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469号 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毕昇路**创世纪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杰，任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兰，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奕男，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宇桥铁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小汉镇小南村三社/div> 法定代表人：童雪丽，任四川宇桥铁塔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武昌，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新能源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吕必会，任四川省新能源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圣东，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闻琳，女。 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与被告四川宇桥铁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兰、杜奕男，被告宇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武昌到庭参加诉讼。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追加了四川省新能源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第二次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兰，被告宇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第三人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圣东、葛闻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兰、杜奕男，被告宇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第三人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圣东、葛闻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宇桥公司向能投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合计2,970,104.69元，以及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产生的购销权益551,250元（以15,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14%计算）；2．判令宇桥公司向能投公司支付因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违约金，其中，逾期但已支付的500,000元货款的违约金，以500,000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即2017年6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即2018年1月12日），按照年化15%的标准计算为41,458.33元；逾期且尚未支付的14,443,249.25元货款部分所产生的违约金，以14,443,249.25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即2017年6月28日）按照年化15%的标准计算至全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宇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律师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8,918.56元等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能投公司与宇桥公司于2017年3月开始开展贸易合作，由能投公司从宇桥公司指定供应商处购买货物后销售给宇桥公司。能投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宇桥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及相关款项。2018年4月28日，能投公司与宇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确：宇桥公司尚欠能投公司货款合计14,443,249.25元未付；宇桥公司将其对新能源公司（曾用名：川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化股份）享有的11,473,144.56元货款债权转让给能投公司，用于偿还其欠付能投公司的部分货款；就宇桥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与转让债权金额的差额2,970,104.69元，仍由宇桥公司继续向能投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截至起诉之日，宇桥公司依然未就该2,970,104.69元货款履行付款义务，故能投公司提起诉讼。 宇桥公司辩称，1．对欠付货款金额存在异议，欠付货款金额为2,697,944.68元；2．不存在购销权益，购销权益已包含在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三个购销合同中货物的单价及总价中，不应再单独计算；3．对违约金有异议，已经支付的500,000元货款不存在逾期，尚未支付的14,443,249.25元有逾期，但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债权转让给了能投公司，转让后，宇桥公司不应再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及资金利息；4．能投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法院判决。 新能源公司陈述，新能源公司应付宇桥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1,473,144.56元。 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能投公司（供方）与宇桥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NTWZ201703210090-X、NTWZ201703210091-X、NTWZ201703210092-X的三份《原材料购销合同》，约定宇桥公司向能投公司采购角钢等物资，货物数量、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由宇桥公司负责办理运输，运杂费由宇桥公司承担。能投公司上游供应商为宇桥公司指定供应商，分别为沧州明光商贸公司、泰安市鲁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青县万泰销售有限公司，如货物已投入使用该批产品视为合格产品，出现一切质量问题与能投公司无关。能投公司按宇桥公司要求向宇桥公司供应原材料，宇桥公司自收货之日起付款账期最长不超过90天向能投公司支付原材料货款。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因解决争议而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2017年3月20日，宇桥公司向能投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双方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由能投公司向宇桥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沧州明光商贸公司、泰安市鲁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青县万泰销售有限公司采购货物并最终实现向宇桥公司进行供应，宇桥公司作出如下承诺：能投公司上述原材料项目的购销权益按能投公司为项目投入资金的年化14%（含税）固定计算。购销权益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期和汇算期进行汇算、调整，合同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的，双方统一结算，并以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为准。宇桥公司承诺对能投公司的付款周期不超过90个日历日，自能投公司向宇桥公司指定供应商支付每批货物的首次货款日起算，付款周期超过90个日历日的，每超过1日，宇桥公司应向能投公司支付应付但未付货款的年化15%（含税）的违约金。超过10日以上，能投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2017年3月30日，能投公司以国内信用证的方式在交通银行分三笔存入保证金15,750,000元。4月1日，交通银行根据能投公司的申请，开具了三份国内信用证，载明：受益人分别为沧州明光商贸有限公司、泰安市鲁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青县万泰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信用证金额共计15,000,000元。信用证有效期至2017年6月30日。 合同签订后，能投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宇桥公司出具了七份《收货确认书》，确认收到总计价值14,943,249.25元的货物。2018年1月12日，宇桥公司向能投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 2018年4月28日，宇桥公司（转让方）与能投公司（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4月28日，上述三份购销合同项下宇桥公司未支付给能投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4,443,249.26元。宇桥公司确认，2016年11月22日，宇桥公司与川化股份签订了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35KV及以上项目EPC一标段《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22,140,000元，合同约定宇桥公司给川化股份供应铁塔，川化股份支付货款给宇桥公司。宇桥公司与能投公司一致同意，宇桥公司将基于上述《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对川化股份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能投公司，用于偿还三份购销合同项下宇桥公司应支付给能投公司的货款，川化股份收到本次债权转让的通知后，由川化股份将对宇桥公司的应付货款直接支付给能投公司。若购销合同项下，宇桥公司应付能投公司货款大于川化股份应付能投公司货款，差额部分，仍由宇桥公司按购销合同约定向能投公司支付。协议签订后，宇桥公司向川化股份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川化股份于2018年8月22日向宇桥公司回复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8年9月29日，川化股份向宇桥公司出具《关于2016年EPC一标段角钢塔开票及税金问题的函》，载明：宇桥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项目的物资供货、验收，结算情况为供货数量3582.10457吨，供货金额22,029,943.15元，已开票金额12,006,411.43元，未开票金额为10,023,532.36元，已付款10,284,638.58元，应付款11,745,304.57元。同时，该函载明：未开票的10,023,532.36元中，不含税金额为8,640,976.17元，对应增值税为1,382,556.19元，附加税为165,906.74元，税费合计1,548,462.93元，若宇桥公司一直拒绝开票，川化股份将在没有对应的进项税抵扣的情况下承担1,548,462.93元税费，相应的成本不能在所得税前扣除，在对宇桥公司的应付账款中，将予以先扣除该笔款项涉及的1,548,462.93元的增值税及附加税费，后续还将核算扣除相应所得税金额。请宇桥公司务必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发票开具完毕。 2018年9月27日，川化股份更名为新能源公司。 2019年10月16日，新能源公司向能投公司出具《关于配合宇桥公司债权转让事宜的回函》，载明：合同项下新能源公司对宇桥公司已开票的应付账款金额为3,784,605.26元，宇桥公司未开票金额7,754,819.8元，合计11,539,425.06元（最终金额以宇桥公司开票票面金额为准）。 新能源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对宇桥公司应付账款金额变动的情况说明》，载明：其与宇桥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铁塔采购合同中，铁塔含税单价6,150元/吨（增值税税率17%），宇桥公司实施供货3582.10457吨。宇桥公司分三次开票14,069,243.84元，剩余未开票数量为1294.42276吨，载至2019年3月31日，宇桥公司剩余未开票货物估算价值7,960,699.98元，自2019年4月1日起，制造业等行业执行13%税率政策，鉴于宇桥公司只能开出税率13%的增值税发票，通过核实，按现行13%税率开票，计算出货款金额为7,960,699.98元÷1.17×1.13＝7,688,539.3元。故合同项下，对宇桥公司的暂估应付款总额应为11,473,144.56元，最终金额以宇桥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准。基于此，能投公司增加了要求宇桥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变更为2,970,104.69元。 2020年6月16日，新能源公司向宇桥公司出具《关于催促开具发票的函》，载明：供货数量为3582.10457吨，截至2019年3月31日，新能源公司向宇桥公司累计支付货款10,284,638.58元，宇桥公司尚有1294.42276吨铁塔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鉴于宇桥公司现在只能开出13%税率的增值税发票，根据新能源公司核算，处理方式是将剩余未开票货物的价格还原为不含税价格，再按现行13%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新能源公司的应付款总金额为11,473,144.56元。上述款项已转让给能投公司，且新能源公司已于2020年2月向能投公司支付了1,674,218.68元，请宇桥公司收到函件三十日内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宇桥公司认可通过微信方式收到该函件，但对函件内容不予认可。 另查明，能投公司委托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现已实际产生律师费60,000元。 庭审中，新能源公司陈述，与宇桥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按17%的税率开具发票，期间宇桥公司一直拖延拒不开票，后由于国家税率政策的变化，新能源公司给能投公司出具的《关于配合宇桥公司债权转让事宜的回函》涉及的应付款金额11,539,425.06元，是按16%的税率计算的，后向法院出具的《关于对宇桥公司应付账款金额变动的情况说明》涉及的应付款金额11,473,144.56元，是按国家现行的13%的税率计算的。宇桥公司认可目前已不能开出17%税率的发票。 认定以上事实有能投公司提供的能投公司营业执照、宇桥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原材料购销合同》三份、《承诺函》、《收货确认书》七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关于配合宇桥公司债权转让事宜的回函》、交通银行国内信用证保证金存缴凭证、交通银行国内信用证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宇桥公司提交的新能源公司向宇桥公司出具的《关于2016年EPC一标段角钢塔开票及税金问题的函》、《原材料购销合同》三份、《债权转让协议》，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关于对宇桥公司应付账款金额变动的情况说明》、《关于催促开具发票的函》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能投公司与宇桥公司签订《原材料购销合同》，宇桥公司出具《承诺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一、关于欠付的货款金额。合同签订后，宇桥公司出具了七份《收货确认书》，确认收到总计价值14,943,249.25元的货物。2018年1月12日，宇桥公司向能投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2018年4月28日，宇桥公司与能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宇桥公司将基于《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对新能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能投公司，用于偿还购销合同项下宇桥公司应支付给能投公司的货款。由于《债权转让协议》未明确具体的债权转让金额，因此债权转让的金额应以新能源公司确认的金额为准，新能源公司分别向宇桥公司和能投公司出具的函金额存在差异，在审理中，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应付货款金额应为11,473,144.56元，同时说明了出现三个不同金额的原因在于税率的变化。宇桥公司亦明确表示现无法开出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故本院确认债权转让金额为11,473,144.56元，宇桥公司应向能投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970,104.69元，能投公司要求宇桥公司支付货款2,970,104.6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购销权益。能投公司要求宇桥公司支付以15,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化14%计算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6月27日的购销权益。宇桥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购销权益已经包含在双方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里，不应再另行计算。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三份《原材料购销合同》，是由能投公司向宇桥公司指定的三家供应商采购货物后再向宇桥公司供应，而非能投公司直接供货给宇桥公司，因此为了保证能投公司的权益，宇桥公司作出承诺，承诺能投公司上述原材料项目的购销权益按能投公司为项目投入资金的年化14%固定计算，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期进行结算。因此该购销权益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宇桥公司应付能投公司的货款不是同一性质的款项，宇桥公司应当按《承诺函》的约定支付购销权益。能投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以国内信用证的方式在交通银行分三笔存入保证金15,750,000元，信用证受益人即为宇桥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因此该款项应为计算能投公司购销权益的基数，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期为90天，故购销权益应自2017年3月30日计算至2017年6月27日共计551,250元（15,750,000元×0.14÷360天×90天）。能投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是已付款500,000元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能投公司要求自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12日，宇桥公司认为该款已支付，不存在逾期。本院认为，宇桥公司承诺对能投公司的付款日以能投公司向指定供应商支付每批货物的首次货款日起算，付款周期超过90日，每超过1日，宇桥公司应向能投公司支付应付但未付货款的年化15%的违约金。本案中能投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存入保证金，宇桥公司应于90日内即2017年6月27日向能投公司支付货款，但该500,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才支付，故自2017年6月28日构成逾期付款，应按宇桥公司承诺按年化15%计算违约金共计应为41,458.33元（500,000元×0.15÷360天×199天）。二是未付款14,443,249.25元的违约金。能投公司要求自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宇桥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债权转让给了能投公司，故转让部分不应由宇桥公司承担违约金。未付款和转让金额的差额部分仍由宇桥公司支付，但购销合同并未约定违约条款，故宇桥公司亦不应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2018年4月28日，债权转让前，宇桥公司负有向能投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且自2017年6月28日已存在逾期，故宇桥公司应当支付截至2018年4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835,496.26元（14,443,249.25元×0.15÷360天×305天）。债权转让后，付款义务人已非宇桥公司，为新能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只约定了债权转让的金额由新能源公司支付，但未明确具体金额，也未确定付款时间，同时《债权转让协议》也未明确约定新能源公司向能投公司付款的前提为宇桥公司向新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故债权转让的金额不应由宇桥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仍应由宇桥公司支付给能投公司的差额部分是否存在逾期支付，虽宇桥公司与能投公司约定付款日以能投公司向指定供应商支付每批货物的首次货款日起算，付款周期超过90日构成违约，但《收货确认书》未载明收货时间，故无法确认双方合同涉及的总货款金额的时间，2018年4月28日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才确定未付货款金额为14,443,249.26元，而《债权转让协议》未明确债权转让的金额，新能源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才最终明确债权转让金额为11,473,144.56元，故应当认定此时才确定宇桥公司应支付的差额为2,970,104.69元，《债权转让协议》只约定差额部分仍应由宇桥公司支付，但未约定差额部分的支付时间，宇桥公司差额部分的金额确定后，仍未向能投公司支付，故应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能投公司支付差额部分货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综上，宇桥公司应向能投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为逾期支付货款500,000元的违约金41,458.33元、债权转让之前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1,835,496.26元以及以债权转让之后应付的2,970,104.6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5%计算逾期支付差额部分货款的违约金。能投公司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因解决争议而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能投公司起诉要求宇桥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8,918.56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宇桥铁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70,104.69元； 二、被告四川宇桥铁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购销权益551,250元、违约金1,876,954.59元； 三、被告四川宇桥铁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2,970,104.69元的违约金（自2020年6月13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被告四川宇桥铁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保全保险费8,918.56元； 五、驳回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34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347元，由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被告四川宇桥铁塔有限公司负担30,3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洪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冬梅 附：本判决书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