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1493号原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虹路**城开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梁衍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辽宁恒生（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河口村>法定代表人：秦安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城开公司）与被告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圣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律师和被告圣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名下位于小平岛的下列土地、房屋（简称案涉土地和房屋）归原告所有，明细如下：（1）BC项目土地，土地证号：甘国用（2004）字第04134号（存量面积1**,489.7平方米）；（2）A区F组洋房，品海西园74套（存量面积24,302平方米）；（3）中心广场公建2栋（1、5#）2套（存量面积9313平方米）；（4）C区C别墅7套，（存量面积2827平方米）；（5）C区D别墅29套，（存量面积11,400平方米）；（6）C区G别墅34套，（存量面积14545平方米）；（7）C区E别墅40套，（存量面积9242平方米）；（8）C区H别墅132套，（存量面积31,040平方米）。（具体楼号详见附表）。2.判令被告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第2.3条约定针对案涉土地和房屋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在乙方按照2.1约定支付款项后，甲方同意将华夏银行出具的列示房产和土地解除抵押指令交付给乙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对该部分房产及土地签订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产权证、抵押手续等配合事项。”该协议签订后，城开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按照协议约定向圣岛公司支付了收购款合计人民币1,752,949,690.05元，圣岛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并接收了收购款项。但城开公司多次要求圣岛公司按照《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办理相关土地、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均被圣岛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至今，圣岛公司仍拒不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并给城开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城开公司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圣岛公司辩称，不同意城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原告并不实际享有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其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已生效的（2019）辽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简称151号判决），城开公司在该案中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因其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受汇盛公司指示与圣岛公司签署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签订后由汇盛公司与圣岛公司实际履行相应权利义务等事宜。汇盛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城开公司系其关联公司并指令城开公司与被告签订《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事实。因此，城开公司只是作为汇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签订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无论从其自身及汇盛公司所作说明内容，还是生效判决审理查明的内容，均可以说明其与汇盛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其自身并不享有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权利义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在城开公司仅作为委托代理人身份在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上签字的情况下，其并不是真正权利义务主体。同时，从151号案件中大连明义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明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系城开公司受明义公司委托签署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城开公司所作出的相关说明，实质上应视为即使其享有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相关权利义务，也已通过权利义务转让或委托代理的方式，同意由明义公司代为行使其权利。正是基于上述理由，151号案件中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可了明义公司作为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适格主体。因此城开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应驳回起诉。二、城开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中部分主张属于重复起诉。城开公司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条第五项“（5）C区D别墅29套，存量面积11,400平方米”与明义公司在151号案件中主张的诉讼标的部分重合，而在151号案件中，城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其当庭同意该案明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城开公司在151号案件及本案中均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其在本案中提出上述29套别墅中有17栋房屋与151号案件中明义公司主张的相同且诉讼请求相同，即均为办理过户手续。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驳回其重复部分的起诉。三、双方从未对《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正式盖章确认，城开公司也并未履行该协议，其所支付的款项性质不是收购款，客观上该协议也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内涉及资产面积1,142,306平方米，价值超过100亿元，协议内容仅是双方当时协商的草稿，从未正式盖章确认，后续也根本没有按此协议思路进行操作，而是采用资产再抵押贷款方式来解决被告当时资金困难。151号判决第11页也认定“双方未签订后续执行协议，龙城置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框架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资金代为偿付中航信托及华夏银行贷款本息”、“《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所列房产与土地等标的物一直处于抵押状态下，并未达到《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预期的完全解押状态”等内容可以证实，城开公司并未履行案涉框架协议的约定内容。城开公司提交的一系列付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城开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二）中《转账明细》第1、2项款项，从151号判决认定的内容来看，实则为“汇盛公司和圣岛公司之间就1.5亿元形成借款关系；在四川信托与圣岛公司之间就11.25亿元形成借款关系，上述款项通过圣岛公司向锦州银行贷款20亿元偿还完毕，并有汇盛公司出具的贷款走款确认函予以确认。”而且从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3.2条内容来看，均要求付款义务方“代偿还”、“代为偿付”，即要求付款义务方单方来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而上述款项实则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且被告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与资产收购款无关；第3-8项款项，从凭证记载信息来看，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与案涉《协议》双方名称不一致，且其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付款人和收款人与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双方之间的关系。记载的“付款用途”也不能证明所汇款项系原告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向被告支付的收购款；第9项款项付款人及付款用途均与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无关。城开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三）中所列材料，欲说明其为案涉房屋、土地支付贷款利息并以此表示认可该资产归原告所有。对此被告认为，一方面根据151号判决书第10页、11页审理查明的内容，案涉资产进行转让的前提是要求付款义务方按照案涉《协议》2.1条约定支付款项及3.2条约定代为偿付中航信托及华夏银行贷款本息，即向华夏银行大连分行支付表内贷款本金10.56亿元及利息并向中航信托偿付23.96亿元，而原告并未支付上述款项。因此按照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所称支付贷款利息便视为双方认可资产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也与判决认定内容相矛盾；另一方面该部分款项中已有118,369,855.55元在151号判决中对该款项性质作出认定，即并非系基于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作出。剩余款项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与案涉《协议》双方名称不一致，且其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付款人和收款人与案涉《协议》双方之间的关系。记载的“付款用途”内容为“往来款”，不能证明所汇款项系原告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向被告支付的收购款。另外，《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也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从名称上来看，表述为“资产收购框架协议”而并非一般交易规则及正式订立合同时应称的“资产收购协议”或“买卖合同”；从内容上来看，第二页表述“最终交易面积以甲乙双方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为准”、第三页第3条“双方的工作及责任”中均提到“签订后续执行协议”、第4条“本协议为框架性协议，后续需签订具体操作协议方可执行”，故该案涉《协议》仅属于双方的洽谈意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现有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条款内容，标的物数量不明，交易面积未得到最终确认；转让价款不明；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办法均未约定。因此即使在《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成立的情况下，也因后续未签订具体操作协议而不具备可执行的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9日，圣岛公司（甲方）与城开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开发建设的小平岛项目房产品和土地库存量较大，乙方有意对甲方抵押在华夏银行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航信托）的资产进行收购。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收购甲方及关联公司在小平岛资产达成如下框架协议：第1条收购资产的基本情况。乙方收购资产位于甲方及关联公司开发的小平岛项目内，包括已建成房产品、未开发的土地及填海海域，具体包括A区F组团商品房76套、面积24,560平方米；中心广场公建2栋（1、5#）、面积9313平方米；C区C别墅7栋、C区D别墅29栋、C区E别墅44栋、C区G别墅38栋、C区H别墅131栋，合计249栋，面积合计71563平方米；BC项目土地，面积合计111490平方米；填海海域，国海证2012B21021100212号，面积240,136平方米，国海证062100643号，面积220,500平方米，国海证102102266号，面积457,264平方米。上述房屋、土地及海域面积是甲方在华夏银行和中航信托贷款抵押的全部资产扣减已出售及抵付工程款后的剩余量，最终交易面积以甲乙双方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为准。上述房屋、土地及海域目前抵押在中航信托和华夏银行大连分行名下，分别为23.96亿元和10.56亿元贷款提供担保。BC项目土地因甲方与自然人于金龙和郭刚借贷纠纷处于法院查封状态。第2条资产收购操作步骤。第2.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与华夏银行大连分行沟通，签订协议确定在该行收到乙方代甲方及关联公司偿还其表内贷款本金10.56亿元及利息后，华夏银行大连分行负责将除三个填海海域使用证以外甲方及关联公司抵押在华夏银行及中航信托的全部资产基于解押，解押包含本息协议1.1条中列示的房产、土地及甲方已出售和抵值的资产。2.2条约定，由甲方协调自然人于金龙和郭刚，由甲方与其签订协议约定在收到1.5亿元后撤销法院诉讼并解除BC项目土地及国海证2012B21021100212号海域证查封。第2.3条约定，在乙方按照2.1条约定支付款项后，甲方同意将华夏银行出具的列示房产和土地解除抵押指令交付给乙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对该部分房产及土地签订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产权证、抵押手续等配合事项。第2.5条，如乙方后续以甲方为主体开发BC项目，甲方需配合乙方完成相关的土地抵押、法院查封等保全手续及开发手续。第3条双方的工作及责任。第3.1条，甲方的工作及责任：（1）甲方在协议生效后向乙方提供房屋、土地、海域使用证测绘报告、图纸等相关资料；（2）甲方负责与华夏银行协商确定协议内容，在华夏总行批复后按协议约定签订后续执行协议。第3.2条乙方的工作及责任：（1）按照协议约定，准备资金代为偿付中航信托及华夏银行贷款本息；（2）按照协议的约定签订后续执行协议。第4.2条约定，本协议为框架性协议，后续需签订具体操作协议方可执行。基于上述同一份《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明义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向本院起诉圣岛公司，在该合同纠纷一案中，城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的诉讼。明义公司诉请：1.圣岛公司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与明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具体所涉房屋为：C区D组团、行政街号分别为梦海园23号、25号、27号、29号、31号、33号、37号、39号、41号、43号、45号、47号、49号、51号、75号、77号、83号，一共17栋，面积合计7009.31平方米。）；2.圣岛公司向明义公司支付因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造成的损失。城开公司在该案中同意明义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可明义公司主张向圣岛公司支付的118,369,855.55元为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资产收购款。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辽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明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该一审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故该1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根据圣岛公司提供的另案［（2019）辽02民初269号案件］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诉秦安昌、圣岛公司和沙云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对于城开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2016年9月21日由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向秦皇岛中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9亿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所涉款项，城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为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收购款，而在（2019）辽02民初26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被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主张为借款。该案经本院审理，已由本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认定该款项为借款，现该案正在上诉过程中。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本院作出的（2019）辽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诉秦安昌、圣岛公司和沙云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等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城开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以及本案是否存在部分重复起诉的问题；二、城开公司是否履行了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三、是否能够确认城开公司对其主张权利的案涉土地和房屋享有所有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应认定城开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该公司是签订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一方主体，且其主张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并因此向该协议的相对方圣岛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故其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城开公司在151号案件和本案中对部分房屋作出了不同的权利主张，但在程序上，其并不因此丧失提出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其次，本案不存在部分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城开公司诉请中涉及的C区D组团房屋中有17栋与明义公司在151号案件中主张的房屋重合，但是两案的原告不同，故如前所述，即便城开公司针对该17栋房屋作出了不同的权利主张，但不能因此认为本案的部分诉讼请求与151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名为“框架”协议，也约定了“后续需签订具体操作协议方可执行”的内容，但该协议系作为平等主体的城开公司和圣岛公司针对特定的财产事项设立权利、义务关系所达成的合意，且该协议内容具体确定，故圣岛公司关于该协议并非有效成立的合同之抗辩，不成立。因此，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根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在乙方按照2.1约定支付款项后，甲方同意将华夏银行出具的列示房产和土地解除抵押指令交付给乙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对该部分房产及土地签订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产权证、抵押手续等配合事项”。据此，现城开公司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第2.3条约定诉请圣岛公司针对案涉土地和房屋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约定支付了款项，进一步结合协议2.1条约定的内容可知，城开公司应当通过支付款项解除案涉土地和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及相关的查封措施，以完成《资产收购框架协议》2.3条约定的乙方义务。本案中，城开公司为证明其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圣岛公司支付了共计1,757,593,690.05元款项，提交了25张银行转账凭证，其中，仅有2017年5月19日明义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支付的5,434,000元能体现收款人为圣岛公司，而该笔转账摘要为“往来”，且付款人并非城开公司，其余转账凭证的付款方和收款方均非本案双方当事人或者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所体现的房屋和土地的抵押权人，在此情形下，一方面，城开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与上述转账凭证所载的付款方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恒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这些付款主体是否系经由城开公司指示代为履行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另一方面，从圣岛公司提供的另案诉讼材料看，城开公司主张为案涉《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资产收购款中的2.9亿元被实际付款人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通过诉讼主张为对圣岛公司的借款，且该案经本院一审审理，也确认了款项为借款的性质。同时，圣岛公司还提交了其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以及其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锦州银行贷款发放凭证、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城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性质均非《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收购款，而是圣岛公司通过自有不动产抵押获得的借款，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本院认为，虽然圣岛公司的上述证据均旨在反驳城开公司提交的系列付款凭证所涉的款项性质，但如前所述，因城开公司所提举的相关付款凭证与本案欠缺关联性而未被本院采信，故本院对圣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予采信，对圣岛公司与案外其他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相关权利义务的认定，本案中不予审查。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城开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已经履行了《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其也没有进一步证明案涉土地和房屋上已经消除了权利负担，因此，城开公司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城开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土地和房屋均未完成权利转移登记而尚登记于圣岛公司名下，故案涉不动产物权没有发生变动，城开公司要求将案涉土地和房屋确认为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至于城开公司另提交了20张银行共计付款金额为247,698,507.44元的转账凭证，拟通过其为案涉土地和房屋支付贷款利息的事实证明圣岛公司已经认可案涉土地和房屋归城开公司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城开公司的该组证据因与待证事实欠缺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与城开公司提交的前述25张银行转账凭证情况一样，该20张银行转账凭证中付款方均非城开公司，部分转账凭证中载明的收款方并非圣岛公司；其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城开公司是否为案涉不动产履行了支付贷款利息的义务，并不是能够据以认定其为案涉不动产的权利人的事实要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1,8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9,046,800元，由原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阁成宝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