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13697号原告：烟台合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轸大路**。法定代表人：李建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景峰镇湖街法定代表人：邱仅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石银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合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2017）鲁0602民初9740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06民终398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602民初974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东与被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龙、石银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合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的房屋销售款399642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2日，原、被告在签订的《合作开发烟台合创公馆小区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烟台合创公馆小区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分配方式为双方各按房源5：5比例分配新建房屋。履约中的2015年，双方因涉案项目合作收益分配事宜发生纠纷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院），立（2015）烟民一初字第247号。该案经两审法院审理终结，判决认定，被告应分得的涉案项目房屋销售款为81578948.75元，原告实际以现金及抵顶房屋的形式共计给付被告85575369.10元，超付了房屋销售款3996420.35元。因原告在该案中对此未主张权利，法院未予处理。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返还上述超付的房屋销售款。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合作开发烟台合创公馆小区协议书》第2条合作方式约定，原告投入土地等费用，被告投入建筑及安装成本，双方组成联营体经营烟台合创公馆项目，项目建成后，按房源5:5分配新建的房屋，交由原告销售，因此项目销售款和未销售的房屋在整体清算前属于联营体，双方共有，又根据双方于2014年8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除本协议第2条所述商铺外，双方应在2014年11月30日前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根据双方核算的最终收益分配数额及税费负担数额，往来账目及双方间的借款情况等多退少补，来完成清算。双方同意对商铺部分按照房源（含被告依据本协议第2条已分得的2800平方米）好坏各50%搭配后进行分配。截止目前为止，双方除按照2013.12.31日《对账说明》，针对销售900套住宅进行了阶段性结算外，合创公馆小区尚有1-4层商业及办公用房、、地下停车场等尚未分割目前原告一直不配合被告办理房产过户，不履行合同义务，不进行清算，因此在整体清算前，所有财产属双方共有，根本不存在多付的情形；2、（2015）烟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第28页法官自行作出的计算公式系主观推算，未经审计机构司法鉴定，其计算依据不科学，不能作为本案超付的依据，尤其是25000000元属于大包税费，是对整个项目的，而非单单针对900套住宅，且合同明确约定，被告认付，不是预先扣除25000000元税费，在没有进行整体清算的情形下，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与支付，（2015）烟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扣除25000000元，明显依据不足，未扣除的情况下，原告不存在多付被告款项的情形；3、原告提出的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0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在签订的《合作开发烟台合创公馆小区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合创公馆小区项目；原告负责开工前投入包括土地、政府收取的配套费、工程设计费、、地质勘测费监理费、居民安置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并负责楼外约15米的管网施工费用；被告负责投资建设《合创公馆》项目的所有建筑及相关的安装配套项目并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工，达到竣工综合验收标准；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分配方式为：“按房源5/5分配新建的房屋，并交由原告销售”；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原告保证及时将双方约定的销售收入划给被告；每逾期一天应向被告支付应付款总额的0.03%的违约金；工程中原告未能如期完成外部的配套工程，被告有权向原告索赔4000000元违约补偿金”。2011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在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售房款原则上应先支付前期费用、工程款等建安费用后方可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进行分配。2014年8月17日，原、被告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基于2012年10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烟台合创公馆小区协议书》，因合创公馆项目已近尾声，现双方就合创公馆项目收尾事宜及收益分配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承诺积极配合原告完成后期其他配套工程以及项目综合验收手续直至合创公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2、原告同意将合创公馆小区3号楼1-4层约2800平方米（含按照约定应当抵顶给外墙保温和真石漆分包单位烟台钰弘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孙素朋的约300平方米）的商铺分配给被告；在被告将加盖公章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其他备案所需文件交付给原告的同时，原告将按照被告要求与被告或被告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办理房屋登记手续；3、除本协议第2条所述商铺外，双方应在2014年11月30日前，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根据双方核算的最终收益分配数额及税费分担数额、往来账目及双方间的借款情况等，多退少补，完成清算；双方同意对商铺部分，按照房源（含被告依据本协议第2条已分得的约2800平方米）好坏各50%搭配后进行分配；4、被告应向原告承担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的法定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工程质量、承担保修义务、开具工程款发票等以及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被告有关施工方面的其他义务。2015年9月2日，本案被告以本案原告严重违约为由具状将本案原告诉至烟台中院，要求：1、本案原告支付合创公馆已销售房屋未分配房款的50%即27951631.79元、交付合创公馆50%的未销售房屋，并为本案被告分得的全部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本案原告支付因拒不交付应分房屋及房屋销售款的违约金18683354.70元（计算至2015年8月12日，之后至本案原告清偿债务之日止，仍按约定的比例计算违约金）；3、本案原告支付未能如期完成外部配套工程的违约补偿金4000000元。烟台中院立（2015）烟民一初字第247号案。2016年12月20日，烟台中院在作出的（2015）烟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涉案项目收益的分配方式为分割销售款，而非分割房屋；涉案项目本案原告先后取得房屋销售款223157897.50元，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应先扣除10000000元作为前期费用，本案被告应分得的房屋销售款为106578948.75元[（223157897.50元－10000000元）÷2]；此后，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本案被告向本案原告支付后期税费款25000000元，故本案被告应分得的房屋销售款为81578948.75元；至2014年10月，本案原告先后以现金及抵顶房屋的形式共计给付本案被告85575369.10元的证据充分，据此，认定本案原告已长付本案被告房屋销售款3996420.35元（85575369.10元－81578948.75元）；因本案原告对此未主张权利，依法不予合并审理。故判令本案原、被告应相互配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至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办理烟台合创公馆1-4层办公及商业用房分割手续；驳回本案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审判决后，本案被告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作出的（2017）鲁民终7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计算本案原告超付房屋销售款3996420.3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双方对涉案项目的收益分配方式为分割销售款，在此基础上本案被告需要承担25000000元的后期税费；本案被告主张先行垫付的税款及分得房产后需缴纳的税款均应从协议约定的25000000元税款中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终审判决驳回本案被告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仍不服，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鲁民再36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鲁民终71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自（2015）烟民一初字第247号案提起诉讼至今，双方针对《合作开发烟台合创公馆小区协议书》再未发生款项或其他权利义务。本院认为，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烟民一初字第247号、（2017）鲁民终71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民再365号民事判决，原告向被告超付了房屋销售款3996420.35元的事实清楚。被告对上述民事判决书存在程序和实体错误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以双方未就涉案项目进行最终清算分配为由拒绝返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超付的房屋销售款399642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依法支持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记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烟台合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返还超付的房屋销售款3996420元及利息损失（以39964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39964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继续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烟台合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71元，由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荣人民陪审员  伞银春人民陪审员  李建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