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德见，男，194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嵘，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圆，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工业园北京路******。 法定代表人：邓尚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苏，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贾德见、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德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贾德见一审诉请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61847元（利息从2017年1月10日起以11988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付至款清息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贾德见与东昌公司已经于2017年1月10日达成班组工程量决算单，双方已经对工程价款形成明确的结算，确认贾德见工程款为2628593元，截至2017年1月10日，已付工程款1429720元，下剩1198873元。此外，一审判决也对该决算单予以认可并依据该决算单判决东昌公司应当支付贾德见工程款1198873元。因此并不存在一审判决认为的“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存在争议……”的情况，一审据此认为不应支持贾德见诉请的利息，是对事实认定不清。贾德见要求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东昌公司辩称，1.贾德见从未与东昌公司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工程决算。贾德见是与黄建个人签订协议，其长期与黄建在一起合作。都是与黄建个人结算账目。2.贾德见长期在东昌公司业余时间进行水电维修，至今东昌公司水电出现问题时，都是其上门修理。涉案工程结束后也经常到公司修理水电，但从未与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结算。长期以来，贾德见也是找黄建要求结算工程款。3.东昌公司从未就涉案工程支付过贾德见工程款，一审时贾德见也承认都是黄建个人支付其工程款，东昌公司也从未与其结算过一笔工程款。4.贾德见出具的班组工程量决算单上制单时期打印时间是2015年2月10日。备注栏手写为“截止2017年1月10日”，间隔二年，明显不符。此外，2017年贾德见一直在黄建承包的另一个工地“肥东浮槎路拆复楼”工地与黄建合作，也和黄建在其他项目上有合作，与黄建无数次见面。该“肥东浮槎路拆复楼”工地水电项目也是黄建交给贾德见做的，财务人员也是涉案工程的财务会计。贾德见证明赵长勇是涉案工程质检员的依据是贾德见提供的证据（2018）皖0111民初2546号判决书上指赵长勇为2016年时为另一工程“望湖城工地”的质检员。5.该工程发生在涉案工程5年后，并不能证明赵长勇是5年前涉案工程质检员。二者不能等同。贾德见没有证据证明赵长勇可代表东昌公司进行涉案工程决算。贾德见在涉案工程后又长期与黄建在其他工程上有合作，也长期在东昌公司做水电维护，但其并没有与黄建或东昌公司进行过任何决算的依据。贾德见一审时称“2017年1.10到东昌公司结算，黄建因负责其他项目未在公司，所以找赵长勇签字”，是站不住脚的，其间其无数次与黄建见过面。单凭一个没有任何决算资格的早已与东昌公司无联系的人5年后的一个签字就称与东昌公司进行了决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东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昌公司与贾德见不存在合同关系，东昌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德见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3月9日《协议》在项目负责人签字处由黄建个人签名，并没有加盖东昌公司公章，而在下方的担保人东昌公司加盖了公章作为担保。黄建和东昌公司分别在不同的日期处填写了日期。如果东昌公司把公章盖在上方黄建签名处，则可认为是东昌公司对《协议》确认，但东昌公司的公章盖在下方“担保人”处，其本质是担保再明确不过。况且如是签章确认应是盖在上方黄建签名处，更不会填写二个日期。贾德见在一审时已自认东昌公司是担保人，庭审笔录第4页贾德见举证时陈述“项目负责人黄建在协议上签字，东昌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另外，贾德见在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目录第二项《协议》的证明目的中证明“项目负责人黄建在协议上签字，东昌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担保。以上均证明贾德见知晓其是与黄建个人签的协议，是贾德见个人与黄建个人之间的意思表达，东昌公司只是作为担保人，负担保责任。 2.贾德见提供的赵长勇签字结算单，上方打印的日期为2015年2月，赵长勇在落尾处签字。但手写的2017年1月10日结算款处并没有签字，为谁所填写并不知晓。而且结算金额如何计算来的没有有效签字人签字确认，再则如果是2017年进行结算，打印的结算单完全可以将打印的制单日期更改，因此应以打印的2015年为结算日期。贾德见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3.贾德见提供给一审法院的（2018）皖0111民初2546号判决书称，东昌公司上报给合肥工大监理有限公司资料显示赵长勇是涉案工程质检员，（2018）皖0111民初2546号判决书所判案例发生在2016年，在本案5年之后。即使按贾德见所称赵长勇是质检员，也只能对工程质量方面做出签字确认。而质检员没有任何权利对工程造价进行决算，贾德见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东昌公司授权赵长勇进行决算。总决算应是项目经理或财务、造价人员的职责。而不是工地上随便找一个资料员、施工员或质检员、安全员就能有权确认。何况在涉案工程结束六，七年之后，这些人员早已与案件工程及公司没有关联。几年来贾德见即不找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也不找财务人员材料员或施工负责人进行决算，而在几年后找与决算毫无关系的质检员来确认决算，实在有悖常理。质检员的签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书称“赵长勇在项目上也负责工程及财务方面的事项”，属于猜测。案涉工程有项目经理，有专职财务人员和材料员，有施工负责人，贾德见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质检员赵长勇负责财务，一审法院也认定赵长勇是质检员而非财务人员、材料员或施工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称质检员赵长勇负责工程和财务没有法律依据。 4.贾德见在一审时称“去找黄建签字时黄建因负责其他项目不在公司，所以才找赵长勇签字”，不是事实。贾德见在涉案工程几年后也在黄建所做另一工地长期工作，即涉案工程结束后几年来，贾德见无数次与黄建见面。但却拿不出与黄建结算确认的任何依据。贾德见从没有与东昌公司进行结算，贾德见在一审时也自认全部是与黄建进行决算，款项也是黄建支付的，东昌公司从未支付给贾德见工程款。 5.东昌在一审时提供了黄建承包合同及东昌公司支付黄建涉案工程的全部款项明细，证明东昌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向黄建全部付清，不欠工程款。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案件号为（2017）皖01号民终5984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已查明本案工程款东昌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因此，东昌公司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贾德见辩称，1.东昌公司应当向贾德见支付剩余工程款。首先，《协议》通篇的约定及描述均是“贾大郢项目部与水电承包班组的约定”，协议双方是贾德见与贾大郢工程项目部，黄建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明显是代表贾大郢项目部，项目部是东昌公司为案涉工程所设立的机构，所以责任应当由东昌公司承担。《协议》从头至尾没有提及任何担保内容，且一直强调责任主体是贾大郢项目部，因此东昌公司的盖章是对协议内容及签字的认可。其次，黄建是东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是东昌公司案涉项目对外明示的项目负责人。东昌公司在协议上盖章，无论其盖章的位置何处，均能证实东昌公司明确知晓了《协议》的内容，并授权了黄建以贾大郢项目部的名义及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在《协议》签字，因此，贾德见完全有理由相信黄建的行为是代表东昌公司。此外，东昌公司案涉项目工作人员赵长勇与贾德见签订工程决算单，也证明东昌公司才是协议履行主体。 另外，提请法庭注意，东昌公司与黄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性质是一种明确公司与职工内部分工的经营方式，该种内部承包与转包、分包不同，内部承包中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存在劳动关系，承包人因工程承包而发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内部承包人黄建因内部承包工程对外所发生的民事行为实际上是代表发包人东昌公司所履行的代理行为，由此而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都应由发包人东昌公司承担。《内部承包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内部承包人的《劳动合同》《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证明了内部承包人黄建与东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得到了东昌公司的案涉项目的授权。因此，该份内部承包协议，不仅不能产生对外抗辩的效力，而且，恰恰证明在案涉工程中，黄建已经通过内部承包的到东昌公司的授权，黄建因案涉工程所产生的义务，应当由东昌公司承担。 2.决算单的决算日期是2017年1月10日，且结算单并未明确具体的支付期限，贾德见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决算单的电子版本是东昌公司制作的，制单日期是东昌公司制作电子版本单据的时间，并非双方签字时间。双方的签字决算时间应当以手写日期为依据。且案涉结算日期不论为何时，决算单没有明确支付期限。贾德见可以要求随时履行。 3.案涉结算单可以作为双方决算依据。结算人员赵长勇是案涉项目相关负责人员之一，且贾德见的举证也证实赵长勇一直以来都是东昌公司工作人员，在东昌公司提及的店埠镇浮槎路工程中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3610号判决书中也查明事实，“原告提供的会议记录和被告的公示牌照片证明赵长勇等人都是被告工地的工作人员”，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皖01民终5396号民事判决亦查明2018年3月18日对账函予以在卷佐证，且该单据由东昌公司工作人员赵长勇等核实确认，该两份判决书证明本案结算人员赵长勇是东昌公司工作人员，且负责相关票据确认结算工作。结算结果也是依据审计的单项工程造价为依据。贾德见到东昌公司要求结算付款，东昌公司安排职工赵长勇与贾德见结算，因此，该结算单可以作为决算依据。东昌没有必要和东昌公司所有人员进行结算。此外，东昌公司在项目管理中存在混乱，备案人员的职权范围与实际情况并不完全一致，例如，东昌公司报给工大监理公司的资料中，黄建原本是技术负责人，而实际情况中黄建却是内部承包的项目负责人，所以，虽然工大监理资料中赵长勇为质检员，但实际情况中，赵长勇并不单纯负责质检，也负责工程其他事项。这种职权范围的混乱与穿插在建设工程施工中经常发生，决算人员是东昌公司决定安排，不以贾德见的意志转移，因此，东昌公司内部管理上安排混乱不能产生对外对抗的效力。 4.贾德见要求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协议及结算单的约定，至2017年1月10日结算之日，已经确认东昌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198873。东昌公司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因此应当逾期付款利息。东昌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完全支付了工程款。 贾德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东昌公司立即向贾德见支付工程款119887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9887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9日,贾德见与东昌公司签订《协议》,并在该合同书上加盖了“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约定将合肥市包河区贾大郢拆迁复建点13#、14#楼水电工程交给贾德见施工，协议约定：经项目部与水电承包班组协商，由水电承包班组自筹资金，完成贾大郢项目各自承包栋号范围内的全部水电工作内容；自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项目部承担水电承包班组每栋楼贰拾万元的自筹资金利息，月息贰分；该协议生效后，若建设单位再支付项目部工程款，项目部应优先支付水电班组工程款，项目部支付工程款首先冲抵项目部承担的水电承包班组每栋楼贰拾万元自筹资金。协议还约定施工内容、进度、支付方式等。协议签订后，贾德见履行了施工义务。2017年1月10日，原、东昌公司达成《班组工程量决算单》，确认贾德见工程款为2628593元，截至2017年1月10日，己付工程款1429720元，下剩1198873元未付。贾德见多次催促东昌公司付款未果。 一审另查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黄建系东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系东昌公司承建，东昌公司当庭陈述该工程2011年8月开始施工，2013年5月审计结束。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3月19日,贾德见与东昌公司签订《协议》，将东昌公司承建的合肥市包河区贾大郢拆迁复建点13#、14#楼水电工程交给贾德见施工，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案涉工程由东昌公司承建，且协议加盖了“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该协议没有担保内容，本质上不是担保，应视为东昌公司对该协议的签章确认，且案涉工程施工期间，黄建系东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德见有理由认为黄建的行为是代表东昌公司的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黄建作为东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应由东昌公司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贾德见如约进行了施工，至2017年1月10日，己付工程款1429720元，下剩1198873元未付，故东昌公司应承担继续付款的民事责任。对于贾德见请求判令东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9887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存在争议，贾德见结算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东昌公司不属于恶意拖欠，故对贾德见的上述诉请，该院综合考虑法理人情，认为以不支持为宜。 东昌公司辩称贾德见出具的结算单制单日期为2015年2月，早已超过诉讼期，备注手写截止2017年1月10日明显矛盾，为后加上的，因此贾德见所诉工程及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打印日期和手写日期不一致的，应以手写日期为准，双方系2017年1月10日结算，贾德见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东昌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东昌公司辩称其没有直接和贾德见签订任何的合同，签订协议为黄建个人行为，应当由黄建个人承担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东昌公司与黄建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系其内部承包协议，不能对外产生抗辩的效力，不影响其对外的民事责任承担，东昌公司此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东昌公司辩称赵长勇与该公司没有关联，既不是公司员工也没有公司授权，其进行结算不能代表该公司等辩解意见，该院认为，（2018）皖0111民初2546号判决书、照片、录像均显示赵长勇系东昌公司的质检员，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赵长勇系案涉工程工作人员，赵长勇在项目上也负责工程及财务方面的事项，赵长勇代表东昌公司对外结算是东昌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管理混乱的结果不应由贾德见承担责任，故赵长勇与贾德见的结算应视为贾德见与东昌公司之间的结算，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东昌公司承担。 东昌公司辩称对案涉项目早已付清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东昌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为复印件，贾德见也予以否认，况且其内部支付不能产生对外效力，不能免除东昌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故对东昌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贾德见工程款1198873元；二、驳回贾德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6元，由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所举证据、证明目的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东昌公司与贾德见是否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3年9月3日的协议对东昌公司是否产生法律后果的问题。东昌公司系合肥市包河区贾大郢拆迁复建点13#、14#楼的承包人，贾德见实际施工了上述工程中的水电工程。2013年3月19日，东昌公司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黄建与贾德见形成《协议》，就水电工程施工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东昌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印章。虽然东昌公司加盖印章的地方有“担保人”字样，但是《协议》中通篇没有担保的内容。并且黄建时任东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贾德见签订合同，案涉工程项目部系东昌公司组建，因此黄建无论是以项目部名义与贾德见签订合同，还是其自身系东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黄建的行为均是代表东昌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2013年3月19日的《协议》的法律后果当然由东昌公司承担。因此，东昌关于其与贾德见不成立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赵长勇签字确认的决算单的效力问题。依据贾德见一审举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赵长勇系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赵长勇代表东昌公司对外结算是东昌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贾德见已提供其与东昌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决算单的情况下，东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决算单的真实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赵长勇与贾德见的结算即为东昌公司与贾德见之间的结算，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东昌公司承担。该决算单依据手写部分内容，最早形成时间应为2017年1月10日，因此贾德见本案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东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贾德见上诉主张的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时间及利息未约定，但是东昌公司欠付贾德见工程款确会给贾德见造成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完全不予支持利息，处理不当。本院认定东昌公司从贾德见起诉之日向贾德见支付利息，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 综上，贾德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贾德见工程款1198873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3日起算，以11988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贾德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6元，由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7元，由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90元，由贾德见负担25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长   海 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金   琬   莹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