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6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2，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荀大鹏，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4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2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荀大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2于2018年12月4日21时许，因赌债高筑而欲轻生，遂在本市宝山区永清新村其所停放的牌号为沪B2XX**小型汽车内，采用胶带将车辆门窗密封以隔绝空气，并通过持续燃烧炭盆内的助燃炭的方式，在密闭车内实施自杀。为躲避他人注意，被告人李某2驾驶前述车辆从永清新村北门驶出，在双城路由东向西行驶并左转至永清路时，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后，被告人李某2又继续驾驶前述车辆沿永清路南向北行驶至双城路，并沿双城路西向东行驶，在淞宝路、双城路路口掉头，沿双城路东向西行驶至永清路双城路路口再次掉头，因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出现咳嗽、昏沉、无力、神智不清等症状，但仍执意驾车行驶至非机动车道，碰撞隔离栏，后逆向在双城路西向东行驶，至塘后路右转时，连续撞击被害人尹某某、李晓林分别停放于上址的牌号为浙FHXX**、沪A0XX**小型汽车，并致上述车辆不同程度毁损。经鉴定，浙FHXX**、沪A0XX**小型汽车物损价值分别为人民币26,376元，3,192元。被告人李某2于案发当晚在原地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2家属已赔偿二名被害人，并获得谅解。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相关照片、《发还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技术勘验意见书》及相关材料和照片、《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检验报告》；路口监控录像、行车记录仪录像；《工作情况》、《办案说明》；《收条》复印件；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2在持续吸入一氧化碳的情况下，在城市道路上逆向驾车行驶，造成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李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辩称驾驶车辆至预定地点仅需几分钟时间，无法预见吸入一氧化碳发生作用的时间，在行车过程中也尽量避让车辆，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出李某2在驾车离开小区时神志清醒，驾车过程中并非因其责任发生交通事故，逆向行驶事出有因并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上述行为仅是普通的交通违法行为，且有控制车速和方向、避让车辆的意识，因其无法预见吸入一氧化碳后的身体反应，主观上没有明知在驾驶过程中必然发生中毒并放任结果发生的心理状态，具有过失心态，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2于2018年12月4日21时许，因赌债高筑而欲轻生，遂在本市宝山区永清新村其所停放的牌号为沪B2XX**小型汽车内，采用胶带将车辆门窗密封以隔绝空气，并通过持续燃烧炭盆内的助燃炭的方式，在密闭车内实施自杀。为躲避他人注意，被告人李某2驾驶车辆从永清新村北门驶出，在双城路由东向西行驶并左转至永清路时，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擦。而后，被告人李某2又继续驾驶车辆沿永清路南向北行驶至双城路，并沿双城路西向东行驶，在淞宝路、双城路路口掉头，沿双城路东向西行驶至永清路双城路路口再次掉头，因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出现咳嗽、昏沉、无力、神智不清等症状，但仍执意驾车行驶至非机动车道，碰撞隔离栏，后逆向在双城路西向东行驶，至塘后路右转时，撞击被害人尹某某、李晓林分别停放于上址的牌号为浙FHXX**、沪A0XX**小型汽车，并致上述车辆不同程度毁损。经鉴定，浙FHXX**、沪A0XX**小型汽车物损价值分别为人民币26,376元，3,192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某2于案发时在原地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2家属已赔偿二名被害人，并获得谅解。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尹某某、李某1的陈述，证实二人先后于2018年12月4日得知停放在双城路、塘后路路口南20米处的浙FHXX**、沪A0XX**车辆被撞。2、证人王某某、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王某某在双城路海江二村小区西北门处，发现一辆白色奥迪车逆向行驶，后和朋友申某某跟随该车辆，看到该奥迪车在双城路塘后路以南20米处撞到了停在路边的车辆，二人下车查看，发现该奥迪车内在冒烟、驾驶员坐在驾驶位上不动，二人遂敲车玻璃后，将开门的驾驶员扶下车，并拦了一辆出租车借灭火器将车内燃烧的炭火扑灭后报警。经辨认，被告人李某2就是该驾车男子。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相关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李某2处扣押银色燃烧炭的铁盆一个、炭一盒、奥迪Q3白色越野车一辆、SD储存卡一个；其中奥迪Q3白色越野车一辆、SD储存卡一个已发还。4、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技术勘验意见书》及相关材料和照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证实涉案李某2沪B2XX**、尹某某浙FHXX**、李某1沪A0XX**车辆的信息，别克英朗沪A0XX**物损人民币3,192元；雪佛兰探界者浙FHXX**物损人民币26,376元。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被告人李某2的心血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其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12.68%。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路口监控录像、被告人李某2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录像，证实李某2在双城路(永清路至塘后路)西向东行驶过程中，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了一段撞到隔离栏，后逆向行驶，并在宝东路、双城路路口闯红灯，直至在塘后路造成道路交通事故。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涉案路段日常的车流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李某2的到案经过。9、《收条》复印件，证实李某2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损失3,370元，赔偿被害人尹某某30,000元，并取得谅解。10、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李某2因欠债无力偿还产生轻生念头，准备通过在私家车内燃烧炭、吸入大量一氧化碳的方式自杀。2018年12月4日晚，李某2至世纪联华超市购买炭、助燃炭和一个铁盆，因在车内燃烧不成，开启空调内循环加速炭的不完全燃烧。为避免他人注意，李某2准备驾车至塘后路附近等死。李某2从永清新村双城路口驶出，在淞青路永清路附近发生一起碰擦事故并与对方车主私了，后继续驾车行驶，误驶入双城路非机动车道上，撞到了隔离栏，又沿双城路向东逆行，因车里烟雾越来越大，吸了大量烟雾后，神志模糊，右转至塘后路时发生事故，后被人从车内拉到路边。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在持续吸入一氧化碳的情况下，在城市道路上违规驾车行驶，造成二人车辆损坏等，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提出李某2不构成指控罪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2在到达自杀的目的地塘后路附近前已经将炭点燃并开启空调内循环加速炭的不完全燃烧，可以预见在密闭空间内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后会造成昏沉、无力、意识不清等症状，致使驾驶者无法控制车辆而危害到公共安全的后果，但其仍将车辆驶入车流量较大的路段，且在夜黑下雨的情况下未开启雨刮器，在其发生碰擦事故、驶入非机动车道、逆行、碰擦隔离栏等违规驾车行为，甚至出现咳嗽、昏沉等身体异样时，仍未采取制动措施执意驾车，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客观条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2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2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赃证物品等予以没收。李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