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8406号 原告：深圳市上河图模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桂花社区观光路**嘉辉苑**1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0907XU。 法定代表人：谢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文礼，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振茂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东园村顶街******会信用代码91350521MA31MADT0。 法定代表人：袁胜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涌，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晖，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该公司职员。 原告深圳市上河图模型有限公司（简称上河图模型公司）与被告泉州振茂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振茂房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文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涌、陈华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河图模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1、判决原、被告签订的《金茂泉州台商项目沙盘模型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模型价款29万元及违约金22968元（违约金以每天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9年1月9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0日，被告因业务需要委托原告为其制作一套泉州台商项目的沙盘模型。原告于8月28日向被告提供《沙盘模型制作报价明细》，包括水晶体制作合计29万元，其中水晶体报价5万元。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将水晶体送到被告售楼部现场。10月31日，双方签订了《金茂泉州台商项目沙盘模型合同》，因水晶体项目已提前交付，故合同金额扣除水晶体项目后含税总价为24万元；双方另约定模型送往被告指定地点安装完毕，经被告书面确定无质量问题，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90%即216000元；模型保修期届满后,被告向原告支付24000元；被告在收到相应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转账至原告指定账户；若因被告原因未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当期应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沙盘模型送至被告售楼部处时进行安装。2019年1月26日，被告员工对沙盘模型进行了验收并签字确认。项目验收后被告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 被告振茂房产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第2.2.3条第（1）项，原告制作范围包括景观全部写实制作，直水喷雾效果，首期1-8#楼建筑写实，后期分期替换写实建筑，并预留好后期需要补加写实部分的电源位；同时根据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图纸资料，后期分期替换的写实建筑包括南地块剩余11幢高层、四层SOHO3幢、商墅18幢、3幢底商。但原告交付的沙盘模型仅为1-3#、5-8#、10#楼总计8栋高层及一期29栋商墅的建筑写实制作，双方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范围内剩余的48幢别墅（含整改）、3幢SOHO、3幢底商及11幢高层属后期替换的写实建筑模型部分，原告均未完成。另外，原告于2018年10月19日现场组装沙盘后，由于存在景观比例与要求不符、建筑体未标注栋号层号、沙盘未拉红线、沙盘景观未按设计方案施工、教育配套及周边不利因素未标注等诸多质量问题，被告一再提出整改，原告多次整改均未整改到位。时至2019年1月，原告基本完成水景坡度及优化周边建筑色调后，原告营销部门员工在模型验收单上确认上述两项整改，并提出路面及局部绿化尚有细节需优化的意见后，在该单据上签字，但并未在质量评定“合格”处打勾，该签字行为仅为营销部门对部分整改内容的确认，且未经公司设计等其它专业部门验收确认，仅为过程性文件，并不能代表公司已验收合格。从表单格式来看，该表单未列明参加验收人员及验收时间，被告亦未在客户签章处盖章，明显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故原告以被告为验收为由，要求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不应获得支持。二、被告非但未验收原告组装的沙盘，反而因原告多次整改后仍未通过验收，同时又不断出现水系统漏水等新的质量问题，且不配合整改。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之规定，行使解除权，并告知原告剩余制作、整改、维保事项由被告另行聘请第三方完成，要求原告一次性扣款结算。对此，原告予以接受并于2019年5月向被告提报金额为215000元的结算报价（含水晶制作）。2019年6月，被告决定聘请第三方公司进行沙盘整改及未做模型制作，并与之签订合同，确定相应费用为14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费用属被告的损失，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承担。即使参考原告自认的结算价215000元，扣减上述费用后，被告结算价款亦仅为69000元。综上，原告交付的沙盘未通过验收且涉讼合同已因原告原因解除，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及违约金的相关约定不能作为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另因原告一再提出不合理结算，导致至今未结算付款，因此产生的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系因原告原因所致，因此产生的律师服务费应由其自行承担；退一万步来说，被告即使应承担本案律师服务费，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亦已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标准，且包含二审、执行阶段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理应予以扣减。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涉讼承揽合同的解除时间如何确定。2、涉讼合同未能依约履行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依法向厦门广野模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广野模型公司）进行核实并制作调查笔录，广野模型公司称：《泉州檀悦沙盘整改合同》是由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计划本周进行多部门验收，之后走结算程序；合同约定的承揽款为146000元，没有变更；刚接手的时候，沙盘一部分需要整改、一部分原告未做。未做部分即三、四期；整改部分：整个沙盘的景观绿化才几个月就褪色、草粉脱落、真水系统漏水导致沙盘底部漏电、一期29幢做得不好、一期、三期的景观和铺装。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广野模型公司作为被告的友好合作单位，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明显偏向被告，且为了接替原告业务会作对原告不利的证言；模型保修期为2年，合同约定原告在接到被告电话通知后48小时内赶到现场维修、清扫，而原告从未接到被告通知过模型有草粉脱落、真水系统漏水导致沙盘底部漏电等问题的反映，及被告要求进行第三、四期工程安装的通知，故广野模型公司的陈述系不真实的。被告质证称：对“三性”没有异议，其提到的真水系统漏水不单是漏水问题，导致底部漏电、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是必须要整改的项目；沙盘作为销售重要的营销道具，其品质直接影响楼盘的销售，且沙盘细节可能会对购房人造成误解导致此后的争端，故沙盘必须细致。但原告经被告多次通知后未进行整改。 双方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金茂泉州台商项目沙盘模型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模型验收单》除√外的其他内容、No05237009增值税专用发票、No05237008增值税专用发票、No05237007增值税专用发票、No05237006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函、律师服务费发票，被告提供的《模型设计方案》、工程规划许可证、《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沙盘模型制作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原告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与原告所签，鉴于原告确实委托律师进行本案诉讼并支付相应律师服务费3万元，故对其该委托事实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委托合同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3、被告提供的投标文件列明投标报价24万元但无报价明细，2018年8月27日，被告通知原告中标时告知其发送报价明细，即原告提供的《沙盘模型制作报价明细》，鉴于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报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鉴于双方当庭共认原告完成一期、二期写实建筑制作，三期、四期预留电源位及摆放水晶体代表建筑物，故对被告提供的沙盘照片不予审查。5、被告提供的《泉州檀悦沙盘整改合同》乙方为广野模型公司，广野模型公司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工作成果证明审批表》、《泉州檀悦沙盘整改验收单》、建设银行专用回单等与整改合同及广野模型公司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日，被告发布招标公告，就泉州檀悦项目沙盘模型制作及安装进行招标。8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投标文件，以24万元中标，投标文件载明刘敏系原告业务总监。 2018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金茂泉州台商项目沙盘模型合同》1份，约定：1、总体模型：按照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要求制作方案。2、总体模型尺寸：净尺寸3.5米×5.6米，景观1：250，建筑1：270，数量一套，含玻璃围边。（1）景观全部写实制作，真水喷雾效果，首期1-8#楼建筑写实，后期分期替换写实建筑，并预留好后期需要补加写实部分的电源位。（2）智能编程（用于总体模型）：模型包括建筑高层、建筑商业、景观及水系、路网、配套等，通过智能系统能让客户随着项目介绍以及灯光的条件反射使客户随之了解项目情况及优势所在。（3）标示牌：项目所有标示牌要根据底盘的大小，展现出醒目、清晰、高档次的风格。（4）灯光：建筑要万家灯火，景观灯光-地灯要丰富。（5）景观：整体不能做得太密，需体现出项目景观层次感、立体立体感。（6）周边配套：商业综合体写实、医院、学校写实，其余水晶制作。3、工程含税总价24万元。4、付款方式：模型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安装完毕，经被告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90%即216000元；模型保修期满后，被告向原告支付24000元，即合同价款的10%；质保期1年（起止时间以双方协商为准）；原告应在被告每次付前按照有关规定开具合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在收到相应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转账至原告指定账户。5、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准确、清晰的图纸与数据，以及详细的工作制作要求书，上述资料将作为最终审核模型的依据。被告应组织对模型工程完工的验收，并按合同规定日期配合原告办好模型工程完工结算工作，支付工程款。6、售后服务：模型的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原告将模型运送并安装至被告指定位置，且通过被告质量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在模型保修期内，原告免费提供售后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清扫、保养、维护、维修、更换等。7、若因被告原因致使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当期应付款项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原告原因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要求交付模型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自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原告除退还被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外，还应向被告支付本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违约赔偿；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则原告最晚应自原交付之日起7日是内交付模型，同时每逾期一日，原告应按合同总价0.05%支付给被告自原交付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若原告仍未能按宽延的期限交付模型的，则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按上述条款承担违约责任。8、若发生纠纷，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以及实现相关权利的一切费用。合同附件之一《报价表》载明包干价24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利润、充分考虑各项费用（人员工资及福利、劳动保护及保险、生活、办公、交通、通讯、翻印费、公证费、考察费、现场服务费、差旅费、专业软件的使用、赶工及加班费、工作返工或重复使用、管理费、规费、税金及服务期延长导致的费用增加等）、模型的概念及深化设计、制造、包装、运输、装卸搬运、验货前现场保管、安装摆放、验收、税费、以及技术服务、质保期保修及相关服务等内容。合同附件之二《制作周期计划表》，载明项目模型制作总工程27天，沙盘模型制作中需被告到原告处二次支持、协助及指导工作：1、商业建筑、环境景观上色时需被告到原告处确定颜色；2、沙盘模型制作完成需被告到原告处验收，合格后方可出货。 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一期、二期写实建筑模型制作，三期、四期预留电源位及摆放水晶体代表建筑物。 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设计服务-模型设计费，金额计24万元。 2019年1月26日，被告员工陈华晖在《模型验收单》“模型现场验收”一栏填写：“已按设计所提整改意见修改水景坡度，优化周边建筑色调，但路面及局部绿化尚有细节需优化，整体模型修改到位”。 2019年7月，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支付水晶体款5万元、沙盘模型款216000元。 双方的聊天内容具体如下： 1、2018年10月19日，被告员工陈华晖在微信群里发送沙盘整改内容：（1）红线内所有建筑体（含水晶体）均需要标注楼栋号及层数，红线外区域给出的建筑是不放水晶体。（2）项目沙盘未拉红线。（3）沙盘中的规划配套需要标注“规划中”或做相应解释。（4）红线内不利因素的标签没上齐全。（5）未有红线外不利因素标签（项目沙盘涉及的情况下）。（6）教育配套中，未显示中学，同时建议在沙盘做免责提示。（7）沙盘中景观未按照设计方案施工，需要核对清楚。（8）宝龙商业体需标明“在建中”。并@原告员工刘敏。 2、2019年1月28日，被告员工陈华晖与原告员工刘敏微信内容：（被告）“还没验收完呀？”（原告）“还有什么问题呢？”“陈总，水晶这几个位置摆错一点，年后安排人过来！”（被告）“起翘”。（原告）“这个是后面的维修问题呀！说好的马路改好了就可以验收啊！”（被告）“那天你工人来的时候有和他说，设计和客关其他部门周末没在。我个人先给你们签确，周一他们会过来再一起确认。” 3、2019年3月29日，（原告）“一个央企出尔反尔，这样没意思吧！”（被告）“我哪里出尔反尔，你自己答应我改的地方没改。”（原告）“一个下沉广场加围栏是改了呀！”（被告）“有按照设计要求的改吗？设计那天跟你还有你的同事都说过一遍。你工人自己也说目前没有材料，要下次来改。或者这样吧，大家谈一下一次性结清，扣下款项，我们剩下的找其他单位维护整改吧。”（原告）“你直接说吧，扣多少，扣完多久付款。”（被告）“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寻求款项支付，合理的范围内我们都会配合，确实没做到我们调整清楚，如果你们觉得我们不好配合，那就简单一些，大家结账不再合作。你自己提吧，扣多少。合约的10%肯定是要扣掉的，这个是维保部分，合理诉求，合理扣款。确认扣款金额后，20天内给你结清。”（原告）“那我这次过来把栏杆换了，绿篱围墙弄上多久付款！”（被告）“我觉得大家不用再互相折磨了，一次性结算好了。你们也觉得我们这边要求高，一直都配合不到位。”（原告）“好的，水晶的合同还没给我呢！”（被告）“我也不知道你这次改完是否验收能够通过，本来我这个月给你安排了联合会审，希望一次性搞定，现在是每次开会都被领导训一次，你们模型单位配合不到位，影响项目形象和品质。这次终止完，我们整个模型可能会重新再做一次，品质太差了，所以你要做好准备，扣款金额不低。” 4、2019年5月8日，（被告）“结算金额抓紧给我一下，我们3期住宅不做，扣减多少费用？一并结清给你，字牌内容先不写了。（原告）“好的，下午给你。”当天，原告将215000元的《结算价格明细》发送给被告。 2019年7月21日，被告与广野模型公司签订《泉州檀悦沙盘整改合同》1份，约定：广野模型公司就涉讼沙盘进行整改，总价款为含税146000元，附件《报价清单》载明总体模型景观绿化重做65000元、一期整改34000元（48幢别墅25000元、铺装与景观重做9000元）、三期整改5万元（11幢高层35000元、铺装与景观重做15000元）。2019年12月16日，被告将上述费用支付给广野模型公司。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涉讼项目由原告的员工刘敏与被告的员工陈华晖进行沟通，2019年3月29日，陈华晖告知刘敏一次性结清并扣除相应款项后便不再合作，已明确表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金茂泉州台商项目沙盘模型合同》应认定自2019年3月29日通知到达原告时即已解除。二、2019年5月8日，陈华晖催促原告报送结算明细，刘敏次日向其发送《结算价格明细》，陈华晖表示需要做些调整。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就原告的结算价格提出异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该《结算价格明细》应作为双方解除合同关系时对原告完成的承揽款进行结算的依据。鉴于涉讼沙盘已由广野模型公司重新整改、制作，即原告无需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故合同约定的价款10%的维保金应予扣减。因此，原告的承揽款应确定为193500元（215000元×90%）。三、被告多次由其员工陈华晖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也在签署《模型验收单》后表示其他部门尚未验收且仍提出整改意见，原告以《模型验收单》作为验收依据，依据不足。原告未能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述，双方已就减少原告报酬进行协商并结算，现被告主张其重新交由广野模型公司整改、制作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实质是要求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鉴于被告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不予一并处理。被告若有其他损失，可另行主张。 综上，原、被告签订的《金茂泉州台商项目沙盘模型合同》主体适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交付的沙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经多次整改仍未能验收合格，为此，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现原告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已无现实基础。另，双方对原告完成的承揽款进行结算，为215000元，因涉讼沙盘在原、被告合同解除后已由案外人广野模型公司进行整改、制作，故相应的质量保修金即结算价款的10%应予扣减。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承揽款193500元。鉴于原告存在交付的沙盘不符合约定的违约情形，其向被告主张律师服务费及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事实与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要求广野模型公司制作的费用应从原告的承揽款中扣减，实质是要求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被告未提出相应的反诉请求，不再本案中审查，被告可另案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振茂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深圳市上河图模型有限公司承揽款193500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上河图模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4.5元，减半收取计3222.25元，由原告深圳市上河图模型有限公司负担1137.25元，原告多缴纳的5307.25元应予退回，被告泉州振茂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085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钕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 璇 速录员  何夏妮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