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辉，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强，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南海，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冯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箭，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主要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雨，女，201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冉，女，201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刘燕，女，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伦刚，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生芳，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炳娟，女，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党，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李仕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陈新因与被上诉人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吴炳娟、张建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仕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无需赔偿322911.24元。事实和理由：一、李小波的家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小波在中山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从一审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李小波属于短期种树零工，每年在中山工作的时间半年左右，其他时间在老家，李小波的小孩均在四川老家出生，李小波当时在家照顾妻儿，并非在中山务工，且无社保记录、居住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审中提交的水电费单据也是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所以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二、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第一份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波承担主要责任，其他两方承担次要责任较为公平，而经复核后，李小波不承担责任，其他两方承担同等责任，李仕辉对该复核结论不服，但无救济途径，直接剥夺了李仕辉的复核和复议权利，本案应从事故事实出发，重新划分交通事故责任，一审判决直接依据事故认定书作为责任划分依据，显失公平；根据交警部门的卷宗及一审中证人陈述，李小波未征得李仕辉同意私自打开车门冲下车去捡东西，在李仕辉大声提醒“小心”的情况下仍执意去捡洒落的物品，导致本案事故发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7条规定，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不注意高速公路车辆，冒然去快车道捡行李，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而李仕辉在紧急车道停车后见李小波下车后一直跟在其后大声呼喊，让其注意安全，小心车辆，且并未允许或指挥李小波去捡，已经尽到谨慎义务；前后两份事故认定书相差甚远，认定结果明显与程序不符，同一事实，同样的人作出不同结论，而第二次事故认定依据明显不足，并非调取新证据，只是对李仕辉重新做了笔录，案卷中未看到新证据证实其新的认定；事故认定程序违法，超过法定期限，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令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后，原办案单位应当在十日内依据本规定重新调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重新调查需要检验、鉴定的，原办案单位应当在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确定之日起五日内，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结论书是2019年4月26日出具，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按照上述规定，应当在2019年5月6日前作出事故认定，但李仕辉在2019年6月18日才收到事故认定书，明显违反法定程序；陈新明显属于肇事后逃逸，交警部门的调查案卷中，经过事发处的多处车辆均发现有掉落物，掉落物体积很大，陈新作为有9年B照驾驶员，不可能没看到路上的掉落物及李小波，且发生碰撞后停车查看，距离出事地点仅100米左右，不可能没看到撞击情况，回去还及时更换配件，明显存在主观故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事故认定书对双方责任的认定只是一个民事诉讼的证据，非赔偿责任的最终依据，如有相反的充分的证据完全可以推翻，本案种种证据显示李小波有明显过错，而事故认定复核后无法再次申请复核，剥夺了李仕辉的救济途径，对李仕辉明显不公平。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改判其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付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其不应承担本案机动车保险责任。其承保的粤T*****号车辆停放中，李小波遭遇事故时已离该车一两百米以上，李小波在后方遭遇碰撞事故过程中与其承保车辆无任何接触，其承保车辆未影响后方来车粤S*****号车辆的正常行驶导致该车变更车道、侧翻、急刹车等，其承保车辆不是事故中的参与主体；根据保险近因原则，损失是由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事故具有直接、支配的决定性作用影响导致的，保险人负有赔偿责任，本案中，粤T*****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暂停使用状态，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使用状态，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的，李小波应定义为粤T*****号车辆广义的乘客，李仕辉对车上乘客未尽到疏散撤离义务，具有过错，其应在车上人员乘客险10000元限额内赔付；三、即使本案被认定属于保险责任的，其按约定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有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其与粤T*****号车辆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发生超载情形实行扣减10%的绝对免赔，其已提交保险单正反面照片（保险条款附加在保险单正本后面），在一审庭审中，李仕辉表示其未看过条款，足以证明其承保时已依法向李仕辉提供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单明示告知：请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超载为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对相应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四、李小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深夜行走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明显是对其自身生命财产安全不负责，应承担主要以上责任，事故复核认定有违社会公民普遍合理期待，一审法院采纳有损法律权威性，社会效果影响差。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认定陈新肇事后驾车离开现场构成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依法改判其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和理由：一、陈新在发生碰撞事故后曾将车辆停放在粤T*****号车辆前方应急车道上检查车况，其明知发生了碰撞事故，不然不可能停车查看，但其仅草率检查车况，未尽到完全的查看义务，且其停车后方有粤T*****号车辆也停在应急车道上，显然明知异常情况，理应详细排查，但其未采取任何措施就离开现场，属于逃逸行为，是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也构成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项。同时，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系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保险单明示告知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并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投保单下方投保人声明栏也以黑体字注明“本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且有投保人签名并书写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肇事后逃逸为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其就相应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不足，刘燕一方无法提供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客观证据，其提供的水电费收款收据属于连号票据，显然属于事后一次性形成的书面形式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小波2012年在江门购买摩托车的票据和保单只能证明其有购买摩托车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的事实，房屋现场照片也不能证明上述事实。而李小波的父母、子女均为农业户籍，生活居住在农村老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其不承担本案同等赔偿责任，承担本案交通事故30%的补偿责任，且该补偿责任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事实和理由：一、对事故责任划分不予认可，李小波存在过错。陈新驾驶车辆合格且不存在未按操作规定安全驾驶的行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与事实不符。陈新在冬天的凌晨5点左右以正常速度在高速公路行驶，对于李小波突然出现在行车道上的情况没法预测，完全属于意外事件，无法预测，事故发生前，陈新根本没有看到李小波，事发时，陈新只听到车体发出声音，以为是爆胎，所以事发后及时停靠在应急车道上检查车辆情况，因光线原因，查看车体后没有发现异样更未发现被撞的李小波，完全不知发生了事故，事后，交警部门也通过全面调查，完全排除了陈新肇事后逃逸。对于一个意外事故让陈新承担同等责任不公平，本案最大的责任主体是李仕辉，其在事故中存在多项违法行为，如果李仕辉不停车，阻止李小波下车捡东西，即使陈新存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也不会发生本案事故。同时，李小波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其作为正常成年人，是可以意识到高速公路停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但其一意孤行，在高速公路上下车且在捡东西时未注意观察后方来车的情况，导致事故发生。本案不能因陈新事后发现车辆轻微损坏，没有及时报案，自行维修的情况认定其需承担同等责任，陈新事后的行为与本案事故无关，不能将其事后行为在本案事故中进行评价。本案事故发生陈新完全不知情，且李小波当场死亡，陈新的离开没有扩大损害的发生，陈新的事后行为，只能说明其在事故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本能的做了趋利避害的行为，不是为了逃避本案事故责任，因为修车时其不知道事故的发生，修车只是因为车损轻微，自己出钱修好及时跑车，对其是最划算的事，其行为符合常理。根据案件事故陈新应承担无过错补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是次要责任，同等责任对其完全不公平。陈新货款买车跑运输且家里有三个孩子需要抚养，如承担同等责任其驾照由B降级为C，且不能再考B证，其正常生活将因本次意外事故受到重大影响，对其和家庭完全不公平。二、一审中已确认，李仕辉雇请李小波种树，且李小波拾捡的物品有李仕辉的，事实上，李小波的行为，李仕辉存在受益，李仕辉有义务保护自己雇请的人员，但其不顾李小波的安全，让其下车拾捡掉落物品，应对李小波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辩称，1、李小波生前经常居住地在中山市，应当适用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作为计算标准。刘燕一方已提供租房收据、水电费收据、租住房屋相片、购买摩托车发票、行驶证、保险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小波生前经常居住地在中山市横栏镇。根据广东省高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2）240号第50条第2款，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公安交警部门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合理。李仕辉与李小波是雇佣关系，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李仕辉作为粤T*****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及李小波的雇主，在车辆发生遗漏、飘散运载物的情况下，没有及时组织车上人员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安全位置，直接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新驾驶的粤S*****号车辆在发生事故后，检查车况后即驾车离开现场，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3、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享有10%的免赔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李小波已转化为车外第三人，不属于车上人员。4、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陈新驾驶粤S*****号车辆在发生事故后，检查车况后驾车离开现场，主观上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属于肇事后逃逸，故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仕辉辩称，一、对于陈新的上诉，其同意事实与理由第一项，但不同意第二项，陈新存在逃逸的行为，详见其上诉状。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仕辉有雇请李小波，双方是合作承揽的关系，李仕辉并不是受益方。二、对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并未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车辆保险是购买新车时由4S店工作人员办理，其不清楚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也没有保险人员向其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而且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当举证已向其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三、针对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其同意第二点上诉意见，陈新在本次事故中确实存在撞车后停车后离开现场，主观上存在逃逸的行为，理由详见其上诉状。其与李小波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双方是合作关系。四、李小波和李仕辉一样都是做栽花的，工作性质是有季节性的，双方是合作关系。李小波没有居住证、社保，其在中山做散工。李小波没有经过李仕辉的同意就私自下车，李仕辉有提醒李小波要小心车辆，但是李小波头也不回地下车了，其他车上人员可以证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辩称，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及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没有异议。对陈新是否构成肇事逃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是否承担商业险责任，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辩称，一、其同意李仕辉上诉的意见。二、针对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但其认为从距离上，受害者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车辆存在距离，也没有碰撞接触，请求法院注意这一点。三、陈新是存在主观故意逃避法律的行为，根据交通安全法等相关规定，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者，报警和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为肇事者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陈新事发后有下车查看车辆，而其主张的查看车况是其个人的主张，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从生活经验上，大家其实都是有驾车经验的，事实上，即使是非常微小的障碍或者碰撞，驾驶员都是易于感知和察觉，发生事故后陈新有停车、下车查看，即说明了其明知有碰撞或事故发生，而且在陈新驾车碰撞发生后也是很容易察觉到李仕辉驾驶车辆也停在应急车道上，因为李仕辉的车辆有打开应急提示灯，但是陈新下车后没有详细地向后方碰撞发生的地点进行确认，综合实际情况，其认为陈新主张对事故不知情而离开现场是违反常理，不能成立，而且事发后陈新是有进行修车的行为也间接地证明，其知道事故的发生，因此应当推定陈新具有主观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逃逸行为，该行为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请求法院判决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陈新辩称，一、其不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一审中已审理查明；二、陈新离开现场的事实不是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约定，离开现场的前提必须是陈新明知发生事故而离开才能构成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提出的免赔约定。本案事实是陈新在事发时根本不知道本案事故的存在。吴炳娟辩称，其没有在案发现场，一切与其无关。张建党未予答辩。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仕辉、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陈新、张建党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642537元；判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损失，不足部分由李仕辉、陈新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张建党对陈新应承担的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吴炳娟对李仕辉应承担的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4752元、家属交通费3000元、家属住宿费20250元、家属误工费5250元、家属伙食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5时20分，李仕辉驾驶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李小波）行驶至中山市珠三角环线高速东行348KM路段时停在应急车道上，李小波下车拾捡掉落于路面的行李过程中，与陈新驾驶的粤S*****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事后陈新停车在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前方的应急车道上，检查车况后驾车离开现场，事故造成李小波死亡及粤S*****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李小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仕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刘燕申请复核，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山公交（高二）重认字[2019]第4420922019A00002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波不承担事故责任，李仕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小波于事故中死亡，李伦刚与屈生芳系夫妻关系，共育有李小波、李强两位儿子。李小波（已故）与刘燕系夫妻关系，共育有李某雨、李某冉两位女儿。事故发生后，李仕辉垫付了10000元及1442元伙食费，陈新垫付了20000元。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注册人为李仕辉，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李仕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S*****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注册人为张建党，实际支配人为陈新。该车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张建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承保了粤S*****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李仕辉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仕辉驾驶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载客超过核定人数，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不能享有10%的免赔率，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对李仕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按照事故责任，应由陈新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对陈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不足部分，由李仕辉、陈新各自承担。张建党、吴炳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在本案汇总不应承担责任。对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以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557421.98元[李小波的母亲屈生芳，1963年9月8日出生，需扶养7300天，承担1/2;李小波的女儿李某雨，2011年3月18日出生，需扶养3717天，承担1/2;李小波的女儿李某冉，2017年12月10日出生，需扶养6175天，承担1/2;以广东省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计算，即30198元/年÷365×6175天×1×100%+30198元/年÷365×（7300-6175）天×1/2×100%]；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酌情计算）；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6000元（酌情计算）；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000元（酌情计算）；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3000元（酌情计算）；8.丧葬费46784.5元（按2018年广东省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共计1488706.48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故应先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10000元，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按限额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268706.48元，由李仕辉承担50%即634353.24元，故应先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30万元，不足部分334353.24元由李仕辉直接承担。由陈新承担50%即634353.24元，故应先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按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50万元，不足部分134353.24元由陈新直接承担。综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李仕辉应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34353.24元，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陈新应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34353.24元。其中，陈新垫付了20000元，李仕辉垫付了10000元及伙食费1442元，即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实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实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李仕辉应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22911.24元（334353.24元-11442元），陈新应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4353.24元（134353.24元-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交通事故损失410000元；二、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交通事故损失610000元；三、李仕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交通事故损失322911.24元；四、陈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交通事故损失114353.24元；五、驳回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83元，保全费320元，由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负担2210元（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已预交保全费320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4888元；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负担7272元；由李仕辉、吴炳娟负担保全费320元；由李仕辉负担3850元；由陈新负担136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公安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显示:1.李仕辉称其在事发当天凌晨5点左右在中山市横栏镇三沙出发去深圳，在横栏收费站上高速，当时其把行李都绑在车顶上，刚上高速不久行李就掉下来了，其靠应急车道停车，李小波先下车，后其也下车并叫李小波小心注意安全，随后其也跟了过去，李小波刚弯下腰就被一辆同向的车撞到了应急车道上，当场死亡，李小波被撞后头部在应急车道里，下半身在挨着应急车道的实线，其把李小波的身体抱着拉到安全的地方。其本次出行是去深圳做绿化，行李散落在最右侧慢车道离应急车道还有20厘米左右，李小波当时从副驾驶后面的门下车，面对行车道站在应急车道实线上捡行李，他当时站在介于应急车道和最右侧慢车道中间的单实线的位置，弯下腰时头部突出在最右侧慢车道上，与肇事车辆右侧车头发生碰撞，肇事车辆没有刹车，碰撞后直接开车走了。当时其车上载有9人，事故发生后，其叫其中三人搭车下了高速。车顶上了掉落的行李是其与李小波的，行车掉落在慢车道上。2.陈新称事发当天凌晨5点左右其驾驶粤S*****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途经事发路段时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其车往左边倾斜了一下，然后其往左打了一点方向盘，其还看见一辆类似银白色的小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其以为车辆爆胎随后将车停在小车前面，下车趴在车底下观察了一下看见没什么事就开车走了，其听到响声时停在应急车道上的小车在其车的右前方100米左右位置，其在应急车道上停了大概1分钟左右，停在小车前方100米左右位置。当天早上7点其开车回去后下车时看到车右前大灯旁边的铁板凹了一点，铁板连带的塑料板断开两截，铁板上方的一块塑料板也裂了，次日下午其将车开去一家私人修车行修复，后其又去4S店买了两块塑料板，自己在店里拿工具装上。3.案外人赵正科称事发当天李仕辉开车往深圳方向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因绑在车顶的行李掉落，李仕辉将车停在离行李约100米的应急车道上，后李仕辉和李小波下车去捡行李，李仕辉在李小波下车后对他说小心点，其看见车辆前方100米左右有一辆货车停在应急车道内，有一个人在那台车的右前方看了一下车头，然后就开车走了，接着李仕辉说出事了，其和李朝阳看到李小波躺在应急车道上。事发当天其一起去深圳挖树，事发时能见度和车流量一般。4.案外人李朝阳称，事发当时，李仕辉和李小波下车捡车顶掉落的行李，过了两分钟，其听到李仕辉叫李小波小心注意安全，后其向李小波的方向走去距离还有100多米时，看到一辆货车在慢车道行驶向右应急车道打了一下方向，之后看到李小波躺在应急车道上。5.案外人汤明文称其是李仕辉叫他们去挖树的，工作完了李仕辉就给他们钱。6.案外人王成才称是李明忠叫其去挖树的，李仕辉将总价钱去掉生活费，再抽15%佣金，然后九个人平均分。其与李小波是一起打散工的。7.案外人李明忠称事发当天他们是去深圳开工挖树的，李仕辉承包并通知其去深圳开工，李仕辉将总价钱抽取15%佣金，然后九个人平均分。8.案外人蒲学兵称李仕辉联系其朋友袁明桂告诉其去深圳挖树，李仕辉将总价钱去掉生活费，再抽15%的佣金，然后九个人平均分。9.案外人陈善林称事发当时因绑在车顶上的行李掉落在高速公路上，李仕辉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李仕辉、李小波和赵正科下车拴行李，约过了2分钟，其听到车外叫了声，下去后看到李小波躺在应急车道上。事发时车流量不大，天黑能见度低。10.刘燕称其丈夫李小波是与李仕辉一起做绿化工作，是工友关系，有时候是李小波叫李仕辉去搞绿化工作，有时是李仕辉叫李小波去，事故当天是李仕辉叫李小波去做绿化工作，按正常程序工作完成后李仕辉会给李小波钱。11.案外人田本辉称陈新于2019年1月14日驾驶涉案车辆到其门店做板金喷漆，涉案车辆右前车角其中铁的前板有一个圆坑，包围着铁板的塑料边角裂开了，陈新当时称在高速公路撞了一个东西，下车看没什么发现，就开车回东莞了，后来才发现车头撞坏了。12.案外人郭有生称2019年1月19日陈新驾驶涉案车辆至其所在门店修车，车辆右前车头大灯上方的塑料包角坏了，陈新自己拿了店里的维修工具拆卸车头那块裂开的塑料包角。另查明：公安交警部门于2019年3月21日向各方出具事故认定书，并于2019年6月18日向各方当事人出具重新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其中，交警部门出具的山公交（高二）认字[2019]第4420922019A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李小波行人进入高速公路，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李仕辉驾驶机动车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上下乘客，且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陈新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交警部门出具的山公交（高二）重认字[2019]第4420922019A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李仕辉驾驶机动车载物行驶时遗洒、飘散载运物，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故障后，驾驶人没有组织车上人员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的，且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相应或者更高准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驾驶公路客运车辆以外的载客汽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20%以上的（核载7人，实载9人），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陈新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再查明：一审中，李仕辉表示是其请李小波去挖树，李小波有活干就叫其，其有活干就叫李小波，事发当天是李小波问其还要不要人，其说要人，所以就叫上李小波。证人陈善林亦称事发时是李仕辉请他们去挖树，是李小波发现行李掉落，后自己下车去捡，李仕辉也下了车，并叫李小波慢一点。二审中，陈新称投保是由其购买新车时4S店的工作人员办理的，其是涉案车辆实际使用人，但车辆挂靠在张建党名下。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二、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问题；三、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的问题；四、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李仕辉及其他各方的陈述，事发时行李掉落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李仕辉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停车，李小波下车后去行车道捡行李，与陈新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而死亡，以上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涉案行李掉落在离李仕辉停车位置100多米的地方，显然李小波下车行至捡行李处，已距离停车位置较远，事发时，李小波已作为行人行走在高速公路上，其最终被碰撞死亡与李仕辉所驾驶车辆并无任何接触，亦不存在因李仕辉所驾驶车辆停靠在应急车道上而发生碰撞，故李仕辉所驾驶车辆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陈新与李小波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当事人。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而言，应在其二人之间分配直接的事故责任。公安交警部门最终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办法》的规定，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事故发生时，李小波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速公路行车道禁止行人通行，仍在未在来车方向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擅自捡拾掉落在行车道上的行李，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而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新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鉴于陈新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自愿承担事故30%的责任，故本院认定由李小波承担事故70%的责任，陈新承担事故30%的责任。其次，关于李仕辉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其本人及刘燕陈述，事故发生当天，是李仕辉请李小波去挖树，且同车案外人均证实，是李仕辉雇请李小波他们一起去挖树，李仕辉会抽取一定的佣金。显然，李仕辉与李小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发时，其驾驶自己的车辆搭载李小波前往工作地点，故事故发生时李小波应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李仕辉应对李小波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同时，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李小波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事故发生时，明知在高速公路禁止行人通行，仍在李仕辉提醒其注意安全且在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的情况下，擅自去行车道捡拾掉落的行李，其自身明显具有重大过失，故可以减轻李仕辉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减轻李仕辉5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李小波擅自下车至距离停车位置100米左右的地点捡拾掉落的行李，已完全远离其所搭乘之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非该车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所承保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存在任何接触，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停靠在应急车道上，且并未因此导致事故发生，李小波的死亡与停靠在应急车道上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陈新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并未认定陈新肇事后逃逸，而根据现有证据，陈新在事故发生后将涉案车辆停靠在应急车道，下车检查车辆情况，在未发现异常的情况下驾车离开，无法认定陈新在肇事后存在逃逸行为，亦无法认定陈新明知事故发生而未采取任何措施即驾车离开现场，故陈新在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不属于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项，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陈新在肇事后逃逸或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离开现场而在商业三者险免责，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所在地、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时间并非唯一决定性因素，受害人只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即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根据李仕辉及刘燕一方的陈述，受害人李小波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外从事绿化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据此决定由各方当事人负担相应的诉讼费合理。综上，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共1488706.48元，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内赔付110000元，超出部分1378706.48元，由陈新承担30%即413611.94元，未超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直接赔付，即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赔付523611.94元（110000元+413611.94元）给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剩余70%即965094.54元，由李仕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82547.27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陈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李仕辉、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二、李仕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交通事故损失482547.2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交通事故损失523611.94元；四、驳回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83元，由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负担7587元，由李仕辉负担57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6243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已预交），由李仕辉、吴炳娟负担320元，由陈新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8元（李仕辉已预交614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7450元，陈新已预交258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预交8800元），由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负担5898元，李仕辉负担589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640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各方当事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保全费320元、1200元分别由李仕辉、吴炳娟、陈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刘燕、李某雨、李某冉、李伦刚、屈生芳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迳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多交的1552元，本院予以退回；李仕辉多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元，本院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元，本院予以退回；陈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