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5民初1400号原告：林来春，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住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亮，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敏红，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荣，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涛，男，199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与被告胡敏红是父子关系被告：颜学权，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住永州市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云，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被告：胡颖生，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岗，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建龙，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第三人：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法定代表人：林木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婕，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始兴县地方公路管理站，住所地，住所地：韶关市始兴县太平镇振兴路**iv>法定代表人：谌志才，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益梅，该站副站长第三人：张义林，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军，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来春与被告胡敏红、颜学权、胡颖生、胡建龙，第三人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粤”公司）、始兴县地方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公路站”）、张义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来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亮、张文华，被告胡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荣，被告颜学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云，被告胡建龙，第三人冠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婕，第三人公路站法定代表人谌志才，第三人张义林参加了2019年8月16日第一次庭审活动；原告林来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亮、张文华，被告胡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涛，被告颜学权，被告胡颖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岗，被告胡建龙，第三人冠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婕，第三人公路站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益梅，第三人张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军到庭参加了2019年11月12日第二次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来春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四被告共同返还工程合作资金1262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5日为631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原告经第三人张义林介绍认识被告胡敏红。胡敏红称其与被告颜学权、胡颖生、胡建龙四人合伙在韶关市始兴县地方公路管理站（下称始兴公路站）有新农村公路工程，他们四人与始兴公路站的领导关系好，可以承包该工程，但是该工程需要缴纳工程押金1262500元，才可以承包。但是四被告资金紧张，无法支付该笔押金。如果原告借给四被告该笔资金，四被告拿到工程后，可以转包工程给原告做，并说公路工程可以按每公里32万5千元结算工程款。原告当时同意代支付工程押金1262500元给四被告，并于2017年8月8日向颜学权账户转款1262500元。随后原告与四被告的代表胡建龙签订了《路面硬化施工协议》，确认工程量为2500万元，公路总里程约80公里，每公里的单价32万5千元，签订《协议》时第三人张义林在场，协议是第三人张义林交给我签的。签订《协议》后胡敏红即通过第三人张义林和被告胡建龙安排原告与当地乡镇领导及冠粤公司确认施工现场进行施工。原告完成公路施工工程约8公里后向被告胡敏红要求支付进度款，胡敏红联系始兴公路站和第三人冠粤公司对原告完成公路工程进行结算及支付进度款，但始兴公路站及冠粤公司只同意按照27万元每公里结算工程款，为此，原告多次找胡敏红要求按每公里32.5万元进行结算，但胡敏红说他也没办法。因结算存在差异被告胡敏红同意原告退场。我们在与始兴公路站及冠粤公司结算过程中经了解，他们两个单位均未收取过四被告的工程押金。原告退场后即向四被告要求归还借款，但颜学权、胡颖生、胡建龙均在外地。2018年7月2日，原告找到胡敏红要求归还工程押金。胡敏红说工程押金是四个人共同借的，总共借款1262500元，他只用了100万元，所以他只能向原告归还100万元，但资金周转困难，承诺在2018年9月3日前还清，于是亲笔写下了100万元借条进行确认。对于剩下其他借款，胡敏红称会催促其它人向原告还款，但至今原告未收到四被告还款。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权益，特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敏红辩称，我虽然有书写本案100万元的借条，但该借条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只是在经手人处签名。该借条书写后，原告林来春也没有按照借条的约定将100万元的借款支付给被告胡敏红，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林来春与被告胡敏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其请求被告胡敏红承担偿还借款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胡敏红所书写的借条是100万元，而原告并未将100万元支付给胡敏红，对于原告诉求的剩余的262500元也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林来春对被告胡敏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颜学权辩称，1、原告与我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我不清楚被告胡敏红与原告林来春的100万元借条是怎么回事；2、原告于2017年8月8日打款1262500元给我，应属于我与原告一个工程项目转让的事实：1、我是经第三人张义林介绍向被告胡颖生承包这个工程；2、我于2017年6月5日至6月6日分别将工程款押金打入介绍人张义林、胡颖生指定的胡锦福账户100万元，支付现金262500元给胡颖生；3、原告提交的现金262500元《收条》的经手人是胡颖生，现金262500元是交给胡颖生的；4、事后我们找到介绍人张义林和胡颖生商量关于工程开工的事宜，而张义林和胡颖生说工程项目有些事情还没有落实清楚，拖延了将近两个月时间没有开工；5、我与合伙人陈高峰等四人于2017年8月1日再次来韶关找到张义林和胡颖生，他们二人说我们在湖南路途遥远此项工程不适合我们做，说要给我们介绍一位老板（指林来春）来承接这个工程。经过几天的商议，我与陈高峰等四个合伙人就将承包的工程转让给原告去做，原告于2017年8月8日将1262500元工程款押金打入了我的账户，我便将胡颖生等立下的共1262500元的收条、银行转款凭证及与黄国兴签订的《路面硬化施工协议》的原件交给原告林来春，我们就退出了该工程项目。以上事实表明我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等关系，请求驳回原告林来春的一切诉讼请求。被告胡颖生辩称，1、本人从不认识本案原告，也从来没有向原告借过款或向他介绍过任何工程，原告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人，故我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2、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与他人签订的《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及出借给他人的款项与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应当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将本人列为被告，原告把我列为被告显然是主体错误。综上所述，本人对本案完全不知情也与本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被告胡建龙辩称，原告对我的起诉是错误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我与原告签订的《路面硬化施工协议》一开始是在始兴县公路工程项目部时张义林叫我签名的，我当时是拒绝签名的，后来是张义林拿着与胡敏红接通了的电话叫我接听，我接听后听到胡敏红叫我在协议上签名，因为我是胡敏红安排在那里打工的，所以我只有听从胡敏红的安排在协议上签名，其它的事情我一点不知道，我本人也没有收到原告起诉所称的1262500元中的任何一分钱，本案与我没有关系。第三人冠粤公司述称，我方作为本案第三人，不知道也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或工程转让关系，本案与我方无关，本案原告先主张是借贷关系，而且其主张并非是工程款项的支付，因此本案不存在成立工程承包的关系。也就不能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二次开庭时虽然又说是工程转让，但我方与四被告之间均没有合同关系，本案是否涉及转包关系，是否存在诈骗都与我方无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还款是否成立由法院依照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依法判决。第三人公路站述称，1、我们这个项目与四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这个项目通过公开招标，由第三人冠粤公司中标；2、他们所谓的路面硬化施工协议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在施工过程中也没有见过，我们法定中标人是第三人冠粤公司；3、关于本案四个被告中前三个被告胡敏红、颜学权和胡颖生，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工程负责人是从来没见过，第四被告胡建龙是在工程中的施工队联系人，但冠粤公司也没有委托他到这里工作，他作为跑腿的工作人员与我们没有任何书面的介绍信之类的关系。他们所谓的民间借贷或者工程转让也好，我们从来是不知情的。第三人张义林也是做对接施工队的工作，不是与我们对接的对象，是做施工队对接协调工作的。我方已经将有关证据材料以及书面说明提交法庭，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原告起诉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第三人张义林述称，原告问我哪里有工程做，我就如实介绍他们说哪里有工程做，我并没有与他们签订任何的协议。原告及被告颜学权说是按我指定的账户汇款给胡敏红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承接的工程项目没有落实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被告颜学权将承接的工程转让给原告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是在另外一个公司做事而不是在始兴乡村公路项目部的，我什么都不清楚。有一个工地是他们介绍给我们做的，我们只是项目管理，我跟被告胡敏红并不是很熟的。本人并没有叫被告胡建龙签过任何的协议，当时原告林来春也在场的，被告胡敏红有没有叫他签名我就不清楚了。被告颜学权所陈述的大概都是事实，被告颜学权去到原告林来春办公室谈好怎么交易的，并不是我去介绍的，原告与我没有关系；关于始兴农村公路工程项目，一直都是胡颖生的朋友“小武”（即案外人蒋建华）在跟进的项目，“小武”在韶关这边做生意准备进场，但他在深圳那边有生意走不开，胡颖生跟我说他朋友不做这个公路工程了，看能否介绍人来做，刚好我认识一个在项目部开挖掘机的人在听我们聊天时就知道该情况，此人就介绍颜学权他们过来跟我说想接下这工程。颜学权付的262500元现金是先由胡颖生收取，这笔钱应该是拿给他朋友的，但是当时他朋友“小武”没来到韶关，胡颖生收到那笔现金后就交给我，胡颖生那个朋友“小武”来到后我处我就将这笔现金交给他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始兴县2016－2018年新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建设、养护承接主体服务资格项目由第三人冠粤公司中标。工程建设规模为总长约471.40公里，四级公路标准，路基宽4.5米，路面宽3.5米，或路基宽5.5米，路面宽4.5米，水泥砼路面厚度不低于20.0厘米。包括养护在内总投资约1.85亿元，项目建设期限为26个月，养护期限为8年。具体分解到路面宽3.5米公路工程单价为每公里32.5万元，路面宽4.5米公路工程单价为每公里35万元；第三人公路站为合同甲方与第三人冠粤公司为合同乙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了采购编号为440222－201610－1180011－0002的《政府采购合同书》，第三人冠粤公司在2017年春节前后即做了大量的开工准备工作，2017年7月23日取得该工程开工许可证，该工程已基本完工但尚未验收。2、2017年6月2日前，被告颜学权与李志发等四人从某老乡（当时在始兴县乡村公路硬化施工某工程队开挖掘机）处获悉第三人冠粤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义林可以安排始兴县乡村公路硬化施工工程，便通过该老乡介绍认识了当时朋友圈中认为是第三人冠粤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义林及公路工程承包老板胡颖生，被告颜学权与李志发等四人合伙与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颖生见面后确信有始兴县乡村公路硬化施工工程可由他们承接，根据双方达成的初步意向，被告颜学权便遵照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颖生的安排将自己帐户中的30万元及合伙人李志发帐户中的20万，于2017年6月2日转入到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颖生共同指定的胡锦福（当时是被告胡敏红司机）帐户中，当天，胡锦福又按照被告胡敏红的安排将该50万元转入到胡建涛（被告胡敏红儿子）的帐户；2017年6月5日，被告颜学权按照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颖生的安排将自己帐户的50万元转入到胡锦福帐户中（该款由胡锦福在次日即2017年6月6日又按照被告胡敏红的指示将该笔款转入到被告胡敏红的帐户中），当日，案外人黄国兴受被告胡敏红及第三人张义林授意以甲方“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始兴县新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部”代表的名义与被告颜学权在始兴冠粤公司项目部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该协议无加盖任何单位公章（因当事人各方未向法庭提供该协议完整版本，该协议具体内容无法查实）。并由案外人黄国兴出具100万元的三联收款收据一份交由被告颜学权收执，收据备注内容“今收到湖南永州蓝山施工队始兴农村公路项目合作施工资金￥100万整。（注：合作资金100万工程量为666.7万大写陆佰陆拾陆点柒万整）”；2017年6月6日，被告颜学权与李志发等四人与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颖生一起到始兴县实地察看乡村公路施工现场，并到第三人始兴县公路站办公场地了解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颖生是否承接了该工程，因看到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颖生有与第三人公路站对接工程情况，相信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颖生的经理或老板身份并可将公路硬化工程交给他们承包的事实；被告颜学权与李志发等人到始兴县核实公路工程概况后，即按照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颖生的授意将262500元现金在始兴县公路站门外的车上交给被告胡颖生收取，并由被告胡颖生亲笔立具《收条》一份交给被告颜学权等人收执。《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颜学权262500元（贰拾陆万贰仟伍佰元）”。被告胡颖生收到被告颜学权交的262500元现金后即在当天转交给第三人张义林，同时通知案外人蒋建华从深圳到韶关仁化县取款，当晚，第三人张义林在冠粤公司仁化县周田项目部将该笔现金交给了案外人蒋建华；被告颜学权按第三人张义林的要求交齐1262500元后回到湖南永州等待开工通知，但等了约两个月时间仍未等到开工通知。3、2017年8月8日前，原告林来春从其老乡处获知第三人张义林是第三人冠粤公司老总，有大量的始兴公路硬化工程可做，便与其老乡一起找到第三人张义林，提出承包公路硬化施工工程。为此，第三人张义林向被告颜学权提出：颜学权家在湖南省永州市离韶关市始兴县工地路途遥远不便管理工程，最好能退出该工程转由他人承包。2017年8月8日，被告颜学权等人到韶关与第三人张义林及原告林来春协商后同意退出该承包工程并转由原告林来春承包，被告颜学权已支付工程合作金100万元及支付给被告胡颖生的现金262500元共1262500元，转由原告林来春付给被告颜学权。被告颜学权将原100万元合作资金收条及被告胡颖生出具的262500元收条转交给原告林来春收执，原告林来春当天即从其帐户上转帐1262500元到被告颜学权帐户，并在第三人张义林的安排下以合同乙方的名义与作为合同甲方“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始兴县新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部”代表的被告胡建龙签订一份《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始兴县新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部。乙方：林来春：为了加快项目施工进度；甲方将始兴县内部分通村公路的硬化施工承包给乙方，工程量为两千伍佰万元整最后工程量以交合作金为准，经双方议定为每公里承包价:路面3.5m为每公里叁拾贰万伍仟元￥325000元，路面4m为每公里叁拾伍万伍仟元￥355000元，为保障双方利益特立协议如下：工程内容:硬化路面为3.5m、4m，厚度20公分，用C25砼浇制而成，切好缝，划好痕，灌缝酒水养护好，即为完工，如有增项目，按项目中标单价另计，归施工方全额所有。二、甲方保证按双方签定的总工程量足额给乙方做足，最后以交工程量合作金为准，如工程量不足，甲方另补足工程量给乙方施工，如确定无法补足工程量，甲方应返还乙方所交的部分开支，另再给相应的开支补助，并足额结清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三、付款方式:按月进度付己完工的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如不能按时到位，补偿乙方损失。以次月的15号前到账，不得拖延，如因乙方税票及自身原因影响工程进度款，乙方自负:总工程竣工验收后，发票到位、总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支付实际完成总工程量的95％，留余5％做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时付清。竣工验收期限为总工程完工后3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四、付进度款前，乙方必须提供进度款等额增值税票给甲方作为乙方税费抵扣(如水泥增值税发票、其它材料增值税票等、作支付款进度款税票抵扣)。五、合同签订后，乙方应负担甲方的部分中标费用，即以双方协定的金额为准，剩余部分再付进度款时分三次扣除(即第二月、三月、五月进度款中扣出)。六、验收时，因路基下沉出现问题，乙方不负责任。不影响工程的拨付。七、甲方保证乙方正常施工环境，出现阻工现象，甲方及时处理好，也可提供其他施工面施工。八、施工注意安全文明施工，服从甲方项目部统一管理，服从业主、监理监督管理。乙方在甲方约定的合同期完成工程量，质量达到甲方竣工验收条件，出现安全事故乙方自负。乙方进场时，甲方为乙方提供电源、水源、场地，开工期限在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若不能如期开工。九、此合同签订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希双方共同遵守，单方违约，赔偿对方相应损失。十、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始兴县新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部（未有盖章），甲方：胡建龙乙方：林来春2017年8月8日”。4、原告林来春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后即在第三人张义林及被告胡建龙安排下组织工人到始兴县沈所镇等施工现场施工，在完成约8公里公路施工工程后，因向被告胡敏红要求支付进度款未果，转向第三人始兴公路站、冠粤公司要求支付进度款，此时才被相关方面告知只能按照每公里27万元单价结算工程款，因此，原告多次找被告胡敏红要求按每公里32.5万元单价结算工程款，因工程款结算单价与原告当初签订协议时的单价差异过大，如继续施工会造成更大亏损，原告林来春经与被告胡敏红协商自愿退场，为取得已完成的8.62公里公路工程款，原告因此与第三人冠粤公司补签了时间均为2017年8月1日，合同编号为始兴农村路项目－B1－2017－003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及合同编号为始兴农村路项目－D1－2017－004的《工程设备租赁合同》，以该两份合同约定的设备租赁费及劳务费确定的公路工程单价结算工程款，以此两份合同约定的设备租赁费及劳务费折算后的工程单价实为每公里27万元。5、原告在收取公路工程款过程中得知第三人冠粤公司与第三人公路站从未收取过原告等施工队的工程合作金，便向被告胡敏红及第三人张义林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工程合作金等款1262500元。2018年7月2日，原告找到胡敏红要求归还工程合作金等款。胡敏红认为工程合作金是四个人共同借的，总共借款1262500元，他只用了100万元，所以他只能向原告归还100万元，但资金周转困难，承诺在2018年9月3日前归还清，并亲笔立具100万元借条进行确认，《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林来春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于2018年9月3日前还清）。经手人：胡敏红，见证人：张义林，2018.7.2”。6、第三人冠粤公司及公路站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均当庭确认从未收取过始兴县新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各施工队的合作资金。并不认识被告胡敏红、颜学权、胡颖生，也从未委托这三位被告去签订合同，而被告胡建龙只是其中一个施工队的联系人，在工地上做些跑腿工作，也不是他们公司的职员。从未授权黄国兴与胡建龙与他人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7、2019年11月7日，被告胡颖生所在学校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如下：“胡颖生是我校在编教师，从2014年至今在学校上班教书育人。特此证明！杨梓塘小学，2019年11月7日”。8、被告颜学权及原告林来春均无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具备相应的公路路桥施工资质。9、2019年1月3日，原告因被告胡敏红于2018年7月2日立具《借条》承诺2018年9月3日还清100万元借款，但借款到期后未还款，胡颖生收取的262500元又无人承担还款责任，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胡敏红与被告颜学权共同归还借款100万元，后于同年3月27日又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0205粤民初5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林来春撤回起诉；2019年7月5日，原告林来春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被告胡敏红、颜学权、胡颖生、胡建龙共同返还工程合作资金1262500元及利息，在2019年11月12日第二次开庭时将诉讼请求确定为由被告胡敏红、颜学权、胡颖生、胡建龙与第三人张义林共同返还工程合作资金12625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1、本案案由如何确定；2、双方签订的《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合同效力如何认定；3、如认定《路面硬化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后的责任如何承担；4、被告胡颖生出具《收条》收取被告颜学权262500元如何处理；5、四被告与第三人张义林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1262500元给原告林来春等。第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1、第三人公路站与第三人冠粤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2、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冠粤公司与被告胡敏红、胡颖生、胡建龙及第三人张义林之间之间形成何种合同关系（但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本案无需再作进一歩核实）；3、案外人黄国兴及被告胡建龙以甲方“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始兴县新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部”代表名义分别与乙方的被告颜学权、原告林来春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从协议主要约定乙方需“交工程量合作金”、“合同签订后，乙方应负担甲方的部分中标费用”等内容分析，该协议形成的关系宜定性为合作合同关系；4、被告颜学权退出《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后，其权利和义务由原告林来春承接，因此，他们之间应形成施工合同转让关系;5、原告林来春因《路面硬化施工协议》不能履行而要求被告退还“工程量合作金”100万元，被告胡敏红同意退还该款并于2018年7月2日新立具100万元《借条》给原告林来春收执，双方已对因《路面硬化施工协议》不再履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达成新的共识：即该合作金100万元转为被告胡敏红的借款并由其负责归还，因此，原告林来春与被告胡敏红之间自被告胡敏红立具《借条》之日起已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6、被告胡颖生收取被告颜学权262500元，经案外人蒋建华确认是代其收取的工程项目介绍费用，该款性质应确定为居间费，宜认定被告胡颖生与被告颜学权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据此，本案立案时所定民间借贷案由无法囊括本案涉及的上述法律关系，为节约审判资源和避免当事人诉累不致分案诉讼，应变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第二，关于案外人黄国兴、被告胡建龙分别以甲方“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始兴县新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部”代表名义与乙方被告颜学权、原告林来春签订的《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合同效力如何认定问题。1、本案中的原告林来春及被告颜学权均无施工资质；2、案外人黄国兴及被告胡建龙事前未获得第三人冠粤公司或者公路站的任何授权与被告颜学权、原告林来春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事后也未获得追认；3、被告胡敏红授意案外人黄国兴、被告胡建龙等人与被告颜学权、原告林来春等人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存在重大的欺诈故意。综合以上三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黄国兴、被告胡建龙分别与被告颜学权、原告林来春签订的《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第三，案外人黄国兴、被告胡建龙与被告颜学权、原告林来春签订的《路面硬化施工协议》认定为无效合同后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颜学权与黄国兴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后转帐给胡锦福100万元，其中50万元转入案外人胡建涛帐户，胡建涛又按照被告胡敏红的指示支付该50万元，对于该案件事实，胡建涛在作为被告胡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庭审活动时已确认；另外50万元由胡锦福将此款直接转入被告胡敏红帐户，本院已在2019年11月12本案开庭质证时当庭出示了胡锦福提交的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帐号交易明细查询》单，被告胡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涛对该《帐号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此款支向的真实性没有明确否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后因被告颜学权退出案涉工程而由原告林来春重新与被告胡建龙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被告胡敏红通过案外人胡锦福帐户收到的100万元先是由被告颜学权支付，被告颜学权退出该工程后已由原告林来春支付给了被告颜学权，原告林来春实际已承继了被告颜学权的权利和义务。后因《路面硬化施工协议》无效等原因，原告不得不中途撤场终止涉案工程的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依法应由被告胡敏红返还，原告林来春与被告胡敏红双方已经协商，并依公平原则同意由被告胡敏红归还并将该款转化成借款，因返还该款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已由原告林来春与被告胡敏红之间达成了共识，并由被告胡敏红出具100万元《借条》给原告林来春收执，由此形成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已转化成另一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此款应由被告胡敏红负责清偿；被告胡敏红出具《借条》承诺100万元借款于2018年9月3日前还清，现已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从该款逾期归还之日（2018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胡敏红辩称虽然在100万元借条上签名，但原告林来春也没有按照借条的约定支付100万元，原告林来春与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因该100万元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而是因原告与被告颜学权、胡敏红等人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所涉及的公路施工工程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显然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故也不会依该《借条》发生相应的资金往来，被告辩称该100万元借款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被告胡敏红于2018年7月2日立具的100万元虽然不是真实意义上的民间借贷，但却能真实反映出原、被告双方因《路面硬化施工协议》无法履行后，原告林来春与被告胡敏红双方已就该协议无法履行后已就被告胡敏红之前通过转帐收取被告颜学权的100万元工程合作金如何处理的问题已进行了清算，并由双方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因此，被告胡敏红认为100万元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就可不予归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被告胡颖生出具《收条》收取被告颜学权262500元如何处理问题。被告胡颖生向被告颜学权收取的262500元，其性质符合收取居间费的规定，应认定为居间费用。因被告胡颖生与第三人张义林促成的《路面硬化施工协议》是在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下而订立，该协议已无法实施且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依法应返还给被告颜学权，而被告颜学权退出协议后已将该收条原件交给原告林来春，原告林来春已将该款返还给被告颜学权，被告颜学权在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已转由原告林来春承继，因此，原告林来春要求被告胡颖生返还该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颜学权是基于对第三人张义林的信赖和安排才会与黄国兴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原告林来春也是基于对第三人张义林的信赖和安排才会与被告胡建龙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而第三人张义林当庭确认该款是由他亲手交给案外人蒋建华。而直到本案开庭之日止，原告林来春及被告颜学权均不知道有案外人蒋建华的存在，正是被告胡颖生与第三人张义林共同促成了居间费的收取，被告胡颖生、第三人张义林与案外人蒋建华之间有何种利害关系只有他们三人内部才清楚。被告胡颖生与第三人张义林在本案中共同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是共同侵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胡颖生与第三人张义林承担连带清偿该款的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胡颖生及第三人张义林如何向案外人蒋建华追偿该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告胡颖生及第三人张义林可另循其它合法途径解决。第五，关于四被告与第三人张义林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1262500元给原告林来春的问题。该笔款分为两笔，其中100万元由被告胡敏红收取和支配，另外262500元作为居间费由被告颜学权另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交由被告胡颖生收取，最后又由第三人张义林转交给案外人蒋建华收取。原告林来春因签订《路面硬化施工协议》等行为取得被告颜学权的权利和义务后，对于被告胡敏红收取的100万元，在施工协议无法履行后已经由原告林来春与被告胡敏红双方达成合意，该款已转为胡敏红的个人借款，应由被告胡敏红个人清偿，原告林来春请求被告胡颖生、颜学权、胡建龙与第三人张义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262500元居间费的实体处理前面已作论述，在此不再予以陈述；但被告胡敏红不是收取该款的实际人，也与收取该款无实质关联；被告颜学权退出该《路面硬化施工协议》后其权利与义务由原告林来春本人承继；被告胡建龙仅是依照被告胡敏红的授意而在《路面硬化施工协议》上签名，并不是该协议的权利与义务的实际承受人，因此，原告林来春请求被告胡敏红、颜学权、胡建龙共同承担262500元居间费的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敏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来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本金从2018年9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产生的利息。二、被告胡颖生与第三人张义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林来春返还居间费262500元。三、驳回原告林来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3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敏红负担12000元，由被告胡颖生与第三人张义林共同负担47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中审 判 员  肖绍雄人民陪审员  方志恒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云军书记员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