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剑锋，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岳，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惠霞，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狄兰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九洲基联财街**地铺之一。法定代表人：颜定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定伟，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剑锋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狄兰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兰卡公司）、颜定伟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剑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狄兰卡公司立即支付罗剑锋商标转让款106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二、颜定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以下称8.28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商标转让费用及合作运营款项，一审法院不支持狄兰卡公司向罗剑锋支付106万元商标转让款错误。8.28合同第一条约定了罗剑锋将“素好Cozzywarm”转让给狄兰卡公司并由罗剑锋代为运营“狄兰卡”“素好”两商标，合同并约定商标转让款计算方式为：1.“素好”商标10%的利润（第一条第三款）；2.销售营业额的2%作为提成收入，第一年保底60万元，第二年保底100万元（第二条第一款），另外，狄兰卡公司每月另外支付罗剑锋作为2万元日常经营开支。上述约定明确按保底计算：狄兰卡公司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应付罗剑锋商标转让款56万元（60万元-已冲抵的4万元），2019年1月15日应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一半的费用及50万元，合计106万元。二、一审认为8.28合同已经根据2017年12月25日《协议书》的约定解除且双方费用已经结清，与事实不符。1.协议只是约定（在2017年12月25日前）“结清所有费用”，也即仅能证明狄兰卡公司与罗剑锋之间的货款及费用已经结清，并未解除或终止8.28合同。该《协议书》仅是双方货款的结算依据，并不是双方解除合同书的依据，本案中所争议之标的为商标转让款，已经结清货款及费用不能认为狄兰卡公司已经付清了商标转让款，更不能将其作为《合同书》解除的依据。2.《协议书》载明“费用结算再支付4万元为合作结清所有费用”，是指结清双方的货款，狄兰卡公司并无支付商标转让费。8.28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狄兰卡公司（颜定伟）每月需支付罗剑锋2万元日常生活开支（2017年8月起至12月双方结算时止，狄兰卡公司共需支付罗剑锋10万元日常生活开支），颜定伟在《协议书》所称的4万元即为两个月（2017年11/12月）的费用。该4万再加上颜定伟在13174号案中起诉罗剑锋的56896元货款共计约10万元（96896元），故双方在该协议书同意结算，确认2017年8月起至12月双方结算时止的日常生活费用已结清，《协议书》注明“费用结算再支付4万元为合作结清所有费用”，是指结清了双方的货款，狄兰卡公司并无支付商标转让费。三、狄兰卡公司、颜定伟未依约支付商标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综上所述，协议并未约定双方解除8.28合同，协议并非《合同书》解除的依据，仅仅是双方结算货款的凭证。一审法院无视双方签订的8.28合同约定，判决狄兰卡公司、颜定伟无需按约支付商标转让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罗剑锋的上诉请求。狄兰公司、颜定伟共同答辩称，一、罗剑锋与狄兰卡公司在2017年8月曾经存在商标转让关系，但是转让的时候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合同，罗剑锋向法院提交的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是罗剑锋偷狄兰卡公司的印章加盖的。罗剑锋在为狄兰卡公司做新品发布会时，持有狄兰卡公司的印章，并且经手签订几份合同，根据罗剑锋一审向法院提交的2017狄兰卡集团2018春夏新品发布会项目活动承办协议（2017年8月28日）可以看出，在2017年8月28日当天，罗剑锋也有经手盖章签订一份合同，狄兰卡公司怀疑罗剑锋是当天持有公章偷盖的涉案合同书。二、双方存在的口头商标转让合作关系，同时在2017年11月30日双方已经签订书面终止协议，协议书上写的内容是合作结清所有费用，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并且颜定伟付清了结算款4万元，所以双方存在的商标转让合作关系在2017年11月30日解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剑锋的全部上诉请求。罗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狄兰卡公司立即支付罗剑锋商标转让款106万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应付56万元、2019年1月15日应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一半费用50万元）；二、狄兰卡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三、颜定伟对狄兰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甲方狄兰卡公司（代表人颜定伟）与乙方红峰公司（代表人罗剑锋）签订《合同书》（以下简称《8.28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狄兰卡”“素好”品牌的销售运营全权交给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制定销售政策和洽谈接待客户以及市场销售跟进；乙方同意将“素好”品牌转让给甲方使用，甲方同意将“素好”10%的利润分给乙方，甲方如有违约须赔偿10元人民币给乙方；甲方同意前两年按两个品牌销售营业额的2%作为乙方的提成收入，后三年甲方按公司利润的10%分配给乙方作为收入，甲方同意第一年最低保底60万元收入给乙方，甲方同意第二年最低保底100万元收入给乙方；甲方负责所有乙方差旅食宿和通讯及接待客户的费用，实报实销；乙方不设底薪，无需打卡签到，每月1号先预支20000元日常生活开支，在提成结算时再一并扣除；提成每年1月15日、7月15日按实际销售回款结算，开支费用按时实报实销；任意一方不遵守以上约定都算违约，罚金20万元；任意一方中途毁约或退出，除按实际计算外，另赔违约金20万元；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合同甲方加盖狄兰卡公司公章，乙方由罗剑锋签名。2017年8月1日，罗剑锋与中山市风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书》，委托后者将第13993965号注册商标转让，同时注销第12115724号商标。2017年8月4日，罗剑锋出具声明书，同意将第13993965号注册商标转让给颜定伟。罗剑锋、颜定伟确认因第13993965号注册商标转让需同时注销第12115724号商标。2017年8月28日，甲方狄兰卡公司与乙方广州蜗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2017狄兰卡集团2018春夏新品发布会项目活动承办协议》，约定狄兰卡公司将项目总包给乙方，活动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合同金额69847元，甲方联系人罗生，执行地点小榄镇美加酒店，该份合同仅狄兰卡公司盖章并书写日期。正式合同金额为77147元，日期为2017年9月23日，罗剑锋签字加盖狄兰卡公司公章，乙方有签章。2017年10月9日，甲方中山市美加酒店有限公司与乙方狄兰卡公司签订《狄兰卡集团2018春夏新品发布会会议合同》，约定会议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2017年9月20日，中山市美加酒店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狄兰卡罗先生10月15号订货会订金5000元。罗剑锋提供了会议的签到表。罗剑锋提供2017年10月间与第三方客户签订的狄兰卡、素好品牌经销合同书复印件，罗剑锋在狄兰卡公司处签字，后加盖狄兰卡公司公章。此外，罗剑锋提供加油发票、送货单等以证实其仍然在履行《8.28合同书》。2017年12月2日，甲方狄兰卡公司与乙方罗剑锋签订《商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交货，数量、名称、规格、金额以实际发货单为准，交货地址为中山小榄、自提，收款账户为颜定伟私人账户。合同甲方由颜定伟签名并加盖狄兰卡公司公章，乙方由罗剑锋签名。2017年9月1日、9月16日，颜定伟转给罗剑锋各1万元；同年12月25日，颜定伟汇入罗剑锋账户4万元。2017年11月30日，颜定伟与罗剑锋签订《协议书》内容：“有关颜定伟和罗剑锋合作的费用结算再支付4万元为合作结清所有费用，此据！2017年11月30日付清。”2017年12月25日，罗剑锋签“已付款”。第12115724号“suhao素好”商标注册人为罗剑锋。第13993965号“cozzywarm素好”商标注册人为罗剑锋，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帽、内裤、婴儿全套衣、针织服装、围巾、袜、手套（服装）、鞋等商品上，有效期自2015年3月14日至2025年3月13日，2017年8月22日商标局受理转让申请，2017年11月2日处于“等待打印受理通知书”环节，2018年4月1日转让给颜定伟。红峰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30日，注册资本10万元，属罗剑锋独资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纺织服装、服饰业。狄兰卡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服装、服装辅料、内衣、货物进出口，颜定伟为该公司监事。另查明，（2018）粤2072民初13174号案，狄兰卡公司起诉罗剑锋，要求罗剑锋向狄兰卡公司支付货款56896元及利息，并提供2017年12月2日、12月12日的发货单各1张，罗剑锋辩称双方口头约定货款用于抵扣双方《8.28合同》所约定的商标转让款及运营费用。罗剑锋提供《8.28合同》作为抗辩证据，狄兰卡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后，罗剑锋提起上诉，认为该案被撤回的证据《协议书》能证实货款已结清。本案庭审中，狄兰卡公司主张《8.28合同》系罗剑锋持有公司印章时偷盖，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同时颜定伟认为商标是另行约定的，但没提供相应的合同；罗剑锋认为《协议书》仅是对2017年8月到12月的生活费用在另案中抵扣货款后支付的生活费，如果《8.28合同》解除，其也不主张返还商标。一审法院认为，狄兰卡公司在两案中对《8.28合同》的陈述前后不一，却没有提供合理解释，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公司印章被罗剑锋持有，该合同系狄兰卡公司与罗剑锋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且从合同内容看出合同的一方为罗剑锋，并非罗剑锋、红峰公司，颜定伟为商标的被转让方，系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者，该合同应拘束罗剑锋与狄兰卡公司、颜定伟双方，红峰公司并非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驳回其起诉。2017年11月30日颜定伟与罗剑锋签订的《协议书》，其内容看为解决双方合作所有费用而制作，一审法院认定其属双方对解除《8.28合同》的安排：1.罗剑锋除负责狄兰卡公司新品发布会外，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狄兰卡公司的运营；2.以《协议书》与《8.28合同》签订时间间隔看，本案实际履行期限为3个月，颜定伟前后共支付6万元，并无显失公平；3.《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即于2017年12月2日另行签订《商品合同》对交易的物品进行详细约定，具有逻辑的先后顺序；4.罗剑锋并无举证存在抵扣转让款的证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被另案作出处理；5.双方没有提供此前存在除《8.28合同》外的其他合同。在颜定伟于2017年12月25日履行完支付款项的义务后，一审法院确认《8.28合同》已于该日解除，罗剑锋基于该合同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其诉求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罗剑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1140元，由罗剑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剑锋、狄兰卡公司、颜定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8.28合同》的真实性，由于狄兰卡公司在（2018）粤2072民初13174号案中已确认其真实性，本案一审判决也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狄兰卡公司并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亦对《8.28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8.28合同》是否已解除，狄兰卡公司、颜定伟需否向罗剑锋支付商标转让款106万元及违约金。对此，本院认同一审判决的分析，即2017年11月30日颜定伟与罗剑锋签订的《协议书》，是解决双方合作所有费用而制作，属双方对解除《8.28合同》的安排，理由如下：第一，《协议书》载明“有关颜定伟和罗剑锋合作的费用结算再支付4万元为合作结清所有费用”，而现有证据显示，罗剑锋与颜定伟除《8.28合同》合作项目外再无其他合作项目；第二，罗剑锋虽称协议书中的“结清所有费用”仅是指狄兰卡公司与罗剑锋之间的货款及需预支的日常生活费用，但该协议书系罗剑锋亲笔书写，协议书并未限定结清的费用仅是“狄兰卡公司与罗剑锋之间的货款及需预支的日常生活费用”，而是“结清合作的所有费用”，故从字面来理解，应包括了双方合作的全部费用；第三，上述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而罗剑锋与狄兰卡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商品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即协议书签订之时货物买卖尚未发生，对尚未发生的事项进行所谓结算并不符合逻辑；第四，如协议书系罗剑锋所称是对10万元日常生活开支（2017年8月起至12月）以货物冲抵进行结算，则按正常生活常理，协议书结算也应写明总结算金额是10万元。第五，罗剑锋与颜定伟签订《协议书》之后，罗剑锋事实上也没再依《8.28合同》约定的其履行销售运营的义务。再结合一审判决的分析，本院认定《协议书》是为解决双方合作所有费用而制作，属双方对解除《8.28合同》的安排，《8.28合同》已解除，狄兰卡公司、颜定伟无需再向罗剑锋支付商标转让款106万元及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剑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上诉人罗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