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岩忠，男，1968年8月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芝（系张岩忠妻子），女，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希林，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景龙，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永军，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财，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宇博，女，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武，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国，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文，男，195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发，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景玉，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景瑞，男，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彤，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振明，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术才，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艳利，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成才，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女，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井峰，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彦，男，193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成宝，男，16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杰，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锐，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景林，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林，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会宏，女，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良，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志国，男，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徐建立，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大城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高建岐，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大城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左凤财，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大城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吕国新，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大城组。33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林，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庆华村委会，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庆华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明功，村书记。上诉人张岩忠因与被上诉人徐建立、高建岐等33人、被上诉人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庆华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岩忠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恶意串通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原审庭审中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庆华村委会的答辩意见，涉案补充合同的形成过程中，当事人并无恶意串通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当事人恶意串通，但未就这方面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以违反民事议定致使补充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无需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于家庭承包方式，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补充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表明涉案荒山存在权属争议，依法应当先行确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恶意串通证据不足，认为补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荒山存在权属争议应当先行确权，依法应予纠正，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徐建立、高建岐等33人辩称，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原村委会主任是亲属关系，其签订的合同侵犯了村民的利益，其恶意串通无需当事人举证。而且也有证据证明原村主任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而且也受到了处罚。关于补充合同是否通过民主议定原则，村委会能否将集体土地出租给他人，涉及全体村民的事情，必须经过村民大会的讨论通过，本案不存在权属争议，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林权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庆华村委会辩称，补充合同无效，权属没有争议。徐建立、高建岐等3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岩忠与庆华村委会于2008年3月28日签订的《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无效；2、由张岩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10日，庆华村委会与张岩忠签订《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张岩忠以拍卖方式取得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庆华村大城组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荒山四至为：东至镇郊林场围栏、南至联丰恒立山、西至庆国村邻边、北至铁路围栏边，面积为600亩，承包期限为50年，地价每亩2元，合计1200元，该承包款已付清。双方在签订该份《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时并未进行实地测量，合同中约定的荒山亩数系估算得出。2008年3月28日，庆华村委会时任主任陈占国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组会议的情况下，私自为张岩忠出具《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并加盖庆华村委会公章，该《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载明荒山“拍卖时没有实际测量，指地块四至边界为准，原合同面积600亩，此人要求办理林权证，村委会同意按现在实际为准。此地块四至为：东至牛粪沟底北坡三通道道口为界、南至恒立山根、西至庆国村边界、北至恒立山北部第二道河坝根。”张岩忠于2008年9月依据《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取得庆华村恒立山根地块的林权证，林种为防风固沙林，实际面积为1234.5亩。张岩忠未补交差额承包款（1234.5亩-600亩）×2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岩忠于2001年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庆华村大城组600亩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并与庆华村委会签订《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其程序符合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08年3月28日庆华村委会时任主任陈占国应张岩忠要求为其出具了《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组会议，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修订）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施行）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的规定。且张岩忠在要求时任主任陈占国为其出具《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时二人明知该补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且承包面积，荒山四至均发生较大变化，是对原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而非如张岩忠辩称‘补充合同从形式和实质上并不具备合同要件，不应视为合同，更趋向于证明’。增加部分面积的差额承包费亦未补交。该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构成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且违反有关民主议定原则的强制性规定，故徐建立等33人要求确认庆华村委会与张岩忠于2008年3月28日签订的《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张岩忠与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庆华村委会于2008年3月28日签订的《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无效。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岩忠提交林权登记勘验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和陈占国没有私自串通，涉案林权证不是依据补充合同办理，同时能够证明林工站先测量后发的公示表，办证依据是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三十三名被上诉人的村民代表质证意见为：“我们对这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这是复印件，还有上诉人提交给林工站，林工站没有收这个件，直接退还，这个勘验表一直在上诉人手里，在林业土地等管理部门没有存档，不能作为权属争议的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他与陈占国没有恶意串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四）项：“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上诉人张岩忠所提交的该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涉案荒山是否因存在权属争议而应先行确权。关于涉案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四）项“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三）、（四）项：“（三）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均系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未依法定程序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组会议的情形下，时任原审被告庆华村委会主任的陈占国擅自以庆华村委会名义与上诉人张岩忠签订的涉案《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时任庆华村委会的法人陈占国与上诉人张岩忠签订涉案《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已超越其作为庆华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法律权限，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上诉人张岩忠亦明知时任庆华村委会的法人陈占国无权径行与其签订涉案《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故涉案《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又因上诉人张岩忠明知庆华村委会的法人陈占国系超越权限与其订立而自始无效。三十三被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对涉案《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系上诉人张岩忠与原审被告庆华村委会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待证事实虽无法实现让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但并不影响涉案《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以及上诉人张岩忠明知时任庆华村委会的法人陈占国超越权限与其签订而自始无效，综上，一审判令涉案《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岩忠主张涉案《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合法有效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荒山是否因存在权属争议而应先行确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之规定，人民法院对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裁判前由人民政府先行确权的前提系双方当事人对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发生争议，而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当事人系对涉案《拍卖五荒使用权补充合同》是否有效发生争议非对涉案荒山使用权属发生争议，故上诉人张岩忠主张涉案存在权属争议而应先行确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岩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岩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