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兵，曾用名孙小兵，男，1974年3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宪，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20201410913663。 被告人李阳梅，曾用名李扬梅，女，1981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暂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22日予以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祝有富，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976663。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攀西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攀西检公诉刑变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兵、李阳梅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川0403刑初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兵、李阳梅不服判决，上诉至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4刑终96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9月29日本院立案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12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19日恢复审理，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兵及其辩护人徐宗宪、被告人李阳梅及其指定辩护人祝有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兵、李阳梅系夫妻关系。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孙兵曾在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担任采煤队队长职务，主要负责铜麻湾煤矿西叁采区的煤炭开采工作。2012年发生“8.29”事故后，铜麻湾煤矿全面停产，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各采煤队清理井上井下物品，人员撤离井下。被告人孙兵所在的采煤队工作人员黄某1（已死亡）在清理物品后将两木箱未使用完的电雷管交给了被告人孙兵。被告人孙兵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资质储存这些电雷管，仍将这两木箱电雷管拿回家中储存，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李阳梅。此后，两名被告人在攀枝花市西区生活期间曾数次搬家，均将这些电雷管带在身边储存。2016年底被告人孙兵让被告人李阳梅将这些电雷管放在朋友黄某2家，后又取回。2019年2月15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接群众举报后将被告人孙兵带走调查，被告人李阳梅见被告人孙兵被带走，便将家中储存电雷管的两只木箱装进一个行李箱，后交给其认识的驾驶员准备运往四川省米易县藏匿。被告人孙兵到案后带领民警到家中查找储存的电雷管未果，被告人孙兵便让被告人李阳梅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被告人李阳梅主动打电话给驾驶员，要其将行李箱带回自己住处，驾驶员将行李箱带回后，民警在该行李箱内的两个木箱中查获电雷管263发，随后民警将被告人孙兵、李阳梅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两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兵、李阳梅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资质储存电雷管，仍然在家中储存263发电雷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兵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阳梅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兵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李阳梅将涉案雷管上交，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阳梅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主动上缴涉案雷管，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兵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同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的鉴定意见不能反映出鉴定机构具有合法性，即从源头上不具有合法性，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涉案雷管的具体数量应当以具有物理特性的具体数量，即完全具有起爆能力来予以认定并进行量刑。被告人孙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兵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李阳梅并搜查出涉案雷管，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兵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阳梅的指定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同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阳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阳梅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阳梅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阳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兵、李阳梅系夫妻关系。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孙兵曾在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担任采煤队队长职务，主要负责铜麻湾煤矿西叁采区的煤炭开采工作。2012年发生“8.29”事故后，铜麻湾煤矿全面停产，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各采煤队清理井上井下物品，人员撤离井下。被告人孙兵所在的采煤队工作人员黄某1（已死亡）在清理物品后将两木箱未使用完的电雷管交给了被告人孙兵。被告人孙兵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资质储存这些电雷管，仍将这两木箱电雷管拿回家中储存，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李阳梅。此后，两名被告人在攀枝花市西区生活期间曾数次搬家，均将这些电雷管带在身边储存。2016年底被告人孙兵让被告人李阳梅将这些电雷管放在朋友黄某2家，后又取回。2019年2月15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接群众举报后将被告人孙兵带走调查，被告人李阳梅见被告人孙兵被带走，便将家中储存电雷管的两只木箱装进一个行李箱，后交给其认识的驾驶员准备运往四川省米易县藏匿。被告人孙兵到案后带领民警到家中查找储存的电雷管未果，被告人孙兵便让被告人李阳梅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被告人李阳梅主动打电话给驾驶员，要其将行李箱带回自己住处，驾驶员将行李箱带回后，民警在该行李箱内的两个木箱中查获电雷管263发，随后民警将被告人孙兵、李阳梅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两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10月19日、11月29日，经雅化集团绵阳实业有限公司研发检测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孙兵、李阳梅处查获的电雷管进行了外观、性能检测，从检测结果看，剩余的245发疑似电雷管外观特征符合工业电雷管外观特征；从电阻检测，剩余的245发疑似电雷管进行电阻检测均显示有电阻值；从起爆能力检测结果看，剩余的245发疑似电雷管中，已完全起爆的216发疑似电雷管的起爆能力符合工业电雷管的国家标准要求，未发火的29发疑似电雷管起爆能力不符合工业电雷管的国家标准要求，针对这未发火的29发疑似电雷管结合侦查机关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调取的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系统物品轨迹记录能证实该未发火的29发疑似电雷管与已起爆的216发工业电雷管均系统一登记在公安机关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系统内且均由云南燃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电雷管。 2019年2月22日，涉案的另18发疑似电雷管已由攀枝花恒威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采用放炮器予以完全起爆。且该18发疑似电雷管与上述245发疑似电雷管均系统一登记在公安机关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系统内且均由云南燃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电雷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接群众举报并于2019年2月16日予以立案的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孙兵在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的情况。 3.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证实：2019年2月16日对被告人李阳梅采取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22日予以释放并取保候审的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计量笔录、刑事照相，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依法对攀枝花市东区孙兵、李阳梅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时未搜查到涉案的电雷管，后经调查，被告人李阳梅在民警带被告人孙兵来搜查前将该批电雷管藏匿于一个银白色行李箱内让驾驶员张某带往米易，后经被告人李阳梅主动联系张某将行李箱送回。后民警在张某的面包车后排靠门处找到该银白色行李箱，并在该行李箱内找到两个木箱。经提取并计量，从该两个木箱提取了共计263发疑似电雷管，公安机关依法对该263发疑似电雷管进行了扣押且经被告人孙兵、李阳梅指认了的情况，且该263发电雷管上的雷管编码跟公安机关在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系统查询到的雷管编号一致。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兵、李阳梅的基本身份信息。 7.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相，证实：被告人孙兵、李阳梅先后租住在攀枝花市西区、东区等地并在这些地点藏匿了涉案电雷管且经两名被告人指认的情况。 8.个人信息，证实：黄某1已于2015年8月14日死亡的情况。 9.情况说明、民用爆炸物品管理信息系统物品轨迹列表明细，证实：从被告人孙兵、李阳梅处查获的263发疑似电雷管均统一登记在公安机关民用爆炸物品管理信息系统内且均由云南燃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 10.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接群众举报口头传唤被告人孙兵到分局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其主动交代了自己家中藏匿了263发疑似电雷管的事实，随后被告人孙兵在带领公安机关回到其租住的攀枝花市东区家中搜查雷管时因被告人孙兵未带家中钥匙便给被告人李阳梅打电话让其回家开门，后被告人李阳梅回家打开门后，公安机关在其住所未搜查到雷管，后经询问李阳梅，被告人李阳梅主动交代了自己将家中雷管用一个银白色的行李箱装上转移到米易，后经被告人李阳梅主动联系司机将行李箱带回。后西区分局民警将被告人孙兵、李阳梅传唤到案的情况。 （二）鉴定报告、鉴定机构资质及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245发疑似电雷管中已有216发已完全被起爆的情况。瞎火的29发疑似电雷管暂存于雅化集团绵阳实业有限公司研发检测中心。 （三）辨认笔录、刑事照相，证实：张某对被告人李阳梅的辨认，黄某2、钟某2、杨某对被告人孙兵的辨认，被告人孙兵对黄某1的辨认。 （四）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对被告人孙兵、李阳梅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孙兵是自己老公的朋友，之前孙兵喜欢请自己老公吃饭，然后便认识了。2016年自己丈夫去世时，孙兵帮了不少忙，所以从那以后关系就变好了。在2016年10月份孙兵因为资金上的困难向自己借了二十万元，只是最开始还了自己四千元外就没有还了。后来因为这个借款的事情关系就闹僵了。记得是在2016年底、2017年初的时候李阳梅给自己打电话说她和孙兵在搬家，东西有点多，想放点东西在自己家。其同意后也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后来李阳梅就拿了用一个编织袋套上的木箱（长50公分左右、高40公分左右的木质箱子）来，木箱上还有一把铁锁锁起的。后来这个木箱在自己家中放了几个月就被孙兵叫来的一个朋友拿走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小李（即李阳梅，下同）在米易经营了一家化妆品店，经常坐自己车往返攀枝花和米易，所以就认识了，但自己不知道小李的全名。2019年2月15日下午16时25分，自己接到小李电话说到米易，因为当时跑累了不想跑就让她自己坐班车去。大概在17时10分，又接到小李的电话说要包车去米易，自己同意后，便在海关附近接到了她。她当时把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放在我车后排座位上，后坐到副驾驶位置。当走到倮果桥路段时，小李接到她老公电话说是她老公没有带家里钥匙，让她回家开门。然后她就给自己说让继续把车后座的行李送到米易并给了自己一个电话，让到了米易后给这个电话联系来拿这个行李箱。于是自己就开车继续从老路走，当车走到垭口路段的时候，又有六个米易的乘客想坐车回攀枝花，于是自己就从垭口上了高速，而后又接到小李的电话让把行李箱送回到江山里。因为高速上不能调头，且答应了米易的乘客，所以自己便继续开车到了米易接上米易的乘客后又往攀枝花方向走。到了攀枝花后，自己先是把车上的乘客送到沃尔玛后，才开车到江山里去找小李。自己到了后小李就带着几个警察出来了。然后警察就从自己车的后座上找到了那个行李箱，且当着小李的面把行李箱打开，这时自己才看见那个行李箱里面装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旅行包里装了两个小木箱。这两个小木箱里面装满了雷管，后来经警察现场核实共有263发雷管。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曾在沿江矿开馆子，因孙兵以前经常到馆子里吃饭，所以双方就熟悉了。后来孙兵、李阳梅就以1年1万元的价格（当时他们就支付了一年的租金一万元，后来也没支付了）在2015年1月到2018年7、8月份租住了自己在西区的房子。后来自己在2018年9月份的时候将房锁换了自己就搬进去住了。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7年6月26日将自己名下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的房屋租给了李阳梅和她老公孙兵居住。 5.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03年的时候在攀枝花市西区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购买、发放炸药、雷管，一直到2015年12月解除合同。其公司购买的炸药、雷管均是按照国家规定的正常渠道办理购买，买来的炸药、雷管一般是发放给公司下面采煤队的爆破员（这些爆破员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具体发放是公司给采煤队发放炸药、雷管的票据，然后由采煤队的队长签字后由爆破员凭票去领炸药、雷管。领来主要是用来开采煤矿和一些井下作业。公司中有一个专门放这些炸药、雷管的炸药库，且有人24小时专人值守。公司购进的雷管在入库的时候已经是通过电脑在网上登记，都是正常入库的，在网上专门的民爆系统中都能查询到。公安机关给自己查看的民用爆炸物品信息管理系统打印出来的资料上显示的三盒雷管确实是公司的炸药库管理人员发放出去的。一盒雷管有100发雷管，每发雷管上的编码都是唯一的。当天领取了炸药、雷管，如果使用不完的，当天就得退回炸药库保管。在2012年发生“8.29事故”后，公司就停产了，当时没有用完的炸药、雷管就退回，用完了的就告诉公司用完了，一般是由公司直接通知爆破员，当时公司里大概有10多个爆破员。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攀枝花恒威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质量技术部部长，负责公司产品质量检验、工艺技术管理。恒威公司具有四川省科技咨询行业精英资格证书，且自己持有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书，具备检验资质。2019年2月20日，经西区分局委托我公司对查获的263发疑似电雷管进行检验鉴定，自己和单位上的几名同事从中随机抽取了18发作为样品检验鉴定，结论是该18发样品采用放炮器均能正常起爆，符合工业电雷管的特性。像样品这样的电雷管正常情况下采用放炮器串并联方式引爆，另外在受到外力撞击、受热、杂散电流、射频电流、静电等情况下也会发生爆炸。且这种工业电雷管1发的起爆能力可炸5ｍｍ的铅板，孔径不小于雷管外径。像这样的工业电雷管如果其中1发发生爆炸，会使存储在一起的其余电雷管发生爆炸。像这样的工业电雷管应在包装完好的情况下，存储在通风干燥防火防盗的专门库房，这个库房建造也要有完全评估报告、合格安全证，也要求24小时有专人看守，实行双人双锁，且要有人防、物防、技防、犬防等设施。在搬运时也要轻拿轻放，运输中使用专门的车辆，在进入存储的库房时不允许携带火源、手机及其他通讯设备等安全管理措施。如果这263发工业电雷管在居民区家中同时发生爆炸可能造成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 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上半年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关闭前一直担任该公司的保卫科科长，负责公司的治安及民爆物品管理工作。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之前是攀煤集团沿江矿是国有企业，2003年改制重组了股份制公司，当时公司下面有一个煤矿，也就是俗称的铜麻湾煤矿。2012年发生“8.29事故”后，全市六万吨以下煤矿被要求全面停产，本来公司是年产十五万吨，但经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的铜麻湾煤矿也停产整顿。公司当时有3、4个采煤队，所以就召开了会议。会上将股东会停产整顿的决定告诉了大家，并且要求每个采煤队将之前从公司火药库领取出去而没有使用的炸药、电雷管全部交还公司处理。过了两天，公司将各个采煤队交回的及火药库库存的炸药、电雷管全部运到了恒威公司，并委托恒威公司代存。后面公司又重开了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都是进行矿下维护作业，没有实际生产。到了2015年年底公司给员工买断工龄，后经股东会决定在2016年上半年公司就关闭了。当时公司是按照国家对民爆物品使用的规定进行管理，公司先从恒威公司买进火攻产品（也就是炸药、电雷管），然后由恒威公司将炸药、电雷管运到煤矿井口交给公司的押运员，再由押运员将炸药、电雷管运至井下火药库，交给火药库库管员进行保管。各个采煤队要使用炸药、电雷管，要采煤队的爆破员开具专门的三联票据，上面要填好所需炸药、电雷管数量，然后先后找班长、采煤队队长、调度员签字，签字后爆破员凭三联单到火药库领取炸药、电雷管，该三联单由火药库、采煤队、调度各持一份。当天领取的炸药、电雷管如果没有使用完的，那么爆破员就要将未使用的炸药、电雷管返还火药库，由火药库库管员登记入库。当时公司领取、使用民爆物品时都需要相关人员签字及登记，当时是有这个台账的，但2016年公司关闭后，这些台账资料都全部销毁了。公司的董事长黄某3每周都要组织公司的管理层及各个采煤队队长召开民爆物品的安全会议，且要求每次都必须参加，缺席一次要扣钱（具体扣多少记不清了）。其认识孙兵，他是公司铜麻湾煤矿的一个采煤队队长，每周的安全会议按照黄总的要求，孙兵应该也是参加了的。而且自己每个月都要组织押运员、库管员、爆破员等进行安全学习。 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3月的时候在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炸药库保管员，主要负责炸药库中爆炸物的存放以及对公司爆破队炸药的发放和收取。当时要想领取爆炸物是必须有公司签字的领取爆炸物的票据，然后由公司采煤队下面的爆破员持票领取。一般爆破员领取的爆炸物是用于开采煤矿和井下爆破作业。当时自己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关于民爆物品就已经有网上流程了。从公安机关给自己看的从民爆物品管理系统中打印出的这4枚爆炸物品（即雷管编号：6120322Ｊ59000、6120322Ｊ59034、6120322Ｊ59075、6120322Ｊ59078）的轨迹情况显示，这确实是自己发放的。当时公司每日发放的爆炸物都有登记记录，都由公司各采煤队下面的爆破员来领取使用，未使用完的爆炸物就由当时领取爆炸物的爆破员归还回炸药库登记入库。在2012年发生“8.29事故”后公司就停产整顿了，当时未用完的爆炸物公司是要求爆破员退回了的，用完爆炸物的也会告知。 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煤矿是在2016年正式关闭，但公司目前未注销。吉成工贸公司是国企改制企业，2002年由攀煤集团沿江矿国企改制重组成的股份制公司，那时候自己便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主要是经营铜麻湾煤矿。2013年之后，经西区安监局批准，公司煤矿开始井下整顿，准备重新开矿，但又遇到其他地方发生煤矿事故，就又不准开矿，又停业整顿，过了半年之后，区政府让整顿准备重新开矿生产，后来煤矿生产了一段时间，但因为煤矿不好销等因素，公司就给区政府打报告申请关闭，后来在2016年正式关闭了。公司平时对火工产品（就是炸药和雷管，下同）先由火药库库管员到公安局申报所购买的火工产品数量，后恒威公司将火工产品运到矿井交给公司的押运员，再由押运员将火工产品运至井下火药库，交给火药库库管员保管。如果采掘队要使用火工产品，需要采掘队的爆破员开取专门的三联单，上面由放炮员签字并填下所需的火工产品数量，然后经采掘队班长、队长及调度员签字后，爆破员凭三联单到火药库领取火工产品。并且放炮员当天领取出来的火工产品如果没使用完毕，就需要将未使用的火工产品当天返还火药库，由火药库库管员登记入库。之前，自己会在每周五召开周会，组织公司的管理层及矿长、采掘队队长召开会议，会上主要解决生产中的问题，还有强调安全生产及安全问题等，不能缺席，缺席一次扣款200元，第二次缺席罚款500元。因为公司煤矿注销了，所以管理制度、安全培训记录都销毁了。认识孙兵，他是公司的采掘队队长，他大概是在2010年来公司帮黄开德管理西叁采区回风巷道（公司的回风巷道）的，黄开德死后就是他在负责西叁采区回风巷道的掘进和维护，主要是组织他采掘队安全生产及火工产品的管理使用。之前，自己每周会召开会议强调生产中的问题，还有强调安全生产及安全问题等，他作为一名采掘队队长，肯定是知道领取出来的火工产品未使用的要当天退回火药库，这是个基本常识问题。孙兵作为采掘队队长只有监管安全职责，是不会经手火工产品，只有放炮员才可以经手火工产品。2012年发生“8.29事故”后，自己就直接让煤矿停止生产，在自己下达命令不久就接到西区安监局的指令要求煤矿停业整顿，并让公司煤矿的救援队参与救援工作。从那时的第二天开始，自己便多次召开会议，会上宣布了西区安监局的停业整顿的消息，并让井下人员进行安全检查，消除安全隐患，让各采掘队清理火工产品，将未使用的火工产品全部退回火药库，清理完毕之后井下人员撤出矿井。后来在2019年9月2日，自己将公司火药库内的火工产品全部拉到了恒威公司代存。在发生“8.29事故”后，孙兵并没有问过自己怎么处置未使用完的雷管炸药，反而是自己还会告知他们及时将雷管炸药交回炸药库，拉回炸药厂封存。 10.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担任铜麻湾煤矿的矿长。铜麻湾煤矿是挖掘井下的巷道和井下煤矿的爆破作业开采，一般井下的爆破作业需要一些火工产品（就是炸药、雷管）。其认识孙兵，孙兵当时是负责西叁采区的煤矿开采工作，是公司下面采煤队的一个队长，主要负责采煤队中人员的管理、井下作业的安全职责以及对爆破员使用火工作业的管理。公司的火工产品都是经过国家正规手续和正规渠道正常购入，公司中有个炸药库，公司所有的购入的火工产品都存放在这个炸药库中，这个炸药库都是有经过正规培训持有相关证件的库管员在管理。一般公司中的采煤队需要火工产品，需要公司开具的票据证明，由采煤队下的爆破员持票在炸药库领取火工产品。采煤队领取的火工产品都有严格的登记，当日未用完的火工产品都必须交回炸药库登记入库。这些火工产品只能由经过专业的培训的爆破员才能领取，采煤队队长是不能领取到。公司每周五都会组织公司中的相关人员还有井下作业的采煤队进行火工产品的安全知识培训和作业安全培训。在2012年发生“8.29事故”后，公司的董事长黄某3组织公司的管理层、矿长、各采煤队队长召开了工作会议，要求井下工作人员对井下进行全方面的安全监测，也明确要求了各采煤队未用完的火工产品要及时交回公司的炸药库中，会后，等采煤队将火工产品交还给炸药库后，公司就将炸药库中的火工产品转存在恒威公司了。这个会议孙兵是参加了的，因为当时公司组织开会的时候有各采煤队的队长。对于孙兵自己私存的雷管，他并没问过自己怎么处置，反而是公司还多次交代要将未使用完的火工产品交回公司炸药库。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1年在攀枝花市吉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一直到2012年发生“8.29事故”后煤矿行业全面停产就没有干了。之前自己是组成了一个十多人采掘工程队在吉成公司中跟着采煤队在井下施工作业，孙兵是当时的一个采区采煤队队长，是他请的自己的采掘工程队在井下作业，平时自己采掘工程队的工资都是孙兵在开，除了自己的采掘队，孙兵当时还请了其他两三个采掘队。平时自己采掘队的工作主要是在井下通风、掘径和一些井下煤矿的开采，所以就需要用火工产品（即炸药和电雷管）。这些火工产品在井下是由井下的工人和有资质的爆破员在使用。这些火工产品是当时孙兵采煤队中的井下火工产品库管员黄某1在公司中领取后给井下的工人和爆破员的。这些火工产品需要有资质的爆破员去炸药库登录领取，而且每天用多少就领多少，如果有没用完的必须交回炸药库，由库管员登记入库。直到2012年发生“8.29事故”，当天公司就停产整顿了，公司领导也组织公司的内部人员和采煤队队长开了会，孙兵是吉成公司一个采煤队的队长，应该也是参了会的，但会上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因为公司组织开会采掘队是不去的，但当时孙兵是对他的采煤队和我们几个采掘队开了会的，当时自己没在，但自己的工人在，大概当时开会说的是公司停产的要求和工人工资的发放，还有孙兵当时安排了采煤队中的各班、组长和采掘队的工人对火工产品进行清退，过后当时孙兵采煤队中管理井下火工产品的库管员黄开德给自己打电话，说是让我们采掘队对井下清理，如果有没用完的火工产品就清理出来交给他，自己当时负责的那段是清理出几根雷管都交给黄开德了。 12.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之前经朋友介绍在2012年初到铜麻湾西叁采区孙兵承包的矿井上了七八个月时间的班，到发生“8.29事故”后，铜麻湾煤矿全面停产后便没干了。自己当时的工作职责是电工工作，因为自己懂一些关于煤炭生产方面的知识，孙兵就让自己帮他管理四个煤炭班组的生产工作，并让自己担任技师，同时孙兵偶尔也会让自己到吉成公司帮他开会（吉成公司开会只会通知孙兵本人，孙兵不在矿上时，自己会帮他去开会，自己帮他开的会，都会在会后把会议内容传达给他）。当时孙兵规定每周一都要召开安全会议，他在的时候就由他主持，他不在时就由自己主持，会上要强调生产、运输、火工产品等方方面面的安全，另外，如果四个班组在生产中遇到了问题，自己要帮忙解决，同时自己还对四个班组强调火工产品井下使用，不能私存火工产品，当班没用完的火工产品必须退回公司火药库，如果发现私存的要罚款处罚，但当时四个班组的火工产品都不够用，基本上就没有退回去。在2012年发生“8.29事故”后，公司召开了相关的会议，当时是孙兵自己去的，公司开完会后，孙兵就召集队上的全部人员在回风巷井口开会，会上孙兵说因为发生了事故，所在的煤矿要暂时关闭，什么时候开工等通知，让四个班组的班组负责各自清理各班组的火工产品，清理出没用完的火工产品要交到黄开德处。 （六）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孙兵的供述，证实：自己无相应的资质储存电雷管。2009年，自己和黄某1共同出资承包了攀枝花市西区沿江吉成公司铜麻湾煤矿西叁采区的煤炭开采，公司就给自己挂了采煤队队长职务，2012年发生8.29事件后，攀枝花市的煤炭行业全面停产，公司就让清理井上井下的物品，大约在2012年9月中旬时，自己采煤队的放炮员黄某1（已于2015年8月14日死亡）将清理的两个木箱子交到了自己手里，他当时告诉自己木箱里是未用完的雷管，但具体数量没说。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上交公安机关又担心受处理，所以就一直把这些电雷管先后放在了自己租住的西区、东区的房屋内，因为当时不想搬来搬去，便打电话给自己一个朋友的妻子（黄某2），她同意后，便让老婆李阳梅将这两木箱电雷管拿到西区黄某2家中存放，自己不知道李阳梅是否告诉过黄某2这些是什么东西。后来在2017年下半年，自己和李阳梅搬到了东区，黄某2就让把东西拿走，然后自己便将这两木箱子拿回一直存放着。直到2019年2月15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到家里来找自己并让到分局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对自己进行法律讲解后便主动交代了自己家中藏匿了263发疑似电雷管的事实，随后便带领公安机关回到其租住的攀枝花市东区家中搜查雷管，因自己未带家中钥匙给李阳梅打电话让其回家开门，后李阳梅回家打开门后，公安机关在其住所未搜查到雷管，后自己经询问李阳梅并让她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后李阳梅主动交代了其将家中雷管用一个银白色的行李箱装上转移到米易，后经李阳梅主动联系司机将行李箱带了回来，当时李阳梅是将行李箱放在一辆面包车后排座的，李阳梅将行李箱打开后找到了装电雷管的两个木箱子，后经当场提取并计量这两个木箱内有263发电雷管。 2.被告人李阳梅的供述，证实：自己无相应的资质储存电雷管。其与孙兵系夫妻关系，2009年至2012年，孙兵在攀枝花吉成公司上班，自己听说是孙兵承包井口在搞煤炭开采，但具体孙兵和吉成工贸公司是什么关系不清楚。2012年发生“8.29煤矿安全事故”后，攀枝花的煤炭企业就全部停产了，当时自己与孙兵租住在西区的出租房内。一天，孙兵拿了一个编织袋回家，里面装了两个木箱子，当时孙兵给自己说木箱子里面放的是雷管，要存放在阴凉干燥处，然后自己就将这两箱雷管放在一空屋的木板床上，自己当时还问过孙兵这雷管怎么处理，孙兵说等煤矿开工后再拿去使用，但这些年就一直都没有开工，所以这两箱雷管自己和孙兵就一直都存放着，没有拿出去使用过。2015年至2017年3月，二人将这两箱雷管放在了西区的一个空房间内。2017年3月自己和孙兵就又搬到了东区住了三个月，期间，孙兵觉得雷管搬来搬去不安全，孙兵就给他朋友黄某2打电话说将雷管暂时存放在她西区动力站的家中，黄某2同意后，自己就将雷管连同编织袋一并放在了黄某2家。2017年6月30日，自己和孙兵又搬到了东区另一处房屋居住，后来自己在米易上班，2018年下半年的样子，黄某2给自己打电话让把东西搬起走，自己便叫孙兵去取回了。2019年2月15日，自己刚从资阳坐车回到东区家中，自己在卧室和母亲聊视频的时候，有公安局的来敲门，是孙兵开的门，自己当时听到说是查户口，随后，孙兵就带着身份证出去了，过了一会自己给孙兵打电话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去西区分局了，当时说是黄某2那边出了事，但是自己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公安机关在查雷管，当时自己还给孙兵的一个朋友打电话问怎么处理，他让我自己处理。于是自己就在家中找孙兵放雷管的位置，就在进门左手边第一间卧室的床下找到了两个装雷管的木箱子，自己便把木箱子拿出来用一个银白色的行李箱装起了，我当时想的是把这些雷管放在米易租房子的地方。然后自己便给一个跑面包车的司机打电话，但他说不走，自己便打的到密地桥，准备坐车去米易，到密地桥后，又犹豫了，于是自己又打的回江山里，下车又觉得不妥，便又给跑面包车的司机打电话说自己要回米易拿钥匙，司机说只能算包车，自己同意后，司机就开车到海关位置接到了自己，自己将装雷管的箱子放在车后排座旁边的地上，自己坐的副驾驶位置。当走到倮果桥附近时，孙兵给自己打电话让回家开门，自己便让司机把箱子拉到米易，自己叫朋友来拿，随后自己下车回家了。到家后，孙兵到床下找雷管没有找到，就问雷管在什么地方，还叫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于是自己就给公安机关的人说自己将雷管放在面包车上准备拉回米易存放，然后自己就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将车子开回东区。后来司机到其租住的房屋楼下后，自己、孙兵和办案的民警一起在路边见到了给自己拉箱子的司机。当时，在路边，办案人员让自己将箱子拿下来并打开。民警当着自己和孙兵的面对这两木箱子的雷管进行了清点，一共有263发电雷管。经公安机关给自己查看的从民用爆炸物品信息管理系统打印出来的资料上显示，这批电雷管上的编码跟公安机关在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系统查询到的雷管编号一致。 上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孙兵、李阳梅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孙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结论是否由记录在册的国家鉴定机构数据库里的鉴定机构所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可知，对于鉴定结论是应着重审查鉴定机构是否具有法定资质或者鉴定事项是否超出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等内容。且鉴定结论是专业机构及其专业人员对专业问题作出的专业判断。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关键看专不专业。司法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只是一种管理手段，其本身并不能决定鉴定人及其机构是否具有专业知识。不能仅以有无纳入司法行政部门的登记为由而否定其证据能力。结合本案，侦查机关依法委托的雅化集团绵阳实业有限公司研发检测中心是经过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予以认定，认可的检测能力范围也包括对工业电雷管的检测。故经雅化集团绵阳实业有限公司研发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三性，可以予以采纳，即涉案的已完全起爆的216发疑似电雷管的起爆能力符合工业电雷管的国家标准要求，仍具有社会危险性。关于涉案的未发火的29发疑似电雷管以及涉案的另18发疑似电雷管（已由攀枝花恒威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采用放炮器予以完全起爆），结合侦查机关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调取的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系统物品轨迹记录能证实该未发火的29发疑似电雷管及涉案的另18发疑似电雷管与已起爆的216发工业电雷管均系统一登记在公安机关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系统内且均由云南燃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66号文《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二条，民用爆炸物品，是指用于非军事目的、列入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的各类火药、炸药及其制品和雷管、导火索等点火、起爆器材。综上，故对本案涉案的263发疑似电雷管可以认定为民用爆炸物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兵、李阳梅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资质储存电雷管，仍然在家中储存263发电雷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兵、李阳梅的犯罪行为，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兵控制非法储存的爆炸物，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阳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兵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李阳梅将涉案电雷管上交，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阳梅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主动上缴涉案雷管，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发表的公诉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孙兵与被告人李阳梅系非法储存爆炸物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兵系主犯，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李阳梅的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孙兵电话通知李阳梅回家开门的行为不符合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规定，故被告人孙兵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孙兵系立功的辩护意见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侦查机关依法委托的雅化集团绵阳实业有限公司研发检测中心是经过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予以认定，认可的检测能力范围包括了对工业电雷管的检测，故被告人孙兵的辩护人发表的本案的鉴定意见不合法的辩护意见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阳梅的指定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李阳梅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阳梅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孙兵、李阳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兵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9年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李阳梅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剩余二十九发电雷管，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国环 审 判 员  杜 莉 人民陪审员  王伯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鑫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