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6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某，男汉族，住平原县，因涉嫌强奸于2019年7月18日被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8月1日经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批捕，同日由平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法定代理人：郑某某，男，汉族，住平原县。 辩护人刘建苹，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未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玉耀、胡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法定代理人郑某某、委托的辩护人刘建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18日0时左右，被告人郑某某通过梯子翻墙进入平原县三唐乡白庄村被害人李某家中，在明知道李某系不能明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人的情况下，与之发生性关系。后郑某某被闻讯赶到的李某亲属当场控制，随后被处警民警带离现场。被告人郑某某明知被害人李某系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人，而与其发生性行为。 被告人郑某某及法定代理人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所举证据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接受郑某某的委托，指派我担任其涉嫌强奸罪一审辩护人，接受指派后，我详细审阅了卷宗，会见了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强奸罪罪，不持异议。现依据事实和法律就量刑部分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一、郑某某出生日期为2002年5月28日，系未成年，应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某某应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郑某某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三、郑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郑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对案件事实的调查，通过今天的法庭审理也看出其认罪态度较好，并充分的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第3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据《山东省常见罪名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 四、郑某某一贯遵纪守法，没有前科，本案系初犯。 五，被告人已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山东省《常见罪名量刑指导意见》：对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偿能力以及认罪、悔罪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根据以上规定，请法庭对郑某某从轻处罚。 六、平原县司法局对郑某某的司法调查函显示郑某某对社区影响较小，适合判处缓刑。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恳请法庭采纳，对一时糊涂犯下错误的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0时左右，被告人郑某某通过梯子翻墙进入平原县三唐乡白庄村被害人李某家中，在明知道李某系不能明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人的情况下，与之发生性关系。后郑某某被闻讯赶到的李某亲属当场控制，随后被处警民警带离现场，后被告人郑某某在其律师见证下，在平原县人民检察院办理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郑某某的家人补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一.一组主体身份证据 （1）被告人郑某某的户籍证明信，出生证明 证实：郑某某出生日期为2002年5月28日，案发时（2019年7月18日）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 （2）平原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9年7月17日调取的郑某某无犯罪记录证明。 证实：郑某某无前科。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 证实：郑某某在被拘留入所时没有吸毒。 二.一组案件办理程序的法律文书及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 证实：2019年7月18日，平原县公安局接被害人报案，同日，决定立案侦查；当日，被告人郑某某被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经本院批准，被告人郑某某被执行逮捕； （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 2019年7月18日00时06分，三唐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三唐乡魏某家中被盗。接警后，三唐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处理，经初查，2019年7月17日00时许，郑某某翻墙进入三唐乡白庄村魏某家中，被魏某等人堵住并报警，三唐派出所民警将郑某某口头传唤至三唐派出所进行询问，郑某某供称到魏某家中盗窃。2019年7月18日三唐派出所将此案及郑某某移交平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经讯问，被告人郑某某对强奸魏某妻子李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证实被告人郑某某是2019年7月18日案发后在被害人李某家中被李某丈夫魏某等人当场抓获。 三.证人证言 （1）魏某（被害人李某的丈夫）于2019年7月18日在平原县公安局三唐派出所、刑侦大队提供两次证言，归纳如下：2019年7月17日晚11时至12时左右，我听见我媳妇的屋里有动静，我就起来了，我就来到我媳妇睡觉的这个屋外边窗户旁边，我透过窗户往屋里看，我看见屋里除了我媳妇还有一个男的，这时候我媳妇就起来把灯关上了，我就听见他俩在屋里传出男女发生关系的声音来，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有在院里给我叔魏某某打电话，我给他说：家里进来贼了，你赶紧带着人过来，我怕他带着凶器，我不敢上屋里去。过了半小时，我叔领着我婶子牛某某和魏某某三个人来了，我领着他们三个来到外间屋里，我又打开我媳妇屋里的灯，在床南边和窗户中间的空隙处发现了一张被子，这个男的就出了来了。我们把他带到院子里。 我媳妇有精神病，智力也不好，自己爱偷笑，说话经常答非所问，而且有些话说的是真的，有些话是假的，平时她一直这样。我俩结婚11年了，从结婚的时候我媳妇就这样，我也没带她去医院检查过，也没给她吃过药，她吃饭能自理，生活也能自理，平时不爱与人交流，有自闭症，犯起病来就爱砸东西，把我家电视机都砸坏了，她不经常犯病，有时候半个月犯一次，有时候一个月犯一次病，她只要一犯病就砸东西。 证明：2019年7月17日晚11时至12时左右，听到自己妻子李某屋里有动静，后发现有一个男子和自己妻子发生性关系，魏某打电话给魏某某并报警。之后魏某和魏某某等人在妻子李某屋里将该男子抓获，妻子李某有精神病，犯病的时候爱砸东西。 （2）牛某某（魏某的婶子）于2019年7月24日在平原县公安局三唐派出所提供证言，归纳如下： 李某是魏某的媳妇，她有精神病，她今年多大岁数我也闹不清，结婚10多年了，也和我在一个村里住。2019年7月18日00时许，魏某给我对象魏某某打电话说：他家进去贼了。我对象就叫我一块去魏某家看看。到他家大门外边，我俩看见他家的大门开着，我俩没敢进去，我对象拿手电筒往东照了一下，看见一辆电动三轮车在他家东边变压器底下放着，这时候我对象就喊魏某，魏某就院里出来了。我俩就跟着魏某进了他家大门，到他家最西边的这个屋里，魏某拿着手电筒围着屋子照了一圈说：在这里边藏着了。一个小伙子用被子蒙着头，蹲在床西南角上的地上，他掀开被子说：大娘大娘，我是来偷桃了。我一看是个小孩，他就从屋里边出来了，到院子里去了。过了会三唐派出所的就来了，把小伙子他爸爸叫来了，来了之后就把这个小伙子带走了。 证实：李某是魏某的媳妇，有精神病。2019年7月18日00时，魏某给自己对象魏某某打电话说家里进贼了让去他家，后来在魏某妻子的房间抓到一个小伙子。 （3）魏某某（魏某的叔叔）于2019年7月25日在平原县公安局三唐派出所提供证言，归纳如下： 李某是魏某的媳妇，她有精神病，她今年多大岁数我也闹不清，结婚10多年了，也和我在一个村里住。2019年7月18日00时许，魏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进去贼了。我就叫我媳妇牛某某一块去魏某家看看。到他家大门外边，我俩看见他家的大门开着，我俩没敢进去，我拿手电筒往东照了一下，看见一辆电动三轮车在他家东边变压器底下放着，这时候我就喊魏某，魏某就从院里出来了。我俩就跟着魏某进了他家院里，我媳妇跟着魏某走到他家最西边的这个屋里，我在院里站着，看见魏某拿着手电筒围着屋子照了一圈，一会一个小伙子跟着魏某他俩就从屋里边出来了说进来偷桃的。过了会三唐派出所的就来了，等着这个小伙子他爸爸来了之后，就把这个小伙子带走了。 证实：李某是魏某的媳妇，有精神病。2019年7月18日00时，魏某给自己打电话说家里进贼了让自己去他家，后来在魏某妻子的房间抓到一个小伙子。 （4）白某某（魏某村支书）于2019年7月26日在平原县公安局三唐派出所提供证言，归纳如下：2019年7月17日23时，三唐派出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说魏某家进人了，我给魏某家打电话，魏某说是进去了。我去了魏某家，看到魏某的两个伯伯和一个婶子在魏某媳妇李某的屋里站着了。小伙子说是来偷桃的，然后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派出所人来了，小伙子的爸爸也来了。 证实当天晚上自己接到派出所电话说魏某家进人了，自己去了魏某家，看到魏某的两个伯伯、婶子和一个小伙在魏某媳妇屋里站着，小伙说自己是来偷桃的。之后自己又给派出所打的电话。 （5张帅（魏某同村人）于2019年7月26日在平原县公安局三唐派出所提供证言，归纳如下： 2019年7月17日22时左右，朋友魏某给自己打电话，称在魏某家逮住一个窜院子的小伙子。自己去了魏某家，当时魏某、村支书白某某、魏某某、魏某某两口子、魏某、魏某对象，她有精神病。魏某给派出所打的电话，小伙子是踩着梯子爬墙头进去的魏某家。小伙子是三唐乡郑屯村的，当天晚上10点左右回家的时候，看见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村东头，离魏某家100来米远。 证实魏某的妻子有精神病，案发当天晚上自己去魏某家是魏某给自己打的电话，说在魏某家抓住一个窜院子的小伙子。小伙子是爬梯子进入的魏某家的院子。当天晚上，自己10点左右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离魏某家100米的地方。 四.被害人陈述 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李某在其丈夫魏某在场的情况下在平原县公安局办案区向侦查员做陈述： 李某能够说出自己的姓名和住址，对于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不能正常陈述。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郑某某在侦查阶段一共做了两次供述和辩解，供述基本稳定 被告人郑某某在审查逮捕阶段的供述证实：因为自己去三唐打工经过魏某家，知道魏某的妻子李某的精神不太正常。2019年7月17日晚上自己喝了酒之后，产生了和李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于是晚上10点多钟，骑电动车带着梯子到了平原县三唐乡白庄村，把电动三轮车停在了魏某家东边的变压器下边，在被害人家后窗户里看到魏某和其妻子李某分房睡，12点左右通过梯子从东墙靠南边的位置翻墙进入魏某家中，进入了最西边的卧室被害人李某的房内后诱骗称给被害人买糖吃，和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当时穿着一条跟裙子类似的白色睡衣，下身穿一件白色有花的短裤。郑某某内裤上的血迹，应该是发生性关系时从被害人身体里带出来的。 被告人郑某某在审查逮捕阶段提讯时的供述发生改变，称当时不知道魏某在家，发生性关系时，李某是自愿的。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2019年7月1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案发现场平原县三唐乡白庄村东李某住宅进行勘验 证实：中心现场有住宅北房四间，作案地点为北房西起第一间卧室，室内距南墙50cm西墙有一双人床，床上有被褥、衣物等物品。床南侧地面上有三团卫生纸（原物提取），进行了提取。 （2）提取郑某某阴茎擦拭物及血样的笔录及清单 证实：2019年7月18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员对郑某某阴茎擦拭物及血样进行提取，提取完毕后放入物证袋内，分别一份两个。见证人冯建坤。 （3）提取郑某某上衣、裤子、内裤的笔录及清单 证实：2019年7月18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办案人员对郑某某身上穿的上衣、裤子、内裤进行了扣押，其内裤正面内侧有血迹。见证人：杨某。 （4）对被害人李某进行身体检查的检查笔录 证实：2018年7月18日，在见证人见证下由办案人员对李某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无外伤。 （5）对被害人李某的阴道擦拭物和外阴擦拭物进行提取的提取笔录 证实：2019年7月18日，平原县公安局侦查员在张晓的见证下由女性工作人员对被害人李某的阴道擦拭物和外阴擦拭物进行了提取，一份两个。附提取清单。 （6）对被害人李某的血样进行提取的提取笔录 证实：2019年7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李某的血样进行了提取，一份两个。附提取清单。 （7）2019年7月18日，平原县公安局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时被害人李某随身穿着的衣物进行了提取。附提取清单及照片。与被告人郑某某供述中被害人的衣着能够相互印证。 （8）2019年7月24日，侦查员在杨某的见证下依法扣押郑某某作案时的电动三轮车和梯子所形成的笔录、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 七.鉴定意见 （1）平原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第622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鉴定资格证复印件。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患有精神分裂症，表现思维贫乏；情感幼稚，嬉笑，不协调，意志活动减退，无自知力。对性行为的性质意义、后果等无认识能力。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无性防卫能力。平原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8年7月31日分别告知被告人郑某某、郑某某法定代理人郑某某、被害人家属魏某。 （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书，德公物鉴DNA字【2019】2509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鉴定资格证复印件。 鉴定意见：1.送检的郑某某内裤（S201904115-WOOO1)、郑某某阴茎擦拭物(S201904115-WOOO9)上检出人血DNA,其STR分型与李某血样（S201904115-R0002）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2×1023。 2.在送检的外阴擦拭物（S201904115-WOOO7)、阴道擦拭物(S201904115-WOOO8)上检出人精子DNA,其STR分型与郑某某血样（S201904115-R0001）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2×1025。 在起诉阶段郑某某的父亲提交魏某所出谅解书，证明2019年9月29日郑某某家人积极配合赔偿并且郑某某积极认罪，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法院判处缓刑。 平原县三塘乡郑屯村村委会出示保证书，郑屯村村委会担保郑某某不会再对村民及社会进行危害。 本院委托平原县司法局进行调查，出具评估意见书，评估结果是被告人对所居住的社区影响较小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明知道被害人李系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人，而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是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郑某某系未成年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郑某某家属对被害人经济补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系未成年人在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应当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某某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郑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平原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君 人民陪审员  赵白岩 人民陪审员  于振忠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卢国栋 书 记 员  宛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