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03民初166号原告：刘小露，女，201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7。法定代理人：刘亚会，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1X。法定代理人：谢莎，女，199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5。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春（系谢莎的父亲），男，汉族，1969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9。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陈灿，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小露与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露的法定代表人刘亚会、赵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因医疗过错赔偿原告损失257918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合计2649186.2元；2.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10月27日，原告撤回部分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757188元、护理依赖的护理费876000元、误工费841320元），请求被告赔偿原告174678.2元。事实与理由：谢莎怀孕后在被告处进行了14次产检。谢莎怀孕约13周时，于2018年8月14日在被告处做了四维超声检查，被告出具了《四维超声检查报告书》，上载明“脊柱：呈串珠状排列，连续性良好”，同时提示建议22-24孕周四维彩超系统筛查。2018年11月5日，谢莎到被告作系统筛查（Ⅱ级筛查），被告出具《四维超声检查报告书》，上载明“脊柱骨排列整齐，连续性良好”，同时告知该次检查是主要对卫生部规定的六大类致死性严重畸形进行筛查。2018年12月15日,谢莎怀孕30周左右的《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载明“脊柱可见，排列完整”。2019年1月27日，谢莎的《彩超检查报告单》还是没有任何问题。2019年2月22日，谢莎在被告处顺利产下原告。原告出生后被诊断为“骶尾骨发育不全，伴脊髓栓系综合征，骶3椎体形态异常，并骶3以下椎体缺如，伴骶椎椎板裂，骶部脊膜及硬膜外脂肪瘤膨出，腰5椎体半椎畸形”。由于原告骶尾部皮肤缺损，随时存在感染风险，被告建议原告转院治疗。2019年3月2日，被告转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进行手术。2019年3月26日，原告出院回家。原告术后虽有好转，但无法改变先天性畸形疾病。2019年5月14日、11月20日，原告两次到珠江医院进行复查，该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张旺民教授诊断原告不能正常行走、不能顺利大小便、三到五岁要做会阴部矫正手术。目前，原告大小便不正常，存在失禁和便秘的情况。经检查，原告左肾少量积液、左肾结石、膀胱壁增厚。被告作为二等甲级医院，完全有能力对胎儿按卫生部规定的六大类致死性严重畸形进行筛查。被告在事实上也对原告母亲在怀孕期间进行了筛查，一直认为原告的脊柱正常，可原告出生后却被诊断为先天性脊柱裂，被告明显存在误诊的行为，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被告的误诊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816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700元、营养费145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被告给予谢莎所做的B超检查属于产前检查，而不属于产前诊断，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错误。原告并非严重的开放性脊柱裂，被告的二级产前超声检查并无相应的指南和规范要求必须描述腰骶段的脊柱间距宽窄和脊柱短小、不规则等，被告的二级产前超声检查未发现原告的病情并没有违反相关诊疗的规范及卫生部的要求。被告认为次要参与度的认定过高，被告的诊疗行为在本案中的原因力应为轻微。原告是新生儿，本身亦需要照顾与护理，被告的过错只是对原告的父母是否选择原告出生构成的一定影响，只有原告比正常的小孩抚养所增加的费用才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关联性。经过鉴定查明，被告在给予原告出生后的诊疗护理过程没有过错，原告的损害是先天性疾病所致。被告只是在对谢莎的孕检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而原告当时尚为胎儿，并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被告的过错侵犯的是原告父母的优生选择权，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的原告应为原告的父母。本院经审理查明，谢莎从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不定期在被告处进行孕期检查。2018年8月14日，谢莎在被告处进行四维早孕筛查，被告出具《四维超声检查报告书》，上载有“脊柱：呈串珠状排列，连续性良好。……宫内妊娠，单活胎，约13孕周左右”。2018年11月5日，谢莎在被告处进行系统产科（Ⅱ级筛查），被告出具《四维超声检查报告书》，上载有“脊椎骨排列整齐，连续性良好。……宫内妊娠，单活胎、符合25孕周左右”；被告在该报告书下方还温馨告知有“本次为胎儿中期生长发育的超声检查，主要对卫生部规定的六大类致死性严重畸形进行筛查。”2018年12月15日，谢莎在被告处进行彩色超声检查，被告出具《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上载有“颅骨光环完整，脊柱可见，排列完整。……宫内晚期妊娠，单活胎发育相当于妊娠约30+周左右”。2019年2月20日至24日，谢莎因分娩在被告处住院，期间于2019年2月22日生育原告刘小露。2019年2月24日至3月1日，原告在被告的新生儿区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脊柱裂2、先天性脊髓栓系综合征3、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4、头颅血肿5、双肾积液（少量）”。2019年3月2日至26日期间，原告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脊髓栓系松解术+硬脊膜修补术”，出院诊断为“先天性脊髓栓系综合征、腰骶部成熟型畸胎瘤、头皮血肿、卵圆孔未闭”。2020年1月10日，原告诉至本院。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谢莎进行孕检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刘小露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4日作出广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第二医院在对谢莎进行孕检过程中，对胎儿严重畸形进行系统超声筛查时，未尽到注意义务，未能发现胎儿存在脊柱裂，致使刘小露的父母丧失了选择的机会，增加了刘小露及其父母承担治疗疾病负担的机会，与刘小露‘新生儿脊柱裂、先天性脊髓栓系综合征、腰骶部成熟性畸胎瘤’的治疗、康复等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如下“1.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谢莎进行孕检过程中，对胎儿畸形进行系统超声筛查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2.评定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过错，与刘小露‘新生儿脊柱裂、先天性脊髓栓系综合征、腰骶部成熟型畸胎瘤’的治疗、康复等存在次要参与因素，原因力大小建议为21%-40%”。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孕检导致胎儿带病出生引起的一类特殊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自然人的民事权利始于出生，终于死亡。原告的母亲谢莎在被告处进行孕检时，原告尚属于母体中的胎儿，没有民事权利能力，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侵害的是原告父母的知情权、选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刘小露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7993元，本院予以退回。鉴定费19716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嘉裕人民陪审员  杨美芳人民陪审员  陈巍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丁 康书 记 员  陈丽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