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28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清锦，女，199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61。因本案于2019年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伟军，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广楠，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39（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姜，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泳洲，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7（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震山，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锦威，男，199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公民身份号码：441************834（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指控被告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曾锦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1303刑初5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曾锦威与郑文利、谢嘉俊（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是一个诈骗团伙。2018年1月，朱清锦成立的“惠州市诚鑫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不善，朱清锦遂利用“惠州市诚鑫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纠集赖广楠、郑文利、谢嘉俊、何泳洲、曾锦威等人，虚构帮客户申请贷款需要收取各种费用等事实，骗取客户的信任，诈骗被害人的考察费、合同管理费和贷款，诈骗成功后就删除被害人微信和拉黑手机号码，或者直接不理被害人微信和电话。随后，朱清锦将诈骗所得的赃款按25%至30%提成给参与诈骗的被告人和同案人。该诈骗团伙的架构与分工如下：1、朱清锦是诈骗团伙老板，其本人也有具体实施诈骗，其主要负责将诈骗所得的赃款全部分配给相应员工、与被害人QQ视频签约、制作虚假贷款合同或虚假结清证明发给业务经理赖广楠。2、郑文利是朱清锦助理，协助朱清锦处理相关事务，其本人也有具体实施诈骗，同时负责提供收款微信二维码、组织洗钱、联系下线谢嘉俊洗钱，最后将所得赃款提现到其名下广发银行卡，后通过银行ATM取现交给朱清锦。3、赖广楠是业务经理，主要负责根据朱清锦的指示实施诈骗。4、何泳洲是员工，主要负责根据团伙的安排具体实施诈骗。5、谢嘉俊是郑文利的下线（二人是同学关系），负责团伙洗钱，ATM取款和联系曾锦威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和银行账号。6、曾锦威负责提供收款银行账号和微信收款二维码给上线谢嘉俊、郑文利。该团伙的作案方法有如下两种：1、业务经理主动联系贷款客户，添加客户微信介绍贷款、收集客户信息、收取800元左右的贷款考察费（谎称工作人员需要到客户住址、公司实地考察），佯装考察完毕后，制作假贷款合同电子档发给客户，让客户打印出来填写资料，接着由同伙佯装与被害人通过QQ视频的方式签订贷款合同，并要求被害人将贷款合同拍照发给微信业务经理，原材料快递到诈骗团伙指定地点，收取2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贷款合同管理费”。诈骗团伙诈骗成功后若失去被害人的信任就删除被害人微信和拉黑手机号码，或者直接不理被害人微信和电话。2、主动联系客户，添加客户微信，如实帮客户办理好贷款，后由业务经理继续联系客户，冒充贷款公司（深圳市融鼎财富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中银普惠公司、中信普惠公司）谎称能够帮客户重新贷一笔利息更低、额度更大的款项，但是需要把前面贷下来的款项提前结清。业务经理先骗取客户的信任，后让客户将之前所贷款项转账到指定的银行账户，或者直接提供收款二维码给客户，让客户扫码付款，收款后诈骗团伙制作假的“结清证明”发给客户，让客户信以为真，并制作假的高额贷款合同发给被害人。以上诈骗手法成功后，接着就删除被害人微信和拉黑手机号码，或者直接不理被害人微信和电话。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该犯罪团伙通过上述方式，共诈骗了被害人魏琦峰等十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9734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朱清锦、赖广楠、郑文利、谢嘉俊、曾锦威共同骗取被害人魏琦峰79000元。被告人朱清锦、赖广楠、郑文利共同骗取被害人罗汉群20222元、骗取被害人罗华金15000元、骗取被害人贺奕习18521元、骗取田婵4000元。被告人朱清锦、何泳洲、郑文利共同骗取被害人李恒炳29000元、骗取被害人朱咏梅20000元、骗取被害人邱伟伦5800元。被告人朱清锦、郑文利共同骗取被害人丘燕何3000元、骗取被害人尹友元2800元。被告人朱清锦参与诈骗的数额为197343元，赖广楠参与诈骗的数额为136743元，何泳洲参与诈骗的数额为54800元，曾锦威参与诈骗的数额为79000元。经被害人报案，公安人员于2019年1月12日抓获被告人赖广楠、曾锦威，于2019年2月13日抓获被告人何泳洲、朱清锦，在被告人朱清锦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2部及银行卡11张，被告人赖广楠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2部及银行卡6张，在被告人曾锦威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2部及银行卡6张，在被告人何泳洲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1部。另查明，被告人朱清锦家属已全额退赔被害人魏琦峰、尹友元、丘燕何、邱伟伦、朱咏梅、李恒炳、田婵、罗华金、贺奕习、罗汉群，并上述十名被害人对被告人朱清锦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月12日抓获被告人赖广楠、曾锦威，于2019年2月13日抓获被告人何泳洲、朱清锦。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曾锦威的基本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立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东莞市凤岗镇富迪织带厂四楼办公室、深圳市罗湖区**************。5、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朱清锦处缴获手机2部及银行卡11张，被告人赖广楠处缴获手机2部及银行卡6张，在被告人曾锦威处缴获手机2部及银行卡6张，在被告人何泳洲处缴获手机1部。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魏琦峰陈述：2018年12月24日，我在惠阳区镇隆镇黄洞村金鼎市场一出租房里被人通过网络诈骗了79000元。对方通过添加我微信，以介绍信用贷款的方式诈骗，我们有签订贷款服务协议，我通过网银转账到对方账户，对方户名为曾锦威，对方有三个微信号，分别为Lai136*****034,昵称：Aa信用贷款-王经理、Li75207654，昵称：银行贷款-王经理、L992261640，昵称：Aa信用贷款-王经理。（2）被害人丘燕何陈述：2018年12月30日下午17时许，我接到一陌生电话（134*****142），对方自称是贷款公司王经理，后来我添加对方微信，对方问我需不需要贷款，我问他怎么申请贷款，后我把银行流水账单等材料发给他看，对方称可以帮我申请额度为14万元的贷款，我按对方要求支付了1000元考察费，对方发了一个电子版的贷款签约合同给我，并说要QQ视频签约，对方是一名女子，20岁多点，签完约后，王经理说需要再交2000元放款费用，我扫码付款对方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对方称2019年1月1日晚会放款给我，但我没有收到贷款的钱，我给王经理打电话，对方没有接，再打过去被他拉黑了。（3）被害人邱伟伦陈述：2018年12月2日，我接到一名自称是贷款公司“陶经理”的电话（134*****142），后我们添加微信。同年12月5日，对方称可以帮我办理贷款10万元，需要交800元考察费，并发了一个收款二维码让我扫码付款，我付了800元，对方发给我一个电子版贷款合同，并发贷款公司刘主任的电话给我，我联系刘主任，对方告诉我需要交一笔贷款合同管理费，说交费后15分钟后就能够放款下来，我同意，支付对方5000元，付款后，我打电话给刘主任和陶经理，打不通，微信也被拉黑了，我意识到自己被骗。（4）被害人尹友元陈述：2019年1月11日，我在惠州市惠城区被三名自称是中信普惠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以申请贷款诈骗了2800元。（5）被害人李恒炳陈述：2018年12月初，我接到一名自称是信贷公司的刘姓男子，问我需不需要贷款，后对方添加了我的微信，叫我把个人资料给他，他去帮我申请贷款。同年12月5日，对方告诉我的贷款下来了，叫去江北一家深圳市前海合和年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贷款合同，后我到该公司，一名业务经理告诉我贷款审批下来了，共99000元，利息是一分六三，当时我觉得高了，微信语音给刘姓男子，男子叫我先签这笔贷款，款项下来后就退回去，然后申请结清，再放第二笔款，这笔贷款利息低很多，并说他会帮我操作，我听后签了合同离开。同年12月12日，我的中国银行卡收到99000元贷款，我联系刘姓男子，想把这笔贷款结清然后申请第二笔贷款，我发了一份贷款项目发布批准通知书给我，叫去打印出来，一式三份并签上名字，然后发了一张结清证明给我，99000元贷款申请了结清，还说99000元款项完全扣完，第二笔贷款才能到我的账户上，并要先转29000元到他们公司财务，并发了他们公司财务的收款二维码给我，我支付了20000过去，9000元转不过，他又发了一个二维码给我，我转了9000元过去。账户还有70000元，之后收到扣款信息，扣了三次，第一次10000元，第二次8512元，第三次10000元，结果到了12月13日开始就没有扣款了，我发微信给刘姓男子，结果发现微信被对方拉黑了，我到贷款公司找他们，他们说那个姓刘的不是他们公司的人，并叫我报警。（6）被害人田婵陈述：2018年8月30日，我在一个网络平台上申请了贷款，网络平台推荐了一个本地的客户经理王谨慎给我，对方添加了我的微信，他帮助我申请了15万元的贷款，但是没有审批下来，10月11日，王谨慎联系我称他们公司出了一个新的贷款产品，他帮我申请了20万元的贷款，11月30日，王谨慎联系我称贷款申请通过了，并发了一份电子合同给我，并视频签约，一个自称是贷款公司的签约人员添加了我的QQ，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和我视频并教我如何签合同，合同中有一条款是要交2000元的合同保管费，我签完合同后，王谨慎通过微信发了一个收款二维码给我，要求我扫描转账2000元过去，我转过去后他说转账时要打上备注，然后我又扫描二维码付了2000元过去，12月1日，我发现王谨慎把我的微信删除了，我也联系不到他，我意识到被骗就报警。（7）被害人罗华金陈述：2018年11月19日，我因让他人帮忙申请贷款，对方以需要押金的形式，诈骗我15000元。（8）被害人罗汉群陈述：2018年8月14日，我添加了一位做信贷中介的王经理，让他帮我申请贷款，后他提供了一个华夏银行的地址给我，叫我去该银行找经理郑海宁面签，我签的是6万元额度的贷款，同年9月18日，中介王经理告诉我贷款下来了，我查看发现款项是100222元，王经理说银行多汇了四万多，叫我退回去，并提供了一个二维码给我，我用微信转账40222元过去，后来银行经理打电话叫我转回去，说不要转给中介，我立刻联系王经理，王经理只转回2万元给我，说剩下的是前期的利息费，后来他对我拉黑了。（9）被害人朱咏梅陈述：2018年11月中旬，我接到一名自称是中银普惠贷款公司的业务员，问我要不要贷款，后我们添加微信，他帮我申请贷款，2018年12月10日，我收到贷款公司的贷款8万元，对方要我先交2万元备用金，说提前交利息以后到还利息的时候就不用交了，会在这2万元备用金自动扣除，并且说剩下的另外一笔14万元贷款会迟一点放款，我等了几天再联系他时发现他把我的微信和手机都拉黑了。（10）被害人贺奕习陈述：2018年11月6日，我接到一名自称是中银普惠贷款公司的王经理电话，问我需不需要贷款，后我们互加微信，对方帮我申请贷款，后对方以贷款要收履约风险保证金的方式，诈骗了我18521元。7、结清证明截图、辨认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害人魏琦峰、李恒炳的手机微信中截取的聊天记录图片“结清证明”，大概内容为“借款人某某某于某年某月某日与中银普惠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借款人的借款金额为XX。上述借款已于某年某月某日结清。”8、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证实被害人魏琦峰的微信账号与微信号Lai136*****034、Li75207654、L992261640的聊天情况；被害人丘燕何微信支付截图；被害人尹友元转账2800元微信截图；被害人田婵于2018年11月30日扫二维码付款4000元；被害人罗华金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二维码付款15000元；被害人罗汉群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二维码付款40222元，于2018年9月21日收款20000元；被害人朱咏梅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二维码付款2万元；被害人贺奕习被诈骗的微信聊天记录。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魏琦峰于2018年12月24日通过网银转账79000到曾锦威名下的户账；被害人邱伟伦于2018年12月5日、6日分别微信转账800元、5000元；被害人李恒炳于2018年12月12日转出29000元；10、微信转账截图、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朱清锦家属已全额退赔被害人魏琦峰、尹友元、丘燕何、邱伟伦、朱咏梅、李恒炳、田婵、罗华金、贺奕习、罗汉群，并上述十名被害人对被告人朱清锦表示谅解。11、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谢嘉俊供述：我与郑文利是同学关系，2018年12月10日左右，郑文利向我购买了三个微信号。同年12月20日，郑文利称有一笔黑钱要找人洗，问我能不能帮忙洗干净，我们协商费用是20个点。郑文利的公司（老板是“朱朱”）以贷款的名义进行诈骗，通过收取包装费，收钱后骗客户说贷款贷不下来或者直接把客户拉黑，以此达到诈骗的目的。同年12月23日，我找到朋友曾锦威，跟他说有一笔黑钱要代收，让他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把银行卡号发给郑文利。12月24日，曾锦威称银行卡收到79000元，我与郑文利、曾锦威将诈骗得来的79000元进行转账清洗。赃款79000元中我获利约17000元，其他赃款中我获利约900元。谢嘉俊对微信号、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取款截图及对同案人曾锦威、郑文利、朱清锦进行了辨认。（2）同案人郑文利供述：我于2018年9月初认识朱清锦，同年10月中旬，我到朱清锦经营的贷款公司（“融鼎公司”）帮忙，做朱清锦的私人助理。从2018年12月10日左右，该公司开始诈骗客户，诈骗方式是主动联系那些需要贷款的客户，用伪造的贷款合同发给客户看，或者微信视频假装签约来获取客户的信任后，向客户索要手续费，最后收款并删除微信和拉黑客户电话号码，反正就是不再和客户联系。我从公司解散后，在朱清锦的带领下，共实施诈骗七八名客户，被我诈骗的客户信息手机号码是朱清锦提供给我的，我用于作案的两个微信号码分别是xxy2454819839，昵称为中信普惠-王经理、xxzz11209，昵称为Aa银行贷款-陶姜，我先添加他们微信，通过后就向他们介绍贷款的情况，等到客户想要贷款了，并提交资料后，我就告诉朱清锦，她会伪造一份贷款合同电子版发给我，我发给客户看，并直接和客户说要收取一定的手续费（一般手续费收取800元至2000元不等），客户同意后我在我们的工作群里把收款二维码转发给客户，让客户扫二维码付款，有些客户急着要贷款，我告诉朱清锦，朱清锦或其他人会和客户微信视频签约，来博取客户信任，我确定收到客户钱后就不会理会他们，或直接删除客户微信，拉黑客户手机号码。我诈骗所得的赃款基本都是提现到我名下的广发银行卡，然后到银行取款，我们按提成分发诈骗款。其中我与朱清锦、赖广楠、曾锦威、谢嘉俊共同诈骗了魏琦峰79000元。我与朱清锦、何泳洲共同诈骗邱伟伦5800元，我与朱清锦诈骗尹友元2800元、诈骗丘燕何3000元。客户朱咏梅是何泳洲实施诈骗的，当时他让我把微信收款二维码截图发给他，我收到钱（2万元）就提现到我的银行卡，再取现金给朱清锦。客户李恒炳是何泳洲实施诈骗的，用我的微信号二维码收款（29000元）的，然后我提现到银行卡，再取现金给朱清锦。客户田婵是赖广楠实施诈骗的，我将收款二维码发给赖广楠，朱清锦负责收款和取现的。客户罗华金是赖广楠实施诈骗的，朱清锦发收款二维码给赖广楠，朱清锦取款的。客户贺奕习是赖广楠实施诈骗的，当时赖广楠叫我陪他到镇隆一工厂找贺奕习，我把收款二维码截图发给赖广楠，收到钱后，我提现并取现金给朱清锦。郑文利对微信号、微信收款记录及对同案人谢嘉俊、曾锦威、何泳洲、赖广楠、朱清锦进行了辨认。1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朱清锦供述：我于2018年1月21日成立“惠州市诚鑫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倒闭。2018年12月24日左右，赖广楠和我商量把客户魏琦峰79000元的贷款骗了。参与此次诈骗的人员还有郑文利、“老谢”及“老谢”的一个朋友。我负责制作假的结算证明、中银普惠金融批准通知书以及叫人制作假的“中银普惠金融有限公司”公章，赖广楠负责用假的结算证明去骗取魏琦峰的信任，从而将79000元的贷款转至“老谢”的朋友账号里，郑文利负责去做假公章及取款，“老谢”及他的朋友负责取款。后我和赖广楠、郑文利、何泳洲等人还在帮客户申请贷款的过程中以考察费、合同管理费等名义继续实施诈骗约20次。其中我和郑文利、何泳洲一起诈骗了李恒炳29000元，何泳洲负责实施诈骗客户李恒炳并制作假的结清证明，同时收取赃款9000元，郑文利负责收取赃款20000元。我和郑文利、何泳洲一起诈骗客户朱咏梅20000元，何泳洲负责实施诈骗客户，郑文利负责收取赃款。我和郑文利、何泳洲一起诈骗邱伟伦5800元，何泳洲和郑文利合作负责实施诈骗，郑文利负责收取赃款。我和郑文利一起诈骗尹友元2800元，郑文利负责诈骗和收取赃款。我和郑文利、赖广楠一起诈骗田婵8000元，赖广楠负责诈骗田婵，郑文利负责收取赃款。由于诈骗次数太多，我记不起来了。在实施诈骗过程中，我是主要统筹者，何泳洲、赖广楠、郑文利负责诈骗客户，郑文利同时还主要负责收取并清洗诈骗所得的赃款。朱清锦对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履约风险保证协议书、结清证明及对郑文利、赖广楠、何泳洲、“老谢”（即谢嘉俊）、“老谢的朋友”（即曾锦威）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赖广楠供述：我们以贷款中介的身份指引借款人去申请贷款，然后去帮借贷人冲更大的借贷额度和更低的利息，骗借款人把贷款成功的钱转到我们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去，接着跟借款人说会分多次把借款返还到他的账号上去，最后我们把借款人的钱据为己有。微信账号和手机号码是老板朱清锦给我的，老板按25%给我利润。我们诈骗了客户魏琦峰79000元，接收魏琦峰款项的银行户主是曾锦威，由郑文利把钱洗出来。我与朱清锦等人一起诈骗了罗华金15000元、诈骗了田婵4000元、诈骗了贺奕习18521元、诈骗了罗汉群20222元。赖广楠对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对郑文利、朱清锦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何泳洲供述：朱清锦是公司的老板，所有的诈骗业务都是由她主持管理，郑文利是负责诈骗、实施洗钱以及收款，赖广楠主要实施诈骗客户，骗取客户的贷款钱按照总额的15%提成，剩下的归朱清锦所得，考察费的提成是30%。贷款指的是客户已经将贷款拿到手，我们做一张假的结算证明给客户看并且向客户说他之前的贷款我们已经帮他还了，让客户知道他能贷更多的款，从而将已经到手的贷款返还给我们，拿到客户的返还贷款之后我们就将钱诈骗了并且不为客户急需办理任何的贷款业务。考察费意见指让客户交800元的考察费看看客户有无贷款的资格，收取了客户的考察费之后我们就不为客户办理任何的贷款业务。朱咏梅被我骗了20000元、李恒炳被我骗了29000元、邱伟伦被我骗了5800元以及一个不记得姓名的客户被我骗了800元。何泳洲对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结清证明及对郑文利、赖广楠、朱清锦进行了辨认。（4）被告人曾锦威供述：我没有具体实施诈骗他人财物，我只是负责按照谢嘉俊、郑文利的要求，将我的微信号昵称更改为“普惠金融-黄俊威”并提供给他们接收受害人的钱，还有用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接收受害人的钱，然后大部分钱再通过我的支付宝账号、微信号转账到谢嘉俊微信号和郑文利微信号，我就会获取一点钱，他们会带我一起出去玩一下。他们叫我修改微信头像、微信名称和截图微信二维收款码时，我知道他们是用来诈骗他人钱财的。2018年12月24日，我收到79000元，我把赃款转给谢嘉俊和郑文利。其他二维码收款的诈骗所得赃款一共18200元，其中转了10000元给谢嘉俊，转了5800元给郑文利，剩下2400元归我自己所有。曾锦威对微信号、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及对谢嘉俊、郑文利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曾锦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朱清锦参与诈骗的数额为197343元，赖广楠参与诈骗的数额为136743元，何泳洲参与诈骗的数额为54800元，曾锦威参与诈骗的数额为79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具体实施诈骗行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锦威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银行卡、微信号等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清锦退赔全部被害人损失，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广楠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被告人赖广楠、何泳洲是从犯不当，予以纠正。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广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朱清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何泳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曾锦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上诉人朱锦清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理由如下：赖广楠、何泳洲均系本案的主犯，由始至终均有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并且是犯意的提出者，案发后朱锦清家属与该二人的家属进行多次协商退赃事宜，该二人均不理会，相比较于该二人，朱锦清主观恶性相对较轻，认罪悔罪比该二人深刻，故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量刑过重。上诉人朱清锦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定性错误，主要理由为：本案中，朱清锦等人从事的经营业务为帮助有贷款需求的客户向放贷金融机构申请贷款，促使客户与放贷金融机构成功签署贷款合同，并从中向客户收取一定的劳务报酬，上诉人与其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居间合同关系。案发时，本案的上诉人与被害人朱咏梅、罗华金、罗汉群、贺奕习、魏琦峰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被害人朱咏梅、罗汉群、贺奕习、魏琦峰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在与上诉人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上诉人在履行居间合同、为被害人提供贷款居间服务的过程中，通过隐瞒事实、伪造材料、以先履行小额合同，诱使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得手后即删除被害人微信和拉黑手机号码，上诉人骗取被害人朱咏梅、罗汉群、贺奕习、魏琦峰财物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赖广楠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理由如下：1、其并非业务经理，只是普通员工，在整个案件中，其只是按照老板朱清锦的要求工作，其行为符合从犯的性质；2、其愿意将其非法获利的金额退还给被害人。上诉人赖广楠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赖广楠及其家属有意愿退赃却因朱清锦家属已经退还全部退赃造成了赖广楠及其家属无法退赃，但对于犯罪人主观上有退赃意愿而客观上无法退赃的，应予以从轻处罚。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赖广楠为从犯、立功，但是采纳了关于上诉人赖广楠在公安机关能够迅速抓获同案人（特别是领导朱清锦）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故上诉人赖广楠的量刑也不应比朱清锦高；3、赖广楠只听从朱清锦的指示具体实施诈骗行为，没有下属归其领导，其只参与整个犯罪过程中一个环节，也不是团伙的领导、老板或股东，其只按业绩提成获利，且获利明显少于上诉人朱清锦，对其不能认定为业务经理，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何泳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何泳洲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不当。在何永洲参与的三起共同犯罪中，其没有参与策划、组织、纠集、指挥共同犯罪，其仅作为员工，在主犯指挥下事实犯罪行为，且仅按主犯的分配赃款方式按15%比例获取少数赃款，其也未参与和受害人商定所谓“保证金”或“管理费”并收取相应赃款。2、本案应当严格执行关于诈骗罪量刑指导意见规定，认定何永洲犯罪“数额较大”。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原审被告人曾锦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属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原审被告人曾锦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是主犯，应当按照各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曾锦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清锦退赔全部被害人损失，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上诉及各辩护人辩护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辩护人辩称朱清锦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构成要件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朱咏梅、罗华金、罗汉群、贺奕习、魏琦峰等人的陈述、朱清锦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朱锦清等人虚构了帮被害人申请贷款的事实，以交放款费用、考察费、押金等理由，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处分了自己的财产。朱清锦自制的虚假贷款合同、结清证明等行为，是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以达到取得被害人考察费、押金等费用的目的，此行为是骗取财物的一种手段，而非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赖广楠、何泳洲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转账记录、微信收款二维码、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履约风险保证协议书、结清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赖广楠、何泳洲在共同犯罪中参与了具体诈骗行为的事实，其二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犯罪数额也均按该二人分别参与的犯罪计算。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赖广楠、何泳洲在共同犯罪中构成从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3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本案各上诉人通过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且犯罪数额均在3万元以上，依照上述规定应认定为“数额巨大”，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何泳洲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较大”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关于量刑问题。原判已根据上诉人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并充分考虑了朱清锦、赖广楠、何泳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赖广楠揭发同案人共同犯罪的事实、朱清锦退赔全部被害人损失及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等法定、酌定情节已对各上诉人作从轻处罚，原判对各上诉人所作的量刑在法律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晓燕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彭程媛书 记 员 陈笑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