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甘12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1。法定代表人：张某2。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住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2。法定代表人：王某，任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文县尚德镇。上诉人文某1、张某1、任某因与被上诉人文某2、王某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文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2民初335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文某1、张某1、任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文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2民初335号民事裁定；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文某2和王某共同侵权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周某1、周某2与上诉人张某1、任某以及被上诉人王某五人协商一致，决定成立文某1。2017年6月12日，发起人五人协商一致，签订《合伙合同》，《合伙合同》第七条约定上诉人张某1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运行日常管理；出售合伙的产品购进常用的货物；管理合伙账务，支付合伙债务，在出入账务凭证上签字。为建设文某1设施，上诉人张某1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马泉村王家咀社17户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支付了土地流转费用，将土地流转到合作社用于建设文某1设施，流转期限为15年。2017年6月15日，召开设立大会，通过文某1章程，选举上诉人张某1为文某1理事长、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20日，文县工商局发给工商营业执照。成员之间约定，除了章程约定的出资外，建设文某1设施过程中，成员共同出资，以成员实际支出的费用和成员本人为建设合作社设施花费的工日作为出资投入到合作社。后来在猪场建设过程中，上诉人张某1、任某和被上诉人王某周某1共同出资、投入劳力完成了养猪场的建设。后来产生矛盾，被上诉人王某将上诉人张某1、任某赶出众和专业合作社，侵占众和专业合作社财产。2018年10月23日，被告王某又以侵占的文某1圈舍、场地和设施作为出资，与他人一起新注册了崔某畜禽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并利用众和专业合作社养猪场盈利。被上诉人王某作为众和专业合作社的出资人，侵害上诉人(众和专业合作社出资人)张某1、任某的权益的事实清楚，而被上诉人崔某专业合作社侵占众和专业合作社财产的事实，也是清楚的。所以，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是以不属于“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案件中处理的问题为由驳回起诉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裁定认为“被告王某虽是众和专业合作社出资人之一，但其系以崔某专业合作社名义占用众和专业合作社场地、设施生产经营，被告王某及崔某专业合作社的行为属财产侵权行为，不属于侵犯企业出资人权益案件中处理的问题”，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项的规定，认为本案上诉人不符合这条规定而驳回起诉，是错误的。这就是以上诉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法律关系不相符合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三.5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明确规定了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而不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况且，被上诉人崔某专业合作社侵占上诉人财产，是由于被上诉人王某侵害上诉人企业出资人权益、占有上诉人众和财产之后，又以占用的财产作为出资与他人成立崔某专业合作社，被上诉人王某的行为就是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上诉人任某虽然同时作为众和专业合作社和崔某专业合作社的出资人，但是，任某并没有侵占众和专业合作社的财产，更没有以侵占的众和专业合作社的财产出资成立崔某专业合作社，任某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崔某专业合作社的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而且，崔某专业合作社成立之后，王某又故伎重演，将其包括上诉人任某在内的其他出资人赶走，独自使用养猪场养猪盈利。对于崔某专业合作社的侵权行为不承担责任。所以任某起诉崔某专业合作社并无不当，不应当裁定驳回任某的起诉。从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文某2和王某共同侵权的是事实清楚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所以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既不符合法庭查明的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定书裁定正确。一、上诉人称：“2017年6月，周环有、周某1、与上诉人张某1、任某以及被上诉人王某协商一致，成立了众和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合伙合同》、2017年6月20日文县工商局发给营业执照，后来上诉入张某1、任某、王某、周某1共同出资投入劳力完成养猪场的建设。后来产生矛盾，被上诉人王某将上诉人张某1、任某赶出众和专业合作社，侵占众和专业合作社财产”与事实不符。2017年6月初，经原告张某1、任某和周环有、周某1五人协商一致，共同创办养猪场，并取名“文某1”。同年6月12日共同签订了《合伙合同》，合同约定张某1任董事长，任某任会计和出纳，根据以后资金需要出资人平均出资，如出现中途自动退出，所投资金及投劳报酬不予退还。笫一次由原告张某1、任某、周某1和王某四人各出资2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周环有未出资。合作社开始动工建设，开工约1月多，周某1说家里不同意，他退出，说如果干好了他出资的钱还有希望退给他。大家都参于劳动，张某1因家有养猪场，干几天便回去了，而任某不干活，叫他妻子做了两月饭。到2017年农历腊月24日2018年2月9日在王某家结算，所投8万资金除购买红砖、沙及付人工资外，尚余7000元任某报不出帐，因大家都是亲戚关系也就算了，除此之外，所投资金全部用完，条据张某1投入火炉消毁。2018年2月24日动工，出资购买生活用品等是答辩人和张某1付款，购买东西条据有我的签字我认可，无签字不认。任某在合作社去广元购买旧活动板房时出资4万元，拆除旧板房时我们除自己参与外还请了小工。拆除的废铁及门窗卖了13200元，该款在张某1处，从广元至文县运费10800元，其中答辩人付了一次运费2400元，任某付2600元。2018年4月20日活动板房运至到猪场，2018年6月21日张某1同任某闹矛便离开猪场。张某1所投资金计6.8万元。而诉称他474703.25元是编造的，从猪场开工到他走总共一年时间，其中土管局让停工两个月，他总计在猪场干活约6个月，而张某1工资算了两年高达30万元，后来答辩人王某同任某去张某1家协商猪场的事，被张某1赶出门，从此张某1再也没有去猪场。如果说猪场投入劳力，王某天天在猪场干活，还有自已的大三轮车搞运输。由于张某1自动离职，猪场尚需大量资金，原“文某1”因证照不全，无法经营，答辩人只好重新注册登记，同他人另行合作，新猪场为“崔某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使用原猪舍的三分之一。新猪场由康县人崔志锐投猪163头，答辩人出猪舍及购买饲料费用，他出技术，猪拉至猪场，需大量购买饲料资金，任某投资2万元，再也拿不出钱只好自动离职，原告任某自张某1走后2018年10月21日左右离开猪场，经双方核算任某总共实际投资12万元，他的小铲车给人干活400元一天，没地方停放，在猪场干了十多天，一直停在猪场却算了75000费用。是上诉人任某自动离职，而不是答辩人赶他走。后来答辩人同崔志锐结算，崔志锐退出。二、既然有合同，就按合同办事，依据上诉人与答辨人签订的《合伙合同》第3条：“退伙需提前3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第4条：“退伙时按出资的一半给合伙人”，第5条：“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按照合同办事，对自行退伙的上诉人张某1自动退出的所投资金一概不退。三、上诉人任某既是众和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合伙人，同时又是崔某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合伙人(被告和被上诉人)，又是本案的原告和上诉人，其诉讼主体不明确，不合法。四、原众和专业合作社猪场建了一个主体工程，尚欠30多万元人工工资及材料费，都是王某陆陆续续支付，至目前尚未付清，而且王某后续投入资金(含出资3万多元硬化道路一条)，任某在崔某养猪场成立后续投入资金2万元再拿不出钱任自行退出，并不是上诉入诉称的“王某又故伎重演，将其包括上诉人任某在内的其他出资人赶走独自使用养猪场养猪盈利”。五、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众和养猪场只有厂房和营业执照，其他批文并不具备，不能正常营业，且张某1自行退出，猪场处于破产状态。该养猪场厂房答辩人投入资金及人力最多，而且还要承担众和养猪场欠帐，目前只占用部份猪舍重新注册了崔某养猪不存在过错，目前尚有其他约一半猪舍闲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依法驳回上诉人张某1、任某的上诉请求。文某1、张某1、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文县崔某畜禽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返还原告文某1全部财产;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某将文某1经营权以及会计账簿等日常经营手续和圈舍、场地等财产移交给原告张某1，由张某1行使文某1日常经营管理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周环有、周某1与原告张某1、任某以及被告王某五人协商一致，决定成立文某1。2017年6月12日，张某1、周某1、王某、任某经协商签订《合伙合同》，约定了合伙宗旨、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合伙期限、合伙负责人及其他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等合伙事项。同日，原告张某1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马泉村王家咀社17户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土地流转到合作社用于建设文某1，流转期限为15年。2017年6月15日，召开设立大会，通过文某1《章程》，并选举原告张某1为文某1理事长、法定代表人。成员之间还约定，除了章程约定的出资外，建设文某1设施过程中，成员共同出资，以成员实际支出的费用和成员本人为建设合作社设施花费的工时费作为出资投入到合作社。2017年6月20日，文县工商局发给工商营业执照。后张某1、任某、周某1、王某4人共同出资、投入劳力基本完成了养猪场的建设，但未开展生产经营。2018年10月8日，被告王某以原告文某1的财产（圈舍、场地、设施）作为出资与任某等五人成立文县崔某蓄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文县崔某蓄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开始经营生产。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张某1、周某1、王某、任某出资共同成立文某1，以成员实际支出的费用和成员本人为建设合作社设施花费的工时费作为出资投入到合作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是指企业或者企业的出资人侵犯企业其他出资人，或者是企业的经营管理者侵犯企业的出资人的合法权益及因投资取得合法收益所引发的民事争议。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的原告应是企业出资人，文某1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应是企业、企业的其他出资人、企业的经营管理者。被告文县崔某蓄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不是文某1的出资人，故其作为被告主体也不适格。本案中，被告王某虽是文某1的出资人，但其系以文县崔某蓄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占用文某1的财产（圈舍、场地、设施）生产经营，被告文县崔某蓄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行为属于财产侵权，不能在侵犯企业出资人权益案件中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文某1、张某1、任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文某1、张某1、任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程序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文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2民初335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文县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0元，退还张某1。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庞红霞审 判 员 朱晓剑审 判 员 王 刚 二○二○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泽荣书 记 员 韩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