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20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仲符，男，196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大冶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礼定，1954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岙，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仲符因与被上诉人尹礼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仲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礼定的诉讼请求，并由尹礼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尹礼定借款数额为144万元，约定月息4分，扣减黄石市下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下建公司)偿还案外人黄有兰(系陈仲符前妻)70万元，尹礼定实际偿还借款本息195.2615万元(其中利息为51.2615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偿还本息265.2615万元错误。2015年5月16日(实为2015年2月16日)50万元，系下建公司支付黄有兰的往来款，与本案借贷没有关系。2016年2月6日50万元，其中20万元是下建公司支付黄有兰的材料款，另外30万元才是下建公司代尹礼定支付的涉案借款本息。下建公司在2016年2月6日转账凭证中特意注明偿还黄有兰20万元、偿还给其为30万元。其与黄友兰属不同的民事主体，下建公司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支付黄有兰70万元，不能视为支付其本人的出借款本息。况且，下建公司与黄有兰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另支持了年利率6%的利息，该利率也未给予说明，缺乏法律依据。尹礼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下建公司分两次将50万元转账给黄有兰账户，共100万元，已被另案生效判决所认定，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故其就该事实无需另行举证，该事实应作为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故陈仲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仲符上诉称其仅偿还陈仲符195.2615万元，该说法不符合常理。陈仲符举出的证据系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反，不应采信。尹礼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仲符返还其不当得利67.4499万元，并从2016年2月6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仲符诉下建公司、尹礼定、石文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鄂0204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2012年10月9日，陈仲符与下建公司达成借款协议，由陈仲符向尹礼定借款，借款利率为月息4%，下建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2年10月9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1月2日，下建公司、尹礼定分别给陈仲符出具借款四张，借款金额分别为70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陈仲符依借据上约定的利率在扣除利息8万元后，分别于2012年10月9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1月2日向石文盛分别转账70万元、9.6万元、16.4万元、50万元、46万元，共计192万元。石文盛随后分别向尹礼定的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6万元、28万元，共计104万元。尹礼定庭审时自认收到石文盛扣除利息后的借款144万元。石文盛将剩余款项48万元借给了案外人王大建。认定尹礼定的借款本金为144万元，石文盛的借款本金48万元。2013年2月5日，尹礼定通过下建公司的账户还款给陈仲符65.667万元，于2013年6月13日还款给陈仲符3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还款陈仲符69.5945万元，于2015年5月16日还款给黄有兰50万元，于2016年2月6日还款给黄有兰50万元。对尹礼定提出的要求陈仲符退还多给付的款项506307.50元的反诉申请，由尹礼定另行起诉进行审理。依法判决下建公司、石文盛共同偿还陈仲符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后下建公司、尹礼定及石文盛不服一审判决均提起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鄂02民终9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认定，石文盛在收到陈仲符借款后，分别于2012年10月9日向尹礼定转账50万元，同日向尹礼定之子尹秋华转账20万元，2012年10月18日向尹礼定转账26万元，2012年11月3日给付20万元，2012年11月6日转账28万元，合计14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故对陈仲符辩称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多处失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应予支持。根据法院作出的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尹礼定向陈仲符共计借款144万元，约定月利率4%，尹礼定共计还款265.2615万元，对于超过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应予返还。经核算，尹礼定多支付利息66.7044万元。故对尹礼定要求陈仲符返还利息67.4499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能全部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仲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尹礼定多支付的借款利息667044元及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670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尹礼定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尹礼定在另案2017年8月10日和2017年8月23日庭审笔录中自认2016年春节时最后一笔还款数额为30万元，且与尹礼定从下建公司财务调取的该笔款项说明及陈仲符主张的该笔款项事实相印证。故陈仲符上诉主张下建公司于2016年2月6日支付的50万元，其中支付黄有兰20万元、支付陈仲符3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关于2015年2月16日下建公司支付黄有兰的50万元是否系尹礼定支付陈仲符借款本息的问题，已被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且该事实与尹礼定提供的下建公司财务转账凭证及领款单说明相印证。陈仲符在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仲符上诉主张其与黄有兰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及未取得其授权领取该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2月6日下建公司支付黄有兰50万元的认定问题。如前本案事实认定所述，该50万元中仅30万元才是下建公司代尹礼定支付陈仲符涉案借款本息，另20万元是下建公司与黄有兰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应从涉案不当得利数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的涉案不当得利数额为23.314206万元(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及基数分别为：2012年10月9日向尹礼定转账50万元，同日向尹礼定之子尹秋华转账20万元，2012年10月18日向尹礼定转账26万元，2012年11月3日给付20万元，2012年11月6日转账28万元，合计144万元；利率以年利率36%为标准；先息后本)。故陈仲符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尹礼定起诉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情合理，且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双方的不当得利纠纷源于借款利率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考虑到双方自愿按约定涉案借款利率实际履行情况，若按纯粹的不当得利取得涉案款项时计算，违背法律的预测性原则，故涉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尹礼定向法院起诉之日既2019年6月3日起算较为合理。综上所述，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8）鄂0281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大冶市人民法院（2018）鄂0281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陈仲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尹礼定多支付的借款利息23.314206万元及利息(以23.31420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1元，由尹礼定负担3881元，由陈仲符负担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2元，由尹礼定负担7762元，由陈仲符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明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