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401民初1045号 原告：华亚国际顾问（武汉）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经济发展区台中大道特**。 法定代表人：杨青，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昊，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冯秀兰，女，1954年3月7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经济开发区。 被告：肖艳文，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 被告：香格里拉东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经济开发区生物园区。 法定代表人：肖艳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迪庆经济开发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经济开发区社区居委会中心片区。 法定代表人：肖艳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春，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华亚国际顾问（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亚公司）与被告冯秀兰、肖艳文、香格里拉东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旺生物公司）、迪庆经济开发区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昊，被告冯秀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冯秀兰向华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00,000.00元；2．要求冯秀兰向华亚公司按每月2%支付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罚金（计算至2019年9月14日的数额为人民币320,000.00元）；3．要求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冯秀兰、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与唐玉文签订《合作协议书》形成合作关系，后因经营理念产生分歧而共同协商决定终止合作关系。四被告于2018年8月13日与唐玉文签订《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其中约定由冯秀兰以1,600,000.00元的价格赎回唐玉文持有的东旺生物公司31%股权，股权赎回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前，若逾期则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年内付清可免除），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签订后，唐玉文已配合冯秀兰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冯秀兰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对应的赎回款项，截止起诉之日，已超过一年内付款免除利息的时限，冯秀兰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所欠款项每月2%的利息，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对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华亚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与唐玉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唐玉文将《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华亚公司。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转让行为已生效，冯秀兰应向华亚公司履行全部债务，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应就《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中提供担保的范围向华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冯秀兰辩称：首先，华亚公司要求冯秀兰支付协议款项1,600,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一、华亚公司与债权让与人唐玉文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华亚公司与唐玉文恶意串通所签订，唐玉文与华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青在明知应当履行判决书义务的情况下，转移财产，将债权转让款支付到儿子唐梓惠名下，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义务，既违反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即生效法律文书权利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应当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华亚公司与唐玉文签订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冯秀兰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华亚公司无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冯秀兰主张债权。 二、华亚公司向冯秀兰主张债权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是基于冯秀兰与唐玉文签订的《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但债权让与人唐玉文对冯秀兰并不享有《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的债权。《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并非独立存在，冯秀兰与唐玉文签订协议的情况为：1．2017年6月冯秀兰资金周转困难，东旺生物公司陷入经营僵局时，唐玉文以其有融资能力、融资渠道以及丰富的企业管理经验、广阔的销售渠道为由，欺诈冯秀兰并骗取其信任。冯秀兰基于对唐玉文的信任，双方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并于当日签订《合作备忘录》，两份协议均突出唐玉文具有融资能力及广阔销售渠道；2．冯秀兰于2017年12月17日与唐玉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秀兰以1,860,000.00元的价格将东旺生物公司31%的股权转让给唐玉文，唐玉文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冯秀兰股权转让款并聘用其作为总经理，股权转让款唐玉文实际未支付；3．2017年12月18日，唐玉文以2018年至2020年完成销售额3000万元、6000万元、1亿为经营目标，销售毛利润分别为50%、60%、70%并在三年内启动上市为前提，与冯秀兰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冯秀兰将其持有的东旺生物公司31%的股权转让给唐玉文，唐玉文无须支付现金对价，除了分红权外无须履行该部分股权应履行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该权利和义务仍然由冯秀兰负责履行），同时约定唐玉文担任总经理期间工资为每月18,000.00元，另外还约定2018年至2020年三年时间内唐玉文累计完成销售额1亿元或累计实现利润3000万元时，上述31%股权实际归唐玉文所有，唐玉文开始履行该部分股权相应的全部权利义务；4．2018年4月11日，冯秀兰与唐玉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秀兰将其持有的东旺生物公司12%的股权以72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唐玉文，唐玉文需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唐玉文至今未支付该股权转让款；5．2018年4月11日，肖艳文与唐玉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肖艳文将其持有的东旺生物公司3.24%的股权以194,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唐玉文，唐玉文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向肖艳文支付股权转让款，该款唐玉文至今未支付；6．2018年8月12日，冯秀兰与唐玉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玉文将其持有的东旺生物公司46.24%的股权以2,774,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冯秀兰，未约定付款时间；7．2018年8月13日，唐玉文以与冯秀兰在经营理念等重大问题上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为由与冯秀兰签订《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约定冯秀兰以1,600,000.00元价格回赎唐玉文的东旺生物公司31%的股权，付款时间为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至此，1至7份协议形成完整的冯秀兰与唐玉文之间的合作关系。从整体协议可看出唐玉文以其融资能力、企业管理能力、完成销售额实现利润、启动上市为诱饵，在分文未出的情况下取得东旺生物公司46.24%的股权，并且在任职7个月过程中上班时间总计未超过30天、对外融资额度为零、对外销售额度不到200万元（且至今未将销售款项归还公司）的情况下，在《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中以与冯秀兰在经营理念等重大问题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为由与冯秀兰解除《合作协议》并约定冯秀兰应支付转让对价款1,600,000.00元，明显显失公平，其行为既不讲诚实信用更是恶意欺诈。另外，冯秀兰同意与唐玉文解除合作协议，是因为其根本不能兑现双方合作前提，更无能力实现所订立的目标，并且不履行总经理职责。而冯秀兰与唐玉文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唐玉文应完成一定的销售额和实现一定的利润才享有31%股权的全部权利义务，但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时，唐玉文并未完成销售额和实现利润，东旺生物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无股权红利可分，据此，冯秀兰才是本案所涉31%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唐玉文不享有该股权的处分权，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无效。因此，唐玉文对冯秀兰不享有债权，冯秀兰无义务向华亚公司履行债务。 三、唐玉文自2017年12月到2018年4月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获得东旺生物公司46.24%的股权，但其从未依据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对价或将股权对应出资缴纳到东旺生物公司的账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唐玉文在分文未出未履行支付股权对价或出资义务时，不享有股权对应的权利，其现以股权转让为合同权利基础进行债权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唐玉文还应向已缴纳出资的冯秀兰和肖艳文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对其以广阔销售渠道欺诈冯秀兰导致冯秀兰贷款并大量产品滞销承担赔偿责任。 四、唐玉文与冯秀兰合作期间，共带走东旺生物公司价值1,710,400.00元产品，至今未返还产品也未将销售款项返还东旺生物公司。另外，唐玉文以租房为由支骗取冯秀兰177,200.00元的租金，至今未向冯秀兰提供租赁合同和租金发票，对冯秀兰和东旺生物公司构成不当得利1,887,600.00元。因此，冯秀兰对唐玉文不存在任何债务，只有债权，华亚公司无权基于与唐玉文之间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冯秀兰和其他被告主张债权。相应的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唐玉文与冯秀兰的合作自始至终只有获利，没有投入，不存在任何损失。 综上所述，冯秀兰与唐玉文签订《合作协议》是以唐玉文许诺能够为冯秀兰融资、完成销售任务、获取利润等为前提，但唐玉文在严重违背双方合作前提的情况下，未尽到许诺的责任完成融资和销售目标，不但给冯秀兰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其还与华亚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损害第三人利益。冯秀兰对唐玉文只有债权没有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华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辩称：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就《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已过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已免除，华亚公司无权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三被告与冯秀兰、唐玉文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唐玉文将持有公司31%的股权转让给冯秀兰，股权转让价款为1，600,000.00元，冯秀兰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即2018年11月13日前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唐玉文，三被告作为担保方为冯秀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该合同并未约定担保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唐玉文应于2019年5月12日前要求三被告承担保证责任，而唐玉文未在上述期限内要求三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三被告保证责任应当免除。 因此，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之规定，驳回华亚公司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华亚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合同》，证明：四被告与唐玉文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约定，冯秀兰应向唐玉文支付股权收购价款1,600,000.00元，逾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承担每日0.5%的利息；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为冯秀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股权变更查询记录，证明唐玉文已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3．《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唐玉文与华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华亚公司，债务人冯秀兰应向华亚公司清偿债务，保证人应向华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4．银行流水，证明债权转让款项已足额支付，债权转让已完成，华亚公司具备合格的原告主体资格。 5．《债权转让通知书》四份，EMS回单及签收记录，短信、电邮通知记录，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债务人及保证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及保证人已生效。 被告冯秀兰、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冯秀兰及肖艳文的身份情况。 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1401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执异1136号执行裁定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执10880号限制消费令、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3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执324号限制消费令、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执323号限制消费令、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执121号限制消费令、《战略合作协议书》、联系函及唐梓惠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所签，唐玉文与华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青在明知应当履行判决书义务的情况下，转移财产，将债权转让款支付到儿子唐梓惠名下，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义务，既违反了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即生效法律文书权利人的利益，该债权转让协议应当无效；2016年唐玉文作为华亚公司的授权代表，用相同方式将财产转移至儿子唐梓惠名下。 3．《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合作备忘录》、2017年1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书》、东旺生物公司总经理任职文件，证明2018年1月2日东旺生物公司变更公司登记，聘用唐玉文为总经理。 4．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唐玉文就其持有的东旺生物公司的15.24%的股权受让时应向冯秀兰支付股权转让款720,000.00元，向肖艳文支付股权转让款194,400.00元，但至今未支付；唐玉文就该15.24%的股权受让、转让折抵后还应支付款项给冯秀兰、肖艳文，唐玉文对二人不享有债权反而应当承担债务。 5．东旺生物公司出库单、邮寄快递回单、唐玉文实拿公司产品统计表、《合同终止协议》、收据，证明：唐玉文与四被告合作期间，共带走东旺生物公司价值1,710,400.00元的产品，至今未返还产品或者销售款；唐玉文以租房为由支取了177,200.00元；四被告对唐玉文不存在任何债务，只有债权，华亚公司无权基于与唐玉文之间的债权转让向四被告主张债权。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冯秀兰、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对原告华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唐玉文获取该15.24%的股权并未支付对价款914,400.00元；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与款项的支付系华亚公司与唐玉文恶意串通，协议无效；对证据5、6、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四被告无关。原告华亚公司对被告冯秀兰、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因此对抗华亚公司合法转让的债权；对证据3中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合作备忘录》认为无任何人的签字，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2017年1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提出系双方为办理工商登记而提交的格式版本，双方的真实约定应以具体的协议为准，对《合作协议书》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协议中提到的销售指标只是双方合作的目标，不是唐玉文必须要达成的经营条件，从事商业活动可以指定目标，但必须达到是不符合商业规律的，对任职文件及章程修正案的提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的2018年4月11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提出系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时候提供的格式版本，其中的约定与实际执行不一致，格式版本中约定需要支付股权对价，但合作协议及冯秀兰的陈述中唐玉文无需支付现金对价，故应当按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为准；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无唐玉文本人签字确认，无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上述证据与《债权转让协议》形成及效力有关，与双方当事人庭审认可一致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2日，唐玉文作为出让方，冯秀兰作为受让方，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各方当事人签订了《关于解除合作的协议》，唐玉文将其持有东旺生物公司31%的股权作价为1,600,000.00元转让给冯秀兰，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具体约定了股权转让标的、转让价款及具体的支付方式，担保责任，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的方法。2019年8月12日，唐玉文与华亚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唐玉文将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债权以800,000.00元转让给了华亚公司，协议中具体约定了转让债权的内容、范围，债权转让的价款和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2019年8月23日，华亚公司将800,0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唐梓惠的银行账户中。 另查明，唐玉文与华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青曾为夫妻关系，唐梓惠为二人的儿子。唐玉文现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有多个案件需要履行债务，因未履行相关债务，现已被下达了多个限制消费令。 本案争议的焦点：《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唐玉文在存在多个债务的情况下将其债权转让给华亚公司，而华亚公司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青与唐玉文曾为夫妻关系，债权转让价款汇入账户系二人儿子名下的账户，并且债权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债权的价值，冯秀兰，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对该债权转让行为提出了合理怀疑，华亚公司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案不能排除唐玉文与华亚公司恶意串通的可能，且该转让行为直接损害了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多个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华亚公司与唐玉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华亚公司据此要求冯秀兰，肖艳文、东旺生物公司、鑫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华亚国际顾问（武汉）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22,080.00元，由原告华亚国际顾问（武汉）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燕 人民陪审员  杨跃龙 人民陪审员  刘玉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余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