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1372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明，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泽天瑞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G1128。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信合鼎一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林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芳，上海传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键，山东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与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泽天瑞盈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泽天企业）海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泽天企业在提出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泽天企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鲁民辖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准许泽天企业撤回上诉，一审裁定生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安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明、刘宇航，泽天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芳、郭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四份保险合同(保单号为10205093900292321711、10205093900292321707、10205093900292321542、10205093900292321537)。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泽天企业为“帝健”轮、“帝坤”轮、“帝盛”轮、“帝祥”轮（以下简称涉案四轮）在平安保险处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平安保险分别出具相应的《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保险期限均为自2017年9月11日0时起至2018年3月10日24时止。后经多次延期至2018年８月３１日。在保险合同履行期间，上述四条船舶的危险程度持续增加，泽天企业也未及时通知平安保险。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平安保险有权解除上述合同。鉴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平安保险主张泽天企业违反告知义务和国家相关规定，据此也可以解除合同。泽天企业辩称，1.船舶的危险程度并未持续增加。平安保险对船舶进行承保时，船舶就停靠在石岛，保险事故发生时，船舶停靠位置并无改变。船舶停靠的外部环境未发生任何变化，船舶本身危险程度也无任何变化，船舶的危险程度并未持续恶化。在平安保险对船舶进行承保时，四艘船舶均为不适航、不适拖、无动力状态，在四份船舶保险单中已明确。自平安保险签署保险单之时至保险事故发生时，四艘船舶一直以自然物理状态停靠在石岛，船舶本身状态并未发生任何人为变化。故保险合同履行期间，船舶危险程度并未显著增加。2.退一步讲，即使船舶危险程度增加（假设如此，泽天企业对该假设不予认可），也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船舶停靠地的台风情况以及船舶长时间无动力停靠的耗损等情况，平安保险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预见或应当预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二款：“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所以，四艘船舶未发生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3.泽天企业已经如实履行了告知义务，平安保险解除保险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保险仍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赔偿责任。四艘船舶项下不存在任何平安保险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和合同约定的事由。综上所述，平安保险主张解除四艘船的保险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艘船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平安保险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请求驳回平安保险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泽天企业对平安保险提交的平安保险工作人员与泽天企业的保险经纪人就涉案四轮的投保事宜相互磋商的往来邮件、关于涉案四轮的《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非车险批改申请表》《批单》真实性无异议，平安保险对泽天企业提交的两份授权书、泽天企业与平安保险间的电子邮件、平安保险出具的担保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平安保险申请本院至威海海事局调取了威海海事局对四艘船舶进行管理所出具的《关于要求及时排除“帝祥”轮等四艘船舶安全隐患的函》《关于进一步督促“帝健”轮采取安全措施的函》《关于对“帝健”轮采取安全措施的函》《关于对“帝健”轮等三艘船舶采取安全措施的函》《关于通报“帝健”轮等四艘船舶最新情况的函》《关于告知“帝健”轮等三艘船舶安全措施的函》《关于通报“帝健”轮等三艘船舶安全措施的函》《关于及时消除“帝健”轮重大安全隐患的通知》《关于及时消除“帝健”轮溢油风险的通知》《关于告知“帝健”轮等四艘船舶相关情况的函》《威海海事局关于赴贵局通报“帝健”轮等四艘船舶情况的函》《威海海事局赴汕头海事局通报“帝健”轮等四艘长期停航船舶相关情况的报告》《关于建议贵院将四艘船舶拖至适合船舶停靠码头进行扣押的函》《关于及时消除“帝健”等四艘船舶安全隐患的函》广州海事法院作出的（2018）粤72执177-182号及（2018）粤72执177-182号之一、之二、之三执行裁定书、扣押船舶命令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威海海事局工作人员与泽天企业委托的毛传民的电子邮件往来，平安保险、泽天企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平安保险提交的其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泽天企业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为电子邮件的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平安保险未当庭展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泽天企业提交的诺亚天泽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保险经纪）与平安保险的工作人员惠春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平安保险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为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泽天企业未当庭展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泽天企业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资产交易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证明书及相应转让公告，平安保险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以上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其内容与（2018）粤72执177-182号及（2018）粤72执177-182号之一、之二、之三执行裁定书所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其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3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7日，威海石岛海事处向帝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远公司）发函，称涉案四轮从2016年1月7日陆续抵达石岛避风锚地抛锚，后有多名船员解职离船，导致涉案四轮配员不足，要求帝远公司尽快安排满足最低配员要求的船员登轮值守。2016年7月14日，威海石岛海事处向中国建设银行汕头分行发函，称涉案四轮配员严重不足，船舶设备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主机长时间未启动，船舶安全有极大隐患。2016年8月4日，威海石岛海事处向帝远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汕头分行发函，称“帝健”轮、“帝盛”轮、“帝祥”轮三轮无人值守，全船断电，船舶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帝坤”轮船上5人，配员严重不足，无法正常值班。2016年10月28日，广州海事法院作出（2016）粤72民初11-16号六份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帝远公司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行（以下简称中国建设银行汕头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共计31252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和复利，债权人对涉案四轮和“帝和”轮有抵押权。上述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5日，威海石岛海事处通知帝远公司“帝健”轮机舱进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存在溢油风险。2017年5月11日，威海海事局在汕头海事局就涉案四轮召开会议，汕头海事局、帝远公司、中国建设银行汕头分行、广州海事法院派员参加，威海海事局通报了涉案四轮的状况，帝远公司、中国建设银行汕头分行、广州海事法院介绍了相关情况，各方要求帝远公司采取措施保证涉案四轮的安全。2017年8月，泽天企业的保险经纪人诺亚保险经纪就涉案四轮与“帝和”轮保险事宜与平安保险进行沟通。2017年8月22日，诺亚保险经纪的工作人员韩鑫向平安保险的工作人员惠春磊发送电子邮件，称：“……2.扣押期间船舶不动，五条船中四艘停泊地点是避风锚地，一艘是应海事局避台风要求，搁置在滩涂地里，船上配有最低安全配员的船员看船；3.船管公司外聘，正在协商阶段。……”2017年9月1日，韩鑫向惠春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涉案四轮的船名、吨位、船型、船龄、停靠区域，并称：“该轮目前在法院打到二审，到立案实施扣押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债权人对船舶不能实施管理，不知是否会影响保险效力，如果贵司确认可以维持保险效力，船东基本上可以确认了。”2017年9月5日，韩鑫向惠春磊发送电子邮件，称保险条款第十五条是目前被保险人作为债权人无法保证完成的，并询问可否在特别约定里将第十五条删除。2017年9月6日，韩鑫向惠春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投保人名称、原债权人、债权转让链，并称：“……对船舶实施扣押后投保人会委托管理公司或者自行安排船员上船进行维护，……”2017年9月10日，泽天企业向平安保险出具四份以涉案四轮为保险标的的《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后平安保险向泽天企业出具四份保单号分别为10205093900292321711、10205093900292321707、10205093900292321542、10205093900292321537的《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投保单和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泽天企业，船舶名称分别为涉案四轮，保险类别为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金额分别为3300万、９９００万、４９５０万、４４００万，保险期限从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以上投保单和保险单均特别约定：“1.本保单对《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除外责任第三条“一、船舶不适航、不适拖(包括船舶技术状态、配员、装载等，拖船的拖带行为引起的被拖船舶的损失、责任和费用，非拖轮的拖带行为所引起的一切损失、责任和费用)；”不适用；一旦本船投入营运，上述除外责任第三条第一款自动生效。……6.免赔额：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RMB4万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亦适用于碰撞、触碰、施救、救助；全损免赔率10%。……”投保单和保险单均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船舶发生的全损，本保险负责赔偿。一、八级以上(含八级）大风、洪水、地震、地震、雷击、崖崩、滑坡、泥石流、冰凌：二、火灾、爆炸；三、碰撞、触碰；四、搁浅、触碱；五、由于上述一至四款灾害或事故引起的倾覆、沉没：六、船舶失踪。”第二条约定：“本保险承保第一条列举的六项原因所造成保险船舶的全损或部分损失以及所引起的下列责任和费用：一、碰撞、触碰责任：本公司承保的保险船舶在可航水域碰撞其它船舶或触碰码头、港口设施、航标，致使上述物体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包括被碰船舶上所载货物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本保险对每次碰撞、触碰责任仅负责赔偿金额的四分之三，但在保险期间内一次或累计最高赔偿额以不超过船舶保险金额为限。属于本船舶上的货物损失，本保险不负赔偿责任。非机动船舶不负碰撞、触碰责任，但保险船舶由本公司承保的拖船拖带时，可视为机动船舶。二、共同海损、救助及施救：本保险负责赔偿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或规定应当由保险船舶摊负的共同海损。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共同海损的理算办法应按《北京理算规则》办理。保险船舶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损失而采取施救及救助措施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或救助费用、救助报酬，由本保险负责赔偿。但共同海损、救助及施救三项费用之和的累计最高赔偿额以不超过保险金额为限。”第三条约定：“保险船舶由于下列情况所造成的损失、责任及费用，本保险不负责赔偿：一、船舶不适航、不适拖（包括船舶技术状态、配员、装载等，拖船的拖带行为引起的被拖船舶的损失、责任和费用，非拖轮的拖带行为所引起的一切损失、责任和费用)；……。”第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生产操作等方面的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维护保险船舶的安全。……除经保险人同意并加收保费外，被保险人未遵守上述约定而导致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未遵守上述约定而导致损失扩大的，保险人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3月５日，泽天企业向平安保险出具四份《非车险批改申请表》，申请将上述四轮保险合同从2018年3月11日延期至2018年6月10日，并增加相应保费。2018年3月9日，平安保险出具批单同意上述变更。2018年5月15日，广州海事法院作出（2018）粤72执177-182号及（2018）粤72执177-182号之一、之二、之三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泽天企业，被执行人为帝远公司和李廷福，中国建设银行汕头分行已经将（2016）粤72民初11-16号六份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进行了转让，2017年8月22日，泽天企业受让了上述债权及抵押权。同日，广州海事法院作出（2018）粤72执177-182号及（2018）粤72执177-182号之一、之二、之三扣押船舶命令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四轮进行扣押，并于2018年5月22日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威海海事局。2018年5月25日，威海海事局向广州海事法院出具《关于建议贵院将四艘船舶拖至适合船舶停靠码头进行扣押的函》，载明因台风即将来临，配员严重不足（共有两人看护船舶），建议广州海事法院将涉案四轮拖至适合停靠的码头进行扣押，并安排合适人员进行看管。2018年5月29日，泽天企业向平安保险出具四份《非车险批改申请表》，申请将上述四轮保险合同从2018年６月11日延期至2018年8月10日，并增加相应保费。2018年6月8日，平安保险出具批单同意上述变更。2018年8月2日，泽天企业向平安保险出具四份《非车险批改申请表》，申请将上述四轮保险合同从2018年8月11日延期至2018年8月31日，并增加相应保费。2018年8月10日，平安保险出具批单同意上述变更。2018年8月9日，威海海事局向帝远公司及相关各方出具《关于及时消除“帝健”等四艘船舶安全隐患的函》，并于2018年8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毛传民送达，载明涉案四轮共有两名船员值守，处于无动力状态，可能受台风影响，存在安全隐患，建议将其拖带至安全区域。毛传民当日回复称：“收悉，正在密切关注14号台风动向，及协调船厂派出拖轮看护，已通知船员在12日下午或13日早上下船。”2018年8月20日，涉案四轮发生事故，相关人员采取了救助措施，产生若干费用，遭受若干损失。事故发生后，泽天企业和平安保险关于涉案四轮的救助和理赔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2018年11月12日，平安保险向救助人日照华勇海运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对泽天企业应当支付的救助费用提供担保。2019年3月15日，平安保险的工作人员黄庆荣向诺亚保险经纪的工作人员刘卫东发送电子邮件，称：“……2016年9月底后船上已经彻底没有配备船员了。……”涉案四轮的船舶所有人为帝远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保险合同纠纷。泽天企业是涉案四轮的抵押权人，也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其与平安保险之间关于涉案四轮的四个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泽天企业是否履行如实告知、通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订立前，被保险人应当将其知道的或者在通常业务中应当知道的有关影响保险人据以确定保险费率或者确定是否同意承保的重要情况，如实告知保险人。本案中，泽天企业在合同订立前将船名、吨位、船型、船龄、停靠区域、管理状态以及原债权人、债权转让链等其知道的或者在通常业务中应当知道的情况如实告知平安保险，履行了告知义务。平安保险主张泽天企业在合同订立前未告知“帝健”轮机舱进水，也未在涉案四轮被扣押后派船员看管，违反了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泽天企业在合同订立前告知平安保险涉案四轮在被法院扣押前不能对其实施管理，因此泽天企业对“帝健”轮机舱进水这一情况不知情，也不应当知道，该情况不属于告知义务的范围。泽天企业在涉案四轮被法院扣押后没有派船员进行管理，这一情况不是在合同订立前发生的，也不属于告知义务的范围。故本院对平安保险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以上规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通知义务是以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本案中，保险合同中没有相应约定，故被保险人没有通知义务。而且，涉案四轮在合同有效期内也没有发生例如用途改变、使用范围改变、所处环境变化、改装、使用人或者管理人改变等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平安保险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泽天企业是否遵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生产操作、劳动保护等方面的规定和合同约定，维护保险标的的安全保险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生产操作、劳动保护等方面的规定，维护保险标的的安全。”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人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生产操作等方面的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维护保险船舶的安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泽天企业应当遵守国家相关规定，维护涉案四轮的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六条规定：“船舶应当按照标准定额配备足以保证船舶安全的合格船员。”涉案四轮不具备最低安全配员。《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规则》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国籍、外国籍船舶在停泊期间，均应配备足够的掌握相应安全知识并具有熟练操作能力能够保持对船舶及设备进行安全操纵的船员。无论何时，500总吨及以上（或者750千瓦及以上）海船、600总吨及以上（或者441千瓦及以上）内河船舶的船长和大副，轮机长和大管轮不得同时离船。”本案中，威海海事局在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8月9日多次告知相关方涉案四轮共有两名船员值守，表明涉案四轮在投保时至事故发生时内明显不具备最低安全配员，故泽天企业没有遵守国家相关规定，维护涉案四轮的安全。泽天企业主张其不是涉案四轮的所有人或经营人，没有维护涉案四轮安全的义务。本院认为，泽天企业虽然不是涉案四轮的所有人或经营人，但是其为涉案四轮的抵押权人，同时也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亦应当履行维护涉案四轮安全的义务，且泽天企业在签订保险合同前承诺将在涉案四轮被扣押后进行管理。泽天企业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平安保险解除保险合同的请求是否成立保险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其对保险标的的安全应尽责任的，保险人有权要求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第三款约定：“除经保险人同意并加收保费外，被保险人未遵守上述约定而导致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未遵守上述约定而导致损失扩大的，保险人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合同解除，在保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判断。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原理，保险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其解除原则上不具有溯及力。同时，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概率性和偶然性，保险人在保险责任期间内给被保险人提供持续的保障，但是提供保障的结果却是未知的，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保险事故不会发生。如果保险人的解除权具有溯及力，保险合同有效期届满后，保险人可以根据保险事故是否实际发生，为了不承担保险责任选择解除合同或者为了留取保险费选择不解除合同，势必造成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权利的不平衡，违反保险合同的诚信原则和概率性、偶然性。故保险人因被保险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而取得的合同解除权没有溯及力，保险人行使该解除权的隐含条件是保险合同处于有效期内。本案中，平安保险起诉时保险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对解除保险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这并不妨碍平安保险在另案中以泽天企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对其赔偿保险金的请求进行抗辩。诉讼过程中，平安保险申请本院调查广州海事法院是否委托泽天企业看管涉案四轮，因该事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对上述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虽然泽天企业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未能维护涉案四轮的安全，但保险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平安保险解除保险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伟审 判 员  王爱玲人民陪审员  张方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