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7民终1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秋，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新，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丽娟，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文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秋、刘桂新，被上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丽娟，文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某1经文某介绍认识的李某2，并与李某2商谈借款事宜；李某1为李某2出具借条后，与文某、李某2及其丈夫一同到呼伦贝尔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借款事宜，因无240万元汇款凭据，公证处不予办理公证；李某1没有收回借条及抵押房证在等待转款。但到该案诉讼时，李某1依然没有收到李某2、文某的任何款项，李某2依据没有形成借款事实的借条予以诉讼，属于虚假诉讼。2.一审认定该案属于债权转让，通知视为到达李某1有悖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李某2立案时为民间借贷纠纷，而判决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法官属于自由裁量权任意扩大；李某1与李某2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情况下，认定转让债权事实存在而视为通知到达李某1，有悖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3.李某1与文某之间有过经济往来，但在该案发生之前李某1已清结完毕而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文某与李某2之间属于亲属关系，李某2为文某转款240万元与李某1没有任何关系，文某没有将240万元转给李某1，何谈债权转让。5.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该案证据使用，李某2与文某之间有过多次通话，是关于需要诉讼费款项，与该案无关。 李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该案不存在先出具借条后转款的事实，而是文某为李某1陆续在李某2处取得了涉案的240万元后，经李某2追索，李某1给李某2出具借条，并将房照原件交给李某2用于抵押，若李某1没有取得240万元，不可能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出具借条，更不可能存在不收回借条及房照；通过李某1自书的借条及文某与李某1的电话录音，足以认定李某1收到240万元借款的事实存在；由此可以证实李某1向文某所借的款项，经三方同意，文某将债权转移到李某2名下，李某1给李某2出具借条的行为是李某1真实的意思表示；李某1主张与文某结清经济往来，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由此更加说明了李某1在文某处有借款的事实。2.文某与李某1之间存在直接的债权关系，李某2与文某存在直接的债权关系，经三方协商，李某1直接给李某2出具借条，意味着文某经李某2同意将债务转移给李某1，李某1不只是得到了债务转移的通知，且还同意接受并出具了借条和抵押了房产，3.通过录音内容可见李某1在与文某的通话中仅对借款利息提出异议，对借款本金等事实未提出异议，特别是李某1与文某在2019年5月6日14时02分的通话录音中，明确提到了李某2的24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某辩称，对李某1和文某之间的债务，及文某和李某2之间的债务，经三方同意，转为李某1直接偿还给李某2240万元，该事实有李某1给李某2出具的借条及交付的抵押房产证可以证实；关于借款的事实经过，文某有与李某1的多次通话记录均可证实。现李某1拖欠李某2240万元欠款情况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李某1返还借款240万元并逾期付利息432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即6个月，月息3分），合计2832000元；2.李某1负担2019年3月1日至欠款给付之日的利息；3.李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文某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包商银行工作期间，从事发放贷款工作与李某1多次发生业务往来。李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文某借款，文某为避免单位追责，以现金方式将从其他人处的借款转借给李某1。2018年，文某向其岳母李某2借款偿还因出借李某1发生的债务，李某2在2018年4月25日、5月17日、6月5日向文某账户转款70万元、70万元及100万元，合计240万元用于文某清偿债务。文某与李某1经协商将文某对李某1享有的债权转移李某2名下，李某1于2018年6月28日给李某2出具了240万元借条，并约定该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不支付利息，若逾期不能还款支付利息（李某2及文某称约定月利率3%，李某1误写成年利率万分之三；李某1认可年息3‰），并约定该款最迟在2018年12月31日还清；李某1同时将其丈夫张勇名下的位于海拉尔区呼伦办尼尔基路拖修厂2号楼1号门市房抵押给李某2，并将该房照原件及李某1本人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李某2。另外：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因李某顺诉李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人李某顺申请对该房产提出保全申请，在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内0702执保42号执行裁定书，对该房产及其他财产予以了保全。与后张某在《呼伦贝尔日报》登报将该房证挂失并在2019年4月16日重新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该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文某与李某1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文某将对李某1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某2是否有效。该院认为，该案李某1虽然给李某2出具了本金为240万元的借据，但李某2、李某1并不存在实际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某2将240万元交付给文某，文某目的是偿还为李某1借款产生的债务。因此李某2与文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文某与李某1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产生该案纠纷的主要原因系李某1对文某的巨额借贷违约所致。李某2出借给文某的款项主要是因李某2违约，文某向他人偿还债务。2018年6月28日，经三方协商由李某1给李某2出具240万元借据，约定了还款日期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该借据实质既是李某1向文某多次借款后的结算凭证，也是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债权转让凭证，故该案立案案由民间借贷纠纷有误，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同时该债权转让缘于文某与李某1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对李某1享有的债权。债权转让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一种表现形式，债务人以自身的行为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的，应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上述事实证明李某1以其自身的行为知晓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本案债权转让的通知已到达李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对李某1已发生效力。李某1主张先出具240万元借据后办理公证，因公证未办成也未收到借款的主张，但其未要求收回借款凭证及抵押的房屋产权证书，并重新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其行为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李某1抗辩“文某属于私自偷录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及曾经向文某借款现已结清，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误认为借给诉讼费几十万元的主张，因李某1在与文某的多次通话中仅对借款利息提出异议，对借款本金及文某帮助其偿还贷款100万元的事实未提异议。李某1自书借据确认借到24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及付逾期还款利息，与通话记录中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涉案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李某2主张的事实。李某1未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对李某1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李某2主张李某1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李某1认可年利率为3‰，李某1在借据上书写为年利率万分之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该院认定逾期利率为李某1自认的年利率3‰。故李某2请求李某1返还借款240万元并逾期付利息432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计6个月，月息3分）、李某1负担2019年3月1日至欠款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该院支持李某1给付李某2欠款本金240万元、按年利率3‰计算的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计6个月逾期还款利息3600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3‰给付借款240万元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文某与李某1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后，文某将对李某1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某2，且由李某1直接为李某2出具借据的行为，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李某2依法享有向李某1直接索取债权的权利，李某2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采纳。判决：一、李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2借款240万元及利息3600元，合计2403600元；二、李某1给付李某2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3‰，计算至本金240万元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56元，由李某2负担3422元，李某1负担2603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某1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李某1上诉提出驳回李某2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为，第一，对李某2通过银行三笔转账支付给文某的240万元，李某1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文某与李某2之间的该转账往来是虚假的，文某没有收到李某2出借的该笔款项。第二，二审中李某1自称其经营呼伦贝尔市某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并称其于2016年通过文某在包商银行贷款100万元，已经于2017年偿还完毕，但对还款凭据及款项来源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某1的以上陈述，从李某1提供的偿还债务的经济来源看，无法否定李某1与文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即文某主张李某1用其向文某借的款来偿还欠包商银行的款，对此李某1不能提交其主张的与文某之间经济往来已结清的证据；本院庭审中，李某1提出该举证责任应由文某完成；根据证据规则，李某1对其主张的不欠文某款项，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李某1向李某2出具240万元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6月28日，李某2对李某1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3月14日，本院询问李某1“转款没成，在将近一年时间里，为何不向李某2索要借条和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方面李某1称“向文某要过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文某以家中有事为由拖着不给”；另一方面李某1针对法庭询问的“没有向李某2索要借条及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始终处于在等待文某给你转款”，李某1的回答又为“是的”；由于，李某1对曾经向文某索要借条及房屋所有权证的主张，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并且对李某2持有借条及房屋产权证的原因陈述自相矛盾，基于此，李某1否认其与文某、李某2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没有证据证明。 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8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豫元 审判员 申玉芹 审判员 李 光   二○二○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陈 蕾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