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364号原告：蔡志鹏，男，汉族，1962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严艺锋，广东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查贺祥，男，汉族，1976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淮阳县，委托代理人：罗普跃，广东迪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丘立庚，男，汉族，1994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陈韦安，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沖，男，汉族，1993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张盛平，男，汉族，1975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原告蔡志鹏与被告查贺祥、丘立庚、第三人吴沖、张盛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做出（2017）粤0306民初206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送达后，查贺祥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明，裁定撤销（2017）粤0306民初2060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志鹏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尽快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05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朋，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两被告以及两第三人对本案的借款本金1,0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为止）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2014年12月，被告因共同经营公司需要，向原告借款1,050,000元。2016年1月3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作为凭据。按约定，该借款只是用作被告公司临时周转，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被告承诺会尽快归还。但被告并未如期归还借款。查贺祥称其已归还了原告款项，但资金的流转显示，查贺祥所收取的转至原告账号的款项，原告实际并未取得，而是由吴沖、张盛平两人以提现的方式取走。两被告及张盛平均是深圳大鑫富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鑫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吴沖系该公司的员工，款项的用途及去向，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查贺祥辩称，第一，原告所诉称的1,050,000元系大鑫公司的借款，原告在起诉状中亦予以确认，该款项已归还，原告再提起本案的诉讼涉及虚假诉讼。第二，本案的事实是查贺祥与丘立庚、张盛平三位股东于2014年5月投资设立的大鑫公司，丘立庚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发展P2P，股东都有负责吸收亲朋好友存款的任务，原告与丘立庚是亲友关系，2014年12月丘立庚向原告吸收存款时，查贺祥负责风险管控，所以借条上就特别标明丘立庚是借款人，而查贺祥作为证明人，证明公司吸收到原告的借款是属于丘立庚名下吸收存款的数额。原告对于该笔借款是用来公司放贷的事实是清楚的。第三，大鑫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5年5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丘立庚被抓，为争取丘立庚从轻处罚，公司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退还，包括原告起诉本案的1,050,000元借款，原告还向司法机关出具过证明，因此，丘立庚最终被判处缓刑。查贺祥亦被判处刑罚。第四，查贺祥于2015年8月11日已将公司于2014年12月向原告所借的1,050,000元全额退还。第五，原告与丘立庚系亲友关系，本案的借款是大鑫公司的行为，而原告却起诉查贺祥，而丘立庚则与原告一同否认借款已还的事实，以此来推翻其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因此，查贺祥质疑原告与丘立庚串通，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丘立庚辩称，被告丘立庚确认借过蔡志鹏的1,050,000元，也确认没有归还，但该笔借款是用于大鑫公司的周转，该款项应当由公司共同偿还。第三人吴沖辩称：900,000元和450,000元由查贺祥转到蔡志鹏那里，后由张盛平代取出来再存回公司，只是公司做的流水,是为了账目平衡,1,050,000元确实是没有偿还。第三人张盛平辩称，其对这个事情不知晓，当初吴沖让张盛平拿身份证陪他去建行有取款，款项具体到哪里张盛平并不知晓的。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日，查贺祥、丘立庚向原告出具1张《借条》，载明丘立庚向原告借到现金400,000元，借款期间从2014年12月31日起。同日，查贺祥、丘立庚向原告出具另1份载明丘立庚向原告借到现金650,000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查贺祥、丘立庚在上述2张《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原、被告均确认《借条》所涉及的款项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由原告的账号转入丘立庚的账号65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由原告的账号汇入王晓康的账号400,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为两被告的个人借款，但两被告称上述款项为大鑫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吴沖亦称为公司借款。张盛平则表示其对此事不清楚。关于本案款项的归还情况。查贺祥主张涉案的款项已归还完毕，具体还款方式为其在2015年8月11日收到吴沖转入的1,35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450,000元），随后，查贺祥向蔡志鹏的账号汇入1,35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450,000元)；2015年8月14日，查贺祥收到吴沖转来的99,254.74元后，当日向蔡志鹏的账号汇入99,254.74元。原告称其当时将相关的银行卡及身份证交由丘立庚使用，其并未实际取得上述款项，从银行流水来看，查贺祥所转入的款项即时被取出。蔡志鹏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3张《取款凭条》及银行流水，分别载明2015年8月11日蔡志鹏名下尾号3839的账号取现900,000元，客户签名“张盛平代蔡志鹏”；2015年8月11日蔡志鹏名下尾号3839的账号取现450,000元，客户签名“张盛平代蔡志鹏”；2015年8月14日蔡志鹏名下尾号3839的账号取现99,254.74元，客户签名“吴沖代蔡志鹏”；银行流水显示，查贺祥汇入款项后，相应的款项即时以取现的方式取出。丘立庚、吴沖亦确认没有实际归还蔡志鹏案涉的款项，吴沖明确表示之所以如此操作，仅是为了公司做账需要。张盛平称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其确认曾陪吴沖去取款。此外，在庭审过程中，吴沖称其在大鑫公司的账务走后，使用其个人账号代为操作公司的款项，从吴沖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吴沖在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13日分别向蔡志鹏的账号转账20,250元、21,808元后，自2015年11月起每月均向蔡志鹏的账号转账17,250元，最后一笔款项的汇入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截至2016年12月29日止，该账号账上余额为2,234.47元。同时，吴沖的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款项的来源主要为丘锦彪、张盛平、曾志伟、丘加庚等人。另查，（2016）粤0306刑初188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9月，丘立庚等人成立大鑫公司，查贺祥占有该公司30%的股份，负责风险管控、资金管理等事务。该公司成立后开始在网址××上经营网上借贷平台，将不同的投资标的放在网站上供投资者投标，并通过客服人员、网站、宣传资料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以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年化10%至24%高额利息的方式招揽社会公众投资网站上的标的，并保证保本付息。投资者决定投资后先在公司该网站注册，然后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资金转入大鑫公司在第三方平台上的账户；大鑫公司收到投资款后，将款项转入王晓康、丘滏坤等人的私人账户，再以更高的利息转出给深圳前海豪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放贷，以此通过利息差进行营利，或另外进行其他项目投资。并且，大鑫公司对投资者还按照收益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和风险保证金。丘立庚是大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丘淦坤是该公司业务总监，其以自身名义开设银行卡给公司作为业务账户使用。2015年6月25日，公安机关查获大鑫公司，抓获丘立庚、丘淦坤，缴获电脑等相关物品。经统计，2014年11月以来大鑫公司通过公司网站平台一共吸收投资者注册29,62人，其中14,487人进行了充值投资，一共吸收投资者投资款32,927,127.78元（包括被告人亲友、公司股东、员工及家属的投资款），上述投资款已基本退还投资人。在庭审中，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26名投资人的谅解书，该26名投资人均为被告人的亲友、公司股东、员工及家属，共计投资金额为16,347,352元。本院认为，丘立庚、丘淦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上述两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的投资款已基本归还投资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后，最终认定丘立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2016）粤0306刑初6759号刑事判决书（案号待核实）载明除认定查贺祥占有该公司30%的股份，负责风险管控、资金管理等事务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2016）粤0306刑初1885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审理理认为查贺祥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具有认罪从轻情节、款项已基本还清的酌定从轻情节，认定查贺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此外，（2016）粤0306刑初1885号宗卷材料所附的广东广东深司法会计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附表“线下吸收投资汇总”显示，蔡志鹏(丘立庚的叔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投资1,350,000元，吸收投资人为丘立庚，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已全部返还。上述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商事登记簿查询单显示大鑫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9月1日，丘立庚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查贺祥、丘立庚、张盛平为该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公司30%、60%、10%的股份。上述三人为公司清算时的清算组成员，现该公司已注销，核准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查贺祥、张盛平均称吴沖实际持有公司的10%的股份，吴沖所持的公司10%的股份挂靠在丘立庚所持有的60%股份下。丘立庚、吴沖均否认吴沖持有公司的股份。另，庭审查明，蔡志鹏与丘立庚是亲戚关系，丘锦彪为丘立庚的父亲，丘加庚与丘立庚为兄弟关系。张盛平在庭审过程中提到曾志伟为当时拟出资购买张盛平及吴沖所持公司股份的投资人。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以及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档案材料、银行流水、借条、取款凭证、工商登记查询单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在法律许可之内的民间资金融通行为，受法律保护。具体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蔡志鹏所出借的款项性质。第二，案涉的款项是否已实际归还。第三，案涉的款项是否有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蔡志鹏所出借的款项性质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转入丘立庚的账号65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汇入王晓康的账号400,000元，合计出借款项1,050,000元，查贺祥、丘立庚于2015年1月3日出具2张《借条》确认借到款项一事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点在于案涉的款项是个人借款还是大鑫公司的借款。结合庭审查明的内容，本院确认案涉的款项为查贺祥、丘立庚的个人借款，理由如下：1.从《借条》的行文来看，《借条》明确载明“兹有我丘立庚借到蔡志鹏现金……”、“借款人”处亦仅有查贺祥、丘立庚两的签名，在大鑫公司已注册成立的情况下，若是大鑫公司的借款，借款人应注明为大鑫公司或加盖大鑫公司的印章，而不会出现“兹有我丘立庚”这种以个人身份向他人借款的表述。2.从资金的流向来看，若案涉的款项为公司借款，该笔款项必须为公司所使用，但查贺祥、丘立庚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款项进入了大鑫公司的账号或为大鑫公司的资金周转所用。3.从金额来看，刑事案件资料中认定的蔡志鹏在大鑫公司的投资款为1,350,000元，而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为1,050,000元，二者的金额亦是不相符的。综上，在查贺祥、丘立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款项为大鑫公司借款的情况下，查贺祥、丘立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本院认定案涉的款项为查贺祥、丘立庚的个人共同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的款项是否已实际归还的问题。查贺祥于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4日汇入蔡志鹏账号的款项性质。查贺祥称上述4笔款项为归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丘立庚、吴沖则予以否认。吴沖确认将款项先转给查贺祥，再由查贺祥转给蔡志鹏，随后将款项从蔡志鹏账号中取款，吴沖明确表示上述操作为公司走账需要。张盛平则确认其曾陪同吴沖到银行从蔡志鹏的账号中取款，但称不清楚具体的事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的银行流水，本院认定上述4笔款项并未为蔡志鹏所实际掌控，主要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考虑：1.从资金的来源看，查贺祥向蔡志鹏所转的款项来源于吴沖，查贺祥并未以其本人的自有资金归还蔡志鹏的款项。2.从资金的流动来看，吴沖、张盛平在查贺祥所转的款项进入蔡志鹏账号的同时，以取现的方式将相对应的款项取出，存入吴沖的账号，对资金再次进行分配使用，蔡志鹏的账号并没有因查贺祥的汇款行为实际取得款项，而吴沖明确表示其名下的账号为公司所使用，从吴沖账号的流水中亦可以看出吴沖多次对该账号中的款项进行分配。3.刑事案件资料来看，刑事案件中认定蔡志鹏的投资款为1,350,000元，该款项于2015年8月11日全部返还。前述的两个刑事案件中有大鑫公司所涉及的非法吸收投资款项基本已返还投资者的表述。结合庭审过程中，查贺祥所作的陈述“当时，我们公司在2015年6月20日左右出事……丘锦彪不管，当初他儿子抓走，我们都在转账还钱，就是害怕变成诈骗大家都要承担刑事责任……”，在蔡志鹏与丘立庚存在亲戚关系的情况下，大鑫公司为了“退还”投资款，通过走账的方式对特定人员的款项进行处理，以达到快速平账的目的，亦符合常理。4.在蔡志鹏没有另行出借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吴沖自2015年9月起继续按月向蔡志鹏支付款项的行为，亦表明蔡志鹏所出借的案涉款项没有实际归还。综上，本院认定案涉的款项并未实际返还，查贺祥、丘立庚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案涉款项仍付归还义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的款项是否有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双方均确认案涉的借款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原告主张月息为2%，查贺祥主张月息为1.5%，丘立庚、吴沖、均称不记得，张盛平称不清楚。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查贺祥称其于2015年8月14日向蔡志鹏支付的99,254.74元为利息，吴沖称其在代理公司财务期间向蔡志鹏所支付过利息，吴沖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13日分别向蔡志鹏的账号转账20,250元、21,808元后，自2015年11月起每月均向蔡志鹏的账号转账17,250元，最后一笔款项的汇入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结合刑事案件中所查明的“以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年化10%至24%高额利息的方式”吸收公众投资在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采信查贺祥所主张的月息1.5%，该数额亦与吴沖每月所实际支付的数额相近。综上所述，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查贺祥、丘立庚应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05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05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1.5%为标准、自吴沖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之次日（即2016年12月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沖、张盛平是否需要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由于本院已认定本案的借款属查贺祥、丘立庚的个人借款，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吴沖、张盛平参与了涉案款项使用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吴沖、张盛平对查贺祥、丘立庚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查贺祥、丘立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志鹏支付借款本金1,050,000元；二、被告查贺祥、丘立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志鹏支付利息（以1,0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为标准，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蔡志鹏对第三人吴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蔡志鹏对第三人张盛平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蔡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50元，由被告查贺祥、丘立庚共同负担15,000元，原告蔡志鹏负担5,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小  丽人民陪审员 彭  鑫  妍人民陪审员 胡    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雅莹(兼)书 记 员 王    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