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9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戈，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2018年3月5日被留置，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果，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戈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川0903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戈，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戈在任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为安居区国土局）局长期间，同意为他人请托事项提供相关帮助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整理、测绘及监理项目招投标、办理土地证书、缴纳土地款等方面为李某、陈长海等九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163.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收受李某和唐振文20万元的事实 2012年至2013年，李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堂兄个体工程承包商李某和四川佳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唐振文在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测绘建库及确权登记项目的承建和拨款方面提供帮助，并使二人谋得利益。为了感谢李戈的帮助，李某和唐振文商定向李戈送现金20万元，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由李某将该款送给了李戈。 2.收受李某25万元的事实 2014年，李戈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和便利为其堂兄李某在承建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的土地整理项目方面谋取利益。为了感谢和继续得到李戈的帮助，2014年至2015年，李某分三次送给李戈现金共计25万元。 3.收受田某和陈长海97万元的事实 2012年至2015年，李戈与田某、陈长海商量后，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田某、陈长海在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土地整理项目招标代理业务、买标卖标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约定李戈分得买标卖标工程总价1%的提成，共计70余万元，由陈长海和田某保管。为了感谢李戈的帮助和关照，2014年至2015年，田某分两次送给李戈共计27万元。 2016年5月和10月，李戈分两次以借款的名义向田某拿回其与田某、陈长海约定的提成共70万元。后因害怕被查处，2016年12月和2018年1月，李戈让其妻子彭彩林将该70万元以偿还借款的名义退给田某，继续由其保管。 4.收受段国佐3万元的事实 2014年上半年，为缓缴土地款，个体工程承包商段国佐委托李绍俊送给李戈现金3万元，同时由李绍俊向李戈转达了段国佐缓缴土地款的请托事项。 5.收受邓绍斌4万元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四川联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绍斌多次请李戈协调办理民盟遂宁市高级职业技术学校土地供应事宜，为了得到李戈的帮助，2013年至2014年，邓绍斌分四次送给李戈现金共计4万元。 6.收受伍兵2万元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李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个体工程承包商伍兵实际承建的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为了感谢和继续得到李戈的帮助，2013年至2014年，伍兵分三次送给李戈现金共计2万元。 7.收受龙波2万元的事实 为尽快办好土地证到银行融资贷款，缓解资金紧张，2013年至2014年，四川省遂宁安居康宁精神病医院法定代表人龙波两次请李戈在土地办证方面给予关照，并先后送给李戈现金共计2万元。 8.收受刘丹6万元的事实 2014年下半年，四川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刘丹请李戈为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兴业路东侧土地分宗办理土地证方面给予帮助，并送给李戈现金6万元。 9.收受陈长海4.3万元的事实 2012年，李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向安居区国土局有关人员打招呼的方式，为四川华达建设项目管理有公司总监理工程师陈长海在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土地整理项目监理业务承包方面谋取利益。为了得到和感谢李戈的关照，陈长海分11次送给李戈共计4.3万元。 另查明：2018年3月至4月，李戈在自书材料中主动交待了监察委尚未掌握的收受陈长海4.3万元、段国佐3万元、伍兵2万元、刘丹6万元、龙波2万元、李某25万元、李某和唐振文20万元、邓绍斌4万元，共计受贿66.3万元的事实。2018年5月8日，四川省遂宁市纪委监委应李戈妻子彭彩林请求，查封彭彩林、李绍人共有的四川省遂宁市万达广场4栋3层19号房产一套。2018年5月22日，彭彩林代李戈退缴受贿款72.199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移送函、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逮捕证、四川省及遂宁市国资委文件、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国土资源局文件、扣押款物登记表、缴款票据、查封申请、查封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土地监理合同、自书材料、银行转账凭证、招投标文件、记账凭证、借条、转款凭证、收条及银行交易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招标代理机构的比选文件、比选报告、招标代理合同、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及结婚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戈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李戈在被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悔罪态度，并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2.1998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戈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91.1002万元（含已退还给田某的70万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房屋依法处理。 李戈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将李戈收受田某和陈长海97万元中的90万元认定为受贿金额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对继续追缴其余违法所得的数额认定错误，李某已代李戈退还其从田某处取得的20万元；3.罚金过高；4.李戈具有自首情节；5.李戈任职期间对本地区民生工作作出突出贡献。综上，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二审中，辩护人提交《遂宁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李戈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遂监综〔2018〕15号）、中共遂宁市纪委涉案款物收缴、登记上交清单、刑事处罚罚没票据、中共遂宁市纪委向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转款票据、转款凭证，证实李戈亲属代其退缴款项的事实。 合议庭评议认为，以上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其中的中共遂宁市纪委向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转款票据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采信，二审中不再重复认定，对其余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戈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李戈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对认定事实中的钱款性质问题，有在卷的田某、陈长海的证言、李戈的多次供述及相应书证共同证实，李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田某、陈长海在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土地整理项目招标代理业务、买标卖标等事项中提供帮助，三人商定李戈分得项目总价1%的提成，李戈通过借款的名义从田某处获取70万元，后因担心被查处，以偿还借款的方式将该笔资金退给田某代为保管，上述事实所涉70万元应当认定为李戈受贿所得；田某、李某的证言及李戈的供述证实，李某以李戈向其借款20万的理由向田某索要20万元，田某以代李戈向李某还款为由给予李某20万元，后李戈向田某表示追认且未退还或上交，上述事实所涉20万元应当认定为李戈受贿所得。故李戈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述总计9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无证据证实监察机关已将李某以李戈名义从田某处取得20万元的事实作为李戈的违纪行为予以处罚，且遂宁市监察委员会遂监移诉〔2018〕3号起诉意见书中明确将上述事实作为刑事犯罪纳入起诉事项，因本案侦查机关是遂宁市监察委员会，该单位同时负责对违纪人员的党内处罚职责，该单位在收到李戈亲属代缴款后足额扣除李戈的违纪款，再将余额转至检察机关作为刑事案件涉案款物，两笔款项的性质并不雷同，不存在重复认定犯罪事实和重复罚没财产的情况，原审判决依据在卷事实认定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金额正确，故李戈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对继续追缴其余违法所得的数额认定错误、有重复认定和重复罚没的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原审判决结合李戈的犯罪事实和具有的量刑情节，所确定的罚金并无畸高，故李戈及其辩护人所持罚金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李戈系被侦查机关从遂宁市政府会议室带往办案地点留置，不是主动投案，且在案的线索移送函及田某在2017年7月27日的证言证实，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纪委监委至少已于2017年7月27日掌握了李戈的受贿线索，虽然李戈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收受他人钱物的受贿事实，但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受贿事实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所持李戈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5原审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已提交证实李戈工作及家庭情况的相关材料，原判已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对李戈所持其任职期间有重大工作贡献的辩解意见，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红梅 审 判 员 青小丁 审 判 员 席晓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晨曦 书 记 员 奉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