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倩玲，女，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宇驰，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楚倩，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健彬，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胜，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智欣，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海辉，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烈，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浩，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廖倩玲因与被上诉人廖健彬及原审被告杨海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倩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400000元借款合同实际是廖倩玲、杨海辉代案外人潘某向廖健彬借的款项；二、根据廖倩玲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廖健彬共向廖倩玲、杨海辉支付款项718000元，而廖倩玲、杨海辉共向廖健彬转账852760元，因廖健彬所收利息高达月利率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廖倩玲、杨海辉已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廖倩玲及杨海辉已经偿还全部借款；三、一审法院以廖倩玲及杨海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尚欠借款的意思表示，认定未还款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碍于信任及情面，故在微信聊天中未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廖健彬辩称，一、涉案400000元借款合同本身是包括144000元以及各方对于廖健彬在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出借399000元借款事实的确认，一审法院在扣减相应还款后对本金的认定准确且与客观事实相符；二、涉案借款合同由杨海辉、廖倩玲共同签署，双方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共同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海辉述称，一、廖健彬是职业放贷人，其多次放贷给廖倩玲夫妻及案外人潘某及其他亲戚朋友；二、本案的借款属于高利贷，利息高达月息5%，所以本案属于违法无效的借款关系；三、廖倩玲夫妻已经把本金和利息全部归还廖健彬，还多还了款项。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各方流水往来查明事实，支持廖倩玲的上诉请求并驳回廖健彬的诉讼请求。廖健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海辉、廖倩玲向廖健彬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今）。诉讼中，廖健彬明确并变更诉讼请求为：杨海辉、廖倩玲向廖健彬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以及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健彬与杨海辉是初中同学，与廖倩玲是幼儿园、高中同学以及车行同行。廖健彬与杨海辉账户有多笔款项往来，一部分款项是廖健彬与案外人潘某的款项往来，仅是用杨海辉的账户过账，另一部分款项是廖健彬与杨海辉之间的借款往来。廖健彬于2017年12月29日向杨海辉转账50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转账294000元（244000元+50000元）、于2018年1月17日向杨海辉转账55000元，以上合计399000元。2018年1月22日23点51分，廖健彬向廖倩玲微信发送招商银行卡账户信息；2018年1月22日23点59分，廖倩玲向廖健彬发送通过手机银行依次向廖健彬转账50000元、20000元的凭证；廖健彬回复：7万到账；廖倩玲：健彬，共7万，分开两笔划过去俾你，；2018年1月24日，廖倩玲向廖健彬发送通过手机银行向廖健彬转账40000元的凭证，并称转开4万；廖健彬回复：收到。2018年1月25日，廖健彬问：倩玲，28约几点可转我？廖倩玲：冇简快！我看下子他表哥下午可以俾到我几多我；廖健彬：快点，我不想超过12点；廖倩玲：凑紧3万；廖健彬：打过来先，我也要5万5万的转出；廖倩玲回复：嗯嗯，并于2018年1月25日23点33分向廖健彬发送通过手机银行向廖健彬依次转账50000元、40000元的凭证后，又回复：已转9万，注意查收。廖健彬：9万到；廖倩玲：宜家凑紧3万；廖健彬于2018年1月26日凌晨52分发送微信给廖倩玲：倩玲，一共差我204500元，希望你两公婆尽快想想办法清了，我这样向外借钱帮你们，不是办法，这样我也很愁；廖健彬于2018年1月26日20点04分向廖倩玲发送微信：玲，这钱你们怎么打算；廖倩玲于2018年1月26日22点21分向向廖健彬发送通过手机银行向廖健彬转账5000元的凭证。2018年1月31日，廖倩玲向廖健彬发微信：“健彬，他采同他叔讲紧电话，暗时间先复你电话”。上述微信涉及的2018年1月22日的转账凭证反映的转账款实际银行记账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25日的转账凭证反映的转账款实际银行记账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廖健彬、杨海辉均确认2018年1月26日转账的5000元为还利息，廖健彬确认是清偿本案借款的利息，而杨海辉称说不清楚是还什么款项的利息。2018年1月31日，廖健彬（出借人）与杨海辉（借款人）、廖倩玲（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廖健彬、廖倩玲向杨海辉提供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杨海辉、廖倩玲应于每月1号内支付利息，从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计算；还款账号：62170032400********；户名：杨海辉；杨海辉、廖倩玲存在连续两期或者累计两期未按时或足额偿还利息等情形时，廖健彬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杨海辉、廖倩玲违反合同约定或发生风险，最终导致廖健彬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时，杨海辉、廖倩玲应在接到廖健彬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结清全部借款本息（计至结算日当天）外，杨海辉、廖倩玲还应另行向廖健彬支付一万元作为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廖健彬于2018年2月1日向廖倩玲发送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照片并称：“剩余144000元转你卡，发卡号和开户行”；廖倩玲：“嗯嗯，收到。收款人：廖倩玲、入账账号：621*************128开户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中山颐和支行”；廖健彬向廖倩玲发送向廖倩玲转账144000元的截图，并称：“144000元收到后，确认一下”；廖倩玲回复：“收到，唔该晒。”。廖健彬称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400000元构成为：廖健彬于2017年12月29日向杨海辉转账出借的50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向杨海辉转账出借的294000元、于2018年1月17日向杨海辉转账出借的55000元，杨海辉、廖倩玲承诺给5500元的利息，扣减廖倩玲于2018年1月23日还款的70000元、于2018年1月24日还款的40000元、于2018年1月26日还款的90000元后，为204500元（50000元+294000元+55000元+5500元-70000元-40000元-90000元），即1月26日的微信中对账说的204500元；廖健彬又于2018年2月1日向杨海辉转账144000元，杨海辉、廖倩玲承诺借期内共计给51500元的利息，即构成该400000元（204500元+144000元+51500元）。2018年3月23日，廖健彬向廖倩玲发微信：“倩玲，40万你老公话星期一还我这边，是不是我要确认下时间！”；廖倩玲：“他下星期有钱转，我果边的贷款还盲批。……”；2018年4月24日，廖倩玲问廖健彬：“我转去你边张卡啊招行？农行？”并稍后向廖健彬发送了向廖健彬招商银行转账40000元的截图。廖健彬回复：“共436000元，现收到40000元差396000元。”廖倩玲于2018年5月14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6日向廖健彬依次还款50000元、30000元、50000元。一审法院另受理（2018）粤2071民初18892号廖健彬诉杨海辉、廖倩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海辉提交还款明细证明就涉案争议借款和（2018）粤2071民初18892号案件争议借款有向廖健彬还款，杨海辉提交的还款明细部分为：于2018年2月20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3月8日还款4000元、于2018年3月9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3月10日还款9900元、于2018年3月13日还款5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还款11000元、于2018年7月18日还款2000元。廖健彬称杨海辉于2018年3月23日的11000元还款与涉案争议借款以及（2018）粤2071民初18892号案的借款无关，主张杨海辉的上述其他还款是清偿涉案争议款项。杨海辉则称2018年2月20日的还款10000元是清偿于2018年2月15日向廖健彬借的10000元，上述其余还款是向廖健彬还款，但还的是什么自己说不清楚。另查：杨海辉与廖倩玲于2012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问题。结合开庭情况，以及廖健彬提交的廖健彬与廖倩玲于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的微信记录、廖健彬与杨海辉、廖倩玲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廖健彬与廖倩玲的微信记录等证据，分析如下：1.涉案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400000元不是签订合同当天交付完成，实际构成是2018年2月1日向廖倩玲交付144000元和对杨海辉与廖健彬之间部分借款往来对账的结果；2.从微信记录的对账过程足以确认廖倩玲清楚知道其还款是还哪几笔借款，但廖倩玲坚持称其不知；一审法院要求杨海辉本人到庭核对账目，杨海辉至今未到法院接受询问。故采信廖健彬的陈述，认定对账的款项为：廖健彬于2017年12月29日向杨海辉出借50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向杨海辉出借294000元、于2018年1月17日向杨海辉出借55000元，合计399000元；杨海辉于2018年1月23日还款70000元、于2018年1月24日还款40000元、于2018年1月26日还款90000元，合计200000元；经核算，杨海辉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99000元（399000元-200000元）。廖健彬称杨海辉、廖倩玲承诺就上述借款给廖健彬5500元的利息，所以对账是204500元，但廖倩玲于2018年1月26日仅转账5000元利息。但廖健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7日的借款约定的利息是5500元，但从杨海辉自认于2018年1月26日还的5000元是利息且发生在涉案借款对账过程中，故认定廖健彬就上述几笔借款约定的利息是5000元，经核算，该约定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确认。综上，就涉案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廖健彬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为343000元（144000元+199000元）。关于还款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杨海辉、廖倩玲，从廖倩玲与廖健彬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6日还款对账，到杨海辉、廖倩玲于2018年1月31日与杨海辉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再到廖倩玲于2018年2月1日收取144000元过程中，均无证据显示杨海辉、廖倩玲曾提出杨海辉于2018年1月22日前的还款需要在涉案争议借款中对账抵充或者与涉案借款有关联性，故认定杨海辉提交的还款明细载明的2018年1月22日前的还款与本案无关。二、杨海辉在还款明细中明确2018年2月3日还的6300元是还2018年2月3日的借款、2018年2月7日的还款是还2018年1月21日的借款，均与涉案借款无关，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三、1.廖健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海辉于2018年3月23日还的11000元与涉案借款无关，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就杨海辉于2018年3月8日的还款4000元、于2018年3月9日的还款20000元、于2018年3月10日的还款9900元、于2018年3月13日的还款5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的还款11000元、于2018年7月18日的还款2000元，杨海辉称不清楚还的是什么款项，其本人又至今未按法院要求到庭对还款情况进行对账确认，结合涉案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而（2018）粤2071民初18892号案中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的情况，认定杨海辉的上述还款均为清偿涉案借款。就杨海辉于2018年2月20日的还款10000元，一审法院已在（2018）粤2071民初18892号案中认定不是清偿2018年2月15日向廖健彬借的10000元，故在本案中不再赘述，另根据涉案借款履行期早于（2018）粤2071民初18892号案争议借款履行期的情况，故采信廖健彬主张，认定该11000元系清偿本案争议借款。2.廖健彬对廖倩玲于2018年4月24日的40000元还款、于2018年5月14日的50000元还款、于2018年5月15日的30000元还款、于2018年5月16日的50000元还款系清偿涉案借款并无异议，予以确认。另，杨海辉、廖倩玲是共同借款人，应共同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杨海辉的还款或者廖倩玲的还款均系清偿涉案争议借款，廖倩玲主张按收款、还款区分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主张。就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廖健彬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43000元，其中199000元的利息可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另外144000元的利息可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利率、逾期利率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廖健彬起诉要求的利息起算时间，认定廖健彬可按月利率3%收取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可按月利率2%收取利息。经核算，廖健彬至2018年2月20日可收取的利息为7059元（199000元×36%/年÷360天×21天+144000元×36%/年÷360天×20天），杨海辉、廖倩玲于2018年2月20日还款10000元，廖健彬超出法定标准收取的2941元（10000元-7059元）应视为杨海辉还本金，则杨海辉、廖倩玲拖欠的借款本金为340059元（199000元+144000元-2941元）。依此类推，经核算（详见一审判决书借款本息核算表），至2018年5月17日，杨海辉、廖倩玲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45690元。以14569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廖健彬可收取的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6月6日的利息为2040元（145690元×24%/年÷360天×21天），杨海辉、廖倩玲于2018年7月18日还款的2000元抵充部分利息后，尚欠40元利息未支付。综上，借款期限已届满，杨海辉、廖倩玲应当还款，但还款金额应为145690元。杨海辉、廖倩玲未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廖健彬要求杨海辉、廖倩玲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杨海辉、廖倩玲拖欠的至2018年6月6日的利息为40元，继续支付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8年6月7日，廖健彬主张有误，予以更正。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已按月利率2%的标准核算了杨海辉、廖倩玲应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6月6日向廖健彬支付的利息，并判定杨海辉、廖倩玲自2018年6月7日起继续按月利率2%向廖健彬支付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廖健彬关于违约金的诉求，不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海辉、廖倩玲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廖健彬偿还借款本金14569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至2018年6月6日的利息为40元；以14569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廖健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廖健彬已预交），由廖健彬负担4641元，杨海辉、廖倩玲负担2659元（杨海辉、廖倩玲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廖健彬）。二审期间，廖倩玲提交了廖健彬借款表、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廖倩玲、杨海辉还款一览表、借贷利息计算表，拟证明廖健彬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15日共向廖倩玲、杨海辉支付款项718000元，廖倩玲、杨海辉自2017年12年12月9日至2018年7月18日共向廖健彬支付款项852760元，廖倩玲、杨海辉已经偿还全部借款，且多支付了款项。其中2018年1月12日2230元、2018年1月13日2230元、2018年2月5日4200元是新流水作为还款。廖健彬质证认为，2018年2月5日还款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该款为微信聊天中2019年2月4日的借款加上200元利息的还款。对1月12日、13日还款的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杨海辉的微信转账明细显示，该两笔款项在潘某转进来后一分钟内转给廖健彬，是潘某通过杨海辉还款给廖健彬。另查明，廖健彬在2018年3月21日的微信聊天中对廖倩玲称：“倩玲，40万你老公话星期一还我这边，是不是我要确认下时间”。廖倩玲称：“他下星期有钱转，我果边的贷款还盲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廖倩玲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潘某还是杨海辉、廖倩玲；二、本案借款是否已实际清偿完毕。关于焦点一。廖倩玲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潘某，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廖健彬与潘某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但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方为杨海辉、廖倩玲，一审法院认定杨海辉、廖倩玲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廖倩玲主张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且在二审时提交了双方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廖倩玲亦主张其中的2018年1月12日2230元、2018年1月13日2230元、2018年2月5日4200元是新流水作为还款。首先，虽然廖倩玲、杨海辉转给廖健彬的款项多于廖健彬转给杨海辉的款项，但基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且存在廖健彬与案外人潘某的款项往来用杨海辉的账户过账的情况，结合廖倩玲在2018年3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仍确认尚欠400000元借款的事实，廖倩玲单凭银行转账流水计算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1月12日2230元、2018年1月13日2230元、2018年2月5日4200元新的还款流水，结合一审法院的认定及二审查明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对于2018年3月21日前的还款，双方并未提出对数及予以扣除，廖倩玲仍确认双方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不排除2018年3月21日前的还款为偿还其他借款或走账，故本院认定上述银行流水不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但鉴于一审法院对于2018年1月22日后至2018年3月21日的银行流水作为还款并已作出实体处理的部分，廖健彬并未上诉，故本院不再进行调整。2018年2月5日的还款4200元，廖倩玲可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借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倩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上诉人廖倩玲已预交），由上诉人廖倩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