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住所地临朐县朐山路**山水文苑**。 负责人：李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法，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同玲，女，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系受害人王世平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亮，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系受害人王世平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友，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系受害人王世平之次子。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成，山东舜翔（潍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吉，山东舜翔（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世科，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兰，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涛，临朐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科顺，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程世科、杨金兰、李科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4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赔偿被上诉人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损失50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车辆鲁ＶＬ××××车的驾驶人程世科存在醉酒驾驶逃逸的情形，这一行为既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2、酒后驾驶车辆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属于商业险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即产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投保人杨金兰投保时，上诉人己启用电子投保系统，涉案保险系杨金兰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进行投保，上诉人一审提交投保流程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保险系投保人用号码为杨金兰的139××××2892手机操作投保。该后台数据显示，该保单业务是杨金兰通过金管家ＡＰＰ进入系统进行投保操作流程，关联的手机号码为×××92，发送投保数据的时间2018／12／21／10：49：29；电子投保单条款点选阅读确认时间2018／12／21／10：50：16；投保人签字时间：2018／12／21／10：50：16；投保人缴费时间：2018／12／21／11：10：43，交费途径：微信实名认证，姓名：杨金兰；承保时间：2018／12／21／11：13：01。投保操作流程均是按照电子投保系统的要求操作的，根据电子投保系统的操作要求，上诉人提供了商业险条款及投保人对商业险条款的阅读环节，只有对条款阅读完毕后方可签名，这样出现了投保人签字时间：2018／12／21／10：50：16，电子投保系统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包括驾驶人饮酒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字体加黑加粗，具有明显的提示作用。后台数据能够完全证明投保人在网络投保过程中，能够阅读到相关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并通过电子签名的方式确认接受条款，可以认定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通过网页的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杨金兰在上诉人处的投保，系通过点击上诉人以短信方式发送至其手机上的网页链接完成，投保单、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字确认信息等内容均以数据电文的形式存入上诉人的保险系统。《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二）能够可靠地保证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但是，在数据电文上增加背书以及数据交换、储存和显示过程中发生的形式变化不影响数据电文的完整性。”即，只有内容完整未被更改的并可随时调取内容的数据电文，才被视为电子数据的证据原件，并且具体形式变化不影响其完整性。电子数据可精准复制，故在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认证环节，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本身对案件事实的证明并无意义，能够发挥事实证明作用的是其转换形成的可识别形式。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的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系从内部保险系统中打印，由此形成的打印证据系由电子数据形式通过打印方式转化形成，应当视为证据原件。杨金兰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亦未申请对此进行鉴定，故该电子数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4、平台经济下，网络平台以其通信功能、社交功能、信息功能、大数据功能和移动共享功能改变了传统意义上的实体保单流程。就网络平台而言，平台本身并不产生产品，而主要致力于整合社会资源，提供即时或者约定服务，当前电子保险合同已广泛得以应用，电子保单是指保险公司借助遵循ＰＫ体系的数字签名软件和企业数字证书为客户签发的具有保险公司电子签名的电子化保单，近年来，随着互联网技术的迅速发展、信息通信技术的进步和智能手机的普及，越来越多的保险产品都可以通过电子方式投保，在电子投保过程中，保险公司系统向投保人手机发送包含链接及验证码的短信，链接包含其所投保车险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单和投保信息等内容，并对免责事项做了重点提示说明。根据系统设定，需投保人点击链接完成阅读、点击“确认”按钮并向出单人员反馈收到的验证码后方能完成投保。本案中即使投保人杨金兰对包含投保信息的链接一点了之、快速略过，也应认定保险公司已经用鲜明的颜色、不同的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投保人应当知晓电子签名或反馈验证码具有投保意愿的法律意义。 被上诉人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上的签字也非投保人本人所签，上诉人没有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金兰答辩称：从上诉人提供的电子保单条款阅读确认时间来看，上诉人推送时间是10点49分29秒，投保人签字时间是10点50分16秒，众所周知，保险公司约定条款是非常多的，从上诉人推送到投保人签字，用时不到一分钟，可以看出该操作人应当非常熟悉该APP流程，作为一般客户,看完保单一般需要8-10分钟，且该保单的签字并非投保人本人所签，由此得出，该APP程序系保险公司的人员操作并且签字；另该APP只要登录手机号码，在任何一台手机上均可以登录操作，手机登录并非只有投保人一人专用，所以上诉人的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推送，而是由他人代办，所以也可以看出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不知情。其他意见同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程世科答辩称：同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及杨金兰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科顺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一审诉称：2019年8月7日21时23分许，程世科醉酒后驾驶鲁ＶＬ××××号小型轿车沿临朐县沂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85号路灯杆处时，与由南向北横过公路的王世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王世平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程世科弃车逃逸后被抓获。程世科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投保保险，故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令程世科、杨金兰、李科顺、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赔偿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各项损失共计1114773.6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7日21时23分许，程世科醉酒后驾驶鲁ＶＬ××××号小型轿车沿临朐县沂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85号路灯杆处时，与由南向北横过公路的王世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王世平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程世科弃车逃逸后被抓获。该事故经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世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世平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受害人王世平死亡时64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16年。尹同玲系受害人王世平之妻，王海亮系受害人王世平之子，王连友系受害人王世平之次子。程世科驾驶的鲁ＶＬ××××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系李科顺，杨金兰系借用李科顺车辆，事故发生前，杨金兰、程世科及其他人在一起喝了酒，醉酒后的程世科驾驶鲁ＶＬ××××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世平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鲁ＶＬ××××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并投保商业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王世平伤后入临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47983.89元，后入益都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53天，支付医疗费208137.07元，后又入益都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36天，支付医疗费112178.48元，护理费22266.24元（115.97元／天×192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20元（30元／天×94天），住院期间交通费940元；死亡赔偿金677264元（42329元／年×16年），丧葬费42044.50元（84089元÷2），处理丧失人员误工费741.78元（3人×3天×82.42元），处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对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主张的上述损失中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程世科、杨金兰、李科顺、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无异议，予以直接确认；对医疗费、处理丧事交通费，程世科、杨金兰、李科顺、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直接确认。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主张证据不足的是护理费。事故发生后，程世科已赔偿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损失200000元，要求予以抵顶赔偿款，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无异议，同意抵顶赔偿款。在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提供了商业险投保单，证明对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向投保人杨金兰尽到告知义务，对此杨金兰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投保单中杨金兰签名并非杨金兰本人所写，杨金兰为此支出鉴定费3100元，杨金兰主张此费用由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负担。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777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程世科驾驶的车辆与王世平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王世平受伤后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程世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世平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对此予以确认。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主张的护理费证据不足，应认定为10901.18元（115.97元/天×94天）。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主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的共计1114010.90元。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提出“程世科醉酒后无证驾驶且逃逸，商业险合同范围内不予赔偿”的意见，经查，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所提供的商业险投保单中的签名不是杨金兰本人签字，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对其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对投保人杨金兰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对其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意见，不予采纳；杨金兰为此支出鉴定费3100元，由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负担。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要求程世科、杨金兰、李科顺赔偿因王世平死亡造成的损失，经查，程世科所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系李科顺，系杨金兰借用，李科顺并无过错，故要求李科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杨金兰对所借用的车辆未尽到保管义务，致使醉酒后的程世科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世平死亡，杨金兰存在一定的过错，酌情认定杨金兰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程世科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应由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余损失由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杨金兰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程世科承担80%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因王世平死亡造成的损失6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程世科赔偿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因王世平死亡造成的其余损失494010.90元的80%，计款395208.72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0元，余款195208.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杨金兰赔偿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因王世平死亡造成的其余损失494010.90元的20%，计款98802.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32元，减半收取7416元，由程世科负担；杨金兰支出的笔迹鉴定费3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杨金兰的微信认证，手机号是139××××2892，证明手机和微信号都是唯一的；2、公证书及投保流程视频，证明涉案投保流程只能是一台手机操作投保，上诉人方的平台必须投保人用自己的手机及手机号操作，其他人操作不了；3、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后台数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将相关条款推送给杨金兰，阅读时间和签字付款时间都已经非常清晰，杨金兰认为从推送到阅读时间很短，与实际不符的理由不成立，因上诉人的条款都是固定的格式条款，投保人在阅读电子条款的时候也可以点击阅读，也可以不详细阅读，至于投保人不详细阅读的法律后果应由投保人自行承担，不能因为投保人不阅读条款就认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且根据保险公司的ＡＰＰ操作流程，投保人必须点击相应的条款，阅读后方可进行缴纳保费；4、（2019）鲁07民终7758号判决书一份，证明该案与本案情况相同，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责。 被上诉人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系向不特定投保人介绍在保险公司投保操作流程的通用文件，并不是针对本案投保流程的演示，且上诉人与投保人杨金兰之间的保险合同也不是通过该视频演示的方式建立的，对于本案投保的流程同杨金兰的意见，上诉人与投保人成立保险合同并非一定要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流程来完成，在实践当中，大量的保险合同的签订系投保人仅仅收到了保险公司的相关验证码，缴费之后就已经完成，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该视频不能证明本案中的投保过程是按照该视频流程来完成，也就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从上诉人提供的操作流程来看，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上诉人也不可能完成向投保人提供提示和告知义务的过程，上诉人所述向投保人已经推送，投保人不去阅读应当自身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提示义务是一种法定的主动提示义务，而非由投保人自己主动的阅读和理解，上诉人不能以投保人不去阅读为由免除自身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而将该义务转嫁给投保人。对上诉人提供的（2019）鲁07民终7758号判决书，该案案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事实不同，不能作为法律的依据。 被上诉人杨金兰代理人质证称：对手机号无异议，据杨金兰称APP的使用与微信一样，可在异地登录，只要本人手机认可即可登录，登录以后可由他人代办，从投保流程上来看，本案投保是一个非常熟悉该APP程序的人操作，最后给投保人发一个验证码，投保人交费就可以了，从签字及过程来看，杨金兰不认可系本人操作。（2019）鲁07民终7758号判决书案情与本案不一致，杨金兰不予认可，无借鉴意义。 被上诉人程世科质证称：同尹同玲、王海亮、王连友及杨金兰质证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提供了杨金兰微信认证的电话号码及经公证的电子投保流程视频，辩称对保险合同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义务。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电子投保流程视频系模拟电子投保流程，并非系本案车辆的电子投保流程，投保人杨金兰对该电子投保流程不予认可；且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从推送到投保人签名仅仅一分钟的时间；另经鉴定，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中签名“杨金兰”非杨金兰本人所写；故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据不足。综上，对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朐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