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涛，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帆，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臻珍，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福，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良清，衡南县云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唐永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涛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车牌号为粤ＡＬ××××的机动车归被上诉人唐永福所有；3、判令被上诉人唐永福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上诉人王海涛完成时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将车辆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4、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以原告自己的名义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手续，明显达不到目的”的事实系明显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王海涛与案外人广州市中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关于案涉车辆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已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粤0111民初10071号判决，该判决明确认定“王海涛与中嘉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已期满终止”，并依据中嘉公司的请求，判令王海涛协助中嘉公司将案涉车辆过户至王海涛名下。二、一审判决未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的归属进行分析和认定，系明显遗漏判项，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车辆已由上诉人交付至被上诉人，所有权亦转移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履行配合上诉人将案涉车辆过户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已经存在下落不明、多年未年检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如案涉车辆仍在实际使用且发生事故，则该车辆的所有权的归属将直接影响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的责任承担人的确定。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已转让给了颜菊秋，却未追加颜菊秋为本案的第三人，程序违法，本案应予发回重审。唐永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王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永福配合王海涛将车辆过户至唐永福名下，确认车牌号为粤ＡＬ××××号小货车的所有权归唐永福所有；2、唐永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6日王海涛与中嘉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即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牌号为粤ＡＬ××××号小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海涛，挂靠登记在中嘉公司名下，挂靠时间为5年，即从2012年2月27日至2017年2月26日止，挂靠期间，王海涛向中嘉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元，每个月向中嘉公司交纳服务费480元，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约的，同时王海涛未将车辆户籍从中嘉公司迁出的，王海涛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仍按原挂靠合同的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7年2月26日双方约定的挂靠合同期限届满，之后，王海涛未将该车的户籍从中嘉公司迁出，仍挂靠在中嘉公司名下。2017年7月19日，王海涛与唐永福签订车辆《转让合同》，约定王海涛将粤ＡＬ××××号小货车以28888元的价格转让给唐永福，唐永福当时付清购车款之后，王海涛将车辆及随车手续和证件（如车辆购买的保险手续、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一并交付给了唐永福。但王海涛未将车辆转让给唐永福的情况告知中嘉公司，也没有与中嘉公司解除车辆挂靠合同。唐永福经营该车一个月，于2017年8月20日又与他人颜菊秋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将该车转让给了颜菊秋。之后，车辆一直登记在中嘉公司名下。在本案诉讼中，王海涛、唐永福均称现该车下落不明，未办理年检手续，也未向中嘉公司交纳服务费。王海涛、唐永福就车辆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发生争议，酿成本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粤ＡＬ××××号小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王海涛，王海涛有权对该车进行处置，王海涛与唐永福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将该车转让给唐永福，该车辆买卖合同成立。但在王海涛、唐永福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之前，王海涛已与中嘉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车辆登记在中嘉公司的名下，中嘉公司是车辆登记车主，挂靠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如王海涛应每月向中嘉公司缴纳480元服务费等。我国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申请机动车登记时，机动车所有人应向登记机关提交身份证明，涉案车辆依法登记在中嘉公司名下，中嘉公司依法对该车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挂靠合同是王海涛、中嘉公司双方的内部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具备公示效力，王海涛不能因签订有挂靠合同就当然全面取得登记车主依法对该车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王海涛作为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对挂靠车辆行驶权利是受到限制的，只有在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才依法承担相应赔偿义务，对挂靠车辆的登记事项无独立处分权，必须经登记车主才能实现。王海涛要求将挂靠车辆过户给他人必须经中嘉公司同意，并以中嘉公司的名义向车辆管理部门出具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相关文书，现登记车主中嘉公司并未要求唐永福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王海涛将车辆转让给唐永福，中嘉公司不知情也未同意。而且王海涛将车辆转让给唐永福时车辆挂靠合同的期限已届满，王海涛、唐永福应当是同意该车继续挂靠在中嘉公司的名下进行经营。故王海涛在未与车辆登记车主中嘉公司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情况下，以王海涛自己的名义要求唐永福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明显达不到目的，唐永福也没有违约行为，王海涛已将车辆交付给了唐永福，唐永福也付清了购车款，王海涛还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归唐永福已没有意义。对王海涛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海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2元，减半收取261元，由王海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海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1民初100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外人中嘉公司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王海涛将本案所涉车辆过户到其名下，中嘉公司已在该判决中明确表明愿意配合上述车辆过户行为，不存在一审所称案涉车辆过户因中嘉公司不配合不能办理的情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唐永福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上诉人依据该份判决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提交的该份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证明中嘉公司要求上诉人王海涛协助其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就原告中嘉公司与被告王海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11民初10071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王海涛协助中嘉公司将粤ＡＬ××××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动机号Ｂ4043072，车架号×××5109）过户至王海涛名下。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确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唐永福所有；2、是否应判令被上诉人唐永福配合上诉人王海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是否应当确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唐永福所有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将案涉车辆交付至被上诉人，所有权亦随之转移至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在未有任何实物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单独采信被上诉人的言辞论述，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案涉车辆转售给案外人颜菊秋，系事实认定不清。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唐永福已自认王海涛完成了交付车辆的义务，故可以认定上诉人王海涛已非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颜菊秋签订的《转让合同》，上诉人一审经质证，认为该《转让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并未对就该《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亦未能提供证据对唐永福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颜菊秋的事实予以反驳，结合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时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王海涛自认其与颜菊秋在中嘉公司见面的事实，可以认定唐永福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颜菊秋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唐永福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颜菊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唐永福已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对上诉人主张确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唐永福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应判令被上诉人唐永福配合上诉人王海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中嘉公司已向其发出明确通知，要求上诉人配合中嘉公司将案涉车辆迁出，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配合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不存在实质障碍。经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1民初10071号生效民事判决虽已判决王海涛协助中嘉公司将案涉车辆过户至王海涛名下，但该项判决内容目前并未履行，即王海涛仍不是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其无法直接请求将案涉车辆登记至唐永福名下。故对上诉人王海涛请求被上诉人唐永福配合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现阶段案涉车辆因下落不明无法过户,但王海涛与唐永福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案涉车辆一切后果由唐永福自负。据此，上诉人王海涛对交付车辆给被上诉人唐永福后产生的风险和相关责任不再承担责任。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作为确认之诉的审判结果将与案外人颜菊秋具有密切的利害关系，一审认定案涉车辆已转让给了颜菊秋，却未追加颜菊秋为本案的第三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王海涛系基于与唐永福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而案外人颜菊秋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受案涉买卖合同的约束，故案外人颜菊秋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元，由上诉人王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 薇书 记 员 周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