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兴仁街道办薛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6667219208。法定代表人：刘永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成兵，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荣营，山东鲁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卓成兵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2020年6月11日，本案被上诉人再次起诉上诉人诉求的内容包括了上述诉求内容，且本次诉求否定了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商初字541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一审明显否定了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商初字5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非法取得被告公章及财务章拒不归还，上诉人有合理根据认为被上诉人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上诉人有权拒绝查阅会计账簿。若准许被上诉人查阅上诉人的会计账簿获取对外债权信息，被上诉人利用占有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的便利条件，存在擅自以公司名义追索公司债权的可能。被上诉人至今非法占有着公司公章及财务章，已经多次损害上诉人利益，足以证明上诉人有合理根据认为被上诉人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卓成兵辩称，答辩人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卓成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提供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议事录、契约书、通信、纳税申报书等（含会计原始凭证、传票、电传、书信、电话记录、电文等）所有公司资料供原告查阅、复制；2.判令被告提供2012年至2015年的外部欠本公司资金款项明细、期间内的财务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科润公司基本情况。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科润公司目前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1月12日登记股东由吴金荣、刘永松、吴全东、卓成兵变更为刘永松、吴全东、卓成兵，三人持股比例分别为50%、25%、2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永松。二、卓成兵向科润公司申请或诉请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情况。2015年7月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卓成兵与科润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卓成兵诉请要求科润公司提供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财务原始凭证供其查阅。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卓成兵的诉讼请求，卓成兵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卓成兵诉讼时既是原告又是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无人代表科润公司诉讼，双方不能形成实质性对抗，应驳回卓成兵的起诉，故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驳回卓成兵起诉的民事裁定书。2020年5月25日的邮件交寄单（收据）显示何丽作为寄件人向收件人刘永松寄送EMS邮件一份，据卓成兵所述寄送材料系其作为股东向科润公司申请查阅、复制科润公司财务报告等材料的申请书。2020年5月22日的申请书载明卓成兵具体申请内容为“请公司将2012年至2015年的外部欠本公司资金款项明细、期间内的财务报告：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份期间、公司财务账本、收支凭证、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及其公司历年的外欠款等账目、提交给本人查阅及复制”，其目的为“方便了解和掌握公司的经营壮（状）况，目的是为增进了解、消除误判”。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松当庭认可收到了以上申请书，并称给卓成兵回复，卓成兵拒收。三、关于卓成兵持有、使用科润公司原公章、财务章及科润公司相关登记变更情况。2015年6月11日，刘永松将公司公章、财务章各一枚交给吴全东；2015年6月16日，吴全东将该公司公章、财务章各一枚交给卓成兵；2015年10月20日，科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卓成兵，并颁发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2015年10月29日，刘永松与吴全东（科润公司股东）以卓成兵在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时伪造其两人签名为由，向薛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请求查处。薛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薛市监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明：当事人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到薛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注册窗口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供的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其他两名股东刘永松和吴全东的签名是复印上去的，未征得刘永松和吴全东的同意，且刘永松和吴全东没有见过这份股东会决议，没有在上面签字”，并作出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罚款25万元，上缴财政的处罚决定。科润公司因认为该处罚违法诉至法院，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403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科润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经上诉后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鲁0403行审63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薛市监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限科润公司于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罚款25万元。2019年7月8日，刘永松、吴全东向枣庄市薛城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提出申请，要求撤销薛城区市场监管局于2015年10月20日将科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及执行董事刘永松变更为卓成兵的核准变更登记，并重新核发营业执照。2019年7月8日枣庄市薛城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作出薛行审决字（2019）003号决定，撤销2015年10月20日科润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企业登记，恢复刘永松法定代表人身份。卓成兵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403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卓成兵的诉讼请求。卓成兵不服，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鲁04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科润公司部分账目及原公章、财务章持有情况。2014年3月26日，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经侦大队）调取了科润公司持有的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账目，经法院工作人员至经侦大队核查，共计19组公司账目确系存放在经侦大队。卓成兵在（2015）薛商初字第541号案件庭审中认可被调取的该19组公司账目已经返还给原告。2017年7月21日，刘永松、吴全东在科润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字，该决议载明“为防止公章滥用，损害公司利益，决定即日从卓成兵手中收回公章，交由刘永松保管”，卓成兵未在该决议签字。2018年3月1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刘永松诉卓成兵、第三人吴全东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刘永松诉请要求卓成兵将科润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交给其保管，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403民初7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永松的起诉，刘永松不服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印章一般具有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表象，是公司的重要财产，如公司印章被侵占，应由公司依法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请求返还，刘永松作为科润公司股东，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鲁04民终16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8月14日，卓成兵向一审法院递交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13日、签名为何丽的《证词》一份，载明“由于公司人少，当时担任公司法人的卓成兵把公司财务帐务交给我负责管理并把财务章交给我管理至今由于我手头有部分公司账目无法交出，卓成兵以自己不懂帐务为由不接手，新换的法人刘永松也不愿意接手这段公司帐”。卓成兵同时向一审法院递交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13日、签名为李秋山的《证明》一份，载明“当时按照公司要求，公司公章交本人负责管理，并实行公司印章使用登记制度。2019年3月21日本人主动辞去该工作，并将公章交给了公司财务会计何丽保管（经卓成兵经理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卓成兵系科润公司的股东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卓成兵是否享有查阅、复制权及其享有查阅、复制权的行使范围问题。科润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类型公司股东的查阅、复制权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该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理由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询，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因此，原告作为科润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及查阅会计账簿。本案中，原告已通过何丽向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申请书，科润公司亦在庭审中认可已收到申请书，其虽辩称已经用快递回复原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科润公司辩称因原告现在持有公司原公章、财务章且原告在此之前利用占有公章的便利条件损害了公司利益，并以此认为原告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等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证实原告确实仍持有科润公司原公章、财务章且原告曾持有原公章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后被撤销），科润公司因此被行政处罚，但科润公司仅据此推定此次原告诉请申请查阅会计账簿等有不正当目的，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原告确实存在不正当目的。故，原告作为科润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复制科润公司持有的财务会计报告及查阅科润公司持有的会计账簿。关于科润公司应提供查阅、复制的财务会计报告及应提供查阅的会计账簿：1、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在实际控制经营公司期间已取得经侦大队从科润公司调取的十九组账目（科润公司成立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结合原告所提交的何丽的《证词》亦证实何丽持有部分公司账目，以及卓成兵通过何丽向科润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邮寄申请书的行为可以确定何丽持有被告公司的部分财务账簿由原告实际占有控制，且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从经侦大队获取的财务账目已交接给科润公司。综上可以认定2014年3月26日之前的公司账目现仍在卓成兵处，其要求被告提供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其查阅、复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2015年6月16日起，卓成兵即持有科润公司原公章、财务章，其对科润公司有实际控制权，且登记显示，卓成兵自2015年10月20日登记为科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8日，薛城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才将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恢复登记为刘永松。根据一般公司财务制度及工作流程，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制作如按月作出，一般于当月底汇总、制作，按公司经营运作常规做法卓成兵对于2015年6月起实际控制科润公司至2015年12月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应知悉掌握并控制，且卓成兵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法定代表人恢复变更为刘永松之后其将该部分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转交给科润公司，可以推定此期间内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仍由卓成兵保存、控制，其要求被告提供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其查阅、复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2014年4月-2015年5月原告持有公司原公章、财务章之前的科润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因科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将公司原公章、财务章交给卓成兵的同时一并将2014年4月-2015年5月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转交给卓成兵，应认定2014年4月-2015年5月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在科润公司处。科润公司应当将其持有的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原告查阅、复制，并将其持有的该期间的会计账簿提供给原告查阅。对于原告诉请复制会计账簿，因公司法仅规定股东有权查阅会计账簿并未规定其有权复制，原告诉请复制会计账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查阅、复制的时限，在充分保障原告查阅、复制权并在不影响科润公司正常经营的基础上，一审法院酌定为两日。为保障科润公司持有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安全，原告查阅、复制权行使的地点宜由科润公司指定或在科润公司处进行，因此产生的复印费等必要费用由卓成兵承担。对于原告诉请的“2012年至2015年的外部欠公司资金款项明细”，原告可通过其自己持有的账目以及查阅2014年4月-2015年5月的会计账簿获取相应信息，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单独评判。对于原告诉请依据公司法第97条查阅、复制传票、电信、书信等公司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97条规定的是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查阅权，卓成兵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其无权依据该规定诉请查阅权。对于原告诉请的其他所有公司材料的查阅、复制，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其公司2014年4月-2015年5月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原告卓成兵查阅、复制；二、被告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其公司2014年4月-2015年5月期间的会计账簿提供给原告卓成兵查阅；三、原告卓成兵行使判决前两项确定的查阅、复制权，应在被告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指定地点或在被告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内进行，并应在两日内查阅、复制完毕，因此产生的复印费等必要费用由原告卓成兵承担；四、驳回原告卓成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科润公司提交证据一：科润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7.21），证明被上诉人持有公章拒不交还，被上诉人想通过本次诉讼获取公司的外部欠款信息，可能损害公司利益。证据二：科润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7.21），证明目的公司不经营，决定解散。被上诉人卓成兵质证称，该两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和股东知情权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卓成兵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卓成兵与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2018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6）鲁04民终170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记载：卓成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提供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财务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复制；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该案后判决驳回原告卓成兵的诉讼请求。本院（2016）鲁04民终17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无人代表科润公司参加诉讼，诉讼双方不能形成实质性对抗，本案不具备诉讼条件，应驳回卓成兵的起诉，可待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权利。本院（2016）鲁04民终1706号民事裁定书主文是：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商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卓成兵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是否有证据证明卓成兵行使股东知情权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四、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知情权是基于股东的身份而享有的权利，不属债权请求权，因而此项权利不受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调整。再者，即使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因卓成兵在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6）鲁04民终1706号民事裁定，本案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并从卓成兵收到（2016）鲁04民终1706号民事裁定书之日起重新计算。因此，卓成兵的本次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科润公司有关卓成兵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卓成兵的诉讼请求与（2016）鲁04民终1706号案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一致，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且（2016）鲁04民终1706号民事裁定亦明确告知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卓成兵的本次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科润公司有关卓成兵的诉讼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通过查阅公司账簿了解公司财务状况，是股东掌握公司经营状况的重要方式之一，也是股东实现股东知情权的有力途径。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股东可以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且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就“不正当目的”之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科润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卓成兵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以上四种情形；科润公司虽举证证明卓成兵曾持有原公章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后被撤销），科润公司因此被行政处罚，但综合卓成兵现已不是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科润公司已有新的公章并正常使用等情形，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卓成兵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科润公司有关卓成兵行使股东知情权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科润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就卓成兵提交的有关证据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其诉讼权利已经得到保障。故科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枣庄科润建设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李 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