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博湖县博湖镇文体广电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李维方，该合作社联合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保，男，汉族，系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可迹，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居尔艾提·伊敏，男，1974年9月5日出生，维吾尔族，博湖县塔温觉肯乡农业畜牧推广中心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吉林，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博湖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博湖县本布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社）、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担保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9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保、包可迹，上诉人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博湖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9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在一审基础上改判再偿还16,941.17元，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双方签订的《饲养驴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饲养驴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合同到期或双方提前终止合同时甲方足额返还乙方提供的资金80万元”，原告提供的800,000元购买100头母驴，一审就应当依据合同做出判决，认定被告承担80头母驴的认定毫无道理。2、甲方魏子红死亡，并不导致合同的自动解除，上诉人拉回毛驴，也并非被上诉人的履行，二是上诉人为防止损失扩大采取的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原告要求草料款及拉驴运费、人工工资等合计69,933.17元的主张是按照双方签订的《饲养驴合作协议书》月底你算，符合法律规定，合情合理，理应得到支持。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博湖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9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免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435,252元毛驴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魏子红与原告签订《饲养驴协议书》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合同自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故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向魏子红支付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50万元，该70万元支付时间发生在合同成立之前，故我方不应当承担该70万元的担保责任。2、根据主合同约定主合同有3个保证人，魏子红没有将房地产作为抵押，视为债权人对担保物的弃权，另一方担保人的责任免除。3、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原告起诉时间是2020年3月30日，时隔3年3个月，已超过担保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辩称，一、两原审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是所有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二、上诉人的担保期限是合同履行期届满之后的期限，并没有过诉讼时效。三、合作社返回合作社的25头毛驴不需要魏建兵的确认。四、合同落款时间2016年12月30日是最后魏建兵的签字的时间。五、可以房产抵押登记不是免除两担保人的连带责任。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魏子红（合同甲方，已死亡）签订的《饲养驴合作协议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偿还购驴资金8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偿还2018年未交付的30头小毛驴价款105，000元，逾期利息54，6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日）；2019年30头小毛驴价款105，000元，逾期利息29，4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9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日）；2020年30头小毛驴价款105，000元，逾期利息4，200元（按年利率24％从2020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日），以上合计403，2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草料款及拉驴运费46，333.17元，人工工资23，6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72，993.17元，扣减40头驴鉴定后金额124,000元。以上合计1，152，193.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甲方为魏子红与原告为乙方签订一份《饲养驴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乙方提供100头生产母驴的资金800,000元，与甲方合作，从事养驴业生产经营。2．乙方提供800,000元资金，交给甲方购买100头生产母驴，每12个月为一个生产周期，第一个生产周期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开始计算，甲方购买的驴必须是经检疫合格的生产母驴。3．甲方将乙方提供的资金购买100头生产母驴后，由甲方饲养，饲养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每饲养12个月每年给乙方按照100头生产母驴的30％交付小毛驴公母各半即30头。也就是甲方饲养了100头生产母驴，每到12个月时，要给乙方交付30头小毛驴（其中15头公驴，15头母驴）。交付小毛驴的标准为8个月以上，从驴髻甲部起高度为1米以上，甲方不能按照约定数量按时交付，少一头小毛驴向乙方支付3,500元。甲方若不能按时交付约定数量小毛驴或缺少小毛驴价款时，乙方有权终止合同。驴奶归甲方所有，给乙方交付的小毛驴之外全部的小毛驴都归还甲方所有。4．合作时间为陆年，从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一笔钱开始计算交付小毛驴的起始时间。5．甲方交付给乙方的小毛驴，乙方可以以市场价卖给甲方也可以自行处理。6．合同到期或双方提前终止合同时，甲方足额返还乙方提供的资金800,000元。7．为了保障乙方财产安全，甲方向乙方提供担保，保证该合同的履行，甲方可以提供房产做抵押登记以及提供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8．乙方有权监管甲方的生产情况，甲方若进行驴买卖交易前需告知乙方，乙方发现缺失严重现象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产生不利结果由甲方承担责任。由于终止或解除合同甲方逾期归还购买生产母驴和不能交付小毛驴的价款，应当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9．由于甲方生产经营状态发生变化，对乙方履行的义务产生风险，后政府政策需要，发展养驴配套产业流产，乙方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将乙方提供的资金足额的支付给乙方，约定的小毛驴数额交付给乙方，不能交付部分按约定价款补足。10．甲方必须讲诚实信用，因不能按时交付小毛驴及合同到期不能交付生产母驴资金而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承担乙方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11．政府补贴由甲方享有60％，乙方享有40％，甲方在取得政府补贴资金1月之内支付给乙方。12．甲乙双方积极配合，争取将驴产业做大做强，但因甲方经营管理不善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13．该合同履行出现纠纷，由博湖县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由担保人魏建兵、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合同甲方魏子红先后支付800,000元资金，为甲方购买100头生产母驴。合同履行后，2019年10月合同甲方魏子红死亡，截至2019年11月6日剩余的毛驴有65头，其中25头毛驴有17个贫困户托养在甲方处，乙方从担保人魏建兵手中，将40头毛驴拉走（其中20头大毛驴，20头小毛驴）。目前原告供销社剩余的驴有29头（20头大毛驴，9头小毛驴），其中有11头小毛驴已在原告供销社处死亡。原告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申请我院，对涉及本案的29头驴（20头大毛驴，9头小毛驴）进行市场价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20头母驴在估价基准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84,000元。2．9头小毛驴在估价基准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8,000元。3．29头驴在估价基准的市场价值总计为人民币102,000元。申请人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20年9月1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居尔艾提·伊敏价值250,000元财产、被申请人胡吉林价值55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申请网络查控。申请人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合同甲方魏子红及被告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签订的《饲养驴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合法有效。保证人从其意义上说就是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有保证人负责履行，以保障债权人权力的实现。本案中债务人魏子红已死亡，该案的饲养驴合作协议书也被解除，但并不等于主债务也随之消灭，保证人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仍在保证范围内对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供销社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偿还购驴资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2019年10月魏子红死亡后，原告供销社于2019年11月6日从魏子红之子魏建兵手中，拉走涉案的40头毛驴（20头大毛驴，20头小毛驴），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购驴款800,000元，是不合理的，原告提供的800,000元购买100头生产母驴，但原告拉走时，只有40头驴是原告的（其中有20头大毛驴，20头小毛驴），所以两被告应当承担80头生产母驴。80头生产母驴按照鉴定意见的价值每头4,200元计算为33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2018年的30头小毛驴和2019年的30头小毛驴，按照鉴定意见的价值认定，每头小毛驴按2,000元计算，但原告拉走的20头小毛驴中有11头小毛驴在原告处死亡，因此扣除11头小毛驴和原告处现有的9头小毛驴共20头小毛驴，剩余40头小毛驴价格为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草料款及拉驴运费46,333.17元、人工工资23,600元，合计69,933.17元的诉讼请求，应合同甲方魏子红死亡后，涉案的剩余毛驴已被原告拉走，饲养合同自动被解除，两被告对上述款项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鉴定费3,060元及律师代理费16,192元合计19,25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偿还毛驴款416,000元，鉴定费3,060元，律师代理费16,192元，合计435,252元。二、驳回原告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向本院出示了一组证据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不动产登记证。证明：证明双方在2016年12月30日签订合同之前，魏子红和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及魏建兵均向上诉人申明，魏子红与谓建兵同意用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为抵押担保。并且饲养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但是债务人和债权人没有按照约定办理抵押登记，魏建兵在2018年12月5日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了博湖县农商银行塔温觉肯乡支行，通过该组证据证明债权人债务人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该份证据质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为抵押担保和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保证是选择性的，实际并未设定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的担保责任是否应当免除？担保范围如何确定？2、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两被告的担保责任是否应当免除的问题。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了《饲养驴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认定为有效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在担保处签字亦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魏子红的死亡并不能导致债的灭失，其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也不属于合同消灭的情形，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依然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担保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担保人对债务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魏子红的死亡后导致主合同不能履行，现合同解除，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担保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饲养驴协议书》可以确定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承担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100头母驴80万元、24%年利率的利息、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诉讼费用、鉴定等约定的费用。故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抗辩只对合同签订后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支付的1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主张已过担保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本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协议书第四条“合作时间定为陆年”，合同未约定担保期间，主债务期间为6年，故该担保期间为2022年12月30日起的六个月内。因担保期间内魏子红死亡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债权人提前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解除合同之日起六个月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双方2019年11月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立案为2020年5月7日，未超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效期间，故本案没有过担保时效。关于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主债务100头母驴80万元、24%年利率的利息、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诉讼费用、鉴定等费用。主债务人魏子红2019年10月去世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9年11月将剩余标的物拉回，一审法院认定此时双方合同解除，并按解除合同时的剩余毛驴经双方同意作价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对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张按周期交付小毛驴及利息的请求，本院考虑到毛驴的生长周期、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及主债务人死亡及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本院酌情对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张按周期交付小毛驴的请求支持2018年一年的，按双方认可的鉴定价款每头2,000元，计款60,000元计算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损失。对于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张草料款及拉驴运费46,333.17元、人工工资23,600元，合计69,933.17元的损失系双方在解除合同后，产生的与两担保人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9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偿还毛驴款416,000元，鉴定费3,060元，律师代理费16,192元，合计435,252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9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增判上诉人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18年的损失60,000元。四、驳回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2.61元，由上诉人博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13119.42，由上诉人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负担13,493.19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保险费4,000元合计9,000元由上诉人居尔艾提·伊敏、胡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奇  志审  判  员   刘    强审  判  员   巴都木才次克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八 日书  记  员   涂  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