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刑初39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建宁，男，1961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深圳市福田区，户籍所在地银川市。2018年9月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羁押，9月10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辉，河北新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泗秋，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宁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宁及其辩护人杨辉、郑泗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建宁系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为骗取银行贷款，其所经营公司故意隐瞒信通大厦系宁夏通信管理局、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联通宁夏分公司等单位委托龙海信通公司建设并签订合同的事实，在信通大厦未竣工交付的情况下，虚构龙海信通公司自行开发建设信通大厦办公楼事由，骗取银川市住房保障局同意，将信通大厦部分楼层办公用房登记在龙海信通公司名下，用于抵押贷款。在信通大厦部分楼层抵押银行后，其所经营公司故意隐瞒真相，欺骗宁夏无线电管理委员会、联通宁夏分公司相关房产能够登记过户，骗取宁夏无线电管理委员会、联通宁夏分公司所付工程款4855.0718万元，相关房产被多家法院查封，造成两家单位财产巨大损失。在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被告人杨建宁指使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及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等手段骗取中国工商银行银川开发区支行、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丽水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川分行贷款共计9500万元，至今未予清偿。案发后被告人杨建宁在未告知被害单位及银行的情况下私自逃离银川。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单位财物共计4855.07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杨建宁指使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银行贷款共计95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建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将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纠正为5192.0073万元。被告人杨建宁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均有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杨辉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宁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均有异议。首先，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伪事实，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本末倒置。其次，二被害人所交付的工程款，被告公司已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从无非法占有的行为和结果，而是将工程款转化为完工工程，已于2009年交付二被害人使用至今。第三，龙海公司将自己拥有完全产权的不动产信通大厦部分楼层暂时抵押贷款是企业一种正常的融资行为，应当受法律、法规的保护。第四，青林公司、龙海置业公司的三笔贷款，虽然伪造红十字会印章与文件，但该文件并不是银行核发贷款的参考文件，在取得贷款过程中未起到任何作用，银行未因此陷入错误认识，且抵押物真实有效，并有多个保证人。第五，被告人杨建宁为还贷款，四处发展经营项目。综上，被告人杨建宁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及表现方式，故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郑泗秋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宁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杨建宁必须对归还银行借款义务与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产证义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未触犯刑律，不能引发刑事责任。2.指控被告人杨建宁骗取贷款罪，在法定犯罪构成要件方面存在缺失。3.被告人杨建宁在银行贷款过程中弄虚作假的行为不属于诈骗犯罪之实质性欺诈。龙海信通公司取得信通大厦初始产权登记并向银行抵押贷款用于公司经营，行为合法，并无不当。相关民事判决已对本案是“代建”还是“房屋买卖”给出了事实认定和法律定性。4.被告人杨建宁在公安机关立案前离开银川，不构成“私自逃离”，不能用此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故意”。5.公诉机关超出起诉书指控事实，当庭举证龙海信通公司向个人借款证据，不应采信。综上，请依法给被告人杨建宁一个公正判决。辩护人当庭提交了5组证据以证实其观点，其中未收集在卷的有龙海公司任职文件、会议纪要、深圳市金浩安公司与被告人杨建宁洽商合作项目的说明、报告等。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1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宁夏回族自治区通信管理局（以下简称通信管理局）建设宁夏通信监管综合业务用户项目，选址在银川市××区北侧，汽车大世界对面。2004年5月至2006年4月，通信管理局、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无委办）、中国网络通信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后整合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宁夏分公司）、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宁夏通信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宁夏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宁）签订《委托代建房屋协议》，约定由龙海公司受托建设办公楼，选址在已批准的信通大厦项目用地上，并约定由龙海公司负责办理建成后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证手续。此后，上述几方还签订了《建房补充约定》《信通大厦房屋面积补充约定》，进一步明确各方所属楼层。期间，银川市人民政府同意将北京中路北侧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给龙海公司，作为代建宁夏信通大厦项目用地。2005年9月，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信通公司）接替了龙海公司，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08年7月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9年1月，龙海信通公司以其合作项目资金运转有困难，拟用自行开发建设的信通大厦进行抵押贷款为由，向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申请办理1-2层营业房、3-5层及19-26层的房屋产权证。同年1-2月，上述楼层的产权登记至龙海信通公司名下。2012年2月、7月，无委办、联通宁夏分公司分别与龙海信通公司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无委办购买信通大厦19-27层办公用房，联通宁夏分公司购买信通大厦A段3-5层及B段3-4层，同时约定由龙海信通公司负责办理权属登记等事宜。在合同签订前，无委办、联通宁夏分公司已向龙海信通公司支付工程款4530.65万元，合同签订后，两单位又支付房款661.3573万元，总计5192.0073万元。自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杨建宁分别以宁夏绿环生物降解制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环公司）、宁夏青林盛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林公司，系绿环公司更名）、宁夏龙海信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置业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银川开发区支行）、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支行（以下简称黄河银行丽水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银川分行）抵押贷款9500万元，提供的抵押物为信通大厦19-25层办公用房，A段3-5层及B段3-4层。期间，被告人杨建宁还以龙海信通公司的名义向多个单位、个人借款以维系资金运转，上述前两笔贷款均因到期不能偿还进行了展期。2013年8月，被告人杨建宁以龙海信通公司的名义向宁夏惠农区大兆乡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千万元，该公司以其股东朱某、强健的名义分别借给龙海信通公司1050万元、950万元。次日，将信通大厦第26层抵押登记在强健及其妻吕瑞霞名下，将信通大厦第27层备案到朱某名下。至2015年5月，被告人杨建宁控制的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贷款无法偿还，而被告人杨建宁却在未告知相关债权人的情况下离开银川，后明知上述三家银行对其公司、本人及承担保证责任的亲属提起诉讼，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仍逃避不归。至今，无委办、联通宁夏分公司因其位于信通大厦的办公用房被被告人杨建宁随意处置，而遭受了巨额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证据㈠书证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由银川市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移送银川市公安局，该局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侦查，于2016年5月24日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杨建宁上网追逃。2018年9月2日，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罗湖公交派出所民警在湖贝地铁站D口附近抓获被告人杨建宁，于同年9月3日至7日将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建宁的基本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信息等，证实⑴龙海公司于2000年7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建宁。⑵龙海信通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法定代表人于2006年5月26日由杨建军变更为杨建宁。⑶龙海置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法定代表人杨建宁。⑷青林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4月27日由杨建军变更为杨建宁。⑸宁夏龙海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4.关于宁夏通信监管业务用房立项的批复及复函，证实⑴2004年3月17日，自治区发改委批复同意通信管理局建设宁夏通信监管综合业务用户项目，地址选在银川市××区北侧，汽车大世界对面等。⑵2009年12月15日，自治区发改委函复通信管理局：宁夏信通大厦是由通信管理局、无委办、原网通宁夏分公司、铁通宁夏分公司等五家单位共同集中建设的办公业务楼，按照银川市城市规划要求，需要在原有设计的基础上对外装修设计进行变更，提高装修标准，同意增加通信管理局拥有的6千㎡面积所承担的外装修投资210万元。5.委托代建房屋协议、建房补充约定、《信通大厦房屋面积补充约定》，证实⑴2004年5月10日、6月24日、7月23日、2005年4月30日、2006年4月18日，通信管理局、无委办、网通宁夏分公司等单位分别与龙海公司签订《委托代建房屋协议》，约定由龙海公司受托建设办公楼一栋，选址在已批准的信通大厦项目用地上，并约定由龙海公司负责办理建成后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证手续。⑵2005年5月、2006年3月，上述几方又签署《建房补充约定》《信通大厦房屋面积补充约定》，再次明确各方的使用面积及楼层。6.调取证据通知书、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相关票据等，证实⑴2004年11月14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同意将北京中路北侧，国有建设用地19360.09㎡出让给龙海公司，作为该公司为通信管理局代建宁夏信通大厦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计1452万元。2005年9月2日，龙海信通公司申请将土地证办理到其名下，并于9月8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⑵2005年9月20日，银川市发改委对宁夏信通大厦商品房项目予以核准。⑶信通大厦办公楼及地下车库于2006年3月2日、4月5日获得建设工程规划、施工许可。龙海信通公司于2008年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川市房屋初始登记证、工作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竣工验收备案表、银川市房屋权属档案查阅单等，证实2009年1月15日，龙海信通公司以与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森林公园D岛项目资金运转有困难，拟用自行开发建设的信通大厦进行抵押贷款为由，向产权中心申请办理1-2层营业房、3-5层及19-26层的房屋产权证（附记“该房产只用于本公司抵押，不得对外出售”）。同年1-2月，信通大厦1-2层营业房、3层（A、B段）、4层（A、B段）、5层（A段）及19-26层办公用房产权登记在龙海信通公司名下。龙海信通公司同时向银川市住房保障局承诺所办房产证只作为抵押贷款之用，不作销售之用。2009年2月，产权中心为龙海信通公司颁发房权证等。8.收款凭证确认信、付款说明、结算协议、银行凭证等，证实⑴被告人杨建宁提交收款凭证确认信，称马腾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与香港深海油于2013年8月17日签署框架协议，后者于8月28日向前者支付保证金700万美金。⑵中国中科国际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与新疆深海油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及杨建宁签署《结算协议》，按照协议，中科公司向杨建宁支付5780万人民币，并代新疆深海油支付Mukan500万美元。9.审计报告、账户明细等，证实⑴被告人杨建宁于2008年设立新疆深海油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资金来源于龙海信通公司和青林公司，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从北京中石华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中科华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巴音睿景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回款共计5087.6万元。⑵涉案贷款的去向及被告人杨建宁控制公司间的资金往来情况。⑶龙海信通公司向马忠国、侯某、贾某、李某1、李戎、刘某1等个人借款以及宁夏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抵顶工程款等方面的情况。㈡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任龙海公司会计，并管理龙海置业公司财务。2006年5月份，杨建宁成为龙海信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又兼职该公司的会计。2010年8月，龙海信通公司向黄河银行贷款2500万元，连本带息借了其兄马某某3千万元还的。龙海置业公司2012年8月向黄河银行贷款3500万元的事，是杨建宁让财务上和杨某3准备材料，抵押手续是杨某3她们办的。龙海信通公司还向宁夏三弦互强投资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借款数千万元。2013年年底，杨建宁让其等人看了一张3000万美金的汇票照片及他在哈萨克斯坦国马腾油田的转让协议的照片，说他投资的马腾油田马上成功了，这3000万美金是上市公司给他的前期勘测等费用，很快就能到手。他以这个为幌子向已经借过钱的人继续借。借款都用于信通大厦与嘉怡公寓的工程款、借款的利息和本金。2015年4月的一天，杨建宁让其将贾某、候某、李某1、强某、朱某、申某借款的本息算清，给每个人开一个购房款的收据交给杨某3。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杨建宁的妹妹。于2013年接手龙海公司办公室主任，2015年年底公司停止运作。龙海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杨建宁，副经理王某1，财务总监马某1，行政副总白某（兼律师）。其知道信通大厦工程是龙海公司替通信管理局、无委办、网通公司、联通公司这几家单位代建的。在开发信通大厦的过程中，以代建工程作抵押向工商银行、浦发银行、黄河银行贷款的事情其知道，向个人借款的事情马某1知道。其曾经向这些银行送过资料。其一进公司他们就一直贷款，有借有还，不清楚贷过多少钱。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海信通公司出纳。公司2005年成立，原龙海公司更名为宁夏龙海贸易有限公司。龙海信通公司老总、法定代表人是杨建宁，副总经理王某1主管工程，办公室主任杨某3，财务经理马某1等。2005年公司先后开始建设信通大厦及后面的商住楼。大厦是给通信管理局与无委办、铁通宁夏分公司、网通宁夏分公司代建的。2012年龙海信通公司向黄河银行贷款3500万元，手续是马某1做的，其负责送材料。龙海信通公司借贾某等人及公司员工的钱都用于支付银行贷款及个人借款的利息、公司报税和发工资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杨建宁是其姑姑的儿子。2006年5月，杨建宁开发信通大厦，叫其过去给公司开车。其作为龙海置业公司的股东是杨建宁说公司成立需要两个股东。相关贷款资料中的签字是其的，但具体事实其不清楚。田某某是其妻，在公司打扫卫生。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杨建宁叫其过去负责工程技术的管理，当时龙海公司开发了信通大厦与嘉怡公寓。信通大厦在2014年前后竣工验收，嘉怡公寓到现在还没有验收。到2015年年底，杨建宁就不见了，也没有给其打招呼，公司也没有人管了，大家就都走了。信通大厦还欠承建方的工程款，法院判决生效的有区建一公司170多万，还有一些小工程欠款。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春节后至今在青林公司任出纳与采购。青林公司主要生产淀粉与ＰＰ的合成材料，该公司在浦发银行贷款3千万元，在工行宁夏分行开发区支行贷款3千万元，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200万元，向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还掉了3千万元，还有民间借贷1千多万。抵押的办公楼房产证是办在龙海信通公司名下的，贷款资料是杨某某委托外边的人做的，主要是报表之类。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青林公司的出纳。公司董事长是杨某某，会计是刘某2，主要业务是拿淀粉做一次性餐具。青林公司向工商银行、浦发银行贷过款。贷款材料都是杨某某让其送给银行信贷员的。8.证人李某3、马某2的证言，证实青林公借用宁夏西都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走账及青海众凯矿业有限公司在银川开设账户的情况。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乌鲁木齐市干个体。2007年，杨建宁注册成立新疆深海油公司，股东是杨建宁、其、夏某某、许某某的女儿许某，其三人均没有出资，注册资本1个亿是中介打的钱，注册完就抽走。2008年，杨建宁和其到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和马丁阿尔纳油田老板谈该油田的收购。2011年春节，杨建宁让其先干自己的事，夏某某比其先离开公司。当时杨建宁每月给其1万元工资。10.证人李某4、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至10月，李某4与宁某等人代表香港中科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与哈萨克斯坦国马腾油田二股东、杨某某及木罕（哈萨克斯坦人）进行收购油田谈判。该油田原先由杨建宁控制的香港深海油准备收购。杨建宁因资金链断裂，通过宁某将该项目转给香港中科。香港中科公司通过北京中石华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中科华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巴音睿景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向青林公司支付共计5087.6万元。二、有关无委办的证据材料㈠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专用发票及财务凭证、房产手续催办通知书等书证，证实1.无委办对其在信通大厦的办公用房被开发商抵押或二次出售等情况予以说明。2.自2006年1月25日至2008年7月21日，向龙海信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1次共计2860.65万元；2012年2月6日，无委办与龙海信通公司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信通大厦19-27层的10205.82㎡办公用房由无委办购买，总价款3296.4799万元，同时向无委办出具全额发票，约定合同签订支付房款97%，余款办理产权证后一次性支付及由龙海信通公司负责办理权属登记等事宜；2012年2月15日，无委办向龙海信通公司支付“信通大厦房款”336.9355万元；总计支付房款3197.5855万元。3.2015年1月5日，无委办书面催促龙海信通公司按合同约定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同年1月7日，龙海信通公司书面答复称2015年2月28日前办理房屋产权证书。4.无委办位于信通大厦的办公楼建成于2010年并投入使用。同年3月，与自治区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办公用房借用协议》，将第19-22层的办公用房调剂给自治区红十字会和自治区物价局使用。㈡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至2015年11月任无委办副主任。2004年，通信管理局协调当时的宁夏邮电设计院（现宁夏通信规划设计院）、联通宁夏分公司、铁通宁夏分公司共同筹划建设宁夏信通大厦。此后，通信管理局、联通宁夏分公司、规划设计院、无委办、铁通宁夏分公司分别与龙海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协议。2005年工程开工，至2009年年底交付使用，无委办于2010年5月装修完成后搬入。签订代建协议时约定工程完工后由龙海公司负责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证手续移交给委托代建方。2012年2月，为方便办理房产手续与土地手续，龙海公司与无委办签订了《商品房购买合同》，确定将宁夏信通大厦19至27层办公用房出售给无委办。龙海公司出具了全额3296万元的购房发票，无委办向龙海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97%的购房款，双方约定待龙海公司将所购公用房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办理在无委办名下以后，无委办再将剩余房款全部付清。无委办一直督促龙海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龙海公司一直答复建设、消防等工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无法进行房产登记与土地手续办理。2014年年底，无委办得知龙海公司已将无委办的房屋产权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并以此房屋作抵押在银行贷款。2015年3月，无委办以银川市房屋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办理宁夏信通大厦这一行政行为违法为由，向银川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审查后，认为龙海公司涉嫌犯罪，把线索移交给银川市公安局。同年9月，工行银川开发区支行向银川中院起诉杨某某、杨建宁等人借款合同一案，法院判决龙海公司贷款时用作抵押的信通大厦19至22层房屋所有权承担连带责任。浦发银行也向银川中院起诉杨某某等人借款合同一案，此案涉及到无委办23至25层的所有权抵押问题。同时，龙海公司还把本属无委办的第26层、27层卖给强某与吕某某、朱某。2015年，无委办曾以文件形式向龙海公司主张房屋所有权，对方以文件形式答复该房屋产权属于无委办，并承诺尽快把产权办理到无委办名下。后来龙海公司的人就找不到了。㈢小企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网银电子回单、鉴定意见、裁判文书及证人田某的证言等，证实1.2011年9月21日，绿环公司向工行银川开发区支行贷款3千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及经营周转。同日，龙海信通公司与该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为龙海信通公司名下信通大厦办公楼19-22层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9月26日，3千万元贷款发放到绿环公司指定的宁夏波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内。2012年8月19日、2013年9月9日，青林公司与工行银川开发区支行再次就该笔3千万元贷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内容均同前。2014年9月10日，双方又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对贷款使用期限进行变更。2.在办理上述贷款时，龙海信通公司向银行提供了盖有“宁夏回族自治区红十字会”“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印章的“告知书”“承诺书”，经鉴定，上述印文与真实印章非同一枚印章盖印。3.2015年5月，青林公司发生欠息，工行银川开发区支行遂对青林公司、杨建宁、龙海信通公司等提起诉讼，无委办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于11月9日作出判决,由青林公司偿还工行银川开发区支行借款本金2999.8万元及利息，杨建宁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青林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可以对龙海信通公司名下为涉案借款所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等。2016年3月2日，工行银川开发区支行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杨建宁名下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的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已执行到位金额共计961.914241万元（含已扣执行费97756.09元），下剩执行款2083.470668万元（迟延履行利息暂未计算）未执行。本院依法前往房管、土地、银行、车管所等部门查询被执行人吴某某、杨某某、杨某某名下房产均存在抵押情况，暂不具备处置条件，青林公司名下房产已被另案依法处置，龙海信通公司名下房产虽系本案抵押物，但现因涉刑事案件，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故暂不具备处置条件；另本案查封车辆现下落不明，未实际控制，故也不具备处置条件。故于2018年5月1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㈣证人朱某、强某的证言及借据等资料，证实1.龙海公司的财务总监马某1与朱某、强某都是宁夏大兆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成立了宁夏惠农区大兆乡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3年，马某1说龙海公司需要2千万元临时周转，还说龙海公司在哈萨克斯坦开的油田被中石油收购了，钱回来就还借款，并承诺以龙海信通公司第26、27层和嘉怡公寓8号、10号住宅做抵押，先把房产备案到小贷公司，钱还清再把房子退掉。因小贷公司的批准手续没有下来，经董事会同意以朱某、强某的个人名义给龙海公司借款1050万元、950万元。2013年8月23日，小贷公司财务部将钱从两人的个人账户汇到龙海信通公司。次日，强某与马某1到产权中心把信通大厦第26层抵押登记在强某和其妻吕某某名下，第27层、嘉怡公寓8号、10号住宅备案到朱某名下。到现在借款本息均未偿还。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及房屋所有权证、银行进账单、文件检验鉴定书及证人张某1的证言等，证实1.2014年6月6日，青林公司向浦发银行银川分行贷款3千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龙海信通公司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信通大厦23-25层房屋产权作抵押担保。6月24日，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向青林公司支付贷款3千万元，汇入宁夏波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青林公司在办理上述贷款时提交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检测站租用信通大厦办公楼23-25层的“房屋租赁合同”，并由龙海信通公司、浦发银行银川分行、无线电监测站共同签订三方协议。经鉴定，《关于房产抵押及租赁的三方协议》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上“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检测站”的印章与公安机关提取的真实印章非同一枚印章盖印。2.2015年7月，因青林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浦发银行银川分行遂对青林公司、龙海信通公司、杨建宁等人提起诉讼，无委办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判决：由青林公司偿还原告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借款本金3千万元及利息，如未能按期履行上述债务，浦发银行有权对青林公司名下的31套机器设备，龙海信通公司名下信通大厦办公楼23-25层房屋产权及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等。该案现在宁夏高院二审中。三、有关联通宁夏分公司的证据材料㈠报案材料、营业执照、批复、委托代建房屋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明细及相关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裁决书、裁判文书及证人张某2的证言等，证实1.自2004年至2007年，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宁夏分公司建设银川通信综合楼项目的情况以及网通宁夏分公司与龙海信通公司就信通大厦房屋面积进行补充约定，对于信通大厦外装增加费用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2.2004年8月25日至2008年7月18日，网通宁夏分公司向龙海信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670万元。2012年7月30日，联通宁夏分公司与龙海信通公司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信通大厦A段3-5层及B段3-4层办公用房归联通宁夏分公司所有，总金额2056.105万元，同时约定由龙海信通公司负责办理权属登记等事宜。同年8月23日，联通宁夏分公司向龙海信通公司支付房款324.4218万元。以上共计支付房款1994.4218万元，龙海信通公司出具了全额购房发票。3.2015年1月28日，联通宁夏分公司向银川仲裁委就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仲裁，2月9日，银川仲裁委裁决支持联通宁夏分公司的请求。2017年5月27日，联通宁夏分公司向金凤区法院起诉银川市国土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请求撤销国土资源局为龙海信通公司办理的银国用（2010）第131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银房权证金凤区2009001605号房屋所有权证及为黄河银行办理的银房他金凤区201223767号房屋他项权证。本案经一审判决后上诉到本院被发回重审。2019年8月5日，金凤区法院再次判决：1.撤销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为第三人宁夏龙海房地产公司办理的银房权证金凤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2.撤销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为第三人宁夏黄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银房他金凤区字第xxxxxx号房屋他项权证。该案现在二审中。㈡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保证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裁判文书及证人马某3的证言等，证实1.2012年8月30日，龙海置业公司向黄河银行丽水支行贷款3500万元，用途为购买装修材料，以信通大厦办公楼3-5层作抵押担保，龙海信通公司、杨建宁等作保证担保。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同年9月3日、4日，3500万元贷款应龙海置业公司请求汇至银川市兴丰达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其中1千万元转给龙海信通公司，1800万借给龙海担保公司，700万偿还郑豫的借款等。借款到期后，龙海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双方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借款期限延至2015年8月28日止。2.因贷款不能按时清偿，黄河银行于2015年对龙海置业公司、龙海信通公司、杨建宁等提起诉讼，联通宁夏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同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判决后，黄河银行提出上诉，宁夏高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再次作出判决：由龙海置业公司偿还黄河银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如未能履行还款义务，黄河银行有权对龙海信通公司名下为涉案借款所提供的抵押物（信通大厦办公楼3-5层，银川房权证金凤区2009001605）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3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等。现本案在二审中。四、关联单位的相关证据材料㈠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关收据、房屋所有权证、裁决书、裁判文书及证人王某3、侯某的证言等，证实1.自2004年5月至2012年4月，通信管理局向龙海信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房款共计2079万余元。2012年3月16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信通大厦A段9、15层、B段5-7层为通信管理局所有。2.自2011年至2013年，龙海信通公司以公司在哈萨克斯坦开油田，急需资金为由，向侯某共计借款600万元。后因无法清偿借款，双方于2014年4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信通大厦第9层备案登记到侯某名下，以抵顶剩余借款本息。3.2014年5月21日，强健与龙海信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强健以900万元购买信通大厦第15层。4.2011年6月9日，马某某与龙海信通公司签订3千万元的《借款合同》，以信通大厦A段9层、15层，B段5-7层的写字楼作抵押，双方同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5.2015年1月、7月，通信管理局通过仲裁、诉讼，确认其产权，于2016年8月，将信通大厦办公楼A段9层、15层、B段5-7层的产权登记在其名下。㈡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裁决书及证人贾某、李某1的证言等，证实1.2012年3月15日，宁夏通信规划设计院与龙海信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信通大厦A段10-12层商品房，总价款1137万余元。该院自2006年4月至2012年3月20日已向龙海信通公司支付1103.7379万元代建款，龙海信通公司遂出具全额购房发票。2.2011年7-9月，龙海信通公司以经营资金紧张为由向李某1借款共计1千万元。因不能及时清偿借款，双方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信通大厦第10层抵偿债务。3.自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24日，龙海信通公司以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倒贷为由，先后向贾某借款共计1815万元。因不能及时清偿借款，双方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信通大厦第11、12层抵偿债务。4.2015年1月、7月，宁夏通信规划设计院通过仲裁、诉讼确认其产权，于2016年10月21日，将信通大厦办公楼第10-12层的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㈢裁判文书，证实铁通宁夏分公司因信通大厦外装增加的费用与龙海信通公司产生分歧，故虽然已支付工程款800万元，但龙海信通公司并未将约定的信通大厦第16-18层交付给其使用，且在2011年宁夏龙海贸易有限公司与银川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委托代建协议纠纷案执行阶段，将第17、18层置换给了后者。2012年2月，龙海信通公司将第16层卖给了庄严。㈣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合同、证人刘某1的证言等，证实2013年6月18日，龙海信通公司以需要倒贷为由，向刘某1借款400万元。后因借款无法按时清偿，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嘉怡公寓1单元1-1101室、1102室备案登记到刘某1名下，抵顶剩余借款及利息。㈤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协议、银行凭证、收据、裁判文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证人申某的证言等，证实2009年6月1日，尚醒民与龙海信通公司签订嘉怡公寓独幢7号房买卖合同，尚醒民支付房款100万元。2013年6-8月，龙海信通公司以经营资金紧张，需要倒贷为由向申某借款250万。后因借款无法按时清偿，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已卖给尚醒民的嘉怡公寓独幢7号房备案登记到申某名下，抵顶剩余借款及利息。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顶房协议、买卖合同、证人苏某的证言等，证实2009年5月，龙海信通公司将信通大厦第6层作价620万元冲抵欠付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八分公司的工程款。同年8月3日，龙海信通公司与赵爱香、杨建军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信通大厦1幢6层6A-2号、1号房出让给两人，并做了备案登记。9月15日，杨某某、赵某某分别以购买上述房屋为由向宁夏银行科技支行按揭借款共计390万元，均由龙海信通公司、青林公司使用、偿还。五、被告人杨建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㈠2005年，其以龙海公司的名义为无委办、通信管理局、联通公司、铁通公司等五家单位代建办公大楼项目，并以此向原银川市国土局申请建设用地。同年第二、三季度，其以龙海信通公司名义与无委办、通信管理局、联通公司等五家单位签订《委托代建房屋协议》，约定由龙海信通公司负责开发办公大楼，无委办等单位按工程进度付款。信通大厦建成后，龙海信通公司于2008-2009年交付无委办等委托代建单位使用。2008年，信通大厦工程主体建成后，因资金紧张，其将整栋楼的产权登记到龙海信通公司名下，2009年通过抵押产权的形式向银行与私人借款。2011年因经营青林公司环保项目以及深海油公司收购哈萨克斯坦油田项目，龙海信通公司资金断裂。为归还欠款，同年8月，其又将信通大厦原有产权证以楼层分层办理新产权证并用于向银行贷款和私人借款。因工程未验收，这期间所办理的产权证上注明相关房产只能用于抵押，不得对外出售。与无委办、联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了办房产证而签订的正规合同，当时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能把贷款尽快还上。㈡2010年8月为了向黄河银行贷款2500万元，其指使马某1、白某等人伪造并向该行提供了龙海置业公司与招商银行银川分行办公室、无委办、中国移动宁夏公司签订的《租房意向书》及印章。此外为增加青林公司账户流水量，显示业务量大、经营状况良好等虚假事实，其名下青林公司、龙海置业公司在向银行贷款后，将资金在这两家公司及龙海信通公司、宁夏波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麦邦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稼家谷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许多个人账户上不断倒进倒出。2011年９月，青林公司以龙海公司名下的房产作抵押向工商银行宁夏分行贷款3千万元，2012年、2014年还了以后又贷出来再没有办法还了。这笔钱也是前面其说的三个用途，清偿利息，青林公司与深海油公司用了一部分。这笔贷款的手续是其安排龙海公司的马某1与青林公司的刘某2提供的。2012年８月份，龙海置业公司以龙海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向黄河银行贷款3500万元，2014年办理展期也是其安排的，这笔贷款没有还，主要用于还借款利息，青林公司与深海油公司用了一部分。2014年６月份，青林公司以龙海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向浦发银行贷款3千万元，还了借款利息。为了向浦发银行贷款，其指使刘某2、白某伪造了龙海房地产公司与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宁夏无线电检测站签订的《关于房产抵押及租赁的三方协议》等。㈢中科石油等公司于2013年前后向青林公司付款5800多万元都还了借款及利息。其通过深圳的朋友问了公安上的人，他们在网上查了一下，说其是网上逃犯。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宁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杨建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指控被告人杨建宁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经查，首先，2009年，被告人杨建宁向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隐瞒宁夏信通大厦系因无委办、联通宁夏分公司等五家单位委托代建而设立的项目，相关楼层的房屋产权已约定归属于五家单位，五家单位亦按约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将涉及无委办、联通宁夏分公司的办公用房产权登记在龙海信通公司名下。2012年2月、7月，无委办、联通宁夏分公司为顺利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分别与龙海信通公司签订了《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总价款的97%交纳了剩余的661.3573万元，龙海信通公司仍隐瞒已将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且部分用于抵押贷款的事实，以各种理由推诿不履行为两单位办理产权的义务。并且在工商银行银川开发区支行的贷款到期后申请了展期，而不是积极偿还贷款，解除抵押以履行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年，又在黄河银行丽水支行贷款3500万元，将联通宁夏分公司所属楼层作为抵押物。自2013年至2014年，又将无委办所属的剩余楼层分别抵押给个人及浦发银行银川分行换取借款。而相关书证、被告人杨建宁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自2011年以来，龙海信通公司已处于“拆东墙补西墙”的状况，以其自有资金偿还贷款，进而解除抵押以履行与两家被害单位之间的合同已无可能。综上，应当认定龙海信通公司在随意处分被害单位的房屋产权时就已经没有了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愿，实际上也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其对被害单位的涉案房屋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单位的巨额财产损失。而被告人杨建宁在龙海信通公司资金链断裂后，离开银川市逃避债务的行为，更进一步证实其拒不偿还债务，无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其次，龙海信通公司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三家银行申请贷款时，隐瞒该房屋产权存在争议的事实，但龙海信通公司骗领产权证、骗取抵押登记获取贷款均是基于以涉案房屋获得资金的目的，因此，本案只应定合同诈骗罪一罪。第三，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均以龙海公司、龙海信通公司等关联公司为主体，无论是无委办及联通宁夏分公司给付的工程款还是银行的贷款，均没有证据证实为被告人杨建宁个人所占有。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综上，被告人杨建宁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杨建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提交的宁夏注册会计师协会关于2018年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质量检查情况的通报，对审计业务项目质量检查主要以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报告为主。本案审计报告于2018年11月5日接受委托并签订业务约定书，工作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3月29日，且通报“决定给予马某某、冯某某（出具本案审计报告的会计师）公开谴责的惩戒，责令宁夏银河会计师事务所限期整改”，不是停业整顿。向鉴定人直接发出《鉴定聘请书》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39条、第242条的规定。同时，审计报告是在委托机关提交的材料范围内作出客观的审计意见，对于因资料缺失不能发表意见的情况均予以了说明。辩护人提交的相关公司愿意投资的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无关，且与被告人杨建宁未告知债权人就离开银川市，始终不与债权人联系，不应诉的事实相悖，不能证实被告人杨建宁有履行合同的意愿。综上，对于被告人杨建宁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宁身为宁夏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宁夏信通大厦项目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5192.007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建宁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其应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指控被告人杨建宁犯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杨建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建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31年9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建宁向被害单位退赔违法所得5192.007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审判长  曾琳巧审判员  孟佳鹏审判员  黄 琼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 华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