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晴，女，汉族，1980年6月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启、张园，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夯，男，汉族，1970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省静静，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夏晴因与被上诉人邱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审理终结。夏晴上诉要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夏晴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邱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夏晴虽系兰考县建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向邱夯借款用的个人名义，借款的支付也是出自个人存款，与公司无关。虽邱夯为兰考县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做内外粉工程，但其在答辩时称是邱夯带领工人承揽该工程，这说明邱夯是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其带领的工人与邱夯之间系劳务关系，其工人工资发放的义务主体是邱夯。2、河南泰宇建筑公司总承包的兰考县建业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邱夯是跟着河南泰宇建筑公司干活的，其二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兰考县建业置业有限公司无关，更与夏晴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夏晴支付的借款属于工人工资款无法律及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关于夏晴要求邱夯返还诉讼费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认定错误。邱夯让夏晴垫付诉讼费，夏晴实际已垫付，邱夯的案件已调解方式终结。虽邱夯未出具借条，但双方已实际形成借款关系，夏晴要求邱夯返还此垫付费用是合法的。邱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请法院判决邱夯偿还夏晴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月息2分，从2017年6月5日起至还清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邱夯返还夏晴为其垫付的诉讼费9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邱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晴系兰考县建业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邱夯承揽了兰考县建业置业公司开发的“兰阳悦湖湾”建筑工地的内外粉劳务工程。2017年7月，因兰考县建业置业公司拖欠邱夯“兰阳悦湖湾”工地的劳务工资，在该工地的施工工人向劳动部门反映拖欠工资事宜后，兰考县建业置业公司同意以邱夯借支的方式向其支付工资款15万元。2017年6月5日，邱夯向夏晴个人出具15万元的借条后，夏晴于2016年6月7日通过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邱夯转账支付15万元。2017年6月，邱夯因承揽合同纠纷起诉工程承包老板谢海军，该案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调解协议，案件受理费为9300元，减半收取后邱夯负担4650元。一审法院认为，邱夯承揽兰考县建业置业公司开发的“兰阳悦湖湾”建筑工地的内外粉工程。因拖欠施工工人工资，夏晴作为兰考县建业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通过自己的个人储蓄账户向被告支付的15万元，属于邱夯工人工资款项，双方之间并非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夏晴代为他人支付工资的行为，可直接向应承担支付工资义务的主体主张权利。故对夏晴以民间借贷事由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夏晴诉请的返还垫付诉讼费的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诉讼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夏晴可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夏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夏晴负担。二审中，夏晴提交证据两份：一、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5民初43号民事判决。证明：1、夏晴与谢海军存在承包关系，与邱夯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2、邱夯提出的其他法律关系与夏晴无关，邱夯应另行提起诉讼向谢海军主张；3、夏晴所在的公司属于开发公司，与任何施工工人均不存在书面的合同。因此夏晴与邱夯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提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谢海军是承包河南泰宇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证明开发商不存在与个人签订合同的说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兰考县建业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晴与邱夯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邱夯质证意见为，对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5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没有生效，故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其中，河南泰宇建筑公司辩称其向开发公司缴纳200万元作为项目的诚信保证金，本案系兰考县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向邱夯垫付的工人工资，应当依法在河南泰宇建筑公司向建业置业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或依法向其追缴。因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复印件，邱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夏晴向本院提交其在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5民初4155号案件中向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三页，证明夏晴任法定代表人的兰考县建业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开发公司与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在该案中，双方并未将邱夯的涉案15万元计算在内。邱夯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晴系兰考县建业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5日，邱夯向夏晴个人出具15万元的借条后，夏晴于2016年6月7日通过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邱夯转账支付15万元。2017年6月，邱夯因承揽合同纠纷起诉工程承包老板谢海军，该案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调解协议，案件受理费为9300元，减半收取后邱夯负担465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充分证据证明夏晴给付邱夯的15万元属于工人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夏晴作为兰考县建业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通过自己的个人储蓄账户向邱夯支付的15万元，属于邱夯工人工资款项、双方之间并非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邱夯向夏晴出具了借条，夏晴履行了给付义务，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对夏晴要求邱夯归还1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对夏晴要求邱夯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夏晴主张的9300元的问题，邱夯对夏晴为其垫付9300元诉讼费的事实不持异议。但邱夯称其起诉谢海军是夏晴的意思表示，9300元也是夏晴直接汇入人民法院诉讼费收取账户中的，但涉诉当事人是邱夯与谢海军双方，涉诉内容是邱夯与谢海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就争议问题亦达成调解协议，邱夯也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故邱夯称其起诉谢海军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9300元并非其向夏晴的借款等没有事实依据。虽双方没有书面借据，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因此，夏晴主张该费用为借款，邱夯应予以返还的理由成立。综上所述，夏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二、邱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夏晴15万元。三、邱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夏晴9300元。四、驳回夏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夏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由邱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