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艇，绰号“光头”，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苏嘉、林祥，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占红，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洁，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凯荣，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2016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毅、陈玲，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迎，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佘雷、陆黄森，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敏，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承继，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美付，绰号“冰子”，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2016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衡、郑晓璐（实习），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庆华，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陈春永，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艇、谭占红、谭凯荣、陈迎、方敏、胡美付、徐庆华分别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诬告陷害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起诉事实，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案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丽萍、孙丽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林艇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谭凯荣、谭占红、徐庆华、陈迎、胡美付、徐庆顺（另案处理，下同）等人，并拉拢被告人方敏（原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逐步形成了以林艇为首要分子，以方敏、谭占红、谭凯荣、徐庆华、陈迎、胡美付、徐庆顺等人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系列“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及司法秩序。该集团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高利放贷，以收取被害人砍头息、看点费、押金、违约金等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阴阳合同、虚高借款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部分被害人被要求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制造资金流水走账痕迹，要求被害人向某三人账户还款的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未还款的假象；在明知被害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设置短期还款门槛，并介绍其团伙内部成员冒充新的出借人与被害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予以平账，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或采取口头威胁、上门喷漆、堵锁眼、粘贴侮辱性传单等软暴力讨债方式，或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所谓的“合法债权”，或以向司法机关报案告发被害人伪造房产证、车辆行驶证等为要挟，或组织集团成员谭占红等人以被害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害人诈骗并通过信访等方式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企图通过刑事程序逼迫被害人还债，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财产。期间，被告人方敏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林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多次出资参与，并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信息，用于上门滋扰讨债。被告人方敏还为该集团实施犯罪行为出谋划策提供帮助，2018年4月9日被告人谭占红落网后，被告人方敏又多次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告人谭占红一案案件信息，以利其逃避公安机关侦查。 现查实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涉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1、2014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害人陈芳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共计到手人民币（币种，下同）525.12万元，还款787.38万元。2015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林艇唆使被害人陈芳找被害人林某1代其借款，约好利息本金均由陈芳支付，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共计到手150.85万元，后在陈芳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转而向林某1讨债，被害人林某1以变卖房产等方式被逼还款共计61万元。以上，被害人陈芳、林某1共计到手6759685元，还款8483850元。其中，被告人谭凯荣多次作为出借人，共计向陈芳转账69.65万元，收陈芳还款107.75万元，林某1借条金额15万元，实际转账12.75万元，还款5万元；2015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胡美付先后四次出资作为出借人，与被害人陈芳签订了6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走账42万元至陈芳账户，随后陈芳将其中的33.3万元还至林艇账户，陈芳实际到手18.7万元，林某1借款20万元，实际到账20万元，林某1还款8万元；2015年8月间，被告人陈迎先后两次出资作为出借人，让陈芳以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房产证、以闽Ａ75Ｔ**的机动车登记证及机动车行驶证（经鉴定均系伪造）作抵押，签订虚高借条后走账55万元至陈芳账户，随后陈芳将其中的34.5万元还至林艇账户，实际到手20.5万元。2016年3月1日，被告人陈迎以其被陈芳用伪造的房产证、机动车登记证等诈骗为由，故意隐瞒陈芳已按日息1%还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向福州市报案，同年9月20日被害人陈芳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2月8日，被告人陈迎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害人陈芳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故意隐瞒陈芳已按日息1%还付部分利息的事实，要求陈芳支付55万元本息并获胜诉。 2、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共计到手7315578元，还款8150250元。其中，被告人谭凯荣多次作为出借人，共计向陈某2转账47.05万元，共计收陈某2还款113.95万元；2015年6、7月间，被告人胡美付两次出资作为出借人与被害人陈某2签订45万元的借条，向被害人陈某2走账31万元，陈某2随后将其中的14.4万元转至林艇账户，实际到手16.6万元；2015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陈迎三次出资作为出借人，让陈某2以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借款，虚高金额走账共计140万元至陈某2账户，陈某2随后将其中的107.3万元转至林艇及林艇指定的账户，实际到手32.7万元。为追索非法债务，被告人陈迎以其被陈某2诈骗110万元为由向福州市报案，该队接报后于2017年4月28日以“陈某2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立案侦查，被害人陈某2因该案被取保侯审。 3、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害人杨至洋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共计到手8189350元，还款6019600元。其中，被告人谭占红多次作为出借人，向杨至洋转账85.84万元，收杨至洋还款54.4万元，后到公安机关报案谎称杨至洋尚欠其41.57万元；被告人胡美付多次出资参与并作为出借人，用其账户共计向杨至洋走账142.65万元，杨至洋还款至其账户59.4万元。被告人方敏出资以林艇名义参与杨至洋的非法放贷活动，共计转账25.9万元，并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查询了杨至洋及其近亲属的身份及财产的相关信息等用于讨债，为林艇犯罪集团后期通过刑事手段向杨至洋催讨债务出谋划策，提供指导和帮助。 4、2016年7月1日起，被告人林艇先后组织被告人谭占红、徐庆顺等人交替借款给张某1，并收取砍头息、高额日息等费用，使被害人张某1无力还款，陷入不断借新还旧的状态，不断垒高债务。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被告人谭占红先后多次借款给张某1共计65.33万元，张某1共还款86.29万元、另胡美付代还20万元。 5、2017年7、8月间，被告人林艇与被告人方敏共同出资，组织被告人谭占红作为出借人先后三次向被害人郑某1非法放贷，被害人郑某1按要求以名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父郑某3名下几份拆迁房的材料等作为抵押，共签订了14.5万元的虚高借条，支付了看点费、砍头息、押金、手续费、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7.05万元，后共计还款9.55万元。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谭占红仍持有郑某112万元借条，要求其返还。 6、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林艇、方敏、徐庆华、徐庆顺按比例出资，让被告人谭占红作为出借人，向被害人王某1非法高利放贷。被害人王某1共计签订14万元的虚高借条，实际到账13.8万元，后王某1共计还款16.15万元。谭占红等人仍持有王某1签订的多张借条向王某1及其家属讨要债务。2017年10月，被告人林艇经与被告人方敏商量后组织被告人徐庆顺、谭凯荣持王某1、陈香二人所签借条（金额6万元）及虚假银行流水，隐瞒王某1还款的事实，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判决，支持被告人徐庆顺的诉讼请求（王某1、陈香应还款6万及利息）。 二、涉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7月，被告人林艇、方敏、徐庆华、徐庆顺共同出资向纪某2非法放贷，实际到账45.8万元，纪某2实际还款15.6万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敏遂查询了纪某2及其近亲属的身份及财产的相关信息给林艇等人用于讨债。2017年10月起，在被告人林艇的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等人多次采取电话、上门、粘贴侮辱性传单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1（系纪某2之母，下同），要求被害人李某1归还其女儿纪某2所欠债务，共计讨要38余万元。被害人李某1不堪其扰，被迫于2018年1月共计向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徐庆华还款23.5万元。 三、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1、2016年11月7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伙同他人前往杨至洋父亲名下房产福州市鼓楼区喷漆滋扰讨债。 2、2017年11月22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两处房产门口，喷漆滋扰讨债。 3、2017年11月26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两处房产地、方美琳（系被害人郑某1妻子，下同）位于福州市闽侯县的娘家，喷漆滋扰讨债。 4、2017年12月6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李某2居住的福州市台江区喷漆滋扰讨债。 5、2017年12月6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两处房产门口，检查喷漆是否被擦除，随后用502胶水将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一区7号楼103室的锁眼堵死。 6、2017年12月17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徐庆顺前往李某2所在的群升国际小区大量粘贴侮辱性传单，后又前往被害人纪某1（系纪某2父亲，下同）位于福州市的房子喷漆、堵锁眼、贴传单，滋扰讨债。 7、2017年12月17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再次前往方美琳位于福州市闽侯县的娘家，喷漆滋扰讨债。 8、2017年12月25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再次前往李某2居住的福州市台江区，在小区路灯竿、围墙、2701室门口等处粘贴侮辱性传单，滋扰讨债。 9、2017年9月27日、29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与其他借贷公司人员共十数人，结伙前往被害人王某2（系王某1母亲，下同）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永同庆日用品公司聚众滋事索债。 为了使林艇集团便于实施上述寻衅滋事、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被告人方敏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在相应时间点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杨至洋、郑某1、纪某2、李某2、王某1、张某1的个人及近亲属信息，为该集团向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索取非法债务提供帮助。 四、涉嫌诬告陷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林艇指使被告人谭占红及同案人林孔平、黄达锋、罗贇、熊强强、吴展新、徐庆顺等人（上述六人均另案处理）均以被害人身份，分别按照事先虚构的报案陈述，故意隐瞒被害人杨至洋已抵押翡翠玉石、已部分向指定账户还款付息的事实，向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案称被杨至洋诈骗，后该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杨至洋立案侦查，杨至洋后被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以集资诈骗罪提起公诉。 五、被告人方敏涉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7月至2017年间，被害人张某1多次向被告人方敏借款，按方敏要求支付高额利息，砍头息，双方签订了多张借条，并让张某1的胞弟张某2、妻子魏木兰在借条上签字担保，总共到手93.71万元，还款57.70万元，另以魏木兰名下雷克萨斯小车作价26万元抵债，其中20万元借条以魏木兰名义签订。在被害人张某1无力还款的时候，被告人方敏通过电话、当面、上门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向张某1、张某2、魏木兰等人索债，其中持张某2签字的担保借条计36万元向张某2追索债款，又持魏木兰出具的20万借条，将魏木兰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魏木兰支付本息、律师费共计27.2933万元（该诉讼未判决）。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同时认为被告人林艇、谭占红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被告人谭凯荣、方敏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庆华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迎、胡美付涉嫌诈骗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其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作为第一个认罪认罚的被告，对其他被告人有示范作用，望在检察院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争取最大幅度的减低。 被告人谭占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与诬告陷害罪有异议，同时，认为其非主犯。其辩护人提出：谭占红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且家庭困难，望从宽处理。 被告人方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其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张某1的放贷和对李某1的讨债中，人员信息并不是由方敏提供的，本次犯罪也是利益熏心，但是平时工作是兢兢业业的。 被告人徐庆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有意见，其只转发了谭占红发给其的一张照片，未参与讨债活动；对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没有意见，但认为其涉案金额只有10万元，没有23.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敲诈勒索罪中，不能将另外三人的涉案金额认定在徐庆华名下；另外徐庆华在整个案件中起到的作用较小，是从犯，还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应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谭凯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另外称其没有威胁恐吓纪某2的母亲。其辩护人提出：谭凯荣的讨债行为只存在过程，没有结果；被害人陈芳、陈某2在证言中也证实谭凯荣没有利用虚高借款造成被害人财产的损失。谭凯荣是属于受林艇指使的地位，且没有获利。 被告人陈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跟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陈迎在主、客观上构不成诈骗罪，陈迎并不知道林艇的出资（高利贷）情况详情，陈迎和集团中的多数人都不认识，只和林艇认识，因为陈迎是林艇的舅舅，在主观客观上都认定不了陈迎是“套路贷”成员。 被告人胡美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跟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胡美付到案之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恳请法庭查明。且其没有在放贷中获利，不应当认定胡美付为林艇集团的成员。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以来，被告人林艇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谭凯荣、谭占红、徐庆华、陈迎、胡美付、徐庆顺（另案处理）等人，并拉拢被告人方敏（原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逐步形成了以林艇为首要分子，以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方敏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徐庆华、陈迎、胡美付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系列“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及司法秩序。该集团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高利放贷，以收取被害人砍头息、看点费、押金、违约金等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阴阳合同、虚高借款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部分被害人被要求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车辆行驶证作为抵押；制造资金流水走账痕迹，要求被害人向某三人账户还款的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未还款的假象；在明知被害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设置短期还款门槛，并介绍其集团内部成员冒充新的出借人与被害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借新还旧，予以平账，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或采取口头威胁、上门喷漆、堵锁眼、粘贴侮辱性传单等软暴力讨债方式，或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所谓的“合法债权”，或以向司法机关报案告发被害人伪造房产证、车辆行驶证等为要挟，或组织集团成员谭占红等人以被害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害人诈骗并通过信访等方式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企图通过刑事程序逼迫被害人还债，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财产。期间，被告人方敏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林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多次出资参与，并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信息，用于上门滋扰讨债。 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一）2014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害人陈芳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共计到手525.12万元，还款787.385万元。2015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林艇唆使被害人陈芳找被害人林某1代其借款，约好利息本金均由陈芳支付，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共计到手1508485元，后在陈芳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转而向林某1讨债，被害人林某1以变卖房产等方式被逼还款共计61万元。经查证，被害人陈芳、林某1共计到手6759685元，还款8483850元。其中，被告人谭凯荣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陈芳一方的金额合计82.4万元；被告人胡美付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陈芳一方的金额合计72万；被告人陈迎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走账给陈芳一方的金额合计103.65万元。另2017年2月8日，在林艇唆使的情况下，陈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害人陈芳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陈芳支付55万元本息并获胜诉。此节认定被告人林艇诈骗既遂1724165元、未遂55万元。被告人谭凯荣参与诈骗既遂210174元。被告人胡美付参与诈骗既遂18.36万元。被告人陈迎参与诈骗既遂264376元、诈骗未遂55万元。 （二）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被害人陈某2、许某（陈某2妻）共计收到林艇等人转账7315578元，还款8150250元。其中，被告人谭凯荣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陈某2一方的金额合计47.05万元；被告人胡美付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陈某2一方的金额合计为31万；被告人陈迎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陈某2一方的金额合计154.25万元。另2017年2月，陈迎以被陈某2诈骗110万元向福州市报案。此节认定被告人林艇诈骗既遂834672元、未遂110万元。被告人谭凯荣参与诈骗既遂53682元。被告人胡美付参与诈骗既遂35369元。被告人陈迎参与诈骗既遂175992元、诈骗未遂110万元。 （三）2016年2月29日起，被告人林艇伙同谭占红、方敏、胡美付等人向被害人杨至洋非法高利放贷，利用被害人杨至洋急于借款的心理，设置种种明显不利于被害人杨至洋的借款条件，或诱骗杨至洋签订虚高借条，或迫使杨至洋以伪造证件作为抵押，或要求杨至洋向指定第三方账户（非出借人账户）还款，或要求杨至洋以翡翠珠宝作为抵押，采取高额利息迫使杨至洋不断从其安排的不同“金主”处借新还旧，债务总额不断垒高。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7月4日，杨至洋共计收到林艇等人转账及现金支付共计8189350元，还款共计6019600元。其中，被告人谭占红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杨至洋的金额合计858450元；被告人胡美付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杨至洋的金额合计为142.65万；被告人方敏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杨至洋的金额合计为25.9万元，并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查询了杨至洋及其近亲属的身份及财产的相关信息等用于讨债，为林艇犯罪集团后期通过刑事手段向杨至洋催讨债务出谋划策，提供指导和帮助。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林艇指使胡美付等人将杨至洋扭送至金山派出所，后又组织被告人徐庆顺、林孔平、黄达锋、罗贇、谭占红、张某1等报案向被害人杨至洋索要金额5223700元。此节认定被告人林艇诈骗未遂3053950元。被告人谭占红参与诈骗未遂320131元。被告人胡美付参与诈骗未遂531966元。被告人方敏参与诈骗未遂96585元。 （四）2016年7月1日起，被告人林艇先后组织被告人谭占红、徐庆顺等人交替借款给张某1，并通过签订虚高借条、收取砍头息、高额日息等费用，使被害人张某1无力还款，陷入不断借新还旧的状态，不断垒高债务。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被害人张某1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共计收款653330元；共计还款862995元、另胡美付代还20万元。此节认定诈骗既遂409665元。 （五）2017年7、8月间，被告人林艇与被告人方敏共同出资，组织被告人谭占红作为出借人先后三次向被害人郑某1非法放贷，被害人郑某1按要求以名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父郑某3名下几份拆迁房的材料等作为抵押，共签订了14.5万元的虚高借条，上述借款，扣除看点费、砍头息、押金、手续费、中介费等费用后，被害人郑某2名下账户共计收款7.05万元，郑某2还款共计9.55万元。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谭占红仍持有郑某112万元借条，要求其返还。此节认定诈骗既遂2.5万元、诈骗未遂12万元。 （六）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林艇、方敏等人按比例出资，让被告人谭占红作为出借人，向被害人王某1非法高利放贷。被害人王某1多次借款共计签订14万元的虚高借条，在扣除看点费、砍头息、押金等费用后实际到账13.8万元，后王某1共计还款16.15万元。另，2017年10月，被告人林艇经与被告人方敏商量后组织被告人徐庆顺持王某1、陈香二人所签借条（金额6万元）及虚假银行流水，隐瞒王某1还款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判决，支持被告人徐庆顺的诉讼请求（王某1、陈香应还款6万及利息）。此节认定诈骗既遂2.35万元、诈骗未遂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被告人陈迎账号为62×××50于2015年8月3日与8月17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两张、承诺书一张、法院传票一张，证实2015年8月3日与8月17日陈迎向陈芳非法放贷30万、25万元，后以民间借贷纠纷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 2、被告人陈迎诉陈芳借贷纠纷案的诉讼材料一份，证实2017年2月，被告人陈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害人陈芳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故意隐瞒陈芳已按日息1%还付部分利息的事实，要求陈芳支付55万元本息并获胜诉。 3、从被告人胡美付处扣押到陈芳房屋产权证一本、空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陈芳、杨至洋、陈某2出具的借据、借条共六份；陈某2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陈某2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空白房屋租赁、买卖合同、汽车抵押协议、借据若干，证实胡美付向被害人陈芳、陈某2非法放贷的事实。 4、从某（杨至洋母亲）处提取了《杨至洋涉案往来账目情况一览表》，证实杨至洋被骗银行流水情况。 5、从吴展新手机中提取到的其与林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林艇有发给其借款人抵押玉石的照片。 6、吴展新对杨至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卷材料中其出具的报案说明、借条、身份证复印件、其名下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01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进行指认，指出上述报案说明、借条、身份证复印件中的说明内容和签名不是其本人手写的。 7、从黄达锋手机处提取到其与林艇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其伙同被告人林艇共同向杨至洋等人利用砍头息、违约金等手段非法高利放贷，通过向公安机关虚假报案等方式进行讨债。 8、陈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的案件材料一份，证实2016年3月林艇伙同陈迎以被陈芳办理的假的产权证、假的机动车登记证诈骗为由向鼓楼区报案，后陈芳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9、陈某2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案件材料一份，证实被告人陈迎以其被陈某2用伪造的房产证诈骗110万元为由向鼓楼经侦大队报案的情况。 10、杨至洋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卷材料，证实2016年9月19日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对杨至洋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7年1月25日，杨至洋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日，杨至洋因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杨至洋涉嫌诈骗罪、集资诈骗罪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罗贇、张和龙、黄达锋、吴展新分别提供借条、身份证等相关报案材料，到鼓楼区报案，作为被害人对借款事实进行陈述。证实林艇组织谭占红等人诬告陷害杨至洋的事实，同时，林艇等人向杨至洋报案追索的金额为5223730元。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谭占红处搜查到的油漆三瓶、502胶水三十六瓶、胶水套头二十三个的照片；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诉状等，证实（1）被告人谭占红等人用于上门讨债的工具，林艇犯罪集团让被害人郑某1以其名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以及其父亲郑某3名下的几份拆迁房的材料押于被告人谭占红处实施套路贷犯罪的情况。（2）林艇等人对王某1实施套路贷犯罪的情况以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陈香还钱的情况。 12、《民间借贷起诉状》、《借条》、《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徐庆顺、谭凯荣持王某1、陈香二人所签借条及制造的虚假银行流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受案后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并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判决，支持被告人徐庆顺的诉讼请求。 13、被害人王某1与谭占红、徐庆华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书自述材料；中信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记录明细、支付宝、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以及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王某1、陈香四次借款详情，证实王某1、陈香共收林艇、谭占红、徐庆顺、徐庆华等人借款13.8万，王某1共计还款16.15万，未收回借条，且徐庆顺诉王某1、陈香支付6万元本息。其中，王某1于2017年6月25日向林艇等人借款5万元，分别由徐庆华、林艇、徐庆顺分别转入谭占红（卡号62×××70）的账号5000元、2万元、2.5万元，后由谭占红转入王某1账户。 14、被害人张某1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微信交易明细以及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张某1借贷明细，证实2016年7月至案发，林艇集团以谭占红、谭凯荣等名义借款给被害人张某1的情况。 15、徐庆华确认公安机关提取自谭占红手机中的微信号“徐庆华老哥”为其使用的，且有进过群名为“顶级万豪会”的群。 16、方敏公安数字证书查询记录、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方敏数字证书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方敏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28日查询过本案所有被害人（张某1、纪某2、郑某1等）、林艇、本案公安承办人宋志军的信息。 17、公安机关从各银行调取的谭占红、林艇、徐庆华、谭凯荣、谭晓灵、方敏等人名下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告人名下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与被害人账户交易情况。 18、被害人张某1对手机截图的指认照片，证实林艇、谭占红等人非法向张某1放贷的情况以及张某1妻子魏木兰、其弟张某2在借条上签字情况。 19、被告人谭占红对讨债聊天信息微信群、林艇微信号（微信备注名分别为林总、林总2）、徐庆顺微信号（微信备注名为徐庆顺2）、谭凯荣微信号（微信备注名为阿凯）、对其微信号（微信名为TZH）、胡小斌微信号（微信备注名为胡小斌）、徐庆华微信号（微信备注名为徐庆华老哥）、对用来喷漆、堵锁眼的油漆和502胶水等作案工具、对其与林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林艇与方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指认。 20、被告人谭占红对手机相册照片截图包括林艇写的2张借条（一张为被害人王某12017年9月15日向谭占红借款5万元的借条、一张为被害人王某1向谭占红借款30万元的借条），陈香向徐庆顺借款4万元的借条，王某1向徐庆顺借款2万元的借条，林艇发给谭占红关于被害人陈芳、陈某2等人向他们公司借款的借条、房产租赁合同等相关证件，2017年7月3日郑某1提供的户口本，2017年8月3日郑某1借款6万元、出借人空白的借条，2016年8月4日被害人张某1向徐庆顺借款15万元的借条，2016年8月19日被害人张某1向谭占红借款15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1日被害人张某1借款5万元、出借人空白的借条，谭占红、胡美付、张某1、张某1父亲在厦门商量解决借款问题照片，张某1买的一部车牌为闽Ｄ×××××的车、魏木兰身份证件，2016年9月26日被害人张某1向谭占红借款10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6日谭占红等人让魏木兰分别在两张借条上签字（一张出借人徐庆顺、借款人（1）张某1、借款人（2）张某2、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时间2016年8月4日；一张出借人谭占红、借款人（1）张某1、借款人（2）张某2、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时间2016年9月26日），借款人魏木兰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徐庆顺起诉王某1的若干材料等照片的指认。 21、被告人林艇对其与被告人方敏银行交易明细进行指认，证实被告人方敏出资参与对被害人杨至洋、王某1、郑某1、纪某2等人的非法放贷。 22、公安机关制作的各被害人向林艇等人的借贷情况表及相关银行流水明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因其儿子杨至洋欠人高利贷被人追债，有人打电话向其讨债，其位于的房产、鼓楼区红霞新城北楼大门及墙上、杨至洋大伯杨良其家大门及墙上均被喷漆、堵锁眼或被刀砍。 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黄达锋跟林艇是朋友关系，黄达锋有帮林艇转账到指定账户，其有办了一张建行卡卡号：62×××80供林艇使用。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租住的晋安区的房东是郑某3，2017年11月份起，该房屋两次被人喷漆，一次被人用胶水堵住锁孔，喷漆的内容为“郑某1欠钱不还，杀死全家”。 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来福州找工作就住在朋友谭占红公司福州市台江区万科金域中央2栋607室，住了有一个月左右，谭占红的公司是做放贷业务的。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1）2015年国庆节后一天，张和龙打电话称其儿子林某1欠其百余万元，以要去告林某1诈骗，让林某1坐牢相威胁讨债；后张和龙多次带人上门讨债并到公安机关报案，其家门口被人喷漆，林艇还上门让其卖房子抵债；张和龙、黄达锋、胡美付、谭凯荣有向法院起诉林某1还款，有上门跟其商讨还款事宜；后其将房子卖了，将其中的56万元还给张和龙、胡美付、黄达锋、谭凯荣。（2）其儿子林某1被人以诈骗告到苍霞派出所，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芳的陈述，证实（1）其于2014年8月1日始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林艇借款，林艇以日息1%向其出借25万元，扣除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实际到账21.25万元；2014年8月26日借款20万，实际到账18万元，其依约支付利息，到其还不上钱的时候，林艇作为中间人，安排陈迎、胡美付等人陆续借款给其，用于偿还林艇之前的债务，导致其债务不断垒高，无力偿还，不断借新还旧，其计欠林艇等人400多万。另，在其跟林艇等人借款的过程中，林艇、陈迎拿出假的房产证、机动车驾驶证，让其在上面签字。（2）陈迎、谭凯荣都有向其索债。（3）其还不上钱的时候，林艇威胁其陈迎要拿假证到公安机关告其诈骗，其就与陈迎协商还款事宜，2016年3月14日，鼓楼经侦大队的两个民警王桦、张华将其带至鼓楼经侦大队接受审查，后其因伪造国家公文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2、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1）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27日间，其在陈芳及林艇的安排下，在中国农业银行鼓山支行门口的车上及附近多次签订借款手续，向林光如、谭凯荣、黄达锋、张和龙、胡美付等人借款，收到上述出借人的借款后均按陈芳要求，将钱转给陈芳，并由陈芳负责还款。（2）2015年10月开始，其开始陆续接到“阿虎”、“山鸡”、张和龙等人电话向其催要还款等。期间，张和龙还曾带了几个人来到其居住的台江区门口向其当面催债。（3）其在签字借款合同时有对车辆材料不是他本人的提出异议，但对方称只是个形式诈骗其签订。（4）黄达锋、张和龙、胡美付通过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由其父亲林某2应诉，后其父亲将家里唯一的房子（台江区广达花园3座310号）卖掉，所得欠款按比例还付给他们。上述房子系卖给邻居陈昭汉，由陈昭汉直接向黄达锋转账8.8万元、向胡美付转账8万元、向张和龙指定的账户（姓王）转账34万余元。（5）因上述债务其被人上单位催讨，其被迫从原单位离职。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在陈芳的介绍下认识了林艇，2014年9月14日，其向林艇借款25万元，利息日息1.5%，扣除介绍费、看点费、违约金等费用并抵押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后，林艇向其转账19.25万元，该笔借款至2015年3月其共计还款九十余万元；2015年3月22日，其又急需资金向林艇借款20万元，林艇安排陈迎为出借人，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账17万元，后因这20万元的高额利息其无力偿还，只能接受林艇安排，签订不同的出借人为张和龙、罗赟等人的借条，不断借钱，借新还旧。在借款过程中，林艇还提供一份假房产证，并让他在借条上填写以该房产为抵押。在其还不上钱的时候，谭凯荣、张和龙、林艇、罗赟等人均会向其电话催讨，谭凯荣、张和龙还会到其及其妻子许某公司骚扰，喷漆、堵锁眼、贴借条。 4、被害人杨至洋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2月起经张某1介绍向林艇、林光如，林孔平、罗贇、黄达锋、胡美付、谭占红等人高息借钱，对方收取介绍费、看点费、中介费等，并让其转入借款人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借钱时，林艇还叫其提供假的房产证借钱。其还不上钱的时候，谭占红、胡美付均在电话里威胁不还钱向公安机关报案通缉其。借款时对方均没有问他用途，他自己也没有说。后其被鼓楼经侦抓获。 5、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实（1）2017年6月，其与朋友筹备合伙开一家便利店，资金周转不来，便打了电线杆上“无抵押贷款”广告的电话借钱。（2）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谭占红给其回电话，电话中谈妥借款的手续费、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其与两名放贷男子见面，其中一名自称“小刘”（指谭占红，下同），其打算借2.5万元，按对方的要求出具了2.5万元的借条、收条后，还签了对方事先打印好了房屋租赁协议、代开锁协议等，后其实际收到款项1.8万元。（3）2017年8月3日，第一笔借款2.5万元本金到期，其无力还款，其打电话找“小刘”再次借款，借款金额6万元，扣除上次借款的本金、看点费、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到账22500元，同时还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代开锁协议等。期间，该笔借款的本金未还，只还了利息。（4）2017年8月20日，“小刘”主动打电话问其是否还需要借钱，其称确实还需要资金，再次签了与上次一样的一整套材料之后，其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扣除砍头息、手续费、押金、上笔借款利息后，到账3万元，其中押金12000元。对方称若违约，该12000元押金会没收。（5）以上三次借款共计金额14.5万元，实际到账7.05万元，实际还款9.55万元，三张借条的出借人都是谭占红。（6）2017年11月10日开始，“小刘”开始向其讨要债务，并威胁、恐吓其，其因出于害怕，便到外面躲债，回来后通过家人得知家里的几个住处均被人喷了油漆。 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1）2017年6月25日，谭占红打电话问其要不要借钱，其因欠了很多高利贷，遂开始向谭占红借款5万元，约定一周利息10%（借条上仅写2%），一周交一次，没有规定借期，但是利息必须准时交，逾期要付双倍等，当时在场的有林艇、谭占红，后谭占红转账5万元给其，其通过支付宝支付砍头息5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之后，其向谭占红及徐庆顺多次借款，至8月28日，其分别收到谭占红及徐庆顺5万、2万、1.8万、1万共计9.8万元转款，其实际共向林艇的支付宝账户、谭占红微信、刷卡机（谭占红提供的）支付了128500元（还有部分没找到流水的）。目前谭占红仍持有其签的两张借条（一张5万元、另一张金额不详），徐庆顺持有其签的一张2万元的借条。（2）在其持续还款期间，谭占红经常打电话催其还钱，到后期其实在还不上钱时就各种威胁恐吓其及其家人等。谭占红及徐庆顺曾伙同其他高利贷公司的人到其母亲所办公司（永同庆日用品有限公司）处，翻看东西等。徐庆顺带着另一个陌生人到其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71号庭芳苑1座105单元家里骚扰。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1）林艇称其借款模式为“金字塔模式”，林艇自称为“导演”，联合多人向同一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借款人放贷。先由第一出借人向借款人发放高息借款，后再以“转贷”、“过本”、“担保人”、“违约金”等方式将借款人的借贷金额不断垒高，从中赚取利益。“金字塔”顶端就是林艇本人，因为所有出借人向借款人的放款中，林艇都占有一定比例。在对杨至洋的放款中，金主有林艇、谭占红、徐庆顺等人。（2）2016年5月，其在林艇的带领下到方敏位于福州市，林艇让方敏查借款人的资料，方敏拿出ＫＥＹ现场演示了如何查询相关信息。方敏主要通过公安内部查询借款人的信息，如房产、车子等，还有借款人的住址，方敏还曾给林艇建议如何报案，以便公安机关对杨至洋立案。（3）如借款人未及时还款，便由谭占红、谭凯荣等采取电话威胁、上门讨要、喷漆、贴“大字报”等形式逼迫借款人还款。部分借款人在借款时，会被要求提供假的房产证等证件用于抵押，并故意安排多名出借人向其放款，如借款人未及时还款，便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威胁借款人，逼其还款。（4）杨至洋跑路后，林艇有安排谭占红前往杨至洋及其亲属家门口喷漆等，后在方敏指点下，安排上述出借人向建新派出所等报案。林艇安排上述借款人将与杨至洋借款相关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收集整理，凑齐十人后，再次向洪山桥附近的福州市鼓楼经侦大队报案，后杨至洋被福州市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方敏指导林艇如何报案，并利用公安系统了解案件进展等。（5）谭占红等人有向其非法放贷。 （四）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罗贇的供述，证实（1）林艇以方便讨债为由让其充当金主，借钱给陈芳、杨至洋、陈某2，林艇平时都给其几百，上千的零花钱，还答应其等本金拿回来后，利息部分再分其。（2）其在借钱给陈某2时出资了22500元，按比例占借款的股份，大部分的钱都是林艇转到其银行卡后，其再转给陈芳、杨至洋、陈某2三人。他们三人还本金和利息也都是转给林艇。（3）借款利息还款等都是林艇谈的，其没有参与，有无收取对方看点费、砍头息等其不清楚了，其知道杨至洋有提供房产证抵押，借款事宜都是林艇跟他们谈好了，其才按照林艇的要求转账。（4）其有帮林艇打电话给杨至洋、陈某2讨债，陈芳其没有打电话讨债，也没有上门讨债过。（5）2016年6月份的一天，林艇让其出面当金主借钱给杨至洋，提前给其卡里转了30万，后其将30万元转给杨至洋，林艇告诉其借款时找人冒充其，后林艇以借条和转账记录都是其的名字为由，叫其拿着借条和假的房产证、银行流水等材料去建新派出所报案，还教其报案时笔录要怎么说。其按照林艇的要求就去报案了。这笔借款，借款的本金是30万，至于利息和借条内容，其没见过。 2、同案人林孔平的供述，证实（1）其碍于面子为林艇充当马甲，林艇送其茶叶，请吃饭，未有其他好处。（2）其为林艇充当马甲当金主借钱给杨至洋、陈某2，其是帮忙过账一下，都没有见过借款人。（3）2016年4月至6月，其4次帮林艇过账，其未出资，不足的款项均是其帮林艇垫付的。（4）2017年3月21日，其按林艇的要求到福州市报案，在民警给其制作笔录的过程中，其就完全按照林艇事先教给其的说辞，向民警叙述杨至洋向其借款的经过。（5）其与林艇、张和龙等人有一起出资借款给陈某2，所以林艇会将借款的利息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其。但其借出去的本金，到现在还没有全部要回来；（6）大约是2015年6月份，林艇在永泰吉祥小区外面啤酒批发店里泡茶时，提起陈某2需要资金周转，钱借给他很安全为由，让其、张和龙、林光如等人一起放款给陈某2，赚利息的钱，其当时想可以赚利息的钱，就同意了，后多次参与放贷给陈某2。 3、同案人张和龙供述，证实（1）林艇称陈某2需要借钱，问其有没有钱一起合资借给陈某2，利息是10天八分利，也就是日息0.8%，其想着刚好手头有钱，就同意了。开始其不知道林孔平、罗招武、邱永春、黄子熙也有投，后来几次之后，就互相都知道了。（2）其认为是短期借款资金比较安全，借款人还不上钱的时候，其会电话催讨或到其公司、家里催讨，林艇也会让其等人拿借条向法院起诉，没有告诉法院有收取砍头息及借款人有向林艇指定的第三方账户还款的情况，而且向法院说明的利息也是按借条上所填的月息2%或2.5%，有听到林艇叫人喷漆讨债，但其没参与。（3）其知道借款有收取借款人砍头息、违约金，实际利息比借款合同约定的高许多（阴阳合同）；陈某2借款时提供的房产证和借条均在林艇那边，其没看房产证内容。（4）、其向林某1讨债的过程中，有打了林某1的头，林某1付了4万元违约金。 4、同案人黄达锋的供述，证实（1）2015年8月3日前，其都只是将自己或亲友的钱借给林艇，按月息2－3分赚取利息。期间林艇不时找其过账，也就是将林艇转至其名下账户的钱转至他指定的账户名下。（2）2015年8月25日，其开始与林艇合伙向他人放贷。林艇告诉其，如果入伙的话，要做的就是筹钱出资，并且按他的要求电话演戏，然后走账。（3）其出资参与了陈芳、陈某2、林某1等人的放贷，2015年11月，其投资的那几笔借款一直没有再还付本息，其问林艇是不是该走黑道了，林艇称已经在走黑了。2015年12月，林艇给其发了一些他吩咐一个叫阿凯的人前往被害人家里喷漆的照片，还说他在搞诈骗，另一个走法院程序，并称他找了一个鼓楼经侦的“柯大”。（4）2016年4月29日至6月间，其在林艇的安排下，收到张某1及宋美蓉转来的5万、25万元钱后，将30万元转至林艇指定的杨至洋的账户，并依林艇的要求接电话演戏。2016年7月林艇称杨至洋跑路了，准备联合搞他非吸，并教其说到时候做笔录时按他说的做，并让其去打相关的银行流水等，并事先交代民警会问其的问题，以及其该怎么回答，说公安那边交代好了，叫其过去配合一下就可以了。其过去时，就一个民警在办公室给其做笔录，民警没怎么问，就向其核实了一些金额、账号等信息，其看了后就签字，然后离开。 (五）各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林艇于2018年11月5日的供述，证实（1）大约2014年左右，其开始做私借，开始都是一些小额的，大头的是陈某2、陈芳。在其向陈某2、陈芳放款中，先后有谭凯荣、陈迎、黄达锋、胡美付等人参与。（2）其从2014年8月1日开始向陈芳非法放贷，一般每十天结息一次，日息1%-1.5%不等。其先后有介绍王鹏周、林光如、陈迎、胡美付作为金主向陈芳放贷。（3）2015年8月份，陈芳要再借钱，其找到陈迎，告诉他陈芳想要借钱，问陈迎愿不愿意借，陈迎同意了；2015年8月3日下午，系陈迎与陈芳自己商量借款的事宜。（4）与陈芳的借款类似，自2014年9月14日起，其先后多次借款给陈某2，并介绍陈迎、张和龙、胡美付、谭凯荣等人作为金主向陈某2放款。（5）2015年8月3日前四五天，陈某2找到其说能不能帮他搞到一笔钱，大约要110万元，其找到陈迎，陈迎说他没有这么多钱，其跟陈迎说剩下的由其想办法，该借款手续系陈迎与陈某2自己办的。 被告人林艇于2018年11月6日、于2019年1月10日供述称与其一起实施放贷的同伙有谭凯荣、谭占红、徐庆华、徐庆顺、方敏、陈迎、黄达锋、胡美付、林孔平、罗贇、林光如、张和龙等人。分工情况一般是客户都是其和谭占红找的，也有中介介绍。一般都是其跟客户谈好利息和手续，然后其自己借钱给客户，有的客户是其朋友，或者朋友介绍的，其觉得自己出面不合适，就会介绍其他人充当金主借钱给客户。一般其会问金主是否要参股，如参股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息。上述这些人除了方敏，其他人都帮其充当过金主，其中黄达锋没有亲自出面，就是银行账户给其走流水，其他人都是亲自出面跟客户签借据，走银行流水，后期讨债。方敏是警察，身份特殊，他钱是直接给其，由其帮他放贷给客户，也是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息。如果客户不还钱，他们就会想办法讨债，讨债方式有打电话、上门、喷漆、贴大字报等，一般都是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上门讨债，找不到客户时，方敏就帮忙用警察的身份查询客户的地址以及家人的地址方便他们讨债。至于其他人一般就是充当金主，如果有金主自己有投资就按比例分配利息，如果没投资，就帮忙出面放款，走银行流水。用那么多金主的原因是因为有的是朋友，其自己不方便出面借钱，有的客户也会因为还不上利息或者本金要求再借款，其会换个金主，多的时候一个客户会出现十几个金主借钱给客户。一般每个金主借出去的钱其都会占一部分，特别是后期其占的比例就很大了。通过这么多金主，其就可以向客户收取高额的利息，也方便其自己分摊风险，也方便客户还不上钱，多个金主讨债比较容易。有的金主在客户再次借钱时就不愿意借了，其就要再找个没借过的金主，有的金主愿意的，一个客户其会多次叫他充当金主。一般每个金主借的钱，客户收到后，会先扣掉之前客户欠其债务的本金或者利息。其找金主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客户还不上钱时，客户会找其这个所谓的介绍人跟金主谈一谈推迟还款，其就在中间协调他们关系，让客户还利息或者本金，让客户觉得其在帮他，有的客户没钱就会叫其再找新的金主借钱还利息。其会评估每个客户的经济情况以及个人关系。如果觉得客户有偿还能力，就算客户已经找其和不同的金主借了很多笔，债务已经很高了，其还是会继续借给他。其手里的客户借最多笔的就是陈芳和陈某2。两个人其都介绍多个金主，借了很多钱给他们。陈芳陈某2在其他人那也有债务。借到后面，陈芳、陈某2有将之前的债务以及利息结算清了。他们也还了高额利息。后面他们再借时，觉得利息太高了，就希望其能降低利息。其就叫他们提供房屋、车子以及黄金首饰等财产抵押。后来陈芳、陈某2都有用房产证或者车子做抵押找其帮忙找金主借款。另外其还通过上述方式非法放贷给杨至洋。证实（1）其放贷模式为找多个马甲充当金主，借新还旧，赚取高额利息。（2）和其一起实施非法放贷的有谭凯荣、谭占红、徐庆华、徐庆顺、方敏、陈迎、黄达锋、胡美付、林孔平、罗贇、林光如、张和龙等人，其利用不同的人充当借款人向被害人放贷，其在从中协调，便于讨债。（3）其与几个金主共同出资400多万借给杨至洋，杨至洋还了100多万利息及小部分本金并跑路了。其去鼓楼经侦报案不受理，就去鼓楼分局信访，期间其有请教方敏，方敏称债主人数达10人以上案件才能办，于是其凑了十个债主去做材料，后来杨至洋就被抓了。（4）2016年2月至3月，经张某1介绍多次借款给杨至洋，后其分别以林孔平、黄达锋、谭占红、余伟祥、胡美付、徐庆顺、罗贇、熊强强、吴展新充当马甲借款给杨至洋，让杨至洋将款还到其指定的第三人账户，其中林孔平在对杨至洋放贷中未出资。杨至洋在借款中有用玉石做为抵押，谭占红、余伟祥、张某1、胡美付、方敏均有出资合伙借款给杨至洋。 被告人林艇于2018年11月9日供述了其与谭占红、方敏向郑某2非法放贷的过程，证实（1）郑某1向其借款情况：2017年7月12日其通过宋炜介绍，得知郑某1要借钱，其让谭占红联系郑某1，后让郑某1以房产材料复印件作为抵押，出具2.5万元借条（借条约定利息2%），实际借息日息1%，十天一结息，扣除砍头息10%、押金10%、介绍费8%后，由谭占红向郑某1账户转了1.8万元。2017年8月3日，收了郑某1拆迁协议等材料，以谭占红为出借人，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扣除砍头息10%、押金10%、手续费5%，实际向郑某1账户转账2.25万元；2017年8月21日，郑某1联系谭占红借款，双方协商后，由郑某1向谭占红借款12万元（之前6万元借条未归还，又签一张6万元借条平账），平掉之前债务，扣除砍头息10%、押金10%、手续费10%，实际向郑某1转账3万元。（2）郑某1的借款，方敏有出资参与。（3）2017年11月、12月，其组织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多次前往郑某1位于福州的房产，采取喷漆、贴传单的方式讨债。 被告人林艇于2018年11月14供述了向王某1、陈香非法放贷的过程，证实（1）2017年6月其通过私借群看到王某1的联系方式，让谭占红联系王某1问其是否需要借款，后王某1签订5万元的借条，约定周息10%，但借条仅写月息2%，出借人为谭占红，并对王某1手持借条拍照，后谭占红向王某1账户转账5万元，王某1被要求向其名下支付宝转5000元砍头息。该笔借款徐庆华出资5000元，徐庆顺出资2.5万元，其与方敏共同出资2万元，后按比例分成。（2）2017年7月3日其为了便于催讨，安排徐庆顺为出借人，让王某1提供新的借款人陈香，分别让王某1出具2万元借条、陈香出具4万元借条，借款金额6万元，约定周息10%，一周一期，由徐庆顺向王某1、陈香账户转账6万元，再由王某1转入其账户1.5万元。（3）2017年7月26日，王某1再借2万元，其让谭占红以同样的手段向王某1转账1.8万元。（4）2017年8月28日，王某1再次借款，其让谭占红转1万元，该笔借款具体借款金额不记得了。（5）其有组织谭凯荣、徐庆顺向王某1的母亲王某2讨债。（6）其有与方敏商量后决定由徐庆顺持王某1、陈香的6万元借条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6万元本息，起诉过程中相关事宜其与谭占红、徐庆顺、方敏均有交流沟通。 被告人林艇于2018年11月19日供述了向张某1非法放贷的过程，证实（1）2014年其认识张某1，张某1介绍其放贷给杨至洋，其答应将利润的30%分成给张某1。（2）2016年5月其以谭占红、徐庆顺作为出借人多次借款给张某1，收取砍头息，高额利息，在借款期间，其还让魏木兰签字提供担保。（3）在张某1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其有让谭占红等向张某1、魏木兰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催讨，逼迫张某1以名下丰田皮卡车作价20万元卖给胡美付，用于还债。 被告人林艇于2018年11月21日供述了向陈某2非法放贷的过程，证实（1）其伙同陈迎、胡美付等人，共同出资向被害人陈某2非法放贷，收取高额利息，让陈某2提供车子、房产作抵押的情况。（2）陈迎知道其从事放贷的情况，并且有与其出资向陈某2放贷。 被告人林艇于2019年1月30日供述了方敏涉案情况，证实被告人方敏出资以他的名义参与了对杨至洋、王某1、郑某1、纪某2、李某2非法放贷。 2、被告人陈迎的供述，证实（1）2015年3月22日、4月2日，其应林艇的要求，用自己的账户向陈某2账户转账两笔，分别是17万元、4.25万元。（2）2015年4月6日其与林艇各出资10万元借款20万元给陈某2，以其为出借人，约定月息3分，该笔借款，陈某2转账15万元到林艇账户后转其账户后结清（不承认日息1.5%）；2015年8月3日，其出资30万元、林艇出资80万元向陈某2放贷110万元，称借款时没看到陈某2提供的借条、假房产证等借款材料，到年底想向陈某2讨要借款时才看到。（3）2015年8月3日其与林艇共同出资向陈芳放贷30万元，陈芳以假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其不知情；2016年8月17日，两人再次共同出资向陈芳放贷25万元，此次借款陈芳以伪造的车辆产权证作抵押其也不知情。（4）辩称陈芳于2015年5月至8月还至林艇账上，林艇转到其账上的钱均不是陈芳的还款而是林艇还其的钱。（5）2015年11、12月其因陈芳、陈某2没还钱，其向林艇要来了陈芳的借条及抵押的房产证向陈芳讨债未果，以陈芳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其再次以陈某2提供虚假房产证向其借款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 3、被告人谭占红的供述，证实（1）其和谭凯荣、徐庆顺、徐庆华等人在林艇的指挥下在福州市台江区万科金域中央2栋607室经营私人借贷业务，其中徐庆华负责转钱；林艇不直接参与催债，但会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安排如何催债等；徐庆顺负责催债时拍照、拍视频等发到微信群里；其与谭凯荣负责了私借业务的大部分工作，看点放款、催收喷漆等。其和林艇、谭凯荣、徐庆顺、徐庆华等人先后借款给郑某1、李某2、纪某2等人，在借款人还不上款时有多次通过电话威胁、上门喷漆、印制张贴侮辱性传单、胶水封门锁等方式逼迫借款人及借款人的亲属还款，滋扰借款人及借款人亲属的正常生活。（2）2015年下半年其经谭凯荣介绍认识林艇，2016年年初其跟着林艇做事。（3）张某1开始向其借钱，实际是其向林艇报告后，林艇出资以其名义借给张某1的。2016年8月4日，张某1找其借钱，在征得林艇同意下，让张某1签了15万元的借条，以徐庆顺为出借人，让张某2做担保人；2016年8月19日张某1向其借款20万，经林艇同意，其让张某1签了20万元的借条，后转了18.6万元到张某1光大银行卡。2016年9月26日，张某1再次借款，其让张某1签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张某1、魏木兰、张某2均有在借条上签字。（4）证实方敏出资参与了对王某1的放贷。（5）其在林艇的安排下，于2016年4月至7月向被害人杨至洋放贷，其共向杨至洋转账72.5万元，杨至洋已还37.5万元本金，并支付了23.9万元利息，剩下35万元本金，其手里持有3张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及一张3万元的借条（该借款杨至洋已还清，但未拿走借条），其参与其中一笔出资一万元。 4、被告人谭凯荣的供述，证实（1）2017年初跟着林艇做放贷生意，当时有谭占红、徐庆顺跟着，徐庆华在2017年下半年加入直到谭占红被抓。其在林艇安排下充当出借人，方便以其名义出面讨债，有时其有参与出资相应的比例放款分成。（2）谭占红、徐庆顺、徐庆华与其一样在林艇的安排下向借款人以电话、上门、喷漆等方式讨债。徐庆华主要出资参与借款。（3）2017年徐庆顺、谭占红、其前往郑某1福州房子门口喷涂，前往李某2前夫所住的馨雅景花园讨债；2017年11月26日徐庆顺与谭占红等去郑某1妻子闽侯的老家喷漆，又去郑某1市区的两处房子喷漆；2017年12月17日，谭占红、徐庆顺去纪某2妈妈的公司及李某2所在的小区大量粘贴李玉琳、纪某2手持借条的传单。其参加去王某1母亲的公司讨债。 5、被告人方敏的供述，证实（1）其辩称银行记录中与林艇的账目往来系其与林艇的借款，投资时时彩、做过桥还贷款的钱。（2）其称只知道林艇是做担保的，二手车买卖，没有出资与林艇合作做生意，对于其用公安数字证书查询林艇、张某1、张某2、纪某2等人的身份信息，其只承认林艇叫其帮查林艇自己信息，张某1叫其查他自己及张某2、魏木兰信息，其他人信息均不承认是其查的。 6、被告人胡美付的供述，证实（1）2015年6月、7月其应林艇要求为林艇充当马甲向陈某2放贷两笔，借款金额分别为25万元、20万元，约好利息一万100元一天。（2）2015年8月8日其占股20%与林艇一起出资向陈芳放贷，让陈芳提供房屋产权证及空白租赁合同作抵押借款15万元，陈芳实际到账12.25万元。（3）2015年9月30日，陈芳以凯美瑞小车为抵押向其借款20万元，收到其转账19.5万元。（4）2015年10月2日，陈芳向其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日息2%，收到其转账16万元。（5）其与林艇系合作关系，其帮林艇出面当马甲，扮演金主借钱给陈某2、陈芳、杨至洋。 关于陈迎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主客观均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经查，首先，从陈迎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看出其均有参与对陈芳、陈某2的非法放贷，同时，陈芳、陈某2于2015年5月至8月还至林艇账上，林艇转到其账上的钱其均无法提供合理解释。其次，被害人陈芳、陈某2指认陈迎签借条的时候有在场，也指认陈迎系跟林艇是一伙的；再次，林艇明确供述其有将其放贷的利息情况告诉过陈迎。最后，在向陈某2追索债务的时候，其直接以跟林艇合伙出资的110万元进行报案追索，而不是以自己实际出资的金额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索，也从侧面印证了其与林艇系一伙的。综上，陈迎主观上知道林艇的放贷模式、客观上也参与了对陈芳、陈某2的放贷，因此，其与其辩护人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7月，被告人林艇、方敏、徐庆华、徐庆顺共同出资向纪某2非法放贷，扣除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纪某2实际到账45.8万元，实际还款15.6万元。此后纪某2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敏遂查询了纪某2及其近亲属的身份及财产的相关信息给林艇等人用于讨债。2017年10月起，被告人林艇多次组织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等人采取电话、上门、粘贴侮辱性传单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1，要求被害人李某1归还其女儿纪某2所欠债务，共计讨要48余万元。被害人李某1不堪其扰，被迫于2018年1月共计向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徐庆华还款23.5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谭占红对手机相册照片截图的指认，证实（1）纪某2分别于2017年7月7日、7月28日、8月4日出具的三张借条，出借人为谭占红。（2）纪某2将手表抵押给谭凯荣，纪某2于10月5日出具的一张借条，出借人为谭凯荣。（3）纪某2母亲李某1支付7万元现金。 2、银行流水及相应的转账凭证，证实纪某2借贷情况及李某1替纪某2还款情况。 3、李某1对电话号码的指认、李某1提供的还款确认书、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李某1被迫向谭占红还款7万元、向谭凯荣还款6.5万元、向徐庆华还款5万元、向徐庆顺还款5万元。 4、电话记录，证实2017年8月，李某2因周转需要，同纪某2一起向徐庆华各借了10万元并互为担保，其借了不到一个月就还清了，但是纪某2没有还清，其作为纪某2的担保人被徐庆华等人骚扰，其位于台江区的家门口有被喷漆，对方还将印有其持借条的照片的传单在群升国际小区四处乱贴，给其生活造成了很大麻烦。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1）其女儿纪某2在2017年向谭占红等人借款，后来其女儿还不上款躲债后，谭占红等人多次电话威胁其还款，其工作过的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的福州佳成贸易公司也被人贴了其女儿的侮辱性传单。（2）谭占红等人向其主张要还款48万元，其只愿承担一半的责任，后来其不堪其扰，被迫向谭占红还款7万元、向谭凯荣还款6.5万元、向徐庆华还款5万元、向徐庆顺还款5万元，这些人的行为严重影响其和家人的正常生活。 6、被告人林艇于2018年11月23日供述了向纪某2、李某2非法放贷的过程，证实（1）其安排谭占红作为出借人向纪某2、李某2放贷，方敏、徐庆华均有出资。（2）在纪某2、李某2还不上钱的时候，其组织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等前往纪某2、李某2及这二人的近亲属的住处讨债。每次讨债完，其都会将当天讨债的情况反馈给方敏。之后方敏就会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这些人的信息后，通过电话口头将地址等报给其。（3）其安排谭占红等人向纪某2的母亲李某1讨要了23.5万元。 7、被告人谭占红的供述，证实（1）其向纪某2放贷的情况。（2）2017年11、12月，林艇有组织谭凯荣、徐庆顺、其三人一起几次前往李某2的住处、纪某2母亲李某1所在公司、纪某2父亲纪某1的住处等地方喷漆、贴传单等。2018年1月份，其持借条找李某1，李某1给了其7万元现金，徐庆华、谭凯荣、徐庆顺也分别都有拿着借条去找李某1并收到李某1的转账。 8、被告人谭凯荣的供述，证实（1）其在林艇、谭占红的安排下充当金主向纪某2非法放贷。（2）2017年11、12月，林艇有组织他们向李某2、纪某2催债。（3）2018年1月份，其有跟徐庆顺去找纪某2的母亲李某1，李某1向其账户转账6.5万元。 9、被告人徐庆华的供述，证实（1）其通过谭占红认识林艇、谭凯荣、徐庆顺等人，2017年8月其出资20万元参与了对李某2、纪某2的放贷，之后半个月，其收到本金的一半及分成一千多元，纪某2借款本金及分成未收到，几个月后其与谭占红、谭凯荣一起去台江区宝龙广场找纪某2的母亲要钱，之后纪某2的母亲向其银行卡转5万元，其将借条还给她。后其将其中3.5万元转给谭占红。（2）其辩称未向纪某2及其亲属催讨。（3）其是2017年8月加入“顶级万豪会”微信群（成员有林艇、谭占红等人），几个月后退掉该群。 关于徐庆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敲诈勒索中其涉案金额只有10万元，不应认定为23.5万元，经查，该起指控为被告人林艇、方敏、徐庆华、徐庆顺共同出资，并且后面由林艇组织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等人多次威胁、恐吓李某1，李某1才被迫将钱支付给了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徐庆华，上述犯罪行为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应对全部金额负责，因此，徐庆华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1、2016年11月7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伙同他人前往杨至洋父亲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产喷漆滋扰讨债。 2、2017年9月27日、29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与其他借贷公司人员共十数人，结伙前往被害人王某2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永同庆日用品公司聚众滋事索债。 3、2017年11月22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两处房产门口，喷漆滋扰讨债。 4、2017年11月26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两处房产地、方美琳位于福州市闽侯县的父母亲家里，喷漆滋扰讨债。 5、2017年12月6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李某2居住的福州市台江区喷漆滋扰讨债。 6、2017年12月6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两处房产门口，检查喷漆是否被擦除，随后用502胶水将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一区7号楼103室房产的锁眼堵死。 7、2017年12月17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徐庆顺前往李某2所在的群升国际小区大量粘贴侮辱性传单，后又前往被害人纪某1位于福州市的房产喷漆、堵锁眼、贴传单，滋扰讨债。 8、2017年12月17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再次前往方美琳位于福州市闽侯县的父母亲家里，喷漆滋扰讨债。 9、2017年12月25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再次前往李某2居住的福州市台江区，在小区路灯竿、围墙、2701室门口等处粘贴侮辱性传单，滋扰讨债。 为了使林艇集团便于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被告人方敏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在相应时间点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杨至洋、郑某1、纪某2、李某2、王某1等人的个人及近亲属信息，为该集团向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索取非法债务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被害人住处被喷漆的照片；被害人王某2手机截图、手机通讯录、其公司监控视频及截图；被告人谭占红手机讨债聊天群“顶级万豪会”聊天记录截图、指认照片；被告人方敏公安数字证书查询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林艇、谭占红、谭凯荣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徐庆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庆华未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徐庆华有在微信聊天群转发照片，不足以证明徐庆华参与了寻衅滋事犯罪，因此，徐庆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四、诬告陷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林艇指使被告人谭占红及同案人林孔平、黄达锋、罗贇、熊强强、吴展新、徐庆顺等人（上述六人均另案处理）均以被害人身份，分别按照事先虚构的报案陈述，故意隐瞒被害人杨至洋已抵押翡翠玉石、已部分向指定账户还款付息的事实，向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案称被杨至洋诈骗，后该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杨至洋立案侦查，杨至洋后被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以诈骗罪、集资诈骗罪提起公诉。2019年4月4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杨至洋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杨至洋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的从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处调取的杨至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卷材料；情况说明；谭占红对杨至洋出具给其、徐庆顺、胡美付、黄达锋等人的借条，其统计的杨至洋的借款情况，林艇教其写的以其、吴展新、罗贇为报案人的报案陈述材料，其去公安机关报案及到有关部门上访的相关材料照片，林艇发给其的杨至洋及其亲属杨良其的身份信息、房产信息材料、玉石照片以及其去杨至洋及其亲属家喷漆讨债的照片指认；被害人杨至洋的陈述；被告人林艇、谭占红、同案人林孔平、黄达锋、罗贇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被告人方敏单独实施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7月至2017年间，被害人张某1经林艇介绍多次向被告人方敏借款，方敏按林艇放贷的模式与张某1签订了多张借条，并要求张某1支付高额利息、砍头息，除此之外，还让张某1的胞弟张某2、妻子魏木兰在借条上签字担保或作为出借人，其中20万元借条以魏木兰名义签订，36万元借条上有张某2签字做担保。经查证，张某1总共收款93.71万元，还款57.70万元，另以魏木兰名下雷克萨斯小车作价26万元抵债。在被害人张某1无力还款的时候，被告人方敏通过电话、当面、上门威胁、恐吓等方式向张某1、张某2、魏木兰等人索债，其中持张某2签字担保的借条计36万元向张某2追索债款；持魏木兰出具的20万借条，将魏木兰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魏木兰支付本息、律师费共计27.2933万元（该诉讼未判决）。此节认定诈骗未遂53.28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某1、魏木兰、张建华与方敏等人的银行流水、支付宝明细、微信转账情况，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张某1借贷明细，证实方敏向张某1非法放贷的情况。 2、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魏木兰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传票、通知书、庭审笔录等，证实被告人方敏以20万的借条向魏木兰起诉还款的事实。 3、魏木兰名下雷克萨斯车转让给方敏的材料一份。 4、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举报书、借条、借据、录音转译，证实被告人方敏拿着张某1出具的以张某2为担保人的借条2张共计36万元向张某2威胁讨债的情况。 5、被害人魏木兰的陈述，证实（1）大约2016年8月份左右，张某1开始在外向谭占红、方敏借款。（2）2016年8、9月份的一天，在台江区内，方敏让其在一张借条上签字，并威胁其说如果不签，张某1不会有好下场。后其又去了那个地方两三次，有在出借人为方敏、谭占红的借条上签字。（3）2016年11月份左右，方敏打电话找其还钱，称“大不了鱼死网破”，方敏提出让其以其名下的雷克萨斯车抵债，后上述车辆被过户到方敏名下，抵扣债务24万元。（4）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其陆续还了部分款项给方敏，没有按要求还清，方敏称要走法律途径；2018年5月，其收到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通知书，方敏将其告上法庭。（5）其几次在借条上签字的时候，林艇都有在场。（6）其在怀孕期间遭到谭占红等人的骚扰、电话威胁、恐吓等，导致卧床休息一个月，因不堪骚扰，现已与张某1离婚。 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初至8月末，谭占红曾要求其在张某1的借条上签字作为担保。2016年11月左右，方敏曾要求其及张某1在两张借条上签字，一张31万元、一张5万元，这两张借条也是在万科金域中央1栋1908单元签的。2017年9月至10月，方敏开始通过电话威胁、找社会人员催债等方式向其索债，要求还36万元。魏木兰也因在借条上签字被起诉。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7日始，方敏经林艇介绍，以日息0.5%-1%向其发放多笔高利贷款，转账总额937100元，其还款共计587253元，另以魏木兰名下雷克萨斯小车作价26万元抵债，方敏仍持有其借条金额总计71万元。为追索债务，方敏通过电话、当面等方式威胁、恐吓其、张某2、魏木兰，并安排他人前往张某2的工作地点上门索债，又将魏木兰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魏木兰支付本金和利息272933元。 8、被告人林艇的供述，证实张某1有向方敏借钱，方敏就向其打听张某1的情况，其有将张某1当时在做的事情、大体的经济情况等告诉方敏，方敏想赚利息的钱，后面就有将钱借给张某1。 9、被告人方敏的供述，证实（1）其经林艇介绍认识了张某1，2016年7月7日始张某1以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5万元，约定借期一个月，日息1%，至7月22日已还清；2016年7月29日向其借款5万元，约定借期一个月，日息0.6%；2016年8月11日借款5万元，约定借期一个月，日息1%；2016年8月15日借款5万元，约定借期一个月，日息1%，8月11日、15日两笔借款，张某1出具了十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5日、10日借款2笔共计20万元，转账至魏木兰名下，2016年10月16日补签借条，由魏木兰作担保（该笔借款其于2018年年初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0日，张某1将魏木兰名下雷克萨斯车以23万元过户给其，其向魏木兰的卡里支付20万元用于解押；2017年3月20日，张某1以搞一个网购平台项目为由向其借款36000元，该笔借款未按约定还款等。其中几笔借款，其让魏木兰、张某2作为担保人签字后才借款，2016年9月至10月份间，其找张某1和张某2补签2张借条，金额分别为31万元、5万元。（2）其于2017年下半年向张某2索取张某2签字担保的36万元的借款，2018年年初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20万元借款要求魏木兰还款。（3）其有通过电话、当面催讨，提起诉讼等方式向张某1、张某2、魏木兰催债，言语上有威胁，但不承认上门催讨。 除以上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七份，证实被告人林艇、谭占红、方敏、徐庆华、谭凯荣、陈迎、胡美付到案情况。 2、被告人谭占红、方敏、徐庆华、谭凯荣、林艇、陈迎、胡美付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实七名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公安机关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胡美付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谭凯荣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4、房地产租赁合同，证实林艇向林某3租赁台江区万科金域中央2号楼607单元的情况。 5、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月15日将房子租给林艇，后合同过期不知道房子由何人租住，不清楚林艇租房的用途，但林艇每个月仍按时付房租。 6、辨认笔录 （1）被告人谭占红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谭凯荣、徐庆华、徐庆顺、郑某1、纪某2、李某1、李某2、胡美付、杨至洋、王桦。 （2）被告人方敏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谭凯荣、谭占红、张某2、张某1、魏木兰。 （3）被告人徐庆华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谭凯荣、徐庆顺、谭占红、李某1。 （4）被告人谭凯荣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徐庆华、徐庆顺、谭占红、纪某2、李某1、王某2、陈芳、陈某2。 （5）被害人郑某1日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谭占红。 （6）被害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谭凯荣、徐庆华、徐庆顺、纪某2。 （7）被害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谭凯荣、徐庆顺、谭占红、方敏、杨至洋。 （8）被害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谭凯荣、徐庆顺、谭占红、王某1。 （9）被害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徐庆顺、谭占红。 （10）被害人魏木兰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谭占红、方敏、张某1。 （11）被害人陈芳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谭凯荣、谭占红、陈迎、胡美付、罗贇、张和龙、黄达锋、林光如、王桦、张华。 （12）被害人陈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谭凯荣、陈迎、林光如、陈新、林孔平、罗贇、张和龙、王桦、张华。 （13）被害人杨至洋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张某1、胡美付、陈新。 （14）被告人林艇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谭凯荣、徐庆华、徐庆顺、谭占红、郑某1、张某2、张某1、方敏、杨至洋、王某1、陈迎、林光如、陈新、林孔平、罗贇、胡美付、张和龙、黄达锋、陈某2、王桦、张华。 （15）被告人陈迎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陈芳、林艇、陈某2。 （16）被告人胡美付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陈芳、林艇、谭凯荣、谭占红、张某1、杨至洋、陈新、陈某2。 （17）同案人罗贇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谭凯荣、陈芳、杨至洋、陈某2、张和龙、林光如、林孔平。 （18）同案人林孔平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陈某2、张和龙、林光如、林孔平。 （19）同案人张和龙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陈某2、林光如、林孔平、罗贇。 （20）同案人黄达锋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 （22）吴展新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艇。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艇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谭占红等人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高利放贷，以收取被害人砍头息、看点费、押金、违约金等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阴阳合同、虚高借款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部分被害人被要求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制造资金流水走账痕迹，要求被害人向某三人账户还款的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未还款的假象；在明知被害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设置短期还款门槛，并介绍其团伙内部成员冒充新的出借人与被害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予以平账，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或采取口头威胁、上门喷漆、堵锁眼、粘贴侮辱性传单等软暴力讨债方式，或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所谓的“合法债权”，或以向司法机关报案告发被害人伪造房产证、车辆行驶证等为要挟，或组织集团成员谭占红等人以被害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害人诈骗并通过信访等方式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企图通过刑事程序逼迫被害人还债，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财产。期间，被告人方敏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林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多次出资参与，并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信息，用于上门滋扰讨债。在此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林艇为首要分子，以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方敏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徐庆华、陈迎、胡美付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 被告人林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301.7万元，未遂488.4万元，数额均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采取滋扰、辱骂、恐吓被害人等方式，逼迫还债，情节恶劣；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 被告人谭占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45.82万元，数额巨大，未遂50.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采取滋扰、辱骂、恐吓被害人等方式，逼迫还债，情节恶劣；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 被告人谭凯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为既遂26.39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采取滋扰、辱骂、恐吓被害人等方式，逼迫还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陈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44万元，数额巨大，未遂1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方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4.85万元，数额较大，未遂27.65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利用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相关被害人及近亲属信息用于该集团实施滋扰讨债，逼迫还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 另，被告人方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单独实施了一起诈骗犯罪，未遂53.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胡美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21.9万元，数额巨大，未遂53.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徐庆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徐庆华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各被告人犯诈骗罪的金额以及相应的既未遂有不当之处的，予以更正。被告人林艇、谭占红、谭凯荣、方敏在一审宣判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林艇作为该涉恶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对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作为该涉恶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敏、徐庆华、陈迎、胡美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自己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敏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林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多次出资参与其中，并利用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及其近亲属信息用于该集团非法讨债，为该集团实施犯罪行为出谋划策提供帮助，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被告人谭占红辩称其非主犯的意见，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艇有坦白情节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在案待处，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占红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对未遂部分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迎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考虑其系从犯，对未遂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对既遂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敏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单独实施的一起为未遂且庭审中亦认罪、悔罪，因此，对未遂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对既遂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敏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敏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美付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考虑其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因此，对未遂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对既遂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庆华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凯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美付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各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32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谭占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8年4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谭凯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7年8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陈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5年11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方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1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胡美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执行部分；2、被告人胡美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徐庆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林艇、谭凯荣、陈迎、胡美付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2.41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陈芳、林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34672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陈某2。责令被告人林艇、谭占红退出违法所得409665元予以返还张某1。责令被告人林艇、方敏、谭占红退出违法所得2.5万元予以返还郑某1；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王某1、陈香。责令被告人林艇、方敏、徐庆华、谭占红、谭凯荣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李某1。 九、1、从各被告人处追缴供犯罪使用的款项；2、从被害人杨至洋处追缴2169750元、从被害人张某1处追缴10.01万元、从被害人纪某2处追缴30.2万元；3、暂扣在案的涉案银行账户存款合计42404.94元；4、暂扣在案被告人林艇退出非法所得计10万元；5、以上追缴的款项以及暂扣在案的款项首先按比例予以返还给各被害人，剩余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暂扣在案的陈迎华为P20手机一部、胡美付Iphone手机一部、Nokia手机一部、方敏小米6手机一部、谭占红苹果手机一部、徐庆华华为手机一部；喷漆三瓶、502胶水三十六瓶、胶水套头二十三个、借条、民事诉状、传票、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共计43份，均予以没收。暂扣在案的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拆迁户回迁安置决算单、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共8份，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周秀清 审 判 员  陈情福 人民陪审员  江秀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黄时雯 书 记 员  吴倩雯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不是有意诬陷，而是错告，或者检举失实的，不适用前两款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五条第一款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