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01民初3271号   原告：于志泉，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新疆姑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正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   法定代表人：刘光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新疆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志泉与被告湖南正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新290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正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新29民终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新290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志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被告正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彭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后于2020年11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志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被告正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志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006,2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31,897.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被告将其中标承建的喜娘阿克苏XX**城川渝织造工业配套生活区建设项目的综合服务1、2号宿舍楼及围墙工程转包给原告，工程款总价为12,413,854.67元，还需扣减被告应收取的管理费8%，实际影响原告支付工程款11,420,746.29元。洗衣签订后，原告按月将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后交付使用，被告至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5,006,200元未付，原告索要无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正道公司辩称：首先，正道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次，被告将其承建的工程以内部发包的方式发包给肖某、陈某，且其已向二人支付工程款11,196,350.84元，超付工程款2,327,043.2元；再次，原告与陈某签订的协议所施工的工程由正道公司和万建公司两家公司中标的工程组成，正道公司名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综上，原告与陈某、万建公司之间的纠纷应自行解决，与正道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相关证据认定如下：   １．原告提交2016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对承包方式、工程名称、工程范围、工程价款、质量标准及付款方式均作出约定。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书写并偷盖了被告的公司印章，协议内容与真实的发包、转包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阿克苏XX**城开发区川渝织造综合楼、1号楼、2号楼、围墙的竣工工程质量监督申报表及验收书共计4份，证明上述书证中并没有陈某的签字，故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原告和被告，并且原告完成了工程的建设。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原告系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上述书面材料上签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诉争事实关联，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2019年1月17日新疆新华远景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最终造价为11,913,854.67元。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4．原告提交2017年9月18日、2017年7月24日的《报销清单》证明：黄某系被告的员工，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承担了被告员工的发生的差旅费，并且在双方结算时在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了扣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中没有载明报销人的身份，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5．原告提价商砼买卖合同、付款承诺书、决定书（均为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施工从案外人处赊购商砼，后被告向案外人支付的商砼款，并从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对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书证的真实性及原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本院对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其他书证系复印件且无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6．原告提交完税凭证7张、交通银行刷卡消费回执单复印件、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各一张，证明原告应被告要求开具税票，该工程系原告施工完成并非肖某、陈某施工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额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税费系原告缴纳；记账凭证和银行凭证显示上税的资金系陈某给原告支付，故工程系陈某发包给原告。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7．原告提交付款信息复印件（原件由陈某持有），证明被告的新疆分公司经理肖某代原告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被告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陈某存在结算，并原告从陈某处实际领取16,478,947元，且其中的12,000,000多元系被告支付给陈某的。   8．原告提交2016年6月28日的《施工协议》，证明湖南万建公司将该合同中的综合服务楼、2、3、4、5、6号楼转包被原告，后有被告中标部分工程，故被告与原告又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了协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王某公司的公章系原告盗盖。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对该书证的真实性综合评定。   9．原告提交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及照片一组，证明原告施工的围墙工程系被告中标，中标价格为557,877元，该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工程实际付款500,000元。因中标手续系后期补办故2016年7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时没有围墙工程。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观点。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0．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1张，证明原告施工赊购的工程款系被告支付而非陈某。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无法显示付款方，且即使是被告付款，其也是按照陈某、肖某的委托付款，故对其证明观点不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被告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合法承接了阿克苏XX**城川渝织造工业配套生活区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纺织工业城项目）综合服务楼、1号、2号宿舍楼工程，该工程的建设方为阿克苏XX**城保障性住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为10,648,954.06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12．被告提交《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016年9月5日）《围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协议》（2016年7月10日）《竣工工程质量监督申报表》《工程造价定案通知书》，证明：1．被告将中标的纺织工业城项目综合服务楼1号、2号宿舍楼的建设工程已通过内部分包方式交由陈某、肖某组织管理施工；2．被告与陈某、肖某约定二人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被告收取1%管理费，税费由二人承担，被告代扣代缴。3.2016年7月10日的《协议》系原告伪造，围墙工程最终未结算审计；4．纺织工业城项目综合服务楼1.2号宿舍楼2017年11月10日验收合格，质保金支付日期为2019年11月9日；5．纺织工业城项目综合服务楼1.2号宿舍楼审定工程造价为11,913,854.67元，质保金为造价的5%，陈某、肖某完成工程的造价为11,318,161.9365元，被告与陈某、肖某还未决算，未扣除相应的税费及管理费。原告质证认为，《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因其实际为转包而违法，应当认定无效；2016年7月10日的《协议》虽真实，但也因违法而无效；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3．被告提交（1）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2）情况说明；（3）项目付款明细；（4）委托付款报告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5）委托付款凭证（阿克苏诚达混凝土有限公司）；（6）向肖某、陈某付款的回单。证明：纺织工业城项目份建设方向被告付款895,000元，被告将该款扣除管理费及相关税费后支付给陈某、肖某；另被告直接支付项目材料费、民工工资等相关费用1,693,224元；陈某委托被告向阿克苏诚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800,000元，以上被告共计向陈某支付工程款11,743,224元，已超额履行工程款；被告未向原告直接支付过款项。被告对证据（1）（3）（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1）（3）（5）（6）的真实予以确认。   14．被告提交（1）《协议》（2016年6月28日）；（2）付款明细；（3）《证明》（2019年5月24日）；（4）《情况说明》。证明：1．原告与陈某签订了阿克苏XX**城项目综合服务楼1号、2号、3号、4号、5号、6号、综合楼、食堂、围墙等工程的整体承包合同，该协议是双方的证实意思表示。（2）陈某向向阿克苏XX**城项目付款17,331,434.24元，其中原告签字领取的有12,896,264.24元，由此陈某与原告之间不但有协议而且还有结算付款的事实；3．证据（3）（4）上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由肖某、陈某管理使用，陈某未让黄某给原告加盖过公章。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中有其签字的部分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5．被告提交请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与陈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代陈某支付307,877元农民工资，陈某自己支付了791,600元农民工工资。原告对请示、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请示、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6．被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其系湖南万建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以下简称万建公司），2016年6月28日其与原告《协议》，但该协议上仅有其签字未加盖签订万建公司的公章和本人私章，原告提交的加盖万建公司公章和其私章的《协议》其现在才见到。其从未见过原告与被告公司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更未指示黄某在该协议上加盖被告公司印章。被告公司共计向其支付了1000余万元的工程款，其已全部支付给原告。万建公司和正道公司中标的工程是有其和原告于志泉合伙承包，其派张某、陈某甲两位员工和2辆车与原告一起干活，双方约定由其负责招标、工地现场资料、后期协调，张某和陈某甲共计向原告支付1,850万元左右。纺织工业城项目的承建方在两个工程中共计支付了1,700万元左右，其给原告支付了1,850万元左右，被告正道公司除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还垫付了230万元左右。正道公司、万建公司中标的工程款项均有其向原告支付，万建公司中标的部分只支付了800万元左右，故其和万建公司还欠付原告工程款项。被告对上述证词无异议。原告认为证人证词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协议是虚假的。本院对上述证词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5日，被告中标承建阿克苏XX**城（开发区）川渝织造（织布）工业园配套生活区建设项目综合服务楼、l、2号宿舍楼工程。万建公司中标承建阿克苏XX**城（开发区）川渝织造（织布）工业园配套生活区建设项目3号、4号宿舍楼、食堂。2016年9月5日，被告正道公司与案外人陈某（万建公司分公司经理）、肖某（正道公司员工）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其从阿克苏纺织城保障性住房投资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被告陈某和肖某。2016年l0月28日，被告公司中标承建阿克苏XX**城（开发区）川渝织造（织布）工业园配套生活区建设项目围墙工程，中标价格为557,877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9日。2016年6月28日，案外人陈某以万建工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于志泉（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阿克苏XX**城（开发区）川渝织造（织布）工业园配套生活区建设项目综合服务楼、2号、3号、4号、5号、6号宿舍楼，综合楼，食堂，围墙等工程承包给乙方，按照结算价格，甲方收取13%作为公司管理费，开支费，公司挂靠费。另，双方还对承包价格、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工程工期等在合同中作出约定。2016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阿克苏XX**城（开发区）川渝织造（织布）工业园配套生活区建设项目综合服务楼、1、2号宿舍楼及围墙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被告按照工程造价定案通知书总价结算工程款，被告收取总价的8%作为公司管理费、开支费、公司挂靠费等。另双方还对工程范围、验收标准、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除按约对正道公司中标的工程进行施工外，还对万建公司中标的工程予以施工。施工过程中，原1、2号宿舍楼更名为3、4号住宅楼。2017年10月30日围墙工程申请验收；2017年11月10日，综合服务楼及3、4号住宅楼工程申请验收；2019年1月17日，阿克苏纺织工业园（开发区）财政局委托新疆新华远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阿克苏XX**城（开发区）川渝织造（织布）工业园配套生活区建设项目综合服务楼、1、2号宿舍楼进行结算审核并作出工程造价定案通知书，载明该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11,913,854.67元，落款处被告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印章，原告在经办人处签名。原告施工过程中，正道公司和万建公司均通过陈某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签名认可陈某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2,952,173.82元。现原告以万建公司已按约向其支付工程款，被告正道公司未向按约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正道公司按约向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被告正道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及陈某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因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照约定完成正道公司中标的工程，故正道公司和万建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被告正道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和证人证言可证实，正道公司与万建公司所中标工程的施工费用均由二公司先支付给陈某，后再由陈某向给原告交付；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收款清单可证实，原告签字认可收到工程款已达12,952,173.82元，超过被告正道公司应付款数额。以上事实与陈某当庭陈述、被告正道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湖南正道公司已将其中标部分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正道公司未将工程款向其支付完毕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被告正道公司辩称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陈某、万建公司是否欠付原告的工程款的问题，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于志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567元，由原告于志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杰   审  判  员   喻 霞   人民 陪 审员   李宗海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日   书  记  员   畅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