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敬祥，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君，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麻奢村后街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楚欣，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英，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炳煊，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君，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敬祥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麻奢村后街股份合作经济社（下称后街股份合作社）、原审被告黄炳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敬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后街股份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后街股份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敬祥的房屋超出建筑面积且与后街股份合作社两宗土地相邻从而推定黄敬祥房屋必然占用了后街股份合作社的土地存在逻辑错误。后街股份合作社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国土部门出具的红线图予以核实，地址、坐落等不详，无法证实该土地的实际位置，更不能证实黄敬祥的房屋就建在该土地使用权证对应的位置上。仅凭推测认定黄敬祥房屋与后街股份合作社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重合，有失严谨。国土部门是土地管理者，记载着辖区内土地的完整信息，三宗土地是否重合，重合面积大小，只需向国土部门发函征询即可得出结论，不能简单认定黄敬祥的化粪池、围墙及采光棚等与后街股份合作社的两宗土地重合。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黄敬祥无权占有不动产，权利人可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的，可请求排除妨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条法律规定的基础必须是物权客观存在，一审中已认定两房产证号上登记的建筑物已灭失，后街股份合作社赖以起诉的物权基础已不存在，则后街股份合作社要求黄敬祥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及返还土地的请求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不动产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已灭失，则后街股份合作社的两房屋就只剩土地，不属法律意义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由乡级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三、黄敬祥是后街股份合作社成员，虽房屋比原登记面积大，但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所有土地均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黄敬祥“批少用多”是农村建房普遍现象，亦是对土地的合理利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利益，黄敬祥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后街股份合作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敬祥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敬祥、黄炳煊明显占用了后街股份合作社案涉两宗土地。黄敬祥认为，因后街股份合作社两宗土地无土地实际位置图及国土部门出具的红线图，从而无法证明其房屋与后街股份合作社两宗土地存在重合，该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后街股份合作社提供的土地平面图及黄敬祥提供的佛府南集用（2008）第08***5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平面图可知，案涉三宗土地相邻，黄敬祥宅基地面积仅78.3平方米，却建造占地面积大于140平方米房屋。而建造化粪池及围墙又另外需占用土地，因此黄敬祥建造的房屋及建筑物必然远超其确认房地产权证的面积范围。另，黄敬祥房屋仅有西面、南面是空地，其余方向都为其他村民房屋，而后街股份合作社两宗土地正处于黄敬祥房屋的西面和南面，黄敬祥建造的化粪池、围墙、采光棚均在其房屋西南面，黄敬祥、黄炳煊明显占用后街股份合作社案涉两宗土地。（二）后街股份合作社两宗土地上盖建筑物灭失的原因系因黄敬祥毁坏所致，即使上盖建筑物灭失，土地作为物权的一种，后街股份合作社对该两宗土地亦享有物权，可排除他人妨碍，并要求返还原物。后街股份合作社对该两宗土地拥有物权证书，该两宗土地物权（所有权和使用权）清晰，不存在与其他土地物权有争议之处，不应由人民政府处理，黄敬祥依据法律规定有误。事实上，是黄敬祥霸占后街股份合作社两宗土地。（三）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不能侵占农村集体经济土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在合法范围对土地进行使用。“批少用多”现象存在，但其“用多”以不能侵犯原土地（物权）所有人为前提。后街股份合作社对该两宗土地拥有物权证书，该两宗土地物权（所有权和使用权）清晰，原土地（物权）所有人有权要求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返还原物，排除其妨碍。后街股份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敬祥、黄炳煊拆除位于南海区里水镇麻奢村委会麻奢后街向某街某巷*号旁的围墙、透明塑料采光棚及化粪池，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使用权；2.案件诉讼费用由黄敬祥、黄炳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南府集建字[89]第05***2号的土地使用者为向某经济社，地址是里水镇麻奢村，面积为37.23㎡,发证时间为1989年3月20日，土地用途为饲养场。该土地上原建造一处砖木一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26***84号，面积为37.23㎡，房屋所有权人为向某社，于1989年4月26日发证，该房屋已经灭失。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南府集建字[89]第05***4号的土地使用者为向某经济社，地址面积为58㎡，发证时间为1989年3月20日，土地用途为饲养房。该土地上原建造了砖木一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268***4号，面积为58㎡，房屋所有权人为向某社，于1989年4月26日发证，该房屋已经灭失。“向某经济社”、“向某社”是同一经济社，现已并入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麻奢村后街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佛府南集用（2008）第08***55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黄敬祥，该宗土地座落在里水镇麻奢后街村，面积为78.3㎡，登记日期是2008年5月23日，原土地证号为集用（1989）05***5号，面积为75.46㎡。该宗土地已经换发了房地产权证，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6979634号，权属人为黄敬祥，房地座落在里水镇麻奢后街向某街某巷*号，房屋为一层混合结构，竣工日期为1980年，建筑面积69.37㎡，宅基地使用权面积78.3㎡，登记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后街股份合作社上述的两宗土地与黄敬祥房屋相邻，其中房屋西面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南府集建字[89]第05***2号的土地，房屋南面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南府集建字[89]第05***4号的土地。2008年之后，黄敬祥改建了座落在里水镇麻奢后街向某街某巷*号的房屋，建成了一栋占地面积约140多平方米的三层半房屋。房屋建成后，黄敬祥又在房屋西南面建起围墙及采光棚，并在房屋西面建造了一个化粪池及围墙。2012年7月18日，向某耕作组曾与黄敬祥达成协议，由黄敬祥在2012年8月3日前清拆建在村集体土地上的围墙，且以后不得再建。2012年8月23日向某耕作组开会对黄敬祥侵占集体用地问题进行了表决，要求黄敬祥腾空私自围闭入其住宅的集体土地。2018年5月20日，后街股份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会议决议要求黄炳煊拆除侵占集体土地的违法建筑及退回侵占的集体土地。因黄敬祥未拆除围墙、采光棚、化粪池及返还土地，2018年7月20日，后街股份合作社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黄敬祥建造的围墙、化粪池、采光棚是否占用了后街股份合作社土地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根据后街股份合作社提供的土地平面图及黄敬祥提供的佛府南集用（2008）第08***5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附的宗地平面图，可知后街股份合作社、黄敬祥上述三宗土地相邻。但黄敬祥的宅基地面积只有78.3㎡，却建造了占地面积大于140㎡的房屋，而建造化粪池及围墙又另外需要占用土地，因此黄敬祥建造的房屋及建筑物必然已远远超过了其确认房地产权证的面积范围。根据后街股份合作社提供的照片可知黄敬祥房屋只有西面、南面是空地，其余方向皆为其他村民的房屋，而后街股份合作社的两宗土地正处于黄敬祥土地的西面和南面，而黄敬祥建造的化粪池、围墙及采光棚均在其房屋的西南面，因此黄敬祥建造的化粪池、围墙、采光棚均占用了后街股份合作社涉案的两宗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的，权利可以请求排除妨害，因此对于后街股份合作社请求黄敬祥拆除围墙、采光棚及化粪池并排除妨害、返还土地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两宗土地上的饲养场、饲养房在黄敬祥建造建筑物之前已灭失，故后街股份合作社诉求恢复原状，法院不予支持。后街股份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实黄炳煊占用了后街股份合作社的土地，因此对于后街股份合作社针对黄炳煊提出的排除妨害及返还原物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敬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拆除位于南海区里水镇麻奢村委会麻奢后街向某街某巷*号房屋西面占用了后街股份合作社土地（证号：南府集建字[89]第05***2号）的围墙及化粪池，并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后街股份合作社；二、黄敬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拆除位于南海区里水镇麻奢村委会麻奢后街向某街某巷*号房屋南面占用了后街股份合作社（证号：证号为南府集建字[89]第05***4号）的围墙及采光棚，并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后街股份合作社；三、驳回后街股份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敬祥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敬祥建造的围墙、化粪池、采光棚是否占用了后街股份合作社的土地，应否排除妨害、返还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动产和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后街股份合作社提交了证号为南府集建字[89]第05***2号及南府集建字[89]第05***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其是上述两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后街股份合作社提交的土地平面图显示上述两宗土地与黄敬祥的证号为佛府南集用（2008）第08***55集体土地使用证所附的平面图相邻。黄敬祥的上述宅基地面积仅有78.3㎡，却建造了占地面积大于140㎡的房屋，而其在房屋之外又建造了化粪池及围墙，则其占用土地的面积远远超过其房地产权证所载的土地面积。一审法院根据黄敬祥房屋照片位置反映其房屋只有西面和南面为空地，其余方向皆为其他村民的房屋，而后街股份合作社的两宗土地正处于黄敬祥土地的西面和南面，从而认定黄敬祥建造的围墙、采光棚及化粪池侵占了后街股份合作社的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黄敬祥虽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后街股份合作社为案涉两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其有权请求黄敬祥清除案涉土地上的围墙、化粪池及采光棚并将案涉土地返还予后街股份合作社。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黄敬祥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敬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