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瑞军，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从关，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巍、龙赐元，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群，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郝春梅，女，196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谭瑞军、郝从关因与被上诉人周志群，原审被告郝春梅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瑞军、郝从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巍、龙赐元，被上诉人周志群依法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瑞军、郝从关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周志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周志群单方陈述认定货款1116934元错误，二上诉人只认可其中约52张单据和1张欠条，金额为592783元；2.关于湖北檀森公司的员工认定错误；3.二上诉人已依法履行包括通知在内的清算义务，但一审法院作出相反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不是公司清算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交易主体是公司与周志群之间，公司依法清算后，股东应当在出资不实等法定情形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周志群的诉求是让二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属于继续履行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赔偿责任的规定；3.周志群的债权即使存在，也超过诉讼时效，不是受法律保护且应通知的债权。三、一审过程中二被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二上诉人完成公司解散清算时间在《民法总则》生效之前，即使债权真实存在，其2011年至2014年债权在该公司2017年清算时也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周志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瑞军、郝春梅、郝从关支付货款243248元及延迟付款的利息；2.判令谭瑞军、郝春梅、郝从关支付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3.判令谭瑞军、郝春梅、郝从关支付其合理费用2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志群自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16日向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供应胶合板用胶水。其中2011年4月8日对之前时间货物买卖进行结算形成一份欠条，欠条载明：欠到周总结账余款36945元，叁万陆仟玖佰肆拾伍元整，郝从关，2011.4.8；另2011年4月8日之后的货物供应尚未结算，2011年4月11日至2014年3月16日周志群供应货物共计411.297吨，计货款金额1116934元，供货单共计102张，供货单上签字的收货人包含：郝从关、郝春梅、刘宗前、吴朝辉、王群、武军、郝丰伍。2011年4月11日至2015年12月27日期间双方经过协商，通过现金支付、银行转账、以货抵账等多种方式共计充抵货款910631元。一审另查明，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注销，注销前曾在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注册号为：420621000020429，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成立了由郝从关、谭瑞军2人组成的清算组，请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电话：138××******。一审还查明，郝从关、郝春梅、刘宗前、吴朝辉、王群、武军、郝丰伍都系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志群与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交易金额为多少；二、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清算期间是否履行了通知周志群的义务；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周志群提供的欠条、出库单足以证明周志群与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出库单上虽然没有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的盖章，但出库单上的签收人郝从关、郝春梅、刘宗前、吴朝辉、王群、武军、郝丰伍皆为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构成职务行为，应当认定为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接收了出库单上所载货物。结合出库单及欠条，故认定供货金额共计1153879元。周志群自认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已经偿还910631元，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负有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的义务，本案中周志群向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供应胶合板用胶水，供货行为已经结束，是已知的债权人，郝从关、谭瑞军未举证证明尽到了书面通知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周志群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周志群与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未进行结算，未确定还款时间，因此诉讼时效未经过。综上，周志群与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尚欠周志群货款243248元。在原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清算注销时，清算组成员郝从关、谭瑞军未尽到书面通知义务，应对周志群遭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周志群主张谭瑞军、郝从关支付货款243248元及延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并酌定延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周志群主张郝春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主张支付合理费用20000元整，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谭瑞军、郝从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志群货款243248元，并支付以2432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周志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4元，由谭瑞军负担1312元，郝从关负担1312元。二审中，谭瑞军、郝从关提交了部分银行转账明细，称收集的不全，约50万元左右。但能反映出谭瑞军、郝从关向周志群及其妻子陈芙蓉转账的事实。同时，除对谭瑞军、郝从关、郝春梅签字接收周志群提供胶水的事实继续承认外，二审期间对郝春梅之父郝丰伍签字接收周志群提供胶水的事实予以承认。周志群对银行转账明细不持异议。同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胶水签收人均为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员工是正确的。长期以来双方就是这样操作的，现因不想支付款项，不承认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依据周志群单方陈述认定货款1116934元错误，上诉人只认可其中约52张单据和1张欠条，金额为592783元。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账册备查，本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分析认定。首先，周志群连续数年向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提供胶水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2011年4月8日，郝从关代表公司和周志群对账后，对前期欠款出具过欠条，且欠条仍在周志群手中。再次，周志群一审期间提供“出库单”或“出库通知单”均为2011年4月8日以后的。主要内容有：时间、货物名称、货物数量、单价、金额等，数人代表公司在“出库单”或“出库通知单”上签字备注。一审中，上诉人对谭瑞军、郝从关、郝春梅签字备注予以认可，二审中，又对郝丰伍签字备注予以认可。第四，2011年4月8日以后，上诉人还连续数年向周志群或其妻陈芙蓉转账还款，并未否认欠款的事实。据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交易事实和金额是正确的。上诉人称，已依法履行包括通知在内的清算义务。事实上，在一二审中上诉人均称清算时未通知周志群。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不是公司清算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和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湖北檀森木业有限公司已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谭瑞军、郝从关作为清算组成员，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周志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志群作为一名自然人，不懂具体的法律规定，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可以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综上所述，谭瑞军、郝从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9元，由上诉人谭瑞军、郝从关负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邱成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