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350号上诉人（执行案外人、原审原告）：于宁，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露露，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世纪大街一段**。法定代表人：周祥岩，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辰，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被执行人、原审被告）：大连天丰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庄河市城关街道龙王庙村（城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梅，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燕妮，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宁因与被上诉人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庄河市人社局）、被上诉人大连天丰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宁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庄河市人社局承担。事实和理由：天丰公司2017年已停业状，库内无任何产品，也无生产加工能力，2017年11月28日，于宁与天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用其厂房、车间及设备，自行进行加工产品，自行雇佣人员，厂内货物均系于宁基于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临时保管，与天丰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以（2018）辽0283执恢211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存放于天丰公司厂区内货物系在查封文书送达前，于宁应法院要求提交给法院的于宁受托加工的原料和成品，但在于宁递交清单后、收到查封裁定前有些成品已交付给委托人，早已不在天丰公司厂区内，一审法院在未进行实际盘点的情况下，直接以2019年1月15日物品清单作为本次查封的范围和数量是错误的。因本案被查封物品为原料和加工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所规范的其他财产范围，无登记，依照该规定，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于宁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赁协议、委托加工协议书、报关单、出入库单等证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物品为于宁所有，且一审法院违法查封已严重影响于宁履行加工合同，将因此承担违约责任，属不应有的损失。庄河市人社局辩称，不同意于宁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我局无法认定该查封财产归于宁所有，还是天丰公司所有，无法认定是否要解除查封。天丰公司辩称，不同意于宁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于宁上诉主张2017年天丰公司已处于停产状态，没有任何产品与事实不符。2017年8月14日，公司股东由赵春光、杨锐变更为杨锐、于梅，之后使用伪造的印章进行经营活动。于宁以与天丰公司存在有效租赁合同为由，占用天丰公司水产生产线后，天丰公司院内存有大量属于天丰公司的产品，双方没有依据租赁协议进行清点交接。2.2017年10月28日后，于宁继续使用伪造的公章以天丰公司名义进行对外活动，且签订相关合同中有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冷冻雪鱼产品。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辽0283执恢2116号执行裁定查封的货物（详见物品清单）非天丰公司所有，而是于宁受案外人委托加工的临时保管物。2.停止对前述货物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执行依据及执行情况2018年6月13日，依庄河市人社局申请，一审法院以（2018）辽0283行审61号行政裁定，准许强制执行庄河市人社局（2017）24029号行政处理决定，限天丰公司十日内结清劳动者被拖欠的工资。前述劳动者工资1364755元。之后，因暂无可供执行财产等原因，终结本次执行。之后，庄河市人社局申请继续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查封或轮候查封天丰公司厂房等财产。其中，2019年1月14日，于宁在天丰公司厂区内配合调查，执行笔录记载：1.执行人员指出，于宁未按法院之前要求，提供租赁天丰公司的合同、与于宁经营天丰公司相关协议、其当时经营产品的原料或已加工产品的清单及法律依据。并询问当天能否提供。于宁表示可以，会在2019年1月15日下午2点以前提供相关材料及库存清单。2.于宁表示，目前库存原材料均为大连泰富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来料加工的鳕鱼，但没有其给泰富公司的相关材料。次日，于宁提供物品清单。清单中标注，鳕鱼原料种类、产品编号、每件重量、产品件数及备注标记。2019年1月17日（其中笔误为2018年），一审法院以（2018）辽0283执恢2116号执行裁定，查封天丰公司所有的当时存放于公司厂区内的原材料若干（详见前述物品清单）。裁定于当日送达于宁。之后，于宁向一审法院提出前述查封物品与实际库存不符的情况报告（报告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并附生产销售单位为泰富公司、申报日期分别为2019年1月17日、1月18、1月21日、1月26日、1月28日、2月9日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其中，报告称，于宁在查封前与泰富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书，泰富公司提供原料，于宁收取加工费；泰富公司亦在查封前向于宁交付原料；2019年1月15日执行人员要求其提供物品清单时，未通知查封事宜，前述部分原料已经加工成品并交付客户报关出口。于宁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遂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一审法院本次审理中，前述物品清单（以下简称手写清单）中手写的（产品编号中）数字、字母或符号，于宁当庭表示无法全部辨明。于宁在庭后提供打印文稿（以下简称打印清单），标明前述数字、字母和符号。其中，手写清单中有关产品、原料特征、数量等的标记内容，在其提供的委托加工协议书、报关单等的内容未对应。打印清单备注中标注大段文字，说明来料及出货日期、进口和出口单号、加工件数等；与之前手写清单中仅标注四位数字和字母不同。于宁亦表示，当时厂区内，除物品清单中记载的产品外，亦存放其他鳕鱼原料。二、企业相关情况自前述执行期间至今，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情况未变更。之前，天丰公司曾起诉请求确认其与于宁等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厂区土地、厂房及设备等租赁协议无效，业经生效判决驳回。该生效判决查明如下事实：1.因杨锐（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姜丰满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天丰公司以除土地使用权证的房产及土地以外的所有设施、设备及附着物（包括动力供电系统、制冷系统、车间设备设施、污水处理系统）提供借款抵押，抵押合同有效，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杨锐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天丰公司对前述还款义务在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限额内承担偿还责任。2.据此，天丰公司、杨锐、姜丰满和于宁四方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天丰公司将位于厂区范围内的土地、厂房、厂区内全部配套生产设施、机械设备、工器具等全部财产出租给于宁用于水产品加工、冷藏，租期10年，年租金14万元；因天丰公司、杨锐未还清对姜丰满的债务，天丰公司在债务未还清的情况下，于宁应付租金均向姜丰满支付。于宁租赁期间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天丰公司将与经营相关的各种证照、资质证书等提供给于宁使用，于宁在使用期间负责相关证照、资质证书的年检等相关事宜。承租前的债权债务与于宁无关，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于宁享有、承担。租赁期内，于宁有权与他人合伙经营或转租，但合伙人及转租人均须遵守本协议的约定。于宁占有使用案涉租赁物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处理涉及多重焦点，包括：1.于宁与天丰公司之间的关系；2.清单物品与于宁之间的关系；3.清单物品是否特定化；4.清单物品与泰富公司之间的关系；5.清单物品查封时的数量等状况。具体依分析如下：1.关于于宁与天丰公司之间的关系。于宁主张系租赁公司场地等，并提供业经生效裁判查实的租赁协议为证（如可证实天丰公司停产、场地和设备租赁他人使用，则场地内存放的产品、原料，有较大概率非天丰公司所有），但是该协议恰恰否定了其前述主张（亦削弱其有关产品权属的主张）。原因如下：影响该节事实认定的，有以下2种情形：（1）前述协议约定的租赁标的包括二类：一是土地使用权、厂房和设备等，二是与天丰公司经营范围、实际经营有关的证照、资质证书等。（2）于宁在厂区接待执行人员，执行过程中未涉及天丰公司其他负责人员，亦在一定程度上印证租赁事宜。这表明，前述租赁协议，不是单纯的财产、场地或物品的租赁协议，而是天丰公司的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亦因此，可以证实，于宁在当时，不是其主张的与天丰公司之间仅存存在场地租赁关系、与案涉纠纷无关的另一合同关系的主体，而是取得天丰公司的经营权，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或负责人。天丰公司虽质疑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但因该协议效力业经生效裁判确认，其质疑实系认为前述生效裁判错误，应依法定程序提出。因此，其前述异议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清单物品与于宁之间的关系依公司法和物权法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其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中，清单中的产品属于动产，其权属应适用物权法有关动产权属或交付等规定判断。依前述法律规定及日常生活经验，在无相反事实情况下，可以推定存放在其厂区内的财产归公司所有，或公司对其有相应权利，而不是公司之外的其他单位或个人。又根据前述企业经营租赁协议的约定，于宁是公司实际经营人或负责人，如其与天丰公司之间无特别约定或者本案另有其他情形，其与公司经营相关的行为，依日常生活经验，均可视为代表公司的行为，相应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于宁主张清单物品非天丰公司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其主张尚须其事实证明。3.清单物品是否特定化清单物品，是各类鳕鱼产品或原料，属于种类物。保管单位未配合执行人员清点、采取张贴封条等方式公示并将其特定化。于宁在诉讼中承认，查封同时，厂区内除清单物品外，亦有同类产品存放。并且，清单中有关物品特征的部分手写内容，于宁在诉讼中不能识别；庭后提供的打印清单，备注部分记载内容详细，与前述清单备4位字母，明显不同。因此，依日常生活经验可以确定，除于宁或有公司相关经办人员或可将清单物品与场区内其他物品加以区分外，其他人无法依据清单记载内容来特定查封物品。清单物品未特定化。4.清单物品与泰富公司之间的关系于宁主张前述物品是其与泰富公司签订来料加工协议取得、其负责加工、物品实为泰富公司财产的主张。因下列原因，不能采信：（1）清单物品未特定化，依据清单记载无法将其与场区内其他同种类物品进行区分。因此，依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关系分析，除非下列情况存在之外（可以确定场区内全部同种类物品均为泰富公司委托加工产品；抑或场区内其他产品均可证实权属、泰富公司确有委托加工产品仍在场区内但除清单物品外无其他实物对应，委托加工产品的数量、特征等与清单物品相同；其他可能存在的类似情形不再逐一列举），不能认定与泰富公司有关。（2）于宁为证实其主张，提供来料加工协议、泰富公司出口报关单、于宁签名并手工填写的出库单和入库单等。虽然清单物品与泰富公司委托加工、出口产品，均为鳕鱼，但是因前述书证中有关产品特征、数量等的记载内容与清单中的记载事项不能对应，其事实主张，依日常生活经验不能采信。5.清单物品查封的实际数量等于宁亦以前述证据证实清单物品与实际不符，因下列原因不予采信：（1）根据前述分析所得结论，清单物品未特定化，清单内容与前述书证关联性未能证实，清单物品与泰富公司相关未获证实，于宁以保管或加工物品出库、泰富公司出口产品为由反证清单记载内容与实际不符，依据不足。（2）无论是财产保全的被申请人或者协助执行人，依诉讼法规定均有义务按照执行人员的要求，如实陈述，积极配合或协助执行。于宁在执行人员初次要求其提供物品清单而拒不提供，未在第一时间配合执行人员清点物品而在之后提供物品清单，财产保全裁定送达之后一段时间内提出异议，异议内容涉及权属证明、物品数量，其中部分情形需要准备相应证明材料，需有必要的准备时间；但是，涉及查封数量与实际是否相符一节，其在提供物品清单之后，尤其在查封裁定送达后（查封裁定立即生效，禁止擅自处分查封财产），之前已处分的部分物品，依日常生活经验及法律规定，有必要第一时间通知执行机构或向其说明，但未通知、说明；之后又违反查封裁定要求继续处分查封财产。上述行为均有悖日常生活经验，违反诉讼法规定，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管义务人应妥善保管清单物品，未完全履行保管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机构在天丰公司厂区内查封的清单物品，无证据证实系他人（包括泰富公司或于宁个人）所有，于宁有关依据权属足以排除执行行为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支持。其有关查封物品在查封裁定送达前已经出口、实际查封物品与物品清单记载内容不符的辩解，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一、如本案所涉情况符合前述租赁协议有关债权债务的约定情形，协议当事人可按约依法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二、案涉查封物品，如鳕鱼等，依日常生活经验，可能属于合同履行时效要求严格，或者季节性商品、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当事人有必要亦有权利向执行机构说明，可由执行机构责令其及时处理等，人民法院保存价款，避免出现损失。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于宁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于宁提交由杨锐签字的《证明》及《物品清单》各一份，并附杨锐身份证复印件和光盘一张，拟证明“法院查封财产不属于天丰公司所有”，庄河市人社局、天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拟证明事项均不予确认。经审查，基于杨锐是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出具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不予采信；天丰公司提交《印章收缴证明》《印章备案证明》《付款保函》《合同》等证据，于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天丰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且证明事项与本案并不直接关联，对天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采信。依照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一二审举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本案涉及的执行和诉讼2018年6月13日，经庄河市人社局申请，一审法院以（2018）辽0283行审6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强制执行庄河市人社局（2017）24029号行政处理决定，限天丰公司十日内结清劳动者被拖欠工资。前述劳动者工资为1364755元。后庄河市人社局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以（2018）辽0283执恢21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天丰公司所有的现存放于该公司厂区内的原材料若干。裁定于当日送达于宁。于宁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查封财产属于案外人财产，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前述财产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31日以（2019）辽028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于宁的异议请求。2019年2月22日，于宁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8）辽0283执恢2116号执行裁定查封的货物（详见物品清单）非天丰公司所有，而是于宁受案外人委托加工的临时保管物。2.停止对前述货物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以（2019）辽028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于宁的诉讼请求。于宁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以（2019）辽02民终88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028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关于于宁提出异议的查封财产及异议依据本次审理程序中，于宁明确其提出异议的查封财产系（2019）辽0283民初1204号案件卷宗正卷第48页《物品清单》载明物品，并表示该《物品清单》载明物品与（2020）辽0283民初43号案件卷宗正卷二第7页清单载明内容一致。物品名称为“鳕鱼片”和“鳕鱼原料”。上述清单内容经庄河市人社局和天丰公司核实未提出异议。于宁上述“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主要依据是其提交的与泰富公司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书》。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为凭，且有当事人庭审陈述佐证，应予确认。基于一审查明其他事项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二审不予审查，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有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进行审理，据此，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一、关于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之规定，本案一、二审审理程序中，天丰公司皆反对于宁提出的异议，天丰公司应为本案的被告，一审列为第三人不妥。故，二审将天丰公司诉讼地位由“原审第三人”调整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关于于宁的异议请求及是否成立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案外人可以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诉请确认“其本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本案中，于宁一审诉请“确认（2018）辽0283执恢2116号执行裁定查封的货物非天丰公司所有”显然超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范围”，经本院释明后，于宁二审仍然坚持该诉请，对该项诉请本院无据审理并作出判决。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应当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何种“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于宁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在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中多次主张“执行标的是于宁受案外人委托加工的临时保管物”；本次庭审法庭询问时，于宁又主张“执行标的归于宁所有”。庄河市人社局、天丰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于宁提出异议的基础依据是其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书》，即使《委托加工协议书》及委托事项真实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加工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负有保管的义务，《委托加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于宁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亦不足以证明于宁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其他“民事权益”。2.即使于宁主张的“执行标的是于宁受案外人委托加工的临时保管物”属实，其负有将“法院查封情况”及时通知委托人的义务，而不是作为保管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本案中，于宁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于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于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