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6民初1606号 原告：刘小波，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原告：周黎明，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邑市汇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交通街506号1幢。 法定代表人：刘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斌，山东致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洪伟，山东诚公（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晓辉，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 原告刘小波、周黎明与被告昌邑市汇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置业）、被告胡晓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8)鲁0786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昌邑市汇海置业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刘小波、周黎明借款391万元及利息。被告汇海置业不服，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2019）鲁07民终33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8)鲁0786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周黎明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被告汇海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斌、昌洪伟，被告胡晓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周黎明、刘小波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被告汇海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斌、昌洪伟，被告胡晓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418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5年期间，被告在承建昌邑市公园道一号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因急需资金多次向原告借款，累计借款4180000元。该款项被告至今未偿清，为实现原告的合法债权，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汇海置业辩称，我方仅收到2015年12月29日原告交付的850000元借款，且该850000元已全部偿还。2015年5月7日，我方出具的4000000元收据，原告并未实际交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晓辉辩称，我代表汇海置业向原告借款，为民工放发工资。在汇海置业开具了向原告方借款4000000元收据的基础上，汇海置业委托我向两原告借款，实际金额3330000元，这些款项都用于支付汇海置业的民工工资及部分工程款。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及数额。（二）、被告胡晓辉在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中的身份及两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三）、利息问题。 原、被告围绕各自的主张，进行了举证，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一）、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及数额。 原告主张，二被告借原告款共计4180000元，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申请出示原审（2018）鲁0786民初879号证据卷5-6页被告汇海置业出具的收款收据三份，2015年5月7日4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分二次收款，分别是50万元、35万元，实际交付借款418万元，在2015年5月7日4000000元借据的财务章处有被告胡晓辉签字，在制单处有汪爱华签字，证实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的经办人。 被告汇海置业质证称，对三份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5月7日4000000元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是借款，但原告并未向第一被告履行借款义务，第一被告并未实际收到两原告的上述款项。原告提出在收款收据中有第二被告的签字，从收款收据看，并不能够显示有第二被告的签字。在原审时，原告提出该三份收款收据是由第一被告财务人员汪爱华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原告提出在制单处有第二被告的签字，但从2015年12月29日的500000元的收据上看，此处的签字应当是汪爱华。 被告胡晓辉质证称，收据上有我的签字，我签过。 经查，2015年5月7日4000000元的收款收据，原告与第一被告代理人、第二被告及本合议庭组成人员一同到室外阳光下查看，在公章处确有胡晓辉签字的模糊字样，但汇海置业代理人仍主张无法看出有胡晓辉签字，本院限被告汇海置业在休庭后七日内提交本收据的存根联，被告汇海置业未提交。 2、原告申请出示原审（2018）鲁0786民初879号证据卷11-23页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明细，通过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原告对款项的交付过程： （1）、2015年4月30日，通过刘小波农商行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340000元、通过周黎明妻子赵玉枝建行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60000元、通过赵玉枝农行账户打入第二被告190000元、通过周黎明姐夫马某农商行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500000元、通过徐某农商行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250000元。 （2）、2015年5月7日，通过马某农商行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200000元。 （3）、2015年5月16日，通过马某农商行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200000元、通过马某农业银行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175000元、通过刘小波农行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625000元。 （4）、2015年6月19日，通过徐某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100000元、由第一被告工作人员赵红磊持周黎明工商银行卡提取现金230000元，支付给第二被告；2015年12月29日，通过刘小波农行账户打入第一被告账户500000元、通过周黎明岳父赵子明农商行账户打入第一被告账户350000元。 以上共计3720000元。 被告汇海置业质证称，对2015年4月30日的交易记录，均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打入第二被告账户，且有案外人汇款，原告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讲明汇款过程，但至庭审之日，原告也未向法庭申请，对该几人打款不应采纳。对2015年6月19日由第一被告工作人员赵红磊持周黎明工商银行卡提取现金230000元有异议。对2015年6月19日，通过徐某账户打入第二被告账户100000元有异议，银行流水仅能体现当日转出，不能体现收款人是第二被告。其余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一被告仅收到2015年12月29日的850000元，打入第二被告账户的款项与第一被告无关。 被告胡晓辉质证称，对原告打入本人的所有款项及赵红磊提取的现金交付给我无异议。我只收到3330000元。 原告申请出示原审（2018）鲁0786民初879号证据卷第100-103页庭审笔录中证人证言部分及第82、83页赵子明调查笔录，证实周黎明的妻子是赵玉枝，及证人马某、徐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这些人员将款项支付到第二被告处是应两原告的要求支付。 被告汇海置业质证称，对赵子明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马某、徐某的证人证言，两证人称听说第一被告借原告款，该证据为传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同时该两人证言仅能证明原告曾向两证人借款，而无法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及履行情况。 被告胡晓辉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对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6月19日徐某给第二被告转账100000元及赵红磊持原告周黎明银行卡支款230000元这两个事实，原告申请本院向金融机构调取相关银行转账情况，法庭出示2015年6月19日徐某的100000元转账记录及赵红磊支款情况。 被告汇海置业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汇海公司向原告借款。 被告胡晓辉无异议。 对于2015年6月19日持周黎明工商银行卡提取现金230000元的赵红磊，第一被告否认是其工作人员，第二被告称赵红磊是第一被告的聘用员工，在第一被告处任销售经理。原告申请法庭出示原审证据卷宗第69页，汇海公司与胡晓辉往来账目明细中载明“交刘宁、赵红磊等贷款”，第二被告称是其与第一被告结算对账时，第一被告提供的。后在第一被告出示刘小波2016年1月9日收据的账目时，账中后续工程确认单中销售经理为赵红磊签字，销售总监为胡晓辉签字。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7日4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分二次收款的50万元、35万元的三份收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汇海置业对2015年5月7日4000000元收据的财务章处有被告胡晓辉签字及履行情况提出异议，庭审中，经原告与被告汇海置业代理人、被告胡晓辉及本合议庭组成人员一同到室外阳光下查看，在公章处确有胡晓辉签字的模糊字样，被告汇海置业代理人仍有异议，本院限被告汇海置业在休庭后七日内提交本收据的存根联，被告汇海置业逾期未提交，视为举证不能，故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7日4000000元的收据及收据中被告胡晓辉和汪爱华签字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原告申请本院向金融机构调取的2015年6月19日徐某的100000元转账记录及赵红磊支款情况，被告汇海置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赵红磊的身份，从被告胡晓辉提交的汇海置业与胡晓辉往来账目明细及汇海置业账目中刘小波2016年1月9日收据后后续工程确认单中可以看出，赵红磊系被告汇海置业的销售经理；对赵子明的调查笔录、证人马某、徐某的证人证言，虽被告汇海置业对证明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但不影响上述原告给二被告款项交付情况的认定。通过以上证据认定，原告交付被告汇海置业款项850000元，交付被告胡晓辉款项2870000元。 3、原告主张，2015年4月30日由刘小波采取现金交付的方式交付给第二被告160000元、通过徐某交付给第二被告胡晓辉现金250000元；2015年5月16日，由周黎明将20000元的承兑和现金30000元交付给了第二被告。徐某250000元，徐某在原审出庭作证时做了说明，当时第一、二被告对徐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款项共计460000元。 被告汇海置业对以上原告的主张有异议，对原告所述的现金交付，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虽然在原审庭审时第一被告代理人对证人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仅仅是对证人出庭作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人作证的内容提出了异议。原告方虽主张现金交付，但并未提供收到条，也未提供资金来源和支付能力，因此，如此大额现金仅有第二被告口头认可，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 被告胡晓辉无异议，称该款用于支付了工程款，并提交浙江亚华的支款单二份，证明周黎明主张的现金30000元和承兑汇票20000元是支付给浙江亚华工程款，其中30000元是王辉的工程款，20000元是退还钢管的运费。 原告质证称，对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我方具体不清楚，但我方支付了50000元。 被告汇海置业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主张现金30000元和承兑20000元支付给了第二被告，第二被告用该两份证据证实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真实性，但原告主张的是2015年5月16日，第二被告提供的支款单是2015年5月9日支款人陈兆金，另一份支款单的付款单位是浙江亚华，付款单位批准人是陈兆金，该两份证据均有陈兆金的签字。从2015年5月16日的支付款单能证实陈兆金是亚华的批准人，因此，第二被告用该两份证据证实款的去向，是不充分的。同时原告主张有20000元的承兑汇票，但该两份支款单并没有注明。我们认为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 被告胡晓辉解释称，陈兆金是浙江亚华公司的项目经理，王辉是给亚华在施工过程中提供的铁架，当时因为要清场，汇海置业欠亚华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自己无力支付，由我向刘小波、周黎明借钱支付。汇海置业欠亚华公司的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该款项应该由亚华公司支付，亚华公司让汇海公司支付，汇海置业没有钱，所以让我向两原告借款先垫付，亚华公司与汇海置业结算工程款时抵充该两笔垫付款。陈兆金签支款单的时间是2015年5月9日，但我具体支付的时间是5月16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撤回以上46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 被告汇海置业主张，2015年12月29日原告交付的850000元借款已全部偿还，提供以下证据： 1、提交2016年1月9日由刘小波签字的收据一份，证明第一被告用房屋一套抵顶580000元归还原告借款。 原告质证称，对收据中刘小波的签名无异议，但刘圣所写的内容都是后补的。该房屋是用于抵顶了刘小波在第一被告处施工的工程欠款，在收据中明确载明是工程款抵顶房。该款项是589814元，不是第一被告所称的580000元。在第一被告所提交的收据后面的后续工程确认审核单中也明确写明了刘小波是防水施工负责人，开始启动支付该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按照第一被告所称，偿还的是2015年12月29日的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 被告胡晓辉无异议。 2、提交2016年1月14日建设银行转款凭证一份、刘小波收到条一份，证明第一被告转账给原告刘小波270000元。以上证据证明所借款项850000元已全部偿还完毕。 原告质证称，对270000元的转账记录无异议，但该270000元是支付的工程款，不是支付的借款。 被告胡晓辉无异议。 经本院审查： 1、2016年1月9日由刘小波签字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昌邑市汇海置业有限公司郭照海工程款抵顶13＃-1004房，首付房款金额人民币大写伍拾捌万玖仟壹拾肆元整。收条中“同意抵顶刘小波借款”系汇海置业原法定代表人刘圣所写。第一被告主张系抵顶刘小波借款580000元无其他证据提交。 2、2016年1月14日刘小波签字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昌邑市汇海置业有限公司还借刘小波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 本院认为，对于汇海置业提交的2016年1月9日由刘小波签字的收据，因收据中载明的系收到工程款抵顶，收条中“同意抵顶刘小波借款”系汇海置业原法定代表人刘圣所写，原告不认可，汇海置业又无其他证据提交，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其抵顶刘小波借款580000元的有效证据；对于汇海置业提交的2016年1月14日刘小波签字的收到条，原告对270000元的转账记录无异议，但主张该款是支付的工程款，不是支付的借款，因收到条中载明的是昌邑市汇海置业有限公司还借刘小波贰拾柒万元整，故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应当作为汇海置业偿付刘小波借款的有效证据。故认定被告汇海置业已偿付原告借款270000元。 （二）、被告胡晓辉在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中的身份及两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原告主张，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的副总，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汇海置业主张，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外聘销售公司上海见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一被告与上海见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立了委托销售合同关系，上海见地公司独立销售第一被告开发的公园道一号的房屋。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第二被告明确提出为第一被告提供了担保，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的第5页、第7页。 被告胡晓辉主张，对外我是汇海置业主管销售的副总，我是上海见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与汇海置业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以汇海置业的名义对外发展业务，汇海置业对外也宣称我是汇海置业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在汇海置业相关购买合同的批准签字处都有我的签字。汇海置业的实际控制人刘圣是上海见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是我们共同成立的。在原审中我已经提交了与刘圣的通话记录，当时刘圣在通话记录中说明了他是用房屋抵顶了刘小波的借款，但实际是没有抵顶，所以承担责任应由他们承担，不应由我承担。原审时我已提交了借两原告的借款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证据，这些钱都应该由汇海置业承担。我前面开庭说的担保，我们是用家乡话说的，这里的担保是指按他的指事办事，上面我说的“条子”是指的签字，在我们家乡话中的“担保”是指我能够保证这个钱借给他他会还，如果没有能力还，可以跟我讨说法。现在汇海置业是有能力偿还两原告借款的，所以不需要跟我讨说法，应该由汇海置业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胡晓辉提交其与汇海置业相关款项往来的结算清单及支付农民工工资、零星工程款、材料款的收款人收条复印件、其与刘圣通话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共计50页，证实其是代表汇海置业实际支付工程款的人，也证明汇海置业认可其对外支付的款项。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的负责人员，通过他们之间的内部账目往来可以看出，第二被告有权代表第一被告从事相关的现金收付行为，也能证实所借我方款项资金的去向。对录音的真实性也无异议。通过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当时出借款项时，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原告与第一被告发生的借贷事实。 被告汇海置业质证称，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是第二被告与刘圣之间的通话录音，且在通话录音中第二被告明确提出当时第二被告向原告打了条子，但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原告、第二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供第二被告在该录音中所称的“条子”。根据第二被告的陈述，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提供担保，如果是担保，第二被告也应向原告出具相应的证据，整个庭审中，原告、第二被告均未提供担保的相关证据。因此，第二被告在该电话录音中的陈述与基本事实是不相符的。关于零星工程款和材料款，仅能说明是第一被告对外支付相应的款项，不能证明是第二被告代第一被告对外支付，更无法证明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的工作人员。 经查： 1、被告汇海置业的原法定代表人为刘圣，即被告胡晓辉所提供通话录音中的人，2016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刘圣变更为刘恺。被告汇海置业否认被告胡晓辉提供的与刘圣的录音资料，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 2、被告汇海置业主张被告胡晓辉在原审开庭中陈述的担保，是法律意义上的担保，被告胡晓辉否认，原告亦不主张担保责任，除了原审开庭笔录中被告胡晓辉的陈述外，被告汇海置业未提交其他证据。 3、对于被告胡晓辉提交的对外支付款项的材料，被告汇海置否认是为被告汇海置业对外支付的款项，要求庭后核实，本院限被告汇海置在休庭后三日内向本院提交核实情况，被告汇海置业未提交。 本院认为，被告胡晓辉提供的与被告汇海置业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圣的录音资料，汇海置业虽予以否认，但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汇海置业主张胡晓辉在原审开庭中曾陈述的担保是法律意义上的担保，胡晓辉否认，原告亦不主张担保责任，除了原审开庭笔录中胡晓辉的陈述外，被告汇海置业未提交其他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胡晓辉提交的对外支付款项的材料，被告汇海置业否认是为其对外支付的款项，要求庭后核实，本院限被告汇海置业在休庭后三日内向本院提交核实情况，被告汇海置业未提交，故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 （三）、利息问题。 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被告付清之日止。 第一被告认为所借的850000元已全部偿还，不应再支付利息。第二被告无异议。 经查，原、被告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被告汇海置业出具的2015年5月7日40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上既有汇海置业的财务专用章及财务人员签字，又有被告胡晓辉的签字，被告胡晓辉与汇海置业原法定代表人刘圣的录音资料中亦体现出了借原告款的事实，原告将款项分别交付二被告，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汇海置业之间的借贷关系，被告胡晓辉系代表被告汇海置业，所借款项应由被告汇海置业偿还，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汇海置业共向原告借款3720000元，已还270000元，尚欠3450000元，被告汇海置业应予偿付，被告胡晓辉不承担责任。虽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3月29日起诉之日，被告汇海置业即应偿付，并应自此承担借款利息。至于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是对逾期利息的规定，本案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不适用该条规定，被告汇海置业应自原告主张权利即2018年3月29日起分段计算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昌邑市汇海置业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刘小波、周黎明借款3450000元及利息（以34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5240元，由被告昌邑市汇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9400元，由原告承担5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40240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丽丽 人民陪审员  杨 彬 人民陪审员  徐京海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