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亮，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甲玲，女，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艳，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武，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均，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金山桥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宪亮、丁甲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化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甲玲及其与孟宪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艳、张德武，被上诉人王化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宪亮、丁甲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0305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故意回避涉案房屋是职工福利分房的事实和经过，以及上诉人按照职工福利分房正常支付合理对价的事实，并且按照政策上诉人是从权台煤矿购买的涉案房屋，据此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房屋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因涉案房屋是权台矿职工福利分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形式上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但上诉人实际是从权台煤矿购买的职工福利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按照权台煤矿职工福利分房政策，并实际交付款项，房屋也是由权台煤矿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实际是否实际占有该房屋均不影响上诉人为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原审法院认定的“……根据房屋的取得方式、房屋交付、房款支付以及房屋居住使用等情况综合分析确认房屋归属。……”及“本案中，根据原告持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税完税证、江苏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以及江苏省土地规费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原告出资购买的单位公有住房，本案核实的证人证言证实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或出租、且双方签订的买卖契约所约定的房价与实际房屋价格明显不符，上述事实足以……”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故意否定了福利分房的实际经过和实际情况。二、原审判决违反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违反不动产登记制度的根本原则。原审按照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和本案的房屋确权没有任何关联。原审法院依法查明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我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案涉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实际发生了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的效力，被上诉人无权主张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房屋的所有权。原审“本院认为，房屋产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因此，涉案房屋虽登记在二被告名下……。”是对物权法的错误理解，本案房屋实际已经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发生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的客观事实，能充分证明该房屋属于二上诉人所有。王化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涉案房屋可以上市交易，被上诉人仅是为了达到让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予以代持的目的，才与上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上诉人未支付对价，也并非其是从权台煤矿购买的涉案房屋。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徐州矿务局出售公有住房收款、收据，证明1996年单位房改，被上诉人从单位购买了单位原分配的其一直居住的涉案房屋，并且为了让上诉人代持，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并办理两证，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可以上市交易，如像上诉人所称是从权台煤矿购买涉案房屋，那么上诉人应该与权台煤矿签买卖合同，涉案房产的1600元购买价格也应支付给权台煤矿。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权台矿所有，且如属于权台煤矿所有，也不可能在1996年被上诉人从权台煤矿购买涉案房屋时，价格是8504.77元，而2006年权台煤矿再转卖给上诉人时，反而只卖1600元。其次，上诉人称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1600元房价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却未提交任何已支付的证据，且该价格也非合理价格。再次，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由权台煤矿交付给上诉人，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连房屋位置、房间格局都不清楚，事实是涉案房屋未交付上诉人，因为上诉人是代被上诉人持有房屋，涉案房屋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所以无需交付。最后，被上诉人实际持有涉案房产两证及办理过户时所需缴纳的费用凭证的原件，并实际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和收益，这既是上诉人认可的事实，也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是双方关于涉案房屋代持的口头协议内容，上诉人只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人，并非实际权利人，否则也不可能在买房后十几年间甚至权台煤矿解散，上诉人都不闻不问，不符合一个正常权利人的做法。2、上诉人在（2018）苏0305民初4937号案件中，关于涉案房屋回转过户以及回转过后的价格所做的表述，与双方关于涉案房屋代持的口头协议内容大致一致。上诉人的叙述恰巧证明自己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在一审庭审中在被问及原告将房产过户给被告之前，如何约定房价，丁甲玲表示过户后，王化均拿到房补再买回去。此说法与被上诉人所说的双方口头协议的内容一致，即涉案房产只是由上诉人代为持有，而需进行回转过户。至于回转过户的价格定价，丁甲玲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是当时说14000元左右，其组成是除了这12000元，还包括税收，即完成回转过户后，将上诉人因作为权台煤矿职工在单位有房产，而只能在退休后才享有的按月发放的购房补贴共12000元支付给上诉人，回转过户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律规定。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符，其主张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审认为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是符合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被上诉人考虑到亲戚关系，将来不会产生争议，才会让上诉人代持涉案房屋，后因丁甲玲在回转过户时索要的费用远大于最初说好的12000元才导致诉讼。上诉人明知涉案房屋两证在被上诉人手中，却在接到一审（2018）苏0305民初4937号案件传票后，于2019年1月将两证挂失予以补办。上诉人多次陈述矛盾，如（2018）苏0305民初4937号案件中，称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现在又称是从权台矿购买的涉案房屋，不属实。王化均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权台矿工人村9-2-58号房产归王化均所有；2、判令孟宪亮、丁甲玲协助王化均办理权台矿工人村9-2-58号的房产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由孟宪亮、丁甲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宪亮是王化均的表妹夫。孟宪亮与王化均均系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权台煤矿（以下简称权台煤矿）职工。1996年6月，因权台煤矿实行房改，王化均购买了权台煤矿分配给其居住的公有住房即位于权台矿工人村9号楼2单元58号房产一处，建筑面积为48.41平方米，于1996年6月11日支付房款8504.77元。2006年，王化均为购买徐州市区商品房享受购房补助，遂与孟宪亮协商，将其购买的涉案房屋过户到孟宪亮名下。2006年5月23日，王化均与孟宪亮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约定，王化均自愿将座落在贾汪区权台矿工人村9#-2-58号的房地产（建筑面积48.41平方米）出售给孟宪亮，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1600元，本契约经双方签章并经房地产买卖主管机关审查批准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徐州市贾汪区房屋交易所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将上述房产登记在孟宪亮名下，由王化均交纳房屋转让有关税费，分别于2006年6月5日取得了房产所有权证，2006年7月17日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孟宪亮，由王化均保管以上两证原件。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王化均及家人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至2012年。后王化均之妻赵华皊经手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居住，并收取租金。另查明，1998年5月22日，权台煤矿下发了权矿字（1998）063号文件《关于职工购买安居工程住房及商品住房的补助办法》，该文件载明：根据徐煤局房改（98）号文件“关于职工购买安居工程住房，可给予购房款30%以内的购房补贴”的精神，经研究决定，补贴金额一律以安居工程住房出售基价800元/平方米计算；夫妻双方均在我矿工作的职工购房，按购房款30%计算补贴，不足2万元的，按实补贴；高于2万元的，按2万元计补。2007年3月，王化均购买位于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产，权台煤矿按规定向王化均发放职工购房补贴。2019年1月，孟宪亮以丢失涉案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补办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证号为苏（2019）贾汪区不动产权第0001122号，权利人为孟宪亮、丁甲玲，并将原房屋不动产证予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因此，涉案房屋虽登记在二孟宪亮、丁甲玲名下，但并不能充分证明该房屋属于孟宪亮、丁甲玲所有，还要根据房屋的取得方式、房屋交付、房款支付以及房屋居住使用等情况综合分析确认房屋归属。本案中，根据王化均持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税完税证、江苏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以及江苏省土地规费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王化均出资购买的单位公有住房，一审法院核实的证人证言证实涉案房屋一直由王化均占有使用或出租，且双方签订的买卖契约所约定的房价与实际房屋价值明显不符，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化均，孟宪亮、丁甲玲仅是不动产权证的登记所有人即为名义上的房屋产权人，故依法确认涉案房屋应归王化均所有，孟宪亮、丁甲玲在王化均办理过户手续时应予以协助。因涉案房屋系所有权确认发生纠纷，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故孟宪亮、丁甲玲辩称本案系福利房待遇纠纷且涉嫌犯罪不属于法院受理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王化均将其涉案房屋过户到被告孟宪亮名下，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双方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案诉争的位于贾汪区权台矿工人村9-2-58号房产应为王化均所有，王化均为该房屋的真正产权人，故王化均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孟宪亮、丁甲玲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坐落于徐州市贾汪区产归王化均所有；二、孟宪亮、丁甲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王化均将位于贾汪区权台矿工人村9-2-58号房产的产权登记变更至王化均名下（过户费用由王化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化均负担75元，孟宪亮、丁甲玲负担75元。二审中，孟宪亮、丁甲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年10月21日徐州东方鲁尔实业有限公司物业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2020年12月4日徐州东方鲁尔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主要内容为：“兹有原权台煤矿职工孟宪亮，身份证号码为，经徐矿集团职工住房（补贴）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该职工已享受优惠购房（权台矿工人村9#楼-2-202）”、“贾汪区权台矿工人村9-2-58与权台矿工人村9#楼-2-202系同一套住房”。工商登记两页。拟证明徐州东方鲁尔实业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全资设立，徐州东方鲁尔实业有限公司物业分公司没有营业执照，但是权台煤矿物业处始终在使用。涉案房屋是矿务集团分配给孟宪亮的优惠住房，享受矿上的补贴。结合一审提交的权台煤矿会议纪要及文件，孟宪亮是本矿职工，符合享受购房补贴的条件，被上诉人如果享受的金山晓月的福利房，必须把涉案房屋交还给本矿，才享有购买金山晓月房子的条件。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是被上诉人把涉案房屋交还给本矿，孟宪亮是从矿上购买的福利房。王化均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亦不属于新证据，从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未显示徐州东方鲁尔实业有限公司与权台煤矿的关系，该公司是否有权查询和出具证据不明。上诉人想证明其是从权台煤矿购买的房产，应提交相应合同和收据。如该公司能够查询涉案房产的信息，也就能够调取出相应的收据或发票，但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是从权台煤矿购买的房产。而王化均一审已提交1996年房改购房时，徐州矿务局出售公有住房收款收据，以证明权台煤矿已将涉案房产卖给王化均，并办理两证，涉案房产属于王化均所有。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丁甲玲一审时的当庭自认不符，其一审时称与王化均之间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二审又称与权台煤矿之间是买卖关系，不可能向两个主体购买同一个房产。即便该公司可以出具类似的证据，也只能说明孟宪亮是基于代持而成为形式上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后，在涉案房产上代王化均所享有的优惠购房，优惠购房只体现于1996年房改时，否则，上诉人应该能够提交收款收据。权台煤矿的房产有两种，一是出租给员工使用，二是卖给员工。对出租给员工的，如要享受在徐州购房补贴，是需要把租赁的住房交还给权台煤矿，但涉案房产是王化均已经购买并办理过两证的房产，属于王化均所有，不存在交还的说法。王化均向本院提交案外人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及徐州矿务局出售公有住房收款收据。拟证明王化均的同事1996年房改时也优惠购房并办理两证，并持有收据，因为员工个人不同的情况，比如工龄、职务等，所享有的优惠的标准不一样。涉案房屋过户到孟宪亮名下时，王化均已将原房产证交给房管局，仅持有1996年徐州矿务局出售公有住房收款收据。孟宪亮、丁甲玲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当时王化均在权台煤矿买的房屋是有房证。根据纪要的规定，必须把该房屋交到权台煤矿，才享受金山晓月的福利用房待遇。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房屋产权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但该登记并不意味着权利的最终归属，也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存在争议的房屋产权作出判定。房屋产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产权登记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尽管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如果王化均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房屋真实的权利人，则其依法有权提起确权之诉。首先，双方对于王化均于1996年购买权台煤矿分配的公有住房即涉案房产，并支付房款取得房产证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2006年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孟宪亮名下的原因，即孟宪亮的权利来源，双方陈述不一。王化均主张系为享受市区商品房购房补助，而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同为权台煤矿职工的表妹夫孟宪亮名下，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在先前诉讼中陈述双方之间系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其已向王化均支付相应房款，在本案中陈述系从权台煤矿购买的职工福利房，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陈述曾签订三方协议，王化均是卖方，上诉人是买方，权台煤矿房管科盖章。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亦未提供向权台煤矿交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证据。其次，从涉案房款情况看，双方2006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载明房价为1600元，远远低于1996年权台煤矿房改时王化均支付的房款8504.77元，亦与实际房屋价值明显不符。上诉人陈述向王化均交付1600元，王化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次，从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看，虽然2006年已办理过户手续，但一直由王化均占用使用或出租收益。最后，虽然2006年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孟宪亮名下，但王化均一直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税完税证、江苏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以及江苏省土地规费专用收据。结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化均，孟宪亮、丁甲玲仅是不动产权证的登记所有人即为名义上的房屋产权人，确认涉案房屋应归王化均所有，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仅以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明》不足以否定前述事实，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孟宪亮、丁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孟宪亮、丁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任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