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世纪天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兴安街道兴安路263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冠明，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勇，安丘义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潍坊世纪天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冠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天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代冠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款项世纪天源公司已全部付清。除一审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51100元，世纪天源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付款10000元，于2014年1月25日付款12200元，2015年3月21日付款10000元。世纪天源公司共支付工程款83300元，未开票工程款为39494元，该款已现金结清。二、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世纪天源公司与代冠明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单》，工程结算完毕，代冠明后于2015年3月21日最后一次申请付款，后未再主张工程款，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3月21日起算，已超两年诉讼时效，法律不应保护。 代冠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世纪天源公司认可尚欠代冠明71694元工程款。世纪天源公司主张2014年3月14日支付10000元，2015年1月25日支付12200元，2015年3月21日支付10000元，余款现金结清错误，代冠明没有收到上述款项。2013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工程造价定案单后，代冠明每年都去世纪天源公司索要工程款，有代冠明与世纪天源公司原经理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 代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天源公司支付工程款71694元及自起诉之日至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世纪天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年底，代冠明为世纪天源公司承建的泰华主体楼13-28层安装外窗不锈钢栏杆。工程完工后，代冠明先后于2012年5月30日、2013年1月19日、2013年2月7日支取工程款51100元。2013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单》一份，主要内容为“主楼13-28层外窗不锈钢栏杆1116.3M单价：110.00元/m合计工程款：壹拾贰万贰仟柒佰玖拾肆元整（122794.00）说明：此工程量有现场人员邢效华、卢永利、李乐华共同实际测量属实，价格经苑经理认可。财务部：在支付该工程款时扣除李乐华已支取的51100.00元，剩余工程款由本工程结算人代冠明提交全额工程结算款的税务发票支取。建设单位：潍坊世纪天源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有项目负责人王廷镁签名）施工单位：代冠明2013年12月30日。”双方对剩余的工程款71694元，未约定付款期限，后经代冠明追要，世纪天源公司至今未付，双方形成纠纷，代冠明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代冠明与世纪天源公司之间因安装不锈钢栏杆而形成承揽关系，世纪天源公司尚欠代冠明工程款7169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代冠明有权随时追要，世纪天源公司也负有及时支付欠款之义务，现代冠明起诉要求世纪天源公司支付工程款7169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代冠明要求世纪天源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规定，判决如下：潍坊世纪天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代冠明工程款716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元，减半收取796元，由潍坊世纪天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世纪天源公司提交与李乐华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李乐华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款为110000元，所有工程款结算完毕之日起两年内付清，世纪天源公司与李乐华于2015年3月21日结清全部工程款。代冠明质证称：对合同和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代冠明认可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单，定案单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代冠明，剩余工程款由代冠明提供发票后支取。李乐华系代冠明的雇工，不是实际施工方。本院认为，世纪天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涉案工程由代冠明施工，二审中又提供其与李乐华就本案工程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与李乐华结清工程款的证明，代冠明不予认可，世纪天源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该工程承包合同和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世纪天源公司提交2015年3月21日李乐华出具的收据、2014年1月25日代冠明出具的支款条、2014年1月25日代冠明签字的收据、2019年2月4日代冠明出具的支款条各一份，证明双方已将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毕，其中收据金额为83300元，余款双方协议现金结算。代冠明质证称：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的支款条和收据上代冠明的签字认可，系代冠明本人签字，但两笔款项为同一笔。该款系代冠明施工的世纪天源公司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不是本案的工程款；对李乐华签字的收据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单载明由代冠明支取工程款，李乐华作为代冠明的雇工，无权代代冠明支取款项，李乐华支取的10000元代冠明没有收到；2019年2月4日的支款条是代冠明本人所写，但支取的是代冠明施工的世纪天源公司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且支款条上的“全部结清”不是代冠明书写，手印亦不是代冠明的。本院认为，代冠明对有其签名的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的收款条和收据予以认可，且均注明为不锈钢款，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2月4日的支款条未注明系涉案不锈钢栏杆款，结合代冠明与世纪天源公司存在其他劳务分包事实，对该支款条，本院不予认定。李乐华签字的收据，代冠明主张未收到上述款项，且世纪天源公司与代冠明签订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单约定由代冠明支取剩余工程款，对该收据，本院不予认定。 代冠明提交与世纪天源公司原经理2019年7月13日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代冠明，代冠明一直向世纪天源公司追要工程款，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世纪天源公司质证称：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话对方身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真实，该录音也证明代冠明从2015年2月14日之后未再向世纪天源公司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已经结清，即便未结清也已超诉讼时效，世纪天源公司无支付义务。代冠明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人于某称：于某在2011年干活时认识的代冠明，于某跟着代冠明在泰华一期做楼梯护栏工程，干到2012年底，代冠明欠于某劳务费，每年都向代冠明要钱，也跟着代冠明到潍坊维权中心要过钱。于某与代冠明在2017年到世纪天源公司要过钱，世纪天源公司的刘世良接待了于某、代冠明。于某认识李乐华，李乐华也跟着代冠明干活。世纪天源公司质证称：于某的证言只能证明代冠明未与于某结算劳务费，不能证明世纪天源公司与代冠明未结清款项。代冠明陈述其亦施工了世纪天源公司的其他项目，也存在未结清的情况，不能证明于某要求结算的款项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代冠明一直向世纪天源公司所要劳务费，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代冠明与世纪天源公司签订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世纪天源公司应按该定案单支付劳务费用。关于欠付劳务费的数额，世纪天源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5日的支款条和收据，代冠明认可系其本人签字出具，且上述支款条和收据均注明为不锈钢护栏款，能够证明代冠明实际收到了上述两笔款项。代冠明主张该两笔款为同一笔款，世纪天源公司不予认可，且支取一笔款项出具两份收据与常理不符，代冠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代冠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扣除上述两笔款项，世纪天源公司尚欠代冠明劳务费49494元。世纪天源公司主张已结清代冠明的劳务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其关于结清工程款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且代冠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一直向世纪天源公司追要劳务费，世纪天源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世纪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世纪天源公司公司尚欠代冠明劳务费49494元，应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为：潍坊世纪天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代冠明工程款494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减半收取796元，由代冠明负担246元，由潍坊世纪天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代冠明负担493元，潍坊世纪天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