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81民初3333号原告：肖秀兰，女，1965年11月10日生，汉族，务农，住腾冲市。原告：尹治国，男，1926年6月3日生，汉族，务农，住腾冲市，（未到庭）原告：段巧鸾，女，1926年6月10日生，汉族，务农，住腾冲市，（未到庭）原告：尹江林，女，1988年11月7日生，汉族，务农，住腾冲市。原告：尹凤玲，女，1990年7月1日生，汉族，务农，住腾冲市。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书，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林枝保，男，1979年11月1日生，汉族，务农，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正、古嘉帆，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与被告林枝保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秀兰、尹江林、尹凤玲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书，被告林枝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正、古嘉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329800.34元（清单附后）；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5日，原告方家族间决定修缮公共祖坟，但修缮范围内有案外人尹某1平的一棵树挡住了施工，家族与尹某1平协商后以600元购买，购买后便联系开木材加工厂的被告，被告看过树后同意以300元购买，由被告自行砍伐、运输。商定后被告带着砍伐工具和一个工人到现场进行砍伐，砍伐过程中原告家族的人担心树木压到祖坟，就要求被告用绳子固定树木，随后被告回加工厂带回绳子绑住树木，因被告只有一个工人，无法拉动树木，为了顺利砍伐，死者尹某1吉等5个在场的家族成员应被告要求帮助被告拉绳子，随后倒下树木的树尖打到了尹某1吉头部。尹某1吉被送往腾冲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一）Ｃ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四瘫；（二）头部外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额颞顶部、右侧额部薄层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顶叶小片脑挫伤出血；4.左侧顶枕骨骨折；（三）胸部外伤：1.右侧少许胸腔积液；2.右侧肋骨骨折；（四）肺部感染。尹某1吉在腾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后，医生建议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原告方遂于2019年5月17日将尹某1吉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由于病情严重，尹某1吉在住院治疗48天后，于2019年7月5日13时16分医治无效死亡。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1329800.34元，为此原告提起诉讼。具体费用清单为：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丧葬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23元／年×2人×5年÷7（扶养人7人）＝13032元；医疗费：157187.21元＋341862.77元＋2200元＋3307元＝50455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0天＝9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0元／天×90天＝18000元；自行购药费用：38054元；购买生活用品及护理用品费：7997.36元；交通费：19400元。上述费用共计1329800.34元。被告林枝保辩称：第一，原告诉状所述事实经过不属实。事发当天，包括死者尹某1吉在内的尹姓家族集体修缮祖坟，为了不耽误修缮祖坟，便向树主尹某1平以600元的价格购买过来砍掉，后因无伐木工具，便通过尹某2电话联系被告帮忙把树砍掉，后被告带着工人到现场，尹姓家族间成员见到被告就问该树值多少钱，被告便提出没有工人自己无法搬运树木，后尹姓家族的人就说包着将树拉运到被告木材厂，后被告提出给他们300元。协商好后被告的工人便开始砍树，被告看到树木茂密且周围还有其他树木，担心树木倒向不稳定，便建议先清理树枝，但尹姓家族的人不同意，还一直催促快点砍树，同时他们一伙人还用绳子拉树控制树木倒向。被告的工人从树上下来后，被告还一直提醒注意安全，赶快离开。最后被告的工人开始砍树，结果树木倒向了拉树的一方，拉树的人便迅速跑到一块空地上，但该树的树枝压到了旁边树木的树枝后导致该树倒向再次改变，最终砸到了死者尹某1吉。后死者尹某1吉被尹姓家族的人送往腾冲市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亦应尹姓家族的要求将树清理砍断后到医院看望尹某1吉，但尹姓家族的人未将该树运至被告木材加工厂。从事故发生的过程可以看出，被告系受邀帮忙砍树，接受尹姓家族的指示行动，系好意施惠行为。且在事发时被告提出的安全建议尹姓家族也不听取，才导致了尹某1吉受害，被告亦未获得任何利益，反而是尹姓家族获益，因此被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二，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系好意施惠者，系受邀帮忙砍树，此过程中被告一直接受尹姓家族集体的指示并在无任何经济回报的前提下，去帮忙砍树，他们未听取被告建议，过于自信忽视周围环境危险性，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被告的好意施惠行为与死者尹某1吉受害结果之间无任何关联。第三，即便被告主体适格，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从主体关系上看，被告与尹姓家族间也属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且被告只是本案帮工人，而包括死者在内的尹姓家族集体才是被帮工人，被告依家族邀约帮忙砍树，系帮工人，尹姓家族才是适格的被帮工人。虽砍伐树木是木材买卖的法律关系，但与本案义务帮工有先后之分。木材买卖合意应在树木砍伐完成后才有实现可能，即树木砍倒之前并未生效。买卖合同未生效，那么标的物从树木变成木材，从不动产变成动产，树木所有权仍属于之前卖方个人所有，在树木伐倒之后，标的物所有权才真正转移，那么树木带来的风险在转移之前都应由原告家族来承担，故被告无需承担责任。2.被告砍伐树木与尹某1吉之死不存在直接因果联系，被告曾多次建议需要将树枝清除才有利于用绳子控制树木倒向，但原告家族为争取当天修缮好祖坟未听取被告安全建议，之后树木在倒下过程中因没有修剪的树枝压到旁边的树木后产生反弹力，导致树木倒下的方向改变，发生意外。尹姓家族帮助拉树没有听取被告建议，亦没有配合被告工作，其行为直接导致了树木改变倒向。3.被告主观上对尹某1吉受害不存在任何过错，纯粹是一个好意施惠者，也在最大程度上尽到了应尽的安全提醒义务，对于意外的发生，被告没有预见的可能性，相反尹姓家族对于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第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关于医疗费用总支出，包含已报销的相关医疗补助款。对于死亡赔偿金的参考标准，其依据的是城镇居民标准，但原告和死者户口及居住地都在农村。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材料，因其户口及居住地都在农村，与事实情况不符。综上所述，被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证人尹某1平的当庭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1.腾冲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证明死者尹某1吉因此事故受伤的情况；2.转院申请备案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证、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各1份，证明死者尹某1吉受伤后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的情况；3.腾冲市人民医院病历、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各1份，证明死者尹某1吉住院期间的治疗情况；4．腾冲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腾冲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9张、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证明死者尹某1吉因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04556.98元；5.增值税发票3张、药房小票8张，证明死者尹某1吉因治疗需到药店购买药物支出38054元；6.护理用品收款收据53张，证明死者尹某1吉因治疗需购买的护理用品支出7997.36元；7.云南省急救中心收费票据1张、昆明市加急送救护车队发票1张，证明死者尹某1吉因治疗产生的救护车费为19400元；8.收据4张，证明因死者尹某1吉到昆明住院期间需陪护，其家属在昆明陪护时租房的租房费用为1650元；9.登记管理凭证1份、备案卡1份、房屋租赁合同4份，证明死者尹某1吉在生前与其妻子即原告肖秀兰在腾冲市腾越镇经营撒撇摊，且连续经营一年，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0.死亡证明1份，证明死者尹某1吉于2019年7月5日13时16分因病死亡。11.腾冲市公安局荷花派出所调取的3份笔录，系事发当天在场人向荷花派出所报警后，派出所对尹某1在、尹某1平、尹某1赞所做的笔录，证明在事发当天的砍树、拉树等过程。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2、3、4、5、6、7、8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观点，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尹某1吉受伤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交的第9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中登记管理凭证及备案卡登记的均是肖秀兰，并非死者尹某1吉，且登记管理凭证的登记时间为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7日，仅为一年，与死者无关；该4份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甲方是吴荣浩、李云娥，乙方系肖秀兰，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原告未提交租金收据、税务收据等证据佐证。对原告提交的第10组证据死亡证明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仅能证明尹某1吉死亡，与被告无关；对原告提交的第1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笔录中提到的被害人尹某1吉义务帮工帮人砍树的观点不认可。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1、2、3、4、7、10组证据，被告认可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中，医疗保险定点药店收费明细、收银单、外购药销售小票等票据所载明的外购药没有医嘱，亦非正式发票，本院不予采信。第6组证据中，单据号码为3012788、5772052的收款收据系购买睡衣、生活用品，单据号码为1677056的收款收据客户名称并非死者尹某1吉，以上3张单据关联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采信；付款证明单据中，有部分销售单无销售单位印章，无法核实真实性，有部分证明单系购买生活用品支出，无法核实是否确属死者尹某1吉使用；生活用品、护理用品销售小票29张，部分销售小票上品名、数量、金额不清楚，部分票据系生活用品，关联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第6组证据其余单据予以采信。对第8组证据的租房费用收款收据4张，系房屋出租人手写白条，出租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第9组证据登记管理凭证、备案卡仅能证明原告肖秀兰的经营行为，不能证明事发时死者尹某1吉居住、生活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11组证据询问笔录，被告亦当庭提交，对该证据本院一并认证。被告提交：腾冲市公安局荷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3份，证明被告系尹氏家族邀请被告帮忙砍树及事发过程。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认为系原告家族间将树卖给被告林枝保，被告自行砍树。经审查，3份询问笔录系腾冲市荷花派出所依职权所作，本院予以采信，因被告林枝保在公安机关以及法庭调查中均陈述其向尹氏家族以300元的价格买树，故对被告认为其只是帮忙砍树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经原告申请，证人尹某1在、尹某1赞出庭作证。1.证人尹某1在出庭证实，事发当天，因尹某1平户的树木妨碍了尹氏家族修缮祖坟，后尹氏家族以600元的价格向尹某1平购买了该树，并让尹某2联系人来砍树，首先联系了闫忠芳，但闫忠芳来不了，就联系了被告林枝保，被告林枝保到达后，证人尹某1在就问该树值多少钱，被告提出300元，证人尹某1在提出说多少就算多少，还商定了帮被告林枝保用交通工具拉树，后被告的工人就开始砍树，砍了几下后，因怕树压到祖坟，被告林枝保就去拿绳子捆树、拉树，后来证人尹某1在就走开了。事发时证人尹某1在不在场。证人听说死者尹某1吉生前在县城卖撒撇。经质证，原告认可，被告对死者尹某1吉生前在县城做生意不认可，其余陈述予以认可。2.证人尹某1赞出庭证实，2019年清明节当天，被告到达现场后，就协商以300元的价格买树，由被告林枝保砍树，尹氏家族运送树木至被告林枝保解木厂，因双方均是寨邻，过后再行支付树款。协商好后就由被告工人去砍树，工人砍树时家族间有人提出不要让树倒后砸到坟墓，用绳子拴树比较保险，于是被告就去拿绳子，并叫工人拴在树上，在场的人就提出让证人尹某1赞及尹某1吉等人去帮忙用绳子拉树，在树倒下时树梢砸到了尹某1吉，后就将尹某1吉送到了医院。在大家拉树时被告未反对过。经质证，原告认可；被告认为证人系尹氏家族成员，与尹氏家族有利害关系，对其陈述被告叫尹某1吉拉树不认可，其余认可。经被告申请，证人尹某2出庭证实，其叔叔尹某1在说要将家族坟地上的那棵树砍掉，让其叫闫忠芳砍树，但闫忠芳路远来不了，于是其就打电话让被告林枝保来砍，被告到达现场后证人尹某2听到被告与尹氏家族间的人商量以300元的价格将树卖给被告，由被告砍树，再由家族间的人帮抬到解木厂。砍树时证人尹某2在场，树砍到一半时，怕砸到别人的坟墓，就叫被告拿绳子拉树，当时被告未提出让人来拉树，尹氏家族中的几个人就主动去拉树，树倒后就砸到尹某1吉，其不清楚现场谁提出用绳子拉树以防止砸到别人的坟墓。经质证，原告认可证人陈述其联系被告看树的事实，其余陈述不认可；被告认可证人电话联系被告帮忙砍树，其余不认可。本院认为，三名证人关于被告向尹氏家族协商以300元价格买树，由被告林枝保砍树，尹氏家族成员帮忙将树木运至被告解木厂，以及被告林枝保带工人实施砍树，在砍树过程中树倒后砸到死者尹某1吉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且与原、被告的陈述一致，对该部分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陈述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4月5日，原告户所在的尹氏家族修缮位于腾冲市明朗村委会大栎树山上的祖坟，需要砍伐坟墓旁属案外人尹某1平所有的一棵树木，经协商尹氏家族以600元的价格向尹某1平购买了该树。为尽快清除树木，参与修坟的尹某2电话联系了被告林枝保到场，被告林枝保到达现场后，经协商尹氏家族在场成员同意以300元的价格将该树转卖给被告，因被告无拉运树木的车辆，尹氏家族在场成员承诺用参与修坟的车辆为被告拉运至其经营的木材加工厂。协商一致后，被告林枝保即安排其雇佣的一名缅甸籍工人砍伐树木，为防止倒下的树木砸到坟墓，被告拿来绳索拴住树干，欲用人力拉扯绳索以控制树木倒向。在砍树过程中，死者尹某1吉、证人尹某1赞等人便帮忙拉住绳子，控制树木倒向，后该树在倒落过程中将参与拉树的尹某1吉砸伤。尹某1吉受伤后被送往腾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经诊断其伤情为：（一）Ｃ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四瘫；（二）头部外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额颞顶部、右侧额部薄层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顶叶小片脑挫伤出血；4.左侧顶枕骨骨折；（三）胸部外伤：1.右侧少许胸腔积液；2.右侧肋骨骨折；（四）肺部感染。因病情危重，于2019年5月17日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2019年7月5日尹某1吉死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2.责任如何承担？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应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尹某1吉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545971.38元，但部分金额并非原告方自行支付，扣除相关报销金额后，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为145971.39元；死亡赔偿金根据死者尹某1吉生活、居住情况，按每年10768元计算，20年应为215360元；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为52038.50元；护理费结合尹某1吉两次接受治疗医院所在地情况确定为：150元／天×48天＋100元／天×42天＝11400元；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032.86元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交通费19400元系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466202.75元。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林枝保与尹氏家族相关成员在修坟现场口头协商，约定以300元的价格将需砍伐的树卖给被告，由被告林枝保自行砍伐，尹氏家族用施工车辆将砍倒的树木运至被告林枝保经营的木材加工厂，双方的买卖关系即已成立，尹氏家族便将树木交由被告林枝保砍伐。虽双方未约定风险如何承担，但砍伐树木是被告林枝保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砍树过程中所产生的风险应由被告林枝保承担，故被告主张砍树时标的物尚未交付，风险尚未转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林枝保的责任，首先，被告林枝保作为伐木义务方，也是木材经营者，理应遵守安全生产的相关规定，防范树木砍伐中的安全风险，其以尹氏家族人员催促尽快砍树为由，放弃砍伐其认为应当先行砍掉的树枝，导致树木在倒下过程中因树枝原因倒向发生偏转造成事故，被告林枝保存在过错。其次，尹氏家族现场部分人员帮忙拉树的行为，与作为树木购买者及砍伐义务人的林枝保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被告林枝保对帮工行为并未表示反对，依法应对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被告林枝保雇佣缅甸籍工人并安排、指挥其进行伐木操作，其雇佣的工人在伐树过程中导致尹某1吉受到伤害，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枝保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死者尹某1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实施拉树行为之前，应当对拉树可能导致的危险进行预判和防范，决定是否帮忙拉树，或者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但其未尽到自身安全防范义务，造成自身伤害，对损害后果亦负有一定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林枝保承担70%的责任，由死者尹某1吉承担30%的责任。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466202.75元中，由被告林枝保赔偿五原告326341.93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1329800.3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认为其与尹氏家族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被告系好意施惠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林枝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326341.93元；二、驳回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负担519元，由被告林枝保负担1211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谢大恒审 判 员  李寄毓人民陪审员  赵仁孝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汪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