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4刑初192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默，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金营，湖北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雨露，湖北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月11日由黄石市公安局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铁山区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华荣，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有志（实习），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下检开刑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2019年10月17日，本案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新胜、薛青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及辩护人徐默、金营、徐雨露、宋华荣、何有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夏天，被告人张某、程某闲聊，张某称同村的尿毒症患者张某多次找其帮忙筹集医药费，程某称其所在村组硬化晒场工程有资金缺口，村民要其帮忙解决，二人商议以向阳新县扶贫办申报扶贫项目套取资金的方式解决上述问题。张某、程某遂找到被告人徐某，提出以徐某的松源农场建设猪舍名义在阳新县扶贫办套取资金，并承诺取得资金后，将其中10%给徐某，徐某同意。张某、程某明知松源农场猪舍由徐某于2013年已经建成，将其虚构成2014年新建项目向阳新县扶贫办申报扶贫资金，虚构张某的妻弟李某为松源农场猪舍建设方，拟制猪舍建设合同等虚假资料报账，让徐某在阳新县扶贫办等单位检查验收时谎称是2014年完工，骗取扶贫资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10万元资金拨付到李某账户后，李某转账给张某，按照事先约定，张某将其中6.15万元转账给程某，程某将6万元钱用于其所在村组硬化晒场工程；张某将1万元现金交给徐某，将2.6万元现金交给张某，剩下2500元购买烟酒给李某表示感谢。被告人张某、程某退还9万元至太子镇农场会计服务中心；徐某退1万元至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均系自动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程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某、程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程某将已经建成的松源农场猪舍等项目虚构成新建项目，骗取扶贫资金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为虚构事实骗取扶贫资金10万元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系共同犯罪，张某、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某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某有期徒刑两年以上两年半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徐默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达不到刑事追究所要求的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整个案件中能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虚构松源农场项目的事实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任何国家、省、地、县的政策或文件证明松源农场项目不符合国家扶贫政策，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某主观恶性较小，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取公私财物为自己使用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虽然构成诈骗罪，但其客观上并未使用和瓜分诈骗所得到的钱财，本质上是帮助犯。4、被告人张某等人虽然是共同犯罪，应对全部金额承担责任，但鉴于其本人未获取赃款，依法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真诚、深刻，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该从轻、从宽处罚。7、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张某等人的诈骗行为骗取的虽然是国家扶贫资金，但在案发前张某主动将自己的资金上交财政部门，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依法应从轻处罚。8、被告人张某因张某治病需要帮助诈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金营、徐雨露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虚构2014年松源农场新建项目”的犯罪事实只有被告人徐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关于扶贫项目只能当年建设当年申报的事实缺少充足证据证实。2、被告人程某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程某主动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程某主观恶性小，其犯罪目的不是为自己谋私利，而是为大王镇长林村十组晒场硬化工程筹措建设资金，违法所得系用于村组公益事业，其本人也并未因此而额外获利，可酌情从宽处罚。5、被告人程某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程某认罪认罚。被告人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宋华荣、何有志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2、被告人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徐某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徐某系初次犯罪，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对其从轻处罚。6、被告人徐某因犯罪仅获利1万元，案发后积极退赔，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夏天，在一次闲聊中，被告人张某跟被告人程某提及同村的张某多次找其帮忙筹集医药费的事情，程某遂也提及其村里村民要其帮忙解决其所在村组硬化工程资金缺口的事情，后二人商议以向阳新县扶贫办申报扶贫项目套取资金的方式解决上述问题。张某、程某找到被告人徐某，提出以徐某松源农场新建设的猪舍名义在阳新县扶贫办套取国家扶贫资金，并承诺取得国家扶贫资金后将其中的10%给徐某，徐某表示同意。张某、程某明知徐某的松源农场已于2013年完工，仍将其虚构成2014年新建项目向阳新县扶贫办申报扶贫资金。徐某松源农场新建猪舍项目经过阳新县扶贫办等单位两次检查、验收，第一次验收时因徐某向验收人员如实说松源农场于2013年建成而未验收通过。之后，张某、程某指导徐某在下一次验收时说松源农场是2014年完工的，第二次验收时，徐某按上述说辞告知验收人员，后该次验收通过了。验收通过后，为顺利获得国家扶贫资金，被告人张某、程某虚构张某的妻弟李某为松源农场猪舍建设方，拟制猪舍建设合同等虚假资料报账。后国家扶贫资金10万元拨付到李某账户，李某将该10万元转账给张某，按照事先约定，张某将其中的6.15万元转账给程某，程某将6万元钱用于其所在村组硬化晒场工程；张某将1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徐某，将2.6万元现金交给张某，剩下0.25万元购买烟酒给李某表示感谢。2017年2月，被告人张某、程某分别将赃款人民币2.85万元、6.15万元交给李某，李某于2017年2月25日将上述9万元退还至阳新县太子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徐某退还赃款人民币1万元至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2018年12月12日9时许，太子镇纪工委工作人员协助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程某到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同日，被告人张某、程某分别赶至太子镇纪工委办公点，后公安民警将两名被告人分别带至开发区公安局金山办公区进行讯问。2018年12月25日8时许，公安民警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徐某到太子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其到达太子派出所，公安民警于同日9时许将其带至开发区公安局金山办案区进行讯问。经阳新县司法局社区矫正管理办公室对被告人徐某进行社会调查，建议对被告人徐某适用非监禁刑。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黄某移[2018]2号《关于张某、程某、李某、徐某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中共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1日将被告人张某等人有关犯罪线索移送给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等情况。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等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2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程某分别经太子镇纪工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现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后到案；2018年12月25日8时许，被告人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太子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到案。4、《黄石市太子镇松源农场150猪舍工程预算编制书》、《询价中标通知书》、《猪舍建设合同》、猪舍照片，证实李某参与阳新县太子镇组织的松源农场150猪舍建设工程的评标，后经评标组认定为询价中标人；太子镇松源农场与李某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合同，约定建设面积约410平方米，总造价人民币10万元。5、2014年度财政扶贫项目验收合格单、拨付资金审批单、单据标笺、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财政扶贫项目工程完工验收单、太子镇支付申请单，证实经阳新县扶贫办、阳新县财政局联合检查，被告人徐某的松源农场项目于2015年12月15日被发放验收合格单；松源农场项目拨付资金审批单于2016年1月11日填制，李某于2016年1月18日填制太子镇支付申请单。6、银行流水，证实李某尾号为7288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19日收到扶贫资金人民币10万元，李某尾号为7288的银行账户于同月19日向被告人张某尾号为2046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某尾号为2046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20日向被告人程某尾号为2291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15万元。7、记账凭证，证实太子镇扶贫资金专账于2016年3月1日填制支出2015年度松源农场项目专项扶贫资金人民币10万元的单据。8、记账凭证、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单），证实2017年2月25日，阳新县太子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收到李某退赔款人民币9万元。9、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徐某于2018年12月26日向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转账人民币1万元。10、2015年现金收支日记帐、《关于2015年一事一议拨款的会议记录》、费用支出签报单、领款单、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证实长林村10组收到开发区大王镇长林村民委员会拨付2015年一事一议奖补工程款的情况。11、阳新县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阳新县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证实扶贫资金系专款专用资金，封闭运行，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均不得改变其性质和用途。财政扶贫项目建设实行开工通知制，县扶贫主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组织技术部门对财政扶贫项目的实施方案与概预算进行审核，无误后下达项目开工通知书。凡未下达开工通知的项目不得擅自动工建设，否则县扶贫主管部门、财政局有权停止该项目的资金拨付。12、《阳新县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财政扶贫资金管理办法，扶贫资金不得用于弥补预算资金支出缺口和偿还债务，阳新县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按照以往申报扶贫项目的惯例，原则上只能申报当年在建项目。往年已实施完工了的项目不予申报拨付资金。13、《阳新县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松源农场申请报告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太子镇济桥村向阳新县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提交了关于松源农场的项目申请报告，并纳入年度项目备案中，安排专项扶贫资金10万元，该项目已于2016年1月11日拨付资金10万元；但因人事变更、档案整理及年限久远等客观因素，导致济桥村松源农场的申请报告遗失。14、《关于补充本案书证中“李某”字样是否系其本人签字的情况说明》，证实经黄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法判断书证上“李某”字样是谁签的，故未能出具结论。1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年初，张某电话联系我说希望以我的名义走一笔账，我同意了，后面他找我要了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号。过了段时间，张某跟我说钱到了，让我跟程某一起去太子镇财政所走程序拿钱，之后程某就带着我在财政所走了报账程序，我在领支票的表上签了我的名字，签完字后，我当时就领到了10万元的支票。第二天，我将10万元转给了张某提供给我的银行账号内，当时他跟我一起去的。当年过年时，张某给我送了一条烟、两瓶酒，算是感谢我。张某找我帮他走账时没说是什么钱，审计工作人员找我之后我才知道是扶贫资金，然后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张某并让他把钱退还，后来他给了我9万元现金，我当时就问他不是10万元吗？他说给了徐某1万元，徐某没有退还，我就将9万元现金拿到太子镇信用社退还到财政账户。我没有给徐某承建猪舍。16、证人程某1的证言：2014年左右，我组（长林村10组）正屋落成，就计划把正屋门口的晒场也硬化一下，当时村支书刘某答应从村一级资金里给我们出8万4千元，剩下的钱只能我们自己解决，但是因为修正屋时已经找群众集资了，硬化晒场时再找群众集资，群众都不愿意，就没有找群众集资。我和程某3商量后就一起去太子镇找我组在太子镇血防站当站长的程某，看他能不能从外面搞点项目回来，解决组里硬化晒场还有七八万元缺口的问题，他当时说他想想办法。当时晒场硬化工程还没开始施工，2015年9月左右，我组晒场硬化工程动工了，是作为一事一议项目申报的，工程发包给了我组村民程某2，2015年10月，工程完工，结算价14万余元，一事一议的财政补偿资金8万4千元左右全部通过大王镇财政所打到了程某3的银行账户，钱到了之后，程某3给了程某28万4千元左右的现金。2015年腊月，程某说帮组里搞到了钱，通知我到太子镇血防站拿钱，后他给了我6万元现金，没过几天，我给了程某26万元现金。之后，程某说之前给我们组的6万元因为挪用了资金，被上头查到了。我听他说他已经将6万元退了，他没有找我们组要回6万元。17、证人程某2的证言：2015年天气比较热的时候，我们组组集体将组里晒场硬化工程发包给我，工程内容包括正屋门口硬化、挡土墙、挖水沟等，事前叫我先出资将工程做完，再给我算钱。工程应该是2015年10月左右开工，前后做了大半个月，工程款最后算下来是14万多元。截至2016年年底，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了。工程完工后，临近过年时，程某3打电话让我去程某1家拿8万多元的工程款；在这之后，我找程某1要剩下的工程款，他让我等一等，他和组里群众商量一下，看从哪里出钱，后来我听说组里有群众提议说看能不能找组里在外面工作的人讨点钱回来，当时组里应该是找了人的，当年年底，程某1又付了我6万元工程款。晒场硬化工程的工程款组里要么是2014年年底和2015年年底分两次付的，要么就是2015年年底和2016年年底分两次付的。后来我听说程某给了我们组钱。18、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期间，我们村6、7、9、10组修建公路、硬化晒场、建挡土墙、挖水沟的项目是打包纳入当年的一事一议项目向大王镇申报的，总计投资43.7万元。其中10组当年是硬化了正屋门口的晒场和建挡土墙，用了十几万元，10组组长程某1和村医程某3找我说希望村里帮助解决资金，我告诉他们说村里只能补偿资金，不可能全部出钱，其他资金缺口部分要他们自己想办法，最后村里补偿了10组8万元左右。后来我听说程某1等人找程某帮忙筹点钱硬化10组晒场，我不清楚程某具体帮10组筹集了多少钱，程某1应该比较清楚。19、证人程某3的证言：2014年底我组正屋落成后，2015年，我和程某1跟刘某说要硬化正屋门口的晒场，当时刘某说可以做，但是不能完全指望村里出钱，组里自己也必须出一部分资金。最后经过协商，刘某口头同意给我们组出5万元，剩下的资金缺口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当时群众集资热情不高，我和程某1商量后就多次去找我组在太子镇血防站当站长的程某，想他帮忙想办法帮组里找点项目资金，因为他路子相对广一点，当时他说他去试一下，尽量争取。2015年下半年，我组的晒场硬化项目和挡土墙工程就开工了，工程发包给了程某2，最后实际施工时，工程量比较大，所以我和程某1又找刘某商议，刘某口头同意追加3万给我们组。我组晒场硬化和挡土墙工程大概一个多月就完工了，2015年年底，我从大王镇长林村村会计程良久手里拿到了83000元现金。2015年腊月底，我给了程某28.3万元的现金（工程款）。2016年年底，程某电话通知我和程某1说帮组里搞到了6万元，让我和程某1一起去太子镇血防站拿钱，当时我因为其他事情就没有跟程某1一起去血防站找程某。程某1跟我说领到了6万元，后来他把钱付给了程某2。之后，程某没有因为6万元的事情找过我，后来纪委找了我之后，有一次我们去太子镇碰到了他，我们就问他什么情况，他说钱已经退出去了。20、证人张某的证言：大概在2014年，我病情加重，准备去换肾，需要很多钱，我就去找张某让他帮我想办法搞点钱，当时他没答应也没拒绝，我后来去找过他好多次。大概是2015年底、2016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张某到我家送了26000多元现金给我，我当时口头上说了几句非常感激他的话。21、证人梁某的证言：应该是2014年夏天的一天，程某来阳新县城办事时找过我一次，他问我现在有什么扶贫项目可以发展产业，我说农村种养殖业可以申请扶贫项目，如果有适合的项目可以先送一份项目报告来。不久，程某和太子镇政府分管血防的徐某1副书记一起来阳新县扶贫办找我，并送了一份太子镇松源农场发展生猪养殖厂的报告。后来我将报告给了扶贫办扶贫科的邓某科长，扶贫办将报告同其它扶贫项目一起报市扶贫办批复，按照项目实施程序下达到镇政府，由镇政府督促项目实施并申请验收拨付资金。在这期间，程某给我打电话问过松源农场项目进展情况，我电话里跟程某说这个项目正在申报中，申报成功后，按照程序会有人去验收。后来由扶贫办扶贫科负责人去跟进项目的督办、验收，应该是阳新县扶贫办周八斤安排人去验收的。应该是2016年底，县审计局对全县扶贫项目资金进行审计，县审计组进驻太子镇发现松源农场项目扶贫资金有问题，随后程某主动将钱退还到太子镇财政所扶贫专户了。我后来问程某，他告诉我钱拿去帮助湾子里做公共事业了。太子镇松源农场扶贫项目资金拨付是严格按照《阳新县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实施的。22、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4年至2015年间，有一次，程某跟我说他村里有个农业项目需要扶持，在方便的情况下叫我跟他一起去阳新扶贫办帮忙推荐下他村里的这个项目，后来我没有专程陪他去，去阳新办事的时候有可能陪他去阳新县扶贫办找了梁某主任。作为太子镇的领导，我应该跟梁某主任说过太子镇这边比较困难，只要项目符合申报条件，希望他在项目上给予一定的倾斜。程某找我时没有具体提到是什么项目。应该是太子镇扶贫办参与了松源农场项目的验收。开始我并不知道松源农场项目是否申请下来，直到2017年纪委找来，我才知道程某、张某因为借用松源农场项目套取扶贫资金被纪委追查。23、证人邓某的证言：2014年期间，我们扶贫办主任梁主任将松源农场项目给我，叫我安排到2014年的扶贫项目申报，然后我按照项目扶贫要求，先立项，然后上报到黄石市扶贫办，申报之后就等上面批复，批复之后就到实地查看松源农场新建猪舍项目。立项批复之后，我没有去松源农场新建猪舍实地考察，但我安排了陈某2或者费某去实地考察，去的人回来反映的情况应该是符合扶贫项目立项标准，后来口头上告诉申报项目的人可以新建，接着项目建设途中也会安排人（要么是陈某2，要么是费某）去实地看看，建好之后村里就会通知我们去验收。验收应该是2015年的事情了，第一次验收的时候，当时我安排陈某2或者费某去验收的，第一次验收没有通过，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第二次验收时我调到了扶贫办社会扶贫科，就不清楚验收的情况了。扶贫项目原则上是当年建的项目，当年申报。如果是往年建好的，当年没有申报，之后就不能再申报了。2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年底的一天，冯某书记跟我说明天阳新县那边来人验收我们太子镇几个已经立项过的扶贫项目，让我陪他们一起去验收，签个字，做个见证。第二天，我和阳新县扶贫办的费久义、阳新县财政局的一个女同志、太子财政所的一个人一起去了太子镇济桥村验收松源农场猪舍的项目，当时农场里已经养了很多头猪了，济桥村村干部徐为家和农场主带着我们一起看了下猪场的规模、面积、猪的数量等。我们在松源农场呆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当时主要是阳新县工作人员参与验收，验收的工作人员比较满意这个扶贫项目，验收通过了，我记得我在松源农场新建猪舍验收合格单上签名了。我不清楚松源农场扶贫项目资金拨付情况，当年扶贫项目主要是阳新县扶贫办负责，扶贫资金不经过我们扶贫办。据我了解应该是项目验收合格后，通过扶贫资金专项户转到乡镇财经所，再由对应的人领取扶贫资金。2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我村村民张某是一位尿毒症患者，他医药费花费比较大，2014年3、4月，他多次找我帮他讨点钱治病，我说我尽力想想办法。2014年7、8月的一天，我跟程某闲聊时提到了这件事，当时他说他老家的村干部也找过他，希望他帮忙在外面讨点钱给湾子里做公共事业。我就跟程某提出，阳新县扶贫办梁主任是他老领导，看能不能通过这个关系在阳新县扶贫办申报一个什么项目搞点钱。过了段时间，程某说他问过梁主任了，如果有做猪舍、鱼池等项目可以以奖代补的方式打报告申请扶贫资金，看我能不能找个符合条件的项目，我说我先问一下。后来我就跟松源农场的徐某说以他松源农场的名义申报新建猪舍项目，项目扶贫资金给他10%利润，他当时同意了，但他的农场猪舍在2013年就建好了。后来，我将跟徐某谈的情况跟程某讲了，之后我就带徐某跟程某当面沟通了一次，谈完后，程某以徐某松源农场的名义起草了一个项目申报报告，报告内容大概是松源新建猪舍存在资金缺口，希望上级予以扶持。2014年底，程某将报告送到阳新县扶贫办。2015年期间，阳新县扶贫办组织人员到徐某松源农场扶贫项目进行了两次验收。我听程某说松源农场扶贫项目完工时间不对，第一次没有验收成功。然后我就叫徐某把猪舍外围的设施修好，并跟他说验收人员再来时跟验收人员说项目是2014年建好的，后来验收组的人来了，徐某按照我讲的跟验收组的讲了，第二次验收就通过了。2015年新建猪舍项目验收通过后报账的时候，财政所的工作人员说这笔钱只能打到承建方账户内，考虑到以别人名义报账，钱到了后不好拿回来，我和程某商量后，我就跟我小舅子李某说想从他的银行账户走笔钱，当时他同意了（但他不清楚为什么要以他的名义走账），然后我找他要了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账号。我和程某便以李某的名义签订了新建猪舍承包合同，准备了一些虚假材料，履行了相关报账手续，太子镇财政所将10万元资金打到李某账户，后李某把钱都转给了我。我就转了61500元到程某银行账户，取了10000元现金给徐某，然后去张某家给了他26000元现金。剩下2500元，我为了表示感谢，2016年春节我给李某送了一条黄鹤楼1916香烟和两瓶白酒。2017年3月初，阳新县审计局审计账目时发现这笔账存在问题，审计的人员找过李某，所以当时李某问我以他的名义套取资金的事情，要我把钱追回来，我就马上联系了程某，让程某把他拿去的61500元退出来，之后程某就把61500元直接退给了李某，我这边28500元我没有找张某要，是我私人贴的，也以现金形式退给了李某，之后李某把9万元退到了财政所。26、被告人程某的供述：2014年，我们大王镇长林村10组计划将正屋门口的晒场及周边道路进行硬化，预算需要投资大概14万元，大王镇长林村一事一议补助8万元，剩下的资金要我们湾子自己想办法解决，因为我们湾子之前修建正屋时群众筹集了不少钱，再让群众集资不现实，时任大王镇长林村10组的组长程某1和村民程某3到太子镇跟我说了湾子晒场硬化缺资金的事情，希望我能帮忙从外面搞点钱回来，我当时没有明确答应，但是我一直放在心上。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我跟张某闲聊时谈到了这个事情，他说他村有一个村民是尿毒症患者，每年都需要大量医疗费，那个村民请他帮忙讨点钱。后来张某跟我说建猪舍可以申请扶贫项目，松源农场的徐某刚新建了猪舍，在这之前他已经跟徐某讲了。正好阳新县扶贫办主任梁某是我老领导，张某提醒我说看可不可去找他批下项目，钱到了之后给徐某10%，剩下的我和张某各自拿一点，解决我们各自需要资金的问题。2014年7、8月的一天，我去阳新县扶贫办找了梁某主任，说太子这边有个群众在新建猪舍，看能不能申报个项目，梁某主任让我先送个报告给他，他们派人现场实地看了之后再决定，但是事情得是真实的，不能做假。之后，我和张某一起去徐某的松源农场看了看，猪舍、鱼池已经建好了，一栋比较新、两栋比较旧一点。接着，张某跟徐某说以松源农场猪舍的名义申报2014年扶贫项目资金，如果申请成功给徐某10%的利润，当时徐某的松源农场正好缺钱投资，他就同意了，然后我就替他写了份报告，送给了梁某主任。报告介绍了松源农场的基本情况，猪舍建设需要多少资金、还差多少资金，可以提供多少群众工作，新建猪圈1栋，精养鱼池15亩等内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跟梁主任打电话询问项目资金的情况，他说有空派人去实地看看基本情况。后来扶贫办、财政所等相关部门来实地看了，2015年，阳新县扶贫办到现场组织过两次验收，第一次徐某据实说松源农场猪圈2012、2013年已经建好了，财政所等相关部门好像说既然已经建好了，就不应该申报扶贫项目了。后来过了段时间，又验收了一次，徐某按照我和张某说的告诉验收人员松源农场是2014年建好的，这次验收通过了。因为我们申报扶贫的项目是2014年申报的，必须是当年在建项目才能申报扶贫资金，所以徐某改口说2014年建好的才通过了验收。验收完后，2016年初阳新县扶贫办就下拨了10万元扶贫资金到太子镇财政所，但是太子镇财政所工作人员说为了规范资金拨付，这笔钱只能打给松源农场新建猪舍承建方的账户内，而徐某建猪舍时实际是另外一个人建的，但是张某跟那个人不熟，如果跟那个人签订合同，钱到那个人账户后怕别人不肯拿出来，张某就去找李某帮忙走账。然后我和张某补了报账需要的《询价中标通知书》、《工程预算编制书》、《猪舍建设合同书》等材料，履行完报账手续后，太子镇财政把10万元建设资金打到李某账户，后李某把钱全部转给了张某账户内，张某收到钱后，转给了我61500元，后我将其中的60000元转给了程某1，剩下的1500元我拿走了。我听张某说他给了他湾子尿毒症患者26000元，给了徐某10000元，剩下的钱他应该拿走了。去财政所领款是李某跟我一起去的。2017年2、3月，阳新县审计局到太子镇审计所有的扶贫项目是否发到位了，审计时徐某说只获得了1万元扶贫款，后来审计问徐某剩下的钱去哪了，徐某说剩下的钱被我和张某拿去了，后来财政的跟我说了，我和张某分别退了61500元、28500元给李某，李某将钱退给了太子财政所。27、被告人徐某的供述：松源农场包括15亩鱼塘、11亩水稻、两三亩菜地、4栋猪舍，我的猪舍始建于2011年2、3月，2013年下半年完工，猪舍建设面积大概有1000余平方米，一共可以饲养1400至1500头左右的猪。我前后花了30余万建设松源农场，猪舍和鱼池工程没有承包给别人做，泥匠、瓦匠等都是我自己找人做的，工程款当时完工后已经全部结清。2013年沼气池建设好后，我就再也没有新建过猪舍、鱼池等项目了。2014年4、5月的一天，张某带着程某到我家来了，他和我说程某这边有个扶贫项目，需要借用我松源农场的工商营业执照和公章套取扶贫资金，并承诺扶贫资金申请下来后给我10%的抽烟费，我答应了。后来张某、程某拿着一些资料多次找我签字盖章。2015年期间的一天，张某打电话跟我说这两天有人来验收我的农场扶贫项目，让我跟验收的人员说农场猪舍是2014年建好的。没过两天，上面来了7、8个人到我的农场检查，其中一个问我农场猪舍是什么时候建好的，由于当时来了很多领导，我一紧张就说漏了嘴，如实地跟扶贫检查人员说是2013年修建好的，他们没说什么就走了。没过多久，张某打电话跟我说因为我说漏嘴了，扶贫办说我的猪舍不符合条件，并告诉我阳新县扶贫办可能还要来一次，让我这一次要按他说的2014年完工告诉验收的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阳新县扶贫办工作人员又来验收了一次，我按照张某说的告诉了验收的工作人员，猪舍是2011年动工，主体工程于2014年完工，验收人员看完就走了。没过多久，张某告诉我说第二次扶贫检查验收通过了。2016年初，张某给了我1万元现金。我文化程度不高，识字不多，张某打电话叫我带上公章去程某的血防站，然后程某把材料给我后我没有仔细看，事实上也看不明白，然后程某叫我在哪里签字盖章，我就在哪里签字盖章。2018年12月26日，我将1万元退回开发区财政局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诈骗扶贫款物，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辩护人徐默、金营、徐雨露、宋华荣、何有志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虚构项目骗取扶贫资金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的《阳新县财政扶贫资金管理办法》、《阳新县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猪舍建设合同》、2014年度财政扶贫项目验收合格单、太子镇支付申请单等书证，证人邓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程某明知扶贫项目原则上只能申报当年的在建项目，往年已施工完成的项目不予申报拨付资金以及被告人徐某的松源农场已于2014年前完工，仍指使被告人徐某向扶贫办验收人员隐瞒松源农场猪舍实际建成时间，被告人徐某明知被告人张某、程某想要借用松源农场新建猪舍的名义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仍帮助实施相关诈骗行为。后三名被告人共同骗取扶贫资金人民币10万元。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程某均系组织者、指挥者，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宋华荣、何有志提出被告人徐某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徐默、金营、徐雨露、宋华荣、何有志提出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徐默、金营、徐雨露、宋华荣、何有志提出被告人张某、程某、徐某具有退赃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且阳新县司法局社区矫正管理办公室建议对被告人徐某适用非监禁刑，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徐某宣告缓刑。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因公诉机关不调整量刑建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易志勇人民陪审员  王 琼人民陪审员  余银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