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360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冬冬，男，199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勇，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席仁，男，200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古燕梅，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夕桂，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冬冬、陈席仁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琳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冬冬及其辩护人王志勇、被告人陈席仁及其辩护人古燕梅、王夕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张某（在逃）等人在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黄田社区成立金田休闲会所。张某为该会所的老板，每周定期到会所检查经营情况，并雇请被告人聂冬冬、陈席仁担任会所部长，聂冬冬为该场所临时负责人，负责该场所的收银、管理、安排技师工作，陈席仁则负责接待客人。该会所以按摩、沐足为名招揽顾客，组织妇女吴某某（工号168）、陈某某（工号198）、何某某（工号288）等人向顾客提供手淫、口吹、口爆等服务，从中抽成，并安排一名女技师（工号888）专门负责培训业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聂冬冬、陈席仁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聂冬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是容留卖淫。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聂冬冬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二、金田营业表内容不完整，也不符合常理，不应作为情节严重的依据。三、聂冬冬是会所的临时负责人，不是会所的股东或者老板，属于帮助犯，应当认定为从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席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仅在该公司工作十几天，负责指引客人和安排清洁人员，一开始并不知道公司有卖淫活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陈席仁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介绍卖淫罪。二、金田营业表不足以作为犯罪情节严重的依据。三、陈席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四、陈席仁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张某（在逃）等人在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黄田社区成立金田休闲会所。张某为该会所的老板，每周定期到会所检查经营情况，并雇请被告人聂冬冬、陈席仁担任会所部长，聂冬冬为该场所临时负责人，负责该场所的收银、管理、安排技师工作，陈席仁则负责接待客人。该会所以按摩、沐足为名招揽顾客，组织妇女吴某某（工号168）、陈某某（工号198）、何某某（工号288）等人向顾客提供手淫、口吹、口爆等服务，从中抽成，并安排一名女技师（工号888）专门负责培训业务。会所内部项目规定如下：1、提供手淫服务，收费人民币240元，会所提成人民币125元；2、提供口吹服务，收费人民币300元，会所提成人民币130元；3、提供口爆服务，收费人民币360元，会所提成人民币150元。2019年3月19日晚，公安机关将该会所查获，当场抓获聂冬冬、陈席仁，并在该会所308房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失足妇女吴某某、嫖客左某，在该会所310房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失足妇女何某某、嫖客漆某，在技师休息房查获刚刚在该会所与嫖客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失足妇女陈某某；现场提取到“金田营业表”一份，显示当晚有10名技师提供了口吹、口爆服务。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技师点扩登记本（记录的技师工号10名以上）、技师晚到签到本、“金田营业表”（证实抓获当日2019年3月19日的上钟情况，经统计该表格内总共有10名女技师当晚提供了口吹、口爆的卖淫服务）、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1、吴某某（168号技师）：证实会所存在口吹口爆服务，并且有一名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培训，平时上班都是前台负责点到，负责叫技师上钟，负责收钱，案发当晚大约10点30分左右,其在308房间为客人提供了口吹服务，进房间后其就给客人介绍了我的工号,指出入职的时候部长陈席仁告诉其会所可以提供卖淫服务。指认聂冬冬是会所收钱的人，陈席仁是会所的部长；辨认出“金田营业表”是前台聂冬冬写的营业表，上面有花A、风A的技师都是有卖淫行为的，但是我说不出她们的名字。辨认出聂冬冬是收钱的人、陈席仁是部长；辨认出嫖客左某；2、左某（嫖客）：证实当晚大约十点多，在308房，168号技师吴某某为其提供的口吹服务。辨认辩出吴某某；3、陈某某（198号技师）：证实会所存在卖淫服务，案发当晚9点多，前台通知其到316房上钟，客人点的花A，就是帮客人口交。辨认出聂冬冬是会所收钱的人、陈席仁是部长；4、漆某（嫖客）：证实案发当晚技师何某某为其提供口吹服务；辨认出何某某是在310房给其提供口吹服务的人；5、何某某（288号技师）：证实会所存在卖淫服务，自己的工号是288号，案发当晚10点左右为漆某提供了口吹服务，并且指出每天下午上班前的会议是由聂冬冬负责召开的，告诉技师会所有哪些项目以及怎么服务客人，会所的负责人就是前台的聂冬冬；辨认出聂冬冬是会所收钱的人、陈席仁是部长；辨认出嫖客漆某；6、王某（服务员）、叶某（服务员）：称均不知道会所存在卖淫服务，叶某证实会所内有20名左右技师，他们每天19点上班前会开会。均指认出陈席仁是会所的部长，聂冬冬是会所的前台；叶某辨认出“金田营业表”是前台收银员聂冬冬写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聂冬冬：承认在会所担任部长和收银，是暂时的负责人，我的底薪是3500元，提成是老板定的，业绩好老板就给多点，每天的营业额会按照营业表上的数额上交，每隔几天公司会派人来收营业额，来收钱的人是不固定的。承认会所有卖淫服务，称会所的技师是由工号为888的技师负责招聘的，并提供服务内容的培训，会所每周固定一天提供培训，部长负责培训服务员，老师负责培训技师，老板会召开全体员工开会讲服务带客等方面的内容。公诉机关提审笔录：称会所有10个技师提供口吹、口爆服务，另外还有工号888的老师只提供培训。陈某某的工号是198；辨认出“金田营业表”中所记录的“风”是正规按摩，“花A”是口爆，“风A”是手推，“买假”是买一天的假期，“花”是口吹，金额一栏就是会所的提成，工号就是技师的服务号码，备注打钩的就是买过单；辨认出陈席仁是会所部长；2、陈席仁：称自己是会所的部长，主管是聂冬冬，会所有卖淫服务的项目，是由老板推出的，服务的项目以及价格都是由老板制定的。聂冬冬在前台收钱，并且负责会所所有的大小事务，有一个技师老师负责管理技师。公诉机关提审笔录：称自己是3月3日到会所上班，基本工资2800，提成不固定，刚上班不知道会所有卖淫服务，后来工作中巡房看见有技师在提供口吹、口爆服务。会所有13名技师可以提供卖淫服务，有一名保健老师给技师提供卖淫技巧方面的培训；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上述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冬冬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席仁无视国家法律，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金田休闲会所为固定的卖淫场所，通过按摩附加卖淫服务的形式，为顾客提供不同名目卖淫服务，会所对于服务流程、岗位分工、服务收费、技师培训等均有统一管理，参与卖淫人员超过三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该会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经查，公安机关在涉案会所查获了“金田营业表”一份，对于该营业表，聂冬冬、叶某、吴某某均做了辨认，证实该表系聂冬冬所记录的案发当晚会所营业状况，其中“花A”是口爆、“花”是口吹，该两个服务项目均为卖淫服务项目，聂冬冬证实工号一栏是技师的服务号码，金额一栏是会所的提成，案发当晚在该会所内查获三名卖淫女，三人所提供的服务项目、上钟时间、房间号码、工号各项信息均与该营业表上所记载的内容相吻合，可以证实该营业表所记载内容真实，据此推算案发当晚有10名卖淫女（工号分别为116、168、106、288、118、999、188、198、196、1）提供了卖淫服务项目，结合被告人聂冬冬在公诉机关提审时供述称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有10人以上，当庭亦供述称有10人左右，被告人陈席仁在公诉机关提审时供述称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有13人，以及多名证人均证实会所内技师达10人以上。综上，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在涉案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人员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辩护人相关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席仁受聘担任会所部长，负责带客，其行为性质是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予以变更。鉴于陈席仁入职时间较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聂冬冬、陈席仁虽然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冬冬受聘担任会所临时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减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聂冬冬、陈席仁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冬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陈席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璇人民陪审员 张  火  燕人民陪审员 苗    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许嫦嫚（兼）书 记 员 黄  永  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