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阿青，男，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瑞鑫，男，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蔡瑞鑫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宏，女，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鑫，男，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郦范庭，男，汉族，住江苏省。上诉人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因与被上诉人魏鑫、郦范庭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第4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地设定魏鑫、郦范庭支付转让价款的条件，并且不支持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要求魏鑫、郦范庭偿付利息的诉请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判决有关“未能继续履行的责任不应全部归于被告”的观点，不仅与基本事实不符，而且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不支持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律师费损失的诉求也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未认定郦范庭是实际投资人之一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中有关利息的计算同样也是错误的。魏鑫答辩称，一、郦范庭应该作为责任方承担相应责任。一审第一次开庭之后，魏鑫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证据，其中，聘用协议和合伙经营协议证明魏鑫是名义投资人，真正的实际投资人是魏鑫的父亲魏秀山和郦范庭；二、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案的股东还是谢宏和蔡素军。该企业如果作股权变更，首先应将死者蔡素军股东身份转为继承人，即本案蔡阿青、张某等，再由蔡阿青、张某等将股东身份转让给魏鑫。这份证据证明了蔡阿青、张某等实际上到2019年10月22日还不具备股权转让的条件。所以，该协议延迟履行的责任并不在魏鑫。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魏鑫和郦范庭支付转让价款125.7万元；2、判令魏鑫和郦范庭赔偿利息损失67.08万元；3、判决魏鑫和郦范庭赔偿律师费损失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法院受理魏鑫与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润民初字第0038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魏鑫的诉讼请求。该案查明，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设立，由蔡素军、谢宏出资设立，注册资金为10万元。2013年6月4日，蔡素军在镇江去世，其对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所享有的65%的股权，经镇江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确认，上述股权属于蔡素军与其妻子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蔡素军的遗产，由蔡素军的父亲蔡阿青和儿子蔡瑞鑫继承。故在蔡素军去世后，其原占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由蔡阿青、张某、蔡瑞鑫持有。2014年4月1日，张某、蔡瑞鑫出具委托书给蔡阿青，委托蔡阿青处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魏鑫的相关事宜。2014年8月28日，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与魏鑫签订宾馆转让协议。协议注明，转让方为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股东：蔡阿青、谢宏），受让方为魏鑫。协议约定：“1、转让总额为303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须向转让方指定账户支付定金30万元；3、转让方须在2014年9月1日前将资产盘点交给受让方，并由受让方接管经营，受让方向转让方续付转让金120万元，并签订正式合同；4、转让方应承担下列义务，负责办理消防部门、公安部门相关的手续，负责办理转让方营业执照相关的一切过户手续给受让方，负责转让方房东在原有租赁合同条件下转租给受让方的相关手续，并协助受让方与房东协商拆迁补偿条款的相关内容；5、办完宾馆营业执照手续后，受让方将支付余款153万元，若有逾期则视为受让方违约。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并受让方支付定金即视为生效。”协议转让方由蔡阿青、谢宏签字，受让方由魏鑫签字。2014年8月29日，郦范庭即向协议中指定的账户汇入30万元定金。2014年9月1日，蔡阿青、谢宏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交由魏鑫经营。2014年9月2日，郦范庭即向协议中指定的账户汇入120万元转让款。在魏鑫经营期间，魏鑫因蔡阿青、谢宏要求，为其垫付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此前对外所欠三笔债务，共计273000元，2015年2月11日，谢宏在上述收条中签字。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双方应签订正式合同，后因双方对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未再签订正式的合同。魏鑫从2014年9月1日接手经营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至今。2015年2月16日，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接受蔡阿青、谢宏的委托，指派翁文律师向魏鑫发出律师函。律师函注明：上述协议签订后，魏鑫已接管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财务资料、印鉴等，并早已实际经营该酒店，转让方也收到了魏鑫支付的30万元定金和120万元转让款，并协调相关事务，协助魏鑫与房屋出租人进行洽谈。但对于工商变更手续魏鑫一直未配合办理，也拒不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翁文律师认为，蔡阿青、谢宏与魏鑫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在性质上实际属于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因经营主体仍为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故无需重复办理消防、公安变更手续，也无需办理房屋转租手续。双方只需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即可实现合同目的。但是，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必须由转让方与受让方共同向公司登记机关申报办理，没有魏鑫的配合，转让方是无法单方面完成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的。现因魏鑫不予配合，致工商登记手续无法完成，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协议约定的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要求魏鑫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向蔡阿青、谢宏付清剩余转让价款。蔡阿青、谢宏愿意配合办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魏鑫收到上述律师函，认为蔡阿青、谢宏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诉至法院。该案另查明，魏鑫从2014年9月1日接手经营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至今，其间双方就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设备的维修及公章的借用有过多次的短信和微信的往来。该案审理中，魏鑫认为，根据双方所订协议约定，转让方负责为魏鑫重新办理消防、公安、营业执照过户等一系列手续，还需负责与房东将原租赁合同转租给魏鑫等。但蔡阿青、谢宏未按协议履行，并通过律师发律师函给魏鑫，明确告知魏鑫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谢宏、蔡阿青、张某、蔡瑞鑫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谢宏、蔡阿青、张某、蔡瑞鑫则认为，协议是谢宏、蔡阿青、张某、蔡瑞鑫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魏鑫，故无需办理重新申领新的各项证照，只需双方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即可，故该方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协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案经审理认为，该转让协议抬头为“宾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转让的金额，款项支付的方式及时间，资产交接的方式等等，协议中同时约定双方需签订正式的合同。而审理中，双方对协议中所指的正式合同是什么合同，表述不一，现有证据也无法查明双方此前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就目前双方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已具备合同成立和生效的基本条件，且双方已实际履行，魏鑫已接手并以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名义经营至今，故确认该宾馆转让协议成立、有效。该协议中对于双方要转让的是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资产，或者还包含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表述含糊。协议中约定谢宏、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要承担义务中，并未明确表述谢宏、蔡阿青、张某、蔡瑞鑫须为魏鑫重新申办各项证照。魏鑫认为谢宏、蔡阿青、张某、蔡瑞鑫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上述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宾馆转让合同。而法律规定的根本违约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上述合同的目的就是购买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并经营，现无论该协议的性质是转让资产或是资产及股权，均没有导致魏鑫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魏鑫以谢宏、蔡阿青、张某、蔡瑞鑫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魏鑫的诉讼请求。魏鑫不服提出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苏11民终1787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润民初字第00383号民事判决。后因谢宏、蔡阿青、张某、蔡瑞鑫对该判决申请再审，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苏11民再25号民事判决，撤销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178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润民初字第00383号民事判决，（2018）苏11民再25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理由，上述案件存在二个诉争焦点，1、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性质是股权转让还是财产转让、该协议是否具有合同效率？2、本案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关于第一个焦点：该院认为，宾馆转让协议性质不是单纯的股权转让或财产转让，实质上属于民间俗称的“过店”，包含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财产、股权及经营权在内的所有权利转让。但协议性质与协议能否履行并不具有必然关联性。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存在，只要该协议能够履行，合同目的能够实现，就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反之则应解除合同，因此，无论协议性质如何对本案均不产生实质性影响。魏鑫提出，协议中约定双方还需签订正式合同，本案宾馆转让协议只是预合同，不具有正式合同的效力。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签订正式合同而未签订，但宾馆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金额，款项支付方式、时间及资产交接的方式等，已具备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构成条件，且双方已按该协议约定实际履行，故应认定宾馆转让协议成立、有效。关于第二个焦点：该院认为，宾馆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谢宏、蔡阿青负有三项义务：1、负责办理消防部门、公安部门相关的手续；2、负责办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相关的一切过户手续给魏鑫；3、负责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房东在原有租赁合同条件下转租给魏鑫的相关手续，并协助魏鑫与房东协商拆迁补偿条款的相关内容。从约定内容看，并未约定谢宏、蔡阿青应为魏鑫重新申办各项证照，若如魏鑫所称重新申办各项证照，申办主体依法应是魏鑫，而非谢宏、蔡阿青。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协议约定的本意应认定为向有关部门办理宾馆相关企业变更登记，而非重新申办，但这并非谢宏、蔡阿青单项义务，需双方当事人协助配合。其次，魏鑫购买宾馆的根本目的是从事宾馆经营活动，2014年9月1日，谢宏、蔡阿青已按协议约定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除印章外）交由魏鑫占有使用，魏鑫已实际经营多年，并按约交纳租金，事实证明，魏鑫以原企业名称对外能够正常从事宾馆经营活动，合同目的已经得以实现，且魏鑫也实际支付款项177.3万元，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已大部分履行。魏鑫并不能证明谢宏、蔡阿青已构成根本违约，其要求解除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请求不应支持。综上，该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双方应继续履行宾馆转让协议。本案中，谢宏、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要求判决魏鑫和郦范庭支付转让价款125.7万元及利息损失等。在案件的审理中，2019年8月20日蔡阿青、张某和蔡瑞鑫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一、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是由蔡素军和谢宏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蔡素军持有65%股权，谢宏持有35%股权。二、2013年6月4日蔡素军因意外事故去世。张某作为妻子，对蔡素军名下的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65%股权享有一半的权利。蔡阿青作为蔡素军的父亲、金荷琴作为蔡素军的母亲，张某作为蔡素军的妻子，蔡瑞鑫作为蔡素军的儿子，均有权继承作为蔡素军遗产的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32.5%股权；金荷琴、张某已经镇江市公证处公证放弃继承，故该32.5%股权由蔡阿青和蔡瑞鑫继承。因此，登记在蔡素军名下的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65%股权，张某应拥有32.5%股权，蔡阿青应拥有16.25%股权，蔡瑞鑫应拥有16.25%股权。三、2014年8月28日，以蔡阿青、谢宏为转让方，魏鑫为受让方，双方签订《宾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其投资经营的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转让给魏鑫。张某、蔡瑞鑫（法定代理人张某）对此完全知情并且完全同意，也愿意按照该协议约定共同履行转让方的所有义务，其中包括配合办理蔡素军名下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65%股权的转让手续即按照登记机关的要求直接过户到魏鑫名下，或者先过户到蔡阿青、张某、蔡瑞鑫名下，再过户到魏鑫名下。四、对于魏鑫依照《宾馆转让协议》的约定而应付转让方的剩余转让价款，以及魏鑫因违约而应向转让方支付的利息以及其他应付款项，蔡阿青、张某、蔡瑞鑫（法定代理人张某）同意由谢宏统一向魏鑫收取并按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原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如法院认定郦范庭应对魏鑫的债务承担责任，则上述承诺也适用于郦范庭应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一、蔡阿青、谢宏与魏鑫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成立、有效，双方均应继续履行该宾馆转让协议。二、根据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对于宾馆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认定，协议约定的本意应认定为向有关部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宾馆相关企业变更登记，变更登记需要双方当事人协助配合，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宾馆转让协议的约定，协议双方应相互协助配合向有关部门办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相关企业变更登记手续，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后，魏鑫应支付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剩余转让款。三、关于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本案中双方对于2014年8月28日的转让协议存在争议，争议的内容以及对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2015）润民初字第00383号民事判决及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1民再25号民事判决中均进行了阐述，该协议未继续履行的责任不应全部归责于魏鑫，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要求自2015年2月20日起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协助配合魏鑫向有关部门办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相关企业变更登记后，如魏鑫未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支付剩余转让款，其应向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为宜。四、对于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要求郦范庭支付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因郦范庭不是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对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五、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对于律师费损失主张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判决：一、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与魏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相互协助配合向有关部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等）办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相关企业变更登记；二、魏鑫于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后十日内向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支付转让款125.7万元。如魏鑫逾期支付上述转让款，魏鑫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2014年8月28日以蔡阿青、谢宏为转让方，魏鑫为受让方，双方就有关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而产生的纠纷。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确认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至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魏鑫尚有125.7万元转让价款未向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支付，因此，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主张上述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由于上述转让协议性质不是单纯的股权转让或财产转让，它包含了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财产、股权及经营权在内的所有权利转让，且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五项也明确约定有关在办完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手续后，由魏鑫支付余款153万元。因此，依照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案涉125.7万元转让价款由魏鑫于镇江市颐景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后十日内向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支付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由于郦范庭并非是上述协议的受让方，因此，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要求郦范庭偿还125.7万元转让价款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上述转让协议中，双方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且本案系转让合同纠纷，也无国家司法机关或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法院可以支持原告主张败诉的被告承担律师费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要求魏鑫承担32万元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2元，由蔡阿青、张某、蔡瑞鑫、谢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