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8219X2。负责人：岳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登晃，男，汉族，1963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泱，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羲晃，男，汉族，1966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萍，女，汉族，1965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女，汉族，1967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小芹，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熊登晃、熊羲晃、王凤、蔡玉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蔡玉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判令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处置与熊羲晃签订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76区丽景城6栋603】，并对处置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贷款本息、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足偿还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部分由熊登晃、熊羲晃、蔡玉萍继续清偿；2.判令熊登晃、熊羲晃、蔡玉萍承担本案项下案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一审判决以王凤的签名虚假为由直接、简单地将“办理贷款时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未严格审查，未履行要求当面签署合同的办理流程”认定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存在“重大过失”实属不妥。招商银行受信息对称和识别能力的限制，客观上存在已履行勤勉义务但仍无法识别签名人是否为真实交易对手的情形。法律法规亦未规定抵押权人在接受抵押时负有对抵押物的产权证做实质审查的义务。本案中，熊登晃、熊羲晃、蔡玉萍以及王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存在恶意，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不可能明知王凤签名为伪造的情况下仍发放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熊登晃辩称，当时王凤确实未与熊登晃等人一起签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应予以维持。熊羲晃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明显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涉案房产抵押无效。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的抵押权部分有效，没有法律依据。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己经明知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是答辩人夫妻共有，涉案房产抵押属于熊羲晃无处分权。招商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对抵押物的权利归属应履行最基本的合理审查义务，本案中招商银行即使不存在故意，也属于重大过失，重大过失等同于故意，根据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重大过失排除在善意之外符合立法精神。二、在涉案房产抵押给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后，涉案房产抵押后房产证原件一直押在该行，王凤对此确不知情，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也没有证据证实王凤知道熊羲晃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的事实。三、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涉案房产的抵押权部分有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涉案房产抵押应将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才可以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试行）》第89条规定，熊羲晃在本案中的抵押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涉案房产部分抵押有效，于法相悖。王凤代理人补充以下代理意见：一、熊羲晃构成无权处分。涉案房产系熊羲晃与王凤夫妻共有，没有证据证明王凤对此知情或做出过追认，涉案《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无权处分而订立的合同，对王凤不具有约束力。二、涉案房产抵押无效。三、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不构成善意取得。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明知王凤对涉案房产依法享有不动产物权的情况下，仍然与熊羲晃签订抵押合同，要么属于恶意串通，要么构成重大过失，都应排除在善意取得范围之外。如认定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构成善意取得，相当于剥夺了王凤赖以生存或生活的最基本的住房保障，违反了物权法关于追求公平、正义与秩序的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蔡玉萍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本院合法传唤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请求：1.熊登晃、熊羲晃向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剩余贷款本金1776766.97元及相应的利息18255.22元、罚息46元、复息80.14元，合计1795148.33元（暂计至2016年12月14日，支付时应计至实际结清日）；2.蔡玉萍、王凤对熊登晃、熊羲晃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处置与熊羲晃签订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即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76区丽景城6栋603,并对处置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贷款本息、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足偿还原告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部分由熊登晃、熊羲晃、蔡玉萍、王凤继续清偿：4.熊登晃、熊羲晃、蔡玉萍、王凤承担本案项下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3日，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与熊登晃、熊羲晃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约定熊登晃、熊羲晃向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可循环授信189万元，授信期间120个月，从2014年6月20日到2024年6月20日止。授信申请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还款的，授信人有权对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利率水平加收50%的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同日，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与熊羲晃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由熊羲晃将其名下位于宝安区房产向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抵押，为《个人授信协议》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等、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房产的房产证载明，业主于2003年7月9日向深圳市鸿荣源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2014年6月27日，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与熊登晃、熊羲晃签订一份《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贷款金额189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从2014年6月27日起到2017年6月27日止，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以6.15为基准利率，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国家利率政策变化导致需对上述关于基准利率的选择进行调整的，包含但不限于将基准利率由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ＬＰＲ利率或者其他贷款利率的，贷款人有权直接变更。本合同执行利率按次期调整方式进行。借款人未按合同的约定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加收50%的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借款人选择等额本息的方式归还本息。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一份小微贷款申请表，显示的借款申请人为熊登晃，共同债务人为熊羲晃，蔡玉萍在借款申请人配偶处签名，王凤在共同债务人配偶与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名。经王凤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显示王凤在共同债务人配偶与抵押物共有人处的签名均不是由本人签署。王凤预交了鉴定费用17200元。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提交2014年6月27日的借款借据显示，熊登晃、熊羲晃委托将款项转入深圳市铭荣昌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首次扣款日为2014年8月9日。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涉案贷款为深圳市日光旅馆连锁有限公司支出的货款。熊登晃、熊羲晃称借款有无用于公司需庭后核实。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借款是否用于深圳市日月光旅馆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光公司），熊登晃称需庭后核实，熊羲晃称应该是。公开的工商信息显示，日月光公司股东为熊登晃、蔡玉萍。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还款明细显示了熊登晃、熊羲晃的还款情况。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是：1.2014年8月11日20130.42元；2.2014年9月9日15087.33元;3.2014年10月9日15087.33元;4、2014年11月10日15091.95元；5.2014年12月9日15087.33元;6.2015年1月10日14888.41元;7.2015年2月10日14888.41元;8.2015年3月10日14888.39元；9.2015年4月9日14551.10元;10.2015年5月9日14551.10元;11.2015年6月9日14551.10元；12.2015年7月9日14225.13元;13.2015年8月10日13907.60元;14.2015年9月9日13903.96元；15.2015年10月9日13588.69元；16.2015年11月9日13588.69元;17.2015年12月9日13279.36元；18.2016年1月9日13279.36元；19.2016年2月19日13302.12元;20.2016年3月9日13279.36元；21.2016年4月9日13279.36元；22.2016年5月9日13279.36元;23.2016年6月13日13291.40元；24.2016年7月12日13285.67元；25.2016年8月12日13288.82元；26.2016年9月12日13288.83元;27.2016年10月14日13295.13元;28.2016年12月26日13428元。熊登晃、熊羲晃目前尚欠贷款本金1771927.25元。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暂计至2016年12月14日，尚欠利息18255.22元，罚息46元，复利80.14元。另查，熊登晃与蔡玉萍于1987年2月28日登记结婚，熊羲晃与王凤于1990年4月14日登记结婚。证人熊某出庭作证称，熊羲晃与王凤是其父母，其父母不常生活在一起，从2003年起分居，但没有办离婚手续。其不清楚父亲借款的事情。以上事实，有《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小微贷款申请表、鉴定书、交易明细、房产证、结婚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与熊登晃、熊羲晃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熊羲晃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并非担保人的身份。熊登晃、熊羲晃均应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请求的本金未扣除被告2016年12月26日偿还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扣除，之后剩余本金为1771927.25元。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请求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且显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但应扣除熊登晃、熊羲晃2016年12月26日偿还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熊登晃、熊羲晃2016年12月26日合计还款13428元，归还本金4839.72元(1776766.97-1771927.25)，归还利息、罚息、复利8588.28元（13428-4839.72)，扣除后尚余利息、罚息、复利合计9793.08元（18255.22+46+80.14-8588.28)。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蔡玉萍的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庭审中，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借款用于日月光公司的经营。熊登晃、熊羲晃表示要庭后核实。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再次询问借款用途，熊登晃、熊羲晃仍未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视为其对借款用于日月光公司的经营这一事实的承认。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借款用途。蔡玉萍系日月光公司股东，且在借款申请人配偶处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熊登晃与蔡玉萍的夫妻共同债务,蔡玉萍对熊登晃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蔡玉萍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王凤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熊羲晃以个人名义举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形成。如前所述，涉案债务用于日月光公司的经营，并非用于熊羲晃与王凤的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同时，王凤在小额贷款申请表中共同债务人配偶与抵押物共有人处的签名均不是由其本人签署，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亦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形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熊羲晃与王凤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凤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无效。本案中，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与熊羲晃以其与王凤的夫妻共有财产设定抵押，并与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抵押行为未经王凤同意，故上述抵押无效。按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如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在取得抵押权时是善意，亦可取得该权利。然而，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在本案中明知熊羲晃与王凤的婚姻状况，明知抵押物系二人共同共有，在办理贷款时未严格审查，未履行要求当面签署合同的办理流程，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并非善意，不能取得抵押权。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在本案中亦请求了熊登晃、熊羲晃、蔡玉萍、王凤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熊登晃、熊羲晃、蔡玉萍均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再判令熊登晃、熊羲晃、蔡玉萍承担赔偿责任已无必要。至于王凤的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具有过失，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熊登晃、熊羲晃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偿还银行借款贷款本金1771927.25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9793.08元（利息、罚息、复利均暂计至2016年12月14日，之后按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规定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蔡玉萍对熊登晃经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招商银行深圳分行预交），由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负担182元，熊登晃、熊羲晃、蔡玉萍共同负担25774元；本案鉴定费17200元（已由王凤预交），由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负担。二审期间，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以下证据：《致委托方的函》《涉案房产的照片》，拟证明王凤于2014年6月份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经抵押的事实。熊羲晃质证称涉案房屋评估时，王凤是不知情的。王凤质证称，王凤居住在涉案房产与涉案房产的抵押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是否为涉案房产的善意抵押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本案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是否构成善意抵押权人的关键在于，办理抵押登记时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是否为善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之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知道涉案房产系熊羲晃与王凤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涉案房产抵押理应获得熊羲晃与王凤签字同意。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小微贷款申请表》中“共同债务人”与“抵押物共有人姓名/名称”处签名均非王凤本人签署，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对涉案房产抵押人的签字流程予以规范，以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本案中，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关于王凤签字的地点、是否为王凤本人签字等细节与流程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在合同签字时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对涉案房产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王凤应当知道涉案房产抵押的事实。案外人深圳市戴德梁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对涉案房产进行实地勘察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本院认为，上述评估并非抵押的必要条件，根据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凤在深圳市戴德梁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现场勘察时就在涉案房屋。至于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抵押办理登记至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起诉日已近三年，王凤在这期间未提出异议，应默认为王凤对涉案房产抵押是知情的。但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凤对涉案房产抵押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故本院对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熊羲晃签字部分是否抵押有效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中享有的份额设定抵押的，抵押有效。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涉案房产为熊羲晃与王凤共同所有，非熊羲晃与王凤按份所有，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不能适用按份所有的规定主张抵押部分有效，故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熊羲晃持有涉案房产份额抵押有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6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郑为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