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1587号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礼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良，男。被告：林倍如，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强，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海燕，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CHERINADRAGOMARIO，男，1949年8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强，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倍如、CHERINADRAGOMARIO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良、被告林倍如、被告CHERINADRAGOMARIO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10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良、被告林倍如、被告CHERINADRAGOMARIO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高55厘米、宽65厘米的红珊瑚作品一件，若两被告无法返还，则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100万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2日，两被告至原告处购买红珊瑚天然作品一件，价格为100万元，双方约定第二日两被告将货款汇至原告账户。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拒不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诸法院。被告林倍如、CHERINADRAGOMARIO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所提供的收条记载为收到刘礼生作品，而非收到原告的作品，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红珊瑚为原告所有，故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所提供的收条仅载明收到系争红珊瑚，不符合买卖合同成立的要件，两被告从未向原告表示购买系争红珊瑚，故该收条不能证明刘礼生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争收条中林倍如签名确系被告林倍如所签，但CHERINADRAGOMARIO的签名并非被告CHERINADRAGOMARIO所签。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将系争红珊瑚送至两被告工作室，并委托两被告出售系争红珊瑚，由于双方关系不错，两被告亦同意协助原告出售系争红珊瑚。后由于无人愿意购买系争红珊瑚作品，故两被告已将系争红珊瑚退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持有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礼生天然作品一件红珊瑚(高55公分×65公分)，价值百万元整。今收到人处有林倍如及CHERINADRAGOMARIO签名字样。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收条以及原、被告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佐证，经当庭出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系争收条中林倍如签名系被告林倍如本人所签，CHERINADRAGOMARIO签名并非被告CHERINADRAGOMARIO本人所签，而系被告林倍如所签。刘礼生在庭审中确认系争红珊瑚为原告所有，因刘礼生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故收条中载明的是刘礼生的名字，系争红珊瑚的相关权利由原告主张。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和证据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十几年前，原告购得系争红珊瑚。原告委托两被告出售红珊瑚，系争收条系原、被告三人在场时，原告交付系争红珊瑚，被告林倍如在收条上签名所形成的。原告认为，如两被告成功出售系争红珊瑚，则两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100万元(价值百万元说明至少价值100万元)；如两被告无法出售系争红珊瑚，则两被告应返还原告系争红珊瑚，若无法返还，则需赔偿原告100万元并偿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为催讨系争红珊瑚的货款，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多次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被告林倍如催款，被告林倍如答应筹款，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组。被告林倍如对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林倍如帮助被告CHERINADRAGOMARIO处理账目，由于被告CHERINADRAGOMARIO与原告之间尚有账目未清，故其才答应筹款，与系争红珊瑚没有关联性。被告CHERINADRAGOMARIO对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被告林倍如认为，被告林倍如并不知晓系争红珊瑚的价值，基于朋友间的信任，被告林倍如在系争收条上签名。被告林倍如在系争收条上签名仅表示当时收到系争红珊瑚，并不代表被告林倍如接受原告委托出售系争红珊瑚，亦不代表认可系争红珊瑚的价值。被告林倍如是被告CHERINADRAGOMARIO的助理，被告林倍如并未受托去售卖系争红珊瑚，而是与被告CHERINADRAGOMARIO一起介绍原告去展馆出售红珊瑚。由于他人怀疑系争红珊瑚是假的，无法出售，故被告林倍如已委托司机李某将系争红珊瑚返还原告。被告林倍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录音一份，以此证明2019年7月19日，案外人郑某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通话，刘礼生当时表述其在江西，待其返沪后可私下协商解决，且李某称已将系争红珊瑚返还原告的事实。原告对于被告林倍如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某是为两被告工作十几年的司机，录音中被告称要协商，若被告确已返还原告系争红珊瑚，则无协商的必要。被告CHERINADRAGOMARIO称其确实与李某沟通过，故希望与原告协商处理。被告CHERINADRAGOMARIO认为，被告CHERINADRAGOMARIO并未在系争收条上签名，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让被告CHERINADRAGOMARIO介绍原告认识馆长，再由原告自行出售系争红珊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倍如就其是否返还原告系争红珊瑚申请测谎鉴定。经本院征询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称，本案若需启动测谎鉴定程序，则需被告林倍如及李某陈述返还系争红珊瑚的具体经过，鉴定机构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来决定能否进行测谎鉴定及是否接受相应鉴定委托。本院书面通知被告林倍如，要求被告林倍如及其证人李某于2019年12月16日来院陈述相关情况，若届期不到庭，则视为撤回测谎鉴定。届期被告林倍如本人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李某到庭，李某陈述了其返还系争红珊瑚的具体经过。李某称其为两被告工作室的员工，主要做驾驶员，工资由被告CHERINADRAGOMARIO发放。当日，被告CHERINADRAGOMARIO让其返还原告系争红珊瑚，故其开车至原告处，直接交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当时并未要求刘礼生出具收条。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对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原告所出具的收条，被告林倍如在系争收条“收到人”处签名，而被告CHERINADRAGOMARIO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鉴于被告CHERINADRAGOMARIO对此有异议，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林倍如有权代表被告CHERINADRAGOMARIO在系争收条上签名，故原告要求被告CHERINADRAGOMARIO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根据被告林倍如所出具的收条，被告林倍如确认收到刘礼生价值百万元的红珊瑚作品一件，庭审中，刘礼生当庭表述系争红珊瑚为原告所有，由原告主张相关权利，现原告作为系争红珊瑚的所有权人，要求被告林倍如返还，被告林倍如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林倍如辩称其已将系争红珊瑚返还原告，被告林倍如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倍如就其是否返还原告系争红珊瑚申请测谎鉴定，经本院释明，要求被告林倍如本人及其证人李某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届期不到庭陈述视为其撤回测谎鉴定申请，届期由于被告林倍如本人未到庭，则视为其撤回相应测谎鉴定申请。鉴于被告林倍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返还原告系争红珊瑚，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现原告要求返还系争红珊瑚，被告林倍如理应返还，若不能返还，则应按照收条中所载明的价值，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若不能返还，还需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倍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高55厘米、宽65厘米的红珊瑚一件，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100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林倍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玉娟人民陪审员  李小弟人民陪审员  孙连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