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赣榆县鸿基建筑材料厂，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河口村。法定代表人：李显俊，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士涛，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绪利，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河口村村民委会，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河口村。上诉人赣榆县鸿基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鸿基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王绪利、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河口村村民委会（以下简称河口村委会）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基材料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鸿基材料厂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对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的王绪利作出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的判决是错误的。王绪利经传票传唤无正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辩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却苛求鸿基材料厂所举证据要达到经王绪利认可的标准，王绪利不认可法院就不认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于鸿基材料厂所举的李显俊与王绪利的录音的认定是错误的。在王绪利不到庭情况下，应认定其放弃答辩权利而认定录音为真。其内容虽然没有直接委托上访的内容，但其中谈到的王绪利为鸿基材料厂上访维权谋取利益要求报酬并结合本案的其它多种证据足可认定双方的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一审没有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孤立地看待每个证据，否认了鸿基材料厂的全部证据，作出否认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2、对于王绪利自书的帮鸿基材料厂到供电局上访证明和鸿基材料厂法人李显俊多次打款给王绪利、由其代为办理厂子事务的相关证据，虽不能直接和单独证明王绪利与李显俊存在代理关系、王绪利有权代鸿基材料厂或李显俊受领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补偿事宜，但结合其它的证据，王绪利以承包鸿基材料厂的身份得到土地补偿款明显没有代理鸿基材料厂之外的其它依据。如果综合采信鸿基材料厂的证据，认定双方存在代理关系才是最合理的能够排除其它各种可能的唯一结论。而一审判决作出的存在其它关系可能的认定明显不能成立。3、一审站在王绪利的立场上，以鸿基材料厂败诉为出发点，自我设定了认定不能排除蒋某承租材料厂后另行转租的可能性的观点，也是不能成立的。公安检查记录、工商询问通知证明蒋某在王绪利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所言的王绪利承包期间，鸿基材料厂的厂子是在蒋某手中，并没有转租。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另外转租的可能性明显是主观臆断。三、本案鸿基材料厂、王绪利之间的代理关系实际上是间接代理关系。基于以上事实，鸿基材料厂、王绪利之间虽然没有正式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协议，但双方存在着事实上的代理上访维权的委托代理关系。王绪利编造自己是厂子承包人的理由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是一份代理人所签订的间接代理协议，鸿基材料厂作为所有人和委托人有权向王绪利主张委托人的权利。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是错误的。基于以上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以鸿基材料厂证据不足为由引用相关法律驳回鸿基材料厂的诉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绪利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第三人委会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鸿基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绪利将委会补偿给鸿基材料厂使用的位于鸿基材料厂厂区范围内的30亩土地（承包费30000元）返还给鸿基材料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6日，鸿基材料厂的投资人李显俊（乙方）与案外人袁某春（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经营的赣榆县罗阳镇百盛建筑材料厂（包括轮窑、厂房、机器设备及各种手续）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96万元。协议另约定甲方与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及甲方与村民陆振波签订的租赁协议一并转让给乙方，并取得委会和陆振波的同意。袁某春与第三人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于2007年1月12日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将50亩土地出租给袁某春用于砖厂做晒场，租赁期限为10年，租赁费每年每亩1500元。2012年7月2日李显俊投资设立赣榆县鸿基建筑材料厂，住所地为。2015年7月29日，鸿基材料厂因涉嫌无照经营被依法取缔并被罚款20000元，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赣市鉴案字[2015]000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6月6日，王绪利与第三人委会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10月，镇里办企业征用王绪利承包的砖厂土地，因协商不成，王绪利砖厂被镇里停止生产用电，导致砖厂无法生产经营，砖厂关闭。为此，王绪利多次去省到京上访，为化解矛盾纠纷，促进社会稳定，经调解协商用砖厂厂区土地38亩进行抵顶，每亩以1000元计算，每年3.8万元，共计40年，余款不再找账，其中王绪利主张的损失为225万元，扣除2015和2016年两年的承包费15万元，为210万元。一审庭审中，鸿基材料厂另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及王绪利的书面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鸿基材料厂的投资人李显俊委托王绪利共同参与上访，并作为鸿基材料厂的代理人维护鸿基材料厂的合法权益，也包括受领第三人土地使用权补偿事宜。鸿基材料厂称录音系其投资人李显俊与王绪利本人的谈话录音，因王绪利本人未出庭应诉，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且录音中被录音人也未认可其接受李显俊的委托进行上访的内容。书面证明内容为：赣榆县鸿基建筑材料厂的李显俊和我于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10日三次到县电力公司要求该公司立即被其剪断的高压电线并恢复通电均被拒绝，拒绝送电的理由是没有接到指令停电机关的书面和电话通知，致停电后一直没有恢复送电。经对比，证明中王绪利的签名与上述调解协议中王绪利的签名高度相似。2.鸿基材料厂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三份及交纳罚款收据一份，拟证明鸿基材料厂的负责人李显俊委托王绪利办理涉厂事务，缴纳有关费用的事宜。其中2013年2月8日的存款凭条显示存入王绪利银行账号50000元，另手写“村委会承包土地45000，安监所5000”。2013年5月7日转账凭证显示李显俊转账40000元至王绪利银行账号，另手写“供电局罚款”。2015年10月8日的存款凭条显示存入王绪利银行账号35000元，另手写“给法院买机械用，为尹加亮一案”交纳罚款收据载明2015年10月份，鸿基材料厂交纳工商罚没款20000元。3.租赁合同、公安派出所日常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复印件及连云港市赣榆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询问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至2015年鸿基材料厂的投资人李显俊将材料厂出租给案外人蒋某经营的事实，同时证明王绪利与第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记载王绪利于2013年至2017年承包砖厂的内容不真实。租赁协议显示2012年11月27日，李显俊与案外人蒋某签订《租赁合同》，将鸿基材料厂出租给蒋某，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每年租金为75万元。公安派出所日常消防监督检查记录中记载的检查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主要负责人为蒋某。连云港市赣榆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询问通知书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记载的被询问人为蒋某，调查了解的内容为赣榆县鸿基建筑材料厂涉嫌超范围经营一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7年6月6日，王绪利与第三人委会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明确载明王绪利为砖厂的承包人，第三人用砖厂厂区内的38亩土地抵顶的是王绪利的损失。鸿基材料厂主张上述调解协议书系王绪利代表其与第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应归其享有，因其主张与调解协议书内容不一致，故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对鸿基材料厂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因王绪利未有出庭应诉，鸿基材料厂提供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且录音中被录音人也未认可其接受鸿基材料厂投资人李显俊的委托进行上访的内容。王绪利的书面证明仅记载了王绪利与李显俊三次去电力公司要求恢复供电的事实，不能证明王绪利与李显俊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亦不能证明王绪利有权代鸿基材料厂或李显俊受领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补偿事宜。鸿基材料厂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及交纳罚款收据的真实性虽可采信，由于手写内容系李显俊个人书写，其记载的款项用途是否真实，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若李显俊记录的用途真实，也仅可证明李显俊曾委托王绪利办理了鸿基材料厂的部分事务，仍不足以证明王绪利与第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亦系受李显俊委托而签订。李显俊与案外人蒋某签订的租赁合同、公安派出所日常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复印件及连云港市赣榆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询问通知书虽可证明李显俊将材料厂出租给案外人蒋某的事实，但不能排除蒋某承租材料厂后另行转租的可能性。若第三人在与王绪利签订调解协议书时对砖厂实际承包人的认定有误，鸿基材料厂依法可行使撤销权。因此，鸿基材料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绪利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亦不能证明王绪利通过调解协议书获得的土地利益应归其享有，鸿基材料厂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鸿基材料厂主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鸿基材料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315元，由鸿基材料厂负担。二审期间，上诉认鸿基材料厂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鸿基材料厂起诉主张其委托王绪利参与上访事宜，其与王绪利系委托代理关系，并以此为事实依据要求王王绪利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虽王绪利未到庭答辩及质证、举证，但并不因此免除鸿基材料厂的举证证明义务，鸿基材料厂需举证证明其与王绪利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于鸿基材料厂本案所举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鸿基材料厂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绪利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基材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赣榆县鸿基建筑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王 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