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6642号原告：广州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王玢，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琳，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郭广季，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玢，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琳，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三人：宁波小河水满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保税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宏果，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女，1986年3月8日出生，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典典，女，1994年1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广州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美菜公司佛山分公司）与被告郭广季、第三人广州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菜公司）、第三人宁波小河水满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河水满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克林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因工作变动，该案变更为由审判员胡秋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志平担任审判长，会同审判员胡秋燕和人民陪审员陈竹球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和2019年12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琳，被告郭广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马典典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陈颖琳，被告郭广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一、劳动仲裁情况：郭广季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郭广季与美菜公司、美菜公司佛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劳动仲裁结果：确认郭广季与美菜公司及美菜公司佛山分公司自2017年8月2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于有争议的事项，当事人举证如下：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共同提供如下证据：1.佛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721仲裁裁决书复印件、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本案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2.配送业务外包服务合同，证明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手机应用美鲜送截图打印件，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使用APP软件进行考勤，原告给被告安排工作，被告向原告汇报工作；2.收货确认单截图打印件，证明被告从原告处领取货品，将货品送达后，向客户收款的事实；3.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账单详情截图打印件，证明被告在收取客户款项后，将该款项转至原告账户的事实；4.绿衫铁骑1班【佛山】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与销售刘志勇站长的微信聊天记录、美菜财务司机…交流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绿衫铁骑总群【佛山】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在原告处每日签到、开会，服从原告的考勤和管理；5.与客户相聚酸菜鱼、客户烤肉饭、客户石锅鱼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将客户的转款转至原告指定的账户，被告的工资由小河水满公司代发；6.通告、佛山子公司配送司机侵占公司商品的通报，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公司规章制度，被告是受原告的管理；7.北京云杉世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宁波小河水满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杭州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广州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太原云杉世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南昌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邯郸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截图，证明原告、第三人美菜公司、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和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为关联企业，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是原告为了逃避劳动者的相关责任而设立的；8.证人刘洪岭证言，证明证人从入职应聘到用人管理均由第三人美菜公司主持进行，其与第三人美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人亦从没有见过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三人美菜公司与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都是由北京云杉公司100%持股，三家公司之间是关联企业；9.欧阳森鸿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被告是通过原告的员工招聘入职。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理赔给付通知书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为被告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就被告的受伤已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现已赔付120000元。经庭审对证据进行辨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系第三人美菜公司与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之间签订，结合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和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为被告购买团体意外保险的事实可以印证两第三人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但原告及第三人均未对该合同的成立、生效等举证证明，本院无法认定双方已按照该合同实际履行，且该合同的认定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该合同本院不予认定和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2及证据5中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原告、第三人美菜公司及小河水满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4、9和证据5中的微信转账凭证，经核实，该截图与原始载体所显示的内容一致，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但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对象刘志勇、欧阳森鸿为原告或第三人美菜公司的员工，故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拟证事实。对于证据6，通告出具单位为“广州二仓美鲜送”，佛山子公司配送司机侵占公司商品的通报亦涉及到美菜公司的业务管理，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作为该APP运营开发者，其虽对该些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但又称其系代替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发布的通告，其陈述前后矛盾，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些证据均予以采信；对于证据7，原告及两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是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虽然各法人之间存在股东或法人的重合，但法人是以独立于自然人而存在，与自然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由此推定多家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缺乏理据；对于证据8，具体认定见下文。对于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诉称，其与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签订了配送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原告将物流配送外包给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合同约定：由小河水满公司完成原告物流配送业务外包项目的运作，由小河水满公司提供物流配送人员，办理用工手续，与外包人员建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按时、足额为外包人员发放报酬。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其自2017年8月27日入职美菜公司从事农产品配送工作，填写了入职登记表，后被调配到原告处从事相同的工作。被告一直在原告处签到上班，由原告安排每日配送工作，被告负责帮原告配送货物并代收货款，原告依据被告的配送量计算工资。被告的资格注册、考勤签到、配送任务、出车报名、配送交货、财务交款、业务核算等管理流程均在原告开发的手机应用系统进行，被告上班接收配送物品的地点为原告的经营场所，亦受到该场所管理人员的委派和管理。原告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主体，被告受原告规章制度的约束，服从原告的劳动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所提供的劳动亦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原被告双方完全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条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从未前往过宁波，未在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入职或接受该公司的管理，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仅仅是向被告发放工资。若不是看到银行流水中显示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则被告不会知道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的存在。故被告与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第三人美菜公司之间存在配送业务外包服务协议，由其安排配送司机前往原告仓库进行装货后配送至指定地点。被告于2017年6月份与其建立合作关系，由被告自行配置车辆，购买车辆保险后，开始承接配送业务，由配送司机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合理进行接单，双方之间应属承揽关系。本院认为，随着互联网的运用越来越广泛，为了便捷生活，现今社会呈现多种多样的应用软件APP，而社会分工越来越细、越来越专业化，服务类的应用软件的运作需要多个不同行业的参与，由此，企业与劳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因不同的经营需要而有所不同。而劳动关系与其他法律关系的核心区别在于人格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即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结合本案，本院分析如下：第一，经审理查明，为开展业务，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研制开发应用软件“美鲜送”作为配送平台，通过该软件了解司机送达时间、路线和服务质量等相关信息。使用者可以通过该平台进行注册登记，经审核后，可在该平台中从事配送业务。被告经人推广介绍在该平台注册，为该平台上的订单提供货运服务。被告提交的应用软件“美鲜送”截图首页中可供选择的选项为出车报名、今日签到、核货中心、配送任务、上门取件、退货、财务交款、包裹交接等，即配送司机的工作流程为：先由配送司机在线报名，司机根据报名情况进行签到和配送。由此可见，被告作为配送司机，可以选择报名承接该平台中所发布的业务单，若接单，则按照公司要求在指定的时间到达指定的地点从事配送工作，配送司机在没有接单时无需在指定的工作地点等候。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开发针对配送服务管理的应用软件“美鲜送”，其面向主体广泛，软件使用者可以自行注册登陆，经审核后自行在该平台上承接配送任务开始接单，其工作具有灵活性，不固定性。虽被告主张其每天必须到指定的地点进行签到和开会，但这系基于被告在该平台上的接单行为所产生的，不同于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工作强制性和制度性约束。第二，双方约定以趟数为工资结算的依据，被告主张双方约定以每月15日为工资结算日，工资固定发放，但约定每月结算方式仅仅系便于双方财务结账，并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第三，虽然根据该平台中的公告显示，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对配送司机的配送行为进行管理。但是配送业务系基于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与客户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司机配送的系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的货物，其对配送过程中出现的未按时回款和侵占行为的处理亦系基于司机的配送行为所产生的，该处理行为也仅限于在运费中扣除损失和进行处罚，并不影响配送司机之后所承接业务的报酬结算，未涉及到人身关系的处理。第四，结合证人庭后提交的电子合同显示，其与第三人小河水满公司之间签订了配送承揽服务协议，证人为此接受原告及第三人美菜公司的管理有合理依据，再结合被告与证人的入职时间不同，不能由此推定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有人格的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现被告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裁判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广州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及第三人广州美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郭广季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郭广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志平审 判 员  胡秋燕人民陪审员  陈竹球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