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存贞，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山东顺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张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邹城市张庄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83004326286Y。法人代表人：谢忠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磊，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逢琳，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邹城市瑞迈石材有限公司经理，住福建省福清市港头镇西芦村，现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雷，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存贞与被上诉人邹城市张庄镇人民政府、王逢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前由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83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马存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08民终376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9）鲁088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马存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存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试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正。一、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合法有效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显系违法。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邹城市人民政府提交了三份证据为一张收到条，因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上诉人不认可；另两份证人证言因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逢琳提供的证据为万源公司与别人的挂靠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确认书和分割合同复印件，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认可；瑞迈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认可。就是根据以上复印件证据、没出庭的证人证言、无关联的证据，原审竟然做出了大量的事实认定，于法无据，而且自相矛盾。二、关于上诉人主体资格，在原一、二审中各方均认可收到条的持有人系缴纳办证费用的上诉人，而(2019)鲁088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中仍称需要上诉人本人到庭才能查清，显然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邹城市人民政府收取了上诉人办理采矿许可证费用10万元，正如该政府答辩所言其不是办理采矿许可证的主体，其无权收取该费用，应向上诉人返还并支付利息。四、被上诉人邹城市人民政府无权将上诉人缴纳的费用交给被上诉人王逢琳，本案中仅凭收到条被上诉人邹城市人民政府亦不能证明已将上诉人缴纳的费用交给王逢琳，该政府未提供转款的手续及账目。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缴纳的办证费用是否用于办理采矿许证，实际办证费用数额多少，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置之不理，未予审理查明。六、本案案由不是合同纠纷，而是侵权纠纷，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财产权。七、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是因为超过诉讼时效还是其他理由，原审判决表述不清。在发回重审后的第一次开庭中，上诉人有四位证人出庭作证，审判长称证明的内容一样，只同意其中的杨某一人出庭作证。而第二次开庭时因见到孙某，法庭通知其出庭作证。以上二人均出庭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办证款，原审判决以内容含糊，不予采信，是非常错误的。如何含糊，判决书并未作出说明，实际证人证言非常明确具体。八、除了不允许证人出庭以外，两次庭审均未网上直播，甚至均未制作庭审视频，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另外合议庭人员变动亦未提前告知。邹城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庭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王逢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马存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现金1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存贞系从事石材开采的自然人，其本人并没有注册成立企业，也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被告王逢琳系邹城市万源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邹城市瑞迈石材有限公司耀尊分公司负责人。2007年至2009年，原告挂靠邹城市万源石材有限公司在邹城市将军堂村矿山点进行石材开采。2009年12月3日，因需要重新申请办理采矿证，万源石材公司要求挂靠点的开采责任人签署确认书，同意分担采矿证的办理费用并按镇经委通知的付款时间缴款至镇经委。刘先武、刘先金、张学龙、李祥增、马存贞、张荣强分别在确认书上签名捺手印。2009年12月18日，原告向张庄镇经济委员会交款30000元，张庄镇经济委员会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2009年12月18日马存曾预交办理开采证费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30000.00”。该收条加盖邹城市经济委员会公章。2010年8月3日，张庄镇矿产资源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取原告款项70000元，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平邑客商马纯增办理采矿证费用柒万元整（70000.00元）两次缴款壹拾万整，下欠办证费用壹万肆仟伍佰肆拾捌元贰角（14548.2元）。2010年8月3日”。该收条加盖张庄镇矿产资源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2011年1月6日，张庄镇政府将收取各采矿点业主的办证费用共计445500元转交给万源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逢琳，王逢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领到张庄镇经委转来办证费人民币（大写）肆拾肆万伍仟伍佰元整（小写）￥445500元”。王逢琳在收条上签名并捺手印。另查明，邹城市万源石材有限公司与邹城市瑞迈石材有限公司均在邹城市将军堂村开采矿石，在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时，邹城市国土资源局以两公司距离较近，只准许办理一个采矿许可证为由，于2013年4月1日将新的采矿许可证办理在邹城市瑞迈石材有限公司名下，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矿山名称为“邹城市瑞迈石材有限公司耀尊分公司”。2013年8月1日邹城市瑞迈石材有限公司耀尊分公司办理了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该证载明负责人为王逢琳。还查明，原告马存贞与案外人孙某、刘相云均为山东省平邑县平邑镇人，三人于2007年6月共同承包邹城市将军堂村的一处矿山进行石材开采，后三人发生纠纷，2008年4月签订分割合同，将其承包的矿山分成三份，并对共同开采期间的设备等财产进行了分配。2010年5月1日，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逢琳与包括刘相云、张学龙、刘先武等在内的矿点责任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各矿点业主挂靠万源公司办理矿山所需证件，按采矿证实际绘图面积分摊缴纳办证费用；各矿点由矿山管理办公室统一管理，各矿点应缴纳的矿山管理费由各业主自行承担，不接受镇矿山管理办公室管理的开采矿点不得挂靠办证。庭审中，针对被告方提出异议的原告提交的收条中的交款人“马存曾”及“马纯增”问题，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为：系被告单位人员书写时的笔误，实为“马存贞”。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原一审及本次审理中，本院要求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通知原告本人出庭，但原告均未能出庭参加诉讼。此外，被告王逢琳在庭审中承认，在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之前，系由张庄镇政府代为收取各采矿点负责人交纳的办证费用，其收取张庄镇政府转交的办证费用445500元中包含原告马存贞交纳的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从事石材开采的自然人，挂靠万源石材公司并在其矿石开采范围内进行经营。原告向张庄镇政府交纳100000元的办理采矿许可证等有关费用，系张庄镇政府代为收取且已全部转交给了万源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逢琳。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资格，且被告张庄镇政府亦非采矿许可证的办理单位，无权为原告办理采矿许可证。被告王逢琳承认张庄镇政府代万源石材公司收取包括原告在内的各采矿点业主交纳的办证费用，张庄镇政府在事后也将代为收取的款项全部转交，故原告关于张庄镇政府收款为其办理采矿许可证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告在王逢琳实际收取了开采矿点的办证分摊费用后，是否仍继续进行石材开采，原、被告的陈述不一。被告张庄镇政府提交的矿石开采点业主刘先武、张学龙的证人证言，因上述证人未能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不予采信。原告的交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8日和2010年8月3日，张庄镇政府将款转交给王逢琳的时间为2011年1月6日，原告于2016年7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依法已丧失胜诉权。原告方证人杨某、孙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含糊，并不能证明原告在交款后向两被告催要过该款，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存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原告马存贞负担。本院经审查查明，马存贞系从事石材开采的自然人，其本人并没有注册成立企业，也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王逢琳系邹城市万源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邹城市瑞迈石材有限公司耀尊分公司负责人。2009年12月18日，马存贞向张庄镇经济委员会交款30000元，张庄镇经济委员会向马存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2009年12月18日马存曾预交办理开采证费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30000.00”。该收条加盖邹城市经济委员会公章。2010年8月3日，张庄镇矿产资源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取原告款项70000元，向马存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平邑客商马纯增办理采矿证费用柒万元整（70000.00元）两次缴款壹拾万整，下欠办证费用壹万肆仟伍佰肆拾捌元贰角（14548.2元）。2010年8月3日”。该收条加盖张庄镇矿产资源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2011年1月6日，邹城市人民政府将收取各采矿点业主的办证费用共计445500元转交给万源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逢琳，王逢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领到张庄镇经委转来办证费人民币（大写）肆拾肆万伍仟伍佰元整（小写）￥445500元”。王逢琳在收条上签名并捺手印。王逢琳认可其收取的邹城市人民政府转交的办证费用445500元中包含马存贞交纳的10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据马存贞陈述其交纳本案诉争的10万元系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费用，马存贞的交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8日和2010年8月3日，邹城市人民政府将款转交给王逢琳的时间为2011年1月6日，而据马存贞陈述其在交纳上述10万元后不久就知道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马存贞在此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16年7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虽然马存贞提供了证人杨某、孙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邹城市人民政府、王逢琳主张过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杨某在出庭作证时，先陈述跟随马存贞找过邹城市人民政府、王逢琳，但之后在王逢琳发问时，又陈述只找过邹城市人民政府，其证言前后矛盾，且言语含糊，本院不予采信，该证人不能证明马存贞向邹城市人民政府、王逢琳主张过权利；而另一证人孙某系马存贞的儿女亲家，与马存贞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亦不能单独采信，且该证人关于马存贞采矿时间的陈述与马存贞自己的主张亦不符，故该证人证言亦不能证实马存贞向邹城市人民政府、王逢琳主张过权利。综上，马存贞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依法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存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马存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史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