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14年4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张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49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咸阳市秦都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50年1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咸阳市秦都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黄海岗，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子建，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宁陕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宁陕县，暂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无业。2019年3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良富，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宁陕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宁陕县，暂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农民。系被告人刘子建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女，1973年6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宁陕县，暂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农民。系被告人刘子建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勇，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1、张某2、董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2、董某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黄海岗，被告人刘子建、辩护人刘良富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谢某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建被xxKTV辞退后，认为是店长即本案被害人张某3所为，遂对其怀恨在心。2018年3月31日23时56分许，被告人刘子建来到位于XX路和xxxx十字xxKTV滋事，碰巧遇到准备下班的被害人张某3，两人便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其间，被告人刘子建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向被害人张某3捅刺多刀，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张某3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腹部，致心包、心脏破裂，左胸腔及心包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致心脏功能丧失死亡。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子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1、张某2、董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刘子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谢某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5991.5元、被扶养人张某1、张某2、董某生活费227688.8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942060.3元。 被告人刘子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未作辩解。 辩护人提出：1.经鉴定，被告人刘子建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实施故意伤害时受到精神症状的影响，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有限定责任能力；2.被告人刘子建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子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子建系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KTV员工，因上班违反工作纪律等原因被辞退，认为是店长即本案被害人张某3所为，遂对张某3怀恨在心。2018年3月31日23时50分许，刘子建来到xxKTV滋事，在该KTV大厅碰见张某3，两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在厮打中，刘子建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向张某3胸腹部捅刺数刀，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被害人张某3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腹部，致心包、心脏破裂，左胸腔及心包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致心脏功能丧失死亡。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子建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8年3月3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警方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及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明2018年3月31日23时50分许，西安市XX路xxKTV向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等驾坡派出所报警称有人在该店打架闹事。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该KTV店长张某3胸口有多处刀伤，趴在地上已昏迷，遂立即联系120急救，并将待在现场的嫌疑人刘子建控制带回所内。经审讯，刘子建对其和张某3发生冲突并用剪刀将张某3刺伤的事实供认不讳。此案经进一步调查取证遂破。 2.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120调派记录。证明⑴警方向西安急救中心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调取被害人张某3受伤后拨打120急救电话记录。⑵120调派记录显示，主叫号码为831××××ｘｘｘｘ，联系电话831××××ｘｘｘｘ，受理时间2018-03-3123:59:21，患者地址XX路与xxxx西北角xxKTV三楼，患者男性，主诉外伤，送往省四院。 3.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抢救病历及死亡确认书。证明⑴张某3于2018年4月1日00：22:34入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急诊科，初步诊断为胸腹部多处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心脏破裂？、血气胸？。⑵张某3于2018年4月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心脏破裂。 4.西安市雁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雁）公（司法）鉴（尸）字（2018）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4月3日，在西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解剖室对被害人张某3的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⑴衣着检查。上身穿黑色外套、白色衬衣及背心，下身穿蓝色长裤、蓝色内裤，腰系黑色皮带，左脚穿黑色袜子，右脚赤。外套左前襟至左腰缝见5处大小不等裂口，最长21cm，最短2cm；白色衬衣左前襟见4处大小不等裂口，最长18.5cm，最短4cm，破口周围血样侵染。⑵尸表检验。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暗红色，位于背侧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尸长175cm。头面部：头颅五官无畸形，顶部发长9cm，黑发。头皮发际内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颅骨未触及明显骨擦感，双眼睑水肿，角膜轻度浑浊，瞳孔散大，直径约0.6cm，睑球结膜轻度充血。右耳廓内缘见一纵行0.5cm×0.2cm浅表划伤。右眼外侧见一纵行1cm×0.1cm浅表划伤。颈项部：颈部正中见一1cm×0.2cm浅表划伤。胸腹部：胸廓对称，左乳头内下方见一横行5cm×1cm创口，创缘整齐，创口深达胸腔，剑突至左肋缘见一横行19cm×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口深达肌层，其上方2.5cm处见一1cm×0.3cm浅表挫裂伤，左腋前线平七八肋见一斜行6.5cm×2.8cm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口深达胸腔，在其处下方见一0.8cm×0.5cm浅表挫裂伤。腹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背臀部，未见明显损伤。四肢及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⑶解剖检验。头颅：切开头皮，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未见明显损伤，双侧颞肌未见明显出血，颅骨未见明显骨折线。颈胸腹部：一字切开颈胸腹部，颈部未见明显损伤。左第六肋软骨下沿见一3cm×0.1cm创口，部分肋软骨离断，断面整齐。第七肋锁骨中线位置至第八肋腋前线见一6cm×0.5cm创口，第七肋部分离断，第八肋离断。切开肋骨，见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800ml，右侧胸腔未见出血，双侧肺叶未见明显创口，心包壁下段见一1.5cm×0.5cm破口，打开心包，心包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100ml,心尖部见一1.5cm×0.3cm破口，深达左心室。横膈肌左侧见一3cm×0.5cm破口，达腹腔，其下对应大网膜表面见一3cm×0.5cm浅表创口，其下肠管未见明显损伤。腹腔其他脏器未见明显损伤。⑷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3左乳头内下方皮肤创口，系锐器刺入，致左第六肋软骨离断，心尖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心脏功能丧失。左腋前线下方皮肤创口，系锐器刺入，致左第七、八肋骨部分离断，横膈肌左侧破裂，达腹腔，其下对应大网膜表面浅表创口。剑突至左肋缘斜行皮肤创口，深达肌层。结合现场血泊分析，死者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腹部，致心包、心脏破裂，左胸腔、心包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致心脏功能丧失而死亡。⑸鉴定意见。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腹部，致心包、心脏破裂，左胸腔及心包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致心脏功能丧失死亡。 5.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毒）字（2018）04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送检张某3肝脏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杀虫剂及杀鼠药毒鼠强。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警方于2018年4月1日0时至2018年4月1日1时xx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和xxxx十字xxKTV大厅。可见十余个橘色皮椅围成一个4m（南北方向）×3m（东西方向）的区域，大厅吧台北2.5m处有一立柱，立柱西侧50cm地面可见一块纱布。纱布南50cm地面可见一xxcm×40cm血泊（已拍照并提取），血泊南1m处地面可见110cm×40cm范围滴落血迹（已拍照并提取）。 7.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警方在办案中心提取扣押了刘子建作案时所穿的衣物。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警方从xxKTV员工张某处提取扣押了刘子建作案时所持的剪刀一把。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警方从xxKTV提取扣押刘子建作案当晚所持的牌号为陕AY6xxN的车牌一个。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警方来到西安市（刘子建之父刘某住处），在房间床头的柜子上发现一个盐酸舍曲林胶囊的药盒，药盒里有12粒盐酸舍曲林胶囊和12粒阿某哌唑片，均未开封。刘某说这些药都是用来治疗他儿子刘子建精神病的，侦查人员对这些药物进行了提取扣押。⑸警方联系刘子建之父刘某，要求其提供刘子建看病相关证明。刘某在家查找后，表示刘子建病历已丢失，仅找到刘子建在西安市精神卫生中心部分看病收据，警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予以提取。 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173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⑴在送检的张某3裤子碎片、张某3衣服碎片、大厅地面纱布、大厅地面滴落血迹和大厅地面血泊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张某3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7×1018。⑵在送检的嫌疑人刘子建的点状白色短袖疑似血痕，右下摆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刘子建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7×1018。⑶在送检的嫌疑人刘子建的黑白格子外裤右后臀部点状血痕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张某3和刘子建血样的STR分型均不同。⑷在送检的张某3指甲中，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⑸在送检的金属理发剪刀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刘子建血样的STR分型。 9.证人证言 ⑴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xxKTV的值班经理。2018年3月31日23时50分许，他正在KTV三楼的大厅里面，突然听到电梯方向传来店长张某3和别人争吵的声音，他就赶了过去，看见张某3和被辞退的员工刘子建在电梯通道里争吵。后刘子建就先走进大厅，张某3跟在后面问有什么事，刘子建说来消费的，张某3说不接待，让刘子建离开。刘子建不听直接走到前台，右手将一个类似车牌的金属牌拍在前台上。张某3跟过来继续问到底要干嘛，让刘子建不要闹事。这时他就去接待顾客了。不超过一分钟，他再过来就看见张某3和刘子建在通道口互相推搡起来，后就看见刘子建用左手拽住了张某3的右耳朵，张某3挣脱了，接着就见刘子建右手攥着一把剪刀在张某3的左侧锁骨下方顶了一下，就主动拿下来了。后他听见张某3说了声报警，就赶忙用KTV的座机给派出所报警。电话通了后，他说xxKTV有人闹事，让赶紧过来。刘子建发现报警了就想离开，张某3拦住不让走，还指着自己右耳对刘子建说你把耳朵弄成这样了还想走，这时他发现张某3的耳朵受伤了。张某3不让刘子建离开，两人又在大厅里争吵。这时张某3已经生气了，就对刘子建说你拿个剪刀想干啥，有本事弄死我，刘子建就说我就弄你。二人争吵着又来到大厅前台，突然张某3就发怒了，用左手拽住刘子建的头发，把刘子建的头往下按，同时用右手在刘子建的头上猛打，打了五六拳。在这个过程中，刘子建右手拿着剪刀在张某3的胸前乱捅，乱挥了三四下。其他人就赶忙把双方分开，这时张某3把外套解开，他看见张某3前胸的衬衣上有一片血迹，就赶忙去抢刘子建手上的剪刀，抢下来后具体放哪儿了他记不清了。刘子建要离开，他不让走，于是刘子建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动了。此时张某3已坐在大厅的酒箱上面，用纸摁着伤口。他问张某3怎么样，张某3当时脸色已经发白，让他打120，他就赶忙让前台拨打了120，他扭头看见张某3已经面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这时警察就来了，简单询问后将刘子建控制带走。过了约5分钟，120的人来了，把张某3拉走了，后他们就被带到派出所询问相关情况。刘子建在KTV工作时偷懒、迟到和上班时间在大厅抽烟，试用五天就被辞退了。刘子建这人不太正常，听同事说曾经凌晨拿着拐棍在十字路口中间站着，平时言论也不太正常，感觉脑子不太对。刘子建被辞退前，店长张某3与其谈过话。刘子建认为辞退是因为店长张某3有意针对其，来店里闹过好几次，店里也报过警。刘子建使用的剪刀是一把银色金属材质的剪刀，长度约二十公分，剪刀的前端是细长型。 ⑵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xxKTV夜班经理。2018年3月31日24时许，他听见对讲机里说店长张某3和别人打起来了，就立刻冲过去。看见刘子建手拿一个车牌往大厅走，张某3跟着刘子建问来干什么，刘子建说来消费，张某3说不接待，后刘子建硬往里闯，张某3就上去拦住，两人走到前台处。刘子建把车牌拍在前台转身就要往一区走，张某3将其拉住，扯着自己的耳朵说耳朵流血了，已经报警了，并吩咐他去守住电梯门口。他跑到电梯口约10秒钟，就听见前台处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就再次跑到前台，看到张某3和刘子建两人厮扯开了，互相都有推拽的动作。他记不清刘子建说了什么还是有什么动作，一下激怒了张某3，张某3和刘子建就都动手打了起来，两人具体的动作他想不起来，但他确定张某3手上没拿东西。他上去拉架，刚上手将两人分开，就听到前台用对讲机说让把刘子建手上的剪刀夺下来，他转过头来看见同事隋某控制着刘子建的右手，他上去帮忙一起将刘子建右手拿的剪刀夺下来。他夺下剪刀，看见张某3坐在柱子旁的酒箱上用一只手捂住胸前，胸前有一片血迹，他就让前台打120。这时，张某3让他下楼打辆出租车，他立即下楼打车。拦住车后，他用对讲机喊了四次都没有回复，就回到前台，看见张某3趴在地上，派出所民警也到达现场并控制住了刘子建。后他看了一下张某3，张某3已经意识模糊，他就问120到哪里了，让催一下，接着他把剪刀交给派出所民警。120的人来后，他配合120抢救张某3，把张某3翻过身来，120拉起张某3的衣服，看见张某3胸前有一处很长的伤口，还有一处小伤口。随后在120一系列抢救后，他配合将张某3抬上担架一起去了医院。当时他夺刘子建剪刀时，看刘子建整个手攥住剪刀，攥的很紧，只漏出一点点的头，很难看见。这把剪刀是银白色的金属剪刀，大概比手掌稍微长点，看着像是医用剪刀。刘子建是来他们店里应聘，试用了几天就被辞退了。 ⑶党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xxKTVXX路店领班。2018年3月31日23时50分许，她听见对讲机里喊店长张某3在前台跟人打起来了，她就到了三楼，看见张某3和刘子建在大厅超市门口处厮扯，刘子建左手还拿着一个车牌，两个人具体说什么她没听清楚。接着这两个人走到大厅前台，刘子建在前走到前台前面的休息区附近，张某3在后面走到前台，过程中用右手扯着自己的右耳朵对刘子建说着什么，后就看见刘子建冲到张某3面前，用手在张某3右耳上动了几下，张某3的耳朵就流血了。接着刘子建把车牌往前台一扔，和张某3打了起来。打斗的细节她记不起来了，就记得两人分开后张某3坐在酒箱上手捂着肚子，身上都是血。这时她让前台的服务员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张某3就面朝下一下扑倒在地上，随后警察赶到控制了刘子建，再后来120来了。她不知道刘子建拿的什么东西，后听同事说是剪子。张某3当时胸前左侧有三处伤口，有一处特别长，另外两处比较短。刘子建头上有血，应该是张某3打的。刘子建是三月二十几号来店当服务员，没上几天班就被辞退了。被辞退的原因很多，比如总迟到，时间观念差，违反规定在大厅抽烟，且精神不太正常，曾经凌晨拿着棍在字路口正中间站着，最后店里认为刘子建不太合适，由张总监出面跟其沟通后辞退了。她听张总监说刘子建被辞退当天，张某3出去办事在楼下等车，刘子建离开后又回来拿了个玻璃杯摔碎在张某3脚下。还有一次，刘子建拿着一根钢棍跑到大厅休息区，拿出手机自言自语说了几句，后拿着钢棍在店里转了几圈，还阻止客人。她们是服务行业，刘子建上班期间坐在大厅抽烟，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有时上班点完名，刘子建有事要出去，不汇报，自己就走了，过一会才回来。刘子建和张某3之间没有矛盾，刘子建上班抽烟的情况她汇报给了张某3，张某3还找刘子建谈过话。 ⑷张某33的证言。证明她是xxKTV前台收银员，张某3是店长。2018年3月31日24时许，她在前台收银，张某3准备下班，在前台大厅遇到了被辞退的刘子建。当时两人在大厅交谈，因大厅音乐比较吵，她听不到说什么。后她看到刘子建用手上的剪刀在张某3的耳朵上划了一下，两个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刘子建就和张某3来到前台。刘子建说要开一个包间，张某3说暂时不接待，刘子建就骂了张某3一句，并把手上的车牌放在前台，用手上的剪刀在张某3的肚子上抡了一下，接着两人就厮打起来了。张某3用拳头打刘子建的肩膀，并用手推刘子建，刘子建就用手上的剪刀在张某3身上乱抡。因两人距离较近，她也没看清怎么打，就看到刘子建用剪刀在张某3的胸前位置抡了五六下。这时她就赶紧用对讲机呼叫经理张某，张某就带着人赶到前台大厅，那会儿有人让她打110和120，她就赶紧拨打了110和120求助电话。等她打完电话，就看见张某3捂着肚子，肚子在流血，她给张某3拿了一些卫生纸。刘子建在大厅坐着，张某3刚开始在大厅酒箱上坐着，后就爬到了地上，再过一会儿，她们员工叫张某3的名字，张某3也没回应。后来110和120就来了，警察把刘子建带走了，医护人员把张某3抬走了。刘子建手上拿的是一把十公分长银白色的剪刀。 ⑸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xxKTV的总监，张某3是xxKTV的店长。在2018年3月25日左右，刘子建来KTV当服务员，后因刘子建工作期间在大厅抽烟，还私自外出，经常上班迟到。他和张某3讨论后，由他出面，于2018年3月29日就把刘子建劝退了。在劝退的过程中，刘子建还问他是不是张某3对其有成见，他当时解释没有成见，只是刘子建的表现达不到他们对员工的要求，后刘子建可能怀恨在心，认为张某3对其有成见。他听说刘子建离开KTV的那天在楼下和张某3发生争执，后就是2018年3月31日晚上，刘子建再次来到KTV就发生了本案。刘子建共上了四天班，第五天就被辞退了。刘子建上班的第一天是他带的，当天表现还不错。上班第二天，他听姓党的副经理说刘子建上班期间坐在大厅抽烟，他当时觉得刘子建的行为不适合在KTV工作，还给张某3反映了这个情况，张某3当时说留下再观察观察。刘子建的行为稍微有些异于常人，就拿抽烟来讲，没有哪个新员工会在上班的第二天就在大厅公然抽烟的。还有就是上班的第四天晚上，姓党的副经理零点下班时，看见刘子建拿着一个撬棍在离KTV不远的十字走来走去，也不管身边的车。他们觉得刘子建很奇怪就在上班的第五天中午将其开除了。开除的当天，刘子建来提着撬棍闹事，他们说好给其结上班的这几天工资。开除刘子建时，刘子建还骂骂咧咧的说这个事，他觉得刘子建认为有人把其异于常人的行为汇报给他和张某3，引起刘子建的不满。 ⑹曹某的证言。证明她是xxKTV保洁员。案发当时，张某3被捅伤时她在旁边。她看见张某3被捅伤后坐到了大厅的啤酒箱上，还说了句“快点”，意思就是让人快点叫救护人员。张某3坐了不到三分钟就坐不住了，脸朝地面倒在地上了。她看见旁边的服务员想上前把张某3翻个面，因张某3伤很重，没敢动张某3。 ⑺殷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与刘子建羁押于同一监室，他是监室的值班员。刘子建自2018年8月7日来监室，在监室有一年零三个月。刘子建来监室时，就说自己有自闭症，管教干部给他们也讲了刘子建的情况。刘子建属于特殊人群，监室的人都不会与其发生争吵。刘子建本身不合群，不怎么说话，看着比较呆板，给人的感觉没有一点精神，平时要么在那发呆，要么就闭着眼睛睡觉。最近有共享图书，刘子建也会看书。刘子建来到监室，每天下午5时xx分都会吃两种药，一粒胶囊，一个片状的，具体药名他不知道。他做值班记录时，医生说这两种药物是治疗精神分裂症的。刘子建给他说服药后想睡觉，出汗多，情绪会比较稳定，如果不服药会很狂躁。 ⑻刘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刘子建在同一监室。刘子建来监室有一年多了。刘子建平时不跟别人说话交流，干完活、吃完饭后就呆在角落里抠手，干起手工活也比大家慢，只能做大家一半的量，总感觉和正常人不一样。刘子建也说自己有病，每天还在喝药，刘子建说一种药是治病的，另一种药是帮助睡眠的。 ⑼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刘子建的小舅。刘子建小时还挺活泼，自2011年犯病后，就变得内向，不会主动跟人再交流了。刘子建患有精神类疾病。据他所知，刘子建去xx学校上学后，谈了个女朋友，因情感方面的问题，刘子建精神出现异常。刘子建的父母带刘子建看过病，都是在西安看病，具体医院名字不太清楚，他知道医生给刘子建开了一些药吃着，平时都是靠药控制。刘子建没犯病时，就呆呆的不说话，只有别人问，才回答问题。刘子建犯病的具体样子他没见过，但听刘子建的父亲说，刘子建犯病以后就不愿意在家里待，非要往外跑。前两年冬天下雪后，刘子建还自己骑自行车从西安翻秦岭回宁陕要去看奶奶。他听他父亲说，他爷爷精神状况不好，经常往外跑，最后跑出去就再没回来过。 ⑽吕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刘子建的舅娘。刘子建来过她家几次，不太爱说话，总是问一句答一句，不然就在那里发呆。刘子建患有精神分裂症之类的精神病，她记不太清楚是哪一类精神病，应该是在2011年左右，刘子建上大一时，谈恋爱分手后，精神可能受到了刺激。从此开始，刘子建的父母就带着刘子建一直在看病，在西安和安康都看过。刘子建来她家时，每次都带着药，吃药的时候还要父母叮嘱。 ⑾张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刘子建的表哥。刘子建的精神状态明显有异常，其父母带其在南郊的一个精神病医院看过，医生诊断好像是精神分裂症。刘子建具体什么时间患病他忘记了，其在xx学院上学时，女朋友跟其闹分手，精神受到了刺激。患病后，刘子建自己突然跑去坐火车，后来乘警发现精神状态异常，给其父亲打电话把其接回去，后再没去上学。2013年9月份，刘子建在家里不好好吃药，其父就让其在他的理发店待着，一方面他可以看着每天早晚各吃一次药，让其不要乱跑；二是在他的店里学些手艺。刘子建吃的药名他忘记了，药的作用就是抑制其精神状态，让精神状态不要那么活跃。刘子建刚来时，精神很萎靡，做事反应迟钝，说话颠三倒四。吃了一段时间药后，能帮店里干一些杂活。后期不好好吃药，每天睡觉也不起来，在店里有时还发脾气，待了一年半左右就走了。之后，刘子建回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听说在等驾坡又找了个理发店上班。在2017年年初，刘子建还到他的店里来了几次。当时他看刘子建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让其吃药，刘子建说药的副作用太大，不肯吃。他给刘子建的父亲打了电话，刘子建的父亲说管不住。2016年冬天时，当时下着大雪，刘子建骑自行车翻秦岭回宁陕老家，最后到了宁陕二姨家。 ⑿孟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xx理发店老板。2014年左右，她的店门口贴了招聘广告，刘子建前来应聘，她让刘子建先干一段时间，看表现不错，就让留下来了。刘子建在店内断断续续做到2017年8月份离开。刘子建刚开始时还挺好的，人也勤快，后没多久，她就发现刘子建不太对劲。刘子建会在店门口发呆，一发呆就好久，后面还有很多异常的表现。记得有一次他给客人理发，理到一半自己开始哭，就不管客人了。还有就是其突然在抽屉里取一百元，到隔壁买袋盐回来撒到正在做的面里。刘子建还说其有个师傅，是广东的，一百三十岁，经常隔空跟其说话，晚上其睡觉，师傅隔空把门吹开了。到2017年8月份，刘子建的状况越来越差，经常拿着铁棍在附近街道走来走去，看到栏杆就用脚踹。她看刘子建的状态太差，就给刘子建的父亲打电话把刘子建叫回去了。刘子建说吃药，也听刘子建说过不想吃药，想通过身体自然休息可以治好，不想用药控制。她没问过刘子建家人刘子建到底是什么病。 ⒀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xx理发店的理发师。刘子建以前就在店里干过，很内向，基本没主动跟他说过话，但其犯病时会特别爱跟人说话。他跟刘子建接触时间长了，觉得刘子建精神状态有问题。刘子建的话特别多，犯病时经常跑出去，不知道去哪里了。说的话也没逻辑，他们根本听不懂。他听一个认识刘子建的顾客说，见过刘子建在店开门前，手拿棍在路上来回走。刘子建上班时犯病了，人就跑不见了。他听刘子建说过在吃药，但吃的哪种药，药的作用是什么他不清楚。刘子建犯病时，会向老板请假回家休息几天再过来，来的时候状态会好一些。 ⒁史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2015年左右来xx理发店工作的。刘子建是在她后边来的，在店里也干了两三年时间。刘子建挺善良的，也乐于帮忙，正常的时候与她们沟通也挺好的。刘子建来店里就会理发，一般都能理完，偶尔有几次会表现出异常情况，比如给顾客理发时，聊天停不下来，长达两个多小时。还有一次给顾客理发时，自己突然就哭了，顾客让赶紧换人。刘子建在打电话时会来回走动，打着打着就会情绪失控。有时会垫脚尖走路，说是练轻功，还在她们店门口的电杆上拿毛笔写字。她感觉刘子建这些行为都不正常。刘子建在店里这两三年，告诉她一直在吃药，曾给她说过因上大学失恋就退学了。 ⒂黄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家住西安市雁塔区。他是刘子建的房东。刘子建从2016年的9月份到2017年8月份租住他的房子，中间搬走了一段时间。2017年10月份搬回来住到2018年的4月份。他跟刘子建接触的不太多，就是收房费时会跟刘子建说话。刘子建平时看着还挺好的，说话也没什么问题，但偶尔会觉得有些发愣，整个人呆呆的。 ⒃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刘子建的表哥。2015年刚过完年两三个月后，刘子建从家里搬出来，住到了他租的房子隔壁，一直住到刘子建出事。他当时是夜班司机，白天在家睡觉，刘子建白天在理发店上班，一个月最多遇见四五次，但他有时间了还会留意刘子建的状况，照顾刘子建。刘子建精神状况不好，一直在吃药控制，其父亲每隔一周或半个月会来送一次药。因他在外面跑车会遇到刘子建的父亲，有时刘子建的父亲会把药给他，让他给刘子建。他只要看到刘子建时，就会问吃药了没有。刘子建吃的药都是英文，他没记住，知道是治疗精神疾病的。他只知道刘子建精神上有问题，是什么病，刘子建家里没说，他也不好问。刘子建不犯病时很老实乖巧，他们说啥都能听进去。犯病时，脾气暴躁，看谁都不顺眼，会骂人，经常往外跑，谁都联系不上。有时一跑就是一个多星期。他知道刘子建有一次犯病跑到秦岭里面去了。刘子建在外面受欺负了，有谁说其精神病之类的话，或者对刘子建不好，刘子建就容易犯病。 ⒄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西安xx学院文商学院的教师。刘子建当时是学校2011级机电一体化专业的学生，他是刘子建的辅导员。刘子建在学校表现一般，上了一段时间就退学了，为何退学他不清楚。 ⒅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刘子建的父亲。刘子建于2016年在雁塔区等驾坡村一家理发店工作，一人在外租房子住，偶尔回家来看看他们。他最后一次见刘子建是2018年3月29日晚，刘子建回家来看他们，在家住了一晚，次日离开。刘子建从2012年年初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他们就带刘子建到西安市精神病院检查为精神分裂症。2012年1月份的一个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这是从西安到成都的火车，其是列车乘警，刘子建精神有问题，列车下一站到安康，将把刘子建放在安康站公安值班室，让他们尽快来接。当时他和妻子连夜开车把刘子建接回西安去西安市精神病医院就诊，医生说刘子建有精神分裂症和狂想症，开了很多药，他只记得有阿某哌唑和舍曲林片，其他记不起来了。刘子建断断续续服药，他和妻子催促其按时吃药也不听。因当时未住院，没有诊断证明，只有病历，但时间久病历放哪里也记不得了。2018年过完年，刘子建每次回家表现特别浮躁，在吃药问题上和他们争吵，说要是再逼吃药就撞死，后转身离开。 ⒆谢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刘子建的母亲。刘子建自小还算正常，大概八九岁时，有点不太正常的举动，经常发呆、不爱说话，当时也没当回事。她们发现问题主要是2011年，刘子建在西安xx学院上学时，只上了一学期放假的时候，刘子建的举动行为很不正常，其本来从西安回家，结果不回家，可能举动行为有些异常，有个人给她们打电话说刘子建不正常，让她们来接人。她们就赶紧在西安打110报警，西安110帮忙联系了其乘坐的列车乘警，将其留在安康站，她们去把人接回来。这次她发现刘子建已经完全不正常了。后她们带刘子建在西安雁塔区海洋馆对面的精神病医院看病，因费用问题没能力住院。她记得当时光检查费就花了一万多，就是开了些药，就把刘子建带回家了，所以没有病历。医生说刘子建患的是狂躁型精神病，还有抑郁症。后这个医院搬到了长安区五殿坡附近，她们也没住院，就是断断续续给刘子建买药。经过治疗，刘子建有所好转。在2012年，刘子建要学理发，她们也没反对，刘子建还学的挺好，后在西安理发店打工，药一直没断，看起来没那么不正常了，就是性格发生了一些变化，比以前犟很多，说话说不了几句就要发脾气。她们家族中没有人得精神病。刘子建在三四岁时，被摩托车撞过一次，多少会有点影响。 10.鉴定聘请书及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2019）154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4月24日，警方委托司法精神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刘子建进行精神状态鉴定和刑事责任能力评定。经鉴定，被告人刘子建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8年3月3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被告人刘子建的供述。证明他因患精神分裂症，休学并退学。2012年春节前后，父母带他去西安市精神卫生中心检查，医生诊断为精神病，建议住院。因家里经济状况不好，医生给他开了些药，并做了心理辅导。这家医院已搬到航天大道东口，随后这些年，他都固定去看病、开药，接受治疗。他于2018年3月25日入职xxKTV。上班第三天的时候，看见店长张某3与女下属发生男女关系，入职第五天就被解雇了。解雇当天他就与张某3在店外发生了口角，但当时并没有动手。他被解雇时，店内总监告诉他有五天的工资。3月31日，他联系了张总监，所以想去问问工资的情况，没想到到了KTV遇见了张某3，跟张某3发生了冲突。他进店就碰到了张某3，跟张某3发生了口角。他一直走到店内大厅，张某3一直在旁边阻挠他。他把袖子内的剪刀掏出来，在张某3的领口划了一下，张某3说领口破了，要报警，他没管，张某3继续拦他，他拿着剪刀在张某3耳朵下贴了一下，张某3说耳朵流血了。他走到吧台，说要开包间唱歌，张某3不让开，他又拿出剪刀，在张某3右后方比划了一下，没贴中张某3的身体，转身向吧台走。张某3在他背后用拳头打他，又转到他正面继续用拳头打他，打了他至少七八拳，他就用剪刀向张某3戳过去。戳了几下后，张某3力气小了，他看到流血了，就向后退。这时上来两个人握住他的手，让他把剪刀松开，他说他松手，剪刀就被人拿走了。当时他去xxKTV，携带了一把美发剪刀，还带了路边捡的一个车牌。当晚他共用了四次剪刀，第一次是在张某3的领口比划了一下，第二次是在张某3的右耳底下贴了一下，第三次是在张某3右腰后方比划了一下，第四次用剪刀捅伤了张某3。剪刀是理发专用的，六寸长，金属颜色，整体都是钢的，刃有七八公分，宽度一公分，尖头。当时他被开除，是总监张某给他说的话，他所理解的是张某并不是做这个决定的人，是店长张某3把他开除的。 1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胡某对本案被害人尸体辨认，确认系其丈夫张某3；经闫某对本案被害人尸体辨认，确认系其妹妹胡某的丈夫张某3。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隋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3号照片的男子（刘子建）就是案发时用剪刀刺伤张某3的人；经隋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7号照片的男子（张某3）就是案发时被捅伤的张某3。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党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3号照片的男子（刘子建）就是案发时用剪刀捅伤张某3的人；经党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7号照片的男子（张某3）就是案发时被人用剪刀刺伤的张某3。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张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2号照片的男子（张某3）就是店长张某3；经张某33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3号照片的男子（张某3）就是店长张某3。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被告人刘子建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3号照片的男子（张某3）就是被他捅伤的店长张某3。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被告人刘子建混杂辨认，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剪刀。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刘子建对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进行了辨认指认。⑻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刘子建对车牌号为陕AY6xxN的车牌进行辨认，确认该车牌就是他在路上走时随手捡的车牌，案发当时他用该车牌在张某3右侧脸部拍了一下。⑼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子建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西安市雁塔区千户村十字西北角的xxKTV，指着该处说“2018年3月31日23时xx分许，他来到这个KTV把店长张某3捅伤了”。刘子建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KTV三楼，指着吧台说“我跟店长张某3就是在这里开始打架的。我面朝吧台，张某3从后面开始打我，转身到正面继续打我时，我用袖子里的剪刀捅伤了张店长”。刘子建指着吧台对面的啤酒箱子说“张某3被捅伤后，就坐在这里，坐了一会我看张某3左手撑地，右手捂着伤口慢慢倒在地上”。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监控视频。证明⑴2018年4月4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向xxKTV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调取案发时KTV的监控录像。⑵监控视频显示了案发时被告人刘子建来到xxKTV与被害人张某3发生争执厮打后捅刺张某3及警察来到后将刘子建控制的情形。 14.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押员刘子建2018年4月1日因故意伤害被羁押于雁塔区看守所东1-6监室至今。该押员自入所以来经看守所领导批准，医生一直每天给其服用舍曲林、阿某哌唑两种药物。其基本能遵守监室规定，没有发生过较严重的违反监规的行为，能够正常地按一日生活制度生活。平时日常的劳动也能正常完成。在日常生活中其很少和其他人交流，平时不太说话，目光较呆滞，有很长时间监室为了其能正常睡眠晚上没有给他安排值班。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1、张某2、董某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为丧葬费37496.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49496.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子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刘子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⑴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子建在试用期因违反工作纪律等原因被xxKTV辞退，刘子建将被辞退的原因归于被害人张某3，对张某3产生怨恨，于案发时前往xxKTV滋事，与张某3发生冲突继而引发本案，故被害人张某3对引发本案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⑵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刘子建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8年3月3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量刑时可对其从轻处罚。⑶本案证据证明，案发时刘子建明知他人已报警，未离开现场，在现场被警方控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子建持剪刀捅刺被害人数刀，致被害人张某3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惟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子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1、张某2、董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1、张某2、董某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认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所提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虽未能提供交通费、误工费的相关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认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谢某作为被告人刘子建的法定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刘子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犯罪的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子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金属理发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刘子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谢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1、张某2、董某物质损失人民币四万九千四百九十六元五角（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1、张某2、董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 审 判 员  王兰琪 人民陪审员  党 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