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02民初2760号原告：于矿基，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五矿，住所地平顶山市新新街新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5119939H。主要负责人：刘兴全，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女，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系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升，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培杰，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第三人：陈卫东，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原告于矿基与被告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五矿（以下简称天安五矿）、被告温培杰、第三人陈卫东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矿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丽，被告天安五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张朋升，被告温培杰，第三人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矿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天安五矿和温培杰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对于矿基无效。2、依法确认于矿基与天安五矿之间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依法应当受到保护。3、依法确认于矿基与天安五矿基于劳动关系而享有的各种福利待遇（社会保险、工伤、养老、劳动保险、医疗等五险）归于矿基所有和支配，并更名到于矿基名下。4、判令温培杰与陈卫东返还支付的指标转让费30000元。5、诉讼费由天安五矿、温培杰承担。事实和理由：温培杰于2007年6月取得平煤技校培训资格，并取得平煤集团招录指标，后将该指标和姓名一块转让给陈卫东；2009年10月18日陈卫东又将该名额转让给于矿基，从此于矿基以温培杰名义与五矿建立劳动关系并享有各种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直到2016年于矿基因工双眼受伤，经鉴定符合工伤条件，开始享有工伤待遇，平煤集团每月支付工伤费用1600余元。期间四方相安无事，直到2019年5月份温培杰告知于矿基自己系一人双工作、双身份的情况被核查住，必须将于矿基所使用的身份信息予以注销，于矿基不同意，正当双方协商相关问题时，温培杰置于矿基的各种利益于不顾，擅自向天安五矿提出辞职，并把于矿基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如社保卡、住房公积金据为己有，拒不返还，于矿基多次找其协商并向天安五矿反映均无果，无奈于矿基向平顶山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机构以该案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故于矿基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天安五矿辩称，关于于矿基的第一项请求，天安五矿与温培杰解除劳动关系是基于于矿基冒用温培杰的身份信息，在天安五矿从事劳动，天安五矿对该情形不知情，在知道冒用的事情之后与温培杰解除劳动合同是依法进行的。关于于矿基的第二项请求，不论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正常的劳动关系，均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而本案中虽然于矿基在天安五矿提供劳动，但于矿基是冒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天安五矿从来没有与于矿基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所以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于矿基主张的事实劳动关系不存在、不成立，不应得到保护。关于于矿基的第三项请求，各种社会保险待遇的支配和登记是社保部门作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于矿基主张这些权利的变更问题应当向社保部门主张，应当通过行政诉讼解决，天安五矿没有权力也没有民事上的义务为于矿基变更社会保险的相关信息，该项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温培杰辩称，2005年至2006年，温培杰得到了矿上一个招录考试的指标，但当时温培杰已经在别的单位工作，不想去矿上，陈卫东找到温培杰，让温培杰替他考试，温培杰向陈卫东要身份证，陈卫东说让温培杰用自己的身份证，当时温培杰不同意陈卫东顶替自己的名字，陈卫东说随后名字可以改成其名字，学是陈卫东上的，工作也是陈卫东干的，改成正式工的事情温培杰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就更不知道了。温培杰和于矿基不认识，2016年于矿基通过温培杰单位的睢继宏找到温培杰，说想借用温培杰的身份证用，温培杰不同意，睢继宏找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温培杰在单位门口见了于矿基，于矿基说自己有工伤要用温培杰的身份证，温培杰说冒用身份是违法的，没有同意，于矿基就走了。后来温培杰发现社保信息用不成，去查询后才知道温培杰的社保信息有两个证号，一个是平煤的，一个是市政上的。温培杰找到社保大厅，工作人员说需要把矿上的工作给辞了，温培杰又找到于矿基让他辞掉这个工作，从2016年开始催于矿基辞工作，于矿基一直没有辞，直到2019年5月份温培杰拿社保表去天安五矿把工作辞了，辞了之后，于矿基向温培杰要住房公积金和医保的钱，于矿基还拿着温培杰的银行卡和存折，温培杰当面把钱取出来给于矿基了，大概有二千七百多块钱，具体是啥钱不知道，又查询了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表也给于矿基了，当时于矿基提到养老也交的有钱，温培杰感觉到事情复杂。后来于矿基又让温培杰帮他取住房公积金，温培杰说自己不认识于矿基，不同意和于矿基一起去取，让于矿基去起诉。第二天于矿基一直找温培杰催要钱，还威胁温培杰和其家人，又通过睢继宏和温培杰协商各项费用，还让温培杰赔付他三万元，达不成协议，于矿基就起诉了。第三人陈卫东辩称，这个工作是陈卫东认识一个熟人给陈卫东介绍的指标，说要卖给陈卫东，说陈卫东上了学之后就可以当正式工，陈卫东给这个熟人大概有24000元，之后陈卫东就用了温培杰的名字。但后来因为矿上的工作太危险，陈卫东上不成，队上的队长找了个人把陈卫东的指标转让出去了，就这样工作转让给于矿基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温培杰获得在平煤集团工作的招录考试的指标，但其因另有工作不想去矿上工作。陈卫东通过他人联系到温培杰想顶替温培杰从事该工作，并以温培杰名义在平顶山煤矿技工学校培训，后于2007年6月毕业，并取得在天安五矿工作的资格。2009年10月18日，陈卫东以温培杰的名义作为甲方和于矿基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此有五矿维修二队职工温培杰，把工卖给于矿基（叁万元整），经双方同意，温培杰同意把一切（老保、住房公积金、工伤保险、退休各种福利）归于矿基所有，经双方同意，永不返回（反悔），如违反协议，一切损失，十倍赔偿对方。乙方如有违法、违纪，后果自负。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两个公证人各一份。注（乙方如需要证件，甲方负责配合）”。《协议书》尾部由陈卫东签署温培杰名字及身份证号，于矿基签字按印，沈国虎和当时的五矿安装队队长何发全在“公证人”后签署名字按印。当天，何发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收到条于矿基（叁万元整），有温培杰贰万肆元整，有何发全收到陆仟元整。”《证明》尾部由陈卫东签署“温培杰收到贰万肆仟元整”，何发全签署“收到陆仟元整”，加盖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五矿维修二队公章。于矿基把前述的24000元交给了陈卫东，6000元交给了何发全。另，陈卫东称其把24000元通过中间人交给了温培杰，温培杰称没有收到，陈卫东未提供证据。前述《协议书》签订后，于矿基以温培杰的名义与天安五矿签订了劳动合同，办理了入职手续，考取了安全资格证书，被分到综准二分队从事井下支架工工作，此后又在综采安装队工作。于矿基在天安五矿工作期间，一直用温培杰的名义考勤上班。于矿基并用温培杰的名字办理了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按月领取工资报酬，银行卡号为43×××71。并且天安五矿也用温培杰之名注册并为之缴纳工伤、养老、医疗、失业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016年4月，于矿基眼部因工受伤，于2016年6月7日被认定为工伤，2017年3月6日被鉴定为八级伤残。后来温培杰因其社保出现问题，找到于矿基让其辞掉在天安五矿的工作，于矿基不同意。2019年5月份，温培杰去天安五矿辞去该工作。此后，于矿基经由温培杰领取了风险抵押金2700余元。于矿基于2019年6月3日向平顶山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人事仲裁，平顶山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平劳人仲案字〔2019〕00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其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于矿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第14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9年10月份起于矿基冒用温培杰与天安五矿的劳动关系，顶替温培杰之名在天安五矿上班长达十年之久，该冒名顶替事实的产生，于矿基有欺骗行为，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于矿基提供的《协议书》也非温培杰本人所签，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矿基提供的有天安五矿时任安装队队长何发全签字及加盖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五矿维修二队印章的《证明》，因何发全并非天安五矿的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该印章也非天安五矿的公章，均不符合法人对外意思表示的形式，并不能视为系天安五矿的行为，故由此所建立的劳动合同应为无效。现温培杰已与天安五矿解除劳动关系，但于矿基在天安五矿处工作期间受天安五矿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约束，天安五矿按月以温培杰的名义向于矿基支付劳动报酬，故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于矿基与天安五矿在2009年10月份至2019年5月份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14关于于矿基主张依法确认于矿基与天安五矿基于劳动关系而享有的各种福利待遇归于矿基所有和支配，并更名到于矿基名下的请求。因于矿基事实上已在天安五矿付出了有偿劳动，故其工作期间依法应享有的相应福利应归于矿基所有，天安五矿对于矿基以他人名字在单位上班有义务进行身份核实和日常管理，但其未认真审查和及时发现，证明其在管理工作上存在漏洞，故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天安五矿应协助社保部门将以温培杰之名建立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变更至于矿基名下。对于矿基要求天安五矿负责把温培杰名下的工伤保险账户转移到于矿基名下的诉讼请求，因于矿基在该单位工作期间已实际上受有工伤，且工伤保险系依据“职业风险”原则建立的特殊保险，具有补偿和保障性质，天安五矿应协助社保部门将以温培杰之名建立的工伤保险变更至于矿基名下。因于矿基和天安五矿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且于矿基不属于正常失业的情形，不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故对其要求天安五矿赔偿失业金待遇及将失业保险账户变更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14关于于矿基主张判令温培杰与陈卫东返还支付的指标转让费30000元的请求。因陈卫东系借用温培杰的名义与于矿基签订转让工作的协议，该协议并非温培杰真实意思表示，且以欺诈手段订立，损害国家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在确定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责任时，要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款项用途、获利情况等因素，合理确定。本案中，因该协议系陈卫东与于矿基采用欺诈手段订立，双方均存在过错，且款项系用于非法买卖工作，于矿基已实际上通过该种形式取得了在天安五矿工作的机会，已事实上工作了十年之久，并已取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故对其主张返还指标转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矿基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五矿在2009年10月份至2019年5月份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五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社保部门将以温培杰之名建立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工伤保险账户变更至于矿基名下。三、驳回于矿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俊营审 判 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刘二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苗雅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第二十八条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劳动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付出的劳动，一般可参照本单位同期、同工种、同岗位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