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艳，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愚，广西问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灌阳镇灌江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登富，灌阳农商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军，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七明，曾用名唐旭龙，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原审被告：唐晓云，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原任灌阳农商行文市支行行长、现任灌阳农商行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上诉人周红艳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灌阳农商行），原审被告唐七明、唐晓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红艳上诉请求：撤销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65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及唐晓云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涉案的抵押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唐晓云系夫妻关系，用于抵押的房产系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唐晓云是背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同时，被上诉人在与唐晓云签订抵押合同时，也明知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唐晓云无权单方为他人借款设定抵押。因此，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该抵押合同无效。表见代理不适用于不动产担保物权的设定，该案的主办法官时祖义因对法律的一知半解，将该案唐晓云单方与被上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行为认定为表见代理，实属完全错误。二、被上诉人与唐七明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本案的主合同，该合同为一次性借款合同并非可循环使用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且该合同的借款额度已经一次性达到了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度。因此，该抵押合同也仅是对该笔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该笔借款于2013年6月27日归还后，其抵押责任亦已消灭。三、2014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向唐七明发放49万元借款，没有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故应视为双方借贷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因此，该笔借款更与本案的抵押合同无关。四、一审法官时祖义在判决书中多次使用攻击性语言对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及上诉人丈夫唐晓云进行人身攻击。说明该法官对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及上诉人丈夫唐晓云存在个人偏见，未能以一个法官应有的公正立场，就案件的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和认定，导致对本案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继而导致实体判决完全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判决完全错误。因此，恳请二审依法判决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灌阳农商行辩称：涉讼的抵押担保合同是有效合同，该笔借款一直没有归还。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唐七明未答辩。 原审被告唐晓云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灌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七明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及利息14.844058万元。2、原告对被告唐晓云、周红艳提供的本案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就上述债务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唐七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唐晓云、周红艳系夫妻关系；被告唐七明与被告唐晓云系朋友关系。在被告唐晓云担任原告灌阳农商行文市支行行长期间，被告唐七明以经营石材加工厂缺少资金为由，于2012年6月25日向原告农商行文市支行提交《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49万元，拟用被告唐晓云名下位于灌阳县瓜坪）房产为该笔借款作抵押担保；同日，被告唐晓云提交结婚证及其妻周红艳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借款抵(质)押承诺书》给原告，并与原告方分别在《房地产抵押物清单》签名、盖章。2012年6月26日，原告农商行文市支行与被告唐七明达成“可循环使用的个人最高限额49万元借款”协议，因自治区联社正在进行电脑新信贷系统的试运行，纸质合同尚未更新，仍沿用旧版合同，故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注：原告存档的合同文本填写有四处笔误：A、借款金额肆拾玖万元误写为“肆拾玖元”；B、借款期限为三年误写为“一年”；前两处笔误该合同特别条款已补正；C、签订日期2012年6月26日误写为“2012年6月28日”；D、提交抵押登记的合同上法定代表人签名为“蒋盛”，存档的合同上签名为“唐晓云”）。原告农商行文市支行法定代表人本为唐晓云，因被告唐晓云系抵押人，故2012年6月26日个人借款合同上由时任文市支行副行长蒋盛签名。借款合同约定：唐七明借款49万元，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6.31％上浮40％，执行年利率8.834%；还款方式按季结息，到期还本；逾期贷款的罚息依逾期贷款金额和实际逾期天数计算，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加收40%执行。双方在该合同《第二部分特别条款》第十六条约定：“借款：16.1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借款人可以在人民币（大写）肆拾玖万元整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使用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期限……其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2015年6月25日。16.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36月，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2012年6月26日，原告农商行文市支行与被告唐晓云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注：原告存档的合同文本填写有笔误：签订日期2012年6月26日误写为“2012年6月28日”），并于2012年6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记载双方订立合同之目的是“为了确保唐七明(以下简称债务人）在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期间和最高债权余额内与抵押权人签订的多个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以其享有处分权的财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为此，双方在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1.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大写）肆拾玖万元正。上述期间仅指主合同签订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约定：“抵押物。1.抵押人自愿以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作为抵押物设定抵押。《抵押物清单》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被告唐晓云与原告方确定的《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财产名称房地产，处所灌阳镇城北大道，产权、使用权人唐晓云，建筑面积757.17平方米，性能用途住宅，土地使用面积182.37平方米，房产证号：灌阳镇字第××号，地，地产证号国用（2005）第0108号”。除以上约定之外，被告唐晓云作为抵押人在合同第十条声明与承诺：“1.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为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2.为主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取得了所有必须的同意、授权及批准手续，不存在任何法律瑕疵。3.抵押人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向抵押权人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真实、准确、完整、有效。4.抵押人对抵押物享有完全的、充分的处分权，抵押物不存在权属争议和权属瑕疵，依法可以设定抵押，不会受到任何限制，不存在被查封、扣押……等其他影响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的情形”。2012年6月28日，原告农商行文市支行与被告唐晓云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部分特别条款》，双方在合同第十七条17.2.1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大写）肆拾玖万元整……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本合同担保的范围”。2012年6月28日，由“管户信贷员”李先志输入指纹、进入电脑信贷系统提交上述信贷资料，经原告灌阳农商行文市支行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唐晓云输入指纹、进入电脑信贷系统审查后签名，批准本案贷款。同日，原告发放贷款，将49万元打入被告唐七明的存款账号。原告与被告唐七明双方在《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12月，贷款起始日2012年6月28日，贷款到期日2013年6月25日。在《借款借据》负责人处由蒋盛盖章。在上述第一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唐七明在2013年6月25日并未用自有资金偿还借款49万元。被告唐七明为以“新贷还旧贷”，而以“到2013年6月24日已经全额结清本息”为由，于2013年6月25日第二次向原告灌阳农商行文市支行提出借款额度使用申请。由管户信贷员文小明经办、蒋盛协办，经原告灌阳农商行文市支行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唐晓云输入指纹、进入电脑信贷系统审查后签名，批准本案第二次发放贷款。2013年6月25日，原告第二次发放贷款，将49万元打入被告唐七明的账号。双方在《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12月，贷款起始日2013年6月25日，贷款到期日2014年6月25日；基准利率6.00%，执行利率8.40%。同日，被告唐七明将第二次借款49万元用于归还原告第一次贷款本金。在《借款借据》负责人处由蒋盛盖章。2014年6月25日，第二次借款到期后，被告唐七明已逾期六个月仍未用自有资金偿还借款49万元及利息，被告唐晓云身为原告所属支行行长也未决定解除合同并以诉讼方式向被告唐七明追索49万元贷款本息。2014年12月24日，被告唐七明又为以“新贷还旧贷”，而第三次向原告递交《提款申请书》。又由管户信贷员文小明经办并上报审批，被告唐晓云以文市支行行长的身份签署意见“同意自主支付肆拾玖万元用于经营石材”，随后被告唐晓云输入指纹、进入电脑信贷系统审查后签名批准本案第三次发放贷款。原告于2014年12月24日将第三笔贷款49万元打入被告唐七明的账号。双方在《借款借据》约定：贷款起始日2014年12月24日，贷款到期日2015年6月25日；基准利率5.60%，执行利率7.840%。同日，被告唐七明将第三次借款49万元用于归还共向原告第二次的贷款本金。在《借款借据》负责人处由蒋盛盖章。被告唐七明第三次借款于2015年6月25日到期后，拖欠原告贷款本金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7年6月2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随后撤回起诉。截止2018年5月4日，被告唐七明尚欠原告本金49万元及利息14.844058万元，合计63.844058万元（利息自2018年5月4日后顺延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国家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涉案被告唐七明向原告灌阳农商行借款，双方订立了2012年6月26日《个人借款合同》。该金融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唐七明使用《个人借款合同》文本和名义，协议内容实为“最高额循环使用借款”。上述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自愿所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将约定的贷款划入被告唐七明的账户后，其作为出借方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唐七明作为借款方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原告与被告唐七明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在涉案金融借款到期后，被告唐七明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属于违约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唐七明偿还拖欠的借款本息（包含逾期罚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担保问题。原告起诉主张以被告唐晓云、周红艳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清偿被告唐七明的借款本息，而被告唐晓云、被告周红艳的代理人吴若愚均辩称，担保合同无效，不同意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两种主张针锋相对，该院为帮助被告方正确认识、理解有关事实和法律，在此不吝赘述，结合法理和案件事实阐释如下： 第一、涉案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在本案中，被告唐晓云因轻信朋友，盲目相信被告唐七明经营石材厂的能力，而自愿、并且积极主动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为此，被告唐晓云与原告农商行文市支行签订了2012年6月26日《最高额抵押合同》及2012年6月28日《第二部分特别条款》。不容被告唐晓云否认，上述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第二、原告三次发放贷款49万元给被告唐七明，均在担保范围内。由于双方在涉案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被告唐七明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在原告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的最高借款本金额度49万元和上述三年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借贷，均纳入担保的范围。因此，原告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先后三次发放贷款49万元给被告唐七明，均在被告唐晓云为被告唐七明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之内。而且，不容被告唐晓云否认的是三次发放贷款，均是唐晓云输入指纹进入电脑系统亲自审批后所为。 以上两点论述充分说明，原告要求以被告唐晓云、周红艳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对上述被告唐七明涉案债务优先受偿，该项请求合法合理，该院应当予以支持。 第三、被告唐晓云、被告周红艳的代理人吴若愚以所谓事实及理由否定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不值一驳。被告唐晓云、被告周红艳的代理人吴若愚均辩称，原告与唐七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主合同是单次使用的个人借款合同，非最高额循环使用合同，一旦还清借款，合同终止；唐七明于2013年6月27日偿还借款本息后，主合同已经终止，涉案从合同即自然终止；之后，原告与唐七明的两次借贷没有续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也没有续签。被告周红艳之代理人还辩称，周红艳没有签字，不承认贷款抵押，担保合同无效，不同意承担民事责任。 该院认为虽然被告唐晓云与原告农商行文市支行签订抵押合同时未提供妻子即被告周红艳的授权委托书，并且被告周红艳也未在借款抵押承诺书、抵押物清单、抵押合同签名，但因：一是被告唐晓云自愿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登记在其名下，故权属清楚明确，其享有涉案抵押物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被告唐晓云有权设置抵押担保；二是涉案抵押物房地产系被告唐晓云、周红艳的夫妻共同财产，周红艳作为共有人，其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由丈夫即被告唐晓云提交给原告；三是被告唐晓云身为原告农商行文市支行的行长又作为抵押人，以书面方式声明并承诺其为主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取得了所有必须的同意、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瑕疵；四是本案贷款的相关合同资料，均由时任文市支行行长的抵押人即被告唐晓云亲自审查，唐晓云本人输入指纹进入电脑系统，先后三次签名批准了发放贷款49万元给被告唐七明，因此，被告唐晓云不仅明知原告与被告唐七明达成的2012年6月26日协议，系可循环使用的个人最高限额借款合同，而且明知因自治区联社正在进行电脑新信贷系统的试运行，纸质合同尚未更新，仍沿用旧版合同，故本案可循环使用的个人最高限额借款，仍沿用了《个人借款合同》，唐晓云仍自愿提供抵押担保；五是退一步来讲，假若用《个人借款合同》文本来记载可循环使用的个人最高限额之借款合同内容，以致发生了使用合同版本错误，那么，这一错误，也是抵押人即被告唐晓云明知而故犯，这一错误做法即使违反了银行的内部规定，却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就不影响到合同有效性。故本案就被告唐晓云与原告农商行文市支行签订抵押合同而言，根据上述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被告唐晓云与被告周红艳之间成立表见代理，也就是说被告唐晓云以夫妻共有之房地产为被告唐七明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已事先取得了被告周红艳同意。由上可知，涉案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唐晓云、被告周红艳的代理人吴若愚因对案件事实和法律之认识和理解错误而提出上述辩解，属于歪曲事实的无理狡辩，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此外，本案中，由于原告曾于2017年6月22日提起诉讼，随后撤诉，故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被告周红艳之代理人吴若愚还辩称，原告就2014年12月24日的借款起诉已过时效，因主合同已时效届满，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这一辩解与事实相悖，属于无理强辩，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唐七明偿还其拖欠原告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49万元及包含逾期罚息在内的利息14.844058万元，合计63.844058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4日，该日后的利息及逾期罚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顺延计付）。二、原告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被告唐晓云、周红艳为被告唐七明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位于灌阳镇城北大道，产权、使用权人唐晓云，建筑面积757.17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82.37平方米，房产证号：灌阳镇字第××号，地，地产证号国用（2005）第0108号]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案件受理费101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唐七明承担（由被告唐七明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四份借款合同范本即：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证明本案签订的合同没有使用最高额借款合同范本，是个人借款合同，实际上就是一次性的借款，2013年6月28日到期之后就还款了，合同义务已经终止。被上诉人灌阳农商行质证认为，对合同范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当初涉案合同是一次性借款合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范本，不能证明其所证明的目的，本院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参考。 经二审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灌阳农商行与原审被告唐七明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系双方使用《个人借款合同》文本和名义，协议内容实为“最高额循环使用借款”。上述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借贷法律关系。原审被告唐晓云自愿以其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合同亦为有效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周红艳作为原审被告唐晓云的妻子，未在抵押担保合同签字，该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虽然上诉人周红艳未在本案讼争的抵押担保合同签字，但唐晓云自愿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登记在其名下，故权属清楚明确，其享有涉案抵押物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原审被告唐晓云有权设置抵押担保；二是涉案抵押物房地产系唐晓云、周红艳的夫妻共同财产，周红艳作为共有人，其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由丈夫即原审被告唐晓云提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唐晓云上述抵押担保行为事先取得了周红艳同意，并有权代表上诉人；且唐晓云当时为农商行文市支行的行长又作为抵押人，本案贷款的相关合同资料均由其亲自审查，故本案抵押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以其没有签字为由，主张该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周红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4元，由上诉人周红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柳 审判员 朱孟儒 审判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欧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