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北京东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辛某。诉讼代表人辛秀娥，系北京东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王乐伟，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卫东，男，1977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北京东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海军，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卫东，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江涛，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沙河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东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户籍地河北省沙河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建人、宋倩，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佩林，男，1983年3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30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辉，天津嘉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东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邵卫东、赵江涛、刘佩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路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辛秀娥及辩护人王乐伟，被告人邵卫东及其辩护人王海军、张卫东，被告人赵江涛及其辩护人王建人、宋倩，被告人刘佩林及其辩护人刘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东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聚源公司）主要从事销售食品等业务，被告人邵卫东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赵江涛是该公司的员工。被告人刘佩林系该公司委托的货运代理。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从国外进口洋酒至国内销售。在申报进口洋酒的过程中，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货物走私进口。在此过程中，该公司总经理邵卫东负责向外商订货，在确认货物真实成交价格之后，指使公司员工赵江涛接收外商发送的真实贸易单据，并制作较低价格的虚假外贸合同、发票等单据委托刘佩林、天津思诺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诺达公司）等个人或公司办理报关手续。期间，被告人刘佩林作为东鹏聚源公司货运代理人之一，在明知东鹏聚源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行为的情况下，仍以其实际控制的天鸿德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德泰公司）为经营单位为该公司办理进口报关手续；同时，协助东鹏聚源公司对外支付部分货款。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邵卫东、赵江涛、刘佩林被查获归案。经计核，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采取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洋酒185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8672273.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刘佩林参与走私进口洋酒43票，偷逃税款16681050.78元。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东鹏聚源公司违法所得65万元。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报关单、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胡某、张某1等证言，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电子证据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被告人邵卫东、赵江涛、刘佩林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被告人邵卫东、赵江涛、刘佩林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序号132、133、332、333、364、365、366、367、400、403、412、542至547、548至552项下认定的部分数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偷逃税款68672273.0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考虑东鹏聚源公司积极退缴税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卫东辩称，其没有指使赵江涛制作虚假单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邵卫东指使公司员工赵江涛制作虚假单据与事实不符，且其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江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赵江涛在本案中居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且其有自首，又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佩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佩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主动配合办案机关收集相关证据，属立功，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系2005年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秀云，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品、工艺品，销售食品等。被告人邵卫东系东鹏聚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被告人赵江涛系被告单位的员工，主要负责公司进口洋酒业务。被告人刘佩林系东鹏聚源公司委托的货运代理。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在从国外进口洋酒至国内销售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暨被告人邵卫东与外商确认货物真实成交价格后，指派公司员工暨被告人赵江涛接收外商发送的真实价格单据，并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单据委托被告人刘佩林、思诺达公司等单位或个人办理进口通关事宜。刘佩林在明知东鹏聚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洋酒的情况下，仍以其实际控制天鸿德泰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为东鹏聚源公司代理报关，并协助该公司对外支付部分差额货款。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间，东鹏聚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洋酒185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8672273.05元；刘佩林参与走私进口洋酒43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6681050.78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邵卫东、赵江涛、刘佩林分别被查获归案。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违法所得65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材料、立案决定书等证明：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情报部门在对进口洋酒情况监控中发现，东鹏聚源公司从事洋酒进口贸易存在伪报价格的违法行为，涉嫌构成走私犯罪，遂于2018年1月21日立案侦查。经查，邵卫东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同日22时许，办案人员在北京南站见到邵卫东，其当日随民警至办案单位配合调查，于1月22日凌晨到达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该局于当日10时对邵卫东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8年1月22日上午9时，办案人员至东鹏聚源公司办公地址，在公司内发现赵江涛，其主要负责东鹏聚源公司进出口业务。当日，赵江涛随民警回局接受调查，其对伪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洋酒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侦查机关于次日对赵江涛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经工作发现，刘佩林负责东鹏聚源公司走私进口洋酒业务的清关和付汇环节，办案人员于2018年1月22日对其进行抓捕，于当日网上追逃。同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将刘佩林抓获并移送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该局于同日对刘佩林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报关单及随附单据，电子数据提取记录，提取的对账单、付款明细、付款水单，真实价格单据等证明：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东鹏聚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自天津口岸申报进口涉案的洋酒185票，其中刘佩林以天鸿德泰公司名义代理进口43票。3.相关付款凭证（1）田某尾号为6656平安银行卡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东鹏聚源公司相关人员向田某账户支付********.07元。（2）离岸公司ＥＡＳＴＯＮＥ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ＳＴＲＡＤＩＮＧＬＩＭＩＴＥＤ离岸账户浦发银行开户资料及账户ＯＳＡ14×××07交易记录证明：ＥＡＳＴＯＮＥ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ＳＴＲＡＤＩＮＧＬＩＭＩＴＥＤ的浦发银行账户向东鹏聚源公司交易的外商客户ＡＲＩＫＩＰＴＥＬＴＤ、ＬＵＮＡＲＩＳＩＮＣ等付汇的情况。（3）离岸公司海程长平（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招商银行账户ＯＳＡ75×××10交易记录证明：海程长平（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向东鹏聚源公司交易的外商客户ＡＲＩＫＩＰＴＥＬＴＤ、ＬＵＮＡＲＩＳＩＮＣ等付汇的情况。（4）思诺达公司提供的费用确认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明：思诺达公司代理东鹏聚源公司报关、报检的情况，该公司收到东鹏聚源公司通过金某、辛秀娥、赵江涛、徐某、王某3等人账户转账，代理东鹏聚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5）从赵江涛邮箱打印的刘佩林发给赵江涛的邮件证明：刘佩林帮助东鹏聚源公司对外付汇的情况。（6）PHOENIX、ARIKI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等证明：东鹏聚源公司向两公司付汇的情况。（7）东鹏聚源公司以非法渠道对外付汇统计表证明：东鹏聚源公司通过非法渠道向外商付汇共计外币金额10893288元。（8）东鹏聚源公司以非法渠道对外付汇的微信记录表，邵卫东与张某1、赵江涛的微信通话记录，赵江涛和刘佩林微信通话记录证明：邵卫东与ＢＥＮ、张某1，赵江涛与刘佩林、王某2、崑浩酒业、金铃等通过微信联系对外付汇；邵卫东通过微信让赵江涛联系对外付汇，以及赵江涛和刘佩林通过微信联系对外付汇的情况。（9）徐某尾号2600的建设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东鹏聚源公司通过徐某的建设银行卡向王某2、田某、思诺达公司、刘佩林、天鸿德泰公司等账户转账的情况。（10）赵江涛、邵某银行开户信息及邵某尾号6475的农业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赵江涛尾号0670的农业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东鹏聚源公司通过邵某、赵江涛的农业银行卡向思诺达等公司转账的情况。（11）辛秀娥的尾号6584工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东鹏聚源公司通过辛秀娥的工商银行卡向相关人员转账的情况。（12）王某3的尾号1273和3675的农业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东鹏聚源公司通过王某3农业银行卡向刘佩林、田某等相关人员转账的情况。4.货代公司出具的相关说明（1）思诺达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该公司代理东鹏聚源公司进口洋酒业务，以思诺达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代理进口洋酒共计91票。（2）天津丰塘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报关单号为020220171000125066等28个报关单号对应的报关数据都是由刘佩林向该公司提供，该公司按照刘佩林提供的单据向海关申报，未对单据进行修改。（3）天津彦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报关单号为021720161000004110等60个报关单号都是由该公司根据刘佩林提供的报关数据向海关申报，未对单据进行修改。（4）天津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东鹏聚源公司以该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进口7票洋酒业务，东鹏聚源公司为实际货物进口方，进口洋酒与该公司无关。5.《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情况说明等证明：东鹏聚源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95835583.22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68672273.05元，其中刘佩林实际控制的天鸿德泰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进口43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6681050.78元。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德源涌国际贸易公司的业务员，负责销售，公司做进口智利红酒的业务。其注册了有进出口经营权的天津鑫淼同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鑫隆鼎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人做窗口，也帮着对外付汇。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上述两个公司给刘佩林做过进口洋酒的窗口公司。二人闲聊时说起其公司做智利进口的红酒，他就问其有没有进出口经营权的公司，能否帮他做进口洋酒的窗口，其用“鑫淼同源”、“鑫隆鼎盛”给他做窗口进口洋酒，一票收取1000元，并由其公司帮他支付报关单的货款。每次做业务时刘佩林电话联系其，他拿着合同、发票等单据找其盖章，然后留下合同和发票由其去支付货款。刘佩林要付汇时电话联系其，他算好汇率根据报关单金额给其打人民币，其通过个人卡把钱转到公司的账户上，再把货款支付给外商。其给刘佩林做窗口进口了几十票洋酒，货款都支付了。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思诺达公司员工，该公司主要是做通关代理。东鹏聚源公司是其客户，其在思诺达公司时给他们做通关代理。东鹏聚源公司做洋酒进口，其公司做食品类商品通关比较多，其找到他们，问能不能有业务合作。其找的赵江涛，赵江涛让做一票试试，之后就开始了业务。其告诉赵江涛船到港以后的事其公司都管，还可以帮助租船订舱、提供窗口单位；如果用其公司的窗口单位可以帮忙付汇。赵江涛提出需要窗口单位、让其公司帮忙付汇、港口通关事宜和国内运输，是赵江涛跟其谈的。其在后来拜访客户时见过邵卫东。报关的箱单、合同、发票、提单，以及卫生证、产地证、卫生附表、酒的正反中文标签、酒的标签翻译件等单据都是赵江涛提供的，其中卫生证、产地证由国外直接邮寄到其公司。报关的合同、发票、箱单是赵江涛制作后通过QQ传给其，其公司提供的窗口单位是天津思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天津惠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公司按照报关单金额帮助东鹏聚源公司对外付汇，付汇由他们根据其公司报关单的金额换算成人民币，打到其个人账户上，然后其公司用外币账户对外付款，都听赵江涛的安排，用哪个账户给其打钱其不知道。报关的关税、消费税、增值税都是实报实销的，具体金额其把海关出的单子拍给他，他给其打钱，港口产生的费用也是实报实销。其通过QQ或微信给他发一个费用确认单，然后他就给其付钱。其公司不帮他付其他外汇款项，合作了大概110票。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成立深圳市凯运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做代理报关、运输等业务。其通过朋友吴克华认识了邵卫东，二人只通过电话联系。吴克华说邵卫东的孩子在国外，邵想给孩子打外汇，吴克华就让其帮忙。邵卫东通过手机和微信与其联系付汇事宜，其通过香港的朋友ＳＩＭＯＮ帮他在境外支付外汇。邵卫东每次需要付汇时，先告诉其付汇金额，问其有没有额度及汇率，其咨询ＳＩＭＯＮ后反馈给他，他觉得合适就把国外收款账号发给其，ＳＩＭＯＮ就告诉其，他在大陆的人民币收款账户，其转发给邵卫东。邵卫东把对应的人民币打到ＳＩＭＯＮ指定的账户，ＳＩＭＯＮ在香港把外汇付出去。邵卫东每次付款后，会用微信给其发一个网银转账的截屏或者银行的回执单，其转发给ＳＩＭＯＮ；ＳＩＭＯＮ付完外汇后也会给其发一个水单，其再转给邵卫东。邵卫东将外汇付到哪些国家的账户其没有仔细看过，只是在朋友圈里看到过邵卫东做进出口酒类货物。其帮邵卫东联系付汇业务，并不收取汇率差或者手续费，SIMON那边每次收取一百元，都是邵卫东直接将人民币打给他指定的账户。邵卫东打钱的账户有金某、王某3、辛秀娥、徐某等。9.证人辛秀娥的证言证明：其尾号658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其从来没用过，应该是邵卫东、小赵开卡后使用。东鹏聚源公司从其卡里打款的去向其不清楚。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助法国人菲利普翻译，他来中国参加糖酒会，其做翻译时认识了邵卫东和他的助手赵江涛。邵卫东从菲利普处进口洋酒，其负责传递单据，因为邵卫东跟赵江涛不懂英文，菲利普把单据发到其邮箱，其再转给赵江涛，如果外商要跟他们说什么，其翻译成中文告诉他们。最开始跟菲利普谈业务并决定从菲利普处进口洋酒的是邵卫东。赵江涛负责具体操作，业务单据的传递其都是跟他联系。具体业务是菲利普给邵卫东报价，他认可后，先支付20%的货款到菲利普指定的账户上，菲利普装箱发运，同时把合同、发票、箱单、提单、产地证、卫生证等报关单据发到其邮箱，其转给赵江涛；货物到港后，他们再支付剩余的80%货款。向邵卫东报价是通过邮件，因为邵卫东不懂英文，赵江涛英文不好，所以都是其负责沟通协调。东鹏聚源公司会给其发一个付款成功的水单的图片，其再转发给菲利普。进口洋酒的真实成交价格就是其传递给赵江涛单据的价格，东鹏聚源公司按照这个价格付款，国内收货人是赵江涛告诉其，其再告诉外商。国际海运费和保险费是菲利普负责，货物到港之后的费用由东鹏聚源公司负责。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瑞尔公司协助东鹏聚源公司对外付汇的业务发生时是吴某在公司担任总经理，是公司员工王某2向他请示汇报的这项业务，其不知情。经向公司财务和王某2核实，该项业务是王某2与东鹏聚源公司联系的。东鹏聚源公司提出让其公司帮忙对外付汇时，王某2请示吴某同意之后，由她与东鹏聚源公司具体联系钱款收付，并由财务总监王丽娟负责付汇事宜。其公司协助东鹏聚源公司付汇的水单在王丽娟处有留存，收款账户和付款金额是东鹏聚源公司提供的。水单上对应金额的人民币由东鹏聚源公司打到其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后截流在北京公司了，其集团在香港有分公司，有一定外币资金，其公司用香港分公司账户里的外币直接在境外帮他们支付美金。北京公司和香港分公司之间有一个资金对冲。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东鹏聚源公司的赵江涛联系其，问能否通过其银行账号倒几笔钱。他说是他向其卡里转一些钱，再让其转到他指定的国内账户里。其记得的有两笔，每笔都是10万元以上的大额，打到其招商银行的账户。1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系瑞尔公司销售项目经理，主要负责拓展和维系客户。东鹏聚源公司不是其公司的常规客户，其知道该公司有大量酒类货物进口，一直想揽这个公司的业务，就和该公司赵江涛联系，他认为其公司收费较高，只在2017年10月委托其公司做过一次运输。在2016年，赵江涛向其咨询过能否帮他们公司代付一些运费，其请示吴某同意后，帮他联系了这项业务。运费实际上就是赵江涛通过其公司帮忙付一些外汇到他指定的国外账户里，是其公司财务王丽娟具体操作的。具体流程是：赵江涛问其能不能付钱款后，其咨询王丽娟，可以的话她就会告诉其兑换美元的汇率和人民币收款账号，其再发给赵江涛，他把欲付到国外的人民币打到财务发给其的收款账户里，并给其一个国外账号。其把国外账号发给王丽娟，她确认赵江涛付来的人民币到账之后，按照上述汇率换成外汇打到国外账户里，完成后王丽娟把付汇水单发给其，其再转发给赵江涛。赵江涛付的人民币付到其公司指定账户，都是王丽娟提供的。另外其也用其的账号收过赵江涛的钱，有时还让赵江涛把人民币打到其妹妹王某1、其老公谷晶峰的卡里，其再转给公司，由王丽娟后续操作。赵江涛给其公司付人民币的账户有辛秀娥、金某等人，赵江涛让其付外汇到的账户都是香港、新加坡一些公司的账户。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郑秀丽打电话，问其有没有渠道往国外支付美元。其说问一下，回来告诉她。之后，刘佩林打电话说他想往国外付美元，郑秀丽让他来找其。其询问李姐后，她说可以帮忙，并告诉了田某的平安银行账户，其告诉刘佩林，让他把相应的人民币金额打到该账户，然后李姐用离岸公司账户支付外币。刘佩林如果要向国外付美元，会先打电话告诉其付汇金额，其询问李姐后，她告诉其折合成人民币的金额，其再通知刘佩林，他确认后并把收款方信息发给其，其转给李姐。刘佩林把钱打到田某的卡上后，李姐就按收款方信息对外支付美元。付款后，她电话通知其，其再通知刘佩林。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尾号2072农行卡一直由刘佩林使用，其把卡连网银盾一起给他了。1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刘佩林是朋友，其尾号2383的工商银行卡、尾号9476的农业银行卡、尾号9555的中国银行卡、尾号8263的光大银行卡都是刘佩林在用。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东鹏聚源公司违法所得65万元。18.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东鹏聚源公司系2005年1月2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秀云，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院49-1-201，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品、工艺品、销售食品等。1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邵卫东、赵江涛、刘佩林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20.被告人刘佩林供述：2014年左右，徐涛带其去北京见的邵卫东，他们谈业务时其没有在场，后来在饭桌上谈了一些进口的事，邵卫东问了其父亲和其的工作单位后，就问其能不能给他代理进口，其同意了。其给邵卫东做代理，负责报关、报检、找窗口单位、货物运输，并帮着付申报部分的货款。其帮东鹏聚源公司找的窗口单位有天鸿德泰公司、天津鑫隆鼎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鑫淼同源商贸有限公司等，其中天津京源通商贸有限公司、天鸿德泰公司是其的公司。后来，邵卫东故意找其毛病，其就去东鹏聚源公司和他面谈，当时赵江涛也在场。洽谈中赵江涛提起有一部分货款要付汇出去，问其有没有渠道，邵卫东也说款付不了货代就不让其做了，其怕失去客户就答应了。付的这部分汇是差额货款，其是找汇贩子付出去的。每次付汇时，赵江涛电话告诉其应付的美元金额和国外的收款账号，其找汇贩子问汇率后，再通知赵江涛，经过邵卫东同意后，赵江涛把差额货款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上，其去找汇贩子对外支付。之后，汇贩子和其见面把付汇的水单电子版给其，其通过微信发给赵江涛。付汇的水单刚开始给邵卫东，后来只给赵江涛发。其和赵江涛通过一个对账单对账，上面的“合同金额”是赵江涛告诉其的，上面标的“首付付汇”就是付的报关金额，“尾款付汇”是付的差额货款，合计付汇就是总的付汇金额。对公汇入金额是邵卫东他们付到窗口的货款，对私汇入金额是邵卫东他们付到其个人卡上的金额。窗口费、报关、报检、车队等就是通关的费用了。对账单上的数据“合同金额”是赵江涛告诉其的。对账单发给赵江涛后，他觉得没有问题就不回复了，有问题再打电话跟其沟通。邵卫东他们向海关是低报价格申报的。其只要报关、报检的发票，最后付差额货款的金额是赵江涛通知其，向海关申报的低价单据是赵江涛提供的，收到单据后其直接拿来报关，找的天津丰塘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报关。其帮东鹏聚源公司通过地下钱庄向境外付差额货款，主要有以下几个渠道：一是通过田某对外付的，通过其朋友薛某也是打给田某对外付的；第二是通过富仁诚信公司。东鹏聚源公司给田某打货款后，田通过李某把水单照片给其，其再给赵江涛发过去。东鹏聚源公司正常报关的货款曾经有几笔打到天津京源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天鸿德泰贸易有限公司，后来就打到其个人的账户上。21.被告人赵江涛供述：东鹏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辛秀云，实际老板是邵卫东，他们是夫妻，公司主要经营洋酒的进口及国内销售。邵卫东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辛秀云记录卖货情况的收入账。其在公司主要是卖酒，工资全靠卖酒的提成，公司进口酒的业务是邵卫东指定其负责。进口酒的业务流程是：大部分是供货商向其公司报价，有时会把报价发到其邮箱里，供货商会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给邵卫东，他决定是否进货。如果他觉得可以进口，供货商会告诉其，邵卫东定了什么货、多少货，总共多少钱，其公司需要打多少预付款给供货商。其跟邵卫东核实后，根据他的指示打款。其把供货商的收款账户告诉邵卫东，他把负责付汇人的国内账户告诉其，其操作网上银行把人民币货款打到负责付汇的人的国内账户。付汇成功后，负责付汇的人把付汇水单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邵卫东，其告诉供货商预付款已经付了，供货商装货发运，同时把产地证邮寄给其，并把提单、合同、发票等单据发到其的邮箱。其将提单和其制作的报关单据发给刘佩林办理清关。一般签订合同后都是先预付20%到30%的货款，外商就会发货，其公司通过思诺达公司和刘佩林代理进口过酒，开始其公司通过思诺达公司代理过一票后就找刘佩林代理了，后来思诺达公司的董某找到公司想维持业务，邵卫东就又让思诺达公司代理过一些业务。向海关申报时其用了在网上找的很多收货单位，这些公司不知道其用了他们公司的名义，因为邵卫东讲过向海关申报不能写自己公司的名字。向海关申报的价格要调低，跟外商提供的单据不一样。公司公司开始进口酒是如实申报，清关公司是思诺达公司，后来换成刘佩林。后刘佩林拿着一个参天树向海关申报的单子给邵卫东和其看，我们商量后由邵卫东决定把向海关申报的价格调低了，具体每种酒向海关申报价格都是邵卫东定的，其根据模板制作报关单据，加上外商提供的提单交给刘佩林清关。单据里面的信息，买方是刘佩林给找的经营单位，卖方就是如实写，品名、数量等信息都是外商给其的原始单据里的信息，除了价格其调低以外，其他的没有更改。当时商量调低价格时，刘佩林也在场。货款一般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预付款，一部分是向海关申报的货款，然后就是尾款。预付款是找负责付汇的人，都是邵卫东联系，其只知道是个姓张南方人。有时候也找刘佩林帮忙支付，向海关申报的货款打到刘佩林指定的清关公司的账户上对外支付。尾款也是找姓张的或者刘佩林。尾款就是总货款减去预付款和向海关申报的部分货款剩下没有支付的部分。其公司用来支付货款的账户都是员工的个人卡，有邵卫鹏、王某3和其的农行卡及辛秀云的建行卡等。因为其公司没有进出口经营权，清关都是刘佩林负责，所以经营单位都是他找的。刘佩林负责报关、报检等通关事宜，还帮其公司付外汇及国内运输。收费是按一个箱子3000元代理费，报关费、报检费等港口产生的费用及关税等实报实销。通关产生的具体明细是刘佩林告诉其的，其公司跟刘佩林有个对账单，里面对于付货款和付港口费用、关税记录的很详细。22.被告人邵卫东供述：东鹏聚源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妻辛秀云，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主要负责洋酒的进口和销售业务。公司的业务员有赵江涛、邵某等，赵江涛主要负责公司进口洋酒的具体操作，辛秀云负责账务记账，其他人负责点货、送货、贴标等工作。进口洋酒的外商有一个姓戴的、一个新加坡的外商、一个香港的外商老徐，还有一个老林。最终和外商的订货价格和进口数量大部分其都不知道，都是赵江涛定的。赵江涛和外商定完货物和价格，有一少部分跟其说，大部分其不知道。通关事宜是赵江涛负责的，是找刘佩林联系清关，清关后刘佩林负责把货运到北京。其通过赵江涛认识的刘佩林。其不知道公司用于向海关申报的单据有哪些，都是赵江涛操办的。公司进口洋酒对外支付的款项有货款，还有给刘佩林清关的费用。其公司一般给刘佩林打的钱有一个柜子收一万多的报关的钱、税钱、通过他帮其公司付的货款。货款怎么付其不知道，款是通过辛秀云、辛秀娥、金某、邵某、徐某等个人账户支付的。对外付款是赵江涛负责，不是所有货款都是通过刘佩林支付的，刘佩林帮其从窗口公司对外支付报关部分货款，低报部分的货款是找张某1、王某1付的，通过刘佩林也付过。需要打款时，其先问这些人有没有额度以及外币的汇率，谁的汇率低就从谁那里汇。其告诉赵江涛该给外商打钱了，打完钱赵江涛就把水单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公司进口洋酒的业务都已经通关了，货物报关前，已经和外商全部结清货款了。其公司进口的洋酒，向海关申报的时候将价格报低了。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主动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200万元，被告人刘佩林主动向本院缴纳认罚款50万元，有缴款单为凭。针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对于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的辩护人所提，《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序号132、133、332、333、364、365、366、367、400、403、412、542至547、548至552项下认定的部分数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主动退缴部分税款，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邵卫东及其辩护人所提，邵卫东没有指使赵江涛制作虚假单据的辩护、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邵卫东的辩护人所提，邵卫东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邵卫东系在本案立案侦查之后被办案人员带至侦查机关，其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属自首，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邵卫东的辩护人所提，邵卫东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江涛的辩护人所提，赵江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江涛与邵卫东共同预谋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洋酒，制作虚假的报关单据，并联系货代对外付款，积极参与走私犯罪，其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江涛的辩护人所提，赵江涛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江涛系在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因涉嫌走私犯罪被立案侦查之后被查获归案，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江涛的辩护人所提，赵江涛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佩林的辩护人所提，刘佩林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佩林的辩护人所提，刘佩林积极配合调查，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情况，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洋酒，偷逃应缴税额6867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邵卫东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决定实施走私犯罪，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江涛根据邵卫东的指派接收相关单据，制作虚假的报关单据，并联系操作付款事宜，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佩林明知东鹏聚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仍为该公司代理进口，并协助对外支付部分差额货款，偷逃应缴税额166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被告人邵卫东、赵江涛、刘佩林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邵卫东、赵江涛、刘佩林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能够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依法对其从轻判处罚金刑。被告人邵卫东系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决定以低报价格方式实施走私犯罪，被告人赵江涛联系外商接收单据，制作虚假的报关单据，具体操作付款事宜，二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考虑赵江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配合调查，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佩林明知被告单位东鹏聚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洋酒，仍代理通关并协助对外支付部分差额货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考虑其当庭认罪、悔罪，主动缴纳认罚款，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综上，本院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与税收征收制度，打击走私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东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九百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邵卫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三、被告人赵江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8年1月22日止。）四、被告人刘佩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五十万元折抵罚金。）五、在本院及天津海关缉私局扣押的被告单位北京东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5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北京东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6022273.0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秀萍审判员  周 虹审判员  贺 柯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家皞书记员  王 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