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航空五路**。法定代表人：姜乃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尉斌，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佛掌路东耕耘路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占德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勇，该公司律师。上诉人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华江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华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以后发生的工程质量、质保及工程结算等各种争议均由丙方与乙方直接交涉和解决，不得涉及甲方”。由此可见，西安华江公司基于施工合同甲方相关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徐州伟天公司，施工合同主体实质上已经变更为中化三建公司和徐州伟天公司，西安华江公司仅承担约定数额的付款义务。因此，西安华江公司与中化三建公司之间基于三方协议约定仅系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不应适用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三方协议未约定利息及付款时间的情况下，中化三建可以随时主张还款，但逾期利息的计算应当以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起算。中化三建公司答辩称：1.2016年2月《协议书》第四条仅仅约定施工合同中的工程质量、质保及工程结算等各种争议由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与中化三建公司直接交涉和解决，并没有将施工合同中西安华江的权利义务进行转移，施工合同主体也未进行变更。协议书仅仅是对原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工程款结算事项进行了变更调整，对于中化三建公司与西安华江公司所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并未进行变更，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建工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所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对于拖欠工程款所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1）逾期付款利息作为法定孳息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西安华江上诉称应以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如存在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按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作为应付款时间。案涉建设工程于2017年8月20日交付，原判决根据中化三建起诉主张，按项目最终结算时间2018年8月22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安华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化三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支付拖欠工程款595万元；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拖欠工程款5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中化三建公司与西安华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徐州伟天能源有限公司焦炉气制甲醇装置联产LNG新能源技改项目，工程地点为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元村南，工程承包范围是绿色能源LNG技改区域内及配套甲醇装置改造的全部土建、装饰装修工程（包括门窗、、地砖及安装工程（含管道、设备、电气、仪表、防腐、保温、无损检测等），包含施工图纸以内的所有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7月20日，竣工日期2016年4月20日，合同工期为9个月，工程价款暂估总价9000万元。2016年2月14日，中化三建公司与西安华江公司、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天化工）签订协议书，约定：对于中化三建公司完成的工作量，由西安华江公司按进度向中化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截止2016年2月25日，西安华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1472957.79元，后续其再支付工程款38527042.21元时停止支付，工程结算中如上述付款额仍不能满足中化三建公司的工程量，不足部分由伟天化工补足。中化三建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将项目交由伟天化工使用。2018年8月22日，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工程出具了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审定总价为159221500元。西安华江公司现尚欠中化三建公司涉案工程款5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对西安华江公司欠款数额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西安华江公司应当继续向中化三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95万元。对于中化三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建设工程于2017年8月30交付，最终工程款确认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现中化三建公司要求西安华江公司自2018年8月22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西安华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化三建公司工程款59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59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73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373元，由西安华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西安华江公司提交西安华江公司与徐州伟天公司总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中化三建公司和西安华江公司承包合同第34条约定了工期奖励与处罚。按照LNT月标准产量80%除以10%的处罚。此项目的总承包合同5.1条明确了LNT预定的年产量，对工期延误的处罚有具体数额支撑。合同书3.1条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实际交工日期是2017年8月30日。逾期天数为407天，暂计13.5个月。因此中化三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承担工期逾期的罚款。该笔款项应该在双方争议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粗略计算是2025万。中化三建公司质证认为：因中化三建公司并非当事方，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西安华江公司所主张的工期逾期罚款问题在一审中并未提及，且该项目已进行了最终的项目结算。所以西安华江公司主张的罚款问题是没有相关事实支撑的。另外，工期逾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业主方的原因，也有总包方的原因，并不单纯是施工方造成的。在未查清工期逾期具体原因的情况下，西安华江公司要求我方承担逾期罚款并在双方争议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依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安华江公司与中化三建公司均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案涉三方协议并未免除西安华江公司基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应向中化三建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在中化三建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且西安华江公司对尚欠款项数额并无异议的情况下，西安华江公司应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另，本案中，工程款最终确认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中化三建公司以该日期为起点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西安华江公司提出的工期逾期及罚款问题。案涉工程自施工至2017年8月30日交由伟天化工使用，并于2018年8月22日由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西安华江公司在上述期间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工期逾期情况及处罚问题，甚至于本案一审时，仍未提出该主张，故本院对于其二审中提出的该主张不予理涉。况且，该总承包合同系西安华江公司与徐州伟天公司签订，中化三建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无证据证明中化三建公司应受该合同约束。更何况，西安华江公司仅是依据合同条款及实际完工日期主张中化三建公司工期逾期，并无其他关于工程逾期情况、原因、各方责任等情况的记载材料予以证明，换言之，即使从完工日期上看存在逾期情形，亦无法证明该逾期系中化三建公司导致亦或应依据合同条款予以处罚。综上，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7373元，由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