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9059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简村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广东樵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区惠萍（曾用名：区银桂），女，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阳定三，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区照开，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南海市西樵益达玻璃工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阳某1。上列当事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尹素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梁文铭、卢伟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南海区****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到庭参加诉讼，区惠萍、阳某1、区照开、南海市西樵益达玻璃工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达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简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区惠萍、阳某1、区照开对（2001）南经初字第3319-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益达公司欠简村公司的借款本金1880000元、利息1057095.2元承担连带责任；2.区惠萍、阳某1、区照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简村公司诉益达无效借款纠纷一案，案号（2001）南经初字第3319--1号，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2月27日作出判决，判决原文如下：一、益达公司欠简村公司借款1880000元，以及该七笔借款本金从借款日（其中180000元从1997年5月17日、100000元从1997年6月8日、100000元从1997年7月16日、200000元从1998年1月20日、300000元从1998年3月6日、500000元从1998年3月27日、500000元从1998年5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返还予简村公司。二、驳回简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488元（此费简村公司已预交），由简村公司承担3887元，被告益达公司承担19601元。（2001）南经初字第3319--1号案判决生效后，益达公司并没有履行判决，简村公司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号（2003）南法执字第1394号，但因益达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南海区人民法院遂作出终止本次执行裁定。2004年12月27日，益达公司被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当时益达公司的股东为区惠萍、阳某1，但区惠萍、阳某1并没有在益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天内组成清算组织对益达公司进行清算。鉴于此，简村公司遂起诉区惠萍、阳某1承担清算责任，案号（2007）南民二初字第85号，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24日作出判决，判决原文如下：一、被告区惠萍、阳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益达公司进行清算，并以清算后该公司的财产承担（2001）南经初字第3319--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益达公司欠简村公司的债务；二、驳回简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区惠萍不服该一审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07）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3号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南民二初字第85号案、（2007）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3号案判决生效后，区惠萍、阳某1并没有履行判决，简村公司遂申请南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案号（2008）南法执字第1336号。在执行过程中，因不能查到进行益达公司清算的必须文件、账册、重要文件等材料，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执行裁定书。（2001）南经初字第3319-1号案判决生效至今，益达公司没有向简村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法院也没有强制执行到任何款项。同时，益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益达公司的股东区惠萍、阳某1怠于履行对益达公司的清算义务，导致益达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而且，益达公司早已人去楼空、益达公司的股东也下落不明，事实上已经无法进行清算；另外，南海区人民法院也以“因不能查得进行公司清算的必须文件、账册等材料”为由对强制执行区惠萍、阳某1履行清算义务的案件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因此，简村公司认为，区惠萍、阳某1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益达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严重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简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益达公司的股东区惠萍、阳某1应就益达公司债务向简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区惠萍、阳某1、区照开于2002年10月24日签订《南海市西樵益达玻璃工艺机械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该股份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股份转让前，益达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区照开、阳某1、区惠萍按出资比例负责承担”，因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该股份转让合同之前，故区照开亦应对益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区惠萍、阳某1、区照开、益达公司均没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区惠萍、阳某1、区照开、益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辩解、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简村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益达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2日，原股东为区惠萍、阳某1、区照开；2002年10月24日，区照开将其持有的益达公司股权转让予区惠萍、阳某1；2004年12月17日，益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益达公司现登记股东为区惠萍、阳某1，阳某1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01）南经初字第3319-1号民事判决，判决益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借款1880000元及相应利息予简村公司。判决生效后，简村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3）南法执字第1394号。案经执行，因益达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07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07）南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判决区惠萍、阳某1应当对益达公司进行清算，并以清算所得财产承担（2001）南经初字第331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益达公司对简村公司所负债务。区惠萍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简村公司就（2007）南民二初字第85号、（2007）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8）南法执字第1336号。案经执行，本院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执行裁定，认定因区惠萍无法提供清算所需文件及相关的账册，也不能查找阳某1的去向，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条规定的是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的对债务人债权人的侵权责任。其适用的法理基础是法人人格否定理论和侵害债权理论。因此，清算义务人承担上述清算赔偿责任，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第一，清算义务人有违反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即在公司解散后未在法定时间内开展清算事务或未在法定时间内完成清算事务，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或者不适当执行清算事务，侵犯债权人利益。第二，清算义务人的行为造成了公司债权人的直接损失。第三，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财产或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益达公司于2004年12月17日因逾期年检而被行政机关吊销,但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才将吊销营业执照作为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因此，在益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作为股东的区惠萍、阳某1不具有立即清算的法定义务，则对于益达公司未清算区惠萍、阳某1不具有主观上的过错。简村公司在2006年12月就益达公司的清算对区惠萍、阳某1提起诉讼（2007南民二初字第85号案），生效判决最终判决区惠萍、阳某1对益达公司进行清算。判决生效后，简村公司也就清算事宜向本院申请执行，根据本院作出的（2008）南法执字第1336号执行裁定：在执行过程中，区惠萍反映其无法提供清算所需资料，也无法查找阳某1的去向，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因此，能够说明区惠萍没有逃避案件的执行。结合在吊销营业执照时区惠萍、阳某1并无清算的法律义务这一事实，不足以认定区惠萍、阳某1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账册等资料灭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是在2008年5月19日开始施行。而至此，益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经营的状态已经持续了近四年时间。且简村公司已经就（2001）南经初字第331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经本院强制执行，益达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也无证据反映益达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后继续开展经营活动，据此，可以推定益达公司“名存实亡”的状态是一直持续至今。因此，虽然上述法律施行后，区惠萍、阳某1作为股东具有对益达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本院也作出判决要求区惠萍、阳某1履行清算义务。但最终无法清算并不会让本案债权的实现的条件变得更坏，即没有对本案的债权造成损失，因为债权在此之前已经法院执行而无法获得清偿。本案债权的最终无法实现，与区惠萍、阳某1没有履行清算义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简村公司主张区惠萍、阳某1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对益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简村公司请求区惠萍、阳某1对益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区照开在2002年10月已转让其对益达公司的股权，对益达公司并无清算义务。虽然在《股份转让合同》中区惠萍、阳某1、区照开约定转让前益达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三人按比例承担，但这只是三人内部约定。益达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以自身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因此，益达公司主张区照开对益达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区惠萍、阳某1、区照开、益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佛山市南海区****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以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30296.76元（简村公司已预交），由简村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素人民陪审员  梁文铭人民陪审员  卢伟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