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秀良，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曹县，现住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俏，女，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西县，现住曹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云，女，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系上诉人唐秀良之妹。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二兵，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春苗幼儿园，地址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东刘庄村。 负责人：苗锋，园长。 上诉人：周婵，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男，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小贵族艺术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400072674637W，住所地商丘市示范区平台街道新街。 法定代表人：杨蒙，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庆，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女，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1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曹县，系被上诉人李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侯某，女，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曹县，系被上诉人李某1之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玲，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教育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721495405017Y，住所地曹县赣江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王斌，局长。 上诉人唐秀良、梁俏、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春苗幼儿园（以下简称春苗幼儿园）、周婵、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小贵族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小贵族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侯某、李某1、曹县教育局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 唐秀良、梁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云、韩二兵与上诉人春苗幼儿园、周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男、上诉人小贵族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庆以及被上诉人李某2、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秀良、梁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928502.5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时错误适用山东省的农村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2.一审法院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错误适用了山东省××年度农村居民收入标准，应当依法适用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纯收入的计算标准。3.一审法院对张晓林教授交给上诉人的2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有误，应认定为会诊费或劳动报酬，而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赔偿款。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春苗幼儿园、周婵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唐秀良、梁俏提交的有贫困证明，明确其为农村村民，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致，并且根据法律规定，唐茂寓必须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均来自于城镇的农村居民，才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本案中明显不符合，因此相关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农村计算并无不当。2.张晓林所做的工作均是为了器官捐献，而相关费用已经由西京医院的有关途径进行解决，并且张晓林已经明确认可，将其收到的两万元钱交给唐茂寓的家人，因此从赔偿款中扣除并无不当，一审中对上诉人上诉的相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唐秀良、梁俏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小贵族幼儿园辩称，1.一审法院基于唐茂寓为农村居民，且不能确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才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2.关于张晓林两万元的款项一审对其性质认定无误，一审开庭时法庭当庭询问张晓林其明确说明并非其西京医院教授或执业医师无权收取所谓会诊费，而且张晓林明确将两万元交于唐茂寓的家长，且作为本案的上诉人唐秀良和梁俏收到两万元并无异议，认定为支付唐茂寓的医疗费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李某2、侯某、李某1辩称，上诉人唐秀良、梁俏的缓缴诉讼费证明、贫困证明、袁白庄村证明、扶贫手册均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唐秀良的收入来源于袁白庄村8亩耕地，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均来自农村，其户口薄也为农村户口，所以本案应当以农村居民收入计算各项费用。 被上诉人曹县教育局辩称，1.曹县教育局属于教育行政部门，对教育机构的管理不是民事行为，不是本案的民事赔偿主体，上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2.曹县教育局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与本案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春苗幼儿园、周婵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172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春苗幼儿园、周婵赔偿唐秀良、梁俏各项损失共20994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未查明唐茂寓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承担唐茂寓死亡的全部责任是错误的。本案造成唐茂寓死亡的原因包括直接侵权人李某1的侵权行为和唐茂寓自身疾病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唐茂寓父母主动放弃治疗，直接决定了唐茂寓的死亡，因此本案在判决承担赔偿时应根据造成死亡的各个因素，综合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赔偿责任和责任划分比例。3.春苗幼儿园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可以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周婵作为幼儿园的园长，在幼儿园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周婵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唐秀良、梁俏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唐茂寓的死亡原因与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春苗幼儿园对于唐茂寓在幼儿园生活学习期间的疏于管理，是春苗幼儿园管理过失直接造成唐茂寓的身体伤害，春苗幼儿园应是侵权的直接责任人。2.唐秀良、梁俏不存在对唐茂寓的放弃治疗行为，只是器官捐献前的无奈选择，且这一介入因素也不能中断本案事故发生与春苗幼儿园存在管理过错之间直接的因果关系。3.一审认定周婵、春苗幼儿园、小贵族幼儿园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划分责任正确，该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小贵族幼儿园辩称，1.唐茂寓的死亡与其家人的主动放弃治疗存在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其死亡的最终原因。唐秀良和梁俏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放弃治疗，转往西京医院进行器官捐献，并在途中造成唐茂寓重度颅脑损伤，重度颅脑损伤的造成是不可逆转的，是最终唐茂寓的家属放弃治疗的直接诱因。2.西京医院经多次沟通后患者家属坚持放弃治疗，并强烈要求捐献器官，而器官摘除后的死亡和放弃治疗的决定是最终造成唐茂寓的死亡直接和最重要的原因。因此唐秀良、梁俏作为唐茂寓的家属对其死亡具有放弃治疗、进行捐献器官和长途转院等重大过错，应当对死亡的结果承担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李某2、侯某、李某1辩称，1.春苗幼儿园原负责人苗锋在自己经营不下去的情况下，违规将证照及经营地点一起转让给没有任何执照的个人周婵经营幼儿园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2.唐茂寓为唐氏综合症的患儿，以常理分析其疾病应在此次事故中有一定的参与度，由于唐秀良、梁俏放弃鉴定、在诉讼前将尸体火化，造成无法鉴定，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小贵族幼儿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鲁172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小贵族幼儿园在曹县没有设立任何分校、分园，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唐茂寓的死亡与事故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3.本案应由直接侵权人李某1承担赔偿责任，并考虑责任划分问题。 上诉人唐秀良、梁俏辩称，1.周婵以小贵族幼儿园名义对春苗幼儿园进行管理、宣传、实际经营，小贵族幼儿园园长杨蒙认可这一事实，故小贵族幼儿园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唐茂寓的死亡原因与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侯某作为李某1的法定监护人及春苗幼儿园的老师，对唐茂寓、李某1均存疏于陪护的过错行为，但其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春苗幼儿园承担，侯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认定周婵、春苗幼儿园、小贵族幼儿园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划分责任正确，该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春苗幼儿园、周婵辩称，1.唐茂寓的死亡是由多种原因造成，春苗幼儿园、周婵、小贵族幼儿园不应当承担死亡的全部责任。2.侯某作为直接侵权人的法定代理人又作为职工，没有尽到合理的照顾义务，导致本次的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事故的部分责任。 被上诉人李某2、侯某、李某1辩称，1.唐茂寓意外受伤时，侯某正在执行幼儿园工作任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2.唐茂寓的死亡，应由春苗幼儿园、小贵族幼儿园和周婵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李某1的监护人李某2、侯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唐茂寓不符合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条件，唐茂寓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都是农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费用。4.小贵族幼儿园将应当收回的章交予无任何资质的周婵进行违法经营，应当为其违法行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唐秀良、梁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313121元；2.判令被告向其赔礼道歉；3.确认小贵族幼儿园、春苗幼儿园违法经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春苗幼儿园以小贵族幼儿园的名义招生。其近亲属唐茂寓在春苗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从滑梯上被李某1踢下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小贵族幼儿园原名称为商丘市经济开发区小贵族艺术幼儿园，2016年3月31日经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社会事务局批准为现名称，2016年9月12日经商丘市民政局核准为现名称，但原印章没有收回。被告春苗幼儿园于2013年11月20日获批学前教育办园许可，审批机关为被告曹县教育局。学前教育办园许可载明的举办者和负责人为苗锋，办园性质为民办。春苗幼儿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手续。2016年5月1日，春苗幼儿园作为甲方与小贵族幼儿园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原曹城镇东刘庄小学旧址转包给乙方，承包期限16年，承包金每年8万元。承包协议尾部甲方处有苗秀得签名、捺印，乙方处加盖小贵族幼儿园原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杨蒙胞兄杨磊签名确认。因履行承包协议产生纠纷，苗秀得以自己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10月18日申请撤回诉讼。于当月30日作出（2017）鲁1721民初4355号民事裁定：准予苗秀得撤回起诉。春苗幼儿园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承包协议无效，后于2018年3月12日以双方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当日作出（2017）鲁1721民初5741号民事裁定：准予春苗幼儿园撤回起诉。后杨磊作为甲方、春苗幼儿园作为乙方、苗秀得作为丙方、马本友和陈宗丽作为丁方、苗锋作为戊方重新签订一份未署明时间的承包协议书，由甲方继续使用作为小贵族幼儿园曹县校区。 被告周婵与小贵族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杨蒙系姨表姊妹关系，据杨蒙陈述其在2016年打算在曹县合作开办幼儿园，由杨磊负 责具体事宜，其在曹县呆两个月时间，并将原商丘市经济开发区小贵族艺术幼儿园的印章留在曹县。在曹县公安局2018年6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周婵曾陈述“我们幼儿园的所有决策都由杨蒙制定…杨蒙因为照顾孩子不在幼儿园管理，让我在幼儿园担任园长进行管理”等。周婵自2016年7月开始以小贵族幼儿园曹县分园园长的名义管理春苗幼儿园，并制作了印有小贵族艺术幼儿园名称的广告标牌。被告侯某作为乙方劳动者与小贵族幼儿园（原春苗幼儿园）作为甲方用人单位于2016年8月8日签订小贵族幼儿园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限为2年，自2016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8日。周婵作为负责人签名捺印，合同尾部加盖春苗幼儿园印章。2017年9月8日，侯某作为乙方劳动者与春苗幼儿园作为甲方用人单位又签订春苗幼儿园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限为1年，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苗锋作为负责人签名捺印，但未加盖春苗幼儿园印章。 原告唐秀良、梁俏之长子唐茂寓出生于2009年11月4日，后在广州被查出患有唐氏综合征。二原告提交的收据显示加盖小贵族幼儿园原印章的收据载明唐茂寓家人交纳2017年2月6日至同年7月20日保育费等2600元，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1月29日保育费等2950元，2018年2月26日至同年8月1日保育费等3190元。2018年5月21日下午，唐茂寓在没有幼儿园老师陪同的情形下在幼儿园内的滑梯玩耍时，被告李某2、侯某之子、被告李某1与幼儿园同班同学案外人张钧港在没有幼 儿园老师陪同的情形下如厕后也到滑梯玩耍。李某1与张钧港从滑梯上方往下滑，唐茂寓从滑梯下方往上爬，李某1在下滑过程中碰到唐茂寓，致唐茂寓从滑梯侧面1米多高处坠落地面受伤。幼儿园老师韩静发现后，到滑梯旁抱起受伤的唐茂寓，并招呼唐茂寓的班级老师侯某、张媛。侯某接过唐茂寓，韩静喊周婵之夫刘先超开车拉着侯某、韩静和唐茂寓一起去曹县县立医院抢救。 曹县县立医院入院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2.颈髓损伤？；3.先天愚型。入院后立即心肺复苏、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给予应用甲波尼龙、甘露醇脱水降压、冰毯和冰帽控制体温、头孢曲松和亚胺培南抗感染、氨溴索化痰及其ＩＣＵ对症治疗。当月27日，唐茂寓之姑唐利云带自称西安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以下简称西京医院）张晓林教授一起到曹县县立医院看望唐茂寓病情，考虑到大脑死亡的不可逆转性，张晓林建议家属放弃继续诊疗，到西京医院捐献器官以延续唐茂寓生命，经张晓林从中协调，二原告及周婵、侯某最后都表示同意送唐茂寓到西京医院继续抢救，实在不行再捐献器官。当月28日晚办理出院手续，曹县县立医院出院诊断为：1.缺血缺氧性脑病；2.颈部脊髓损伤；3.枢椎齿状突骨骺分离；4.肺部感染；5.先天愚型。出院情况：患者深度昏迷，气管插管下呼吸机辅助呼吸，45%氧浓度吸入，血氧饱合度100%，体温最高达37.2℃，无恶心呕吐，无肢体抽搐；小便量少，未解大便；ＢＰ110／64ｍｍＨｇ；双侧瞳孔扩大，直径约6ｍｍ，无光感；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湿啰音；心律121次／分， 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软，肠鸣音减弱；膝跳反射未引出，双侧巴彬基征未引出。出院医嘱：转入陕西西京医院。当日晚，周婵家人出资租菏泽的120救护车连同另一辆车载二原告等人一同到西安。西京医院入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缺血缺氧性脑病；3.颈部脊髓损伤；4.枢椎齿状突骨骺分离；5.心功能Ⅱ级。入院后积极积极完善相关检查，行心电图、胸部平片、心脏彩超、腹部超声等检查，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营养心肌、脱水及营养神经等药物治疗。患者经神经内科评估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在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维持下循环仍不稳定，血气饱合度持续降低，病情进行性加重，再次与患者家属讲明患者病情，可能出现的风险和意外情况，患者家属表示知情和理解，考虑该病预后极差，后期治疗费用很高，经多次沟通后，患者家属坚持放弃治疗，并强烈要求行器官捐献。患者于2018年5月31日经医教部协调麻醉ICU、神经内外科等专家查看患者，评定为重度颅脑损伤、呼吸衰竭，认为患者器官符合器官捐献标准，经与患者家属反复沟通后，患者家属要求停止一切治疗，并自愿捐献器官用于器官移植，签署放弃治疗志愿书、器官捐献同意书等相关手续。患者于2018年5月31日01：02分在手术医师及该院器官捐献工作人员陪同下，给予便携式呼吸机维持呼吸，入手术室拟行“器官获取术”，患者于2018年5月31日01：18分死亡并行器官获取手术。 2018年5月31日，唐利云、周婵作为聘请人与张晓林作为 受聘人签订聘请见证人协议，载明：因唐茂寓意外身故之事，我们达成共识，愿意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过程中愿意聘请张晓林教授作为见证人。同日，唐利云以二原告特别代理人作为甲方与小贵族幼儿园曹县分园作为乙方签订协商决定书，约定：一、意外受伤发生时间2018年5月21日下午4：05，发生地点乙方幼儿园；二、乙方发现并立即送往就近曹县县立医院抢救，送往医院途中到医院发现呼吸心跳停止，直接送往ＩＣＵ心肺脑复苏；三、甲乙双方合力支持医院积极进行救治，但由于脑死亡（缺血缺氧性脑病）不可逆转于2018（注误写为2015）年5月31日1：00身亡（注：与病历记载不符）；四、乙方愿意就唐茂寓死亡抚慰与补偿之事与甲方友好协商，另起协议。唐利云与周婵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张晓林作为代笔人亦签名捺印。协商决定书上还写有第三方侯某等字样，但又被划去，侯某也没有签名或捺印。因协商赔偿未果，周婵等人从西安返回。唐利云向曹县公安局报警。曹县公安局收集部分证据材料并询问了相关人员。2018年6月15日，曹县公安局作出曹公（磐石）不立字［2018］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送达唐利云。后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协调未果，二原告即于2018年6月25日起诉，诉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313121元。由于原告诉状所列部分当事人名称不准确，且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经查证后依法追加小贵族幼儿园和李某1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周婵在曹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为唐茂寓诊疗在曹县县立医院支付诊疗费35200元，在西京医院交费75600元，支付去西安救护车费26000元，给张晓林会诊费2万元。并提交曹县县立医院出具的金额为32808.18元的住院收费票据和西京医院出具的金额为7301.32元的住院收费票据，以及4000元住宿费发票、其他杂支凭据计款2094.12元。 一审审理期间，经口头询问张晓林，其本人认可并非西京医院教授或者执业医生，其收取周婵家人的2万元所谓会诊费直接交给了唐秀良，可以作为周婵赔偿金扣除。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云则认为该2万元是张晓林个人报酬捐赠给唐茂寓家人，与被告赔偿无关。另通过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云提供的电话号码当庭联系西京医院器官捐献工作人员，据该工作人员称：若患者家属事先与院方达成器官捐献协议，因捐献器官所需要的所有费用都由院方通过一定途径解决；若患者家属中途变卦不同意继续捐献，则所发生的费用由患者家属负责；若最后仍同意并实际捐献了器官，则院方仍通过一定途径解决捐献器官所引发的费用。唐秀良提交的署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的贫困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唐秀良、梁俏家庭困难，现提起诉讼，特申请缓交、免交诉讼费，该证明并注明了二原告的公民身份号码，由袁广云签名，加盖袁白庄村委印章和曹县王集镇人民政府民政事业费专章。唐秀良提交的扶贫手册显示其家庭住址为袁白庄村蒋楼，有耕地8亩，住房为1996年建造的砖木结构60平方米。唐秀良和唐茂寓户口登记均为农村居民。侯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唐茂寓户籍地为曹县××镇××楼，现住曹县青菏办事处府东社区。梁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自己为家庭妇女，丈夫唐秀良在外地干生意。唐秀良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自己高中毕业后在外打工至今。春苗幼儿园相关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幼儿园有要求学生日常生活需要老师陪同。侯某是唐茂寓、李某1、张钧港所在的果果一班班主任，另一教师张媛是该班的生活老师。侯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事发当日下午其在教室批改作业，知道唐茂寓从教室出去，没有注意李某1和张钧港去厕所。张钧港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和李某1去厕所前跟侯某说过。 山东省人民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18元，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305元。曹县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70元/天，市区及市外为100元/天，确需住宿的每间/天以不超过350元为原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一）各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受害人唐茂寓及其监护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无过错；（三）相关赔偿计算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五）去西京医院相关费用是否在案涉侵权赔偿范围之内。 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 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二原告之长子唐茂寓事发时虽已年满八周岁，但因其自幼患有先天愚型唐氏综合征，心智发展异常于同龄小朋友，且仍为春苗幼儿园接收为大班学生，应视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唐茂寓在无人陪同的情形下在滑梯玩耍时，被同样无民事行为能力且无人陪同的幼儿园同学李某1从滑梯碰到摔下致伤，春苗幼儿园未举证证明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周婵以小贵族幼儿园曹县分园园长名义对春苗幼儿园进行管理、宣传，实际经营，其未充分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小贵族幼儿园虽否认与春苗幼儿园的合作关系，但在对杨蒙的询问笔录中，杨蒙认可其将小贵族幼儿园的原印章留在曹县，周婵与其存在亲属关系且以小贵族幼儿园曹县分园的名义宣传、招生，特别是出具的收保育费单据上加盖小贵族幼儿园原印章的行为，让包括二原告在内的家长有理由相信周婵管理下的春苗幼儿园就是小贵族幼儿园的曹县分园，故小贵族幼儿园应与春苗幼儿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李某2、侯某将其送到幼儿园期间致人损害，其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所在的春苗幼儿园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侯某作为李某1所在幼儿班班主任，对唐茂寓和李某1均存在疏于陪护的过错，但其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春苗幼儿园承担。曹县教育局作为教育主管部门，其对教育机构的管理职责不是民事行为，与案涉侵权事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二原告诉求判令曹县教育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春苗幼儿园、周婵、李某2、侯某、李某1主张二原告明知唐茂寓患先天愚型唐氏综合征，而将唐茂寓送到无特别保护的春苗幼儿园，且唐茂寓在摔落过程中缺乏同龄儿童应有的自保反应，考虑到春苗幼儿园在招生过程中应对入园幼儿进行初步识别，且幼儿园老师亦在平时的教育活动中注意到唐茂寓的特殊之处，而没有对唐茂寓给予充分必要的保护，以致摔伤事件发生，春苗幼儿园对此存在较大过错，不能因此苛责唐茂寓自身体质及二原告些许疏漏，故对春苗幼儿园、周婵、李某2、侯某、李某1主张二原告和唐茂寓存在过失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由此可见，该答复的 倾向性意见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受害人，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唐茂寓虽然跟随父母在曹县居住，但其登记住所地为曹县××镇××庄××村蒋楼，考虑到唐茂寓尚年幼且患有先天愚型病患，不能确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仍宜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 针对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得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因唐茂寓死亡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万元。 针对焦点（五），根据当庭向西京医院器官捐献工作人员核实的情况，唐茂寓器官捐献在西京医院病历记载中已完成，其相关费用应通过西京医院有关途径解决，不应包含在本案侵权赔偿范围之内。至于周婵家人支付张晓林的所谓会诊费，因张晓林本人自认其并非西京医院教授或执业医生，且张晓林明确表示该2万元已转交唐茂寓家人，可从被告赔偿款中扣除，故宜直接从被告赔偿款中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相关规定，并结合二原告诉求，确定二原告可获得的赔偿范围包括：1.诊疗费32808.18元；2.护理费1600元（100元／天×2人×曹县县立医院住院天数8天），虽然唐茂寓抢救期间侯某等人进行了护理，但唐茂寓家人也在ＩＣＵ内外进行了陪护，故仍宜支持合理护理费用；3.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70元／天×8天）；4.死亡赔偿金302360元（15118元／年×20年）；5.丧葬费34562.5元（69305元／年÷12个月×6个月）；6.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7.在曹县县立医院诊疗期间护理人员合理交通费800元；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万元。以上合计472690.68元，由于周婵及家人已支付曹县县立医院诊疗费32808.18元及张晓林转交的2万元，故被告春苗幼儿园、周婵、小贵族幼儿园尚需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419882.5元。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春苗幼儿园、周婵、商丘市城乡一体化小贵族艺术幼儿园连带赔偿原告唐秀良、梁俏各项损失419882.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唐秀良、梁俏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秀良、梁俏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张晓林学医的相关毕业证书、复员证书、医院任职证书、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张晓林有相关医疗资质，本案中的2万元应属于会诊费。上诉人春苗幼儿园、周婵、小贵族幼儿园对相关毕业证书、复员证书、医院任职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均为复印件，并且一审中张晓林出庭承认既不是执业医生也不是教授，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认为情况说明系张晓林个人陈述，但其未出庭接受质证，且个人行为不能成为合法的收入会诊费的依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说明中明确显示其认可该两万元作为赔偿款，一审判决予以扣除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李某2、侯某、李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有证照不一定执业，应提供工作证、单位委派证明，个人不可单独收费，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询问，对该证据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毕业证书、复员证书、医院任职证书、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张晓林有学医、执业的相关证书，一审中张晓林出庭承认既不是执业医生也不是教授，且无医院出具的外出诊疗手续，不能证明张晓林个人可以收取对唐茂寓的诊疗费，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2、最高人民法院的明传一份，拟证明统一实行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同命同价，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唐茂寓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春苗幼儿园、周婵认为最高院明传是复印件，且内容不全，不能作为证据提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小贵族幼儿园、被上诉人李某2、侯某、李某1认为最高院的明传强调的是启动试点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已实行，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最高院的该明传强调的是在我国部分地区实行试点，山东省并未出台相关规定，不能证明本案中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唐茂寓的死亡赔偿金，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唐茂寓患先天愚型唐氏综合征，相较同龄儿童缺乏必要的自我保护意识，春苗幼儿园在接收唐茂寓入园时就已知道其身体存在病症的发育情况。对唐茂寓的入园，春苗幼儿园就应当考虑到唐茂寓就园时要比正常孩子的管理更加仔细周到，但春苗幼儿园在唐茂寓学习期间，未能尽到教育安全管理职责，造成其从滑梯摔下致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唐茂寓的死亡与涉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唐秀良、梁俏上诉称应当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唐茂寓的死亡赔偿金。经审查，唐秀良、梁俏一审期间提交的缓缴诉讼费证明、贫困证明、袁白庄村证明、扶贫手册均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唐秀良的收入来源于袁白庄村8亩耕地，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均来自农村，其户口薄也为农村户口，虽有青菏街道办事处北邵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唐秀良在府东家园小区居住，但唐茂寓不符合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条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计算标准计算唐茂寓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1日对本案进行法庭审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不当，应当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予以纠正，依法适用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计算标准计算唐茂寓的死亡赔偿金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故上诉人唐秀良、梁俏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关于周婵、春苗幼儿园、小贵族幼儿园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事故中周婵作为春苗幼儿园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未充分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春苗幼儿园在明知唐茂寓患有先天愚型唐氏综合征的情况下却在上课期间无人看护、放任其自己去玩滑梯，造成其从滑梯摔下，并最终死亡的后果。春苗幼儿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导致唐茂寓从滑梯摔伤致死，一审判决其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小贵族幼儿园将应当收回的章交予周婵以小贵族幼儿园曹县分园的名义宣传、招生，进行违法经营，故小贵族幼儿园应当与春苗幼儿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某2、侯某、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李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期间致人损害，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所在的春苗幼儿园承担。侯某作为幼儿班班主任，对唐茂寓和李某1未尽到足够的教育管理职责，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春苗幼儿园承担。关于唐秀良、梁俏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本案中唐茂寓在春苗幼儿园玩滑梯被摔伤与最终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春苗幼儿园、周婵、小贵族幼儿园均未能提交证明唐茂寓是由于转往西京医院治疗、器官捐献才导致死亡的相关证据，故唐秀良、梁俏对唐茂寓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曹县教育局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其作为教育主管部门，与涉案事故导致唐茂寓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春苗幼儿园、周婵、小贵族幼儿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唐秀良、梁俏上诉称本案中2万元应当是张晓林的会诊费，不应当作为涉案赔偿款予以扣除，经审查，张晓林并非西京医院执业医生或教授，在无西京医院出具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其个人无权收取唐茂寓相关的医疗费用，张晓林曾明确表示该2万元已转交唐茂寓家人，可从赔偿款中扣除，故一审判决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唐秀良、梁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秀良、梁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春苗幼儿园、周婵、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小贵族艺术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春苗幼儿园、周婵、商丘市城乡一体化小贵族艺术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唐秀良、梁俏各项损失44346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5132元，由上诉人唐秀良、梁俏负担13085元；由上诉人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春苗幼儿园、周婵负担4449元；由上诉人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小贵族艺术幼儿园负担75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强 审 判 员  于 莉 审 判 员  王英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智莹 书 记 员  卢鲁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