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3民初2871号 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兰天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藁城区贾市庄镇南古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王保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庆华，石家庄市藁城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石家庄市扬翔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大寨村东。 法定代表人：贾科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方建东，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兰天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天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市扬翔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庆华、被告扬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方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79060元、违约金50000元，共计1229060.6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4月2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2018年6月22日签订《饲料买卖合同书》、《生猪回收协议》。这三个合同、协议是整体不可分开的，应当一并审理。《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签订后，扬翔公司派员进驻并全面接管了兰天公司的猪场。《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第九条约定：1、合作时间是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为过渡期，合同生效期为2018年9月1日起2019年8月31日止。2、合同双方中任何一方欲变更、解除本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口头无效；解除协议需提前两个月向对方提出。第八条：1、如乙方（扬翔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亦需支付甲方违约金5万元整。合同履行中2019年5月23日扬翔公司在没有通知兰天公司的情况下，单方撤走技术场长、技术人员等全部人员，单方擅自终止了《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的履行，并带走了猪场的全部资料。造成兰天公司仓促接管，措手不及。扬翔公司属于严重违约，应给付兰天公司违约金5万元。二、《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履行中，兰天公司将原有的5128头存栏猪（其中母猪499头)交给扬翔公司托管（有双方2018年9月5日盘点表为证）。合同履行中，因扬翔公司派来的技术人员技术问题、不负责任、管理问题等各种原因，造成兰天公司的猪场母猪、仔猪、育肥猪等大量死亡。仔猪出生、成活率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指标。1.仔猪出生率、成活率等各种指标远远低于托管合同约定的指标。兰天公司原有的5128头，其中母猪499头，扬翔公司接管后的八个半月时间，应产仔猪7145头。因托管合同履行中存栏猪大量死亡（有贾市庄动检站的证明）。在扬翔公司托管期间总共卖猪6984头。2019年5月23日扬翔公司私自违约，终止托管，撤走时仅剩下281头猪，其中母猪仅剩130头。共计托管合同履行中亏产仔猪6984头，按照《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第六条约定每少产一头仔猪补偿300元，扬翔公司应当补偿兰天公司2095200元。2.扬翔公司托管期间，生产成本超过合同约定指标，《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第六条约定，应当赔偿兰天公司经济损失589110.69元。三、扬翔公司不履行生猪回购协议，拒收兰天公司的生猪。因扬翔公司托管期间的责任，造成兰天公司严重亏损。这才是兰天公司不能按约定给付扬翔公司饲料款，也是扬翔公司给兰天公司造成的巨大的损失中的很小的部分。这一切完全是扬翔公司托管期间，管理不善、单方违约等责任造成的。对此扬翔公司应当赔偿给兰天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等共计2734310.69元，抵扣原告起诉状要求的饲料款等1505250元后，扬翔公司还应当赔偿兰天公司损失1229060.69元。综上所述，扣除兰天公司欠扬翔公司的饲料款后，扬翔公司应当赔偿兰天公司经济损失1229060.69元，并保留追究扬翔公司托管期间，不履行生猪回收协议，拒不收购兰天公司生猪的违约责任。 扬翔公司辩称，一、经双方协商同意疫情爆发时托管协议即终止履行，故托管协议终止履行时间2019年2月27日，但即便托管协议不再履行被告依然妥善处理善后问题，至最后协商撤场，不存在私自撤场问题，并且合同终止问题在托管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及在提供证据中表明托管协议终止履行后被告并未立即离场，用近三个月完成善后工作才撤场离开，不能以离场作为托管合同终止的时间结点；二、在被告托管期间对猪的日常管理中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生产工作技术义务并记录下来，证据证实疫情爆发前被告作为托管方积极进行了防障措施，疫情爆发后进行初步检测并及时告知原告检测结果及防控建议，最后猪大量死亡是由于原告并未遵循被告所给出的防控建议及自身失误造成的；三、猪死亡原因是疫情所致，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证据证明原告是认可的，以及被告初步用国家认可的非洲猪瘟实时荧光PCR快速检测试剂盒对病发猪进行检测为阳性，将此情况报告给原告，原告也认可该检测结果；四、疫情发生时被告尽到报告和制订方案的义务，并于当日提出相应的防控方案交给原告加以实施，对于原告未按照此方案执行或未进一步将疫情上报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五、对于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存在重大过错：1、被告上报给原告猪死亡的事实后，原告作为猪场所有人应当将情况上报给相关畜牧人员，原告未上报，而证据证明被告也进行过提醒义务，有必要时可以进一步检测；2、疫情爆发原告并未按照被告制订方案进行封锁等相关措施，而是抛售猪，在抛售猪的过程中造成疫情进一步传播；3、原告并未遵循被告要求对死猪进行包裹性处理，而是直接从猪舍中将死猪运出，造成疫情传播；4、原告儿子并非饲养人员，但在出现瘟疫后原告之子接管了感染瘟疫的猪舍并进行管理，脱离被告技术人员的管控；5、原告未听从被告建议，有部分工人存在每天或定期回家的事实，对疫情的传播造成隐患；6、原告无理由要求被告承担子猪亏产的损失，因为疫情爆发母猪同样存在感染疫情的情况，存在死亡现象是双方无法控制及预料的，对死亡的猪以及将来能产的子猪的损失不能由被告承担，疫情爆发后原告大量出售猪，包括母猪，母猪不可能再产生子猪；7、亏产子猪数应当计算到发生疫情时，发生疫情后的亏产子猪数不应计算，计算到2019年2月27日，猪的生产周期为160天，猪作为生物不可能单独产0.2窝，不应严格依据公式计算，根据实际情况托管至2019年2月27日，上述母猪最多产仔一胎，499×9是4491头，根据被告数据统计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产仔记录为4009头，2月份数额通过配种表推算产仔记录应为1156头，计算方式配种成功136窝，每窝按照行业标准是8.5头，远超出上述产仔猪数；8、被告只对双方最后一次核算生产成本负责，即2019年1月11日，之后的不予负责，因为疫情出现，第二个月盘点前一个月的数据，2月27日爆发疫情，导致1月份数据没有办法盘点，且原告3月份之后位未在汇报具体的卖猪数额，计算方式总支出减去出售淘汰肥猪仔的数额，减去后备伙食费出卖肥猪重量（淘汰后备也算肥猪）加上1月11日盘点比2018年9月5日盘点增加的重量，加上后备猪的重量，按照上述公式计算为12.07元/公斤，按照1月11日录音原告所要求的仅计算后备伙食费不计算后备猪重量，最后生产成本为12.33元/公斤，但因合同履行仅半年时长，上述数据均与约定的6.1元/斤相差不大，所以被告方在生产成本方面不存在违约；9、被告从来没有承诺过要回购原告生猪，生猪回收协议是基于如原告无法按时偿还饲料买卖合同中所欠款项，被告有权在生猪健康的情况下选择回购生猪，但此时原告生猪具有疫情猪之嫌，按农业部相关要求，疫情猪应电击后焚烧处理；10、原告诉状中计算数据错误，按照原告计算方式，应是7069头，原告本身计算数据错误，亏仔猪得到数应是5008，不是6984。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托管服务合同、饲料买卖合同、生猪回购协议、2019年7月3日的两个通话记录、原告法定代表人妻子与潘华勇（被告方副总经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6月15日被告解除合同告知函、录像和录音、照片。 被告质证称，1、原告出示的三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注意托管合同第7条第3款、第12款卖猪是由原告负责，第9条第3款出现疫情合同自动失效，对于饲料买卖合同和回收猪合同该两份合同是有担保性质，如果不能支付饲料款才回收生猪，但暗含了一个条件不管什么情况猪都要健康的，本案出现疑似疫情不是被告不予回收，如果回收导致结果可能出现疫情进一步扩散；2、对原告提交的分娩记录是系统中的显示，该显示并不准确，录音中王保平儿媳妇也认可该显示不准确，对于卫生不合格的照片8月24日拍摄和7月3日因猪场不在被告托管期间内，是否卫生不达标不合格与被告无关，即使在托管期间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卫生不合格而引发的疫情，对于原告提交的人员撤走后猪正常的照片与本案责任过错方面无任何关系，焚烧记录的视频，从视频本身看不能证明被告对于原告托管的记录，这些记录本身具有专属性、商业机密性，不能外泄，故此予以烧毁，而烧毁的这些东西也不是本案的核心数据，产仔记录被告带走是正常的，既然是托管受托方一切关于有关托管事务所作出的过程性和技术性的资料不应当留给委托方，疫苗不合格，猪脖子上有疙瘩，从视频中并不能看出猪脖子显示疙瘩，反之能够证明被告确实为所有的猪进行了疫苗注射，但原告并不能证明猪脖子上有疙瘩就证明疫苗失效或者并未起作用；3、潘华勇和王保平的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数据系统不是归被告所有，被告也是只有使用权，是否能够登陆也不是被告所能控制。 被告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购买试剂盒的销售合同、PCR及相关发票；2、张学培（被告方的技术场长）汇报有2月27日有母猪死亡情况以及同日吴元元在兰天技术交流群发布防控方案并显示已和原告王总沟通，附被告股份河南、河北大区饲料战略客户防非生物安全措施检查表及ASF发生应急处理程序；3、2019年2月23日录音、2019年2月28日录音、3月2日录音、2019年3月12日录音、2019年3月30日录音、2019年5月24日录音、2019年6月20日录音；4、东旺猪场生猪销售表；5、兰天技术交流群情况汇报；6、2019年1月11日、2018年9月5日盘点表；7、保险单两份。 原告质证称，1、关于被告提出销售合同、PCR及相关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张学培汇报2月27日有母猪死亡情况这个与被告所提出的非洲猪瘟疫情爆发没有根本关系，猪场死猪不能说是非洲猪瘟爆发；2、2019年2月23日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月2日录音被告证明不对，王保平妻子自2月8日进入猪场后没有出去过，也没有说过70%猪场发生瘟疫，是在被告技术经理诱导下录音，3月2日录音没头没尾，录音有裁剪的痕迹，及证据不予认可；2月28日技术经理和王保平妻子录音，是被告张学培要求不对外公布；老宋是河南人，不存在每天或者定期回家的可能，被告所述不真实；3月2日录音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是爆发疫情有检测结果为准，自测不能作为依据，合同约定不是以检测试剂盒为准，是以第三方权威机构的检测，合同约定并不是原告未按此操作，是被告方全面负责；东旺猪场是被告公司所有的，从东旺猪场引入种猪是在2018年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3月30日录音证明原告过错导致疫情存在风险，被告没有证据；提出3月30日及5月24日录音证明被告撤场是经过同意的，东场是母猪场，截止5月3、4、5、6、7日都在报情况，5月7日报无异常，说明李海玉是5月8日撤走的，西场技术员李建才5月23日报存栏猪130头、后备148头等，共8903斤，单价7.8元，平均重222斤，总款69443元，5月3日出售肥猪36头，后备13头，5月6日出售肥猪22头，5月9日出售肥猪2头，5月10日出售肥猪45头，5月12日出售肥猪44头，5月15日出售肥猪43头，5月19日出售肥猪36头，5月20日出售肥猪78头，5月23日出售肥猪31头，说明李建才5月24日走的，并不是被告所说的3月30日撤场，东场最后一个技术员5月8日撤场，西场是5月24日撤场；6、被告说原告将病猪出售是不对的，所有出售的猪都是被告技术人员建议之后并且是驻场人员将猪赶出来的，监督过称之后出售；7、关于被告提到原告猪场入保险两份与被告无关，是原告投保受益人是原告，损失得到减少的说法是错误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8年4月23日，原告兰天公司（甲方）与被告扬翔公司（乙方）签订《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甲方将其藁城区贾市庄镇南古庄村猪场托管给乙方进行生产技术管理，甲方将养殖场的技术管理全面委托给乙方；托管指标：1、合同期满，乙方承诺在规定的时间内能繁母猪实现相应的生产指标，具体如下：（1）、年平均窝产胎（含胎）2.2以上。（2）、年活猪头数目标值20头，若年活猪头数低于该指标乙方需按差额300元/头给予甲方补偿，以饲料形式兑付，年活猪头数包括产房仔猪、保育猪、在栏育肥猪及出栏育肥猪。2、生产成本托管：合同期内，乙方承诺在合作期间内肥猪重量220斤时达到生产成本6.1元/斤，如果生产成本没有达到上述成本，则乙方承担超额成本；甲方有权定期监督猪场的生产经营，猪场的活猪销售全权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干涉，但出栏猪须经双方核对；猪场出现较大疫情时，乙方必须在第一时间向甲方书面汇报，同时乙方应提供切实有效地处理方案，报与甲方加以实施.....；在合作过程中，甲方出售猪群前未通知乙方核对或出售后未经乙方核对追认，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付违约金5万元/次，甲方出售猪群未经乙方核对超过两次的，乙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合作时间是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为过渡期，合同生效期为2018年9月1日起2019年8月31日止，本合同约定的养殖成本、年平均数计算均已合同生效期限为准；合同双方中任何一方欲变更、解除本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口头无效，解除协议需提前两个月向对方提出。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原有的5128头存栏猪（其中母猪499头）交给被告托管。 2019年1月11日，原、被告双方盘点数额为：母猪474头、仔猪666头、公猪8头、后备母猪70头、保育猪1349头、育肥猪1953头，合计4520头，重量193289㎏。 被告称爆发非洲猪瘟，理由是2019年2月27日通过检测（农业部认可PCR检测试剂盒）结果呈阳性（即为疫情猪），原告同意终止合同，撤场时用近三个月的时间完成善后工作才撤场；原告称没有爆发非洲猪瘟，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撤场。 2019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其主要内容：因2018年底，非洲猪瘟（疫情）大面积爆发，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疫情爆发后，甲方（扬翔公司）多次催促乙方（兰天公司）尽快解决合同（非洲猪瘟）问题无果，特发函告知。因非洲猪瘟爆发属于上述条款所称不可抗力，故扬翔公司主张：1、解除双方签订的因非洲猪瘟爆发而已无法继续履行的《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2、乙方收到本函七日内，积极与甲方就合同解除的后续事宜进行沟通；3、对非因非洲猪瘟的影响，而由甲方托管造成猪只的损失或收益，乙方应在收到本函7日内申报于甲方，以便寻求解决方案，否则视为乙方放弃对甲方关于上述损失的求偿权。 原告称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撤场，撤场时仅剩下281头猪，其中母猪仅剩130头，按八个半月计算，母猪产猪499头×20头÷12月×8.5月＝7069头，加上5128头共计12197头，减去实卖的6725头减去撤场时281头为5191头，每头按约定的300元，被告应当补偿原告1557300元。 被告称原告在2019年1月11日母猪还有474头，后被告出售的344头母猪，对于仔猪的亏损不承担责任；原告称自3月10日以后根据被告技术场长要求卖母猪，原因是一头出现不吃食的症状。 原告称托管成本为6.98元/斤，其理由为：4915214.47元（总支出）－235608元（卖保育猪收入款数）＝4679606.47元除以670503斤（卖肥猪斤数）＝6.98元/斤，按约定的成本6.1元/斤，超过0.88元/斤，0.88元/斤×670503斤（卖肥猪斤数）＝590042元。被告称2019年1月11日前原告和被告电话录音中予以认可的成本3566335.43元，成本为6.035元/斤。原告称被告所说录音中予以认可的成本等，双方没有对账也不可能对成本已经认可，没有认可。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规模猪场成本托管（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一、原、被告是否构成违约。1、是否发生了非洲猪瘟。被告称2019年2月27日通过检测（农业部认可PCR检测试剂盒）结果呈阳性（即为疫情猪），被告仅凭自己的检测不足以认定爆发了非洲猪瘟，原告称没有爆发非洲猪瘟，故被告称爆发了非洲猪瘟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合同约定：合同双方中任何一方欲变更、解除本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口头无效，解除协议需提前两个月向对方提出。被告称原告同意终止合同，原告称没有同意，被告没有提供2019年2月27日解除合同的书面材料，2019年6月15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被告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发生了非洲猪瘟，因不能认定爆发了非洲猪瘟，故被告合同届满前撤场终止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3、原、被告是否协商终止合同。被告称原告同意终止合同，撤场时用近三个月的时间完成善后工作才撤场；原告称没有协商终止合同，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单方撤场，故被告称原、被告协商终止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被告称在合作过程中原告出售猪群没有通知被告，构成违约，被告可单方面解除合同，被告对此主张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单方于2019年5月23日终止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二、被告补偿原告因没有完成年活猪头数目标值的款项问题。合同约定：年活猪头数目标值20头，若年活猪头数低于该指标乙方（被告）需按差额300元/头给予甲方（原告）补偿，以饲料形式兑付。至2019年5月23日具体目标应有头数：499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按年产20头计算为5222头，因2019年3月10日后原告陆续卖母猪剩130头自2019年3月11日至两个月零五天计算应产头数为470头，两项共计5692头，加上原有的5128头减去已出售的6984头减去281头减去369头母猪为3186头，每头300元补偿，即3186头乘以300元/头为955800元，因合同约定以饲料形式兑付，此款可以饲料形式兑付。三、被告赔偿原告生产成本问题。原告诉称被告托管成本为6.98元/斤，超出合同约定6.1元/斤，只是通过计算得来的数字，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违约金的问题。因原告即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又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本院已认定损失金额为966000元，该损失数额大于违约金数额，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50000元的违约金，就不应当再支付，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市扬翔饲料有限公司补偿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兰天养殖有限公司损失9558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兰天养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62元，被告石家庄市扬翔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2335元、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兰天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5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宏海 人民陪审员  宋 瑜 人民陪审员  张君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娅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