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4民初3143号 原告：王炳余，住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凡，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杨天，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启辉，住南京市雨花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苗妙，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迪杰特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598647684L，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华路18号8幢。 法定代表人：吕启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 被告：李玉梅，住南京市雨花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平，江苏恩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炳余与被告吕启辉、江苏迪杰特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为江苏迪杰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迪杰特公司）、李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炳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凡、秦杨天，被告吕启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苗妙，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告李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炳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吕启辉、李玉梅支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即年利率12%，自2014年7月14日计算至2015年1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对上诉全部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吕启辉、江苏迪杰特公司承担律师费30万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9日被告吕启辉向原告王炳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期四个月，月息1.5%，2014年8月8日前支付本息，逾期归还则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2016年8月2日，被告吕启辉对该借款重新出具了借条，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做连带保证。2014年7月14日，被告吕启辉向原告另出具借条一份及股东决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300万，月利率1%，借期6个月，自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如逾期不还，逾期三个月内，按月利率1.5%支付逾期利息，逾期超过三个月的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利息部分由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按月支付。2016年8月6日，被告吕启辉对该借款重新出具了借条。两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均未按约还款付息，经催告仍拒不履行，原告特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吕启辉辩称，1.应扣除2017年8月30日已经向王炳余偿还的8万元借款本金；2.根据江苏迪杰特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吕启辉从江苏沁恒股份有限公司处借款300万，并未从原告王炳余处借款，原告存在主体不适格；3.律师费过高，且无转账凭证；4.王炳余所主张借款利息过高，系格式条款，严重侵犯债务人利益。 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辩称，1.关于2014年4月9日的100万借款部分，该公司当时承诺连带保证，但根据约定的还款期间，借款期满已经超过6个月，该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2014年7月14日的300万借款部分，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仅是对内协议，同意吕启辉进行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该公司已经于2015年7月13日将借款本金300万还给吕启辉，并于2015年7月22日向其支付50万元利息（王炳余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故该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责任；3.律师费过高，且无转账凭证。 被告李玉梅辩称，对两笔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不认识王炳余，吕启辉向王炳余借款的事实其并不了解，亦未在借条上签字，且其已于2019年与吕启辉离婚，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其靠房租维持家庭生活，如王炳余要求其还款，则应当举证所借款项用于其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 原、被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条、本票、股东会决议、收据、进账单、转款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工商登记信息、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经三被告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质证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9日，王炳余出具平安银行（行号：30xxx27）本票向吕启辉转账100万元。2013年10月10日，吕启辉向向王炳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借款100万元，该收据另盖有南京迪杰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当日，南京迪杰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银行进账单载明，其名下南京银行江宁支行账户（账号：01×××63）收到100万元，付款人为吕启辉。2014年4月9日，吕启辉就该借款向王炳余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吕启辉今自王炳余处借到现金100万元，借期4个月，月息1.5%，自2014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8日止；逾期归还，则以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吕启辉无条件承担出借方为债务追偿所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所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其已经就该借款知会其家庭成员，均愿意以本人及家庭所有资产担保偿还借款和支付相关费用，南京博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自愿为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注明：吕启辉于2013年10月9日向王炳余借款100万元，至2014年4月8日利息共计9万元，于2014年6月20日归还；今就本金10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以新借条代替旧借条，利息自2014年4月9日起计算）；该借条尾部担保人处盖有博众公司公章。2016年8月2日，吕启辉就该借款向王炳余再次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吕启辉今自王炳余处借到现金148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2.0%，自2016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8日止；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吕启辉无条件承担出借方为债务追偿所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所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其已经就该借款知会其家庭成员，均愿意以本人及家庭所有资产担保偿还借款和支付相关费用，原由博众公司自愿为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改为江苏迪杰特公司自愿为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注明：吕启辉于2013年10月9日向王炳余借款100万元，至2016年8月8日利息共计63万元，截止到2016年8月2日已归还利息15万元，还有48万元利息未归还，未偿还利息及本金共计148万元作为本次借款的本金，以新借条代替旧借条）。该借条尾部担保人处盖有江苏迪杰特公司公章。此借款为第一笔借款。 2014年7月11日，江苏迪杰特公司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股东吕启辉个人向江苏沁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恒公司）借款300万元，全额投入本公司用于经营，由公司与吕启辉另行签署借款协议；该借款，期限6个月，由公司按月支付，月利息为1%；若逾期还款，逾期三个月内，月息为1.5%，逾期超过三个月，月息为2%，逾期期限内按月计算复利等内容。 2014年7月14日，王炳余出具交通银行（行号：30xxx69）本票向吕启辉转账300万元。当日，吕启辉就该借款向王炳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300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1%，自2014年7月14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13日止；若逾期还款，逾期三个月内，月息为1.5%，逾期超过三个月，月息为2%，逾期期限内按月计算复利；因本借条发生纠纷，吕启辉无条件承担出借方为债务追偿所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所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其已经就该借款知会其家庭成员，均愿意以本人及家庭所有资产担保偿还借款（未转股前）或股权回购价款（转股后）等内容。当日，江苏迪杰特公司开具银行进账单载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南京梅山支行账户（账号：32×××50）收到300万元，付款人为吕启辉。2016年8月6日，吕启辉就该借款向王炳余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456.4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2%，自2016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3日止；若逾期还款，按月息为2.4%计算复利；因本借条发生纠纷，吕启辉无条件承担出借方为债务追偿所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所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其已经就该借款知会其家庭成员，均愿意以本人及家庭所有资产担保偿还借款（未转股前）或股权回购价款（转股后）等内容。（另注明：吕启辉于2014年7月14日所借本金300万元，截止到2016年8月13日利息为156.4万元，共计456.4万元作为本次借款的本金，以新借条代替旧借条）。此借款为第二笔借款。 2017年8月30日，吕启辉自其名下江苏银行账户（账号：62×××20）向王炳余名下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后吕启辉未按约偿还剩余借款本息。 2015年7月15日，江苏迪杰特公司自其名下江苏银行南京龙江支行账户（账号：11×××52）向吕启辉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20）转账300万元。2015年7月24日，江苏迪杰特公司自其江苏银行南京龙江支行账户（账号：11×××52）向吕启辉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20）转账50万元。 另查明，王炳余系沁恒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吕启辉系江苏迪杰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与李玉梅于2004年4月15日登记结婚，已于2019年2月2日登记离婚。江苏迪杰特公司系南京迪杰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南京迪杰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南京迪杰特专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吕启辉自2016年3月17日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李玉梅自2014年5月12日起成为该公司股东至今。李玉梅自2003年3月29日至2014年4月3日为博众公司股东。 王炳余委托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国凡、秦杨天两名律师作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共计30万元。 庭审中，王炳余陈述，吕启辉已经向其归还15万元利息，即第一笔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8月8日止的利息部分已经还清；2017年8月30日，吕启辉向王炳余所给付的8万元应作为第一笔借款未付利息予以扣除。 针对原、被告之间的主要争议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告王炳余在第二笔借款中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王炳余出具的交通银行本票中已经载明申请人为王炳余，且该借条系吕启辉向王炳余所出具，即第二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王炳余，王炳余为该笔借款适格的原告主体。 2.关于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是否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关于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是否应对第一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连带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吕启辉就该笔借款于2016年8月2日重新出具借条，明确约定该笔借款自2016年8月9日起算，借期为6个月，即王炳余应于2017年8月8日前要求江苏迪杰特公司就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现保证期间已过，故江苏迪杰特公司对该笔借款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关于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是否应对第二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江苏迪杰特公司在2014年7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约定该笔借款将投入该公司经营，且吕启辉于2014年7月14日收到王炳余出借的300万元后当日即将该笔款项转入江苏迪杰特公司账户，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的确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江苏迪杰特公司虽于2015年7月15日将该笔借款本金通过其名下江苏银行账户转账给吕启辉，并于2015年7月24日将该笔借款借用期间利息50万元通过上述账户转账给吕启辉，但吕启辉并未将该笔借款本息及时向王炳余偿还，吕启辉作为江苏迪杰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履行其还款职责，此系因江苏迪杰特公司内部人员履职不当致使债权人王炳余未能得到及时受偿，即江苏迪杰特公司并未按约定完成向债权人王炳余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故本院认为，江苏迪杰特公司仍需就该笔借款本金与吕启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3.关于被告李玉梅是否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关于被告李玉梅是否应对第一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吕启辉作为南京迪杰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于2013年10月9日在收到王炳余向其转账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后，次日即将该笔款项转入该公司账户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而李玉梅于2014年5月12日加入南京迪杰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至今。故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发生于吕启辉、李玉梅婚姻存续期间，且用于其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证据确实充分，李玉梅应对该笔借款本息与吕启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关于被告李玉梅是否应对第二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吕启辉作为江苏迪杰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7月14日在收到王炳余向其转账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后，当日即将该笔款项转入该公司账户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且该公司系南京迪杰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而李玉梅亦于2014年5月12日加入南京迪杰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至今，同时吕启辉亦于2016年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发生于吕启辉、李玉梅婚姻存续期间，且用于其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证据确实充分，李玉梅亦应对该笔借款本息与吕启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4.关于吕启辉已经向王炳余所偿还款项8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顺序冲抵，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故该笔款项应作为第一笔借款应付到期利息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王炳余向被告吕启辉出借40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本票、收据、进账单为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借条已经明确约定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利息，虽原、被告双方曾就案涉借款多次重新出具借条，并对借款期间及利息率进行调整，但原告王炳余所主张之利息率及支付期间未超过案涉借条约定内容且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院予以认可。原告王炳余主张被告吕启辉、李玉梅偿还其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4年7月14日计算至2015年1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18%，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炳余主张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对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炳余主张被告江苏迪杰特公司对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4年7月14日计算至2015年1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18%，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吕启辉已经向王炳余偿还的8万元应从第一笔借款的欠付到期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王炳余主张被告吕启辉、江苏迪杰特公司承担律师费3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中虽然对律师费的承担做出约定，但原告王炳余与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用过高，且未向本院提交转账凭证，故本院酌定律师费用为20万元，由被告吕启辉、江苏迪杰特公司共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 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启辉、被告李玉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炳余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8万元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即年利率12%，自2014年7月14日计算至2015年1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被告江苏迪杰特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即年利率12%，自2014年7月14日计算至2015年1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吕启辉、江苏迪杰特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20万元； 四、驳回原告王炳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7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49020元，由被告吕启辉负担19608元，被告江苏迪杰特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04元，被告李玉梅负担196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贵南 人民陪审员  朱庆翠 人民陪审员  张**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蔡 溪 书 记 员  阚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