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滨湖西路**（市药监局办公大楼**）。负责人：郑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和，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姣莲，女，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芬，女，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伙舟、汪青，湖北正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游龙，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营销服务部，住，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古城路****/div>负责人：瞿祥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薇，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鄂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姣莲、被上诉人虞芬、被上诉人殷游龙、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英大财险鄂州公司）、被上诉人石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财险鄂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和、陈姣莲、虞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伙舟、汪青、殷游龙、英大财险鄂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石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险鄂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支付赔偿金279610.01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虞敬贤系车上人员，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案涉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了本案受害人虞敬贤系标的车车上人员。（二）最高人民法院明确“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即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应当看在事故发生的那一刻受害人是车内还是车外。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害人正处于肇事车内，应属于上述规定的本车人员。（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明确：保险车辆在行驶途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落地后被所乘车辆碾压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四）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座谈会纪要亦明确“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因机动车颠覆、倾斜等脱离了被保险机动车车辆造成损害的，不宜将受害人认定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受害人请求保险公司承担限额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综上，事故发生时虞敬贤系标的车车上人员，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陈姣莲、虞芬辩称，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应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其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虞敬贤被甩出车外已经脱离了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并被该车压在身上，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时不再处于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之上，而是处于该车辆之下，一审认定中华财险鄂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中华财险鄂州公司的上诉。殷游龙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英大财险鄂州公司辩称，认同陈姣莲、虞芬的答辩意见。石薇辩称，认同陈姣莲、虞芬的答辩意见。陈姣莲、虞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殷游龙、石薇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05730.25元，英大财险鄂州公司、中华财险鄂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殷游龙、石薇、英大财险鄂州公司、中华财险鄂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殷游龙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沿鄂州市鄂城区福兰线西向东行驶至杜山镇东港社区路段时，与由石国胜驾驶载汪志永、胡开良、虞敬贤、陈姣莲、李金荣、宋少明的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鄂Ｇ×××**号小型客车乘车人虞敬贤、陈姣莲、宋少明被甩出车外，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侧翻，并将虞敬贤压在车下，造成石国胜、汪志永、胡开良、李金荣、宋少明、陈姣莲受伤。虞敬贤在鄂州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17天，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24000.75元。2019年10月15日，虞敬贤因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殷游龙、石国胜负同等责任，虞敬贤、陈姣莲、宋少明、汪志永、李金荣、胡开良无责任。鄂Ａ×××**号轿车的所有人为殷游龙，该车在英大财险鄂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责险；鄂Ｇ×××**号客车的所有人为石薇，该车在中华财险鄂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石薇愿意为石国胜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事故后，殷游龙在本案中支付了9万元，补偿了5万元，英大财险鄂州公司支付了5万元，石薇支付了70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保护，虞敬贤因交通事故死亡，陈姣莲、虞芬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虞敬贤是否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对于机动车而言，本车人员、驾驶人、第三者都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判断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属于何种身份，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的状况为依据。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虞敬贤已置身于机动车之外，且系因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所致死亡，故认定其为“第三者”并无不当。故本案首先由英大财险鄂州公司和中华财险鄂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殷游龙和石薇依据过错程度各赔偿50%。受害人虞敬贤在鄂州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的17天本院不予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对于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的3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护理费。陈姣莲、虞芬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224000.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60元/天×3天）；3、营养费：45元（15元/天×3天）；4、护理费：350.77元（按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42677元/年计算，42677元/年÷365天×3天）；5、丧葬费：32330.50元（按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661元/年计算，64661元/年÷2）；6、死亡赔偿金：488813元（按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元/年计算，37601元×13年）；7、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开支：30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9、住院期间的交通费：500元（酌情认定）。以上损失合计799220.02元。陈姣莲、虞芬的损失首先由英大财险鄂州公司和中华财险鄂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付110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559220.02元（799220.02元-20000元-220000元），由殷游龙和石薇各赔偿50%，即279610.01元，可由英大财险鄂州公司和中华财险鄂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殷游龙支付的9万元、英大财险鄂州公司支付的5万元、石薇支付的70520元相应扣减。故英大财险鄂州公司还应赔付349610.01元，其中支付陈姣莲、虞芬259610.01元，支付殷游龙9万元。中华财险鄂州公司应支付399610.01元，其中支付陈姣莲、虞芬329090.01元，支付石薇70520元。陈姣莲、虞芬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不予支持。殷游龙、石薇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中华财险鄂州公司、英大财险鄂州公司的答辩意见，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姣莲、虞芬259610.01元，支付殷游龙9万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姣莲、虞芬329090.01元，支付石薇70520元；三、驳回陈姣莲、虞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857元，减半收取5928.50元，由殷游龙和石薇各负担2964.25元。中华财险鄂州公司、陈姣莲、虞芬、殷游龙、英大财险鄂州公司、石薇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中华财险鄂州公司的上诉，关于受害人虞敬贤是鄂Ｇ×××**号客车的车上人员还是已转化为“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虽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但被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是一个相对概念，“车上人员”与被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身份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如果受害人因被抛出车外后再受到碰撞或碾压，则不再属于被保险机动车车上的人员。根据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鄂城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其认定“碰撞后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虞敬贤、陈姣莲、宋少明被甩出车外受伤；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侧翻，并将虞敬贤压在车下，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造成陈姣莲、宋少明、汪志永、李金荣四人受伤，四人另行提起诉讼，一审亦另行作出了判决，因汪志永、李金荣二人系在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内受伤；陈姣莲、宋少明二人虽甩出车外，但均未被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二次撞击，仅仅只是甩出车外受伤，基于此，一审判令鄂Ａ×××**号轿车的保险人英大财险鄂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承担了赔偿责任；而本案的受害人虞敬贤因两车碰撞被甩出车外，此后因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侧翻，虞敬贤再被该车压在车下，此时明显已不再处于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而是处于该车辆之下，故一审认定受害人虞敬贤已转化为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并判令中华财险鄂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中华财险鄂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志刚审判员赵国文审判员张开二○二○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彭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