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贞，女，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钊花，女，195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先，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200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女，200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河北海岳（渤海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峰，男，1987年7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系李淑贞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茂秀，女，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系死者司锡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刚礼，男，194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系死者司锡龙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系死者司锡龙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女，200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系死者司锡龙之女。 法定代理人：曹某，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系司某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军，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87年6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山东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峰，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东，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潍坊奎文梨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连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南新东道2号。 法定代表人：史明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可开，男，1970年8月29日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星湖路16号6栋二楼。 代表人：葛东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明丽，青州王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赵伟、李晓东、王学峰、唐山市连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1.改判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赵伟承担。事实与理由：赵伟与赵亮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该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的损失应由赵伟承担赔偿责任。 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赵伟、李晓东、唐山市连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学峰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赵伟、李晓东、王学峰、唐山市连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762337.62元；要求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与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赵伟、李晓东、王学峰、唐山市连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按比例共同赔偿；2.诉讼费用由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赵伟、李晓东、王学峰、唐山市连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03时05分许，赵伟驾驶冀Ｊ×××××中型厢式货车（载乘车人赵亮、司锡龙）沿Ｇ25长深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1413ＫＭ＋286Ｍ处时，撞在前方同向行驶的李晓东驾驶的冀Ｂ0198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51Ｍ6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事故造成两车及车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赵伟受伤，赵亮、司锡龙死亡。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事故认定，赵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晓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亮、司锡龙无责任。 司锡龙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到青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冀Ｊ×××××中型厢式货车车主系赵亮，驾驶人系赵伟，赵亮在事故中死亡，赵伟与赵亮系雇佣关系。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分别系死者赵亮的妻子、母亲、父亲、儿子、女儿。 冀B0198E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51M6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主系王学峰，驾驶人系李晓东。该车系从唐山市连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处购入。李晓东受雇于王学峰。主车冀B0198E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金额为1000000元，投有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条款》第27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在其他案件中均已确认。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8）冀0983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已赔偿162703元，李晓东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人身36666元，车损2000元。该案判决后，赵伟、李晓东不服，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民终4503号判决书，维持原判。河北省唐山市鹿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冀020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6369.38元，王学峰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6666元。判决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提起上诉，唐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分别系死者司锡龙的母亲、父亲、妻子、女儿。被扶养人系死者母亲王茂秀、父亲司刚礼、女儿司某。王茂秀出生于1950年10月15日，司刚礼出生于1942年12月16日，司某出生于2005年9月17日。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675.9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75.15元（108.35元／天×3天×3人）、死亡赔偿金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丧葬费34652.50元（69305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87094元（母亲11270元／年×13年÷2＋父亲24798元／年×6年÷2＋女儿11270元／年×7年÷2）、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货损200000元。其中，对方当事人认可的损失有：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上述损失，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主张的交通费，对方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货损。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1127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297元/年。 上述事实，有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费票据、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潍坊市公安局鉴定文书、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被告提供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赵伟与李晓东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赵亮、司锡龙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赵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晓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亮、司锡龙无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赵伟与李晓东之间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确定为7:3为宜。赵伟系雇员，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作为雇主的赵亮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赵亮死亡，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作为赵亮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对赵亮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继承赵亮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晓东系雇员，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作为雇主的王学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李晓东超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免赔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关于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374268.47元。对于在事实认定部分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标准，因提供的证据不足，应参照农村居民纯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之和76.58元／天计算，法院认为应确定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89.18元（76.58元／天×3天×3人）；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当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且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法院认为应确定为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00元（11270元／年×6年÷2＋11270元／年×7年）；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主张的货损，因无相关证据，对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487657.65元。 因李晓东驾驶的冀Ｂ0198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的损失，应由王学峰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交强险已在其他案件中赔偿，在其他案件中已赔付医疗费10000元，车损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73332元，本案还应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89.18元、死亡赔偿金24978.8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36668元。 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有：医疗费2675.97元、死亡赔偿金300961.18元、丧葬费3465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00元，以上共计450989.65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同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及王学峰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之间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的该部分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承担30%的90%赔偿责任，计款121767.21元，王学峰承担30%的10%赔偿责任，计款13529.69元，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在继承赵亮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款315692.7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有关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学峰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损失3666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损失121767.21元；三、王学峰赔偿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损失13529.69元；四、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在继承赵亮的遗产范围内赔偿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损失315692.76元；五、驳回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2元，由王学峰负担14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负担2372元，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负担55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578号民事判决、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405号民事判决对赵伟与赵亮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未予认定，上述判决已发生效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赵伟与李晓东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赵亮、司锡龙死亡、赵伟受伤、车辆受损，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责任的认定本身没有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关于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提出的“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赵伟与赵亮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已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赵伟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维持“一、王学峰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损失3666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损失121767.21元；三、王学峰赔偿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损失13529.69元；五、驳回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撤销“四、李淑贞、薛钊花、赵云先、赵某1、赵某2在继承赵亮的遗产范围内赔偿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损失315692.76元。” 三、赵伟赔偿王茂秀、司刚礼、曹某、司某损失315692.76元。 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62元，由王学峰负担14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城支公司负担2372元，赵伟负担5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5元，由赵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同文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