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7612号原告：廖振茹，女，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广辉（系原告廖振茹的配偶），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1067房间。法定代表人：冯鑫。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群，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廖振茹诉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暴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振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广辉、被告暴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振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暴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2.判令暴风公司向廖振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2000元（2×7×月工资8000元）；3.判决暴风公司向廖振茹支付限制性股票回购返还金额15662元。庭审时，廖振茹撤回了第3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廖振茹于2012年8月6日与暴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进入暴风公司单位工作，任广告部销售助理一职，工作地点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粤海天河城1107室。2017年5月24日，廖振茹与暴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续订合同至2021年2月5日终止。在上述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工作地点一直未变动。2017年12月12日廖振茹步入结婚殿堂，并于2018年7月13日生下宝宝。目前为止，尚处哺乳期，由于家庭方面原因，本人配偶及刚出生的小孩在佛山，所以本人每天上班都是通过地铁方式来回于佛山禅城与广州天河两地。2019年1月25日，暴风公司中负责该事项的负责人周少芳突然以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粤海天河城1107室的工作地点的租金到期为由，以邮件方式另外安排廖振茹从2019年1月28日开始到黄埔区××大道西××商务楼××空间××屋××室的新办公地点上班，（安排至该新办公点的除廖振茹本人外，还有另外一位也是处于哺乳期的同事，其余同事则被安排至其他地方）。暴风公司为廖振茹安排的新办公地点偏远，比原本工作地点的上下班行程多了2个多小时（坐公交地铁到新办公地点上班单程大约需时间2.5-3个小时，来回全程需约5-6小时）由于暴风公司变更新工作地点的决定前并未与廖振茹进行协商，该工作地点的变更现实中确实给廖振茹上班造成严重不便，特别是对尚处哺乳期的廖振茹的哺乳造成严重影响，并且暴风公司一方此次变更工作地点既不是出于工作上的必要，也不合理。廖振茹多次找暴风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协商，要求变更至合理的工作地点时，暴风公司相关负责人则劝告廖振茹主动辞职，至此，廖振茹得知，暴风公司系想通过以变更廖振茹的工作地点至偏远处，以达到迫使廖振茹主动提出辞职的目的。廖振茹认为暴风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以及《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对哺乳未满1周岁婴儿的女职工，用人单位不得延长劳动时间或者安排夜班劳动”、第十四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廖振茹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廖振茹诉讼请求。暴风公司辩称，仲裁裁决结果合法合规，理由如下：一、暴风公司虽将廖振茹的办公地点从广州市天河区调整到广州市黄埔区，但遵守了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中关于“工作地点：广州”的约定，该变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变更，不需双方协商一致。且暴风公司调整办公地点是因为公司在天河区办公地点于2019年1月底租赁期满，在2018年12月27日-28日公司年终述职会议上，暴风公司已经提前告知包括廖振茹在内的公司员工，在2019年1月25日公司又通过邮件再次告知廖振茹办公地点调整的情况，廖振茹对此是明确知晓的；二、调整后的办公地点交通便利，廖振茹上下班仍比较便利，调整前后廖振茹上下班路程花费的时间变化并不是很大，并不会严重影响廖振茹的工作和生活，其产假也早已结束，虽还在哺乳期，但也应遵守公司规定正常上下班。公司新的办公地点有地铁直达，开车也非常方便，上班时间是9:30-18:30，中午休息一小时，在广州这种大城市，这种上班情况实属正常；三、公司考勤制度属于公司制订的规章制度，员工应予以遵守。然而廖振茹未经公司批准无故不上班，连续旷工15个工作日，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公司依法依约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任何赔偿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廖振茹2012年8月6日入职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变更名称为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8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劳动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廖振茹担任广告部销售助理，工作地点在广州。前述合同书到期后，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5日至2021年2月5日。廖振茹在入职时确认已阅读并接受暴风公司的有关制度，其中包含《暴风考勤管理规定》。暴风公司提交的《暴风集团2019年度考勤管理制度》显示每日工作时间为：上午9:30-12:30，下午13:30-18:30，员工每日上班、下班都需要打卡。考勤管理制度第8.5条规定，员工未经批准而无故不上班，或无合理理由超假不上班，均视为旷工。对连续旷工2日或月累计旷工超过3日或年累计旷工超过5日，公司有权根据该员工的工作表现和旷工给公司造成影响和损失进行严肃处理，必要时对其进行通报或劝退主动离职；如果该员工旷工行为导致严重失职并且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公司可以依法开除或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7日至12月28日，暴风公司在年终述职会议上告知全部员工天河区的办公地点于2019年1月底租赁期满。2019年1月25日，暴风公司向包括廖振茹在内的全体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各位，由于天河城的地址本月27日最后一天，本月28日我们的上班地址变更为：1.AE和内勤的办公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开萝大道26号西禾商务楼一期2栋世联空间3层08室。上班时间按公司规定不变（9:30至下午18:30，中午休息一小时），请按钉钉人脸识别打卡。2.销售的办公地址：广东深圳市南山区滨海大道3012号三诺智慧大厦12层暴风TV”。庭审时，双方确认，原办公地大概100-200平米，可容纳20人左右，暴风公司原来有20人左右，但原办公地租期到期后，就裁员剩下8人左右。在这8人中，销售有5、6人，AE（销售助理）有2人，内勤有1人。廖振茹主张两名AE（销售助理）中一名是其本人，一名是郑某英，内勤则为廖某凤，该三人均为女性，均处于产假或哺乳期。廖振茹提交的证明书显示，其于2018年7月13日在佛山市妇幼保健院为分娩进行了相关手术，医嘱建议廖振茹按规定进行休假。暴风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另一名AE（销售助理）郑某英的生育时间是2018年7月上旬，产假为6个月；廖某凤的生育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产假为6个月；暴风公司2019年1月28日对广州地区办公地点进行调整，安排在广州市黄埔区办公人员是廖振茹和郑某英，因廖某凤还在休产假中，所以当时未对其办公地点进行具体安排；暴风公司在情况说明中还表示，郑某英于2019年3月8日主动离职，廖某凤于2019年8月31日主动离职，暴风公司无需也没有向其二人支付补偿金。廖振茹提交了五段其与暴风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以证明其与暴风公司就工作地点变动进行了沟通并提出了异议。暴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中2019年1月29日廖振茹与暴风公司华南区副总经理周某芳的通话记录文字稿显示，廖振茹提及“这里实在太远了，我们今天上班花了两个多小时，我和郑某英今天在这里，这里都没有人办公，只剩下我们两个。我们不想把事情弄复杂，就想快过年了，把事情尽快解决。但是公司HR一直不找我们谈，我们找谁？顾某莹说她又不管这事，说你是华南负责人，找你沟通”。周某芳提及“那你就跟文某霞去联系，她已经把那个诉求告诉了我，你们可以在家办公，然后是办公到什么时候，如果觉得这个诉求不同意，那你可以去找文某霞”；2019年1月29日廖振茹、郑某英与暴风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员工文某霞的通话记录文字稿显示，郑某英提及其本人上班是从番禺出发，廖振茹上班是从佛山出发。文某霞提及“你们也知道公司现在的财务特别紧张，那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去找的话，是不是不太好找，是不是价格特别的贵，顾某莹（销售部副总裁李某萍的助理）才选择了这个地方。那如果说如果在相同的花费，或者说花费不太超出的情况下，如果你们两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怎么说呢，就是离你们两的家比较近的，公司也不用承担更多费用的，我觉得都可以”；2019年2月11日郑某英与暴风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员工文某霞的通话记录文字稿显示，郑某英提及“我们29号当场问了办公地点租赁的人，她说她们在其他区都有这种移动办公的租赁地点，而且价格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们就不能理解，在相同费用的情况下，公司为什么偏偏找这么远的地方去办公”。文某霞回应“我听你们部门的意思是说好像这个地方便宜才在这个地方找的，其他比如天河区可能都比较贵吧”。郑某英回应“一样的，我们当时问了租赁的人，她们在广州各个区都有这个移动办公租赁的地址。而且我们也看了这个合同，合同上是599一个工位费……公司在萝岗的地方是专门租赁移动办公位的租赁公司，它在萝岗是这个价格，在天河区也是相同的价格”。文某霞回应“这个出租的细节我不太清楚…公司已经把租金租到了2月底，那因为钱已经交了，如果你们想相同的价格换新的地方，那就跟玉莹、李总好好谈”。郑某英回应称已经沟通过了，反馈意见是公司不同意。文某霞在通话中还提及“你和小茹（廖振茹）的情况还不太一样，其实你的家就是搬了以后，我看你发给我的路线，上班的时间就一个半小时……我觉得小茹（廖振茹）上下班的时间，本来她上班时间就长，然后上下班再多两个小时，那确实是长了”。工作地点变更后，廖振茹还于2019年2月21日、2月28日、3月13日向暴风公司发送的邮件中反复主张“公司未经协商同意变更办公地址不合理不合法，造成我们哺乳期员工上下班极为困难，我们不能接受，请公司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并这两天给予回复”。2019年3月15日，暴风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文某霞向廖振茹发送电子邮件，提及“你已连续多日没有去工作地点（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开萝大道26号西禾商务楼一期2栋世联空间3层08室）钉钉打卡上班，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制度。鉴于你本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在家完成了部分工作，公司酌情处理这期间的工资将会全额发放。但是从2019年3月18日起，正常工作时间你必须到公司指定工作地点钉钉打卡上班”。廖振茹于2019年3月17日回复该邮件称：“本人因处于哺乳期，公司将我的工作上班的地点调至远离我家的黄埔区开萝大道26号西禾商务楼上班点的事情，严重增加了我上下班的路程，对我哺乳小孩造成严重的影响。此前，本人也将上述问题通过邮件、口头、微信的形式跟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华南大区负责人周某芳、HR文某霞等进行了沟通，但是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对我反映的主张不予考虑。基于本人尚处于哺乳期的情况，本人认为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同时公司未经劳动者本人同意，擅自变更本人的劳动地点，也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要变更劳动合同内容需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相关规定。据此，基于多年同事共事的情分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我本人恳请公司对本人反映的问题再重新考虑”。2019年4月9日，暴风公司向廖振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廖振茹2019年3月18日至4月8日期间连续旷工15个工作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廖振茹于发出当天收到上述通知的电子邮件。关于暴风公司租赁新办公场所的情况。廖振茹提交了2019年1月28日至2月28日的合同，暴风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合同，两份合同除租期外格式、内容一致。两份合同的名称均为《世联空间会员项目服务协议》，合同甲方为“广州世君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为周某芳。项目名称为世联空间香雪店，租期均为1个月，服务费用为按租赁物业的租金标准按会员费计费，服务期限内每个移动工位的租赁费用为人民币599元/月（租赁费用包括服务费、空调使用费、水费、电费、网络费等）。两份合同的不同点在于第一份合同约定了两个移动工位的服务费，第二份只约定了一个，暴风公司解释称签订第二份合同时，郑某英已经离职，故第二份合同只租了一个工位。庭审时，本院询问暴风公司有无3月份的合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公司说有签3月的租赁合同，但已经找不到了。暴风公司称其之所以将新办公地点搬迁至黄埔区××雪地铁站附近是基于成本及员工状况因素。为证明世联空间在天河有分店，且世联空间个人会员的移动工位可移动办公，廖振茹提交了世联空间官网截图、其与世联空间香雪店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及《2019年推租表》。世联空间官网截图显示世联空间在广州有多家门店，其中包括了世联空间·五羊邨（天河区）、世联空间·西塔（IFC）（天河区）、世联空间·鱼珠店（黄埔区）、世联空间·广纸创意（海珠区）、世联空间·今日丽舍（番禺区）、世联空间·天河新天地（天河区）、世联空间·磨碟沙（海珠区）、世联空间·大剧院（天河区）、世联空间·邦华环球（珠江新城）、世联空间·广州塔（海珠区）、世联空间·石牌桥（天河区）；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内容为廖振茹与世联空间香雪店王姓工作人员的对话，该工作人员在对话中表示世联空间·天河新天地（靠近天河客运站地铁站）有工位，且廖振茹可以直接搬去该点办公无需另外收取费用；《2019年推租表》为盖有“广州世君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的原件，该表格显示世联空间五羊邨店项目区位位于五羊邨地铁站B出口直走80米。表格显示不同区域收费不同，B区工位房根据租赁面积、容纳工位不同价格在每月5000元至8000元不等；个人会员项目则不考虑租赁面积，总价为599元/人/月，且备注可在广州世联空间其他项目移动办公。暴风公司对上述世联空间官网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及《2019年推租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关于廖振茹到新办公地点上班的距离。廖振茹庭审时称，其与家人均居住在佛山市禅城区，距离祖庙地铁站步行约15分钟，其提交的导航截图显示，从佛山市祖庙地铁站到广州市香雪地铁站约需2.5小时，返程亦为2.5小时。暴风公司对导航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庭审时确认廖振茹到新办公地点约需2小时。廖振茹的产假于2019年1月2日结束，其曾在2019年1月29日到暴风公司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的新办公地点上班，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廖振茹在家办公，2019年3月15日以后未再回新办公地点上班。廖振茹主张其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家办公时均有正常处理工作事宜，之后暴风公司不再向其安排工作。廖振茹提交的2019年3月21日其与暴风公司员工罗某清的通话记录文字稿显示，廖振茹询问罗某清为何将其移出相关微信群，且相关工作邮件未向其抄送，罗某清回复称因为知道廖振茹要离职，所以公司不再安排工作给廖振茹做。廖振茹和暴风公司均确认，廖振茹的工作内容为安排互联网广告的上线执行、数据监测、数据统计，上述工作在电脑内可完成，部分工作需要电话沟通。廖振茹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因与暴风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廖振茹于2019年4月1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要求确认暴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暴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000元（8000元/月×6个月×2）；3.暴风公司向廖振茹支付限制性股票回购返还金额15662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廖振茹的全部仲裁请求。廖振茹不服仲裁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廖振茹与暴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劳动合同约定廖振茹的工作地点在广州，暴风公司在广州市行政区划内调整廖振茹的工作地点属于企业用工自主权的范畴。但工作地点的调整属于影响劳动者切身利益的事项，暴风公司即便是在行使用工自主权，亦应恪守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与廖振茹友好协商，并遵循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但纵观全案，本院认为暴风公司此次调整廖振茹的工作地点于情理不符，亦有悖于上述原则，理由如下：首先，暴风公司在本案中的工作地点调整并非适用全体员工，而是仅针对廖振茹、郑某英这两名哺乳期女职工。廖振茹、郑某英家分别住在佛山市禅城区和广州市番禺区，但工作地点却是从广州市天河区调整为广州市黄埔区的原萝岗区行政范围内，暴风公司调整工作地点的动机和出发点令人生疑。其次，暴风公司所在的行业属于互联网行业，暴风公司亦确认廖振茹的工作通过电脑和电话即可完成。由此可知，只要提供电脑、电话，即可满足廖振茹的日常办公所需，工作地点对于廖振茹完成日常工作无足轻重。且廖振茹在2019年2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即为在家办公，暴风公司亦向其发放了该期间的全额工资，足见廖振茹在家办公的工作成果符合暴风公司的要求，故暴风公司强行安排廖振茹在世联空间香雪店固定办公缺乏必要性。最后，暴风公司主张将新办公地点设在黄埔区系考虑成本及员工状况，但综合全案证据，其主张根本无法令人信服。对于成本因素，暴风公司租赁的办公地点属于一月一签、灵活多变、租金低廉的移动工位，且在广州市天河区五羊邨地铁站附近即有分店，价格也与暴风公司新办公地点完全一致，不存在成本上的差异；对于员工状况，本次调整只涉及廖振茹及郑某英，该两名员工均属于哺乳期女职工。而暴风公司安排的新办公地点距离廖振茹居住地路程遥远，且几乎是世联空间所有分店中距离其最远的门店，以致廖振茹每天上下班通勤时间即长于4小时，这对于哺乳期女职工实属不易，故暴风公司主张新工作地点设置系考虑成本及员工状况的说法完全不能成立。哺乳期女职工属于职场中的特殊人群，理应得到更多的关爱，但暴风公司此次工作地点调整既非必要，又具有明显的针对性，有强人所难之嫌。暴风公司调整前并未与廖振茹友好协商，廖振茹得知调整后即多次与暴风公司工作人员沟通、抗议，但均未获得暴风公司的通融。且廖振茹2019年3月18日之后未继续为暴风公司提供劳动并非其自身原因，而是暴风公司有意不向其安排工作。综上，本院认为暴风公司此次工作地点调整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在2019年3月18日之后廖振茹虽未到新址办公，但不足以构成暴风公司主张的“无故”不上班。即便构成旷工，暴风公司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廖振茹的旷工行为导致严重失职并且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暴风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廖振茹于2012年8月6日入职，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9日解除，故经济赔偿金的数额为112000元（8000元/月×7个月×2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原告廖振茹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二、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振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2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黄宝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