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16747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天卓越百货商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经营者：陈效金，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凌，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梓婷，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天卓越百货商店（以下简称天卓越百货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被告天卓越百货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凌、袁梓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卓越百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万达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天卓越百货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共4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天卓越百货店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万达公司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万达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天卓越百货店辩称，1.涉案产品共进货两袋，其中一袋由万达公司购买，另一袋已下架并可当庭交给万达公司销毁，第一项诉求已无事实基础及意义，应予驳回；2.赔偿金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3.其作为个体户，对商品合法性，特别是受主观因素影响较大的知识产权范畴的合法性辨认能力和审查义务范围比较有限，涉案产品来自中山市小榄镇辉翔玩具童车批发部，有合法来源，其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公司作出《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2019）粤韶韶州第4798号公证书记载：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业标到该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4月24日，在公证员朱琦、钟章健的监督下，毛业标来到广东省中山市*********（小商品城旁）招牌为“天卓越百货”的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玩具一套，以微信支付方式支付并当场取得印有天卓越百货字样的收款小票一张。公证人员对现场及所得物品拍照后，封存购得物品后交毛业标保管。天卓越百货店成立于2005年2月21日，企业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家用电器等。万达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属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互联网文化活动；电影发行等。双方未能就万达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天卓越百货店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万达公司主张法定赔偿，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费8000元、差旅费3000元、购买侵权物证45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受法律保护。万达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本院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万达公司系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天卓越百货店以万达公司不享有著作权为由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在线条、造型上具有审美意义，可认定为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由八爪鱼图形、英文及不规则曲线构成，其中英文属打印字体，不具有独创性；八爪鱼取材于固有动物图案的简单素描，与不规则曲线一样均不具有审美意义，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美术作品。经比对，天卓越百货店所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玩具商品上所印制的图案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卡通人物形象，整体视觉效果上基本无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万达公司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天卓越百货店认为该商品系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供合法来源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商品的相关来源，故该抗辩不能成立。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就天卓越百货店的获利数额、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损失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天卓越百货店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以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天卓越百货店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损失金额为1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天卓越百货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著作权的玩具；二、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天卓越百货商店立即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5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天卓越百货商店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艺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