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72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星多，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隆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30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5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卢其成，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9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武鸣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黄色琼，广西东方意远（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武鸣区。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星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桂0107刑初6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星多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对附带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李某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星多及其辩护人卢其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色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星多与被害人李某、黄某互不相识。2017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林星多在南宁市前夜宵摊用餐时，听到邻桌的李某、黄某使用平话聊天，便以平话（方言）插话，与李某、黄某攀谈；期间，林星多与李某发生争执，进而与李某、黄某打了起来，林星多使用啤酒瓶击打李某、黄某，以及使用破裂后的啤酒瓶划伤李某、黄某身体多处部位，林星多左拇指、无名指、小指亦被割伤。经鉴定，李某、黄某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门诊病历，被害人李某、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指认照片，被告人林星多的供述及辩解等。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因被告人林星多的致害行为，于2017年9月16日至同年9月23日在南宁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4590.22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个月。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被告人林星多的致害行为，于2017年9月16日至同年9月22日在南宁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7405.13元，出院医嘱：4天后拆线。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费用明细清单、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星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林星多因其犯罪行为致原告黄某、李某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星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林星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人民币二万三千八百六十四元七角二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人民币九千三百零七元一角三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星多上诉提出：1.其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是防卫行为。2.被害人先对其进行挑衅，并殴打其造成轻伤，被害人也应承担法律责任。3.对本案民事部分，双方都有责任，应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再判决赔偿。4.其在当天两次报警，是自首。5.其有前科，但不是累犯，不应加重处罚。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林星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林星多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并非故意伤害。2.上诉人虽有前科，但不应从重处罚。3.林星多主动报警，是自首。综上，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林星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无罪或适用缓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取证程序得当，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客观应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星多与被害方发生打斗及使用啤酒瓶殴打二被害人致轻伤的后果，被害人的伤情不符跌倒自伤造成的伤势。另，林星多虽有主动报警、到案后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事实，但其在一审审理阶段推翻原有供述，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色琼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林星多造成黄某、李某受伤害的结果，其依法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黄某、李某没有实施造成林星多受轻微伤的行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客观，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星多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根据林星多的申请，调取了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林星多案发后有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星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星多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林星多行为性质的评判。经查，首先本案的起因是双方在吃宵夜的过程中，因林星多听到被害人一方讲方言，而插话与被害人对话。在对话的过程中，又因为谁讲的方言标准引起争执、争吵，继而发生打斗。双方是因言语不和不断升级引发互斗互殴行为。因此，本案并不存在一方对另一方的单方不法侵害行为。其次，矛盾升级后，对谁先动手双方各执一词，被害方指证林星多先持酒瓶打击李某头部，而林星多供述称对方先动手，其中一个男子用手先推了他一下，其也推了他一下，对方拿了啤酒瓶来打其，其马上拿啤酒瓶打回去，后双方扭打在一起。从林星多供述可知，林星多所持的并非制止不法侵害的意图，而是报复他人、逞强斗狠的主观心态。第三，林星多的供述、被害人黄某、李某的陈述均能证实林星多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且法医伤情检验报告，能够证实本案两名被害人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同时，通过查阅伤情鉴定及照片，可见两被害人存在头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肘部左尺骨骨折等多处伤情，此伤情位置、程度不可能如林星多所述，在被害人单方对其殴打的情况下自主形成。第四，林星多在公安机关对其犯罪事实多次进行了供述，其提出在公安机关受到诱供并无证据证实，而公安人员对林星多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林星多回答问题时自然客观，公安人员如实记录，讯问结束后林星多认真查阅笔录，故对林星多在公安机关供述应予采纳。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林星多对被害人黄某、李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对其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林星多依法应予赔偿。 2.上诉人林星多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根据林星多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广西公安机关110出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实案发后林星多使用152××××1251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人员于2017年9月16日5时33分出警，2017年10月13日林星多也以报案人身份到公安机关接受问话。陈述了其与被害人因言语发生争吵后进行相互打斗的事实。林星多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本可视为自首。然而，其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又推翻原有供述，否认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称没有与被害人打斗，被害人受到的伤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故其虽有主动报警行为，但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 3.关于量刑问题。林星多从案发至今没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未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林星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又再犯故意伤害罪，不符合判处缓刑的适用条件。一审判决根据林星多犯罪的具体情节、性质，酌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林星多判处无罪或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所做附带民事判决合理，依法应予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阳 审 判 员  王肖虎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伟 书 记 员  施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