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真，女，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梅，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凯，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庆彪，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笛，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丹阳办事处武屯社区华英嘉园**楼**。 负责人：崔凤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志勇，男，199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 原审原告:王化革，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梅，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凤真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凯、靳庆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及原审原告王化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凤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已在郓城县城居住一年以上，主要生活来源于其与丈夫王化革共同经营的餐馆收入，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增加赔偿额93008元。 王洪凯、靳庆彪辩称：不清楚孙凤真是否在城镇打工。 平安财险菏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化革对上诉理由无异议。 原审原告王化革、孙凤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238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22时00分，王洪凯驾驶车牌号为鲁ＲＫ××××轿车，自西向东行驶至郓城郓黄路张官屯村北时，与同向行驶王化革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王化革及电动三轮车乘员孙凤真受伤。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郓城大队作出3717254201900007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洪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王化革受伤后到郓城唐塔医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1795.7元，后转入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5928.15元。孙凤真受伤后到郓城县唐塔医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1942.4元，后转入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支付医疗费39162.91元、门诊费994.18元。孙凤真的损伤经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凤真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侧第1－8、10肋及右侧第1、2肋骨骨折并左侧第2、4、5后肋及右侧第1肋端错位并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疾；护理时间拟为伤后6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拟为1人；营养期拟为伤后60日，营养费用建议30元／天。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鉴定检查费480元。孙凤真有四个被扶养人，其父孙怀钦，1953年10月23日出生，需被扶养14年，其母唐玉美，1945年2月出生，需被扶养6年，被扶养人其女王雪琪，2004年7月16日出生，需被扶养3年，其子王传轩，2009年9月26日出生，需被扶养8年。孙凤真兄妹四人。 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靳庆彪，王洪凯为借用人，有驾驶证，该车在平安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关于原告王化革、孙凤真误工费及孙凤真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原告提交的《房屋出租协议》两份、电费缴费证据，王化革本人营业执照副本，能够证明王化革从事餐饮行业，其误工费按住宿和餐饮业标准计算。孙凤真为农村户口，户口所在地为郓城县××镇××村，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孙凤真从事餐饮经营并且在城镇居住，对其要求按住宿和餐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诉请，经质证及审查确认，可以确定原告王化革的损失：医疗费5928.15元+1795.7元=772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天×80元=1120元、误工费14天×（53126元/365天）=2038元、护理费14天×100元=1400元，主张营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共计12281.85元。孙凤真的损失为：医疗费39162.91元+1942.4元+994.18元+480元=42579.49元，原告主张42558.59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80元=2800元，误工费、护理费适用日平均1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即误工费120天×100元=12000元、护理费（60天+35天）×100元=9500元、营养费60天×30元=1800元、残疾赔偿金16297元×20×20%=651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0元×｛6年+（8-6）年×1/2+（14-6）年×1/4｝×20%=20286元，计入残疾赔偿金。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158732.59元。以上合计171014.4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人身健康、财产遭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致王化革、孙凤真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王化革、孙凤真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王洪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靳庆彪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化革、孙凤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赔偿王化革、孙凤真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化革、孙凤真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48914.44元（171014.44元-120000元-2100元）；不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部分，由被告王洪凯赔偿孙凤真鉴定费2100元。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垫付医疗费36500元，被告王洪凯垫付医疗39067.1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化革、孙凤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含已垫付的36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化革、孙凤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48914.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王洪凯赔偿原告孙凤真鉴定费共计2100元，已垫付39067.16元，原告孙凤真返还被告王洪凯36967.1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原告王化革、孙凤真承担1375元，被告王洪凯承担10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孙凤真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郓城县张坤干鲜调味品经销部张坤出具的证明。2、郓城县全玉副食超市张新福出具的证明。3、郓城县梁春霞蔬菜批发部梁春霞出具的证明。上述三证人出具证明的内容为三人都为孙凤真、王化革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餐馆送货，拟证明上诉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餐馆。4、郓城县经济开发区东八里庄社区负责人刘洪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化革夫妻二人从2018年1月1号起在该社区居住并经营餐馆。王洪凯、靳庆彪、平安财险菏泽公司质证认为，张坤、梁春霞、张新福出具的证明只是单纯证明三人为上诉人供货，无供货清单为佐证证明其真实性；对刘洪刚出具的居住证明未明确记录二上诉人居住地址，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证人刘某向本院作证，其证言证实王化革夫妻二人在郓城县金益街其家错对过开饭店，饭店以前的名字叫村外村，现在叫老街坊四合院；饭店干了近三年了，主要是由王化革夫妻二人经营，二人在饭店居住。经质证，王化革、孙凤真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另陈述是2017年11月份接手的饭店，电费记录也是从那一年开始缴纳的；王洪凯、靳庆彪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对证人所述的上诉人二人所经营情况描述无异议，但认为证人无法有效证明夫妻二人长期居住在经营场所内，其他无异议。 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凤真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王化革、孙凤真为证实其二人在城镇工作生活，提交了《房屋出租协议》两份、电费缴费单据4份。拟证明王化革自2017年11月份接手王庆端位于郓城县××路××庄的“村外村老味馆”，由王化革与妻子孙凤真两人经营，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房屋出租协议》两份、电费缴费单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够证明王化革从事餐饮行业。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孙凤真从事餐饮行业且在城镇居住。二审期间，孙凤真提供了张坤、张新福、梁春霞三人出具的证明，证人刘某的证言，郓城县经济开发区东八里庄社区负责人刘洪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化革、孙凤真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餐馆，时间超过一年。平安财险菏泽公司虽对孙凤真夫妻二人是否长期居住在经营场所提出异议，但未否认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本院审查认为，王化革、孙凤真夫妻二人自2017年底左右在郓城县城经营餐馆，其中王化革经营餐馆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二审期间，孙凤真提供的为餐馆送货的证人以及餐馆附近的住户证言，能够证明王化革、孙凤真夫妻二人自2017年底左右在郓城县城共同经营餐馆，孙凤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凤真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58196元（39549元×20年×20%）。 孙凤真的损失重新确定为：医疗费4255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95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78482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0286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51740.59元。与王化革的损失12281.85元合计为264022.44元。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化革、孙凤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赔偿王化革、孙凤真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化革、孙凤真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41922.44元（264022.44元-120000元-2100元）；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共应赔偿王化革、孙凤真各项损失261922.44元。由王洪凯赔偿孙凤真鉴定费2100元。对平安财险菏泽公司垫付医疗费36500元，王洪凯垫付医疗39067.16元应予扣减。 综上，孙凤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化革、孙凤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41922.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王化革、孙凤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王化革、孙凤真承担433.5元，王洪凯承担20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