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6民初1121号 原告：赵正均，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珙县，现住宜宾市**。 原告：李跃陆，女，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珙县，现住宜宾市**。系赵正均配偶。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程，男，199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珙县。系二原告之子。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美成，男，195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筠连县。 被告：毛德忠，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筠连县。系毛美成之子。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正均、李跃陆与被告毛美成、毛德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正均、李跃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毛美成、毛德忠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用于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所属沐滩电站扩建工程的投资款12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4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为657.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赵正均、李跃陆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02年10月31日共同出资设立了富强电力公司，赵正均、李跃陆各在公司占50%股份，公司的经营实体为沐滩水电站。2006年4月6日，富强电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1.同意吸收毛美成、毛德忠为公司股东；2.赵正均将其股份的22%转让给毛美成，李跃陆将其股份中的26%转让给毛德忠，二人共计转让股份48%；3.同意对公司所属沐滩水电站进行改建和扩建，充分开发利用电站有限的资源，增强公司的赢利能力，有关装机规模以技术设计单位的设计方案确定；4.股份转让的价款全部用于投入沐滩水电站的改、扩建工程，尚差部分由新老股东根据沐滩水电站可开发资源的情况另行约定投资方式。”李跃陆、赵正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捺印。2006年4月8日，以赵正均为甲方，毛美成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入股合同书》，约定：“为了促进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发展，加快公司所属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的建成，双方协商约定：一、甲方同意吸收乙方为公司股东，由乙方出资1200万元用于公司所属沐滩水电站的扩建工程，享有公司48%的股份，甲方享有公司52%的股份。如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超过1200万元投资，超出部分由乙方负担80%，甲方负担20%，甲乙双方在公司享有的份额不因此而变化。乙方在首付500万后即成为公司股东，但在2006年4月22日起才参与分配红利。2006年4月8日之前的债务由甲方负担。二、乙方出资的时间为：合同签字生效后的三日内乙方将500万元汇入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其余出资于2006年10月前汇入公司账户200万元，于2006年农历腊月以前汇入公司账户300万元，在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竣工时汇入公司账户200万。上述扩建工程超过1200万元投资的部分由乙方在工程竣工时全额垫资，应由甲方负担的部分在公司红利中结算给乙方；……四、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的资金使用，由甲方审批签字后，乙方派人经手支付；五、甲方负责组织施工管理的扩建工程预计工期为一年，争取在8个月内竣工；六、沐滩水电站的扩建工程竣工后总装机容量不应低于3520kw／h；……八、违约责任：如乙方不按上述第二条的办法汇入资金，应负担由此造成的损失。2007年2月28日电站扩建工程正式开工，2009年2月28日电站扩建主体工程完工，2009年9月25日电站6000Kw/h装机机组通过验收，2010年11月4日电站扩建工程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原被告签订入股合同后，二被告按约转款1500万元到公司账户，用于电站扩建工程使用。随着电站扩建工程的继续实施，急需工程进度及设备资金，二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按约垫资完成电站扩建工程，二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没有再出资用于电站扩建工程使用。为了顺利实施电站扩建工程，公司股东会不得不作出决议，公司向银行融资借款，解决电站后期扩建工程后续资金。其中，公司在珙县孝儿农村信用社借款1900万元，在德阳城市信用社借款350万元，才解决了电站后期扩建工程使用资金。电站扩建工程结束后，公司财务核定，公司承担德阳借款利息85.3516万元，承担孝儿借款利息1185.911599万元，公司合计承担孝儿、德阳两处银行借款利息总额1271.263199万元，公司该笔利息款项支付损失，完全是二被告违约不履行垫资义务造成。原告认为：1.在二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违约不履行电站扩建工程垫资义务的情况下，公司不得不向银行借款损失支付银行借款利息1271.263199万元，二原告52%公司股份为此损失红利收益661.05686348万元，二原告完全是为二被告的违约行为“买单”，二原告为二被告违约“买单”行为，就其性质来说，其实就是一种垫付行为；2.入股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乙方出资1200万元用于电站扩建工程”，这个1200万元是二原告转让48%公司股份给二被告的股份转让款，1200万元的所有权人是二原告，不是二被告；3.入股合同约定二被告应当对扩建工程全额垫资，二原告将1200万元股份转让款用于电站扩建工程使用，其实就是直接为二被告垫付了1200万元扩建工程款项。公司起诉被告的案件，二审、再审法院均认定入股合同约定应由二被告承担的投资款项，实际上已由二原告代为垫付，定性准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诉讼至法院。 毛美成、毛德忠辩称，本案两被告是入股于富强电力公司，而不是向二原告受让股份，因此本案二被告没有义务向二原告支付转让款；在沐滩电站的改扩建工程中，原告没有任何代垫资金的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原告对沐滩电站的改扩建工程有资金垫付情况。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正均、李跃陆为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富强电力公司，截止2005年7月10日，富强电力公司注册资本为75万元，赵正均、李跃陆各在公司占50%股份，公司所属沐滩水电站装机容量960kw／h。2006年4月6日，富强电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1.同意吸收毛美成、毛德忠为公司股东；2.赵正均将其股份的22%转让给毛美成，李跃陆将其股份中的26%转让给毛德忠，二人共计转让股份48%；3.同意对公司所属沐滩水电站进行改建和扩建，充分开发利用电站有限的资源，增强公司的赢利能力，有关装机规模以技术设计单位的设计方案确定；4.股份转让的价款全部用于投入沐滩水电站的改、扩建工程，尚差部分由新老股东根据沐滩水电站可开发资源的情况另行约定投资方式。”李跃陆、赵正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捺印。 2006年4月8日，以赵正均为甲方，毛美成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入股合同书》，约定：“为了促进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发展，加快公司所属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的建成，双方协商约定：一、甲方同意吸收乙方为公司股东，由乙方出资1200万元用于公司所属沐滩水电站的扩建工程，享有公司48%的股份，甲方享有公司52%的股份。如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超过1200万元投资，超出部分由乙方负担80%，甲方负担20%，甲乙双方在公司享有的份额不因此而变化。乙方在首付500万后即成为公司股东，但在2006年4月22日起才参与分配红利。2006年4月8日之前的债务由甲方负担。二、乙方出资的时间为：合同签字生效后的三日内乙方将500万元汇入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其余出资于2006年10月前汇入公司账户200万元，于2006年农历腊月以前汇入公司账户300万元，在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竣工时汇入公司账户200万。上述扩建工程超过1200万元投资的部分由乙方在工程竣工时全额垫资，应由甲方负担的部分在公司红利中结算给乙方；……四、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的资金使用，由甲方审批签字后，乙方派人经手支付；五、甲方负责组织施工管理的扩建工程预计工期为一年，争取在8个月内竣工；六、沐滩水电站的扩建工程竣工后总装机容量不应低于3520kw／h；……八、违约责任：如乙方不按上述第二条的办法汇入资金，应负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如乙方在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未竣工前退股或转让股份，之前汇入公司的资金不作退还和计算比例。”赵正均、李跃陆、富强电力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毛美成、毛德忠在乙方处签字。2006年4月20日，富强电力公司向重庆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订购发电机组。2006年9月26日，富强电力公司向重庆发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关于暂缓履行合同定制发电设备的函》，函中表述“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我公司在贵公司订制的水力发电设备不能够充分利用水利资源，我县政府职能部门责令我们进行项目方案调整，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定制发电设备合同中的机型已不适合变化后的方案需求，鉴于此情况，我公司特此函告贵公司，暂缓履行原签订合同中的生产、定制事项……”毛德忠在函件上富强电力公司的公司代表人处签字，重庆发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科在下签章。富强电力公司自述重庆的合同是基于3520kw／h订购的，后来股东们一致认可扩大到6000kw／h所以出现了后来的暂缓执行。 2008年6月30日富强电力公司通过关于请求授信和追加借款股东会决议（2008）字第69号文件，内容有“我公司沐滩水电站的改扩建工程……整个投资增大，股东再自筹资金投入出现困难，经全体股东研究，决议如下：一、由公司向珙县孝儿农村信用合作社提出申请，请求将原额度1400万元提高至1900万元，以便我公司增加借款；二、以公司名义向孝儿农村信用合作社再借款500万元，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尚欠的款项，并按借款协议进行还本付息。”毛美成、毛德忠、赵正均、李跃陆在下面签字。2010年12月8日，宜宾市水务局作出宜水函（2010）410号文件，内容有“珙县沐滩水电站改、扩建工程设计安装3×2000KW轴流定浆式水轮发电机组，主体工程于2007年2月28日正式开工，2009年2月28日工程建设任务按批准设计方案全面完成，2009年9月25日通过机组启动验收，2010年11月4日顺利通过市发改委、市水务局组织的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委员会成员讨论并通过了《珙县沐滩水电站改、扩建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五、概算执行情况：核定概算投资为4882.626万元，工程实际总投资5279.86万元，来源组成为：1.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到位70万元；2.银行贷款：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珙县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1900万元；3.企业股东投资：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个人资本投入3309.86万元。”2011年1月28日，赵正均、毛美成、富强电力公司会计钟德琼，出纳黄晓芹签字确认了一个《2006年—2010年公司资金来源使用情况表》，其中支出部分有修建电厂投入40620086.48元。 毛美成、毛德忠为父子关系，毛德忠与黄晓芹为夫妻关系。毛美成、毛德忠在《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入股合同书》签订后共计投入了1500万元。2007年7月20日，富强电力公司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其中将注册资本从75万修改为1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于2007年8月22日之前缴足，对于新增的注册资本925万元，赵正均认缴242.50万元，李跃陆认缴202.50万元，毛美成认缴人民币220万元，毛德忠认缴人民币260万元。 2013年7月，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强电力公司）与被告毛美成、毛德忠及第三人赵正均、李跃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富强电力公司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沐滩电站应出资款1989.606918万元及资金利息。在审理过程中，2013年9月22日毛美成、毛德忠申请对电站扩建至6000kw／h工程的总投资以及该投资用于扩建工程的资金使用状况进行审计，宜宾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组织了双方对审计材料的质证与交接。2014年3月13日，因申请人毛美成、毛德忠不预交鉴定费，鉴定无法进行被退回。2015年1月21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宜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毛美成、毛德忠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强电力公司出资款2296069.18元；二、驳回富强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富强电力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根据《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入股合同书》约定，对于富强电力公司所属沐滩水电站的扩建工程，超出1200万元投资部分，由毛美成、毛德忠负担80%，李跃陆、赵正均负担20%。依据该约定，毛美成与毛德忠、李跃陆与赵正负有向富强电力公司承担支付相应出资款的义务。因在富强电力公司所属沐滩水电站的扩建工程中，富强电力公司的两位股东李跃陆、赵正均已经代垫了向富强电力公司的出资，富强电力公司不应再享有对毛美成、毛德忠支付出资款的请求权。而1900万元银行借款，为公司扩大再生产经营负债的范围，由富强电力公司自行承担，不应再由毛美成、毛德忠按比例承担。因此，对于富强电力公司关于毛美成、毛德忠支付出资款19896069.18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跃陆、赵正均因为其代垫行为与毛美成、毛德忠之间的纠纷，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015年8月3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 2018年，富强电力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是富强公司能否依据《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入股合同书》的约定比例要求毛美成、毛德忠承担相关增加投资款项。本院认为，该款项实际上已由赵正均、李跃陆代为垫付，富强公司不应再享有对毛美成、毛德忠支付出资款的请求权。因此垫付而产生的纠纷，可由赵正均、李跃陆向毛美成、毛德忠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富强公司以自己名义向银行借款1900万元是否应由股东分担。富强公司通过两次股东会决议向银行借款1900万元。第一次借款1400万元是依据珙富电〔2007〕第18号《股东会决议》，第二次借款是依据〔2008〕字第69号《关于请求授信和追加借款股东会决议》。这两次借款均是由富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且均以富强公司名义向银行借款，原审关于该款项是富强公司的借款而不应由股东分担的认定并无不当。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1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赵正均、李跃陆与毛美成、毛德忠双方签订的《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入股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合同书》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书》的合法有效性均不持异议，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了该《合同书》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及案由的确定。 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双方对股权比例、股东出资均无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事项及《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实为各股东对扩大建设公司所属企业（沐滩电站）在投资金额及投资比例进行约定后产生的纠纷，该约定的投资比例并非按双方所持股权比例，投资金额大于认缴出资金额，实际为股东之间的投资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 二、关于沐滩电站扩建实际投入的资金如何确定。 对于沐滩电站扩建实际投资金额，赵正均、李跃陆提供了在2011年1月28日，由赵正均、毛美成、富强电力公司会计钟德琼，出纳黄晓芹签字确认的《2006年—2010年公司资金来源使用情况表》，其中载明了修建电厂投入为40620086.48元，并提供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地生效判决书，本院对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沐滩电站扩建实际投资金额为40620086.48元。该金额已全部支付完毕。 三、公司在珙县孝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900万元如何定性。 根据2008年6月30日富强电力公司通过的有毛美成、毛德忠、赵正均、李跃陆签字的关于请求授信和追加借款股东会决议（2008）字第69号文件内容“我公司沐滩水电站的改扩建工程……整个投资增大，股东再自筹资金投入出现困难，经全体股东研究，决议如下：一、由公司向珙县孝儿农村信用合作社提出申请，请求将原额度1400万元提高至1900万元，以便我公司增加借款；二、以公司名义向孝儿农村信用合作社再借款500万元，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尚欠的款项，并按借款协议进行还本付息。”故投资金额中的1900万元，应视为股东会决议决定“因股东再自筹资金投入困难”由公司向信用社贷款募集，其为公司扩大再生产经营负债的范围，该1900万元不应由毛美成、毛德忠按约定的比例承担。 四、关于本案中毛美成、毛德忠应出资金额的计算及认定。 1.沐滩电站扩建的总投资为4062.008648万元，该金额已全部支付完毕。 2.信用社贷款1900万元不计算为毛美成、毛德忠应出资，还有2162.008648万元计入双方按比例出资范围； 3.毛美成、毛德忠首先应按《合同书》约定出资1200万元，该1200万元不按比例分摊，剩余款项再按约定比例分摊。经计算，毛美成、毛德忠应分摊的金额为962.008648万元×80%＝769.6069万元（按四舍五入法，精确到人民币元）； 4.经以上计算，毛美成、毛德忠共计应出资金额为1200万元+769.6069万元＝1969.6069万元。毛美成、毛德忠已出资金额为1500万元，尚欠469.6069万元。 五、关于赵正均、李跃陆在沐滩电站扩建中垫付金额的认定。 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在沐滩电站扩建工程中，总投入资金为4062.008648万元，该金额中有1900万元银行贷款为公司债务，由公司承担，公司实际已支付。尚有2162.008648万元由赵正均、李跃陆与毛美成、毛德忠共同出资。该2162.008648万元已全部付清，而毛美成、毛德忠只出资1500万元，剩余部分662.008648万元全部由赵正均、李跃陆出资。赵正均、李跃陆所出资的662.008648万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系赵正均、李跃陆自己本人应按合同约定的出资的部分，另一部分系替毛美成、毛德忠垫付的部分。赵正均、李跃陆自己本人按合同约定应出资的金额为（4062.008648万元﹣1900万元﹣1200万元）×20%＝192.4017万元（按四舍五入法，精确到人民币元），故赵正均、李跃陆为毛美成、毛德忠垫付的金额为662.008648万元﹣192.4017万元＝469.6069万元。故本院认定该469.6069万元已全部由赵正均、李跃陆为毛美成、毛德忠垫付。赵正均、李跃陆诉称的其为毛美成、毛德忠垫付了1200万元扩建资金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毛美成、毛德忠应当按合同约定给付赵正均、李跃陆为其垫付的资金。 六、关于毛美成、毛德忠应否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赵正均与毛美成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了：“二、乙方出资的时间为：合同签字生效后的三日内乙方将500万元汇入珙县富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其余出资于2006年10月前汇入公司账户200万元，于2006年农历腊月以前汇入公司账户300万元，在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竣工时汇入公司账户200万。上述扩建工程超过1200万元投资的部分由乙方在工程竣工时全额垫资…；八、违约责任：如乙方不按上述第二条的办法汇入资金，应负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如乙方在沐滩水电站扩建工程未竣工前退股或转让股份，之前汇入公司的资金不作退还和计算比例”。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给付资金的条件为工程竣工时全额垫资，本案中的电站扩建工程已于2010年11月4日通过市发改委、市水务局组织的竣工验收。从2010年11月4日起，毛美成、毛德忠应就应当给付赵正均、李跃陆为其垫付的扩建资金。毛美成、毛德忠逾期未支付，应当按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赵正均、李跃陆主张自2011年11月4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起算时间点迟于双方合同约定，系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书面《合同书》中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只约定了“应负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毛美成、毛德忠逾期未付款，给赵正均、李跃陆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利息损失，原告赵正均、李跃陆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参照金融机构关于逾期付款的规定，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年利率6%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469.6069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为225.4113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毛美成、毛德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赵正均、李跃陆在沐滩电站扩建工程中为毛美成、毛德忠垫付的资金469.6069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分段计算：自2011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为225.4113万元；2019年11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本金469.606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赵正均、李跃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232万元（原告赵正均、李跃陆已全部预交），由原告赵正均、李跃陆共同负担7.2781万元，被告毛美成、毛德忠共同负担6.045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富久 人民陪审员  吴开琴 人民陪审员  肖元忠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