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民再545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春义，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丽亚，内蒙古秀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套吐格，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蒙古族，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福林，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冬梅，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春义因与被申诉人王套吐格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再2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民抗7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检察官助理赵楠出庭。申诉人张春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丽亚，被申诉人王套吐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福林、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再28号民事判决存在法定监督情形，理由如下：再审判决认为“王套吐格之子王磊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因行政机关举证不能，在本案二审生效后被撤销，但并不影响本案双方所达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系对法律行为效力认定错误。2016年11月8日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5行终86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16）内05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即撤销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政府于2000年9月12日为第三人王磊核发的左国用（2000）字第40520003910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证据与一审一致。（2016）内05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查明事实表述：2000年9月12日，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政府向王磊核发了左国用（2000）字第40520003910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王磊对该207.2平方米国有住宅用地取得使用权，但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未提供其为王磊核发该使用证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政府在一、二审诉讼中以该土地证档案丢失为由未提供证据，致使法院无法审查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中，2004年8月10日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政府为张春义换发了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再次确认张春义对坐落于××旗的住宅用地1093.82平方米具有使用权。该证虽于2013年8月29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政府以左政秘字（2013）61号批复注销，但经张春义复议，2013年12月24日通辽市人民政府以通政复决字（2013）第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撤销该注销批复。综上所述，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再2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张春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张春义另称，其与王套吐格没有签订过买卖土地使用权协议，也没有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诉争土地使用权属于张春义。张春义妻子与王套吐格前妻曾在2000年左右协商合伙做生意，张春义家出土地，王套吐格家出资在诉争土地上建房地基，后合伙生意没做成，张春义将所建房屋地基折价1万元给付了王套吐格。张春义再审请求：改判驳回王套吐格的诉讼请求。王套吐格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王套吐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套吐格与张春义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有效。一审法院判决：王套吐格与张春义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张春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王套吐格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为，张春义与王套吐格于1999年形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实客观真实，并且王套吐格已在2000年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证过户给其子王磊名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予支持。张春义认为，2013年通辽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程序违法为由决定撤销左国用【2004】字第40520043957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由于该决定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另行决定，不能对抗王套吐格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法律效力，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张春义上诉认为，在原审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属于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的理由，由于科尔沁左翼中旗只有唯一一个律师事务所，且属于偏远地区，不违反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张春义负担。张春义不服二审判决，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5民申1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999年3月份，张春义与王套吐格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张春义以4000元的价格将位于其房屋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具体位置及面积为现上面建有房屋地基部分）转让给王套吐格。2000年至2001年期间王套吐格在该土地上建了房屋地基。2000年9月12日王套吐格以其儿子王磊名义办理了左国用（2000）字第40520003910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双方在地基上建房时发生纠纷。科尔沁左翼中旗国土资源局确认左国用（2000）字第40520003910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档案已丢失。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内05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左国用（2000）字第40520003910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王磊不服，提起上诉，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内05行终86号行政判决：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依照法律规定按程序作出行政行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张春义及其妻子包格日乐均认可争议土地上的地基是王套吐格出资建造的这一事实。该事实与证人王某1、戴某1、郭某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协议。张春义一审答辩称包格日乐与王某1合伙做生意，包格日乐以场地出资，王套吐格妻子王某1出资购买建材，买了部分河砂、水泥、碎石，后来打了地基。合作过程中，王套吐格夫妻发生矛盾，散伙。包格日乐给王套吐格妻子材料费一万元。针对这一辩解理由，张春义仅在一审申请其妹妹张春连出庭作证，该证人的证言称张春义向证人借钱，说还王某1水泥、河砂钱。证人还钱时不在场。该证人系张春义的妹妹，有亲属关系，且证言不能证实张春义家给付了王套吐格建地基的费用，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张春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张春义与王套吐格之间就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达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故对其效力应予确认。虽再审期间事实有所变化，王套吐格之子王磊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因行政机关举证不能，在本案二审生效后被撤销，但并不影响本案双方所达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故原审判决双方土地转让合同有效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张春义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5）通民终字第1598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春义与王套吐格之间是否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的效力。关于张春义与王套吐格之间是否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的问题。双方对诉争土地上的房屋地基为王套吐格在2000年左右出资建造的事实无争议。对此张春义辩解称，王套吐格妻子与张春义妻子曾准备合伙做生意，张春义家出场地，王套吐格家出资建地基，王套吐格上述建造地基行为系履行合伙投资行为，后因合伙生意未做成而散伙，张春义给付了王套吐格1万元的地基折价款，双方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春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据王套吐格于2000年左右在诉争土地上建造房屋地基以及科尔沁左翼中旗国土资源局曾于2000年9月12日向王套吐格的儿子王磊颁发诉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结合王套吐格一审中提供的证人王某1、郭某、戴某2、王某2、包某的出庭证言内容，能够认定张春义与王套吐格之间形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张春义与王套吐格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条件，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法有效。虽然王套吐格之子王磊所持诉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因行政主管机关的举证不能而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予以撤销，但该行政判决结果只影响行政行为的效力，并不影响本案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关于张春义称科左中旗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8月10日为其换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宗地范围包括诉争土地的问题。行政部门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采用形式审查标准，一般情况下《国有土地使用证》系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张春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实际权利情况不符，故在有权属争议的情况下《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具有当然证明效力，争议双方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不动产的实际权属。而双方的权属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的物权区分原则，不影响本案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即合同的效力。综上，张春义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再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佐 玲审 判 员 王  帅审 判 员 杜  娟 二○二○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格根珠拉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