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22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延辉，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东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居所地：东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9日由辽源市公安局南康分局刑事拘留，经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5日由辽源市公安局南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英华，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4日以东辽检刑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延辉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四清、检察官助理周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延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霍延辉，于2015年间，将位于其家后侧的公共排水沟填平作为耕地使用，并将排水沟转移至路面上，每当山上排水时就会使多户村民的耕地受损。于此同时，霍延辉不断开垦荒地、占用原有道路作为耕地使用，并在开垦的耕地边上竖立多根水泥桩，且在水泥桩地上部分都有半截钢筋露出，致使多户村民多年来无法使用车辆收地。 2.2017年4月至7月间，东辽县平岗镇建设生态蛋鸡养殖场，架设电线时需将霍延辉家耕地边上、河套斜坡上的野生树木砍伐。被告人霍延辉，在已经得到补偿款的情况下，仍以自家树木被砍伐为由，向村书记强行索要赔偿款13000元。 3.2018年6月至10月间，东辽县平岗镇组织铺设水泥路，通往被告人霍延辉家的支路并不在铺设规划内，因被告人霍延辉主动找到平岗镇政府，镇政府出于方便群众的角度决定将通往霍延辉家的支路铺设成水泥路。当铺设完成后，被告人霍延辉以自家土地被占、树木被砍伐及石头被占用等为由，向工程施工队和镇政府强行索要赔偿款12000元。 4.2018年10月19日14时30分许，吉林康洁智慧有限公司平岗镇项目部员工梁某，驾驶垃圾清运车到霍延辉家院内调头后离开。事后，被告人霍延辉以家中饲养的肉食鸡被惊吓为由，向梁某强行索要赔偿款2000元。 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2.证人李某、苏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牛某、梁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霍延辉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霍延辉，多次强拿强要公私财物，破会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生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霍延辉占地埋水泥桩的事实。 被告人霍延辉，于2015年间，将位于其家后侧的公共排水沟私自填平作为耕地使用，并将排水沟转移至路面上，每当山上排水时就会使多户村民的耕地受损。于此同时，霍延辉不断开垦荒地、占用原有道路作为耕地使用，并在开垦的耕地边上竖立多根水泥桩，且在水泥桩地上部分留有半截钢筋露出，致使多户村民多年来无法使用车辆秋收，经村、镇领导多次劝告无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霍延辉供述与辩解：五六年前，因为我家临界的人家总是拱地头子，我们两家地之间是土路，他们每年都往前拱，我就打上桩子，不让他们拱到我家地里。我打桩子的地是国家的责任田，不是我拱的地头。桩子是钢筋混凝土的，一半打进地里，一半露在地上，桩子外面就是路，里面就是我的地。外面的路也能走，我把桩子打进去后，我的地就不拱了，但是老吴家的哥们就每年都往前拱地头，路就越来越窄，秋收时，老吴家哥们还不割地，这个路就走不了车了。 2.证人姜某证言：霍延辉这个人在村里没有人敢惹他，惹完他之后不是小鸡大鹅被药死就是苞米苗被药死，还特别愿意讹人，涉及到处理他家的事根本处理不了，一直到现在我们悦安村一组都没有小组长，谁也不敢干。大概三、四年前，霍延辉家房后有一条水沟，他把水沟填平了种上地，然后把水沟往别人家地边上挪，山上水一下来就冲别人家地，然后他又拱地头，拱到山上老路边上，他在路上打水泥桩子，露出半截钢筋，山上十多家的地就没法收，车走不了，这个事我和张某书记都出面了，但是解决不了。 3.证人苏某的证言：2018年11月份，悦安村的十多名居民来到镇政府，说霍延辉在后院的路上埋的水泥桩，钢筋都露在地上，人和车都没法走，拉苞米都走不了，后来我到现场发现霍延辉将排水沟往道路上扩，并且在中间的路上插的水泥桩，一半的钢筋露在外面，最后经我调解，悦安村将水沟填平才将此事解决。现在水泥桩还在的事实。 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春天时，吴某1与霍延辉家地中间有一个坝棱子、排水沟和村民拉地的道，霍延辉就用坝棱子的土把沟填平了，然后他在上面种地，他又在靠近他家地一侧的道边打上十多根水泥桩，水泥桩上有磨尖锐的钢筋，这样车要想通过就得压吴某1家的地，还有其他几家的地。每年秋收，地都不能用车收，只能靠人往山下背。 5.证人于某的证言：霍延辉在他家的地头埋上了多根水泥桩子，走车的时候就压别人家的地，一组河东几家共同走的道都被他钉上桩子，并且拿铁丝网给拦上了，有几家无法通行，村书记管不了，被他骂走了，派出所警察和司法所的来了也管不了，另外几家只能从另外的方向又修了一条路，谁都敢怒不敢言。大概三四年前的时候，霍延辉家房后有一条水沟，用于排水，后来霍延辉就把水沟填上用来种地，把水沟往别人家的地上挪，山上一下水就把别人家地冲了，还在路上打的水泥桩子，露出来半截钢筋，十多家的人拉地过车都没法通行。 6.证人毕某的证言：2018年10月份，有十来个村民来我办公室信访，说霍延辉往地头钉桩子，桩子在路上露出半截，结果山上十来家村民秋收上不去车，秋收不了，我就把这个事交给苏某了，苏某到村里也没解决了。 7.证人吴某的证言：霍延辉家房后有条水沟，他把沟填平了种上地，然后把沟往我们这边挪，水下来就冲我们的地，他又拱地头拱到路边上，在路上埋下水泥桩子，露出半截水泥桩子在外面，我们山上十几家的地就收不了，车走不了，这是三四年前的事，到现在也解决不了。 8.证人吴某1、张某1的证言，证实霍延辉家房后有一片地和我们地挨着，他把他家的地头每年往前拱一点，把原有的道都拱没了，然后把所拱的地头边上埋了好几根水泥桩子，让别人从我家地里走。我和村民当时找过村里和镇里，都说不敢管，这个事就一直这么耗着，三、四年了。他还把他家房后的水沟填了，在他新拱的地头边上挖了沟，现在山上一下来水就直接冲到我家地了。他占道埋桩子以后，村民上山种地秋收都上不去，车也过不去，村书记也不敢管，就和我商量让村民占我地头，把种植和秋收完成，我一想都是村里的，并且山上还有我兄弟的地，我也就同意了。开道上山占用了我七八分地。十多户村民春种秋收都必须从我家地头走。 9.证人高某的证言：原来那有一个楞子，楞子上边是霍延辉家的地，下边是一条老道，沿着楞子边上的道就能上山。霍延辉年年拱地头，就把楞子拱没了，把原来的老道也占了，最后还在拱完的地头打上了一排水泥桩子，上下山只能压别人家的地上下山了。 二、霍延辉索要架设电线伐树赔偿款的事实。 2017年4月至7月间，东辽县平岗镇共安村建设生态蛋鸡养殖场，架设电线时需将霍延辉家耕地边上的河套斜坡上的野生树木砍伐。被告人霍延辉，在已经得到补偿款的情况下，仍以自家树木被砍伐为由，采取打电话及对村、镇领导进行纠缠，威胁说不给钱就不让通电，向共安村村书记牛某强行索要赔偿款1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霍延辉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6月份，共安村修养鸡场扯电线，需要立杆扯线，立杆扯线时砍了我四棵树，占我四五千棵青苗，立了两个杆，一个拉线，一共给我17300元。树是很多年前我父亲种的，悦安村村民、大队书记都能证明。我找共安村书记牛某和镇里的人大苏主席，我给牛某打了十个二十个的电话找她，去村委会找她，去镇里找不低于十次，共安村是自愿给我钱的。 2.被害人牛某的陈述：2017年春天时，村里有个扶贫项目，在共安村五组山上建个养鸡场，需要从一组往五组扯线，扯线需要通过好几家的地，通过沟通，经过谁家地，损坏谁家的苞米苗和挖坑都给赔偿，霍延辉家也在其中。等到电线扯完了，霍延辉就反悔了，说安电时伐了他家四棵柳树，非要我们赔偿他两万元钱，天天给我打电话，还去我家找了我几次，打电话态度都非常不好、声音非常大，还威胁我说要告我，还说不给钱就不让我们干活。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再加上这个扶贫项目市里、县里领导都很重视，为了不耽误工期，最后我自己拿了13000元钱给他，他一共得了15000元钱，他才消停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5月，在架设鸡场三项电的过程中，我们总共给霍延辉家补偿1.5万元，其中青苗和挖坑的补偿2000元，另外架设线路的时候拉了四棵小树的树头，不是从树根拉的，只是把耽误架线的树叉拉了，主干没有拉，不影响树挡水，树也不能死，还能正常生长。伐之前没找霍延辉商量，牛某书记认为这树不值钱，也没想到有这样的后果。霍延辉向牛某书记要2万元钱，我们同意给他5000元，他不同意，必须1.5万元，给我打过很多次电话，后来就直接给牛书记一次次打电话要钱，无休止地打电话，不停地打，严重影响人的正常生活，还说不给钱就不让生产，还一次次地找平岗镇政府，不让给鸡场送电，送电他也给断了，所以逼的没有办法了，他大哥霍延成说情，最后给了他1.3万元。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我手下的工人跟我汇报过，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村上负责协调事的人说河套边的柳树都是野生的，没有具体的产权归属，让我们施工人砍伐的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6月5日施工时，我们砍过悦安村一组和共安村交界的位置的河套边上的几棵树，树木一边是河套，一边是村民的耕地，哪棵树耽误走线就砍伐哪棵树，具体协调的事由共安村派出的一个男的负责，施工当天这个男的一直跟着协调事。就是把树冠给去掉不耽误我们走线就可以了，树也不会死。 6.证人姜某的证言：霍延辉这个人在村里没有人敢惹他，惹完他之后不是小鸡大鹅被药死就是苞米苗被药死，还特别愿意讹人，涉及到处理他家的事根本处理不了，一直到现在我们悦安村一组都没有小组长，谁也不敢干。大约2016年，霍延辉和我说，牛某书记在共安村办一个养鸡场，送电的时候经过霍延辉家地，当时还锯了他家地头的几棵树，不给他钱指定不能让牛某送电，后来牛某给他钱了，才让送电的。河套边的地是霍延辉他二哥的，河套边的树是野生的，不是霍延辉的，主要是拦水的。 7.证人苏某的证言：2017年5月末6月初的时候，县政府有一个扶贫项目，就是在共安村建一个鸡场，当时牛某任共安村书记，牛书记跟我汇报说“在从老百姓地里走电线时，农电的人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把悦安村一组霍延辉家的四棵杨树给弄折了，霍延辉朝村里要赔偿钱两万元”，我当时态度非常明确，就是不能给他这么多钱，可以按照市场价稍高的价位赔偿他损失。霍延辉也因为这事来镇政府找过我两回，我一直坚持原来的意见。他本人表示，如果不给他这笔钱他就不让送电。后来听牛某说连赔偿霍延辉耕地里的青苗钱2000元及四棵树的钱，共赔偿霍延辉1.5万元才算完事。牛某跟我说，那段时间霍延辉经常给她打电话，白天晚上都打，把她逼的挺紧的，也去村上找她几回，说不给他钱，就不让送电。牛书记的压力也很大，有几回上镇政府汇报工作，提起这个事都控制不住情绪大哭。 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共安村建养鸡场，施工过程中砍了霍延辉家的树，一共三、四棵树，只是削砍了一下树冠，不影响树木生长。树是长在河边，挨着霍延林（霍延辉二哥）的地，是野生的，长在河边护土用的柳树，不是成材的树。 9.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7年5月，共安村建养鸡场扯电的时候在我家悦安村汪家大台子地里挖坑埋杆了，还毁坏了四百棵青苗，当时一个坑给补偿300块钱，一棵青苗1块钱，共安村一共给我家补偿了700块钱，是共安村原书记牛某给的。还给我们组刘某家补偿了，我认为补偿的合理。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6月，共安村建养鸡场，要甩电，在我家地里经过，每个坑给300元，每棵损坏的苞米苗按1元钱补偿，一共给我补偿不到3000元。当时我们村一起去领钱的有朱某1、马某、刘某、邹某、刘某2、刘某3、汪某等人。当时在霍延辉家地里埋杆了，也损坏苞米苗了，还锯他家地头的树了。牛某给的补偿每家都是这么给的。 11.证人吴某的证言：霍延辉家的土地不挨着河套，河套边的土地是霍延辉他二哥的，长在河套里的树是拦水的，不是霍延辉家种的。 12.公安机关调取的共安村2017年度产业扶贫项目公示、养殖场建设费用明细、安电占地青苗补偿协议书、补偿明细表，证实了共安村2017年申报4000只林下生态鸡蛋养殖扶贫项目、费用、补偿标准、领取补偿情况，霍延辉领取补偿款：青苗1400棵、树4棵，合计金额3400元、电线杆坑3个900元的事实。 13.公安机关调取的收条，证实霍延辉于2017年8月18日，收到共安村牛某现金1.3万元整。 14.东辽县平岗镇悦安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2017年共安村修建养鸡场连接电线，至我村一组变压器，立杆扯线过程经过我村一组河流，因施工需要砍伐河道中的部分树木，该树木为野生长于河道中，属我村集体所有，施工前已提前告知我村委会的事实。 三、霍延辉为铺设水泥路索要赔偿款的事实。 2018年6月至10月间，东辽县平岗镇悦安村组织铺设水泥路，通往被告人霍延辉家的支路并不在铺设规划内，因霍延辉主动找到平岗镇政府，镇政府出于方便群众的角度决定将通往霍延辉自家的支路铺设成水泥路。当铺设完成后，被告人霍延辉以自家土地被占、树木被砍伐及石头被占用等为由，向工程施工队和镇政府强行索要赔偿款1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霍延辉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至10月，镇里组织修路，修路占了我的地和青苗，用了我的石头，还砍了我家树，占我的地是在册的地，半亩多地，占了三千多棵青苗，施工队给我一万，镇里给我二千。 2.证人毕某证言：2018年夏天，当时霍延辉说修路时占他家的土地了，管施工方要钱，还让村里给他地，在村里作，村里书记就把这个情况反应给我了，我就找施工方了解情况，施工方说本来施工规划不占地，霍延辉让施工把道加宽，说都是他家的地，占不占无所谓。等到路修好了，霍延辉就不干了，我就把霍延辉找来，问他是不是他让施工队占地的，他说是，但又说他觉得施工队办事不讲究，就反悔了，后来我让霍延辉和施工队坐下来好好谈的，最后施工队给拿了钱这个事才解决。 3.证人苏某的证言：2018年夏天，霍延辉找到我，希望在他家那修一条路。考虑到这条路还是通往其它村民土地，方便他人拉苞米的，就决定在霍延辉家那修水泥路。修路时，霍延辉还跟施工队口头承诺说占点地没事，路修完之后，霍延辉就说施工队占他家地了，管施工队要钱，说不给钱就投诉，最后拿钱这事才解决。 4.证人张某的证言：今年修水泥路的时候，霍延辉让施工队将他家门前的弯路修成直路，修直就会占点农地，当时霍延辉答应施工队说没事，施工队就把这条路修直了。修完后，霍延辉又找施工队说修路占他家地了，成天闹施工队，连威胁带闹的，最后闹到平岗镇政府毕书记办公室，毕书记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最后协调施工队给霍延辉10000元钱，镇政府给了2000元钱。 5.证人吴某的证言：往霍延辉家去的桥是村里修的，没有占用霍延辉家的土地，以前是土路，霍延辉家养鸡，来回走车，他把路加宽了，等到村里修路就是在原有的路上修的。 四、霍延辉称自家鸡被惊吓索要赔偿款的事实。 2018年10月19日14时30分许，吉林康洁智慧有限公司平岗镇项目部垃圾清运车司机梁某，为被告人霍延辉家养鸡场做保洁，驾驶垃圾清运车到霍延辉家院内调头后离开。事后，在无证据证明其家鸡受到惊吓的情况下，霍延辉以家中饲养的肉食鸡被惊吓为由，向垃圾清运车司机梁某强行索要赔偿款2000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霍延辉供述与辩解：大概9月份20多号，平岗环卫的人开车到我家房后收垃圾，开车到我家院里调头，就在鸡舍旁边，我当时就过去说：“你不经我同意就进我家院里了，你不知道小鸡怕吓吗？”他说不知道，就走了。过了两天，我家小鸡就来病了，我就让技术员小陈给我送的抗病毒和消炎的药，此后鸡才有所好转。他是大车，轰轰的地都跟着震，小鸡就受不了。我养的是肉食鸡，最怕吓，一吓到肝就破裂了，这次死了六七十鸡。我去镇里找的环卫的负责人，把司机找来，姓梁，给我拿了两千块钱，我也打了收条。 2.被害人梁某陈述：我在吉林康洁智慧有限公司平岗镇项目部开清运车，2018年10月19日下午二三点钟，我去霍延辉家门前收垃圾桶，这条路就他一家，这个垃圾桶就是给他家用的。以前没修路能调头，新修的路没有路肩，调头非常费劲，19号那天我开车在他家门口看见院里有一台大车正在卸料，我就直接把车开进他家院里准备调头，霍延辉就冲过来急头白脸地把我一顿说，我好说好商量才让我走。20号回到单位和领导汇报了，领导听完挺生气，和管理员说不行就把他家的垃圾桶收回。22日管理员去把垃圾桶收走了。23日下午1点半左右，霍延辉到我们单位，说我调头时把他家小鸡吓着了正在打针，让我给拿5000块钱，我没有钱，后来我找悦安村书记张某和隋镇长，经过说情，24日霍延辉才同意只要2000元钱，他说不给钱就不让我开车工作，说这是第一次打针的钱，协商不成以后还要，我赶紧还让他写了字据，这事才算解决。我心里清楚，不是真的小鸡被吓着了，我觉得是因为垃圾桶被收走了，才找理由要钱的。 3.证人姜某证言：我养鸡，只要不是突然间放炮或者大喇叭，就没有事，还得是在鸡舍边上放炮，小鸡才可能吓到，其它动静都不至于吓到小鸡，平时过车什么的都没事。 4.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华鹏牧业的技术员，负责肉食鸡养殖的技术问题。我们公司和养殖户合作，公司负责鸡雏，养殖户养成的公司负责回收，饲料、药、技术由公司负责，肉食鸡的死亡率在5%左右。霍延辉是悦安村的养殖户，我负责他家养鸡的技术问题。2018年10月份左右，霍延辉家养殖了七千多只鸡。10月20多号，他和我说他家院进去台车，把小鸡吓得从架子上掉下来了，小鸡发热。我当时就去他家了，看到小鸡成堆趴着，说明小鸡可能是发烧，让他给鸡吃点退热的药，问题不大。当时霍延辉还说小鸡“掉料”了，就是进食少了。我去的时候没发现死鸡，当时目测的情况不严重，吃点药就没啥事。突然间的声音、生物出现，比如在鸡舍附近放炮，就会对小鸡惊吓，所以，养殖户平时都给鸡放音乐，制造声音，防止鸡惊吓，并且鸡雏不易惊吓，长到半个月以上了容易惊吓。霍延辉家的鸡舍有制造声音的工具，从鸡雏进舍就开始放音乐，制造声音，防止受到惊吓。小鸡受到惊吓后有的会发烧、拉肚、减少进食，严重的会吓死。根据我的经验，收垃圾的汽车经过鸡舍，正常来说小鸡不应该吓到，要是大型的柴油车、拖拉机不行，垃圾车也就小箱货那样的车不至于吓到。 5.公安机关调取的收条，证实了霍延辉于2018年10月24日，收到梁某现金2000元整的事实。 6.公安机关调取的东辽县华鹏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核算项目细账》《毛鸡收购检斤单》《商品销售统计》《养户结算单》，证实霍延辉于2018年10月19日，在华鹏牧业购置雏鸡7200只，每只6.3元；养成后，华鹏牧业收购总计6960只。损失240只，占雏鸡总数的3%，并未超过5%的事实。 7.公安机关提供的物证照片，证实当时梁某所驾驶的清洁货车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霍延辉对上述四起犯罪事实没异议，但对上述证人证言均存在异议，认为均不属实。经查，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给鸡打针的药费欠条2112元一张。经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本案寻衅滋事无关；药费欠条，并不能证实其所养的鸡是被梁某驾驶的清洁货车吓病，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庭认为，被告人霍延辉擅自开荒强行占道，影响他人生产，经相关部门多次劝告无果；利用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采取滋扰、纠缠等方法多次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干扰他人正常生产生活，破坏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霍延辉的行为具有民事的前因后果，主观恶性不强，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霍延辉虽然表示认罪，但对本案的证人证言表示均不属实，其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霍延辉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延辉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霍延辉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向受害人牛某索要的人民币13000元、梁某人民币2000元、平岗镇政府人民币2000元、给东辽县平岗镇悦安村修路的施工队人民币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史海君 审 判 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薛 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