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9129号原告：彭丽，女，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巧，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钻石百合婚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街武珞路442号中南国际城B座1单元20层1号。法定代表人：周四安，总经理。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14层02北侧。法定代表人：吴琳光，总经理。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遵俊，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昆明路1209号501室。法定代表人：孙涛，总经理。原告彭丽（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武汉钻石百合婚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婚介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花千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9）鄂0106民初7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巧，被告百合婚介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遵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花千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彭丽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三被告返还60000元服务费及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3月19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百合婚介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达成婚介服务合意，该公司承诺按照原告的要求介绍高质量婚配对象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3月17日、18日在百合婚介公司的指定下，将60000元服务费打到上海花千树公司账户。付款后，百合婚介公司未按照起初承诺提供服务，且期间更换给原告配备的红娘，利用自己掌控的后台，擅自更改原告“世纪佳缘”账户信息，违背原告意愿，将原告的“世纪隹缘”账户进行关单（对外宣布结束单身）操作，造成其己完成对原告的承诺（帮找到对象，直至结婚为止）的假象。原告感觉受到了欺骗，向武汉市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投诉，2018年12月21日，武昌区中南路工商所对上述婚介服务纠纷进行了调解但未成功。原告认为三被告未按照要求提供服务违约，故诉至法院。被告百合婚介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共同辩称：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在诉请及理由里要求返还60000元，但未说明适用的法律依据，未提出合同有效、无效、撤销或者解除，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在合同履行完毕后要求返还费用，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违约行为。原告诉请中陈述的所谓关单与是否单身无关，关单和不关单的差别，主动关单和被动关单的区别在于原告能否享受被动服务，与其是否单身无关。原告的诉请及理由与事实不符，在合同履行期间，百合婚介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已提供优秀男会员10人，已完成合同约定中的服务，无任何违约行为，本合同已经终止。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上海花千树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因为上海花千树公司和北京花千树公司共同以上海花千树公司的名义与支付结算渠道签署支队合作协议，所以客户提供的账单对象显示为上海花千树公司，实际签署合同和收款方均为北京花千树公司。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银行转账流水、原告及其他会员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介绍对象信息截图等证据，被告百合婚介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共同提交了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快捷支付凭证、感情专题课程随堂备案表、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微信聊天记录、世纪佳缘会员服务流程说明等证据，被告上海花千树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3月17日，原告在百合婚介公司门店，经门店工作人员介绍，同意以60000元价格购买婚介及相关服务，并以刷卡方式支付了30000元款项，原告签字的收款凭条上载明收款商户为北京花千树公司。次日，原告再次来到门店以刷卡方式支付了余款30000元，并在门店工作人员的操作下签订了《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6版）》（合同编号：eA-WH2-0028F），合同双方为原告（甲方）和北京花千树公司（乙方），载明合同目的是甲方通过乙方提供的VIP服务来扩大其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后的6个月内，服务项目为资深红娘团队推荐候选人6人，资深红娘协助1+1约会安排不少于6人次，合计金额60000元，因服务需借助CRM软件系统进行，所以合同款中的12000元作为系统使用费。服务过程为：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为甲方开通CRM系统的相关权限，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为甲方推荐约定的候选人；甲方通过登录CRM系统，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列表中选择约见人选；乙方根据甲方选择的约见人选名单与约见人选联系，并向约见人选介绍甲方情况，如约见人选同意赴约，乙方将为双方安排约见事宜，如果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甲方可以从候选人中再选择一位约见人选，以弥补因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而减少的约见人数；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应通过CRM系统如实反馈约见情况，如在约见后3天内未反馈的，CRM系统将默认此约见已经完成。下列情况将被视为乙方提供了一次约见服务：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不完全符合附件四中约定的标准，但甲方认可并完成约见的，乙方与甲方确定好约见时间后，甲方爽约的。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仅为一种居间服务，不保证甲方与候选人可以建立婚姻关系；合同成立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提出解除的，合同款不予退还，乙方提出解除的，合同款应全额退还。合同附件四征友信息中，原告标注择偶标准：出生年份“1976年到1985年”、身高“170厘米到180厘米”、户口“不限”、婚后居住地“武汉”、民族、信仰“不限”、学历“大专以上”、婚姻状况“离异、丧偶”、有无小孩“无小孩、有小孩未在一起、有小孩在一起”、“已购房”、“已购车”、职业忌讳生肖忌讳“不限”、月收入“2万以上”等。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5月7日、2017年5月20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8月12日、2018年2月4日，被告百合婚介公司工作人员吴影为原告安排了7次约见，其中2017年5月7日的约见取消，其余6次约见原告已赴约，除2017年3月27日的约见签字为工作人员代签外，其他约见原告均在《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上签名确认。2018年6月至8月，被告百合婚介公司工作人员以微信推荐方式先后向原告推荐了3名候选人。之后，原告以被告百合婚介公司服务不达标要求退还全款为由投诉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2018年12月21日，中南路工商所作出工商[2018]第09-1221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告知原告其与百合婚介公司无法达成一致故终止调解。原告随后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一、三被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被告百合婚介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北京花千树公司为合作关系，北京花千树公司及上海花千树公司共同持股运作“世纪佳缘”线上服务平台，百合婚介公司提供线下服务。通过双方陈述原告签订电子服务合同的过程及合同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服务合同模板、线上服务平台并作为合同乙方与原告签订电子合同、收取服务费用，百合婚介公司约见客户并提供线下服务，北京花千树公司系委托百合婚介公司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其履行的法律后果应当直接归属于北京花千树公司，故百合婚介公司、上海花千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北京花千树公司为原告所签订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履行相对方。原告主张与被告百合婚介公司口头达成了不限时间、不限次数、包领结婚证等服务内容，不知晓电子合同存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可显示其能正常使用线上服务平台，故案涉《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二、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否违约？原告交纳了服务费用，北京花千树公司应当按照《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服务。合同约定：“甲方通过登录CRM系统，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列表中选择约见人选；乙方根据甲方选择的约见人选名单与约见人选联系，并向约见人选介绍甲方情况，如约见人选同意赴约，乙方将为双方安排约见事宜，如果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甲方可以从候选人中再选择一位约见人选，以弥补因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而减少的约见人数；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应通过CRM系统如实反馈约见情况，如在约见后3天内未反馈的，CRM系统将默认此约见已经完成。”而北京花千树公司仅通过百合婚介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原告约见人选情况，未完全依照上述条款通知原告进行筛选，也未要求原告通过CRM系统反馈，致使原告主张对方提供的候选人不符合其标注的择偶标准。然而合同中同时约定：“下列情况将被视为乙方提供了一次约见服务：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不完全符合附件四中约定的标准，但甲方认可并完成约见的。”原告在完成约见后也未提出异议，并在《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中签字确认，就其签字确认的5次约见应视为双方已履行完毕，而原告本人未签字确认的2017年3月27日的约见及2018年6月至8月的微信推荐均不能视为有效约见。考虑到婚介服务合同一般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瑕疵，在原告已对北京花千树公司的服务产生质疑的情况下，案涉合同不再适合继续履行。原告应对北京花千树公司已完成的服务支付合理费用，被告应就其瑕疵履行减少部分合同价款。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北京花千树公司退还原告服务费1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丽返还服务费10000元；二、驳回原告彭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彭丽负担1106元（已付），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元（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馨人民陪审员  王德桥人民陪审员  丁国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