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初798号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万寿广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722129746U。法定代表人：刘芝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泰勇，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晓雪，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桂花桥街道桂花社区互豪世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069920163A。法定代表人：王丽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群，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播州国投公司）因与被告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商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播州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泰勇、被告万商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群、龙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播州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被告万商置业公司向原告播州国投公司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10月18日利息为77161469.30元；从2019年10月19日起，以1亿元为借款本金，由被告按照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由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一审律师代理费147802.11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特向原告借款，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亿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5%，借款时间1年，首期利息被告在收到原告第一笔借款时支付，以后每期利息按三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以此类推，并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同日，原、被告签订《抵押合同》，被告提供抵押物进行抵押担保，已办理抵押登记。此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月3日、2月5日、4月1日、4月8日、4月11日、4月19日分七次向被告支付了借款本金2000万元、500万元、800万元、400万元、800万元、1300万元、4200万元，共计1亿元。但是，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也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款关于“甲方（即被告）若未按照本合同约定逾期归还任何一期借款本金或利息或者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乙方（即原告）有权通知甲方解除合同，追加借款本息，甲方所有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利息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的约定，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应按照约定年利率15.5%的3倍（即年利率46.5%)向原告支付利息，对于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符合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自愿放弃，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如下利息：第一、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共计88天，以2000万元为本金，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向原告支付利息1179200元；第二、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共计76天，以500万元为本金，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向原告支付利息254600元；第三、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共计74天，以800万元为本金，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向原告支付利息396640元；第四、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共计18天，以400万元为本金，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向原告支付利息48240元；第五、从2016年4月8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共计11天，以800万元为本金，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向原告支付利息58960元；第六、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共计8天，以1300万元为本金，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向原告支付利息69680元；第七、从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共计1260天，以1亿元为本金，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向原告支付利息8442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18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总计8642732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9265850.70元，被告尚欠原告利息77161469.30元。第八、从2019年10月19日起，以1亿元为本金，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第2款关于“由甲方提供有效资产给乙方作抵押（其中土地资产按6折、房屋资产按5折计算）。双方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如甲方不按期支付利息（综合成本费）和归还本金，乙方有权将抵押物进行拍卖，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的约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一审律师代理费147802.11元应当由被告承担。由于原、被告约定的1年借款时间已经届满，被担保的债权已届清偿期，担保物权实现的条件已成就，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申请，2017年11月1日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21民特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拍卖、变卖被告位于播州区（原遵义县）龙坑镇马家湾社区天池大街南侧并抵押登记给原告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黔（2017)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证明第0003451号，抵押登记不动产单元号为：520321008020GB00002FA0015000号，抵押房屋总面积为:43153.38平方米]。2019年3月14日，原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正在执行过程中。在执行过程中，原、被告对于借款本金1亿元没有争议，但是，对于借款利率存在较大分歧，为了解决双方的争议，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万商置业公司答辩称：一、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万商置业公司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1月13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属于金融借款合同，其实质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中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也不能生效，故答辩人万商置业公司不应支付被答辩人起诉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该借款的性质就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其次，被答辩人实施放贷的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被答辩人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擅自超越经营范围，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且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以外，该公司还向贵阳市工业矿业物资总公司贷款300万元和4200万元、向遵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3000万元、向贵州台万猪业养殖有限公司贷款800万元、向遵义市播州区华云玮矿业有限公司放贷500万元等单位发放过贷款。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再次，被答辩人国投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国有资产投资、融资、经营、服务；土地开发、整治；房地产开发、粮油贸易、矿产经营、酒店经营管理、物资贸易、广告经营、物业管理、融资担保、资产租赁；医疗器材、耗材、药品经营”，没有一条属于可以放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被答辩人借给答辩人万商置业公司的款系2015年国投5号私募债券，银保监会下发了《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的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的规定，本案中所借的资金是私募债券，私募债券属专项项目资金，只能用于企业自己投资，专款专用，不能外借，外借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故被答辩人将专款专用的私募债券用于非法借贷，高额谋取利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答辩人在出借第一笔款2000万元预先扣除了利息620135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依照《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双方应相互返还所取得的资金，按理被答辩人应返还答辩人已支付的利息40889987.18元、诉讼费295380元和执行费167400元，合计41352767.18元（答辩人保留反诉的权利，不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双方签订的主合同无效，合同中利息部分的约定亦应无效。二、被答辩人就同一事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已执行完毕，根据“一事不能再理”的原则，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被答辩人没有资格再次起诉答辩人，因双方借款纠纷一事，被答辩人2017年向播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万商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年利率9.91%，（已付利息9265850.70元），同时要求对下欠的本息实现抵押权，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了（2017)黔0321民特2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拍卖、变卖被申请人万商置业公司位于播州区（原遵义县）龙坑镇马家湾社区天池大街南侧并抵押登记给权利人播州国投公司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黔（2017)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证明第0003451号，抵押房屋总面积为43153.38平方米】，申请费295380元，由万商置业公司承担。因抵押资产无法变现万商置业公司未能履行，播州国投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播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请求：实现借款本金1亿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4月7日止利息为6899495.69元，从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为12057166.67元，共计18956662.36元，扣除已付利息9265850.70元，尚欠利息9690811.66元；从2017年9月1日起以1亿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9.91%计算至实际实现担保权之日止，利随本清。该案经播州区人民法院对抵押物进行了评估拍卖，因无人购买流拍，最终法院裁定以物抵债，抵偿了万商置业公司所欠原告的本金1亿元，利息31624136.48元，诉讼费295380元，万商置业公司另外交纳了执行费167400元。被答辩人向播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时要求利息按9.91%计算，播州区人民法院以被答辩人要求作出了裁定，该案已经全部执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巳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答辩人国投公司就已经结案的同一事实再次起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国投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故与答辩人万商置业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其所诉要求支付高额利息和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就已经结案的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根据一事不能再理的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原告在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要求按照年利率9.91%计算，即使本案认定合同有效计算利息也应该按照年利率9.91%计算。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和本院对证据的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8日，原告发布《遵义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非公开发行2015年国投四号私募债券（第四期）发行结果公告》，表明截至2015年12月18日本期发行总额531万元。2016年4月5日，原告发布《遵义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茅台循环经济产业园专项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表明截至2016年4月15日本期发行总额4445万元。随后，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特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将非公开发行2015年国投5号私募债券募集的资金出借给被告使用，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亿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5%，借款时间1年，起算时间为国投五号私募各期认购额度截至时间，借款期满被告一次性还清本金利息；被告需支付的募集费用和首期利息由被告在收到原告第一笔借款时支付，以后每期利息按三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从原告各期私募债成立之日起计算，80日内支付本季度利息，以后每隔90日计算支付一次，以此类推；由被告提供有效资产给原告作抵押，双方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如被告不按期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原告有权将抵押物进行拍卖，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若未按照本合同约定逾期归还任何一期借款本金或利息或者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原告有权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追回借款本息，被告所有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利息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同时，原、被告签订《抵押合同》，被告提供抵押物进行抵押担保。此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月3日、2月5日、4月1日、4月8日、4月11日、4月19日分七次向被告支付了借款本金2000万元、500万元、800万元、400万元、800万元、1300万元、35798649.3元，共计93798649.3元。2016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万商置业公司交来付钜亿管理费及利息6201350.7元。随后，被告于2016年8月5日还款2332250元；于2016年10月8日还款732250元。2017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债权催款通知书》，载明：截止2017年4月6日，按《借款合同》约定，你单位在我公司借款（本息）121143379.42元，将于2017年4月8日到期，请接此通知后15日内积极筹措资金汇至我公司账户。被告签收了该《债权催款通知书》。2017年9月12日，原、被告对于“万商置业公司借款实现担保物权相关事宜”进行座谈协商，并达成《座谈会议备忘录》，内容如下：一、双方积极配合实现担保物权一事；三、借款利息原则上以债权人募集该笔资金支付给上海钜亿的实际成本计算；四、债权人认可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4月8日，2017年4月8日之前发生的未付利息不计算罚息，2017年4月8日以后发生的利息按债权人支付给上海钜亿的实际成本和原借款合同约定3倍计算，具体利息及是否罚息按区政府批示执行。被告参会人员在该《座谈会议备忘录》签名处注明如下内容：希望政府领导考虑企业困难，按原合同的执行利率9.329%年息执行，免除罚息商定执行。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本案债权的担保物权。请求事项为：一、请求贵院依法裁定：拍卖、变卖被申请人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的担保财产【详见黔（2017)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证明第00034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二、申请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担保物权的金额为借款本金1亿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4月7日止的利息为6899495.69元，从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为12057166.67元，共计18956662.36元，扣除已付的利息9265850.70元，尚欠利息9690811.66元；从2017年9月1日起，1亿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年利率9.91%计算至实际实现担保物权之日止，利随本清）；三、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99900元在内）由被申请人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承担。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黔0321民特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拍卖、变卖被申请人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播州区（原遵义县）龙坑镇马家湾社区天池大街南侧并抵押登记给权利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黔（2017）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证明第0003451号，抵押登记不动产单元号为520321008020GB00002F00150000号，抵押房屋总面积为43153.38平方米]。申请费295380元，由被申请人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19年3月14日，原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执行书》，请求事项为：一、强制执行贵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的（2017)黔0321民特24号《民事裁定书》，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播州区（原遵义县）龙坑镇马家湾社区天池大街南侧并抵押登记给权利人（即申请执行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黔（2017)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证明第0003451号，抵押登记不动产单元号为520321008020GB00002F00150000号，抵押房屋总面积为43153.38平方米】。二、申请执行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担保物权的金额为借款本金1亿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4月7日止的利息为6899495.69元，从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为12057166.67元，共计18956662.36元，扣除已付的利息9265850.70元，尚欠利息9690811.66元；从2017年9月1日起，1亿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年利率9.91%计算至实际实现担保物权之日止，利随本清）。三、由于被执行人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怠于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申请费295380元以及执行费用等由被执行人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19年9月6日，万商置业公司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交《请求以物抵债申请书》，表示愿意直接将部分抵押物抵偿给播州国投公司，抵偿金额为本金1亿元，利息31328756.47元（从2017年9月1日起按1亿元本金以年利率9.91%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止的利息20645833元，加上之前欠息10682923.47元），申请人应承担的被申请人垫付申请费295380元，合计应抵偿金额为131624136.48元。2019年9月30日，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组织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以物抵债一事协商，双方同意以物抵债的金额为131624136.48元，对于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利息计算存在争议，双方同意对于利息问题不在该案中处理，由双方另案提起诉讼。同时，原告表示，因为存在利息争议，要求按15.5%的年利率计息，并计算逾期罚息。2019年12月3日，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04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播州区的车位（建筑面积15443.21㎡，作价29366799.00元）、Ａ区-1栋的地下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76.35㎡，作价3907409.00元）、Ａ区12栋房屋（建筑面积9611.69㎡，作价98376997.00元），以上资产具体编号详见播州国投公司、遵义万商城市综合体及综合贸易一期Ａ区抵押清单。以131624136.48元以物抵债给申请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用于抵偿本案的全部债务。上述资产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时起转移。二、解除对被执行人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播州区南侧并抵押登记给申请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黔（2017）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证明第0003451号，抵押登记不动产单元号为520321008020ＧＢ00002Ｆ00150000号，抵押房屋总面积为43153.38平方米】的查封。三、申请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该裁定书已于2019年12月9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另查明：原告播州国投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将其名称遵义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原告维权支出律师费为147802.11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款收据》、《债权催款通知书》、《座谈会议备忘录》、（2017）黔0321民特24号《民事裁定书》、（2019）黔0304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委托合同》、银行转账凭据、执行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印证，符合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性质、合同效力以及利率标准如何认定；二、原告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三、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如何认定。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争点一。首先，原告播州国投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该项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次，被告万商置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原告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被告或原告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被告牟利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除关于利率约定的内容外，其余合同内容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利率约定问题，《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若未按照本合同约定逾期归还任何一期借款本金或利息或者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原告有权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追回借款本息，被告所有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利息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即被告在债务逾期情形下，本案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6.5%（年利率15.5%的三倍）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即在债务逾期情形下，借款利率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认定。再次，本案借款由原告分期提供给被告，其中，2016年4月19日，原告实际转款给被告的借款为35798649.3元，同日由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万商置业公司交来付钜亿管理费及利息6201350.7元。由于被告万商置业公司并未实际向原告支付该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原告提前扣除利息6201350.7元后将借款发放给被告，本次借款数额应认定为35798649.3元，加上之前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月3日、2月5日、4月1日、4月8日、4月11日分六次向被告支付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500万元、800万元、400万元、800万元、1300万元，本案借款金额共计93798649.3元。复次，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点的问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1年，起算时间为国投五号私募各期认购额度截至时间，借款期满被告一次性还清本金利息；被告需支付的募集费用和首期利息由被告在收到原告第一笔借款时支付，以后每期利息按三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从被告各期私募债成立之日起计算。即合同约定首期利息从国投五号私募各期认购额度截至时间起算，以后每期利息从各期私募债成立之日起计算。由于本案中原告主张提供给被告的借款未使用国投五号私募债券，被告也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借款使用了国投五号私募债券。故本案借款不能根据各期私募债券认购额度截至时间或国投五号私募债券成立之日起计息。同时，《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若未按照本合同约定逾期归还任何一期借款本金或利息或者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原告有权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追回借款本息，被告所有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利息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即在被告债务逾期情形下，本案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6.5%（年利率15.5%的三倍）计息。据此，本案借款利息应还根据原告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计息。因此，本案利息起算时间点应作如下认定：1、本金2000万元从2016年1月21日起计息；2、本金500万元从2016年2月3日起计息；3、本金800万元从2016年2月5日起计息；4、本金400万元从2016年4月1日起计息；5、本金800万元从2016年4月8日起计息；6、本金1300万元从2016年4月11日起计息；7、本金35798649.3元从2016年4月19日起计息。最后，关于利率标准问题，作如下认定：（1）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5%，借款时间1年，被告需支付的募集费用和首期利息由被告在收到原告第一笔借款时支付，以后每期利息按三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从原告各期私募债成立之日起计算，80日内支付本季度利息，以后每隔90日计算支付一次，以此类推。在2017年9月12日双方签订的《座谈会议备忘录》中，双方明确2017年4月8日之前发生的未付利息不计算罚息。根据上述约定，首期利息由被告在收到原告第一笔借款时支付；而其余利息从原告各期私募债成立之日起计算，80日内支付。本院认为，双方关于首期利息支付的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不符，故不能根据被告未支付首期利息认定其违约；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借款并非来自其私募债，且在《座谈会议备忘录》中，双方明确2017年4月8日之前发生的未付利息不计算罚息，因此，也不能根据被告未在原告各期私募债成立之日起80日内支付利息构成违约。（2）2017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债权催款通知书》，载明：本案借款将于2017年4月8日到期。2017年9月12日，原、被告达成《座谈会议备忘录》，明确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4月8日。因此，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4月8日。因双方约定借款期内年利率为15.5%，故2017年4月8日以前的借款利息为15.5%。关于2017年4月9日起的利息（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如前所述，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被告辩解本案利率应按照年利率9.91%计算的问题，经查，在原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诉讼以及原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时，其请求均主张从2017年9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9.91%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实现担保物权以及执行申请中，并未主张是以抵押财产清偿全部债务，而且，在2019年9月30日的《执行笔录》中，原告明确表示其要求按15.5%的年利率计息，并且计算逾期罚息。故本案中，原告有权就未清偿的利息主张权利。对于被告关于按照年利率9.91%计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二。因原告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被告无异议，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原告为此申请执行，在执行程序中，双方同意以物抵债的金额为131624136.48元以及利息问题另案诉讼。因此，本案中，原告有权就（2019）黔0304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未涉及的利息部分起诉被告。故被告关于原告属于重复诉讼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三。首先，关于以物抵债的金额131624136.48元，超过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1亿元，应当认定以物抵债的金额131624136.48元包含了本案的部分利息。因本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93798649.3元，扣除该本金后，以物抵债的金额131624136.48元中有37825487.18元属于利息和其他费用。双方均认可抵债数额包含原告已付的申请费295380元在内，因此，再扣除申请费295380元后，（2019）黔0304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偿的利息应为37530107.18元（37825487.18元-295380元申请费）。其次，关于37530107.18元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1）根据被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请求以物抵债申请书》，表明以物抵债的利息系截止2019年10月1日止的利息并加上原告垫付的申请费295380元。对此，原告认为被告以物抵债的利息不是截止2019年10月1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04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后，本案原、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签收该《执行裁定书》。因此，（2019）黔0304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生效时间是2019年12月9日。故本院认定（2019）黔0304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偿的利息37530107.18元是截止2019年12月9日的利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从借款以后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利息，认定如下：①本金2000万元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15.5%计算，产生利息3762465.75元（2000万元×15.5%÷365日×443日）；本金2000万元从2017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12808767.12元（2000万元×24%÷365日×974日）。故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合计16571232.87元。②本金500万元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15.5%计算，产生利息913013.70元（500万元×15.5%÷365日×430日）；本金500万元从2017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3202191.78元（500万元×24%÷365日×974日）。故本金500万元的利息合计4115205.48元。③本金800万元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15.5%计算，产生利息1454027.40元（800万元×15.5%÷365日×428日）；本金800万元从2017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5123506.85元（800万元×24%÷365日×974日）。故本金800万元的利息合计6577534.25元。④本金400万元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15.5%计算，产生利息11890.41元（400万元×15.5%÷365日×7日）；本金400万元从2017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2561753.42元（400万元×24%÷365日×974日）。故本金400万元的利息合计2573643.83元。⑤本金800万元从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15.5%计算，产生利息1240000元（800万元×15.5%）；本金800万元从2017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5123506.85元（800万元×24%÷365日×974日）。故本金800万元的利息合计6363506.85元。⑥本金1300万元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15.5%计算，产生利息1998438.36元（1300万元×15.5%÷365日×362日）；本金1300万元从2017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8325698.63元（1300万元×24%÷365日×974日）。故本金1300万元的利息合计10324136.99元。⑦本金35798649.3元从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15.5%计算，产生利息5381566.81元（35798649.3元×15.5%÷365日×354日）；本金35798649.3元从2017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22926828.11元（35798649.3元×24%÷365日×974日）。故本金35798649.3元的利息合计28308394.92元。上述利息合计74833655.19元，扣除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5日、2016年10月8日还款2332250元和732250元。截止2019年12月9日，被告尚欠的利息为71769155.19元，再扣除（2019）黔0304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偿的利息37530107.18元，被告尚欠原告利息34239048.0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被告应偿付给原告。（3）（2019）黔0304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明确抵债范围包括原告出借的全部本金在内，即被告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了全部本金，因此，2019年12月9日以后不应计息。关于争点四。双方合同约定：如被告不按期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原告有权将抵押物进行拍卖，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为实现债权与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47802.11元，诉讼中，原告提交147802.11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以及付款转账凭证，表明该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并且，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也未超过《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规定的收费标准。因此，被告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47802.1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利息34239048.01元；二、由被告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47802.11元；三、驳回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346元，由被告贵州万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0527元，由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7819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吴 雨人民陪审员  吴跃美人民陪审员  曾祥禄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