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06民初1833号 原告：韩凤婷，女，197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波，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羽轩，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唐玉珍，女，1967年5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 被告：王志洪，男，196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祖贤，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李敏，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告韩凤婷与被告唐玉珍、王志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韩凤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波、庄羽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玉珍、王志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韩凤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波、庄羽轩，被告王志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祖贤、许李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玉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凤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唐玉珍、王志洪立即归还韩凤婷9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唐玉珍、王志洪立即归还韩凤婷1812199.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812199.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家庭生活需要，于2019年2月1日向其借款90万元，其按照被告的指示，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沈巧菊支付。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年利率24%。被告唐玉珍、无锡东烨商贸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即其将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被告贴现，被告须按照实际使用期限向韩凤婷支付相应对价。韩凤婷按照被告的指令，多次将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指定的单位。截止2019年3月17日，所有转让价款均已到期，唐玉珍、无锡东烨商贸有限公司尚结欠韩凤婷票据转让对价1812199.6元，经韩凤婷多次催讨未果。唐玉珍、王志洪于1989年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及票据转让款于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发生，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王志洪、唐玉珍与韩凤婷共同发生民间票据贴现的法律关系，故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唐玉珍未作答辩。 被告王志洪辩称：1.韩凤婷与唐玉珍之间无借贷合意。2.唐玉珍及其关联人向韩凤婷支付巨额资金。3.韩凤婷的诉讼主体资格缺失，我国票据法规定，自然人不是票据权利人，票据转让必须经过背书，背书必须要有真实交易关系，故韩凤婷不能证明其是承兑汇票权利人，也不能证明其曾将这些承兑交付唐玉珍。4.根据近日颁布的省高院民间借贷审判指南，此类案由在本案证据条件下是不能得到法院支持的。5.王志洪没有向韩凤婷承担付款的义务，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院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王志洪没有共同借贷合意，不追认不认可不知情上述韩凤婷向唐玉珍的诉求，故王志洪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如果唐玉珍与王志洪真如韩凤婷所述是共同经营，那么在众多的刑事报案中经侦就会把王志洪列为共同犯罪嫌疑人，但是经侦在拥有与民事案件相比无法比拟的技术手段及取证能力的条件下，坚持正义维护法律尊严，未将王志洪作为共同犯罪嫌疑人表明经过经侦侦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志洪是共同经营人。 本院经审查后认定事实如下： 韩凤婷向本院提交其与唐玉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唐玉珍向韩凤婷借款以及双方之间票据转让的事实。该聊天记录显示，唐玉珍于2019年2月1日上午10：44向韩凤婷发送一张农业银行卡照片并附有文字“沈巧菊玉泉支行”。该日上午11：07，韩凤婷通过微信陆续向唐玉珍发送数张付款截图并附有文字“3笔90万，我写了一个后续承兑及现金明细，你看是否正确？”2019年2月21日，韩凤婷通过微信向唐玉珍发送对账清单一份，要求唐玉珍确认后予以回复。该对账清单显示2019年2月21日需到期支付明细：一、现金转账小计：1765663.86元。1.到期票据865663.86元；2.19年2月1日转账至沈巧菊现金90万。二、利息部分：1.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21日应付未付承兑款865663.86元利息（晚了35天支付）；2.公账100万，1月15日至1月31日利息（晚了16天支付）；3.私人卡2月1日转账沈巧菊90万利息（春节前20天利息）只需付此笔利息。三、目前未到账电子承兑（至2019年3月1日支付公账2927559.61元）：1.2月1日转账东烨（鼎丰付）1046421.38元；2.2月1日鼎丰同源转账东烨1881138.23元，合计2927559.61元。2019年2月18日下午收到私人卡20万元，现金部分扣除20万，还需支付1565663.86元。2019年2月22日，韩凤婷再次发消息询问唐玉珍核对是否正确，唐玉珍回复：“对。”2019年3月13日，韩凤婷向唐玉珍发送2019年3月8日的对账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一、应支付：1.到期承兑3793223.47元，其中还收到2/25同源100万、3/5同源1881138.23元，余912085.24未付；2.私人卡转账90万，2/18日收20万，3/5私人卡265663.86元，余434336.14未付。二、还差：鼎丰公账1046421.38元，私人卡30万。三、2月25日支付电子承兑340726.50元，未到期支付。四、19年3月7日付东烨1020090.62元，至3月17日付电汇公账。合计：2707238.50元。唐玉珍未予回复。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王志洪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韩凤婷的证明目的，韩凤婷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规则，无法确认聊天的双方是韩凤婷及唐玉珍，即使韩凤婷在补强证据后能够证据主体是谁，也无法证明该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可能有篡改的情形，且从翻看韩凤婷特意回避的之前的聊天记录，韩凤婷也欠唐玉珍钱，唐玉珍向韩凤婷提供承兑汇票，韩凤婷也负有向唐玉珍付款的义务。对账单系韩凤婷自说自话，被告从来没有确认，且涉案金额高达300万元，仅在微信中核对并未当面签字，这不符合常识。唐玉珍与韩凤婷相互之间的票据贴现业务已经持续多年，双方私交也很好，不存在当面核对的障碍，故聊天记录绝大部分是韩凤婷在说话，唐玉珍并没有对单据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对于聊天记录中当事人身份情况，韩凤婷向本院提交了唐玉珍微信身份认证页面截图，王志洪表示对于该证据其无法确认。 2019年2月1日，韩凤婷分别向沈巧菊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30万元，谷代勤、李久英分别向沈巧菊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35万元。庭审中，韩凤婷向本院提交待付款说明两份，该说明分别显示“本人于2019年2月1日向沈巧菊支付的35万元系本人代韩凤婷向沈巧菊支付的款项”、“本人于2019年2月1日向沈巧菊支付的10万元系本人代韩凤婷向沈巧菊支付的款项”，说明人处分别有李久美、谷代勤签名字样。此后，沈巧菊账户于2019年2月18日向韩凤婷账户转账20万元，唐玉珍账户于2019年3月5日向韩凤婷账户转账265663.86元。 庭审过程中，韩凤婷向本院提交其与王志洪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显示如下：2018年6月18日，王志洪：“阿有承兑，有没有回信息。”韩凤婷：“有，大约140多万。”次日，王志洪向韩凤婷发送一张开票资料图片，要求韩凤婷帮其转到上述单位，韩凤婷回复：“3张1244068.75元”，王志洪表示收到了。2018年7月23日，王志洪问：“你上次说的电子承兑阿用了了，没有的话转到我儿子公司里。”韩凤婷回复：“好的，已经转账过去了，让你儿子收吧。”王志洪回复：“收到了。”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18日，王志洪分别向韩凤婷询问是否有承兑汇票。2018年9月19日，韩凤婷表示收到电子一张420806.46元，王志洪要求其转到公司（欧旭）并在之后表示收到了。2018年10月19日，韩凤婷问：“阿洪：今天下午可以转账到公账吗？”王志洪表示已经打了，其后韩凤婷表示已经收到。2018年12月3日，韩凤婷向王志洪发送一份纸质承兑汇票的视频并表示昨天收到90万，王志洪表示知道了。当日，唐玉珍在该份纸质承兑汇票上签字。经质证，王志洪认为该微信记录并不能达到韩凤婷的证据目，反而是证明王志洪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并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截图复印件一份。其理由如下：1.韩凤婷提交记录与王志洪的记录作为对比，韩凤婷删除三条对己不利的短信，是否对己不利需要看解读，被删除的内容证明了王志洪不知道唐玉珍的交易，删除的原话是“是，其实你也是受害者，理解”，为了在法庭面前让自己更有利，韩凤婷删除了这条短信，因为这种电子证据必须保证其前后语句的连贯完整性，就像韩凤婷称双方已经经过对账，但是所谓对账是唐玉珍的一个ok的手势，对账要求与回复前后之间差了一个礼拜，因此电子证据特别是微信聊天记录完整性很重要。韩凤婷要求王志洪提供上述聊天记录截图的原件，王志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予提供。 无锡鼎丰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不锈钢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7日将其持有的票据金额为451382.48元（票据号110530200044320190124336715161）、340726.50元（票据号1105302000443201902211350935797）、50000元（票据号11043610034552019011732918200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无锡东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烨公司）。2019年3月7日，无锡鼎丰同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同源公司）将其持有的票据金额为53588.36元（票据号131634520001220190301355849971）、446502.26元（票据号132165300101620190109322619810）、470000元（票据号19074510000142018621211052095）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东烨公司。上述承兑汇票金额合计1812199.6元。2019年3月18日，鼎丰不锈钢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表示其公司向韩凤婷出借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并按照韩凤婷的指示，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451382.48元、340726.50元、50000元）背书转让给了东烨公司。同日，鼎丰同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表示其公司向韩凤婷出借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53588.36元、446502.26元、470000元），并按照韩凤婷的指示，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东烨公司。2019年5月29日，鼎丰不锈钢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表示其公司向韩凤婷转让了77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59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8张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其公司按照韩凤婷的指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分别背书给东烨公司等公司，又将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直接交付给韩凤婷。同日，鼎丰同源公司亦出具说明一份，表示其公司向韩凤婷转让了112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7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40张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其公司按照韩凤婷的指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分别背书给东烨公司等公司，又将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直接交付给韩凤婷。庭审中，韩凤婷申请鼎丰不锈钢公司及鼎丰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新宇作为证人出庭佐证。张新宇陈述如下：鼎丰不锈钢公司与鼎丰同源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述两份说明均系公司出具，内容也系真实的。其与韩凤婷系夫妻关系，也是公司的股东。韩凤婷负责公司的经营和财财务，具体由韩凤婷经手操办。公司与韩凤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公司借韩凤婷钱，公司账面已经结清了。韩凤婷陈述：其将承兑汇票给唐玉珍让唐玉珍使用一个月，唐玉珍在一个月后将汇票的票面金额还给韩凤婷，双方之间并未有贴息。 对于双方之间承兑汇票的往来情况，韩凤婷向本院提交韩凤婷与唐玉珍银行承兑汇票明细往来表及签收记录本，证明韩凤婷向王志洪提供52473136.7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韩凤婷将承兑汇票交付唐玉珍的事实，唐玉珍在本子上签字。经质证，王志洪认为签收记录系复印件，即使韩凤婷提供原件，其无法确认唐玉珍签字的真实性。且从证据来源看，本子并不是韩凤婷的，因为上面有多人笔迹，有多人签收的记录。且韩凤婷本人也在收到承兑上签字，说明韩凤婷也向这本本子持有人拿承兑汇票。另外也证明了这本本子持有人或者韩凤婷是常年在做巨额承兑汇票生意，这是对这本本子的说明。唐玉珍的签字无法确认是唐玉珍签字，签字至少出现了五个字体版本，因此其认为不是一个人签字的，故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否认。需要指出的是4月28日、4月24日一笔30多万与一笔50多万只签了唐一个字，而且两个唐不是一个笔迹。3月31日的10万元后面没有签名，且这个签收记录与韩凤婷的明细无法一一吻合，并没有韩凤婷所说的5000多万，明细里面的所有承兑汇票并不是完全给了唐玉珍。韩凤婷陈述：这份证据对于本案是补强作用，且其已经对韩凤婷与唐玉珍之间往来进行过了对账，唐玉珍也认可结欠韩凤婷的金额。 庭审中，韩凤婷向本院提交财产统计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在经营生活中购置多套房产并投保了24份保险，金额都很巨大，据称保险金额有几百万，其认为王志洪凭其个人收入无法购置这么多财产，也无法投保这么多保险。经质证，王志洪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韩凤婷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并提交王某某银行卡流水明细。其认为涉案款项是2019年2月1日发生的，但是在这之前有2014年、1998年、1999年等时间发生财产购入与韩凤婷无关，惠山的房产的购房的首付是由二被告的儿子王某某支付首付，海南的房产是在2017年2月24日购买，系王某某付的首付，因此这两套房产与韩凤婷该笔款项无关，且买房款与任何一笔借款都是没有关系的。韩凤婷陈述：1.唐玉珍有使用他人信用卡的习惯，本案中沈巧菊的信用卡就长期由唐玉珍使用。2.银行卡流水明细由于是王某某提供应该作为证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3.这个往来即使支付给王志洪，但是并不能证明是否支付了房款，且无法证明这个款项是代付的房款，王志洪与王某某之间还有其他往来，无法证明款项是王某某所有的。 另查明：唐玉珍与王志洪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9年登记结婚。王志洪系钱桥街道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身份认证页面截图、对账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流水明细、待付款说明、银行承兑汇票、说明、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作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凤婷向本院提交其与唐玉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唐玉珍微信身份认证页面截图，唐玉珍并未到庭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王志洪认为该聊天记录中当事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该聊天记录系韩凤婷与唐玉珍之间进行的微信聊天。韩凤婷于2019年2月21日通过微信向唐玉珍发送对账清单一份，要求唐玉珍确认后予以回复。2019年2月22日，韩凤婷再次发消息询问唐玉珍核对是否正确，唐玉珍回复：“对。”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唐玉珍对其与韩凤婷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确认，该对账清单显示19年2月1日转账至沈巧菊现金90万，2019年2月18日下午收到私人卡20万元，现金部分扣除20万。该清单中显示的转账日期、金额与韩凤婷向本院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待付款说明相互印证，且唐玉珍在微信中亦予以确认，王志洪抗辩称双方金额过大，通过微信对账不符合常识，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唐玉珍于2019年2月1日向韩凤婷借款9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3月13日，韩凤婷向唐玉珍发送2019年3月8日的对账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私人卡转账90万，2/18日收20万，3/5私人卡265663.86元，余434336.14未付。唐玉珍未予以回复确认。从沈巧菊以及唐玉珍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中可以看出，沈巧菊账户于2019年2月18日向韩凤婷账户转账20万元，唐玉珍账户于2019年3月5日向韩凤婷账户转账265663.86元，上述转账时间、金额与韩凤婷自制的2019年3月8日的对账清单中私人卡收款的记录相一致，故本院认为对于唐玉珍的上述90万元借款，唐玉珍已经归还465663.86元，剩余434336.14元尚未归还。韩凤婷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借期一个月，借款利率24%，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认定双方对借款期限、利率未作约定。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韩凤婷有权要求唐玉珍予以返还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34336.14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对于承兑汇票流转情况，韩凤婷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7日分别指示鼎丰不锈钢公司、鼎丰同源公司向东烨公司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812199.6元。鼎丰不锈钢公司、鼎丰同源公司陈述上述承兑汇票系其转让给韩凤婷。庭审中，王志洪抗辩称韩凤婷系自然人，并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承兑汇票的权利人，也无法证明其将承兑汇票交付唐玉珍的事实，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涉案承兑汇票的最终系通过鼎丰不锈钢公司、鼎丰同源公司背书给东烨公司，鼎丰不锈钢公司、鼎丰同源公司亦承认系将上述承兑汇票转让给韩凤婷，其受韩凤婷指示将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东烨公司，故本院认为韩凤婷非经背书转让或者票据法上规定的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承兑汇票，故不享有票据权利，但上述承兑汇票确系持票人鼎丰不锈钢公司、鼎丰同源公司通过转让的方式交付韩凤婷，韩凤婷也系通过合法方式取得上述承兑汇票，应对该承兑汇票享有民事权利。本院结合唐玉珍与韩凤婷微信聊天记录、对账清单、唐玉珍签收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说明、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反映唐玉珍与韩凤婷之间存在承兑汇票的往来，韩凤婷通过鼎丰不锈钢公司、鼎丰同源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东烨公司从而向唐玉珍交付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的事实。王志洪对韩凤婷将承兑汇票交付唐玉珍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由韩凤婷交付唐玉珍承兑汇票，唐玉珍支付相应票据金额的款项，实际系票据贴现行为。票据贴现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行为，该行为危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韩凤婷向唐玉珍交付1812199.6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贴现，该行为无效，故唐玉珍应当返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因其已经流转无法返还，故应当返还该票据的对价款1812199.6元。因韩凤婷与唐玉珍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当事人不能在违法行为中获益，韩凤婷对于该行为存在过错，故本院对韩凤婷主张的利息损失（以1812199.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唐玉珍于2019年2月1日向韩凤婷借款90万元，韩凤婷主张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要求王志洪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从王志洪与韩凤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志洪多次询问韩凤婷是否有承兑汇票，2018年12月3日，韩凤婷向王志洪发送一份纸质承兑汇票的视频并表示昨天收到90万，王志洪表示知道了。当日，唐玉珍在该份纸质承兑汇票上签字签收。上述证据表明王志洪系知晓且参与唐玉珍进行承兑汇票贴现的行为，王志洪抗辩称其不知情，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该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无原始载体，且韩凤婷亦要求王志洪提供原件，王志洪并未向本院提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故王志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无法排除其与唐玉珍共同进行承兑汇票贴现的合理怀疑，故本院认为返还涉案票据对价款1812199.6元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唐玉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凤婷借款本金434336.1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34336.14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唐玉珍、王志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凤婷承兑汇票对价款1812199.6元。 三、驳回韩凤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00元，由韩凤婷负担5752元，唐玉珍、王志洪负担277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 臻 人民陪审员  丁忽春 人民陪审员  张丽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沈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