公司向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定制提供专用于群控系统的集线器产品，故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认为其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了“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软件开发、硬件生产、推广销售等，为此将力普森公司与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分别集中管辖部分知识产权、金融案件的批复》，原审法院有权继续管辖深圳市辖区范围内的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案件。本案被告力普森公司住所地位于深圳市，且本案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因此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负担。通路网络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力普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将力普森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制造管辖连接点，原审法院将力普森公司认定为本案适格被告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认为力普森公司为适格被告的理由是被诉侵权产品“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使用说明中明确记载USB集线器是操作系统的必备硬件之一。对此，通路网络公司并不予以否认，但使用说明中记载的只是必备硬件为USB集线器，并未记载必须使用西普莱集线器；同时，整个群控系统由多个硬件组成，使用说明中记载群控系统除USB集线器外还需要手机、手机USB数据线、网线、路由器、主控电脑。按照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逻辑，既然集线器的生产厂商力普森公司被起诉，那么在群控系统中所用到的所有硬件的生产商都应当在本案中作为不正当竞争的被告被一并起诉，显然是不合理的。2.原审法院认为力普森公司为通路网络公司定制提供专用于群控系统的集线器产品，与事实完全不符。西普莱集线器是享有国家专利保护的实用新型专利产品，并不是为通路网络公司定制的专用于群控系统的集线器产品。力普森公司在京东上开设的西普莱官方旗舰店所售卖的产品是统一规格的、通用的、批量生产的货物，面对的销售群体为不特定的大众人群，并非专门给通路网络公司定制的产品。如果按照原审法院认定力普森公司是为通路网络公司定制生产集线器的话，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力普森公司与通路网络公司之间就产品的具体型号、规格、货物单价、发送货地点、供货时间以及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而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二者之间主观上存在意思联络，并进行过沟通协商，因此其主张的力普森公司定制生产的事实不能成立。3.原审法院认定力普森公司与通路网络公司等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了“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软件开发、硬件生产、推广销售，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实。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为证明通路网络公司与力普森公司之间分工合作的事实，仅仅提供了一份证据，即其在通路网络公司处购买的群控设备中有西普莱的集线器，而集线器又是系统必备的硬件之一，其因此就认定力普森公司与通路网络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通路网络公司与力普森公司之间纯属买卖合同关系，在买卖过程中并体现不出合作的意思联络。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为刻意制造管辖连接点，将普通的买卖行为认定为有意思联络的、有明确分工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举证中指向的淘宝店并非力普森公司的官方淘宝旗舰店，也没有力普森公司的授权，与力普森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4.当力普森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是确定法院管辖的唯一连接点时，则其作为被告是否适格将直接影响到法院对案件有无管辖权，法院应当在管辖权异议阶段对其主体资格问题进行审查，并依据审查结果作出管辖权异议裁定。（二）本案案由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并非专利纠纷案件，原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将适用于专利纠纷管辖的法律规定直接适用于不正当竞争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无论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还是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的管辖法院都应当为被告住所地法院，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四）原审法院对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存在司法保护行为，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不能体现司法的公正性。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力普森公司提供专门用于微信群控设备的集线器产品，与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了“通路云群控系统”的被诉侵权行为，为本案适格共同被告。依据通路网络公司提供的“通路云群控系统”使用手册可以看出，力普森公司提供的专门用于微信群控设备的集线器产品，是被诉“通路云群控系统”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依据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9计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可见，被诉“通路云群控系统”由PC端群控软件、群控手机、迷你PC和集线器组成，即集线器产品为被控“通路云群控系统”必备硬件之一。上述证据可以说明，力普森公司提供的集线器产品专门用于微信群控设备，与通路网络公司的PC端群控软件、群控手机等共同联合使用，最终才能实现“通路云群控系统”的被诉侵权行为。力普森公司与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分工合作，共同损害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合法竞争利益的行为，构成侵权，力普森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力普森公司在其京东、阿里巴巴店铺明确宣称，涉案集线器系微信群控USB集线器，“可以用一台电脑连接几十部上百部手机”，更进一步证明其参与实施了“通路云群控系统”的被诉侵权行为，为本案适格共同被告。（三）力普森公司住所地在深圳市辖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分别集中管辖部分知识产权、金融案件的批复》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综上，请求驳回通路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在答辩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通路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管辖权异议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以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主张的共同侵权行为为依据认定其具有本案管辖权是否正确。管辖权异议案件解决的是受诉法院对案件有无管辖权的问题，并未进入案件的实体审理。因此，在管辖权异议阶段，原则上只需要审查与建立案件管辖连接点相关的事实。如果与建立管辖连接点相关的事实同时涉及案件实体争议内容的，只需要审查案件初步证据是否能够证成一个可争辩的管辖连接点事实即可，一般不对案件实体争议内容作出明确认定。具体到本案，力普森公司与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可能构成共同侵权，属于待证事实，既是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主张的与管辖连接点相关的事实，也涉及到本案的侵权定性和民事责任划分，属于应在本案实体审理程序中最终确定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下，在管辖权异议审理阶段，只需要审查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主张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所提交的初步证据是否足以证成一个可争辩的共同侵权行为，至于最终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则留待案件实体审理阶段解决。关于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是否足以证成一个可争辩的共同侵权行为。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起诉主张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分工合作，通过所开发、运营、销售的“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专门针对微信进行产品功能设置和对抗微信的治理规则，不正当地利用了微信软件服务和用户资源，损害其合法经营利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了其向通六路软件公司公证购买“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公证书》，保全证据公证过程中所拍摄的照片打印件显示群控系统中使用了力普森公司的集线器产品；还提交了力普森公司在其京东等网上店铺宣称其产品系“工业级设备应用适用于微信群控”的宣传的相关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力普森公司具有与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可能性，至于最终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则有待通过实体审理确定。根据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考虑通路网络公司、通六路软件公司、力普森公司之间被诉侵权行为的关联性，认为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将力普森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并以力普森公司的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认定其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正确；但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已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选择向有管辖权的原审法院起诉，通路网络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移送其住所地的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驳回通路网络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通路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 莹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