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3民终7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豪，男，汉族，1993年09月0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委二队，公民身份号码：441************510。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丽、黄议民，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进来，男，汉族，1938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516，系死者李秀霞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红，女，汉族，1973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2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其，女，汉族，1979年3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4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必其，女，汉族，1982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4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其，女，汉族，1987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2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其，女，汉族，1988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6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奇，男，汉族，1991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奇，女，汉族，1993年4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6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奇，男，汉族，1994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9。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惠来、汪**，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大石湖演达一路华阳大厦********房，系肇事车的投保公司。 负责人：江敏。 上诉人卢志豪因与被上诉人严进来、李瑞红、李瑞其、李必其、李雪其、李文其、李东奇、李美奇、李勇奇、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志豪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87266.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死者李秀霞在事故前一年跟随李东奇、李勇奇居住在城镇，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为了证明李秀霞的居住情况提交了惠东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李秀霞从2016年6月1日从我村搬到梁化镇新河湾二区居住”。首先，从《证明》的内容看属于居住证明，居住证明应当由居住地出具，即梁化镇新河湾二区所在的委员会或者居委会证实，而不应当由搬离地惠东县*******民委员会出具。其次，即使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属实，这《证明》只能证实李秀霞自2016年6月1日从惠东县***搬到梁化镇新河湾二区，但并不能证实在搬到梁化镇新河湾二区一直居住至事故发生时，而梁化镇新河湾二区属于新民村民委员会管辖范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和划分城乡分类代码”，新民村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220表示村庄，故梁化镇新河湾二区亦属于农村，李秀霞从星湖村搬到新民村，如何在一审法院看来就是从农村搬到城镇呢。一审法院认定李秀霞跟随李东奇、李勇奇居住在城镇，二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未提供李东奇、李勇奇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李秀霞、李东奇、李勇奇究竟居住于城镇的何处呢。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径直认定李秀霞跟随李东奇李勇奇居住在城镇实属荒谬。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惠东县殡仪馆遗体处理登记表》中李勇奇的住址均为梁化镇邓塘村，而邓塘村属于新民村民委员会村小组之一，新民村民委员会属于农村地区。如果李秀霞与李勇奇一起居住，即是居住在新民村民委员会邓塘村小组，何来一起居住在城镇？综上，李秀霞居住在惠东县******民委员会的新河湾二区，属于农村地区，李勇奇居住在惠东县******民委员会邓塘村小组，亦属于农村地区。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马亦凤出具的李勇奇、李东奇《证明》营业执照及马亦凤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死者李秀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跟随李东奇、李勇奇居住在城镇。首先，李东奇、李勇奇《证明》营业执照及马亦凤的身份证复印件均没有惠东县大岭镇奕凤鞋厂的公章，仅有马亦凤的签名及手印，故李东奇、李勇奇《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马亦凤出具的证人证言，而非惠东县大岭镇奕凤鞋厂出具的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问题的若干规定》等规定，出庭作证是证人的法定义务。一审庭审时，马亦凤并未出庭作证，故马亦凤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根本无从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明确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将马亦凤出具的两份《证明》用于证明李东奇、李勇奇工作情况即是孤证，又无其他证据（如劳动合同、工资表/条）予以佐证，因而根本无法证明李勇奇、李东奇的工作情况，更无法证实李秀霞与李勇奇。李东奇一起居住的事实。三、因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根本无法证明李秀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跟随李东奇、李勇奇居住在城镇，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以2017年全身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为标准计算，15780×19年＝299820元。丧葬费以2017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年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32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依据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消费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裁决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交通费，未提供交通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确需实际支出，交通费酌定5000元为宜。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关于国营企业职工请婚丧假和路程假的问题》处理丧葬事宜的最长时间为3天。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赔偿损失合计》中仅主张3人误工费，且未提交误工人员的实际收入，应当按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年÷365×3人×3天＝1000.6元，一审法院枉顾法律规定，将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认定为7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理解适用相关法律规定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上诉人再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纠正错误，以维护法律公正。 被上诉人辩称，受害人生前虽然生前是农村户籍，但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因卢志豪驾驶的粤L*****仅在我司购买交强险，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已依法作出（2019）粤132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判决我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卢志豪、严进来、李瑞红、李瑞其、李必其、李雪其、李文其、李东奇、李美奇、李勇奇118055.7元、我司已与2019年10月22日将此款赔付至惠东县人民法院账号，我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履行赔偿责任。 本案中，上诉人卢志豪提交了四项证据，证据一：由惠东县******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梁化镇星河湾二区属于惠东县*******民委员会管辖，该证明有经办人新民村委员会文书蓝金凤的签字确认。证据二：城乡分类代码及说明，证明梁化镇星湖村委会和梁化镇新民村委均为农村。证据三：新闻报道，证明蓝金凤系新民村委会的村干部。证据四：任免通知，证明邓塘村民小组系新民村村小组之一，李屋坝村村民小组系星湖村民小组之一。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提交了居住证明及协议书，证明死者李秀霞随其儿子李东奇、李勇奇一起居住的事实。上诉人对居住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秀霞（死者）与卢志豪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卢志豪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由惠东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此证实死者李秀霞跟随儿子在新河湾二区居住生活，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梁化镇新民村委出具的《证明》，新河湾二区系属于新民村管辖范围，可见新河湾二区并非由星湖村管辖，故星湖村委并不具有证明死者李秀霞生前居住在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内的新河湾二区的资格，被上诉人亦未提交死者生前经常居住地的相关部门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死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新民村新河湾二区；其次，即使死者李秀霞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新民村新河湾二区，但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区域代码，该村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地区，而判断已达退休年龄的农村居民是否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为有证据证明其跟随子女生活，且其子女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是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即使死者李秀霞跟随其子女在新民村新河湾二区居住生活，但该经常居住地并非城镇地区，故不符合相关规定。因此，死亡赔偿金应为299820元（15780元/年×19年），原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是根据伤残程度等级或者死亡后果确定，而非受害人中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秀霞受伤身亡的严重后果，给被上诉人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伤，故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丧葬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审法院依据2017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的问题。受害人亲属到事故发生地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及受害人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关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误工费的问题，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天数一般是不超过10天，故原审法院支持误工时间7天，误工费2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严进来、李瑞红、李瑞其、李必其、李雪其、李文其、李东奇、李美奇、李勇奇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下：1、医疗费8055.7元；2、死亡赔偿金299820元；3、丧葬费：46784.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437760.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8055.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被上诉人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319704.5元（437760.2元-118055.7元）按照事故同等责任，由上诉人卢志豪赔偿被上诉人159852.3元(319704.5元×50%)，因上诉人卢志豪已支付丧葬费用50000元，故仍须赔偿109852.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卢志豪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严进来、李瑞红、李瑞其、李必其、李雪其、李文其、李东奇、李美奇、李勇奇共109852.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元，由上诉人卢志豪负担450元，被上诉人严进来、李瑞红、李瑞其、李必其、李雪其、李文其、李东奇、李美奇、李勇奇共同负担15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莉娜 审 判 员 冯思华 审 判 员 张佳誉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黄湘燕 书 记 员 王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