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住所地：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南匝道口。法定代表人：郭某，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住所地：G10绥满高速k1101+350米。法定代表人：娄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男，蒙古族，1957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王府大街北回丰公司综合楼**大厅。负责人：冯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东市场小区**楼网点**。负责人：何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丰运输车队。。住所地：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警苑家园**楼**门市经营者：姚瞬，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某，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3年5月5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龙安桥镇雅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女，2002年6月27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以下简称“路政监察四大队”）、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管理处”）与被上诉人尹某、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顺风车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潘某1、刘某、潘某2、腾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政监察四大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款643098.06元。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尹某具有原告诉讼主体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张立杰和孟昭丽的赔偿款是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支付，并不是尹某支付；赤峰北方运输分公司转入赤峰圣达公司后，尹某是该公司的负责人，由他负责处理9.24事故事宜，并不能等同他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对外行使追偿权。二、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赤峰圣达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没有准许。9.24《调查报告》中认定：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没能落实，没能建立健全本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对张立杰驾驶的客车实行以包代管，不能有效的监督。对涉案客车站外揽客，高速公路停车载客，超员运输等违法违规行为失察失控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的管理责任。赤峰圣达有限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遗漏被告，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比例。三、判决上诉人与养护部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调查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造成事故的直接责任主体为潘凯东、张立杰、马匹的所有人；上诉人与养护部门为间接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已经采信了该文件，却做出与以上文件完全抵触的判决。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潘凯东、张立杰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与养护部门对高速栅栏没有进行及时的维修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为此，潘凯东、张立杰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四、本案在程序上违法。一审法院遗漏事故责任人，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马匹所有人为本案侵权人，没有划定马匹的所有人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在程序上违法。五、给付张立杰和孟昭丽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尹某没有向一审法院出示张立杰和孟昭丽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上诉人高速管理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643098.078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尹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明显错误。尹某的身份是事故责任单位之一“北方运输公司松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是代表公司，责任主体是公司。对事故承担的赔偿只能以公司的名义按责任比例对外主张。二、原审关于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明显错误。《调查报告》认定的责任单位及个人并非只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五个单位，也并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五个单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三、原审认定上诉人系事发公路产权单位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原审中我方已经举出明确证据证明事发时该公路产权单位系“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现产权单位因机构改革变更为“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四、原审法院严重遗漏当事人。原审法院应按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责任单位、个人来确定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并依《调查报告》的结论来划分责任比例。原审亦没有追加该公路的产权单位为本案被告。依据案情应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为本案第三人，由第三人对前期赔偿情况进行说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万元如何处理也没有进一步查实。被上诉人尹某答辩称，北方运输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成立了圣达运输公司，我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会议决议此次事故赔偿事宜由尹某个人负责。《调查报告》是安监部门出具的，对事故的认定是对政府部门、单位、个人等监管责任的认定，不是对交通事故具体责任的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我公司有责任。二上诉人应付主要责任，护栏破损未能及时修复，造成事故的发生。牙克石人民政府赔偿的是其他人员，我公司的员工司机和乘务员是我公司垫付的。关于保险垫付的钱，平安保险公司也都出席庭审了。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从事故本身的过错程度来看，北方运输公司没有责任。平安保险在本案中垫付了100万元是垫付给了受害方，实际上这100万元剩余部分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顺风车队、天安保险公司、潘某1、刘某、潘某2、腾某未发表答辩意见。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尹某赔偿死者张立杰、孟昭丽的各项损害赔偿金总计2499524元（包括法院认定实际赔偿数额是1927984元，利息571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19时58分许，潘凯东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华劲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G10绥满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048公里+900米处，车辆碰撞行车道内俯卧着的一匹枣红色马匹后，冲撞道路中央分隔带驶入对向车道，与在对向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由张立杰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车内共载39人）相撞，造成潘凯东、张立杰、孟昭丽等12人死亡，任学飞等28人受伤，一匹枣红色马死亡，道路中央隔带损坏及两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认定，本案路政监察四大队及高速管理处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潘凯东、张立杰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张立杰系×××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的驾驶员，孟昭丽系该客车的乘务员，该客车的所有人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每人人身伤害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保险保单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司机、乘务员每座每人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保险金100万元，该笔保险金由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汇至受害人张立杰妻子丁清华的帐户内，赔付了张立杰的经济损失。潘凯东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进入高速公路内的马匹所有人现在尚未确定。另查明，“9.24”交通事故发生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在牙克石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的主持下，与张立杰、孟昭丽的亲属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赔偿张立杰亲属经济损失1024000元（其中包含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保险费1000000元），张立杰的妻子丁清华、大哥张立峰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出具收条一枚。赔偿孟昭丽亲属经济损失816500元，孟昭丽的丈夫吴国生、儿子吴晓东、哥哥孟昭军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出具收条一枚。张立杰、孟昭丽的亲属获得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理赔款后，授权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就该赔偿款向其他事故责任人行使追偿权。2016年10月29日，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股东会议决议解散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决议明确了公司解散后各所属分公司转入公司及债权债务责任的承继情况，其中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营运车辆转入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债权债务转入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具体由尹某负责；2016年9月24日事故，死亡者经济赔偿、伤者住院医疗费垫付、×××号客车修理费及停车损失费等追偿具体由尹某个人负责。又查明，潘凯东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为顺风车队。2015年4月7日，顺风车队与潘凯东签订车辆买卖协议，顺风车队以18万元的价款将该车出售给潘凯东，并已交付。协议约定潘凯东应在成交三个月内更名过户，但潘凯东并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为潘凯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尹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如何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及事故责任如何承担；三、尹某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尹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的驾驶员张立杰、乘务员孟昭丽，在呼伦贝尔“9.24”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后，就二者的赔偿事宜，张立杰、孟昭丽的亲属分别在牙克石市公安局交巡大队的主持下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赔偿了张立杰亲属因张立杰死亡的赔偿款1024000元，赔偿了孟昭丽亲属因孟昭丽死亡的赔偿款816500元。张立杰、孟昭丽的亲属获得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理赔款后，授权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就该赔偿款向其他事故责任人行使追偿权。2016年10月29日，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股东会议决议解散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决议明确了公司解散后各所属分公司转入公司及债权债务责任的承继情况，其中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营运车辆转入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债权债务转入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具体由尹某负责；2016年9月24日事故，死亡者经济赔偿、伤者住院医疗费垫付、×××号客车修理费及停车损失费等追偿具体由尹某个人负责。依据该股东会议决议以及张立杰、孟昭丽亲属为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出具的事故赔偿追偿授权书，尹某有权要求事故的其他责任人给付其在该起事故中已赔付给死者张立杰、孟昭丽的经济损失，故尹某的诉讼主体适格。如何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及事故责任如何承担。路政监察四大队主要负责组织实施路政巡查，保护路产，维护路权，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及时发现、制止、查处违反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违法行为。高速管理处主要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因G10绥满高速公路1045公里＋600米处北侧隔离栅出现3.2米缺口，路政监察四大队未能认真履行巡查职责，高速管理处未能严格落实巡查制度，及时发现并修复损坏的隔离栅，及时消除道路安全隐患，导致十几匹马从该缺口处进入高速道内，而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二上诉人如果任一发挥安全保障功能，马匹进入高速公路的情况就可以避免，故而上诉人之间存在等价的因果关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管理处的过错较重，应当连带承担此次事故的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所以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管理处在连带责任内部承担上平均承担35%为宜。此次事故中共同负次要责任的驾驶员潘凯东，其驾驶的车辆原来虽挂靠登记在顺风车队名下，但潘凯东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王剑及车辆挂靠单位顺风车队分别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该肇事车辆出售给潘凯东，并已交付给潘凯东管理使用，潘凯东与顺风车队已脱离了挂靠关系，故顺风车队不应承担此次事故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而应由潘凯东的继承人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潘凯东驾驶的×××号牵引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天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次事故交强险的被侵权人共计39人，针对此项可由所有被侵权人均分，故该院酌情确定按照人数比例对交强险项下的12万元保险金平均分配赔偿数额，即每人3076.92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潘凯东与张立杰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两车驾驶员存在共同过失，应当认定构成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张立杰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保单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司机、乘务员每座每人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其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潘凯东的继承人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与平安保险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连带责任内部承担上各自平均承担15%为宜。关于路政监察四大队提出的作为负责高速公安交警执勤任务的牙克石市公安交警大队和造成本次事故的马匹所有权人亦应为赔偿义务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高速管理处提出的“9.24”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与事故发生存在间接原因的单位，即赤峰市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慧视发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运输管理站、海拉尔运输管理站、赤峰市松山区运输管理所、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牙克石市公安交警大队、赤峰市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慧视发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运输管理站、海拉尔运输管理站、赤峰市松山区运输管理所系对事发路段负责监督或对肇事车辆负责管理的相关单位，其虽存在疏于监督、管理之责，但并非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赔偿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进入高速公路马匹的所有人，至目前为止尚未确定，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关于高速管理处申请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为第三人的请求，该院认为，高速管理处是事故公路的法人，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主体，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给事故伤者及死者家属垫付了赔偿款，但其不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与尹某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综上所述，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管理处、平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及潘凯东的法定继承人。尹某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问题。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876元，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594元，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823元。赔偿义务人赔偿权利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该费用按人数不超过三人，时间不超过五天计算。张立杰被扶养人为其父亲张国斌，1952年4月8日出生，其母赵子珍，1953年7月8日出生，其子张家烁，2006年4月13日出生，张立杰父母及儿子均在城镇生活。张立杰父母生育子女三名。孟昭丽被扶养人为其父孟广义，1945年11月17日出生，其母许桂贤，1945年6月6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子女两名，并随子女在城镇生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通知规定，死者张立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当为：死亡赔偿金611880元（30594元×20年）、丧葬费28938元（4823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家烁为87504元（21876元×8年÷2人）、其父母为240636元（21876元×16年÷3人＋21876元×17年÷3人）、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5042元，合计人民币1024000元。死者孟昭丽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当为：死亡赔偿金611880元（30594元×20年）、丧葬费28938元（4823元×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02元（21876元×9年÷2＋21876元×1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5364元，合计人民币903984元。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实际赔偿死者张立杰、孟昭丽因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840500元。尹某主张各被告应按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向其支付赔偿款并支付利息，因尹某在本案中行使的是追偿权，其请求数额应以其实际支付数额为依据，故该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尹某赔付死者张立杰、孟昭丽亲属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3076.92元；二、内某、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连带给付尹某赔付死者张立杰、孟昭丽亲属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286196.12元〔（1840500元－3076.92元）×70﹪，二被告内部平均承担35%〕；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连带给付尹某赔偿死者张立杰、孟昭丽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551226.92元〔（1840500元－3076.92元）×30%，平安保险公司和继承人两方内部平均承担15%；平安保险公司可从已垫付的保险金1000000元中充抵〕，其中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在继承潘凯东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尹某对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尹某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当。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已经注销，其债务债权转移至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约定2016年9月24日事故，死亡者经济赔偿、伤者住院医疗费垫付、×××号客车修理费及停车损失费追偿具体由尹某个人负责。同时，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尹某个人垫付了两名事故死者垫付各种法定人身损害赔偿款总计1840500元，该款由尹某个人向事故责任方主张权利。故尹某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二上诉人主张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绥满高速公路博克图段“9·24”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确定事故责任主体，应追加《调查报告》中列明的其他责任主体，且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调查报告》是基于生产安全事故行政责任的认定，《调查报告》中列明的事故责任人员与责任单位是建议追究刑事责任与给予行政处罚处分的责任主体，并不等同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追偿权纠纷，承担本案事故的侵权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应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过错侵权人。对于进入高速公路马匹的所有人至今尚未确定，不能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其次，路政监察四大队主要负责组织实施路政巡查，保护路产，维护路权，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及时发现、制止、查处违反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违法行为。高速管理处主要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二上诉人均未认真履行各自的管理职责，未及时发现并修复损坏的隔离栏，导致马匹进入高速公路直接引起本次事故的发生。二上诉人的过错较重，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连带承担此次事故的70%的责任并无不当。高速管理处上诉主张应追加事故公路的产权单位为被告，并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为第三人，高速管理处自2016年6月14日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未履行其职责，未尽到养护义务，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其要求追加事故公路产权单位为被告，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给张立杰与孟昭丽家属赔偿款，且二单位并非本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路政监察四大队上诉主张尹某没有提交张立杰与孟昭丽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张立杰和孟昭丽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53594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尹某提交孟昭丽母亲与张立杰父母二人的身份信息，孟昭丽母亲出生日期为1945年6月6日，张立杰父亲出生日期为1952年4月8日，母亲出生日期为1953年7月8日，由此可以证明张立杰父母与孟昭丽母亲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张立杰和孟昭丽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2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及上诉人内某各承担102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明智审 判 员 苏力德审 判 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斯 璐书 记 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