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5910号原告：樊继华，女，1979年6月24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梅，北京松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彩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5674742XK。负责人：胡红雨，经理。被告：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5178526。法定代表人：蒙连旺，董事长。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南侧（第二施工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495518G。法定代表人：张殿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媛，女，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叶青，北京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继华与被告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八分公司）、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梅，被告鲁班八分公司、鲁班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继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鲁班八分公司、鲁班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1959938.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对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八分公司）系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建筑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鲁班八分公司承包顺义区×商务区电力隧道改造工程（包括横七路电力隧道工程、纵一路电力隧道工程和公交车站改造工程）和顺义区×镇改造工程（包括×村电力消隐工程、×幼儿园改造工程）期间，于2013年至2015年间向原告樊继华采购瓷砖、沙子、石膏板等建筑材料，租赁铲车、钩机、推土机等机械设备，并委托原告樊继华进行隧道土方开挖、外运土、内运沙、土方回填、水车喷洒等工作，涉及应付款项金额合计9702630元，截止2019年3月13日总计付款金额为7742691.77元，尚有1959938.23元未予支付。原告樊继华多次向鲁班八分公司催要款项，该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不予支付。2019年6月10日鲁班八分公司向原告樊继华对账后出具欠条一张。依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鲁班建筑公司应对鲁班八分公司的欠款负清偿义务。鲁班建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其唯一股东，应当对鲁班建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鲁班八分公司、鲁班公司共同辩称：我方与樊继华并无合同关系，樊继华的主体身份不适格，不同意樊继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所签订电力隧道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主体为北京凝聚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聚天成公司），公交场站工程合同主体为北京晟淇嘉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淇嘉祥公司），×护坡及×改造工程的合同主体为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新城公司），材料采购供货合同主体为北京金亦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亦璟公司），故我方认为樊继华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鲁班八分公司虽然不是独立法人单位，但是其账目独立，所以即便存在债权债务也应当由八分公司承担。被告顺建公司辩称：顺建公司与鲁班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且顺建公司财务独立核算独立开具账户，因此顺建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事实及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樊建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鲁班八分公司出具的欠条二份，证明樊继华为工程实际施工人，鲁班八分公司多次与樊继华对账和结算，截止至2019年6月10日鲁班八分公司欠付樊继华工程款1959938.23元。2.《工程结算单》四份，证明樊继华与鲁班八分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结算，鲁班八分公司所对应的主体都是樊继华本人。3.鲁班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顺建公司为其唯一股东。4.进账单7张，证明樊继华与鲁班八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鲁班八分公司在履行涉诉合同过程中向樊继华本人支付费用。5.对账明细，是根据两份欠条统计各具体工程项目的已付款和未付款情况。鲁班八分公司、鲁班公司、顺建公司认可欠条、进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账明细所涉工程项目已付款和未付款情况，但认为樊继华不具备主体资格，鲁班八分公司、鲁班公司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三份、企业信息、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与鲁班八分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并非樊继华。樊继华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樊继华表示上述合同均是应被告要求，为开具发票而签订，樊继华是实际施工人，上述合同均是为了配合被告做账所准备。2.工程结算单5张，证明涉案工程结算金额及合同主体并非樊继华。樊继华认可真实性，认可与其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一致，但结算均显示施工单位为樊继华，证明了樊继华系施工合同的主体。3.材料款明细、发票，证明涉案工程合同主体。樊继华不认证明目的。4.协议书5份、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1份，是鲁班公司作为分包方与承包方就涉案工程所签订协议。樊继华认为上述合同能显示合同主体是鲁班公司，由鲁班八分公司履行，鲁班公司与鲁班八分公司应共同承担给付义务。5.涉诉工程情况统计，此情况统计是与樊继华提交的对账明细进行了核对后的统计，对于具体未付金额与樊继华统计的是一致的。樊继华认可真实性。顺建公司为证明其辩解意见，提交：开户许可证、2018年度审计报告，证明顺建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开立有独立账户，并对财务进行独立审计，与鲁班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樊继华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发生于2013年至2015年间，该期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关系应当重点审查，顺建公司仅提供了2018年度审计报告，不足以说明鲁班公司与顺建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关系。另查一，樊继华对账明细显示具体项目名称为：横七路机械、横七路电力土方、纵一路电力土方、纵一路机械、公交场站空调、×幼儿园、×电力消隐；被告方出具的统计表显示的工程项目名称为：横七路机械-电力隧道土方工程、公交场站土方、公交场站空调、×电力消隐、×幼儿园材料采购。双方名称有部分出入，经双方核对，涉案工程项目已付金额9355530元及未付金额1959938.23元一致。另查二，关于被告方工程情况统计表中具体项目名称所涉合同情况及竣工验收情况：1.涉及横七路机械-电力隧道土方工程的《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合同订立时间为2013年6月12日，合同显示的相对方为凝聚天成公司，樊继华为凝聚天成公司委托代理人，现凝聚天成公司企业状态为吊销，针对该工程的工程结算单显示的施工单位均为樊继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2月。2.涉及横七路机械和纵一路机械未签订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2月，结算单系樊继华签字。3.涉及公交场站土方工程，未签订合同。被告方认为合同相对方为北京晟淇华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淇华祥公司），樊继华为晟淇华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晟淇华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4.涉及公交场站空调采购、安装的《施工合同》，合同显示订立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合同显示的相对方为晟淇嘉祥公司，樊继华为晟淇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晟淇嘉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5月4日，针对该工程的工程结算单显示的施工单位为樊继华。5.涉及×电力消隐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显示订立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合同显示的相对方为承德新城公司，樊继华为凝聚天成公司委托代理人，针对该工程的工程结算单显示的施工单位为樊继华。6.涉及×村马坊幼儿园材料采购，未签订书面合同，开具发票单位为金亦璟公司。樊继华认可上述合同真实性，表示上述合同均是应鲁班八分公司要求，为开具发票、配合做账而签订，樊继华是实际施工人。晟淇华祥公司、晟淇嘉华公司是樊继华成立的公司，樊继华因为请其他公司开具发票不便，樊继华成立了晟淇华祥公司、晟淇嘉华公司。上述合同签订日期于开工日期前一天，不符合施工实际，对于施工合同应当具备的实质内容未进行约定，并非真实的施工合同。承德新城公司作为签订合同主体是为了建委备案所用，涉及×电力消隐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实际是支付给樊继华本人。本院询问上述工程是否需要施工资质问题，樊继华认为关于材料采购、空调安装不需要资质，关于施工需要资质，但是鲁班八分公司作为一级资质的建筑类企业应当清楚资质问题，其将工程交给樊继华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本院询问被告方结算单显示施工单位是樊继华以及已付款向樊继华支付的理由，被告方未做合理解释。本院询问合同显示的相对方是否向被告方主张支付工程款，被告方表示凝聚天成公司、晟淇华祥公司、晟淇嘉祥公司、承德新城公司、金亦璟公司均未向其主张过工程款。本院询问鲁班公司与鲁班八分公司关系，被告方称项目工程是鲁班公司承接的，但是实际施工方由下属八分公司完成的，具体项目分包由鲁班八分公司签订合同，鲁班公司和鲁班八分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关于利息损失，樊继华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0日（第二份欠条出具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审理中，樊继华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对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所有的价值为1959938.23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25910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如下：对被告鲁班公司、鲁班八分公司价值一百九十五万九千九百三十八元二角三分的财产予以冻结。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欠条、对账单、施工合同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施工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综合双方举证，本院认为樊继华为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一、被告方对上述工程统一向樊继华对账并向樊继华个人出具欠条，欠条中载明工程名称、应付金额、实付金额、尚欠款余额，经庭审查明双方对欠款数额不持争议；二、涉案工程如横七路机械和纵一路机械、公交场站土方工程、×村马坊幼儿园材料采购均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方直接向樊继华结算；三、其他工程涉及三份书面合同，合同相对方分别为凝聚天成公司、晟淇嘉祥公司、承德新城公司。其中凝聚天成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晟淇嘉祥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承德新城公司所涉合同已付款项均直接向樊继华支付；四、涉及公交场站土方工程虽未签订合同，被告方认为合同主体为晟淇华祥公司，但晟淇华祥公司成立时间亦晚于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五、各涉案工程出具的结算单均显示施工人为樊继华；六、涉案工程现竣工验收已长达五六年之久，被告方认可其所述的合同主体从未主张权利；七、樊继华提交银行进账单能显示鲁班八分公司直接向樊继华支付工程款。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为樊继华，对被告鲁班八分公司及鲁班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就该欠付款项的给付主体：经双方核对，一致认可涉案工程项目未付金额1959938.2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鲁班八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自身对外亦曾有付款行为，故鲁班八分公司应以其财产承担给付欠付款项的民事责任。关于鲁班公司是否应承担欠付款项的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鲁班公司作为鲁班八分公司的设立法人，涉诉项目工程是鲁班公司承接，具体项目分包由鲁班八分公司签订合同来进行，而鲁班公司和鲁班八分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故按照法律规定，鲁班公司亦应承担给付欠付款项的民事责任。至于顺建公司应否承担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顺建公司提交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其与鲁班公司财产独立并未混同，本院予以采信，故其不应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不应支持。通过庭审可见，不论原告樊继华还是被告鲁班八分公司，在以凝聚天成公司、晟淇嘉祥公司等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时，均存在代开发票或规避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要求的恶意，且上述行为违反了我国关于发票管理及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相关规定，应予批评。樊继华作为其中部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认为鲁班八分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将工程交给其来施工的责任，本院难以采信，其应对自身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就上述问题，本院建议被告方规范合同管理和财务管理，避免因上述方面的漏洞给自身带来风险和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樊继华工程款一百九十五万九千九百三十八元二角三分；二、驳回原告樊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二千四百四十元（原告樊继华已预交），由原告樊继华负担二千四百四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负担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樊继华。原告樊继华预交的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八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樊继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涂 琳人民陪审员  段秀英人民陪审员  平艳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邵 冲书 记 员  罗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