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352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龙湖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大苑村街**。法定代表人：续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洛群，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窦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窦各庄村div>法定代表人：张立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燕，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龙湖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窦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窦各庄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被告窦各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署的《青龙湖镇中心区房屋拆迁项目拆迁补偿协议（非宅基地）》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共计1787167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1日，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龙湖镇政府）制定并印发了《青龙湖镇人民政府关于中心区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实施方案》，确定了评估时点为以房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中规定为准。2010年9月6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房山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整理房山分中心）同青龙湖镇政府、建业公司签署了《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01街区（2-6号地）联合储备开发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委托协议》一份，约定：土地整理房山分中心委托建业公司对青龙湖镇中心区2-6号地进行土地一级开发工作；开发资金全部由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整理中心）和土地整理房山分中心筹措。2010年11月28日，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住建委）在拆迁范围内张贴《北京市房屋拆迁公告》（京房建拆告字第132号），限被拆迁单位和个人在2010年11月28日至2011年1月16日完成搬迁。2012年8月3日，北京瑞欧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欧评估公司）根据北京赛博时代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测绘公司）的房地产测量分户图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为被告的地上定着物估价结果为：拆迁补偿价格合计人民币17871674元。2012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青龙湖镇中心区房屋拆迁项目拆迁补偿协议（非宅基地）》（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被告在拆迁范围内房屋建筑面积43142.62平方米，建业公司支付被告拆迁补偿款共计17871674元。2012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拆迁补偿款17871674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收据。2014年9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驻兰州特派员办事处出具《审计（调查）取证单》，审计结果如下：由于青龙湖组团建设领导小组各成员单位之间具体职责不清，导致拆迁补偿款的合规性、合法性无相关部门认定，造成建业公司多支付拆迁补偿款，增加了一级开发成本。窦各庄村委会在住建委张贴拆迁公告后，仍然在2012年4月新建100个农业大棚。2012年8月3日经评估公司出具农业大棚评估报告，评估补偿金额17871674元，建业公司依据评估报告与窦各庄村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于2012年8月23日收到（支付）全部拆迁补偿款。原告认为建业公司接受土地整理房山分中心的委托，实施的是政府拆迁行为，拆迁补偿款亦属于政府财政资金。被告在住建委发布拆迁公告后仍然在2012年4月新建100个农业大棚，然后骗取测绘公司现场测绘，进而骗取了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以及同建业公司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并取得了拆迁补偿款。被告根据《拆迁补偿协议》获取的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拆迁补偿协议》应属无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诉至法院。窦各庄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根据拆迁公告不能确定，建业公司也未告知窦各庄村委会，涉案农业大棚的位置在6号地拆迁范围内。其一，拆迁公告载明6号地的四至在公告发布时还未实际建设，故无法根据拆迁公告中的四至确定窦各庄村委会所盖农业大棚的位置在公告的拆迁范围内。2010年，窦各庄村委会被告知拆迁范围是二至六队的地，而农业大棚的位置是七队的集体土地，故不在6号地的拆迁范围内。其二，拆迁公告中载明拆迁时间为2010年11月28日至2011年1月16日。在此期间，建业公司未对答辩人下属七队的土地及地上物进行过评估，而答辩人兴建农业大棚是在拆迁公告的截止日期一年多之后。从时间上看，该地点也不在拆迁之内。其三，建业公司与土地整理房山分中心和青龙湖镇政府签订的土地一级开发委托协议第二条四至范围及面积，也是指待建设的道路，没有明确当时的道路名称，且载明“具体面积以实际钉桩为准”。以上文件所载明的四至均是规划道路，在发布拆迁公告时均未建成，一级开发委托协议亦载明以征地面积钉桩为准，但青龙湖镇政府及建业公司没有对拆迁范围进行过钉桩，故仅根据拆迁公告不能得出涉案农业大棚在6号地拆迁范围内的结论。二是窦各庄村委会盖农业大棚是经村民委员会讨论通过，并经青龙湖镇政府审批，程序合法，所用资金是村集体的财产。2012年7月21日特大洪水后，对窦各庄村委会兴建的农业大棚进行拆迁，并给予补偿，补偿款属于村集体的财产，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三是审计（调查）取证单调查的事实不全面，窦各庄村委会与建业公司为拆迁协议，与6号地的拆迁无关。四是建业公司诉称窦各庄村委会骗取测绘公司现场测绘、进而骗取了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及同建业公司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并取得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主张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要求返还补偿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青龙湖镇政府和建业公司作为一级开发的实施单位，明知在开始协议中的四至为规划道路，并且协议中强调以钉桩为准。二单位明知根据拆迁公告的四至不能明确拆迁范围，应当对拆迁边界钉桩处理以明确拆迁范围。窦各庄村委会兴建大棚需要1000多万元的巨额资金，如果在拆迁范围，青龙湖镇政府不可能批复同意建设，建业公司不可能委托评估机构对窦各庄村委会建设的农业大棚进行评估，并签订补偿协议。审计（调查）取证单中写明“由于青龙湖组团建设领导小组各成员单位之间具体职责不清，导致拆迁补偿款的合规性、合法性无相关部门认定，建成建业公司多支付拆迁补偿款，增加了一级开发成本。”，退一步讲，即使农业大棚用地在6号地拆迁范围内，窦各庄村委会也没有任何过错。并且从建业公司签署审计调查取证单到其起诉窦各庄村委会返还已经四年，补偿款给付已经六年，拆迁款属于村集体财产，早已下发村民用于土地流转的费用，无法返还。综上，建大棚是经青龙胡镇政府同意，拆大棚是建业公司委托评估的，整个过程中窦各庄村委会程序合法，更无欺骗行为，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同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地上定着物损失178716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计（调查）取证单仅是审计部门审计过程中程序性文件，并非审计结论，不应作为涉案《拆迁补偿协议（非宅基地）》无效的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审计机关按照审计署规定的程序对审计组的审计报告进行审议，并对被审计对象对审计组的审计报告提出的意见一并研究后，提出审计机关的审计报告。对违反国家规定的财政收支、财务收支行为，依法应当给予处理、处罚的，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作出审计决定或者向有关主管机关提出处理、处罚的意见。审计机关应当将审计机关的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送达被审计单位和有关主管机关、单位。审计决定自送达之日起生效。因此，审计（调查）取证单仅是审计过程中的程序性文件，不是结论性文件，而截止目前，审计部门并非作出审计决定或审计报告等生效文件，故该取证单不应作为本案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依据。二、反诉原告兴建农业大棚经村民委会员讨论通过，并经青龙湖镇政府审批，程序合法，所用资金是村集体的财产，而且资金的使用亦经青龙湖镇政府批准，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建设。三、反诉被告委托测绘公司现场测绘、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是测绘及评估的委托方，反诉原告仅是被测绘、被评估方，在拆迁评估过程中无过错。双方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双务合同，如果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在反诉被告无法返还原物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评估报告评估的被拆迁房屋和地上物的金额赔偿反诉原告的全部损失。反诉被告是拆迁行为主导方，反诉被告无证据证明反诉原告存在骗取测绘公司现场测绘、骗取评估公司评估报告的情形。相反，根据法院调取的《审计（调查）取证单》中载明“上述文件虽然列明了该建设领导小组的组长、副组长、所在部门，也列明了领导小组的总体职责及办公职责。从其提供的三个文件看，均未明确建设领导小组各组成部门之间的具体职责，导致领导小组相关成员单位履职不到位，当拆迁过程中出现抢栽、违建，评估公司评估出现问题时，各成员单位之间互相推诿，导致拆迁补偿的合规性、合法性无相关部门认定，造成建业公司多支付拆迁补偿款。”也就是说，即使该取证单所审计调查摘要所记载的事实被审计结果认定，而审计取证单并未认定反诉原告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情况，故造成本案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责任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如果拆迁补偿协议被认定无效，反诉被告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现反诉原告拥有地上物等合法财产已经被拆除，反诉被告无法返还原物，应当按评估报告的评估数额赔偿反诉原告的全部损失。建业公司针对窦各庄村委会的反诉辩称，我方依据审计署的审计取证单要求确认相应拆迁协议无效，对方不能依照此理由要求我方赔偿；窦各庄村委会的建房经过青龙湖镇政府审批，其反诉被告应该是青龙湖镇政府而不是我方，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11日，青龙湖镇政府制定并印发了青政发［2010］9号《青龙湖镇人民政府关于中心区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实施方案》，载明：“二、拆迁补偿与安置方式，本次拆迁采取货币补偿与回迁安置用房相结合的方式。三、评估时点与搬拆迁期限，以房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中规定为准。”2010年9月6日，土地整理房山分中心（甲方）同青龙湖镇政府（乙方）、建业公司（丙方）签署了《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01街区（2-6号地）联合储备开发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委托协议》，约定本项目由土地整理中心与甲方共同作为主体，负责资金筹措；甲方协助乙、丙双方具体负责以土地整理中心与甲方名义办理相关手续，并具体承担征地、拆迁、大市政设施建设、非经营性配套设施建设、土地和市政移交前管理维护等工作；甲方委托乙、丙双方负责土地一级开发工作。2010年11月28日，住建委在拆迁范围内张贴《北京市房屋拆迁公告》（京房建拆告字［2010］第**），其中规定：“土地整理房山分中心在房山区（县）东至良乡新城连接线道路；南至规划西环路；西至规划西环路；北至规划北环路地区的范围内，进行北京市青龙湖镇01街区6号地的建设，需对上述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被拆迁单位和个人必须服从城市建设的需要，在2010年11月28日至2011年1月16日内完成搬迁。”2012年4月10日，经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窦各庄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对窦各庄村委会集体所有土地150亩用于设施农业建设蔬菜大棚。2012年5月1日，窦各庄村委会提交《青龙湖镇村级资金使用申请审批表》，载明“经我村三委会议研究决定，我村建大棚100栋，每栋100200元，共计10020000元，占地150。”后该申请经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农村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及青龙湖镇政府批准同意。2012年5月18日，窦各庄村委会及北京市房山区窦各庄村农工商公司出具《窦各庄村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方案》。2012年5月21日窦各庄村向青龙湖镇政府提交《窦各庄村关于使用村集体土地补偿费建设设施农业大棚的申请》，青龙湖镇政府予以批准。后窦各庄村委会建设农业大棚100个。2012年8月3日，瑞欧评估公司受建业公司的委托出具了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对被告涉案场地的地上物估价结果为：拆迁补偿价格合计17871674元。2012年8月3日，建业公司（甲方）与窦各庄村委会（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房屋建筑面积43142.62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17871674元。”2012年8月23日，建业公司向窦各庄村委会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17871674元。现被告认可收到上述拆迁补偿款。涉案场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属物已被拆除。2014年10月8日，在对北京市土地出让收支和耕地保护情况审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驻兰州特派员办事处审计（调查）取证单》中，审计（调查）事项摘要中载明：“2009年至2010年土地整理储备房山分中心委托青龙湖镇政府，建业公司对青龙湖镇中心区1-6号地进行土地一级开发工作，三方签署了委托开发协议，协议明确青龙湖镇政府、建业公司负责完成本项目的拆迁工作，负责拆迁、裁决、公证等事项，并承担相应责任。根据青龙湖镇政府提供的2008年1月、2009年9月、2011年8月青龙湖镇政府成立青龙湖组团开发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文件显示，上述文件虽然列明了该建设领导小组的组长、副组长、所在部门，也列明了领导小组的总体职责及办公室职责。从其提供的3个文件看，均未明确建设领导小组各组成部门之间的具体职责，导致领导小组相关成员单位履职不到位，当拆迁过程中出现抢栽违建、评估公司评估出现问题时，各成员单位之间互相推诿，导致拆迁补偿款的合规性、合法性无相关部门认定，造成建业公司多支付拆迁补偿款。经对瑞欧评估公司出具的拆迁评估报告及其评估档案资料审计发现，由于建设领导小组中未明细由哪个部门具体负责对评估公司评估结果的合规性、合法性进行最终认定，导致瑞欧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普遍存在虚增评估金额问题。窦各庄村委会在住建委张贴拆迁公告后，仍然在2012年4月新建100个农业大棚。2012年8月3日经瑞欧评估公司出具农业大棚评估报告，评估补偿金额17871674元，建业公司依据评估报告与窦各庄村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被拆迁人于2012年8月23日全额收到拆迁补偿款17871674元（该农业大棚于2012年8月7日拆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青政发［2010］9号《青龙湖镇人民政府关于中心区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实施方案》、《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01街区（2-6号地）联合储备开发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委托协议》、《北京市房屋拆迁公告》、《房地产估价报告》、《青龙湖镇中心区房屋拆迁项目拆迁补偿协议（非宅基地）》、《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青龙湖镇村级资金使用申请审批表》、《窦各庄村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方案》、《窦各庄村关于使用村集体土地补偿费建设设施农业大棚的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驻兰州特派员办事处审计（调查）取证单》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结果，在住建委张贴拆迁公告后，窦各庄村委会仍新建农业大棚100个，后取得拆迁补偿款17871674元，该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建业公司和窦各庄村委会签署的《青龙湖镇中心区房屋拆迁项目拆迁补偿协议（非宅基地）》应属无效，故建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合同无效，窦各庄村委会理应返还建业公司涉案补偿款17871674元，建业公司应返还窦各庄村委会相应大棚，现涉案场地上的大棚均已被拆除，已无法返还实物，应折价补偿，结合窦各庄村委会的反诉请求，相应的价值可参考拆迁评估报告，理由如下：其一，本案中，因建业公司在拆迁过程中拆迁四至模糊，导致拆迁范围不明晰，再者没有向窦各庄村委会送达拆迁通知书，后导致窦各庄村委会在张贴公告后仍新建大棚，且该大棚系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亦经青龙湖镇政府批准而建设，故本院认为该房屋的建设不属于拆迁过程中的违法抢建行为；其二，在涉案的整个拆迁过程中，因拆迁方的履职不到位而导致涉案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方在于拆迁方。综上所述，考虑窦各庄村委会应返还的拆迁补偿款以及建业公司应赔偿窦各庄村委会的损失，针对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请求统一核算后，双方各自应承担的义务相抵。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龙湖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窦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8月3日签订的《青龙湖镇中心区房屋拆迁项目拆迁补偿协议（非宅基地）》无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龙湖建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窦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龙湖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1290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龙湖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玉人民陪审员  彭玉锋人民陪审员  崔军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