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7民再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如，女，195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尧，朱桂如之夫，1950年9月5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锦阜高铁路新邱至义县段工程项目经理部，住所地义县朱瑞路**。 负责人：孙庚华，该项目经理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迎明，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国英，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志滨，男，1991年8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 原审原告：吴**尧，男，1950年9月5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义县。 上诉人朱桂如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锦阜高铁路新邱至义县段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于志滨、原审原告吴**尧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辽0727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朱桂如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辽07民申263号民事裁定，驳回朱桂如的再审申请。2019年4月14日，义县公安局作出锦公义（治）行罚决字[2019]第278号行政处罚决定。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义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7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辽07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义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辽0727民再2号民事判决，朱桂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桂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原告吴**尧、被上诉人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国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志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桂如上诉称，请求：（2020）辽0727民再2号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内容明显司法不公，没维护受害者合法权益。（1）凶手于志滨是北镇人，与两位原告不相识，又没有私仇，也没有产生个人纠纷的原因，他从北镇来义县，将两位年近七旬老人打成一体多伤，当场倒在施工工地上，致使吴**尧、朱桂如住院治疗，下手这么狠总得有个原因吧？这个案件纠纷的产生是因工程施工队，施工噪音严重的影响当地老年居民身体健康，和房屋财产的损坏，当地居民多次找施工方和县政府，始终无果，当日居民又再次到工地找施工方理论，一位青年人就拳打脚踢，将我们打倒，后青年凶手逃离现场，在场群众拨打110和120，110出警现场，让在场群众把我二人抬上120，送到县医院救治。而此工程是项目部从国家中标来的国家工程，应对国家社会负责，不能因工程往出转包为由，而推卸责任，因工程施工所出现一切问题，都应由项目部承担主体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文书内容“认为原审被告于志滨打伤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执行工作任务无关，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请上级法院应依法再审，作出法律认定。（2）文书内容中：“关于误工费，因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均已超过60周岁，按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已超过退休年龄，属于退出劳动领域的人群，且吴**尧、朱桂如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仍然在工作，及因受伤住院发生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文书是公开滥用职权，歪曲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哪一条规定超过60周岁属退出劳动领域人群，暴徒可以对这类人群任意行凶伤害，伤害后住院治疗，要有工作证明，没有工作证明，就没有误工损失。这类人群就该受伤害，我们这类人群，不能工作，还能做其他事情，拾荒捡破烂也有收入，义县法院作出这样判决，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是公开的歪曲国家《劳动法》，破坏国家《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老年人不能工作也不可任意伤害，让受害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法律维护，请求上级法院依法再审，因故意伤害住院治疗，没有工作证明，有没有实际误工损失应依法作出认定。（3）文书内容：“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审被告于志滨的侵权行为尚未给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那么法院认为啥样的侵权行为能给其造成严重后果，不造成死亡、残疾，将两位年近七旬老人拳打脚踢击倒在地，造成一体多伤，住院治疗二十八天，不是严重后果，那么义县法院认为啥样后果是严重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明确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是犯有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罪，请求上级法院主持公道，伸张正义，依法再审，对暴徒于志滨的故意伤害侵权性质，依法作出认定。（4）文书内容：“原审案件受理费2927元，减半收取1463.5元，由二原告负担1213.5元，由被告于志滨负担250元。”此文书明显司法不公，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案件受理费作出这样分配分担，没有法律依据。 项目部辩称，一、关于项目部与侵权人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项目部不应承担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侵权人于志滨，不是项目部的员工，也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上诉人向项目部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而本案中上诉人超过退休年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误工损失，且开庭核实对方身份信息自称无业，因此，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而本案中上诉人的诊断结论为头部外伤，腹部外伤。明显不符合索要精神抚慰金的标准。四、关于诉讼费，《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一审判决诉讼费按照诉讼请求金额及判决赔偿金额比例分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吴**尧述称，同意上诉人朱桂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原告吴**尧、朱桂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31357.58元，包括医疗费13717.58元、伙食补助费5040元（60元/天x28天x3人）、误工费8400元（100元/天x42天x2），护理费4200元（150元/天x2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0000元x2）。 原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8日9时40分许，在义县工地，原告吴**尧、朱桂如与其邻居张**、张书文等人认为铁路施工队的施工严重影响自己家的生活，便找施工队进行理论，在理论过程中铁路施工方的于志滨动手将原告吴**尧打伤，致使吴**尧住院治疗。公安机关对于志滨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吴**尧伤后被送到义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腹部外伤。原告住院治疗28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原告吴**尧住院治疗期间花医疗费6712.37元、护理费3234元（42157元/365天x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x28天），原告吴**尧损失共计人民币11346.37元。 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被告于志滨与原告吴**尧因施工一事发生矛盾，后于志滨动手将吴**尧打伤，于志滨的行为存有过错，故此对于吴**尧的损害后果，于志滨应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于志滨打伤原告吴**尧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执行工作任务无关，故原告吴**尧要求被告项目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因原告吴**尧已年满67周岁，按照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已超过退休年龄，属于退出劳动领域的人群，且吴**尧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仍然在工作及因受伤住院发生了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吴**尧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护理人的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年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告吴**尧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被告于志滨的侵权行为尚未给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吴**尧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朱桂如的诉求，虽有杨秋兰、张书文、张**等人证实被告于志滨打伤了朱桂如，但宋大勇、贾宝隆却证实被告于志滨并未动手打伤朱桂如，杨秋兰等人是与二原告共同找施工队理论的参与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而宋大勇、贾宝隆是政府工作人员，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杨秋兰等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原告朱桂如的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志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尧经济损失人民币11346.37元；二、驳回原告吴**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朱桂如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7元，减半收取1463.5元，由二原告负担1213.5元，由被告于志滨负担25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与其邻居张**、张书文等人认为铁路施工队的施工严重影响自己家的生活，便找施工队进行理论，在理论过程中铁路施工方的于志滨动手将原告吴**尧、朱桂如打伤，致使吴**尧、朱桂如住院治疗。公安机关对于志滨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吴**尧、朱桂如伤后被送到义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吴**尧经诊断为：头部外伤、腹部外伤，住院治疗28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住院治疗期间花医疗费6712.37元、护理费3234元（42157元/365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共计人民币11346.37元。朱桂如诊断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住院治疗28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住院治疗期间花医疗费7005.21元，护理费3234元（42157元/365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共计人民币11639.21元。另查，2016年12月19日，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锦阜高铁路新邱至义县段工程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北镇市市政工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经管合同》，甲方将锦阜高铁路新邱至义县段工程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乙方北镇市政工程公司，此事件发生于北镇市政工程公司项目施工之时。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于志滨与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因施工一事发生矛盾，于志滨动手将吴**尧、朱桂如打伤，其存在过错，应对吴**尧、朱桂如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于志滨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于志滨打伤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执行工作任务无关，故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要求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锦阜高铁路新邱至义县段工程项目经理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因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均已超过60周岁，按照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已超过退休年龄，属于退出劳动领域的人群，且吴**尧、朱桂如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仍然在工作及因受伤住院发生了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护理人的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年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审原告吴**尧、朱桂如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审被告于志滨的侵权行为尚未给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吴**尧、朱桂如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辽0727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已执行完毕）；二、撤销（2018）辽0727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告于志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桂如经济损失人民币11639.21元；四、驳回原审原告朱桂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二原告负担2427元，由被告于志滨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项目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朱桂如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3、原审案件受理费分担是否合适。关于焦点问题1，经查，2016年12月19日，项目部与案外人北镇市市政工程公司签订《经管合同》，将锦阜高铁路新邱至义县段工程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了案外人北镇市市政工程公司，本案侵权事件发生在案外人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朱桂如既无证据证明侵权人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又无证据证明侵权人是受项目部的指使，原审判决认定为被上诉人于志滨个人行为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项目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受伤住院进行治疗，并未造成伤残等严重后果，原审判决未予以支持此项请求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主张误工费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朱桂如已达法定退休年龄，领取了社会养老保险金，至于其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既无证据证明其因住院误工而少领取了社会养老保险金，又无证据证明损失的数额，原审判决未予保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合理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承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数额为131357.58元，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于志滨赔偿原审原告朱桂如11639.21元，赔偿原审原告吴**尧11346.37元，合计22985.58元，即原审被告于志滨应负担赔偿数额22985.58元对应的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原审原告共同负担剩余案件受理费，原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原则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上诉人朱桂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涛 审判员 刘树林 审判员 姚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董佳什 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