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1790号原告：雷凤枝，女，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秋，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文竹，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凤枝与被告白文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凤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收取的原告合作费1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份，雷凤枝在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06号永辉超市旁边白文竹经营的鱼乐贝贝马家堡永辉超市店，与白文竹交谈后，白文竹告知雷凤枝她是店主，目前开办的是儿童娱乐项目，见雷凤枝也比较感兴趣，白文竹便主动邀请雷凤枝一起合作，于是双方达成口头合作协议，但雷凤枝有一个月的实习期，主要对店铺业务的了解，出具营销策略、宣传方法，协助店内具体工作。实习期间雷凤枝从员工处得知案涉店铺系白文竹转租而来，在雷凤枝质疑和追问下白文竹承认是转租，但属合法转租，并提供给雷凤枝与李文虎的协议书、营业执照、给永辉超市支付租金的复印件。见雷凤枝心存疑虑，加上春节前后是经营淡季，白文竹在1月11日微信里主动表示：店铺目前大的支出只有大众点评到明年8月份，房租到4月3日再缴费(1、2、3月的房租在2018年12月份都已经交过了)，员工宿舍从1月17日才支付下季度，大的支出也就这些。1月14日白文竹再次口头声明，之前大的支出都付过，不需要再交了。雷凤枝同意。双方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书面《合作协议》，约定:雷凤枝出资10万元参与合作经营，合作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雷凤枝同日转给白文竹10万元。但到了2019年3月又以店铺有盈利为由让雷凤枝分担1、2、3月的房租，从利润里扣除，雷凤枝不同意，协商后白文竹最终同意双方从4月以后开始分摊成本，前面几个月雷凤枝属免费打工。时间经过4月进入5月份，双方合作没有矛盾，各司其职，雷凤枝具体负责对店铺的策划、营销，对外宣传、与其他第三方合作；开通会员业务、出卡销卡，除了正常开业时间外，还利用晚上空余时间开办早教班，英语班，约外教一起上课。白文竹负责店铺的具体日常管理，对外收取费用，支付租金等费用，店铺生意很好，但没有做过结算。合同履行至2019年6月17日，白文竹和丈夫白相征约雷凤枝外出谈判，白文竹以照顾孩子、今后无暇打理店铺为由表示将退出经营，把这个店铺全权交给其丈夫白相征。白相征提出店铺有亏损。让雷凤枝一起承担，雷凤枝表示需要将盈余一起算账，白文竹拒绝，让雷凤枝离开，双方合作关系终止。白文竹在当天将店铺电脑操作系统密码更改。雷凤枝顿感上当受骗，遂找到永辉超市出面解决，永辉超市负责人很惊讶表示不认识白文竹，该店也不允许转租，只知道承租人是李文虎，并建议雷凤枝报警解决。6月21日，原、被告同时报警，白文竹报警李文虎诈骗，雷凤枝报警白文竹诈骗，双方同时去大红门派出所做了笔录。从派出所回来后，白文竹又约雷凤枝商议一起起诉李文虎，如果李文虎赔偿费用，白文竹退还会员费后，如有剩余部分再退还白文竹的合伙费，雷凤枝不同意。之后雷凤枝发现白文竹并未如其所述已经退出，而是与丈夫一起继续经营。雷凤枝气愤之下与其交涉，要求白文竹提供身份信息用以起诉，因白文竹拒不提供，7月22日雷凤枝无奈下将店铺电脑抱走，但23日晚返还，双方信任关系自始彻底丧失。与此同时，白文竹借机把雷凤枝的手机号码张贴在店门，携会员费锁门一走了之，既不配合开业经营，又不配合办理会员退费，导致客户纷纷前来维权，惊动永辉超市。超市负责人与原、被告以及客户一起解决问题，但白文竹采取推诿拒绝的态度，既不开业经营，又不同意退费。综上所述，首先，白文竹与李文虎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租赁关系上属效力待定。永辉超市尽管实际收取白文竹交纳的租金，但其并不认可转租行为，系李文虎擅自转租，事后又未得到出租人追认，属于无效的法律行为；其次，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初，白文竹声称是自己的店。基于相互信任原则雷凤枝同意合作，但出现了无法继续合作的信任危机，导致合伙关系破裂;白文竹借故更换电脑密码、将店铺所有的会员费控制带走后一走了之，将雷凤枝的手机号码张贴在店铺大门导致客户纷纷找雷凤枝退费，有违诚信原则；2019年7月28日，白文竹给雷凤枝发来对账单，截至上半年亏损2万左右，店铺主营项目为儿童游泳活动，上半年刚好为游泳项目淡季，7月5号白文竹刚交的下季度房租刚好是儿童游泳项目旺季，白文竹收取大量客户会费后，以合伙内部出现分歧为借口，置客户强烈要求开业于不顾，明明可以采取继续营业以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却怠于履行配合义务，明显存在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在合伙期间雷凤枝不掌控财务开支，雷凤枝交纳10万元后辛勤付出，不存在任何过错却未从中获得丝毫利益有失公允。因双方协商未果，现雷凤枝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效，白文竹退还雷凤枝交纳的费用。雷凤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作协议》；2、转账记录查询打印件；3、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李文虎儿童乐园工商信息打印件；4、催款通知书复印件；5、短信截图；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7、视频资料；8、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白文竹辩称，第一，《合作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且在协议签署之前，白文竹已将店铺相关事宜均已告知雷凤枝。第二，雷凤枝支付的10万元资金已经全部用于店铺经营，白文竹并未获得该资金所有权，因此雷凤枝无权要求白文竹返还。第三，白文竹保留基于《合作协议》要求雷凤枝承担损失的权利。白文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微信聊天记录；2、白文竹与李文虎签署的《协议书》；3、《品牌加盟合同》。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0日，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鱼乐贝贝公司）与白文竹（乙方）签订《品牌加盟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市丰台区经营壹家“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单店，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在此基础上，如有需要，双方可协商变更合同期限。2018年7月11日，白文竹（甲方）与李文虎（乙方）签订《协议书》，李文虎将其承租的鱼乐贝贝马家堡永辉超市店转让给白文竹，其中约定：1、自2018年07月11日至2021年8月31日，永辉超市不得单方面提出变更、终止与鱼乐贝贝马家堡永辉超市店的房租租赁合同，如发生此情况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责任由乙方承担。2、2021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后，如有实际需要，乙方承诺协助甲方完成与永辉超市的续租合同。3、2018年07月10日以及之前产生的历史遗留客户投诉问题，由乙方负责妥善解决。4、由于无法与永辉超市变更店面租赁合同和清退乙方押金，甲方已于今日提前垫付六万元押金给乙方，并由乙方单独出具押金收据给甲方。合同期满，乙方应立即将押金款退还甲方。5、鱼乐贝贝马家堡永辉店押金条由甲方保管，合同期满甲方配合乙方完成押金清退。2019年1月1日，雷凤枝与白文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白文竹与雷凤枝共同合资经营鱼乐贝贝马家堡永辉超市店：1、白文竹出资35万元独自经营半年后雷凤枝出资10万和白文竹共同经营，自2019年元月1号至2021年8月31号，盈利则利润平分，亏损则共同承担。如合同到期后根据新的房租价格协商是否继续经营。2、这10万包含后续宣传费用2万。3、后续如果转让，转让收入按照投资比例5:2来分。4、永辉超市押金6万以及鱼乐贝贝总部消保金5000元和通卡跨店游5000元属白文竹个人出资，发生转让或合同终止后此项费用共7万应属白文竹个人所有。2019年1月14日，雷凤枝转账给白文竹10万元。白文竹与雷凤枝合作经营至2019年6月中旬，双方发生矛盾，解决未果。雷凤枝称其找到永辉超市出面解决，但是永辉超市称该店铺不允许转租。雷凤枝与白文竹均报警，此后白文竹继续经营店铺，双方又发生矛盾，鱼乐贝贝永辉超市店自2019年7月22日之后便未再经营。2019年8月8日，因客户投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大红门工商所组织李文虎、白文竹、雷凤枝与投诉客户进行调解，出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载明：1、2018年7月10日（含）之前收的会员预付卡未消费余额由李文虎负责退费，2018年7月11日（含）之后收的会员预付卡未消费余额由白文竹负责退费；2、李文虎、白文竹、雷凤枝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相互追偿的权利；……。本院认为，雷凤枝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雷凤枝与白文竹签订的《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伙经营鱼乐贝贝马家堡店做了相关约定，主要涉及出资、利润及风险负担等内容，合同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其仅以李文虎不享有店铺房屋的转租权为由要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故对雷凤枝要求确认其与白文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退还10万元合作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雷凤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五十元，由原告雷凤枝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卢赞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