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初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伟君，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2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彪，广东速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文豪，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伟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祥溪、李钰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伟君及其辩护人陈彪、吴文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1日凌晨1时许，为了解决钟某科（在逃）与被害人蔡某林（男，殁年26岁）之间的债务纠纷，被告人阮伟君伙同钟某科、阮某平（另案处理）、钟某豪、阮某林、钟某仔、阮某龙（四人均已科刑）等多人驾驶摩托车到电白县××××××××蔡某林家，双方发生争执并致打斗。期间，钟某豪持一支霰弹枪击中蔡某林的腹部，后蔡某林被送医院抢救。同年10月1日，蔡某林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蔡某林是因腹部被霰弹枪射击致肝、胃等脏器破裂穿孔，引起失血性休克及感染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伟君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阮伟君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阮伟君表示认罪，另辩称：其去现场是协助调解债务纠纷，冲突发生后对被害人蔡某林进行了劝阻，没有参与争吵，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阮伟君的辩护人陈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阮伟君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阮伟君的初衷是解决同案人钟某科与被害人蔡某林之间的债务纠纷，同案人钟某豪临时起意枪击被害人蔡某林的行为在阮伟君等人意料之外。2.阮伟君没有积极作案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不是阮伟君提意找蔡某林解决债务纠纷，其并非纠集者，没有指使他人作案，也并非开枪凶手。3.阮伟君有自首情节。其供述了参与调解纠纷引致双方冲突的主要行为，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虽有某些细节与在场人员所述不太一致，但对主要罪行已作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阮伟君的辩护人吴文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阮伟君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具有自首情节。2.阮伟君是跟随同案人参与作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殴打过被害人蔡某林，枪击被害人致死的是同案人钟某豪，阮伟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因双方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冲突引起，属激情犯罪，阮伟君的主观恶性较小。其悔罪态度明显，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对阮伟君可以使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阮伟君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1.阮伟君在本案中应属主犯。2.阮伟君虽是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1日凌晨1时许，为了解决钟某科（在逃）与被害人蔡某林（男，殁年26岁）之间的债务纠纷，被告人阮伟君伙同钟某科、阮某平（另案处理）、钟某豪、阮某林、钟某仔、阮某龙（以上四人均已科刑）等多人驾乘摩托车到茂名市电白区蔡某林的住宅，双方发生争执并致打斗。期间，钟某豪持一支霰弹枪击中蔡某林的腹部致其受伤。蔡某林被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1日死亡。经鉴定，蔡某林是因腹部被霰弹枪射击致肝、胃等脏器破裂穿孔，引起失血性休克及感染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阮伟君于2019年3月12日自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11日接受群众报案，2013年9月1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阮伟君于2019年3月12日自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投案。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阮伟君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茂中法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6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粤0904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书、（2017）粤0904刑初7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钟某豪、阮某林、阮某龙、钟某仔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扣押清单，证明：同案人钟某豪归案时被扣押作案摩托车一辆。二、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1.证人朱某有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朱某有与被害人蔡某林及证人朱某开、蔡子豪等人在蔡某林家中喝酒。期间朱某有到蔡某林家门外出小便，返回时看到蔡某林与钟某武等人交谈，接着有人开枪，蔡某林被打伤。事后民警接报来到现场。在场伤害蔡某林的人中有钟某武、“国平”、“亚君”、“青仔”。经混杂照片辨认，朱某有辨认出持枪击伤蔡某林的钟某豪；辨认出阮伟君（“亚君”）、钟某科（“青仔”）、阮某平（“国平”）参与伤害蔡某林。2.证人朱某开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朱某开与蔡某林等人在蔡某林家喝酒。“青仔”、“亚军”、钟某豪等人驾乘摩托车来到蔡某林家。“青仔”、“亚军”与蔡某林发生争吵并打斗。钟某豪走向摩托车停放处并持一支枪形物体返回。蔡某林与“青仔”、“亚军”打斗被劝阻，蔡某林被推回去后又返回与“青仔”、“亚军”争吵。有人说了一句“打死他”，钟某豪遂近距向蔡某林击发一枪。蔡某林被击中腹部倒地。对方人员中有钟某豪、钟某武、“青仔”（真名钟某科）、“亚军”（真名阮伟君）、钟某坤、阮某平。经混杂照片辨认，朱某开辨认出持枪打伤蔡某林的钟某豪；辨认出参与伤害蔡某林的阮伟君、钟某科、阮某平。3.证人蔡某毫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蔡某毫与朱某开、朱某有等人在蔡某林家喝酒，期间听闻吵架声。蔡某毫看到窗外钟某豪手持一支枪状物站在村路中间，向站在门口的蔡某林击发一枪。蔡某林腹部受伤倒地，钟某豪等人逃离。4.证人谢某东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谢某东在蔡某林住宅二楼听到蔡某林与“青仔”、“君仔”等人吵架，并有一声枪响。谢某东下楼查看，发现对方已离开，蔡某林腹部受伤。朱某开、蔡某毫称蔡某林是被钟某豪开枪击中。5.证人梁某发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梁某发在蔡某林家喝酒。有十多名青年来寻蔡某林，蔡某林在门口与对方交谈，期间听到门口处一声枪响。梁某发查看发现对方驾乘摩托车逃跑，其中一人持枪，蔡某林被枪击伤倒地。6.证人钟某新的证言，证明：钟某新带其子钟某豪投案。钟某豪向钟某新称同伙中有“君仔”、“青仔”。三、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1.同案人钟某豪的供述，证明：案发前，钟某豪与阮伟君、钟某科、钟某琨、钟某武、阮某林、阮某平、钟某伟、钟某文、阮某辉等人聚集喝酒。至凌晨，钟某豪、阮伟君、钟某科、钟某琨、钟某武、钟某伟、钟某文、阮某林、阮某林、阮某平、阮某辉驾乘摩托车到蔡某林家中。阮伟君与蔡某林发生争吵并动手打斗，双方人员遂发生斗殴。钟某豪持枪指向蔡某林等人，蔡某林大声称：“有胆就打死我。”双方对峙中钟某豪旁有人说了一句：“开枪打死他。”钟某豪向蔡某林击发一枪。枪响众人后逃离。钟某豪另供称，在案发前喝酒过程中，钟某科向阮伟君称前段时间因为毒资问题被蔡某林持枪威胁,是阮伟君提出去殴打蔡某林。酒后钟某豪等被阮某辉、阮某平、阮某林、阮伟君邀同往现场殴打蔡某林。钟某科称若不去帮忙的，以后互不相识。其作案枪支是阮伟君提供。经混杂照片辨认，钟某豪辨认出蔡某林是被打伤者；辨认出参与作案的阮伟君、钟某仔、阮某林、钟某琨、钟某文、阮某平、钟某伟；辨认出阮某龙在案发现场。2.同案人阮某龙的供述，证明：案发前，阮某龙与“青仔”（钟某科）、钟某豪、钟某武、阮某林、“国平”（阮某平）、“亚君”（阮伟君）、钟铭锟等人聚集喝酒。“青仔”称其欠下蔡某林债务，被蔡某林催逼偿还，要阮某龙帮忙。阮某龙、“青仔”、“亚君”、“国平”驾乘摩托车到蔡某林家中。阮某龙、“国平”被对方几人围在门外，“青仔”、“亚君”入屋与蔡某林交谈。随后，钟某豪、钟某武、阮某林、钟铭锟亦来到，见阮某龙和“国平”被围，便质问对方。“青仔”、“亚君”、蔡某林走出屋外，双方发生争吵。钟某豪、“青仔”、“亚君”与蔡某林欲打斗但被劝阻。钟某豪离开后又返回。蔡某林说了一句：“你开枪打呀，打到我你就不得了。”接着一声枪响，众人匆忙逃离，路上阮某林称钟某豪开枪伤人。经混杂照片辨认，阮某龙辨认出钟某科、阮伟君、阮某平、钟某琨参与伤害蔡某林。3.同案人钟某仔（曾用名钟某武）的供述，证明：案发前，钟某仔与阮某林、钟某豪、阮伟君、钟某科、钟某琨、钟某伟、钟某文等十多人聚集喝酒。期间，钟某科邀钟某仔等人同去马踏镇珊瑚南君村找一名男子。钟某仔、钟某科、阮伟君到对方门前，钟某科、阮伟君与其中一名男子入屋交谈。随后阮某林、钟某豪等人来到。钟某科、阮伟君、阮某林、钟某豪、钟某琨、钟某伟、钟某文、阮某平与对方几人发生争吵。钟某豪持一支枪状物体走到对方几人面前，开枪射向对方的一名男子。钟某仔听到枪响后逃离现场。4.同案人阮某林的供述，证明：案发前，阮某林与阮伟君、钟某豪、钟某科、钟某琨、阮某平、阮某辉等人聚集喝酒。至凌晨，钟某科对众人称其向蔡某林购买毒品欠下毒债，要求众人同到蔡某林家中谈判。众人到蔡某林家中后，钟某科与蔡某林交谈。钟某豪与蔡某林方的几人发生争吵，蔡某林闻声从屋内走出与钟某豪争吵，双方继而相互推打。钟某豪离开打电话，几分钟后持一支霰弹枪返回并指向蔡某林。蔡某林就说你有本事就开枪，钟某豪遂对蔡某林击发一枪，蔡某林腹部受伤。随后阮某林等人逃离现场。经混杂照片辨认，阮某林辨认出参与作案的钟某科（“青仔”）、阮伟君、阮某龙、钟某豪、钟某琨、钟某伟、钟某文、阮某平。5.同案人阮某平的供述，证明：案发前，阮伟君、“青仔”（钟某科）、阮某林、钟某武、阮某龙等人聚集喝酒。“青仔”提议去朋友“螺支”（蔡某林）家中。到达后，“青仔”入屋与“螺支”交谈。钟某豪、钟某琨等人来到与“螺支”发生争吵。现场听闻一声枪响，钟某豪开枪击中“螺支”。随后阮某平、阮某龙等人驾乘摩托车逃跑。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阮伟君的供述，证明：案发前，阮伟君和钟某科、钟某豪、阮某平、阮某辉、钟某武、阮某林、钟某琨等人聚集喝酒。至凌晨，钟某科提出到珊瑚南君村被害人家中，于是众人分别驾乘摩托车到该处。阮伟君与被害人入屋聊天。钟某科、钟某豪与被害人方人员发生争吵并推撞。钟某豪离开后持枪返回，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并向被害人击发一枪。众人见状离开现场。阮伟君另供称是钟某科邀其到被害人家中吃宵夜，否认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辩称其仅劝阻冲突双方。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电白县××××××××蔡某林的住宅门口，公安机关勘验时被害人蔡某林已被送医救治，该处地面发现几点血迹，血迹旁有被害人伤口流出的体液。六、鉴定意见广东省茂名市××××××××茂公（司）鉴（法尸）字[2013]D1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蔡某林是因腹部被散弹枪射击致肝、胃等脏器破裂穿孔，引起失血性休克及感染性休克死亡。七、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讯问阮伟君的过程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阮伟君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伟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阮伟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阮伟君能够自动投案，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阮伟君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时阮伟君参与双方争执及打斗，有证人朱某开、谢某东的证言和同案人钟某豪、阮某龙、钟某仔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内容相互印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对阮伟君所提其没有参与双方争执及殴打被害人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行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同案人钟某豪关于阮伟君提起犯意和提供作案枪支的相关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阮伟君是本案的犯意提起者、纠集者和作案枪支提供者。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因同案人钟某科与被害人蔡某林的债务纠纷而起，有多人参与作案，被害人蔡某林是被同案人钟某豪枪击致死，没有证据反映阮伟君在双方冲突过程持械，故阮伟君不是故意伤害蔡某林致死的主要和直接凶手，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阮伟君的辩护人关于阮伟君属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阮伟君确系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避重就轻，否认参与双方争吵及打斗，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量刑时可考虑其有投案情节，酌情处理。对阮伟君的辩护人关于阮伟君构成自首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阮伟君参与双方争执打斗，引致矛盾升级，对同案人钟某豪持枪威胁对方的行为亦持放任态度，最终造成了被害人被枪击致死的损害后果。辩护人关于阮伟君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其案发时的实际表现不符。阮伟君庭审中表示认罪，但未如实供述，并无悔罪表现。其虽无违法犯罪记录，但考虑本案后果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阮伟君的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出庭检察员关于被告人阮伟君在本案中属主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阮伟君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阮伟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阮伟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6年3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靖茵书 记 员  温景舒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