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新，男，汉族，1949年9月14日出生，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宸汐，浙江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峰，男，汉族，1952年11月20日出生，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恩明。原审第三人：杨建明，男，汉族，1973年11月24日出生，住乐清市。上诉人杨志新与被上诉人杨志峰、原审第三人杨建明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85年分书合同上无杨志新画押。杨志新持有的1984年分书合同原件中并无杨建明顶继房屋出卖给杨志峰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杨志新事后认可登记行为，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杨志新知道房屋被登记只有十几年，知道登记依据的1985年分书合同才两年，之前从不知道存在1985年的分书合同。因此，该分书合同并非当事人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分书合同不成立。根据举证责任规则，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合同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争议的民事行为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援引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属法律适用错误。杨志峰辩称:两份分书合同参与人基本相同，并画押标记。分书形成至今已35年，杨志峰取得诉争房屋权属证书已近三十年。期间，杨志新从未提出异议。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0382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杨志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及法律适用均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杨建明同意杨志新的上诉意见。杨志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85年杨志新与杨志峰的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金波与蔡三妹（均已亡故）生育三子，即长子杨志新、次子杨志峰、三子杨志友。杨志友于1977年间死亡，无子女。杨建明系杨志新次子。杨金波在乐清市××镇××村有房屋若干间。1984年春，杨金波作为立分书人立《合同》一份，载明：“立分书父杨金波余因所生三子长子杨芝申、次子杨芝芬、三子杨芝有均已成人婚娶立家为业，……大房所分新屋二间路北厕所一个，二房所分老屋横楼一间、南手路边空基一间。老屋横楼一间由父母居住，康寿期间由父母自行支配。三房所分房屋老屋正间前叶楼一间、堂头一间，兹三房所分房屋由大房次子顶继受业。”落款处分别有“长子芝申”“次子芝芬”“舅父蔡贞亨”“表兄薛友南”“代笔蔡昌盛”画押标记。1985年春，杨金波作为立分书人、由娘舅蔡贞亨代笔立《合同》一份，载明：“立分书父杨金波为因所生三子长子杨芝申、次子杨芝芬、三子杨芝友均已成人婚娶立家为业，……大房所分新屋二间路外厕所一个，二房所分老屋横楼二间、堂头一间、南手路边空基一间、东手路边小屋一间，三房所分老屋正间前又叶楼一间，兹三房所分房屋由大房次子顶继受业，现已大房情愿将房屋卖给二房，订定屋价叁佰元整，其币收讫无存，是实卖之后该屋由二房管业，给父母居住，百年后归于二房，大房次子不许干涉，父母生活费兄弟各人任从每月拾元……”。落款处书写有“长子芝申”“次子芝芬”“表兄薛友南”“旧父蔡贞亨憑”等字样，其中长子、次子、表兄处有画押标记，其中被告杨志峰、表兄薛友南系本人画押。1991年11月3日，杨志峰、崔芬兰取得正间前叶楼一间、堂头一间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证（乐虹房证私［89］字第003077号）。1994年6月9日，杨志峰、崔芬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乐虹房证私［89］字第005810号）。1999年12月29日，杨志峰、崔芬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虹桥镇字第0××4号），登记地址为乐清市××镇××路××弄××号。2008年5月14日，杨志峰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浙规证建字第2008-038230242号）。2018年，因出卖部分房屋，杨志峰、崔芬兰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7号），登记地址为乐清市××镇××路××弄××号××村××。2018年8月5日，杨志峰与杨建明在乐清市××镇××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书》，其中“纠纷简要情况”记载：“家父杨金波（已故）有分书一份，有祖公产业叁间之多根据分书的确是杨志峰名下（房产证依据）。现经娘舅、表兄以及本村干部书记村长参加协商，大家一致认定以及本人杨志峰同意决定相让、一致决定将其中两间归杨志峰所有”。协议书“参加人”处有蔡贞生、蔡贞法、蔡昌盛、薛友南等人签名。2019年2月22日，崔芬兰以杨建明为被告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上述《调解协议书》无效并腾退乐清市虹桥镇沙河路88弄6号的房屋。2020年5月6日，该院作出（2019）浙0382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该《调解协议书》无效并将上述房屋腾退返还崔芬兰。杨建明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20）浙03民终36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杨建明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登记行政行为。2019年6月18日，该院作出（2019）浙0382行初38号行政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于2019年7月4日生效。2019年，杨建明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乐房权证虹桥镇字第0××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行政行为。该院作出（2019）浙0303行初258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20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20）浙03行终2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20年4月2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原系杨金波所有，杨金波召集娘舅蔡贞亨、表兄薛友南以及杨志新、杨志峰等人以立分书的形式订立《合同》，杨志峰确认其在该《合同》上画押，故系杨金波、杨志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志新称当时杨金波未在现场，显然与风俗习惯、生活常理相悖，不予采纳。该《合同》虽涉及第三人杨建明相关权利，但当时杨建明年仅11周岁尚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相关民事行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杨志新代为行使。杨志新称其到场后因不同意该《合同》中“现已大房情愿将房屋卖给二房，订定屋价叁佰元整”的内容而中途离开并拒绝签字，但是，在之后得知诉争房屋登记在杨志峰名下长达十数年内认可该登记状态，在事实上追认了诉争《合同》的成立。杨志新称其认可登记状态是因为杨志峰陈诺给予其诉争房屋拆建后重新分配，但杨志新对其该辩称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因本案属确认合同是否成立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故杨志峰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杨志新主张确认诉争《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杨志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杨志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杨志新与杨志峰系同胞兄弟。本案中，杨志峰持有的1985年其父杨金波所立分书合同中记载“三房所分老屋正间前又叶楼一间，兹三房所分房屋由大房次子顶继受业，现已大房情愿将房屋卖给二房，订定屋价叁佰元整，其币收讫无存”。而杨志新持有的其父杨金波于1984年所立的分书合同原件中，无上述争议内容，其他内容基本一致。诉讼中，双方对杨志新次子杨建明顶继受业三房杨志友房产没有异议。争议的是1985年分书合同中杨建民顶继受业房产卖给杨志峰的内容是否依法成立。诉争的1985年分书合同由娘舅蔡贞亨代笔，落款处写有“长子芝申”“次子芝芬”“表兄薛友南”“旧父蔡贞亨憑”，并画押标记，符合分书传统形式。此后，杨志峰凭此分书合同办理诉争房屋权属登记已近三十年。并且，权属证书已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登记行政行为合法。期间，杨志新从未就诉争房屋使用提出异议。双方于2018年8月5日经当地村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虽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是，杨建明在调解中同意以10万元受让诉争房屋其中一间，亦表明其认可诉争房屋实际权属人为杨志峰。需要指出的是，杨志新对1985年分书合同中有关分家析产的内容并无争议，涉及诉争房产出卖给杨志峰的争议内容，本质上属房屋权属纠纷，其民事权利人应为杨建明。诉争分书合同订立时，杨建明为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其成年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后，应当由杨建明本人提起诉讼，杨志新属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人，本应驳回其起诉。鉴于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且双方因诉争房屋已历经多次诉讼，为减少诉累，节约诉讼成本，对一审判决结果可予维持。杨志新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志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余 萌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李**程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