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4行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南祥路**。法定代表人李家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庆，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八英，女，汉族，1953年6月13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林英，女，汉族，1972年8月21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玲珍，女，汉族，1972年8月21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林王，男，汉族，1976年7月13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云，女，汉族，1982年1月8日生，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林美，女，汉族，1985年8月4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雪，女，汉族，1988年9月10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有祥，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咪哩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咪哩乡咪哩街**法定代表人普媛，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黄航，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曹林飞，男，汉族，1974年7月6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与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咪哩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咪哩乡人民政府）、曹林飞工伤认定纠纷一案，原审被告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2019）云04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潘八英系曹金安（1948年12月10日生，已死亡）的妻子，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曹林飞系曹金安的子女。2015年9月2日，曹金安与咪哩乡人民政府签订《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维护管理协议》；后曹金安与咪哩乡人民政府再次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的《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维护管理协议》，约定曹金安在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内每天24小时值守管理，月工资3000元，由咪哩乡人民政府于次月10日前支付给曹金安。协议签订后，曹金安到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值守管理。2015年12月25日，曹金安因“呼吸困难”由其子呼叫120，由120从该公墓送至元江县民族医院进行救治。同日转玉溪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三天后，于2015年12月29日到该院急诊二区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多发腔隙性脑梗塞等。出院后又于2016年2月5日因“行为异常、意识及活动障碍10余天，加重4小时余”再次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院后于2016年2月19日在家中死亡。曹林王向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曹金安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8年4月10日受理，同日向咪哩乡人民政府发出举证通知书，通知其15日内举证，并于2018年5月22日中止工伤认定，2018年6月19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该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6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年7月19日将该《决定书》送达曹林王及咪哩乡人民政府。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对该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不服，于2018年8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8）6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决认定曹金安受伤死亡属于工伤。原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的诉讼请求。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判决撤销（2018）6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4月30日该局作出（2019）2号《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撤销了（2018）6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6月13日，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9）0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曹金安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且属于该《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行为，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对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7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请求判决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曹金安受伤死亡属于工伤。曹金安之子曹林飞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因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按照本办法执行。根据上述规定，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其辖区内负责工伤保险工作的合法机关，其对本案所涉的工伤认定事宜具有管辖权，是适格的执法主体。本案曹金安与咪哩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维护管理协议》，能证明曹金安与咪哩乡人民政府之间存在聘用关系，且签订协议时曹金安已年满60周岁而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曹金安的死亡是否构成工伤的确认，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曹金安的死亡是否构成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经法庭调查，曹金安受咪哩乡人民政府聘用，在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内全天24小时值守管理，其2015年12月24日晚在值班室休息，次日被发现呼之不应后送医就诊，经连续诊疗，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多发腔隙性脑梗塞等，出院后在家中死亡。曹金安作为在公墓全天值守的人员，其上述受伤情形，应认定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其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认定工伤的规定。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曹金安于2015年12月29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时入院记录中“现病史：患者24日晚饮酒半斤后自行回房睡觉……”的记载内容，认定曹金安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的行为。根据规定，认定醉酒应当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医疗机构等有关单位依法出具的检测结论、诊断证明等资料为依据，故该局作出上述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咪哩乡人民政府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曹金安的受伤情形不属于工伤。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9）0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曹金安受到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或视同）为工伤，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2019）0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上诉人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曹金安的死亡不属于工作时间。曹金安与咪哩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约定其负责24小时公墓值守管理，违背了劳动法的规定。曹金安值守的公墓大门口配有值班室，同时提供了住宿休息的设施，曹金安属于全天24小时吃住在单位的工作人员，其睡眠时间不应计算为工作时间。根据咪哩乡人民政府的陈述，曹金安在2015年12月24日饮酒半斤后自行回房睡觉，其已经不属于工作时间，其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发生意外的情况。二、曹金安的死亡原因不符合工伤。原审查明的证据证实，曹金安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2月8日期间多次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多发腔隙性脑梗塞等”，出院后于2月19日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据此，第一，曹金安的死亡系疾病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工伤认定主要是针对职工因工作受到伤害；第二，曹金安的工作内容系值守公墓，与医院诊断一氧化碳中毒的病情无关联性。因此，曹金安的死亡原因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因工作原因发生意外的情况。三、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咪哩乡人民政府举证不能并不影响该局的决定。四、《工伤保险条例》一方面保障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的职工获得补偿，另一方面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随意扩大工伤的适用范围，将使社会对劳动关系的稳定性造成风险。曹金安的死亡不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发生意外，也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请求：1、撤销（2019）云04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维持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0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上诉费用由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承担。被上诉人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咪哩乡人民政府述称，一、原审法院未对曹金安受损害的地点、时间及死亡原因做实质性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一，原审法院忽略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因梦到不好的事情打电话给曹金安询问,然后发现其中毒、曹金安及配偶潘八英同时中毒并送往医院救治，但潘八英无诊疗记录，初诊医院并未确诊却出具“一氧化碳中毒”详细救治过程的病情证明、事发之日曹金安在冷清恐怖的公墓独自饮酒等诸多不符合常理且相互矛盾的陈述，曹金安并非不治死亡而是家属放弃治疗后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系多种疾病死亡而非一氧化碳中毒等关键案情。曹金安住址距离公墓值班室较近，其擅自离岗外出饮酒并未在公墓值守存在极大可能性。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事发很久未主动联系咪哩乡人民政府，潘八英一同中毒却无诊疗记录，可以证明其对事发地点及经过的陈述并不客观真实。第二，潘八英、曹林英、曹玲珍、曹林王、曹建云、曹林美、曹雪在原审庭审中说不清一氧化碳究竟如何产生，咪哩乡人民政府主张烧火不属于曹金安工作内容，其又辩称曹金安一氧化碳中毒不一定是因为烧火，其主张前后矛盾，且其未对中毒的地点、中毒的时间及原因提供证据证明。第三、本案不是交通违法类案件，医疗机构对于非交警部门送诊的患者，不会主动进行酒精含量检测，加之曹金安死亡时并未进行尸检，本案根本不可能有交警部门的检测结论，原审法院在本案不可能存在酒精含量检测报告且曹金安本人自认饮酒半斤的情况下仍要求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医疗机构等有关单位依法出具的检测结论、诊断证明作为曹金安“醉酒”行为的依据，脱离了案件实际，加重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案件审查的义务。二、工伤认定的举证责任主要在于申请人一方而不是用人单位一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法条设立原则，劳动者成立工伤的主要证明责任在于工伤认定申请人，即使用人单位未证明不是工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也可依职权对是否成立工伤进行调查核实并最终决定。本案非咪哩乡人民政府有没有举证证明不构成工伤，原审法院本末倒置，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的规定，全天二十四小时吃住在单位的保安，如工作场所中同时提供了住宿或休息设施的，应合理扣除可以睡眠休息的时间，即劳动者正常上班以外的时间不应计算为工作时间。咪哩乡人民政府与曹金安签订协议确定24小时值守公墓，根据其2015年12月29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其系回房睡觉后一氧化碳中毒，咪哩乡人民政府在工作场所为曹金安提供了休息设施且事发时是睡眠休息时间，则其在该时间内受到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因此，请求撤销（2019）云04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维持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0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审第三人曹林飞未作陈述。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以证明原审原告的主体身份情况及其主体适格；二、维护管理协议2份，以证明曹金安与咪哩乡人民政府之间存在用工人事关系；三、元江县民族医院病情证明书1份、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2份、出院诊断证明书2份，以证明曹金安受伤害的程度及诊断治疗的情况；四、户口注销证明，以证明曹金安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五、《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证明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曹金安死亡为工伤；六、潘八英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玉溪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出院记录、残疾人证，以证明潘八英和曹金安一起遭受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潘八英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残疾，曹金安也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证明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工伤认定机构及工伤认定的职责职权；二、工伤认定申请人所提交的材料（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及清单、工伤认定申请表、曹林王、潘八英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维护管理协议2份、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2份、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2份、元江县民族医院病情证明书、注销证明、曹林王关于补正材料不能的说明、情况说明、申请工伤递交材料认可说明、举证说明），以证明工伤认定申请人的身份证明情况，曹金安与曹林王等人的亲属关系情况，工伤认定受伤害人受伤害时间、治疗情况，工伤认定申请人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三、咪哩乡人民政府提交的材料（授权委托材料、证据清单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曹林王关于补正材料不能的说明、关于与咪哩乡人民政府工伤认定相关问题的说明），以证明咪哩乡人民政府签收举证通知书并依法向工伤认定机构提交了曹林王申请工伤认定的举证材料；四、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程序的材料（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存根）、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4行终6号行政裁定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行终6号行政判决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存根）、（2018）5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2018）6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2019）2号《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曹金安领取城乡居民养老金的情况、情况说明、曹金安在元江县民族医院和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资料、（2019）0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证明曹金安已经领取城乡居民养老金的情况、曹金安的死亡原因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工伤认定经办机构在曹林王申请曹金安工伤认定过程中严格按照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国家政策，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公正。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作出所诉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法规：《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相关规定摘录，以证明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过程中适用的法律法规。原审第三人咪哩乡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证明咪哩乡人民政府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公墓值班室照片三张，以证明公墓位置偏僻、人烟稀少、值班室环境通风透气，曹金安一人在此饮酒半斤后一氧化碳中毒不符合常理，其擅自离岗饮酒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存在可能性；三、元江县民族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以证明曹金安配偶潘八英在曹金安一氧化碳中毒当日并无救治记录，在2016年1月24日第一次住院治疗因“阿尔兹海默病”，与原审原告陈述的事实不符。第三人曹林飞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以上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真实反映其身份情况，第二组证据能够反映签订管理协议的事实，第三、四、五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中的残疾人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三、四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反映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相关事实。原审第三人咪哩乡人民政府所举第一组证据，能真实反映其主体资格情况，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曹金安在值班室饮酒半斤后一氧化碳中毒是否合理及是否存在擅自离岗的情况。原审原告所举第六组证据中除残疾人证外的证据及原审第三人咪哩乡人民政府所举第三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及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4日晚曹金安在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值守管理公墓。另外，元江县公安局咪哩派出所出具的《注销证明》，载明曹金安的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其辖区内负责工伤保险工作的合法机关，其对本案所涉的工伤认定事宜具有管辖权，是适格的行政执法主体。曹金安与咪哩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维护管理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约定曹金安在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内每天24小时值守管理，由该人民政府按月支付曹金安报酬。据此，可以认定咪哩乡人民政府与曹金安之间存在聘用关系。根据曹金安的工作性质，其在公墓夜间值守，仍处于履行工作职责的状态，此期间仍为其工作时间。曹金安与咪哩乡人民政府签订上述《管理协议》时，虽年满60周岁且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时，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的规定，曹金安的死亡是否构成工伤的确认，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予以处理。曹金安于2015年12月24日在咪哩乡落里靠落谷主农村公益性公墓夜间值守，次日被发现呼之不应，后被120从公墓墓地送至元江县民族医院救治，随后转院至玉溪市人民医院救治，该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多发腔隙性脑梗塞等。在无有效证据予以排除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应确认曹金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一氧化碳中毒系一种事故伤害，元江县公安局咪哩派出所出具的《注销证明》载明曹金安的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因此曹金安的死亡原因当然包括一氧化碳中毒引发的疾病，曹金安的死亡与其一氧化碳中毒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二）项规定，职工符合该《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但醉酒或者吸毒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现咪哩乡人民政府及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均不能证明曹金安所受伤害系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曹金安醉酒事实的存在。据此，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9）0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确认曹金安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且属于该《条例》第十六条（二）项规定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咪哩乡人民政府认为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曹金安夜间休息时间非其工作时间。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的该部分内容系针对劳动报酬争议纠纷引发的工作时间的计算，非工伤认定案件的适用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江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沈培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