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1388号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秀山，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会章，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韩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汇融肉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吕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力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康，北京市京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汇融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韩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临沂德众食品有限公司，山东省临沂市0001号。法定代表人：韩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韩涛，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被告：肖明珠，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开发银行）与被告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喜公司）、山东汇融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公司）、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公司）、山东汇融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畜牧公司）、临沂德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公司）、韩涛、肖明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肖明珠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不予审查通知书》，对肖明珠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2019年12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开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秀山、文会章，被告天喜公司、汇融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被告中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康，被告肖明珠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畜牧公司、德众公司、韩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喜公司偿还我行借款本金4610万元及截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4月22日利息及罚息暂为220409.37元。此后的利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2.判令汇融公司、中企公司、畜牧公司、德众公司、韩涛、肖明珠对本案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韩涛出质天喜公司的3343.23万元股权及项下所有财产和财产权利进行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我行对该股权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优先受偿；4.对汇融公司出质畜牧公司的100%股权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我行对该股权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及律师费40.24万元等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均由天喜公司、汇融公司、中企公司、畜牧公司、德众公司、韩涛、肖明珠承担。庭审中，开发银行明确要求汇融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诉讼请求第5项包括诉讼费、保全费、40.24万元的律师费，无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天喜公司因新建60万头/年生猪屠宰项目向我行申请贷款，我行与借款人天喜公司于2013年7月9日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710201301100000124），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共计5年。借款年利率为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即年利率6.72%，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从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或挪用行为得到纠正为止，罚息的计算标准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150%。以上借款利率、逾期借款罚息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分段计算利息。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对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借款合同第三十一条（一）“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汇融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承诺对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与借款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汇融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2013年7月9日中企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我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3710201301100000124号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中企公司担保的范围：借款人、用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的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担保物的担保，如借款人、用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5日内予以清偿。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2013年7月9日韩涛作为出质人与我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质押合同》（3710201301100000124号借款合同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约定韩涛出质标的为其持有的天喜公司59.7%的股权，质权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韩涛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质押合同第六条约定质权的实现：“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偿还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或出质人依法被宣告破产、撤销、解散的，质权人有权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出质标的及其项下所有财产和财产权利，并以所得价款受偿”。韩涛与我行在2013年7月10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出质股权数额：2083.53万元，韩涛与我行在2015年7月16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出质股权数额：1259.7万元。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2013年7月9日韩涛、肖明珠作为保证人与我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3710201301100000124号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韩涛、肖明珠担保的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合同被撤销、宣告无效或解除情形下借款人有义务向贷款人偿付的全部债务。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或主合同存在其他担保方式，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30日内予以清偿。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经天喜公司申请，我行同意对借款合同的还款计划予以变更，2016年4月19日我行同天喜公司、汇融公司、中企公司、韩涛、肖明珠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编号：3700017022016025005（原合同编号：3710201301100000124），变更协议将借款合同的还款计划进行了变更，中企公司、韩涛、肖明珠均同意在借款合同的还款计划变更后继续在保证、担保（质押）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汇融公司作为出质人将持有畜牧公司100%的股权为借款合同及本协议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提供担保以及质权人要求借款人承担的其他合理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变更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为确保借款合同及变更协议的履行，2016年12月31日畜牧公司与我行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3710201301100000124号借款合同及3700017022016025005号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畜牧公司担保的范围：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用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的方式：在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担保物的担保，如借款人、用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5日内予以清偿。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经天喜公司、汇融公司、中企公司、畜牧公司、韩涛、肖明珠与我行协商一致同意对贷款余额展期，七方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编号：3700577022017025002，原合同编号：3710201301100000124、3700017022016025005），展期变更协议约定，截止2017年4月18日，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4800万元，贷款人同意对借款人所欠借款本金予以展期，展期期限为2年，即从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贷款展期后，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变更为7年，即从2013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第三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以上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执行，本协议生效之日前的借款利率仍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第四条对借款人的还款计划进行了约定。第五条：保证人同意在贷款展期后，继续在原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质人同意在贷款展期后，继续以原质押合同项下质物（或出质权利）在原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内提供担保。用款人同意在贷款展期后，继续对原借款合同及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为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除本协议约定外，借款人、贷款人和担保人各方的权利、义务和有关事项仍按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约定执行。为确保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及展期变更协议的履行，2017年4月18日德众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我行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3710201301100000124号借款合同及3700017022016025005号借款合同变更协议、3700577022017025002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德众公司担保的范围：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用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的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担保物的担保，如借款人、用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5日内予以清偿。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以上合同均载明合同签约地点为山东省济南市，并约定如发生纠纷无法协商解决的，在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2017年4月19日，我行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名称由“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借款合同签订后，我行按照约定向天喜公司发放贷款8000万元，现天喜公司不能按照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及展期变更协议约定的还款日偿还借款本金，我行自2017年10月23日至今，多次向天喜公司、汇融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多次向中企公司、畜牧公司、德众公司、韩涛送达《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但天喜公司至今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截至起诉日天喜公司尚有3010万元借款本金逾期未还，天喜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按照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及展期变更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借款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的约定，天喜公司应向我行偿还借款本金4610万元，利息、罚息220409.37元及截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及复利、逾期罚息及复利，汇融公司、中企公司、畜牧公司、德众公司、韩涛、肖明珠应该对天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应对韩涛出质天喜公司的3343.23万元股权和汇融公司出质畜牧公司100%的股权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我行对该股权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为保护我行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为盼。天喜公司辩称，对借款合同与借款发放无异议，但其中有1600万元的借款还没有到期。对开发银行所主张的罚息及罚息的复利合同无约定。对40.24万元的律师费尚没有实际发生，并且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的主体并非本案原告，该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汇融公司辩称，我公司系用款人属实。开发银行应当提供银行转款后的付款凭证以证明将借款发放到天喜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其他同天喜公司意见。中企公司辩称，对于开发银行诉讼请求1、2中的金额明细，3、4项请求属于民事执行部分，诉讼请求第5项中的律师费尚未发生，并且律师代理合同中银行主体不对。一、我公司与开发银行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我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本案借款人天喜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韩涛在不具备借款项目所必须的行政许可文件的情况下，为了获得开发银行的贷款以及我公司对该笔贷款的担保，伪造有关建设许可证的证件，并伪造会计账目，达到骗取我公司担保的目的。2.我公司对开发银行存在合理信赖，系因借款人手续合法完备是贷款获得批准的必要条件。天喜公司利用了我公司的信赖，隐瞒事实真相，利用欺诈的手段骗取我公司为天喜公司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因此，在天喜公司刻意隐瞒和不实陈述的基础上，我公司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开发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3.由于天喜公司的本次借款已经涉嫌骗取贷款和担保、合同诈骗，我公司在本次贷款担保中自始至终未收取一分钱的利益，本身就是受害者。4.开发银行对本次贷款负有主要责任。一是其本身应对天喜公司提交的文件负有严格审查的义务，开发银行在审查天喜公司贷款资质时未对借款人提交的各项材料的真实性进行验证，未能做到勤勉尽责。二是贷款发放不久，在审计署郑州办事处的延伸审计中发现了天喜公司取得的政府主管部门相关许可证系借款人的伪造证件，开发银行对此刻意隐瞒，并未及时采取应对措施；三是天喜公司在支取贷款时提供了若干虚假支付协议，其一的涉案公司为山东诺尔食品有限公司，造成1200万元贷款资金至今尚未追回，开发银行对此事一直知晓并隐瞒至今。综上所述，由于开发银行相关工作人员不负责任的渎职行为，使天喜公司获得了贷款并顺利取款，我公司出于对开发银行贷款审查严谨的合理信赖，为天喜公司提供了贷款担保。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之规定，因天喜公司伪造行政审批许可文件和公司财务账目，对我公司进行欺诈的情况下，使我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时开发银行即债权人应当知道天喜公司存在伪造行政许可文件和公司账目等问题，因此该保证合同无效，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开发银行与其他被告于2017年4月18日分别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和之后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发出的《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上所盖我公司公章和授权代理人的签字均系天喜公司伪造，我公司对变更协议中的约定不承担任何责任。早在天喜公司与开发银行协商对贷款进行展期时，开发银行曾多次询问过我公司的意见。我公司明确拒绝开发银行，不同意对贷款的还款期限进行延展，并提示开发银行应当特别注意天喜公司的财务状况，及时采取法律手段保护自身权益，但开发银行并未听取我公司的意见，仍对天喜公司的还款抱有侥幸心理，亦或担心自己的失职行为会给自己的职业生涯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放任漠视天喜公司伪造变更协议等文件。随后与天喜公司等签订变更协议。更恶劣的是，韩涛、天喜公司、天喜公司时任股东和财务负责人吕璐共同伪造我公司的公章和授权代理人签名与开发银行签订变更协议。之后，又利用伪造的我公司公章在开发银行的《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上盖章。以上情况我公司均不知情，因此，我公司不应对变更协议及催款通知书上记载的事项承担责任，我公司从未收到开发银行送达的任何催款文件。同时我公司特向贵院申请对上述协议及通知书中我公司的印文、签字做真实性鉴定。三、我公司已经就天喜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伪造公司印章和签字、合同诈骗等涉嫌犯罪行为向开发银行提出举报。2019年8月1日，开发银行总行法律合规局有关人员特意约请我公司在开发银行处了解天喜公司该笔贷款的情况；同时开发银行审计中心特别责成开发银行上海分行审计处对该笔贷款的情况予以调查。我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收到法院的传票和开发银行提供的证据后，才了解到韩涛、天喜公司、天喜公司时任股东和财务负责人吕璐共同伪造公司公章和授权代理人签字的情况，于是向开发银行举报了天喜公司的不法行为，上海审计处人员也于2019年9月11日来京约请我公司到开发银行总行处了解情况。根据我公司了解的相关情况，天喜公司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我公司在此要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综上所述，天喜公司利用欺诈的手段，伪造了我公司的公章和代理人的签名，使我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担保协议，开发银行在应当知道天喜公司利用欺诈手段骗取担保的情况下仍与天喜公司、我公司签订协议，我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应属无效，我公司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肖明珠辩称，2017年展期协议上担保人处的“肖明珠”签字并不是我本人的。我申请对涉案证据中我的三次签字（担保合同、展期协议、变更协议）进行鉴定。畜牧公司、德众公司、韩涛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开发银行诉状中陈述的各方2013年7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2016年4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畜牧公司、德众公司分别与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3年7月9日，天喜公司（借款人）与开发银行（贷款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3710201301100000124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一条“定义”约定：（七）贷款账户：指贷款人经办分行为借款人开立的、用于记载贷款本金发放和本息归还等事项的账户。（九）资金支付：指根据借款人的需求，贷款人从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支付借款资金的行为。（十）贷款人经办分行：指根据贷款人授权，具体负责本项目合同签订、贷后管理等相关事宜的贷款人分支机构，贷款人经办分行依本合同约定所做出的上述行为视同贷款人的行为。第二十四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的视为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实现贷款人在担保合同项下享有的担保权益。2.2013年7月9日，中企公司（保证人）与开发银行（贷款人）签订的3710201301100000124号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第八条“合同的变更和转让”第（四）项第三款约定：贷款人与借款人和用款人对主合同约定还款计划的履行期限做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3.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作为贷款经办分行于2013年7月11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11月21日向天喜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3000万元、1000万元。4.2016年4月19日，天喜公司（借款人）与开发银行（贷款人）、中企公司（担保人）、韩涛（出质人、保证人）、肖明珠（保证人配偶）、汇融公司（用款人、出质人）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第一条将编号为3710201301100000124的借款合同的还款计划变更为：2014年7月10日7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700万元；2015年4月20日8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800万元；2016年4月20日100万元；2016年10月20日100万元；2017年4月20日1350万元；2017年10月20日1350万元；2018年7月10日2100万元。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保证人中企公司同意在原借款合同的还款计划变更后，继续在原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5.涉案2017年4月18日借款合同变更协议除了对天喜公司所欠借款本金进行展期外，第四条还对尚欠借款本金还款计划进行了变更：2017年4月20日150万元；2017年10月20日650万元；2018年4月20日800万元；2018年10月20日800万元；2019年4月20日800万元；2019年10月20日800万元；2020年7月10日800万元。6.涉案贷款发放后，2014年7月10日天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2015年4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2016年4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6年10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7年4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018年4月4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2018年4月13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以上合计3390万元，剩余本金4610万元未归还。利息方面，2019年3月20日之前天喜公司不欠息，目前尚欠利息为：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不含当日，共计30天，利息数额为102900元；罚息为142130.63元，按照逾期本金2210万元计算；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3日，不含当日，以逾期本金3010万元计算，利息为6860元，罚息为19358.06元；利息标准为合同约定5.145%计算，罚息为该利息的150%即7.7175%计算；在此期间，其已归还利息为50839.32元，以上扣除已归还利息，截止至2019年4月22日，尚欠利息、罚息合计220409.37元，即本案诉讼请求第1项利息部分。7.中企公司当庭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展期变更协议中中企公司的盖章及张亦农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对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20日的《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中加盖的中企公司印文真实性进行鉴定。中企公司还提交天喜公司2012年、2014年审计报告两份（复印件），欲证实开发银行审查不严格，天喜公司达不到贷款标准，开发银行违规发放贷款。开发银行称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审计报告系股东内部使用，对外不产生效力。8.庭审中，肖明珠对2013年7月9日保证合同中肖明珠的签字与手印、2016年4月19日变更协议中肖明珠的签字与手印、2017年4月18日的展期变更协议中肖明珠的签字与手印均不认可，要求对其全部进行鉴定。本院要求肖明珠庭后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列明要求鉴定的内容与事项。逾期不提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肖明珠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9.2017年4月1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10.2019年4月8日，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甲方）与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天喜公司新建60万头/年生猪屠宰项目诉讼案件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用包括前期办案费和风险代理费用两部分。协议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支付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万元。以上事实，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借款凭证、展期变更协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文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文件、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及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开发银行与天喜公司、汇融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中企公司、畜牧公司、德众公司、韩涛、肖明珠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各方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认真遵守履行。开发银行依约向天喜公司发放贷款，天喜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开发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开发银行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亦应由天喜公司承担。但本院仅对开发银行实际支出的5万元律师费予以支持，对于尚未支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汇融公司作为用款人应对天喜公司的债务和费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中企公司、畜牧公司、德众公司、韩涛、肖明珠亦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天喜公司、汇融公司的债务和费用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涉案3710201301100000124号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从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或挪用行为得到纠正为止，罚息的计算标准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150%。以上借款利率、逾期借款罚息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分段计算利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开发银行主张的罚息、复利亦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故天喜公司、汇融公司辩称开发银行主张的罚息及复利没有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有约定，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作为涉案贷款的经办分行，根据贷款人授权，其负责涉案项目合同签订、贷后管理等相关事宜，故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与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并为此实际支付的律师费，视为开发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借款人、用款人承担，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喜公司、汇融公司、中企公司辩称不应承担开发银行律师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韩涛与开发银行签订的质押合同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质押办理了登记手续，合法有效。天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开发银行有权依据质押合同的约定对韩涛质押的涉案股权优先受偿。在2016年4月19日的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中虽然约定了汇融公司以其持有的畜牧公司100%股权为原借款合同及本协议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提供质押担保，但开发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汇融公司的上述股权质押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汇融公司的质押未依法设立，开发银行要求对汇融公司质押的股权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明珠的责任问题。肖明珠虽对2013年7月9日保证合同中肖明珠的签字与手印、2016年4月19日变更协议中肖明珠的签字与手印、2017年4月18日的展期协议中肖明珠的签字与手印均不认可，要求对其全部进行鉴定。但肖明珠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鉴定，对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肖明珠自行承担。肖明珠关于对天喜公司的涉案债务和费用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企公司的责任问题。中企公司认可2013年7月9日其与开发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和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变更协议的真实性，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在天喜公司、汇融公司未能按时还款、开发银行要求提前收回全部借款的情况下，中企公司应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天喜公司、汇融公司的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企公司辩称天喜公司涉嫌骗取贷款和担保、合同诈骗，开发银行违规发放贷款，故其与开发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应为无效，但中企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中企公司作为融资性担保机构，在提供担保前，对天喜公司的贷款资质亦负有审查义务。中企公司称开发银行和天喜公司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企公司虽对2017年4月18日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中中企公司公章和张亦农签字，以及开发银行提交的《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中中企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是，2013年7月9日中企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第三款明确约定：贷款人与借款人和用款人对主合同约定还款计划的履行期限做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且2017年4月18日的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仅是各方对借款期限进行了展期，即从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同时对借款本金的还款计划进行了变更。故，即便中企公司确实未在2017年4月18日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中签字盖章，开发银行依据上述变更协议的约定来主张权利，并未加重中企公司的担保责任。依照2013年7月9日保证合同的约定，中企公司仍应对天喜公司、汇融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企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对其责任的承担没有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汇融肉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4610万元、利息和罚息220409.37元（上述利息、罚息计至2019年4月22日，嗣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二、被告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汇融肉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律师费损失5万元；三、被告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汇融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临沂德众食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被告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汇融肉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韩涛、肖明珠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被告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原告国家开发银行有权对被告韩涛质押的韩涛持有的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3343.23万元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被告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汇融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临沂德众食品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后，有权向被告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汇融肉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七、被告韩涛、肖明珠在履行本判决义务后，有权向被告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4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临沂天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汇融肉制品有限公司、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汇融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临沂德众食品有限公司、韩涛、肖明珠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人民陪审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