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帆，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良鹏，男，1983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东城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新怡家园甲3号楼10层1009、1011。负责人：陈泽阳。上诉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信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良鹏、原审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东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友而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5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众信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良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友众信业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为融资成本。1.友众信业公司并非肖良鹏借款的出借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建立的是服务关系。2.该服务费系友众信业公司依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收取，友众信业公司提供服务，肖良鹏应支付相应对价。3.该服务费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该“其他费用”仅指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约定的费用，友众信业公司与肖良鹏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适用上述规定。4.服务费的性质与利息的性质不同，服务费系报酬性质，不应与借款利息共同视为融资成本。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错误。1.本金应以肖良鹏收到的放款金额为准，肖良鹏借款本金为10.1万元，其存管账户中亦足额收到该笔借款本金，肖良鹏在存管系统内所开立的子账户，自开户到账户内资金的划转，均由开户主体自主控制，故上述10.1万元借款本金均由肖良鹏管理控制，不存在预先从中扣除利息3.1万元的情形。2.友众信业公司收取服务费并非砍头息，服务费与利息收取主体不同，且服务费收取时间并非是在放款之前，友众信业公司是在借款本金到达肖良鹏存管账户后，根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及肖良鹏授权，扣除相应服务费。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肖良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友众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友而信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肖良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肖良鹏与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合同编号1149354，以下简称协议）无效；2.要求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返还按照国家规定利率超出部分8691.3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5日，甲方（借款人）肖良鹏与乙方友众信业公司、丙方友而信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是一家从事金融信息服务的公司，拥有大量的借款数据，能够针对甲方提供的信息对甲方的还款能力、还款意愿和资产状况进行评估、分析，为甲方提供借款信息服务和居间管理服务。丙方是一家从事咨询服务和营销策划服务的公司，其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为甲方讲解借款的流程和程序，分析甲方的借款需求，协助甲方搜集、整理借款相关的文件资料，并帮助甲方将相关文件资料推送予乙方进行审核，待乙方审核通过并为甲方匹配相应借款后，协助甲方完成相关协议的签订。如经服务方推荐后，前述借款匹配成功，甲方将与出借人（如匹配的是P2P平台借款，则签约方还包括乙方和有关P2P平台）共同签署《借款协议》（下称“《借款协议》”）。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1万元，甲方借款期限为36月。甲方申请获得借款的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但是服务方不保证甲方一定能够在该日通过服务方的服务取得借款，具体执行第11.4条的规定。甲方按照每月等额本息方式进行还款，每月应向债权人还款金额为人民币3268.48元。甲方同意，服务方为甲方提供P2P平台借款的匹配服务。还款时间：甲方应在每月15日（下称“还款日”）18点之前，将每月还款数额足额存入还款账户里。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日期及金额，向还款账户中存入相应款项，并委托乙方对其还款进行管理，授权乙方在本协议和《借款协议》有效期内在还款日（以及根据第2.4条规定提前的日期）以及本协议第7.1条或本协议第7.3条规定的提前还款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按照约定被宣告的提前到期之日，从甲方还款账户和／或甲方对应P2P平台存管账户直接划扣与甲方当期应还《借款协议》项下本息相等金额的款项并向与甲方达成借款交易的出借人和／或其债权受让人（统称为“债权人”）或其代理人指定账户支付，从而完成甲方当期应还本息的清偿；同时，也授权乙方从甲方还款账户和/或甲方对应P2P平台存管账户中直接划扣与甲方在本协议、《借款协议》项下应付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服务费、逾期罚息、逾期违约金、垫付服务费等）相等金额之款项并向对应的收款账户支付以完成甲方该等支付义务的履行；此外，甲方在此授权，当甲方发生逾期后，乙方有权在任何时点从甲方还款账户和/或甲方对应P2P平台存管账户划扣相关款项并进行支付，从而完成该等逾期款项的偿付。如果前述各项款项的支付日为同一日的，则乙方可以一并从甲方指定账户同时划扣各项甲方应付款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将按照本协议及《借款协议》的约定，通过其合作的银联等第三方机构，从甲方还款账户和／或甲方对应P2P平台存管账户中准确划扣相应的数额以完成债权人借款本息和甲方应付乙方、丙方、有关P2P平台的各项费用（如有）的支付。届时乙方划扣的款项（无论乙方是否进行了垫付）将按照如下顺序进行偿付：①甲方在本协议及《借款协议》项下应付各项费用、违约金（应付有关P2P平台的逾期管理费（如有）除外）；②甲方应付《借款协议》项下罚息；③甲方在《借款协议》项下应付有关P2P平台的逾期管理费（如有）；④甲方应付逾期利息；⑤甲方应付逾期本金；⑥甲方应付届期但未逾期的利息；⑦甲方应付届期但未逾期的本金；如果甲方出现多次逾期的，先按序划扣在先逾期所涉第①至⑤项款项，再按序划扣在后逾期所涉第①至⑤项款项。若出现因乙方原因多划扣的情形时，由乙方负责解决，乙方对多划扣的部分全额对甲方进行返还但不支付任何利息。甲方同意，若甲方申请退还多划扣的资金的日期距下期还款日和/或其他应付款项支付日不足15天的，乙方有权将多划扣的资金作为甲方应还本息和/或其他应付款项的部分或全部，代甲方归还并直接支付给债权人（或其代理人）和/或其他收款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将前述款项支付后，视为乙方已向甲方退还了全部多划扣的资金，甲方无权再就此向乙方提出任何主张或要求。为避免甲方发生在《借款协议》项下的逾期（以《借款协议》约定标准判定），甲方在此特授权乙方，在还款日之前或还款日当日成功划扣之前（即使届时甲方未发生本协议第6条规定的逾期），由乙方根据其判断先行垫付甲方在《借款协议》项下应付债权人的各项款项，并在垫付完成后，直接以从甲方还款账户划扣的相应资金偿还乙方。鉴于丙方将分析甲方的借款需求，搜集、整理甲方的信息，帮助甲方将相关文件、资料推送给乙方进行审核，并在乙方为甲方完成借款匹配后协助甲方完成相关协议的签订，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时向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丙方咨询服务费依照《借款协议》期限36月按月计算，甲方每月应付丙方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172.22元；甲方应付丙方咨询服务费总额共计人民币6200元。该“咨询服务费”由甲方授权乙方（或通过委托相应的P2P平台或出借人）从出借本金中一次性扣除并代为支付给丙方，且扣除后视为甲方已向丙方预缴该等费用。丙方咨询服务费为丙方预收，当发生本协议第7.4条规定的应予退回情形时，丙方根据约定予以部分退回甲方。鉴于乙方会利用自有的数据和数据分析能力对甲方的信用等级、资产状况和还款能力进行评估，将评估分析的结果告知出借人，出借人会利用乙方的评估结果作为出借资金与否的主要依据之一；并且乙方会在《借款协议》和本协议有效期内对甲方的上述信息进行持续评估和分析，及时将信息反馈至债权人，并为甲方提供还款及贷后管理服务。因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下称“乙方服务费”），乙方服务费依照《借款协议》期限36月按月计算，甲方每月应付乙方服务费为RMB688.89元；甲方应付乙方服务费总额共计24800元。乙方服务费由甲方授权并委托乙方（或通过委托对应的P2P平台或出借人），从出借本金中一次扣除支付给乙方，扣除后视为甲方已预缴。乙方服务费为乙方预收，当发生本协议第7.4条规定的应予退回情形时，乙方根据约定予以部分退回甲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第6.2条规定代甲方偿付其应还款项（下称“代为偿付”或“垫付”）的，或乙方按照本协议第4.3条进行了提前垫付且乙方逾期的，则自代为偿付之日起，乙方即取得《借款协议》项下债权人享有的相应权利以及要求甲方就其每一期款项的逾期向乙方支付“垫付服务费”和“逾期违约金”的权利。垫付服务费和逾期违约金按照如下标准计算和收取。每一期的逾期违约金以当期对应的该期应还款项全额为基数，按照10.00%计算（不足100元的，按100元计算）；如果甲方发生多期逾期的，每期的逾期违约金分别计算后加总。2016年6月16日，肖良鹏收到借款7万元，每月按期还款3268.48元，共计还款32期。一审庭审中，肖良鹏还提交了通话记录截屏，网页查询截屏，证明自称友信的人员给肖良鹏打电话，经常骚扰肖良鹏的生活，造成了肖良鹏困扰，肖良鹏认为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涉嫌诈骗，套路贷款。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授权扣款委托书，证明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接受肖良鹏委托为其提供还款管理服务，授权银行卡为建设银行（账号略），授权期限自肖良鹏完成协议、借款协议约定的全部还款义务、付款义务之日起终止。2.授权委托书，证明《授权委托书》系肖良鹏与友众信业公司通过电子签名形式签署，双方建立服务关系。肖良鹏申请注册账户，同意通过该账户在we.com平台进行借款申请，同时在协议履行期限内委托友众信业公司代为管理账户。肖良鹏同意在we.com平台通的民生银行互联网金融客户交易资金存管系统开立账户用于进行接收借款资金、提现、进行还款等；肖良鹏授权友众信业公司于办理资金提现操作时一次性预收服务费。肖良鹏对上述2份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3.借款协议，证明友众信业公司已按协议约定为肖良鹏提供服务并帮助肖良鹏成功申请到借款；肖良鹏与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贷公司）平台的35位出借人建立借贷关系，并成功申请到借款，借款本金为10.1万元，借款期限36期，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该借款协议是在放款第一天即2016年6月16日发给肖良鹏在协议上登记的邮箱。肖良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未见过借款协议，是否收到邮件肖良鹏未发表意见。4.民生银行存管账户信息，证明肖良鹏开通接收借款资金及还款的民生银行存管账户。该账户是人人贷公司的，人人贷公司与民生银行有合作关系。肖良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我未见过这个账号。并称:“我的实际借款为7万元，虽然是从我尾号5002账户转至5863账号，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有5002这个账号。”5.出借人身份信息及平台交易时间，证明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肖良鹏提供服务并帮助肖良鹏成功申请到借款。肖良鹏与P2P平台的35位出借人建立借贷关系，并自出借人处成功获得借款，借款本金10.1万元。肖良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借款金额数目不对，证明目的认可。7.民生银行网络交易资金存管系统交易记录，证明肖良鹏存管账户收到人人贷公司平台的35位出借人存管账户出借的300元及5万元不等的借款，合计借款本金10.1万元。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管理义务，肖良鹏应还本息均支付至出借人存管账户。肖良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8.民生银行说明文件，证明民生银行优化还款流水展示页面，对还款流水合理处理，优化后资金一笔划出借款人存管账户。肖良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询，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称:“肖良鹏是在我方分公司门店签署的协议，分公司讲解员已告知肖良鹏借款金额10.1万元，剩余3.1万元是我方向肖良鹏收取的服务费。友众信业公司负责对借款人的借款信用进行评估，向人人贷P2P平台推送肖良鹏信息，人人贷P2P平台是人人贷公司所有。”肖良鹏称:“我是通过友信P2P平台借的款，我还款平台是友信信贷APP。”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引发的纠纷，根据《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等13类活动，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前述规定。考虑到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对于平台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及不规范之处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的纠纷，应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具体而言：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到达肖良鹏资金账户内的款项为70000元，故本案应以7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虽然肖良鹏主张其与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协议中的本金包含了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作为服务中介收取的服务费，该费用虽然不计入本金但仍属其可以收取的项目。对于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息费，一审法院在认定友众信业公司、友而信公司作为服务中介可以收取部分服务费的基础上，确定服务费用及贷款利息的收取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现加上原借款期限内的息费后，以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根据借款期限核定，肖良鹏应当支付的息费总额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应予调整。现双方确认肖良鹏的还款金额为104591.36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借款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先抵扣息费后支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据此，截止最后一次还款后，肖良鹏已还清所有欠款，并超额支付了款项。因服务费及还款均由友众信业公司扣划，故一审法院对肖良鹏要求友众信业公司返还超额支付8691.3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友而信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肖良鹏返还8691.36元；二、驳回肖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互联网与金融深度融合对促进小微企业发展和扩大就业发挥了现有金融机构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但互联网金融仍属于金融，存在金融风险的隐蔽性、传染性、广泛性和突发性。互联网金融应落实监管责任。为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确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暂行办法》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类活动，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在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以外的物理场所进行宣传或推介融资项目；发放贷款，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自行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募集资金，代销银行理财、券商资管、基金、保险或信托产品等金融产品；开展类资产证券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除法律法规和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允许外，与其他机构投资、代理销售、经纪等业务进行任何形式的混合、捆绑、代理；虚构、夸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收益前景，隐瞒融资项目的瑕疵及风险，以歧义性语言或其他欺骗性手段等进行虚假片面宣传或促销等，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不完整信息损害他人商业信誉，误导出借人或借款人；向借款用途为投资股票、场外配资、期货合约、结构化产品及其他衍生品等高风险的融资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从事股权众筹等业务；法律法规、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禁止的其他活动。对于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及上述13项禁止性行为的整改期限，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本案系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在互联网借贷平台上的直接借贷行为，对于网贷机构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产生的此类纠纷，法院可设定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就本案借款本金认定及息费计算问题，友众信业公司主张借款本金系10.1万元，3.1万元服务费系在款项到达肖良鹏资金账户后依约扣划。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肖良鹏实际收取的款项系7万元，故应以7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即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肖良鹏作为借款人，根据借款期限核定，其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均确认肖良鹏已还款金额为104591.36元，按照先抵扣息费后支付本金的还款顺序核算，肖良鹏已还清所有欠款并超额支付款项。一审法院支持肖良鹏要求友众信业公司返还超额支付8691.36元的诉讼请求，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友众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