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金山路**。法定代表人：陈冬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德国、周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普林贝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武大园一路**豪迈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强，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红，女，汉族，1967年5月12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强，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唐高鸿数据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iv>法定代表人：侯玉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科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普林贝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林贝尔公司）及被上诉人谭红、北京大唐高鸿数据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科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北京大唐公司对普林贝尔公司的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普林贝尔公司、谭红、北京大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北京大唐公司与普林贝尔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授权法律关系。2、北京大唐公司与普林贝尔公司之间存在转包、违法分包法律关系。3、一审判决苏州科达公司承担诉讼费2393元有误。普林贝尔公司和谭红辩称：1、苏州科达公司在案涉项目投标时曾出具授权委托函给北京大唐公司承诺作为投标的合作方和北京大唐公司一起受招标文件的约束，在大唐公司中标之后授权普林贝尔公司向苏州科达公司采购设备经过了业主宜昌市公安局的同意，苏州科达公司对此也是知情的。2、苏州公司与普林贝尔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分包是经过业主方宜昌市公安局同意的，且大唐公司分包给普林贝尔公司的工作不是核心工作和关键工作，不违反招投标法规定，而且苏州公司援引的建设工程的法律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北京大唐公司辩称：我方与苏州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连带责任。合同分包已经通知业主宜昌市公安局并经过其同意，分包的工作不是核心工作和部件，分包转包是合法的。普林贝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9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苏州科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普林贝尔有新的证据证实苏州公司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二、一审法院对于应当调取的证据未予以调取，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判决关于苏州公司在订立合同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判定举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未将普林贝尔公司的预期必然发生的、苏州科达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损失列入上诉人的损失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苏州科达公司辩称：一审针对普林贝尔公司的上诉理由都有认定，双方所签合同对具体损失有详细约定，无论甲方还是乙方违约，违约金的限额是5%，即使违约也只支付5%。谭红、北京大唐公司辩称：同意普林贝尔公司的上诉意见。苏州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审庭审中确认）：1、判令普林贝尔公司立即向苏州科达公司支付欠款37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85000元。2、判令谭红及北京大唐公司对普林贝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普林贝尔公司、谭红、北京大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普林贝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审庭审中确认）：1、确认苏州科达公司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构成严重违约；2、判令苏州科达公司赔偿武汉普林贝尔公司损失5249617.23元；3、判令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和保全费均由苏州科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宜昌市政府采购中心向北京大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宜昌市政府采购中心受宜昌市公安局的委托，就宜昌市公安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项目（YCZ0295-201701-01H）采用公开招标方式进行采购，按规定程序进行了公开招标采购，经评标委员会评审，采购人确认，北京大唐公司为本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金额为11990000元。请北京大唐公司接此通知书后在三十日内与采购人签订合同，并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和投标文件的承诺履行完合同。另外，苏州科达公司向宜昌市政府采购中心出具的《制造商出具的授权函》载明：苏州科达公司兹指派北京大唐公司作为苏州科达公司合法的代理人进行下列有效的活动：1.代表苏州科达公司办理贵方采购项目编号为YCZ0295-201701-01H的《宜昌市公安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项目》的招标文件要求提供的由苏州科达公司制造的多点控制单元、会议终端、会议管理平台、录播服务器等会议相关设备的有关事宜，并对苏州科达公司具有约束力；2.作为制造商，苏州科达公司保证以投标合作者来约束自己，并对该投标共同和分别负责；3.苏州科达公司兹唯一授予北京大唐公司全权办理和履行招标文件中约定的一切事宜，兹确认北京大唐公司及正式授权代表依此办理一切合法事宜。苏州科达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署本文件，北京大唐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接受此件，以此为证。2017年12月29日，北京大唐公司就宜昌市公安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项目与宜昌市公安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CZ0295-201701-01H的《宜昌市公安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合同书》，合同总金额11990000元，其中约定多点控制单元（MCU）、会议管理平台、视频会议终端、录播系统的制造商为“苏州科达”。2018年1月20日，北京大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北京大唐公司参加并中标宜昌市公安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项目；由于项目需要，现授权普林贝尔公司，为本项目的签订方，全权处理本项目中设备采购事宜。2018年2月2日，苏州科达公司与普林贝尔公司就宜昌市公安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项目签订合同编号为18-027-100041的《宜昌市公安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产品采购及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采购及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1、普林贝尔公司向苏州科达公司购买多点控制单元（MCU）、会议管理平台、会议摄像机等产品，合同价款3700000元。2、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普林贝尔公司支付首付款1500000元，尾款结算时间以合同签订后，至发货日计算3个月内支付尾款2200000元，逾期普林贝尔公司应当按照应付款总额千分之三每日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3、在合同生效后2天内，苏州科达公司全部发货；在普林贝尔公司收到苏州科达公司开具金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即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付款。4、苏州科达公司保证向普林贝尔公司提供的产品完全符合投标文件中所规定的性能参数技术要求，并符合投标应答各项相关的技术指标，且是未使用过的合格全新产品。如果出现质量问题，由双方进行质量检测，或者共同委托第三方国家认定的检测结构进行鉴定。发现与招标文件中所规定的参数技术性指标不符，普林贝尔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尾款，并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信用等其全部损失由苏州科达公司承担。5、如苏州科达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交货（除不可抗力原因及普林贝尔公司责任外），苏州科达公司应承担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每迟延一周，须按照延迟交货产品价款的0.5%为标准，向普林贝尔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6、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无论本合同中包含任何其他规定，买卖双方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累积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责任或者经济赔偿责任）无论如何均不得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5%。同时合同对运输及包装、技术服务、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7日，苏州科达公司向普林贝尔公司开具总金额为37000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普林贝尔公司确认苏州科达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同日，鉴于普林贝尔公司与苏州科达公司签订了《产品采购及服务合同书》，苏州科达公司与普林贝尔公司、谭红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1、担保方式：谭红自愿为普林贝尔公司的《产品采购及服务合同书》债务向苏州科达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如普林贝尔公司未能按照《产品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苏州科达公司有权直接要求谭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担保范围：《产品采购及服务合同书》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苏州科达公司实现债权所需的合理费用。3、担保期间：为《产品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1月29日，宜昌市公安局科技信息处向北京大唐公司发函称：我单位已与你单位签订关于《宜昌市公安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项目（YCZ0295-201701-01H）建设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你单位应于2018年1月19日前完成合同内多点控制单元，视频会议终端、电视机、电视推车等视频会议系统主要设备的交货工作，但截止今日，我单位只收到1台多点控制单元及5台视频会议终端，严重影响了该项目的建设安排。请你单位抓紧落实货物的发货工作，严格按照合同履约，否则，我单位将按照合同执行违约条款。2018年8月3日，宜昌市公安局向北京大唐公司发函称：我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建设》项目（YCZ0295-201701-01H）于2017年10月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确认你单位中标，并于2017年12月29日与你单位签订项目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你单位应于2018年5月31日前100%完成合同内约定的建设任务，并接受我方组织的项目总验收，但是截止目前你单位仍未按合同完成相关建设任务，主要有：1、所有视频会议MCU软硬件未按约定进行配置；2、县市区（分）局的会议室系统集成未完成；3、部分分会场的装修工程未完成，导致该项目建设进度严重超期。该项目是我局近年来重要的基础信息化建设项目之一，项目的滞后造成我局通信保障工作极其被动，严重影响我局信息化建设的整体推进，使我局蒙受了较大损失。望你单位切实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应尽责任，在确保项目工程质量的前提下加快项目进度。我局将依据合同相关条款主张权利。2018年8月27日，普林贝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强（邮箱：105×××＠ｑｑ.ｃｏｍ）向邓主任（邮箱：dengwenzhi@caict.ac.cn）发送邮件，邮件载明：泰尔实验室邓主任，您好：因我单位与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贵单位2013年出具的报告编号为B13UA0741的检验报告所涉及设备发生纠纷，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为附件扫描件，烦请贵处帮忙确认附件报告是否与贵单位出具的一致，特别是以下几项：1、报告第3页第29项，2、报告第5页第67项，3、报告第5页第69项。如还有其他地方不一致的，烦请一并指出。2018年8月28日，邓主任（邮箱：dengwenzhi@caict.ac.cn）向普林贝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强（邮箱：105×××＠ｑｑ.ｃｏｍ）回复邮件，邮件载明：您好！您所反馈的B13UA0741检验报告，经过实验室工程师的核查，现确认：我实验室于2013年7月10日签发过一份编号为：B13UA0741的报告，但与您提供的报告并不相符。同时，您在邮件中提及的相关章节也与实验室存档报告有差异。2018年12月14日，宜昌市公安局科技信息处出具《验收报告》载明：1、宜昌市公安局四级视频会议项目自2018年3月3日开工至2018年11月22日验收。2、验收意见：系统性能及功能符合合同指标要求，设备安装运行正常，验收合格。3、需要与省厅做进一步对接调试，MCU管理平台需要升级。2018年12月19日，北京大唐公司向宜昌市公安局出具《增值服务承诺函》，函件载明：针对我公司在参与的《宜昌市公安局四级网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项目》中的项目控制不力导致该项目超期验收的问题，我公司为了弥补项目延期给大家造成的诸多不便，我公司在此承诺以增加增值服务来保障项目的后期维护质量，来表达我们对此次项目的歉意，增值服务的具体内容详见附件清单。增值服务中的备品备件我公司承诺在2019年的1月30日前到货。普林贝尔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普林贝尔公司现场人员工资227845.96元及宜昌项目的差旅费103554.07元已支付，工程公司住宿、餐费、补贴414000元已经一并支付给工程公司。其他依据采购合同及催款函、增值服务明细表及与宜昌市公安局合同条款的约定来确认发生的损失费用没有实际支付。庭审中，苏州科达公司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1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苏州科达公司与普林贝尔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关于苏州科达公司是否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普林贝尔公司称，苏州科达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扫描件与泰尔实验室底稿并不一致，骗取普林贝尔公司与之签订合同。根据普林贝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来看，邮箱为dengwenzhi@caict.ac.cn的发件人邓主任指出两份报告“不相符，有差异”，但具体有哪些不相符，有哪些差异，并没有明确说明。且普林贝尔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邓主任”是以代表泰尔实验室的身份出具上述意见。根据上述证据无法认定苏州科达公司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现普林贝尔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苏州科达公司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苏州科达公司在订立合同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普林贝尔公司称，由于苏州科达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项目迟迟不能通过验收，因此普林贝尔公司拒绝支付货款。通过宜昌市公安局出具的几份函件的内容来看，并未明确指出苏州科达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且存在质量问题。根据2018年1月29日宜昌市公安局科技信息处向北京大唐公司发出的函可以得知，在苏州科达公司与普林贝尔公司签订合同前，该项目建设就存在逾期问题。且普林贝尔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苏州科达公司是导致项目不能按期通过验收的唯一原因。现宜昌市公安局已对项目进行了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普林贝尔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苏州科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上述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普林贝尔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普林贝尔公司确认苏州科达公司已经全部交付货物，根据《产品采购及服务合同书》关于付款的约定，苏州科达公司已经开具了发票，结合送货签收确认单中注明的签收时间综合来看，苏州科达公司已经具备完成供货满3个月的付款条件。为此，普林贝尔公司向苏州科达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普林贝尔公司应向苏州科达公司支付货款3700000元。关于苏州科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鉴于《产品采购及服务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相关规定，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又普林贝尔公司应于2018年2月9日向苏州科达公司支付首付款1500000元，但以此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经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现苏州科达公司要求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即18500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苏州科达公司要求谭红以及北京大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担保协议》的约定，谭红应当对普林贝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北京大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并不能认定北京大唐公司授权普林贝尔公司为其代理人与苏州科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且采购行为对北京大唐公司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苏州科达公司要求北京大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普林贝尔公司要求苏州科达公司赔偿损失事项，因苏州科达公司在订立合同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故苏州科达公司不应对普林贝尔公司进行赔偿。并且，苏州科达公司只是宜昌市公安局项目供应商之一，普林贝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人员工资、宜昌项目差旅费及工程公司住宿、餐费、补贴等损失确系苏州科达公司造成。普林贝尔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根据采购合同及相关催款函、增值服务明细表及与宜昌市公安局合同条款约定来确认发生的相应费用没有实际支付。因此，对于普林贝尔公司要求苏州科达公司赔偿损失5249617.2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普林贝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科达公司支付货款3700000元；二、普林贝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科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5000元；三、谭红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州科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普林贝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6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640元，由苏州科达公司负担2393元，由普林贝尔公司、谭红负担422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2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30元，由普林贝尔科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普林贝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1月29日苏州科达公司武汉分公司向宜昌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附件》，拟证明：苏州科达公司将案涉检验报告进行了修改。经质证，本院对上述《情况说明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确认苏州科达公司参与投标时提交的案涉设备质量检验报告的内容存在修改现象。另，普林贝尔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苏州科达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技术参数是否符合宜昌市公安局招标文件参数要求进行鉴定。因案涉设备已通过宜昌市公安局验收，且该鉴定进行与否不影响本案相关事实和各方责任的认定，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苏州科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普林贝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北京大唐公司是否应对普林贝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别评议如下：一、苏州科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普林贝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已审查确认苏州科达公司在参与投标时提交的案涉设备质量检验报告存在修改现象。故，苏州科达公司因上述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依法应当向普林贝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关于此节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首先，案涉设备已经全部交付，且已经业主宜昌市公安局验收完毕，并未有质量异议，普林贝尔公司关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请求赔偿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其次，普林贝尔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损失主要基于其与宜昌市公安局之间存在逾期交付和逾期验收，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上述逾期交付和逾期验收系因苏州科达公司所致。再次，普林贝尔公司虽列举了损失构成及相应金额，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实际发生。最后，案涉双方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买卖双方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累积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责任或者经济赔偿责任）无论如何均不得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5%。综上，结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约定，本院确定苏州科达公司应当向普林贝尔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为18.5万元（即合同总金额370万元×5%）。二、北京大唐公司是否应对普林贝尔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北京大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并不能认定北京大唐公司授权普林贝尔公司为其代理人与苏州科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且普林贝尔公司向苏州科达公司的采购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由北京大唐公司承受。苏州科达公司称北京大唐公司与普林贝尔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授权法律关系，该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其次，本案系苏州科达公司和普林贝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苏州科达公司称北京大唐公司与普林贝尔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和违法分包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北京大唐公司应对本案普林贝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显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故，苏州科达公司关于北京大唐公司应对普林贝尔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苏州科达公司如认为其对北京大唐公司可行使代位权，可依法另行主张。此外，经审查，苏州科达公司系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金额（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金额从40.5万元调减为18.5万元），依据《人民法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由苏州科达公司自行负担。苏州科达公司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林贝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苏州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普林贝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18.5万元；四、驳回武汉普林贝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6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640元，由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93元，武汉普林贝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谭红负担422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2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30元，由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武汉普林贝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70元，由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570元，武汉普林贝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