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869号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渤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芬，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启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九华，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孙启印，执行董事。被告：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孙启印，经理。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王化芬，被告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启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九华，被告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启印、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孙启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含但不限于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在互联网、媒体上对外宣传、推广的行为，及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对外出具证书、牌匾等行为），并在其官网、新浪博客，齐鲁晚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合理费用82020元（包括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2020元）；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1992年，原名山东信誉评级公司，经过两次改制，又从山东信誉评级公司变更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是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负责办理日常工作的机构，是唯一有权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对外开展信用评级业务的单位。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于1991年经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成立，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成立后，截至起诉之日，已经在山东省内开展了二十多年的信用评级业务，“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在市场上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和权威性，并获得市场的高度认可。被告未经原告许可，自2015年起，擅自在其官方网站、新浪博客、百度贴吧等互联网媒体上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对外进行虚假宣传、推广，并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向其他市场主体和机构提供信用评级服务，并在其出具的证书、牌匾上突出展示“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字样，牟取非法利益。由于三被告的虚假宣传、非法使用属于原告的专用名称，造成市场主体的误认、混淆，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尤其是近三年，在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发出警告的情况下，其仍然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招揽、经营业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不良的社会影响。三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作为民办私营企业，自称官方组织“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属于原告的专用名称，或拥有其所有权、专用权，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山东信评信誉评级公司和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具有关联关系，其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义开展业务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三、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日常办事机构现调整为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信用评价中心，原告已与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没有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不享有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这一“专用名称”，其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1991年8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鲁银发（1991）第185号《关于建立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报告》，一、信誉评级委员会由省人民银行会同省体改委组建，由经济、金融、财政、体改、科技、学术界的权威人士组成。业务活动归口省人民银行领导。二、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办公室，负责办理日常工作。办公室为独立事业法人，行政上挂靠省人民银行。….1991年12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鲁银发（1991）第232号《关于建立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通知》，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办公室，负责办理日常工作。办公室为独立事业法人，行政上挂靠省人民银行。1992年10月15日，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鲁体改宏字（1992）第128号《关于开展山东省信誉评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经省政府和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批准，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已于1992年10月9日正式成立。该通知明确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对外称山东信誉评级公司），负责办理日常工作。1994年1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函（1994）20号《关于同意将山东省信誉评级公司改组为总公司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将山东省信誉评级公司改组为总公司，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具有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大型二类企业。1994年6月28日，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申请注册成立，名称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法人。2005年11月16日，经核准，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2019年5月7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出具授权书，授权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对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承担。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向多企业颁发信誉等级证书、进行有关的信誉评价等。2.2019年1月4日，申请人山东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对涉嫌侵权的公司网站信息内容进行保全。同日，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及公证处人员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对相关网站的信息进行浏览并截屏，具体显示如下：点击进入山东鲁银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网址为www.ccql.org.cn），该网站显示为“山东省信誉评级网”、“全国信用评级联合服务平台（山东）”，网站页面上陈列了其向社会提供的各种信誉评级证书、牌匾的模板，证书和牌匾中均落款为“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等。该网站关于我们中介绍：山东省信誉评级网由有关于该网站由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信用评价中心指导，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山东鲁银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主办，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等国内多家信用评级机构协办，是山东省重要的信用评级门户网站….点击进入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网站（网址为www.lzxp365.com）的网站，该网站显示为“山东省信用评级网”、“山东信用评价中心”，网站中展示了其各种证书和牌匾的模板，其中一款铜制牌匾中的落款是“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该网站关于我们中介绍：山东省信誉评级网由有关于该网站由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信用评价中心指导，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山东鲁银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主办，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等国内多家信用评级机构协办，是山东省重要的信用评级门户网站….点击进入山东鲁银信用评级有限公司的新浪博客，该网页显示有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相关文件，博客中展示了证书、牌匾模板以及已经向企业颁发的牌匾，落款“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等。进入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官网，该网站上展示了被告认证的牌匾，上面文字显示为信用评级AAA，落款单位“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时间2016年9月。进入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官网，该网站上展示了被告向企业颁发的牌匾，上面文字显示为信用等级AAA，时间2018年9月，落款单位“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等。进入阿里巴巴网站，该网站上展示了一款信用等级AAA的牌匾，该牌匾与被告官网和博客展示的牌匾相同，上面的落款“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落款时间2017年12月。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公证，于2019年1月22日做出（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350号公证书。3.被告向胜利油田胜大纤维素厂、山东正辉石油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分别颁发《资信等级证书》，落款均为“山东鲁银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9日、2016年3月3日。被告向青岛海之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颁发《信用等级证书》，落款为“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被告还向济南恒达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希曼标识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山东茂盛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坚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济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汇丰达化工有限公司、济南拓纬测绘仪器有限公司，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提供信用评级服务等。4.2017年6月26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作出鲁信评委字（2017）1号《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规范运作及打假的声明》，主要为：1、委员会作为企业信誉评级报告的终审构，从未授权任何“评价中心”、“征信中心”评审评级报告及在评审报告、证书、证明等文件上加盖其印章；2、自2015年至今，凡是以委员会名义以及以委员会“评价中心”、“征信中心”落款和加盖公章的评级及评定报告、证书、证明等文件，均为造假、非法；3、凡从事这些造假、违法活动的机构，必须自行承担民事、刑事责任以及由此引起的一切不良后果；4、社会上以委员会或其下属机构名义设立的其他网站，必须立即关闭；5、委员会除其办公室外，不再设立其他机构，以前设立的征信中心、评价中心等下属机构，从即日起一律停止运行，予以撤销。5.2019年1月10日，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与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判决书确定的金额35%支付律师费。原告支付公证费202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6.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30日，经营范围为信誉评级、信息咨询服务及相关管理人员培训、科技及商品信息服务等。被告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3日，2019年12月19日，企业名称由山东鲁银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为信用评级；企业信用征信服务；信用管理信息咨询、资信评级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被告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3日，经营范围为企业信用的征集、评定；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被告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受总公司委托从事企业信用的征集、评定；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上述事实有鲁银发（1991）185号、232号文、鲁体改宏字（1992）第128号文、鲁政函（1994）20号文、（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350号公证书、《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规范运作及打假的声明》、信用等级证书、企业登记信息、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三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文件鲁信评委字（2009）11号文《关于鲁银信用管理咨询公司申请的批复》，2.山东鲁银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与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信用评价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3.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文件鲁信评字（2013）3号文《信用评价中心的设立与管理暂行办法》，4.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2013年1月24日的办公会议纪要。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1，该批复中虽同意济南鲁银信用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列为山东省信用行业的资信评级机构，业务和行政上接受委员会的指导和管理，同意其申请报告中提出的权力及义务的要求和承诺，但该批复并没有有关被告可以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称的明确内容，故三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本院认为，该协议仅约定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没有有关被告可以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称进行宣传的内容，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本院认为，该文是一个带有普遍适用性质的内部规定，而不是具体指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信用评价中心成立的文件，因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启印主张其获得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信用评价中心的授权的主张也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本院认为，该纪要没有任何相关人员、主体的签字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鲁银发（1991）第185号、（1991）第232号文成立的社会信用评审机构，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办理日常工作的办公室，其性质为独立事业法人，对外称山东信誉评级公司。山东信誉评级公司依据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函（1994）20号文，将名称变更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总公司，为企业法人。2005年改制，将名称改为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上述事实表明，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是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下设的负责其日常业务工作的机构，而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则是对外进行信用评级使用的名称，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对社会提供的信用评级业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亦由作为实体的原告承担。结合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对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有明确的授权。故，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对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在法律上享有专属使用权，有权对侵害其相关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名义开展信用评级，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已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被告作为同行业的经营者，应当知晓原告的知名度。被告未经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许可，擅自在其官方网站、新浪博客、百度吧等互联网上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推广，并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向其他市场主体和机构提供信用评级服务，并在其出具的证书、牌匾上使用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称，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官网、新浪博客，齐鲁晚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因原告未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致使其声誉降低或损害的情形，且判决文书的公开亦能到消除影响的效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皆难以确认，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享有的商誉、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侵权过错、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在互联网、媒体上对外宣传、推广的行为、以“山东省信誉评级委员会”的名义对外出具证书、牌匾的行为；二、被告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3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两项合计22058元，由原告山东省信誉评级有限公司负担8058元，由被告山东信评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中诚联合（北京）信用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李现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