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刑初440号 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男，1983年7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东乡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捕前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2日被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何伟国，新疆循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以石市检诉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兵9001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马某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兵08刑终7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东、郑燕、检察官助理骆韦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何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7日至3月9日、7月28日至9月16日中止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马某和工友一起到石河子市北泉镇中盈城市广场天龙项目部办公室索要工钱，因被告人马某等人在项目部办公室内扔瓜子皮，同在此办公室索要工钱的被害人周某上前劝阻时和被告人马某发生争执，随后两人在互殴过程中，被害人周某使用菜刀将被告人马某头部砍伤，马某使用拳头将被害人周某右侧肋骨打骨折。经鉴定，周某右侧第8、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某额顶部3.5cm长线形头皮愈合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其他证据材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马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辩称系被害人持刀先将其砍伤，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谁先动手的事实不清；2、除被告人外，还有其他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被害人的伤究竟系何人造成的事实不清，且多人在抢刀的过程中将被害人挤压到案板的行为也可能造成被害人肋骨骨折；3、案发后，被害人先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未显示骨折，在事发后第二天到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骨折，被害人的伤究竟是打架造成还是再次遭受其他伤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4、被害人持刀先砍了被告人，被告人实施拳打脚踢的行为进行防卫，属于正当防卫，且未超过必要限度。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马某同工友马某2、马某1等人跟着项目经理赵某到石河子市北泉镇中盈城市广场天龙项目部办公室（一栋毛坯住宅楼的一楼）索要工钱，因其与工友在项目部经理樊某所在房间随地扔瓜子皮，遭到同在该处等待结算工钱的被害人周某阻止，双方发生争执，被人拉开。后被告人（无法确定是否还有被告人的工友）跟着项目经理樊某欲进入被害人周某所在房间，遭到周某阻止。在厨房，周某持刀砍伤马某头部，马某边夺刀边殴打周某，马某1、马某2和马某一起将周某按在厨房案板上，在场骆某等人也参与夺刀，菜刀被在场人员夺走后（无法确定具体是谁），马某又殴打了被害人。 案发当日15时许，骆某陪被害人到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经诊断，被害人周某系软组织挫伤，肋骨未见异常。次日上午11时许，骆某再次陪同被害人到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检查，该院通过透视下点片检查后诊断为右侧胸壁第8、9肋骨前部骨质连续性中断，断端对位良好。后被害人周某将其在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提交给鉴定机关，经第八师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建议伤后休息60日；马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建议伤后休息15日。 另查，1、2016年12月15日13时许，石河子市公安局北郊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到石河子市北泉镇中盈城市广场天龙项目部办公室，将双方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2、在（2019）兵9001刑初112号案件审理中，被害人周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支付其各项损失共计50387.06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兵9001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马某有期徒刑一年，同时判令其支付被害人周某各项损失共计11996.1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马某提出其确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无论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同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双方经协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000元。被害人撤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害人周某的报案材料，2016年12月15日11时许，其在石河子市××镇××广场××室内被人打伤。 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石河子市公安局北郊派出所接证人赵某、被害人周某报案后受理并立案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经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现场传唤到案。 4.石河子市公安局北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案发后由于工程队人员大量变动，工程已经结束，冬季无法施工，当时在场的办公室经理、技术员等人员已经离开本地，无法取得联系。 5.石河子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数字胃肠检查报告单，证明2016年12月16日11时许，周某到石河子市人民医院通过透视下点片检查后诊断为右侧胸壁第8、9肋骨前部骨质连续性中断，断端对位良好，胸腔无积液，无气胸征象，余未见特殊。 6.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放射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影像检查报告单（新证据），证明2016年12月15日15时32分，被害人周某到该院检查显示肩胛骨、锁骨、肋骨骨质未见异常，颅脑未见异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被告人的工友）证言的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5日11时许，其与马某、马某2到北泉镇中盈广场天龙项目部办公室要工钱，周某也在项目部办公室要工钱，其和马某、马某2将瓜子皮吐到地上，遭到周某阻止，马某与周某发生争执，其和马某2将二人分开，此时，项目经理从办公室走到过道，其听见马某与周某吵架，出去后看到周某拿菜刀砍了马某，马某头部就流血了，其和马某2、对方一名小个子男子将菜刀抢下来，马某将周某摁在菜板上殴打，其和马某2将二人拉开后其就将菜刀放在办公室桌子上了，后马某还要打周某，被其拦住，接着警察就到现场，菜刀也被民警拿走了。参与打架的有马某和周某，其没看到马某2动手。 2.证人马某2（被告人的工友）证言的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5日11时左右，老板赵某带其与马某、马某1到北泉镇北京路东头找李红宝（音同）索要工钱，李红宝（音同）的办公室在一个没人住的多层住宅楼一楼，当时李红宝（音同）不在，只有一个项目经理和技术员在办公室。他们进办公室后在其中一个卧室嗑瓜子，周某进来予以阻止，马某和周某吵了几句。他们正向项目经理索要工钱，项目经理就离开办公室进了隔壁房间，马某也跟着出去了。不一会儿，其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遂从办公室来到客厅，看到马某和周某互相厮打，马某把周某压在厨房案板上，周某身下压着一把刀，还用一只手抓着菜刀，马某的头部流血，其和赵某、马某1、工地技术员都跑过去抢菜刀，不知道具体是谁从周某身下夺走菜刀，看到菜刀被夺走后，其用拳头朝周某背部打了几下，就把马某和周某分开了，赵某就报警了。当时除了他们四人和项目经理、技术员外，还有十几个不认识的人在现场要钱。 3.证人赵某（被告人的工友）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事发当天，其带着马某、马某2、马某1和老李去要工资，他们四人在办公室嗑瓜子，周某上前制止，遂与马某争吵，二人互相推搡，后被在场人员拉开，周某遂去厨房拿刀砍了马某，在此之前马某没有打周某，其没有看到砍的过程，只看到二人面对面，周某手里拿着菜刀，马某头上流着血，马某、马某2和马某1一起推着被害人，将被害人推过去按在案板上，马某打了周某，马某2、马某1和马某按着周某，菜刀在周某手里，马某和马某1按着周某手中的菜刀，不知道是谁将刀夺走了。菜刀被夺走后，马某打了周某，周某蹲在地上说肚子疼，其就报警了。当时现场还有项目经理、施工员及其他七八个人。其认为被害人的伤是被按在案板上造成的。 4、证人骆某（被害人的工友）证言的主要内容（新证据）：案发当日，赵某带着五六个人过来要账，他们先来到其和项目经理住的房间，当时周某也在房间，周某和马某他们因为嗑瓜子的事情发生争执，其当时正在睡觉，喊了他们一嗓子就去上厕所了，周某砍马某的时候其不在场，其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起来，其看到三个人把周某按在案板上，周某趴在案板上，背对着他们，右手被人蹩着，手里拿着刀，其过去从周某手里将刀拿走。当时打周某的有马某，他们三人用拳头和脚对周某乱打，大部分是头部和肩部。其过去抱住一个人，马某和另一个人还在打周某，其把周某和几个人隔开后，马某从旁边窜过去踢了周某一脚，踢的时候，周某身体已经右侧倒地侧卧地上，其看到马某朝周某腰部踢了挺重一脚。周某当时说疼，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其陪周某去二医院检查，医院说软组织损伤，从医院回来后，其又陪周某买药，期间，周某疼的什么也没干，第二天其又陪周某去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拍片，检查显示骨折。 5、证人樊某（被害人的工友）证言的主要内容（新证据）：其和骆某住一间，周某住隔壁房间，靠着客厅。事发当天，赵某带着四名男子先到其和骆某所在房间，有人往地上扔瓜子壳，周某予以阻止。其和姓雍的技术员到周某房间算工程量，嗑瓜子的两个小伙子也跟着进来继续嗑瓜子，周某就将他们往外推。两名男子就和周某发生推搡和殴打，其不知道是谁先动手，三人推搡着到了客厅外面做饭的地方，对方两名男子将周某的两只胳膊反过来把周某按趴在案板上，继续殴打周某，周某头朝下趴在案板上，反抗后抽出一只手从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转身用刀背砍了对方一名男子头部，这时周某是面对对方两名男子的，但其记不清被砍的男子站在周某哪个位置。被砍的那名男子比较生气就将周某按倒在案板上用拳头殴打周某，打得比较凶，另一名男子用手按着周某。其上去拉架没拉开，赵某看到有人受伤就到外面报警，其认为受伤的是赵某的人，由赵某处理更好些，其也跟着出去了。周某被打后去了派出所和医院，去医院时是骆某陪着去的，从医院回来后再没出去过，不可能存在第二次伤害。但其不知道周某第二天是否出去过。周某说他肋骨受伤了，是被砍的那名男子打的，当时周某用刀背砍完那名男子后，那名男子比较生气，打得比较凶。 6、证人朱某（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生）证言的主要内容（新证据）：2014年7月，其从事放射诊断报告和诊断描述工作。2016年12月15日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放射科Ｘ线检查报告单是其填写的，但其不认识报告单上的病人。从报告单看，周某在他们医院做了Ｘ线胸部正位检查。该项检查能检查出明显的骨折，但隐性骨折骨头的连接性较好，骨折断面是平的，胸部正位片看不出来。人不断运动，肺部也不断运动，骨头的断面就不会那么平整，骨折处也会发生错位，这个时候再拍胸片就能看清楚。肋骨骨折后，人的疼痛感比较明显。骨折一般需要做Ｘ线胸部正位检查、胸部侧位检查，胸部ＣＴ平扫，还有就是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的点拍技术，他们医院没有开设点拍检查。胸部正位检查可以检查出明显的骨折，不明显的需要点拍检查。 （三）被害人陈述 第一次陈述（2016年）：2016年12月15日13时许，有十几个工人到北泉镇中盈广场天龙项目部办公室要钱，有人在办公室嗑瓜子，后来又到其房间嗑瓜子，其不同意就将他们往外推，对方的人对其拳打脚踢，并将其衣服撕烂，其就动手了，但没打到对方，他们将其打到厨房，其被打急了就从厨房切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用刀背将马某的头砍流血了，他们就将其按在厨房的切菜板殴打，民警来之前，才将其放开。被其砍的那名男子头部受伤了，其头部、后背、右肋位置经医院检查系软组织损伤。 第二次陈述（2019年）：其与马某等人发生争执后，其用手将马某推到宿舍门外，与马某一起来的两名男子和马某对其拳打脚踢，不知是谁将其压在菜板上，其胸部被压在菜板上时感觉有人用拳头打其右侧肋骨部位，扭头看了一下是马某，其当时就觉得肋部有些疼。其从菜板上拿起一把菜刀用刀背朝身后的马某头部砍了一下，马某头部就流血了，他们就被周围人拉开，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案发当天即2016年12月15日14时许其去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结果显示肋骨没断，给其打了止疼的吊瓶，挂完吊瓶其就去派出所了，民警询问伤情时其说右侧肋部是软组织损伤，骨头没问题。16日0时许，其觉得右侧肋部还是很疼，早上11时许，其又去石河子市人民医院重新拍了片子，检查显示右侧第8、9肋骨断了。作法医鉴定时，其将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的片子及检查结果交给法医，没有说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检查结果。 庭审中陈述：马某的两个工友和马某三人对其殴打，其退到厨房，面朝案板，背对着他们，其拿菜刀背对着他们往后挥了一下，马某在最前面，就砍到马某了。后来经理过来，其就将菜刀交给经理了。其被压在案板上背对着马某他们，虽然看不到是谁打的，但其背对着马某，感觉是马某造成其肋骨骨折。其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称案发现场共有五间房，其住在进门第一间房，第二间是经理住的，对面是做饭的，马某他们先在经理办公室嗑瓜子，后又到其房间嗑瓜子，发生争执后，马某先打其一拳，其他几个人也过来对其殴打，其到了厨房，马某拉住他，其拿刀往后甩了一下，刀背打到马某，姓骆的胖子从厕所出来把刀拿走了。刀被夺走后，马某朝其侧面打了一拳，其就疼的蹲下来了。民警让其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没有骨折，其从医院出来后先去派出所，后又回宿舍，骆某全程陪同，第二天骆某又陪其去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检查，显示肋骨骨折。 最后一次庭审前其又陈述，刀没被夺下来的时候其没受伤，骆某将刀拿走后，其他两个人就停手了，马某继续殴打，其低着头，马某在其背后右侧位置用拳头对其殴打，用脚踢打其胸腹部，是马某造成其受伤。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侦察阶段供述：2016年12月15日12时许，老板赵某带其与马某2、马某1、老李到石河子市××镇××路东侧工地索要工资，因他们在房间嗑瓜子一事与周某发生争执，其离门口最近，周某就将其推到对面厨房，他们互相撕扯了几下，周某就从厨房随手拿了一把菜刀朝其头部砍了一下，当时就流血了，其用双手抓住周某手中的菜刀，周某用胳膊压住其头部，其用左手朝周某腹部、肋部位置打了五六拳，过了一会进来很多人，将其二人拉开，菜刀被赵某夺走后，其又用两只拳头在周某胸部位置乱打了两三拳，随后警察就到现场了。参与打架的只有其与周某，是周某先动手推他，又用菜刀砍其头部。其在第二次供述中称其被周某砍伤头部后，其用手抓住周某拿菜刀的那只手，将周某按在桌子上，用拳头朝周某头部打了四五下，这时周围人都过来了，将他们二人抱住分开，赵某将周某手中的菜刀拿走，后有人报警了。打架的时候只有其和赵某、项目经理、周某在场，其他人在另一间房子。 庭审中供述：周某用刀砍伤其后其才动手，其和周某面对面，周某右手拿刀，其用右手抢刀，同时用左手打周某腹部，后赵某将菜刀夺走。当时在场的还有赵某和项目经理，周某砍伤其后，其与周某扭打在一起，过了几秒才被他们拉开。其打过周某腹部，但不清楚周某的伤是否是其造成。其在第二次庭审中供述称其和周某发生争执后，周某将其推到厨房，用菜刀砍其头顶侧面，其用左手抓住周某拿菜刀的手腕，右手打了他左腹部几拳，他俩抢刀过程中，赵某和项目经理就出来了，将其二人按在菜板上，其和周某都趴在菜板上，周某在其左侧，其面向周某背部。其被按住之后还用两只手夺周某手中的刀，当时菜刀上有好多手，别人也在夺，赵某将菜刀拿走了（因其被拉开后看到赵某手中拿着刀）。被拉开后，其再未动手。现场只有其和周某打架，其他人没有殴打行为。赵某报警后十几分钟警察就到了，其先去了派出所，民警让其去医院，其在医院看到周某，周某说身体没有异常，打完吊针就走了。 最后一次庭审前供述：周某看到其在办公室就将其往外推，但起初只是推搡，没有打架。到厨房位置时，周某从厨房的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砍其头部，其二人就扭打在一起，其用手夺周某手中的菜刀，用拳头朝周某胸部乱打，还打了头部。接着从房子出来好多人，其听到旁边有人说“把菜刀给我，不要用菜刀砍人”，其看到赵某把刀夺下来，赵某将其二人分开后，就有人报警了。只有其和周某打架了，其他人没有参与。周某在医院说其没受伤，不知道为什么又腹部肋骨骨折了。 （五）鉴定意见 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建议伤后休息60日；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建议伤后休息15日。 （六）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 证明2017年6月13日11时13分许，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勘验笔录显示案发现场系毛坯房，现场照片显示系装修好的房屋，现场平面示意图显示案发中心位置在客厅。 另有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应当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被害人周某所受轻伤是否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系被告人马某殴打所致。本案中，侦查机关分别对被告人、被害人及双方工友调查取证，在案证人分别与被害人、被告人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且无其他客观证据及中立第三方证言相印证，而现场勘验笔录系在距案发半年对变动后的现场进行勘验后制作，但勘验内容与实际勘验时的现场情况不符，与在案其他证据无法印证，亦不能起到证据补强作用。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谁先动手、参与人数及被害人在何种情况下持刀砍伤被告人等关键事实，不能排除被告人在被被害人持刀砍伤的情况下存在正当防卫的可能性。其次，被害人于案发当日15时许先到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结果显示肋骨未骨折，其从医院出来后先去派出所，后又返回宿舍，次日11时许到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检查，显示第8、9根肋骨骨折，期间间隔时间约二十小时，不能排除二次伤害的可能性。最后，在案证据亦不能排除在多人参与夺刀过程中造成被害人肋骨骨折的可能性。综上，本案指控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王先美 审判员  石 敏 审判员  张 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雪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