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4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芝，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祥，男，1985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高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协议书是高祥书写，李军在下部签字，不是李军出具的。在李军签字的时候只有“自高祥2019年11月8日买入天天快递泉山公司（捷奇商贸）百分之八十股份至今未过户，双方协议在2020年1月13日将公司账目结清，百分之八十股份过到高祥名下，如账目没钱结清，李军愿将剩下百分之二十股份抵扣（公司总价十八万元）多退少补”的内容，其余内容在李军签字时是没有的。从协议书内容看，相互冲突，前面约定的是1月13日结清账目，后面约定的是1月20日结清，在同一天同一张协议上约定两个不同的日期明显违背常理。从形式看，第二、三段字迹明显小于第一段字，行间距明显是为了凑第一段文字与李军签名之间的空隙。第二、三段文字是未经过李军同意高祥私自添加的。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22日的手写条为结算单是错误的。该条据上并未写明为结算单，内容“花费203494元”是李军认可高祥花费的金额；结算的解释为“发生的货币收、付业务的清算”，包括“收”“付”两部分。该条据只是李军对高祥“付”的金额认可，双方没有对“收”的金额进行清算，一审判决书认定此为结算单是错误的。二、一审中，高祥自认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都在其亲戚手中，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祥。高祥自认从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公司正常经营期间有收入，自认其个人从公司取走了1万元。根据高祥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高祥在经营公司期间有收入，且收入由高祥控制。所以，即使认为高祥存在损失，也应将其支出扣除收入才属于损失的范围。一审未查明高祥的收入是事实认定不清。高祥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投资造成的损失203494元”，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赔偿的损失数额是否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为返还实际投入款，这与高祥的诉请和争议焦点相违背，一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军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针对李军的上诉理由，一审均进行了明确的查明，李军也对自己列举的上述事实和理由中的事实部分没有提出异议。高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军返还股权转让款16.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6.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李军赔偿因投资造成的损失203494元及利息（以20349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7日，高祥（乙方、受让方）与李军（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徐州市捷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奇公司）80%的股权共14.4万元出资额以14.4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捷奇公司的真实出资，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本公司经公司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完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捷奇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发生以下情况之一，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履行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已无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协议最后另备注了公司的部分资产。2020年1月11日，李军向高祥出具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自高祥2019年11月8日买入天天快递泉山公司（捷奇商贸）百分之八十股份至今未过户，双方协议在2020年1月13日将公司账目结清，百分之八十股份过到高祥名下，如账目没钱结清，李军愿将剩下百分之二十股份抵扣（公司总价十八万元），多退少补。如违反协议愿负法律责任。双方协商最迟2020年1月20日过户和账目结清，李军不得有任何理由再推迟，如推迟愿赔付高祥所有的损失和开销”。2020年2月22日，李军和高祥结算后向高祥出具结算单，该单据载明：“李军收到高祥买捷奇商贸有限公司股份163000元。高祥11月8日至2020年1月30日共计花费203494元。高祥在经营期间公司进入正轨，稳定，在盈利的情况下再支付李军20000元，期限为半年。高祥花费李军无异议共计叁拾陆万陆仟肆佰肆拾元”高祥一审中自认在参与公司经营期间从公司取得1万元。截止一审庭审之日，捷奇公司的股东为张子龙、李军、陈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高祥与李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如一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可以解除合同，同时在2020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李军再次承诺最迟于2020年1月20日过户和账目结清，但至今未能履行，故高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高祥主张李军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3万元和实际投入203494元，有高祥提供的结算单等证据证实，且李军对此予以认可，虽李军主张股权转让款中4万元为另案借款，但经双方庭审确认高祥不再主张该笔借款，故一审法院对高祥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高祥另外要求李军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日期应自双方结算之日起计。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祥股权转让款16.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6.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祥实际投入款20349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0349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6797元，保全费3020元，由李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参与捷奇公司经营期间收取的1万元，高祥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为：李军与高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高祥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6.3万元，但李军未依约将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予高祥，构成违约。现高祥依据约定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李军返还股权转让款，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20年2月22日，李军出具书面材料，确认高祥在捷奇公司经营期间共计花费203494元，该部分费用应视为李军违约给高祥造成的损失。高祥认可在经营公司期间从公司取得1万元，二审中，其同意将该1万元从其主张的损失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李军主张在高祥参与公司经营期间还从公司取得了其他款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致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祥股权转让款16.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6.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2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祥资金投入损失193494元及利息（以1934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2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驳回高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7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9817元，由高祥负担217元，由李军负担9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7元，由高祥负担197元，由李军负担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