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2民初2102号 原告：泰州市昌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凤凰西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亚明，上海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丽丽，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金州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迎春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屈正彬，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淦明，江苏广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州市昌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电子公司）与被告泰州市金州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州水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泰电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明、被告金州水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昌泰电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抄表服务费592068元及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抢修费1326912元及2017年4月28日起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0年起开始合作，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水表并提供后期维保、抄表服务。应被告要求，原告自2010年7月以来，为被告承担原告所安装的远传水表抄表及核验数据工作。截止2017年3月共计产生人工、设备、通勤、器材等费用592068元。2015年底因严寒天气，导致泰州城区大面积水表被冻坏，被告要求原告为其提供抢修服务。在严寒天气和年近岁末用工困难的情况下，原告积极组织人员进行抢修。经原告的积极抢修，最终解决了用户的用水问题。事后经原告统计并经被告确认，抢修更换的水表数共计6911只，但双方对水表单价一直存在争议，被告只同意按照每只128元进行结算，原告认为批量施工时的水表单价为320元，现进行十几个小区的抢修，时间、、地点均不集中又在严寒天气和岁末用工困难的情况下进行抢修，因此原告用工成本大幅增加。因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原告只要求按照原采购价每只320元进行结算。另，原告从2011年8月第一批水表质保期后一直为被告提供后期的维保服务，截止2017年3月共计产生维保费用2457594.88元。被告对以上费用一直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金州水务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抄表服务费用的主张，抄表是原告方合同义务，由双方合同第一条最后一项已经明确原告方有上传数据到被告金州公司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为被告抄表是有偿服务，由于双方对抄表单价没有做出事前约定，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还要需要原告方提供相关证据。2、关于抢修费用主张。一、原来大批量的正常水表的安装单价并不是原告诉状中所述的320元/只而是140元/只。因为双方原来合同的明确，包括抄表系统每户是320元，这个320元既包括水表的140元也包括原告的抄表系统软件，每户分摊的软件费用180元，当然这个320元还包括水表的安装费用和材料费用。至于抢修公司水表中需要再次支付软件使用费，原告没有证据进行证明。3、关于原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从2017年4月28日起算的依据不足。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案涉水表不包含抄表费义务，只负责设备器材的提供以及安装和调试的业务。在合同的第一条第三条有明确约定。原告提供抄表服务是合同额外提供的服务。对该服务，被告应该支付费用。双方现在对抄表一次的单价存在争议。我方已经申请鉴定。 证据二：（2017）苏1202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虽然被撤销但是双方对抄表的次数493390次没有异议。我方根据每次抄表1.2元计算得出抄表费用是592068元。同样双方对更换水表的个数6910只也没有异议，仅是对更换水表的单价存在异议。我方认为应该是每只320元，对方认为每只128元。我方已经申请对更换水表的单价进行了鉴定。同时我方认为，结合原合同的约定以及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更换冻损水表除了每块320元之外还会产生每块拆卸的8元的费用。这还不包括更换水表时2016年年初人工费用在内。320元的标准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和市场价格。 证据三：徐州信人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该份鉴定报告中对我方的申请部分进行了价格认定，其中采集水表数据的单价是0.6元/次（不含税），对更换水表的人工费做了鉴定，为50元/次，仅对人工费进行了鉴定，关于更换水表的价格并未作出鉴定。我方与徐州信人公司进行联系，评估员答复有一个回函，回复了海陵法院有一个情况说明。该回函中做了两点说明，明确说明水表的采集数据只包括数据采集的人工费，其他费用未予计算。我方在上一次质证中已经提出，除了数据的采集之外还有30%-40%的复核率，该评估报告并未考虑该部分费用。第二点说明，该50元仅是更换水表的人工费，不包括其他的费用。同时也明确更换水表的单价已经有合同和发票为依据，而双方的合同约定中的价格分别为安装、调试设备还有器材等四项费用，虽然发票将软件费用进行了单列，但是该单列是原告按照税务局的要求进行开票，从而获得软件部分的退税。但是双方实际交易的内容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并不体现软件的价格。而原告更换的所有水表中，均是包含载有软片的芯片，并不存在被告所说的系统不需要更换，只需要承担基本的128元费用。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合同的质证意见同之前的庭审。关于合同是强调的一户320元，而不是一个水表，这个320元不仅包括水表本身的价格，也包括原告软件的分摊费用，还包括设备器材安装调试费用。另外，这个水表是一个电子式水表，它包含芯片，它并不是传统的地埋式水表，芯片是水表的组成部分，属于硬件的范畴。另外我们认可平时的更换水表人工费是8元/只的；对2497号民事判决书，首先这份判决书没有生效，但是一部分事实我们可以认定，就是抄表次数493390次可以认定，第二个，对于更换水表的只数6910个，我们没有异议。都是双方确认的事实；对证据三鉴定报告，评估报告第一页的标的里面的关于采集水表的数据数量出现了错误，并不是我们双方确认的493390次，他上面写错了。关于评估报告，我们认为这个评估报告的结论，结论明显缺少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具体的有：1、我们注意到，评估报告第六条注明的价格评估方法是市场法，第五条价格评估的依据除了法律法规和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之外，还有市场调查资料，可是这份评估报告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调查时间和地点。更没有相关的调查资料，对于评估结论是通过何种计算公式计算得出的，也缺少依据。关于采集数据抄表费用的人工费用问题，我们不知道所调查的市场是哪里的市场。也不知道调查的市场是水表的抄表市场还是气表或者电表的抄表市场。即使是水表的抄表市场，也有两种不同的市场，一种是传统的地埋式水表的抄表市场，还有一种是远传水表的抄表市场，这两种水表的抄表方式，所花费的人工费用相差十几倍，我们有理由相信评估公司没有对此进行区分。所以关于评估结论，我们还要评估单位到庭作出说明或者提供相关书面说明。还必须说明的是，本公司与本案涉及的同类型的水表有将近10万只，但是每次抄表2个人半个月，就全部完成，如果按照徐州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那么一个抄表工人工资将达到3-4万元一个月，显然关于抄表单价问题，评估结论依据不足。其次是关于冻损水表更换问题，首先要声明一点，这个评估内容并不在双方委托评估的内容之内，双方委托评估的范围是在2018年12月6日的鉴定笔录中已经明确，是对更换的水表价格中是否应当包含软件费用进行鉴定，而没有委托鉴定人工费用。即使是人工费用，刚才的合同证据已经证明平常的人工费用是8元/只，我们考虑到寒流天气更换也考虑到春节期间乘以3倍差不多，24元/只左右，所以评估报告结论的50元/只没有依据。另外关于评估报告所采用的市场法，与本案实际不相符，根据评估常识，运用市场法评估必须具备两个前提条件，一个是要有活跃的市场，第二个在市场上要有可比的合同。没有市场交易，市场法就不能适用。本案无论是抄表还是冻损水表的更换，本地基本没有市场，周边也没有这样的市场。所以他运用市场法得出的结论自然存在错误。综上就关于评估报告的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同，证明双方约定的水表系统是每户320元。 证据二：发票，证明每户320元的组成，水表等硬件部分包括安装费用是140元/只，软件使用费是每户180元。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整个合同的总价除以我们户数分摊到每只水表汇总的单价是320元。这其中包含的内容是设备费、器材费、安装费和调试费。我方在更换水表的时候，该四项费用同样也会产生而且涉及到的安装费部分，考虑到年末用工，评估报告也鉴定了这部分的人工费也超过了平常的8元/只的费用，达到一只水表需要50元。对于四份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合同中单列了远程水表的价格是140元/只，软件的价格是180元。但是我们多次陈述，该发票并不是原被告双方交易的真实性反映，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分列软件部分和硬件部分，合同的价款组成部分也不包含软件费用。原告方提供的软件是以芯片为载体，嵌入到每一只水表中，从而才能达到远程读数的目的。在更换的每一个水表中，同时也更换了所有的每一只水表的芯片，在上次质证时已经向法庭出示了水表的实物，可以完全显示光更换水表不更换芯片是不能实现的。我方更换水表的实际成本其实大于每只320元，我们仅要求按照合同价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签订有多份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原告金州水务公司在相应小区采用供方被告昌泰电子公司开发生产的“九鼎”ZYZC现场抄读式直读远传抄表系统。合同标的为1、指定户数对应的DN20式直读式水表，2、同一条竖井的水表安装后，与专用通讯电缆线连接，电缆线下端在底层接入采集器；3、供方负责提供手持抄表机，满足合同抄表要求；4、供方提供手持抄表机数据上传金州水务营业部PC机的通讯协议。产品质保期均为一年，质保期满后，供方负责有偿维修服务，收取维修工料费，保证系统正常运行。后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应水表，完成安装、调试，自2010年7月起进行水表的日常抄表工作并向原告提供对应数据。原、被告确认，按照被告的统计自2010年8月至2016年12月原告向被告传输数据的抄表次数为493390次。2015年底因极寒天气发生水表冻损情况，原告应被告要求提供并更换新水表，被告后按每只水表128元向原告支付更换6911只水表的费用。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确认的合同书、发票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7年4月28日诉至本院，向被告主张案涉标的。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1、原告进行水表日常抄表工作是否应向被告收取费用以及费用的计算标准；2、2015年底因极寒天气原告抢修、更换水表费用的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原告进行的日常抄表工作的费用计算标准作出约定。被告辩称，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提供数据上传至被告PC机的通讯协议，故被告不应另行给付费用；即使需要给付费用也应当按照每节点次数2元的标准或者实际人工费用进行计算。本案中，相应条款约定为原告提供相应关于数据上传的通讯协议，而非负责抄表及数据上传的工作；且水表反映的水量使用数据对应的是被告作为水务公司与实际用水客户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原、被告之间采购、安装水表的合同关系无关，故被告认为关于日常抄表工作系合同约定的原告应履行的附随义务，按照市场交易习惯应免费提供的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就原告提供的抄表服务额外给付相应的费用。关于抄表次数，原、被告双方确认为493390次计算；关于抄表单价，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徐信价司估[2019]字第035号价格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为0.6元。后评估公司虽发函说明“因采集水表数据时所产生的人工维修次数及工作量无法确认，故本次评估结论只计算水表采集数据的人工费用，其他费用未予以计算”，但原告未能对“其他费用”提供证据，故抄表费用确认为0.6×493390=296034元。 关于争议焦点2、原、被告双方并未就本次冻损水表更换明确约定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正常新安装水表每只320元的单价进行计算，被告主张按照119.66元+8元拆卸费用≈128元计算单价。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原约定的320元的水表单价中基表既包括水表基表单价，亦包括光电直读模块等其他设备费用及管理系统软件费用，软件作为无实质载体的系统程序不会被物理破坏；故原告更换冻损水表不应当包括其他设备费用和软件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曾向法庭出示的案涉水表实物显示光电直读模块系相应型号水表整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非被告所称系水表基表之外的部分，故被告辩称的系统软件与单独水表无关，水表的更换与软件无涉的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发票中所载“水表”及“管理系统软件”虽系分列的两个项目，但两个项目单价相加所得的价款方能得出合同约定的320元水表单价，而无论是新装水表工程或是二次改造工程中发票载明的“系统软件”数量与“水表”数量完全一致，即二者一一对应，不可分离。现原告主张按照320元的单价计算极寒天气更换单只水表费用(包括新水表及更换抢修所需材料、人工费用)的标准与合同约定新装水表单价及被告确认的二次改造工程的单价计算标准相一致，符合原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函中载明：因冻损更换产生的人工费用为50元，该人工费50元并不包含在水表单价320元中，“因冻损更换的水表单价已有合同和发票为依据且水表内嵌入的芯片及软件无价格依据计算”。从该评估报告可以看出，除原、被告双方已有合同和发票载明的水表单价320元外，更换冻损水表需每只额外增加人工费50元，原告自愿按照更换冻损水表每只320元计算，对人工费50元/只未作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更换冻损水表每只320元予以确认。关于抢修、更换的水表数量，原告认为双方已经核对确认的冻损表数量为6911元，但未提交证据，原、被告确认被告已按照128元每只的标准付款884480元，则对应的更换冻损表数量应当为6910只，对应的被告未付水表更换费用应为6910只×(320-128)元/只＝1326720元。 上述费用，因原告曾于2017年4月28日起诉向被告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于法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州金州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泰州市昌泰电子有限公司抄表费用人民币2960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泰州金州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泰州市昌泰电子有限公司冻损表抢修更换费用人民币13267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泰州市昌泰电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1813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51813元，由被告泰州金州水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813元，由原告泰州市昌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泰州金州水务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蒋 玲 人民陪审员  殷伯锦 人民陪审员  徐千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