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3民初371号原告(反诉被告)：安阳恒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高新区平原路与洪河路交叉口西南（先进装备示范园内）。法定代表人：李又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翔，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泰隆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新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37631384467。负责人：王燕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燕国（又名王江楠），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安阳市泰隆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安阳恒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医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泰隆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隆医药公司）、被告王燕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北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泰隆医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安中民一终字第209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5）北民初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反诉被告）恒峰医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恒峰医药公司不服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9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恒峰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郭富翔，被告（反诉原告）泰隆医药公司、被告王燕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恒峰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泰隆医药公司及王燕国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反诉被告）的货款1671879.1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恒峰医药公司系合法的药品经营企业，在与泰隆医药公司的业务往来中，经双方对账，截止到2013年2月6日泰隆医药公司欠恒峰医药公司1671879.10元，有泰隆医药公司的对账单，对账单上有泰隆医药公司业务员王燕国的签字确认，经原告（反诉被告）多次催要，被告（反诉原告）不予归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反诉被告）的合法权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反诉原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反诉被告）的货款1671879.1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反诉原告）泰隆医药公司、被告王燕国辩称，1、泰隆医药公司和恒峰医药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是按照预付款的方式进行的。双方在多年的业务关系中，特别是2012年以后，主要是由恒峰医药公司先收取泰隆医药公司的购药预付款，泰隆医药公司享受恒峰医药公司预付款优惠政策，恒峰医药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按照泰隆医药公司对药品的品种、数量的要求发货；具体手续均是由恒峰医药公司业务人员石金霞、张春香、李爱洪、李超等直接办理。石金霞为恒峰医药公司员工，与恒峰医药公司有利害关系，且石金霞在医药行业因药品销售业务有不良记录，其记录和保管的账本不可信。另外，恒峰医药公司在本案原多次审理中从未明确表述涉案药品供货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1月29日，因此石金霞提供的账本及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泰隆医药公司欠恒峰医药公司1671897.10元的依据。2、本案李爱洪、李超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李爱洪、李超出具的借条符合同时期医药行业交易习惯，250万元为泰隆医药公司的购药预付款。2012年12月21日及2013年1月23日恒峰医药公司业务员石金霞收到的2000000元也系泰隆医药公司的预付款。3、恒峰医药公司在本案的多次审理过程中，拒不提供2012年6月28日对账函中款项的给付方式。因此，恒峰医药公司与泰隆医药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应认定为按照预付款的方式进行的交易。2013年2月6日仅有泰隆医药公司工作人员王燕国签字的对账函，不能作为认定泰隆医药公司欠恒峰医药公司购药款的依据，对账函仅能证明泰隆医药公司给付的购药预付款是否还有结余。综上，恒峰医药公司在收取泰隆医药公司250万元购药预付款后，仅给付了价值1671879.10元的药品，恒峰医药公司已严重违约，恒峰医药公司要求泰隆医药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泰隆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828120.90元的药品买卖合同关系；2、请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货款778433.6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3年2月5日起至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经济损失49685.2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均是药品合法经营企业，2012年12月份之前双方发生过多次业务关系；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9日，被告（反诉原告）预付了原告（反诉被告）235万元货款，按照原告（反诉被告）的药品销售优惠细则；原告（反诉被告）应在2013年2月5日前交付被告（反诉原告）价值250万元的药品。而原告（反诉被告）仅交付了价值1671879.10元的药品，剩余价值828120.90元的药品至今以各种理由拖延交付。被告(反诉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恒峰医药公司辩称，上述2500000元扣除预付、承兑后实际转账的235万系李超、李爱洪的个人借款，与恒峰医药公司无关。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李超分57笔转账的181500元系李超支付的利息。泰隆医药公司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支付预付款根本不存在，并据此主张的返还77万余元利息和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反诉被告）恒峰医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泰隆医药公司存在多年销购药品业务往来关系，但双方的业务往来均系业务人员代表公司进行，两公司之间无直接结算业务往来。恒峰医药公司认可李爱洪、石金霞、张春香为其业务人员，郭青为其财务人员，其中2012年8月之前与泰隆医药公司的业务由张春香负责，之后由石金霞负责，李爱洪负责河北石家庄的业务。泰隆医药公司认可王燕国（又名王江楠）为其公司人员、王九花为其公司会计。泰隆医药公司陈述李超系恒峰医药公司业务人员，但恒峰医药公司不予认可。2、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元月29日，石金霞代表恒峰医药公司与泰隆医药公司发生多笔销购药品业务往来。2012年11月5日之前，恒峰医药公司提供的其业务员石金霞记录的与泰隆医药公司应收账款往来账（以下简称石金霞往来账）显示：“374861×0.03＝363615（12号清）”。2012年12月12日，王九花以其中原银行62×××70账户向恒峰医药公司财务人员郭青转款363615元。2012年11月18日至2012年12月9日，石金霞往来账中显示“阜阳1258718.6安阳14000”，石金霞证明此期间泰隆医药公司拖欠恒峰医药公司承兑帐1258718元，现金账14000元。12月10日对账后，12月21日双方以承兑结清100万，承兑汇票号码为31300052/21377130（出票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石金霞当日出具了收据。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元月7日，石金霞往来账中显示“元月8号对账阜阳987787＋258718.6（上次）＝1246505安阳18300＋14000＝32300”，石金霞证明此期间泰隆医药公司拖欠恒峰医药公司承兑帐987787元，现金账18300元，加泰隆医药公司上次欠承兑帐258718元，现金账14000元，泰隆医药公司共计拖欠恒峰医药公司承兑帐1246505元，现金账32300元。元月23日，石金霞出具了“今收到100万承兑转现金折让3个点实收玖拾柒万元整￥970000.安阳恒峰石金霞元月23号”的收到条。2013年元月9日至29日，石金霞往来帐中显示“1393074.1+246505+32300=1671879.1”，石金霞证明此期间泰隆医药公司拖欠恒峰医药公司承兑1393074.1元，加泰隆医药公司上次欠承兑帐246505元，现金账32300元，泰隆医药公司共计拖欠恒峰医药公司承兑加现金总额1671879.1元。2013年2月6日，泰隆医药公司王江楠向石金霞出具了1671879.1元货款对账函。因泰隆医药公司未支付1671879.10元货款，恒峰医药公司遂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泰隆医药公司和王燕国支付拖欠的货款1671879.1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2012年12月26日，王九花将1410000元现金交与李超后，李超向自己中原银行6213270000001401402797账户存款1400000元。当日李超出具了“今借到承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实收现金壹佰肆拾壹万元整（￥1410000）其中预付叁个点，承兑叁个点，账期到2013年1月22日必清”的借条。2013年1月9日，王九花从其中原银行账户62×××1613向李超中原银行6213270000001401402797账户先后转款500000元及440000元，共计940000元，当日李超出具了“今借到承兑壹佰万元整，实收现金玖拾肆万元整（￥940000）其中预付叁个点，承兑叁个点，账期到2013.2.5必清”的借条。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李超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先后分57笔向王九花账户转款181500元。泰隆医药公司反诉主张上述250万元系给恒峰医药公司的预付款，扣除恒峰医药公司已发货的1671879.1元，恒峰医药公司应退还预付货款828120.9元，扣除6%的优惠（预付3个点，承兑3个点的优惠）后，实际应退还778433.65元。泰隆医药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828120.90元的药品买卖合同关系；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货款778433.6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3年2月5日起至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经济损失49685.25元。4、王九花、李超、李爱洪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如下：①2012年11月14日，王九花从其中原银行62×××70账户向李爱洪工行62×××15账户转款450000元，王九花另支付李爱洪现金20000元。当日，李超出具了“今收到承兑伍拾万元整（￥500000）实收现金肆拾柒万元整28天账期至12.12其中预付叁个点、承兑叁个点账期到必清款李超2012.11.14”的借条。2012年12月14日，李超从其农业银行62×××11账户向王九花指定的的王燕芬6228481351927998118账户转款48.66万元。庭审中，恒峰医药公司称该款项系李超个人借款，李超认可该借条是自己书写，并称其中超出47万的部分为延迟的利息，泰隆医药公司称该款项系给恒峰医药公司的预付款，因恒峰医药公司未发货，将款退回。②2012年11月1日，王九花从其工商银行6222081706000442648账户向李超工商银行62×××74账户转款940000元。当日，李超出具了“今借到承兑壹佰万元整（￥1000000）实收现金玖拾肆万元整28号账期其中预付叁个点、承兑叁个点账期到必清款李超2012.11.1”的借条。2012年11月28日，案外人张文魁从其62220217606004244845账户向王九花工商银行62×××48账户转款500000元，12月5日，张文魁又以同样的方式向王九花转款47.55万元。庭审中，恒峰医药公司称该款项系李超替朋友张文魁向王九花借款，李超认可该借条是自己书写，并称随后由张文魁分两次还清借款，在第二次还款的47.55万元中，47万元系本金，多余款项系逾期利息。泰隆医药公司及王九花均称转给李超的94万系预付款，该款恒峰医药公司已经发货。③2012年9月24日，王九花从其中原银行62×××70账户向李超中原银行62×××34账户转款1800000元，王九花另支付李超现金80000元，李超当日向自己中原银行62×××34账户上存现金80000元。李爱洪出具了“今借承兑贰佰万元整实收壹佰捌拾捌万元整其中预付叁个点、承兑叁个点账期到必还清款28号账期李爱洪2012.9.23”的借条。2012年10月28日，李爱洪从其工行62×××15账户向王九花工商银行账户62×××45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2年10月29日，李超从其工商银行62×××74账户向王九花工商银行62×××48账户转款500000元，从其农行62×××11账户向王九花工商银行62×××48账户转款440000元。庭审中，恒峰医药公司称1880000元转款系李超个人的借款，李超认可该借条是自己书写，并称随后向王九花转款是李爱洪及李超对王九花的还款行为，多余款项系逾期利息。泰隆医药公司及王九花均称该1880000元系预付款，王九花称该款恒峰医药公司或发货，或发了部分货，退了部分款，10月28日李爱洪转账的1000000元是没发货的退款。④2012年6月6日，王九花从其中原银行6213270000000574570向李爱洪工行62×××15账户转款50万元，从其中原银行62×××96账户向李爱洪工商银行6222080402001449615账户转款17万元。2012年6月6日，李超出具了“今借到承兑壹佰万元整，实收现金捌拾柒万元整（￥870000）李超代李爱洪2012.6.6”的欠条。同时该欠条上写有“2012年8月8日还款￥800000付张春香2012年9月18号还款235000和春香以前账已清9.23”等内容。恒峰医药公司称该款系李超、李爱洪个人的借款，李超认可该借条是自己书写，但不认可“代李爱洪”是其书写，李爱洪认可“2012年8月8日还款￥800000付张春香2012年9月18号还款235000和春香以前账已清9.23”是其书写。李超称随后已经还款。泰隆医药公司及王九花均称该款系预付款，王九花称该款恒峰医药公司已经发货。⑤2012年4月13日，王九花从其中原银行6213270000000574570账户向李爱洪工行62×××15账户转款500000元。庭审中，泰隆医药公司提交了写有“今借到现金壹佰万元整（实收现金玖拾柒万元整）李超4.12”的借条，王九花陈述该条是李超收的预付款，恒峰医药公司已经发货。但李超不认可该条是自己所写，李爱洪称不知道该款。⑥2012年1月17日王九花从其中原银行6213270000000574570向李爱洪工行62×××15账户转款500000元。庭审中，泰隆医药公司提交2012.1.16借条一张，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承兑贰佰万元整税票和返利已付清，税票款春香未给爱洪和泰隆清2012.1.16号对账春香共欠爱洪税票款贰拾贰万伍仟正”等内容。泰隆医药公司称该款是预付款，已经发货。李爱洪当庭认可该条是自己所写，款一部分自己进药品或者买承兑用了，一部分李超用了，2000000元还了。⑦2011年12月23日、12月26日、2012年2月27日，王九花从其中原银行62×××70向李爱洪工行********02001449615账户转款三次，共计1080940元。庭审中，恒峰医药公司与泰隆医药公司均未提供该转款的借条或收条，以及进行药品销购业务的记录。5、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12月13日，王九花从其中原银行账户62×××70向恒峰医药公司财务人员郭青6次转款，共计400302元。泰隆医药公司认可该400302元与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在本案诉争的1671897.1元无关。上述事实有恒峰医药公司提供的石金霞的往来账册、恒峰医药公司出库复核单、业务往来对账函、石金霞收到货款的收据、泰隆医药公司支付货款的承兑汇票、石金霞证言及省院（2017）豫民申4292号询问笔录、本院（2014）北民二初字16号庭审笔录、李超和李爱洪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凭证、李超与王九花之间短信记录，李超与张文魁之间短信记录、职工参保证明等，泰隆医药公司提供的石金霞、李爱洪、李超出具的借条、收到条、欠条，泰隆医药公司王九花向李爱洪、郭青、李超的转款银行流水的凭证等，本院对李又峰、王九花的询问笔录及王九花的银行转款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恒峰医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泰隆医药公司之间多年进行销购药品业务往来，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行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依法保护，因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无公司之间的账户往来，而恒峰医药公司业务员石金霞记录的往来账、保管的恒峰医药公司出库复核单与恒峰医药公司、泰隆医药公司之间的对账函，泰隆医药公司提供的石金霞的收据等证据能相互之间印证，反映了双方之间业务往来的实际状况，故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石金霞保管的往来账，石金霞证言，恒峰医药公司出库复核单，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对账函，石金霞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据依法采信，可以认定石金霞代表恒峰医药公司与泰隆医药公司之间的销购药品业务系先发货，后付款，原告（反诉被告）恒峰医药公司诉请的欠款1671879.10元事实清楚。对被告（反诉原告）辩称的石金霞记录的往来账，石金霞保管的恒峰医药公司出库复核单等是业务员自己保管，业务员有不良记录，石金霞收的2000000元系预付货款，以及仅有泰隆医药公司工作人员王燕国签字的对账函，不能认定泰隆医药公司欠恒峰医药公司购药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的235万是预付的货款还是个人借款，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是否采取先预付货款方式的问题，因本案审理的是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因此泰隆医药公司支付的235万是否为预付款，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是否为预付款方式是本案的焦点。对于235万是否为预付款，首先在235万支付的时间上，发生在恒峰医药公司业务员石金霞与泰隆医药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期间，而该期间的业务结款方式均为先发货后付款；其次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1671879.1元货款系恒峰医药公司业务员石金霞与泰隆医药公司之间的业务欠款，而李爱洪、李超收到的2350000元与石金霞和泰隆医药公司之间的业务欠款无关，故对泰隆医药公司反诉称2350000元系预付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是否为预付款方式问题，①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均认可双方公司账务上无直接业务往来，从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双方公司账务上不能证明业务交易系采取预付款方式。②从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李爱洪、李超出具的借条看，借条内容及表现形式无法判定是被告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的预付款，且2012年6月6日、4月12日、1月16日的借条数额与实际转账数额均不相符，难以认定借条为预付款。③从王九花、李超、李爱洪在2012年9月24日，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14日三笔银行往来及借据看，李超、李爱洪等转款的款项数额均多于王九花向李超或李爱洪的转款数额，也与预付款交易方式明显不符。④泰隆医药公司作为反诉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系预付款交易方式，应由泰隆医药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泰隆医药公司除提供李爱洪、李超书写的借条及银行账务往来，未提供其先支付货款后，恒峰医药公司随后发货的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对于2012年6月28日对账后泰隆医药公司欠恒峰医药公司1145793.15元，因恒峰医药公司认可已收到货款，如该1145793.15元系采用预付款方式结清的，亦应由泰隆医药公司举证证明。故对被告（反诉原告）泰隆医药公司陈述的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系采取先预付货款方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解除双方之间828120.90元的药品买卖合同关系、恒峰医药公司返还泰隆医药公司货款778433.65元及利息损失、恒峰医药公司赔偿泰隆医药公司经济损失49687.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恒峰医药公司主张的依法判令泰隆医药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671879.1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因被告（反诉原告）泰隆医药公司认可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12月13日恒峰医药公司财务人员郭青收到的400302元，与本案诉争的1671897.10元无关，该400302元不应从1671879.10元中扣除。因王燕国代表泰隆医药公司在对账函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泰隆医药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泰隆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阳恒峰医药有限公司货款1671879.1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安阳恒峰医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泰隆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47元，反诉费6040.5元，两项合计2588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泰隆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田林人民陪审员  薛艺民人民陪审员  桑严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