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3162号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胜，北京市中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江，上海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西路**第**第**。 法定代表人：陈泳妃，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厦门升汇纺织工业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振兴大厦裙楼/div> 法定代表人：陈泳妃，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锋，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泽慧，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中山大厦**1-6iv> 法定代表人：苏文生，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海沧新大街****> 法定代表人：林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厦门分行）与被告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公司）、厦门升汇纺织工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汇公司）、第三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投公司）、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资管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闽0203民初1371号民事裁定，驳回交行厦门分行起诉。2019年7月30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民终353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闽0203民初13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交行厦门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胜、徐晓江，被告利恒公司及升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锋、毛泽慧，第三人厦资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闽投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行厦门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据交行厦门分行与利恒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0401197007），交行厦门分行有权拍卖和变卖利恒公司在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房产（即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11幢到30幢厂房及毛条厂厂房等房产，他项权证号：厦地房他证第**），且拍卖变卖款优先偿还交行厦门分行为实现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88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10日，交行厦门分行与主债务人升汇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401191007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交行厦门分行给予升汇公司6000万元的贷款额度，授信期限自2004年3月10日至2006年3月10日，贷款到期日不迟于2006年9月10日。合同第九条第9.2项约定，若升汇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除应依约偿还相关贷款本息外，还应承担交行厦门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交行厦门分行又与利恒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40117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利恒公司以其位于厦门市集美区，11幢到30幢厂房及毛条厂厂房等房产对前述《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权承担最高额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该抵押已办妥抵押登记，交行厦门分行已取得《厦门市土地房屋他项权证》（编号厦地房他证第2006089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2.4项约定，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即《最高额借款合同》。其后，交行厦门分行向升汇公司发放贷款共计6000万元，但前述贷款到期后升汇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向交行厦门分行偿还贷款本息，故交行厦门分行于2007年2月依法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07年5月21日、2007年6月2日依法作出（2007）厦民初字第88号、（2007）厦民初字第89号、（2007）厦民初字第90号生效判决。该三份判决均认定交行厦门分行与升汇公司所签《最高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同时认定交行厦门分行与利恒公司所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合并判令：一、升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总计偿还交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1905193.76元（暂计至2007年2月12日）；二、若升汇公司未按期偿还上述借款，则交行厦门分行有权拍卖、变卖利恒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厦门市集美区，11幢到30幢厂房及毛条厂等房产，并以拍卖、变卖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因升汇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交行厦门分行于2007年7月31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但由于受到利恒公司及升汇公司等方面长期和严重阻扰，前述债权在长达7年时间里一直得不到执行和实现，在此期间，交行厦门分行仅获得不足100万元的抵押物租金收益，剩余债权本息高达近1.2亿元长期无法获得执行和实现。为最大限度实现交行厦门分行的合法债权，交行厦门分行遂于2014年7月21日与北京市中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洋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正式委托中洋律所进行律师代理，其后，因前述合同到期，交行厦门分行又于2016年5月12日与中洋律所续签新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交行厦门分行不向中洋律所支付任何前期费用，如在代理期间，交行厦门分行通过债权转让或强制执行等方式，并以现金形式收回相关本息，实现交行厦门分行的债权利益，则交行厦门分行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按收回借款本金的6%和收回利息部分的20%向中洋律所支付相关律师费。接受委托后，中洋律所为最大限度实现交行厦门分行的合法债权，充分运用自身的法律专业和经验，通过长达四年卓有成效的律师劳动，不断为交行厦门分行实现债权扫清障碍，最终成功促使交行厦门分行于2018年7月以债权转让的方式最大化实现前述合法债权。通过这次债权转让，交行厦门分行成功收回借款本金5732万元及利息2870万元。根据前述《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交行厦门分行已向中洋律所支付律师费880万元，该律师费收费标准符合相关部门规定。此外，由于交行厦门分行在前述债权转让的过程中并未将同属于交行厦门分行抵押债权的交行厦门分行向中洋律所支付律师费这一内容进行转让，故交行厦门分行在已向中洋律所支付的为实现合法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后，依法有权要求人民法院支持其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 利恒公司、升汇公司共同辩称，一、交行厦门分行此前已从利恒公司处获得抵押物租金收益337万元，非其主张的100万元。二、交行厦门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明显畸高，应合理审查。三、借款合同等约定的是律师费用，并非赔偿金，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违约金原则上为赔偿性违约金，以弥补守约方损失为原则。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看，在借款人违约后，出借人按借期内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已基本可以弥补其因借款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在本案中，出借人同时主张了罚息、复利等惩罚性违约金，无论从弥补性还是惩罚性考虑，已足以保护出借人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出借人再主张要求借款人承担一笔违约金即律师代理费，明显会使违约金的总额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额。根据《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再者，出借人及担保人早在十几年前，经营状况就名存实亡，负债累累，无力再承担如此高额的律师代理费用，请法院考虑实际情况，对该项费用予以调整减免或免除。四、《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止，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中，交行厦门分行又将讼争全额债权转让给闽投公司，闽投公司又转让给厦资管公司，上述债权项下的抵押权亦一并转让给厦资管公司，交行厦门分行再主张以上述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款优先受偿律师费，已失去法律基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厦资管公司述称，第一、交行厦门分行已将讼争金融债权（包括《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项下全部权利以及派生或相关的其它权利或权益全部转让给闽投公司，闽投公司又转让给厦资管公司，厦资管公司系讼争金融债权现在唯一的债权人，系含相关律师费请求权在内所有权利的唯一享有人，交行厦门分行无权再主张讼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金融债权项下任何权利。厦资管公司已是讼争金融债权现在唯一的债权人，系该金融债权相关权利的唯一的享有人。第二、讼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权应当是唯一的、必要的，该请求权应由受让人即厦资管公司享有。交行厦门分行向中洋律所支付的律师费即本案讼争律师费，不属于讼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所指向的律师费范畴，不应由利恒公司、升汇公司承担。根据原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人及抵押人应承担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应当是唯一的、必要的，它只能指向债权人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强制执行等行使借款合同权利、与债务人或抵押人有关的律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即只能是向合同和生效判决相对方行使权利所发生的律师费，只能发生于法律程序中。交行厦门分行向中洋律所支付的律师费即本案讼争律师费，系因资产转让所发生的律师费，应属于其转让不良资产的费用，且既非唯一亦非必要，不属于讼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所指向的律师费范畴，依转让协议约定应由交行厦门分行自行承担。交行厦门分行与闽投公司的《不良资产单项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约定：“各自承担与本协议项下不良资产转让有关的任何税费”，即交行厦门分行基于债权转让而向中洋律所支付的律师费应属于“与本协议项下不良资产转让有关的费用”，应由交行厦门分行自行承担。关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的主张权，并非专属于交行厦门分行，而是应当并已经随着债权转让而一并转让了。第三、交行厦门分行已将讼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项下权利全部转让，其向中洋律所支付律师费系基于自身与中洋所的《委托代理合同》的义务，而交行厦门分行在转让债权（权利）时未披露其应支付律师费的义务，未经受让人同意的义务，无法强加于受让人，剥夺受让人再聘请律师实现债权的权利，损害受让人的合法权益。第四、不论如何，中洋律所计收高额律师费无依据，交行厦门分行不应支付，其自愿支付，应自行承担，不应转嫁给被告，更不应主张在抵押物处置款项中优先受偿，损害债权受让人的利益。交行厦门分行与中洋律所约定的收费模式是风险代理模式，并约定了获得执行回收后的代理费依据本息分别计算的方式以及合同的有效期至2017年8月4日止等。从交行厦门分行举证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可显示，合同到期后应当以书面方式续签，并非自然展期，未续签则合同终止，而交行厦门分行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有书面约定继续履行，该合同亦无其第五条中约定的延期的情形，即交行厦门分行与中洋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7年8月4日到期终止。交行厦门分行与闽投公司关于讼争金融债权的转让协议系于2018年7月18日签署，距《委托代理合同》到期日已过近一年之久。故就《委托代理合同》所托案件，交行厦门分行未获得任何执行回收，作为“风险代理”模式的律师代理合同，代理律所未在合同有效期内实现风险代理的目标，交行厦门分行并无任何付款义务。且讼争债权转让价款显然低于该债权本息费用之和，而中洋律所以资产转让价款涵盖全部本金剩余计作利息的计算代理费的方式更存在严重错误。因此，交行厦门分行自愿支付中洋律所计收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且计算严重错误的高达880万元人民币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转嫁给借款人、抵押人，加重其负担，更无权从抵押物拍卖、变卖款中优先受偿，损害债权受让人的权利。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闽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3月10日，升汇公司（借款人）与交行厦门分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200401191007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6000万元，额度可用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授信期限自2004年3月10日至2006年3月10日；申请的贷款用途限于经营周转的需要；申请的贷款期限不长于壹年，且到期日不迟于2006年9月10日。该借款合同第9.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利恒公司（抵押人）与交行厦门分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200401197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升汇公司和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200401191007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在2004年3月10日至2006年3月10日内连续发生的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设定抵押。该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提供的抵押财产为利恒公司所有的位于集美区杏西路50号的房产，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及其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6000万元整；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该抵押合同第2.4条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本合同双方特别约定如下：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或其有关条款无效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对债务人在主合同无效后应承担的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抵押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2006年6月1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颁发厦地房他证第200608902号《厦门市土地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房地坐落为杏西路50号第1幢等，权利人为交行厦门分行，权利种类为抵押权[抵押编号：200405939][债务人：升汇公司]，权利价值为人民币6000万元，设定日期为2006年5月31日，存续期限至2006年12月9日止。 2007年5月21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厦民初字第88号生效判决，判决如下：一、升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07年2月12日为544613.42元，之后，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罚息、复利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若升汇公司未按期偿还上述借款，则交行厦门分行有权拍卖、变卖利恒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厦门市集美区，11幢到30幢及毛条厂等房产（他项权证编号为“厦地房他证第200608902号”），并以拍卖、变卖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同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还作出（2007）厦民初字第89号生效判决，判决如下：一、升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07年2月12日为608535.41元，之后，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罚息、复利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若升汇公司未按期偿还上述借款，则交行厦门分行有权拍卖、变卖利恒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厦门市集美区，11幢到30幢及毛条厂等房产（他项权证编号为“厦地房他证第200608902号”），并以拍卖、变卖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007年6月2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厦民初字第90号生效判决，判决如下：一、升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07年2月12日为752044.93元，之后，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若升汇公司未按期偿还上述借款，则交行厦门分行有权拍卖、变卖利恒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杏西路50号1幢到9幢，11幢到30幢及毛条厂厂房，并以拍卖、变卖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007年8月2日，交行厦门分行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述三份生效判决书。 另查明，2014年7月21日，交行厦门分行（甲方）与中洋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因甲方针对升汇公司、利恒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案号为（2007）厦执行字第291、292、293号），特委托乙方作为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订立本合同。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本案前期律师代理费；乙方对案件实行风险代理，不得再行向甲方收取其它费用；本合同的有效期为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一年零六个月届满时止。2016年5月12日，交行厦门分行（甲方）与中洋律所（乙方）再次签订另一份编号为京洋民商字[2016]第0169号《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因甲方针对升汇公司、利恒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案号为（2007）厦执行字第291、292、293号），特委托乙方作为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订立本《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本案前期律师代理费；如本案以现金形式获得执行回收（包括强制执行、义务人自动履行、执行和解、第三人代为偿还、重组、并购或债权转让与处理等方式获得债权利益回收），则甲方应按本案执行回收金额扣除甲方因本案支出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申请费、评估费、拍卖费后余额款项的相关比例向乙方支付相关律师费，其中，甲方应按前述余额款项中本金部分的6%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另外，甲方还应按前述余额款项中利息部分（包括法律生效法律文书项下的利息及迟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20%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乙方对案件实行风险代理，不得再行向甲方收取其它费用；本合同的有效期至2017年8月4日止，如在前述期限内，本案已取得实质性进展（限于已与被执行人达成甲方认可的执行和解文件，或与被执行人、第三人达成甲方认可的执行和解，或与被执行人、政府达成甲方认可的协议文件，或已形成甲方认可的重组、并购、债权转让与处理法律文件等），或本案项下债权（通过强制执行、执行和解、重组、并购、债权转让与处理等方式）正在分期由甲方受偿，则本合同有效期顺延至执行完毕时止。此后，交行厦门分行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29日向中洋律所转账支付了合计880万元的律师费。 还查明，2018年7月2日，交行厦门分行（甲方）与闽投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MTZG0520180072号的《不良资产单项转让协议》，约定交行厦门分行将其拥有对升汇公司的不良贷款处置权转让给闽投公司，双方约定不良资产是指截至基准日（即2018年4月1日）的主债权、从权利以及由此转化的其他相关权益的通称；截至基准日，不良资产本金为57320000元，欠息64180950.44元，费用（指司法评估费）72123元；不良资产转让价款为86020000元，乙方应于2018年7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其中合同第一条还约定主债权系指截至基准日，《不良资产单项转让清单》所列示的甲方对借款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乙方转让的不良贷款本金、利息及费用；从权利是指与上述甲方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等附属权利。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自乙方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款项之日起，甲方将其拥有的不良资产转让并交割予乙方，乙方由此取得原由甲方享有的、对不良资产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与主债权相关的全部从权利等。合同附件的《不良资产单项转让清单》中载明相关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分别为编号200401191007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以及编号200401197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他项权证处载明为厦地房他证第200608902号《厦门市土地房屋他项权证》。此后，闽投公司已依约将转让款支付给交行厦门分行。2018年7月20日，双方在《东南快报》刊登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与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交行厦门分行已将编号200401191007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以及编号200401197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列债权依法转让给闽投公司，该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以及由此衍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或权益全部转让给闽投公司。 2018年12月19日，闽投公司（甲方、转让方）又与厦资管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编号为MTZG0520180140的《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拍卖方式转让升汇公司债权，厦资管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被确认为该债权资产的法定买受人，双方约定转让的标的债权系指主债权、担保权利以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所有权益，转让价款为89869900元。此后，厦资管公司已依约将转让款支付给闽投公司。2019年1月11日，双方在《东南快报》刊登了《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闽投公司已将编号200401191007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以及编号200401197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列债权依法转让给厦资管公司，该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以及由此衍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或权益全部转让给厦资管公司。2019年3月14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执异28号、（2019）闽02执异29号、（2019）闽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厦资管公司为前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本院认为，交通银行厦门分行无权基于抵押合同关系提出本案诉讼请求。 首先，根据在案证据，交行厦门分行已将讼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转让给闽投公司，闽投公司又转让给厦资管公司，前述两次债权转让均已以登报方式进行通知，执行法院也裁定变更厦资管公司作为讼争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前述债权转让已对债务人、抵押人发生效力，交行厦门分行不再是讼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合同主体。 其次，讼争《最高额抵押合同》第2.4条虽然约定该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但担保法第五条明确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且编号MTZG0520180072号的《不良资产单项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转让的不良资产包括原由交行厦门分行享有的对不良资产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与主债权相关的全部从权利等，因此交行厦门分行将讼争《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闽投公司后，无权再基于该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张权利。 此外，编号MTZG0520180072号的《不良资产单项转让协议》的附件《不良资产单项转让清单》中虽然只列举了72123元的司法评估费，但并不表示交行厦门分行仍保留享有主张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其他费用的合同权利。《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与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也明确载明交行厦门分行已将编号200401191007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以及编号200401197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列债权依法转让给闽投公司；如交行厦门分行需保留其就律师费对抵押物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应在前述转让协议中作出明确约定，否则其无权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至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40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瑛 人民陪审员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周鹭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周月娜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