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5刑初26号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陈某乙之父），男，194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系被害人陈某乙之母），女，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陈某乙之女），女，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意东，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世强，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徐州市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吴世强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以保险诈骗、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增燕，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以贾检诉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世强犯保险诈骗、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世强及其辩护人吴增燕、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夏意东到庭参加诉讼。到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世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决定不予排除。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吴世强与杜某某（另案处理）相识，并经杜某某的介绍到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均简称“保险公司”）任职。2016年，杜某某在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杜楼村承包土地、开挖鱼塘从事农场经营，为此从被告人吴世强处借款数十万元，并从刘某某、孔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处借款，累计达百余万元。2016年秋，被告人杜某某结识被害人陈某乙（殁年43岁），后产生将其谋害骗取巨额保险金之恶念。2017年1月24日，杜某某骗得陈某乙信任，以自己为受益人、陈某乙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赵某（另案处理）处选购3份最高保额共300万元的意外伤害保险（含有“被告人在交通工具内发生意外按10倍保额赔付”条款），因办理保险需要，二人于次日领取了结婚证。同年4月，杜某某又通过被告人吴世强在民生保险公司办理一份最高保额为100万元的民生如意畅行两全保险，后又通过他人分别在华泰保险、华夏保险公司、同方全球公司共办理3份最高保额近300万元的相同性质保险。被告人杜某某在办理保险之后不久，即将杀害陈某乙制造交通意外骗取保险金的计划告知了被告人吴世强，并许诺事后除偿还被告人吴世强债务外还给予数十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吴世强明知杜某某欲通过故意杀人的方式骗取保险金的计划后仍多次提供资金供杜某某用于购买保险等使用，并于2017年8月27日与杜某某一起到汽车4S店，帮杜某某支付3万余元首付款，为其购得大众POLO牌汽车一辆作为犯罪工具，杜某某后将该车送给陈某乙使用。2017年11月2日傍晚，陈某乙驾驶苏Ｃ×××**大众POLO牌汽车至杜某某经营的农场。当晚19时许，杜某某采取驾车驶入鱼塘内、将陈某乙按入水中溺死后又置于车内驾驶座上的手段，伪造陈某乙自己驾车意外入水死亡的现场。随后，杜某某分别拨打120、110，医护人员到现场后确认陈某乙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溺水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杜某某先后向各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巨额保险金，后因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报案而未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大众POLO牌汽车、手机、衣物等物证照片，保险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杜某某、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世强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和法医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世强伙同他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骗取保险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和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世强与他人结伙实施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世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世强当庭翻供，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吴世强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潘某、王某要求被告人吴世强赔偿死亡赔偿金416900元，丧葬费39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06033.5元。被告人吴世强辩解称，其对指控的保险诈骗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有异议。杜某某说过要制造意外，但没说过通过杀人的方式骗保，其帮杜某某购车并非是给其买犯罪工具。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保险诈骗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吴世强犯有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主要辩护观点是：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世强伙同杜某某实施故意杀人；二、被告人吴世强有法定、酌定的从轻情节，被告人吴世强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也未要求分赃。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吴世强与杜某某（已判决）相识，并经杜某某的介绍到徐州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均简称“保险公司”）任职。2016年，杜某某在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杜楼村承包土地从事农场经营，先后从被告人吴世强处借款数十万元，另从刘某某（已判决）、孔某等人处借款，累计欠款百余万元。2016年秋，杜某某结识被害人陈某乙，逐渐产生将其杀害骗取巨额保险金之念。2017年1月24日，杜某某骗得陈某乙信任，以自己为受益人、陈某乙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业务员赵某（另案处理）处选购最高保额共314万元的意外伤害保险（含有“被保险人在交通工具内发生意外按10倍保额赔付”条款），因办理保险需要，二人于次日领取了结婚证。同年3月、4月、7月，杜某某通过被告人吴世强在民生保险公司办理一份最高保额为100万元的民生如意畅行两全保险，又通过陈某某等人在华泰保险公司、华夏保险公司、同方全球公司办理3份最高保额约300万元的相同性质保险。杜某某在办理保险后不久，即将制造交通意外杀害陈某乙骗取保险金的计划告知了被告人吴世强，并许诺事后除偿还被告人吴世强的债务外还给予数十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吴世强明知杜某某欲通过故意杀人的方式骗取保险金的计划后，于2017年8月27日与杜某某一起到上海大众4S店，帮杜某某支付3.24万元首付款，为其购得大众POLO牌汽车一辆作为犯罪工具，杜某某后将该车送给陈某乙使用。2017年11月2日晚，陈某乙驾驶苏Ｃ×××**大众POLO牌汽车至杜某某经营的农场。当晚19时许，杜某某采取驾车驶入鱼塘内、将陈某乙按入水中溺死后又置于车内主驾驶座上的手段，伪造陈某乙自己驾车意外入水死亡的现场。随后，杜某某分别拨打120、110，医护人员到现场后确认陈某乙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溺水死亡（殁年43岁）。作案后，杜某某先后向各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巨额保险金，后因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报案而未果。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陈某乙之父，潘某系被害人陈某乙之母，王某系被害人陈某乙之女，被告人杜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还查明，2019年12月26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杜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潘某、王某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9133.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吴世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其经杜某某介绍到徐州民生保险公司任内勤。2016年底，杜某某包地搞种植、养殖向其借钱，2017年1月份，其用浦发银行信用卡申请20万元贷款给杜某某用。2017年4月初左右，杜某某给其一份民生如意畅行两全保单，一般性的意外身故赔10万，乘坐水路交通工具出意外导致身故赔付100万，投保人好像是杜某某，被保险人是陈某乙。杜某某问能买几份，其说能买两份，但在录入系统时把陈某乙的收入如实填的，没达到年收入20万元以上标准，结果只核准了一份，为此杜某某还说其笨。后杜某某又找其借钱周转，其到徐州市平安普惠小额信贷公司贷20万元给杜某某使用。2017年五六月份，杜某某打电话让其再贷10万，其没答应。后来杜某某多次说钱是有用的，并对其说之前买的那份如意畅行保险，如果在私家车内出意外事故导致人死亡能赔多少钱？其说只要手续齐全最高能赔100万元，并问杜某某什么意思？杜某某说陈某乙有重大疾病，活不多长时间，如果她在车里意外事故死亡保险公司会不会赔付？其说车必须是合法运营的、开车人必须有驾驶证、不能违法驾驶等，公安机关也会介入，手续合法的保险公司会赔。其就问杜某某什么意思，最后杜某某说如果没有旁人在场的话，人为造成意外，陈某乙在驾驶室死亡，这种算不算意外？当时其感到是一条人命就很害怕，没答应他，杜某某让其考虑考虑。几天后，杜某某说事成之后骗的保险钱，除去偿还欠其的50万元借款后，剩下的钱二人平分。过了没多长时间，杜某某说现在就差一辆汽车了，让其再出10万元买车。其问这事能行吗？不好骗。杜某某说他办事是有把握的，其当时也没钱就没答应。期间杜某某还问其赵某开的那种POLO车出事故能不能理赔，其说可以。2017年8月26日，农历七月七前，杜某某带其去徐州九七医院北大众4S店，杜某某订了一辆POLO车，让其付首付款，杜某某还说车买了以后其也可以开车带孩子玩。其一看也没办法，也疼孩子想有车用，就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透支了3万多元，定了一辆白色的POLO轿车。杜某某当时没说要用这个车造成事故，但其几天后就想通了，杜某某可能要用这个车造成陈某乙事故死亡，然后骗保。买完车后，杜某某又找其借钱，其又从信用卡里透支5万给杜某某，杜某某说用来买理财保险。2017年9月份的一天，在其家后边路上，杜某某说这个事到时候了，可以实施了。其当时比较害怕，没说什么。杜某某让其放心，说如果事后有人问，就说不知道。2017年10月份杜某某又在其家后找其一次，说以后少打电话，当时杜某某就把其手机里和杜某某的聊天记录删掉了，防止以后被调查到。2017年11月初，公司经理桑某说杜某某家出事了，其就意识到是陈某乙出事了。又过几天，其打杜某某的电话约在老大吴车站见面，问杜某某当时什么情况？杜某某说当时没有旁人，就杜某某和杜某某媳妇俩，但没说具体怎么实施的，又叮嘱其没什么事别联系。又过几天，杜某某又打电话约其在老大吴车站见面，杜某某说如果有调查的，你只说投保经过，调查完就给杜某发个微信，内容是：张鹤经理星期六结婚，你别忘了来。这样杜某某就知道调查完了，其实这句话就是个暗语。后来公安机关找其调查，其按照当初的约定给杜某某儿子发了微信“张鹤经理星期六结婚，你别忘了来”之类的话。接着杜某某电话约其在老大吴车站见面，让其替他还之前贷款。后来杜某某打电话约其到刘书芹家，杜某某说剩下的钱他肯定还。其知道杜某某要买车去造成陈某乙在车内意外死亡的事故进行骗保，帮杜某某买车是因为他说过事成之后，除去偿还其借款，剩下的钱二人平分，其心动了就同意了。（二）证人证言1、同案犯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先后就职于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任业务经理，负责员工培训等，介绍被告人吴世强、赵某分别到上述公司任职。2016年秋认识的陈某乙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其和赵某聊天时说陈某乙有病，办保险能赔偿吧，赵某说可以。其就想给陈某乙买保险，自己作为受益人，然后把她杀了骗保险赔款好还账。后通过赵某办三份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最高保额300万元；通过段彩侠办华夏保险公司的保险一份，最高保额100万元；通过吴世强办民生保险公司的保险一份，最高保额100万元；通过陈某某办同方全球保险一份，最高保额100万元；另通过沛县的宋某某、李某某给陈某乙办的民盛保险公司保险，一年内意外身亡赔50万。吴世强系其很好的朋友，2017年左右其多次以经营农场为由让吴世强帮忙贷款20万。其拿着陈某乙签好吴某某名字的保单到吴世强处购买保险，吴世强平时用他姐的名卖保险，能有额外收入，最初想买2份，但因吴世强操作失误，输入的收入不达标，只买了1份保险。后来又去找吴世强借10万，吴世强找的小额贷款公司贷的，用于农场投资、农资店进货。阴历七月七之前，其找吴世强再贷10万，但这次吴世强只给贷来5万元。吴世强问那么多钱以后怎么还，其说之前通过你办了保单，如果人得了大病病死了，然后操作是在车里出现了意外能赔吗？吴世强说赔，其说要是其对象溺水死亡了然后给操作在车里溺水死亡的赔吗？吴世强说这个也赔。其就决定买车，一方面给陈某乙作为情人节礼物，另一方面用它作为作案工具。但没从赵某处借到钱，其又找吴世强再给贷10万元买车。吴世强说他一个人带孩子，工资也不高，担心其以后还不上贷款，这次其就给吴世强交底了，说把对象给弄死了然后放车里沉水里制造她开车意外溺亡的假象，保险公司理赔后还完借吴世强的钱，再给吴世强二三十万元，吴世强当时没吱声。其把保险关于国家标准车型文代码发给吴世强，吴世强说只要是私家车就行，其问赵某的POLO可以么，吴世强说行。阴历七月七前几天，其与吴世强到徐州九七医院附近的一家4S店买POLO轿车，裸车6.2万元，吴世强刷的银行卡付了50%的首付款3万多块钱。吴世强除去购车钱，将10万元剩下的钱分了几次转给其，都付其他借款利息或经营用了。车买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陈某乙开。2017年11月2日下午5点左右，陈某乙开车接其回贾汪，二人先捡了鸭蛋放在主驾驶座位后面，其又带陈某乙在农场溜达大半个小时，然后到南边沟里看渔网有鱼吗，陈某乙开车给照亮。其往南边大沟去，陈某乙开车在鱼塘南边小桥石墩小路口调头，车头朝东尾朝西，陈某乙就下车。渔网里面就两三个龙虾和两个小鱼，其就把渔网扔水里。在河沿聊天时她说她妈对她不错，她还欠她妈一万块钱。其一听钱脑子就炸了，心里就像崩溃了一样，因为外债压力太大了，其就下定了决心今天把她害了。其说回去吧，然后两人就上车，其坐主驾没有系安全带，主驾窗户原来就是开的，有大约8-10公分没有降下来，陈某乙坐在副驾，其打着火挂一档，先朝北打把，车头快朝北的时候，就加油门斜着朝沟里开进去了，下水后车头过了河中心偏东，结果车漂着还没感觉到车里面进水，陈某乙就在车里面喊老公老公，然后其就从主驾的窗户爬出来，扶着车到车头处，把车推到过了鱼塘中间靠西位置，这时车还没有沉，陈某乙已经从副驾的车窗爬出来在副驾的后视镜处，其就扒着车到了副驾这边。迎上陈某乙后，其到了陈某乙的后面用两个手按陈某乙的两个肩膀还有上臂部位往下按，陈某乙整个人都被按在水下面，挣扎大约也就2分钟到5分钟左右就不动了。然后其就往车里放陈某乙的尸体，从副驾驶车窗户脸朝下的续进去，斜着进车内的，头朝里先到后排那块空间，两个腿在副驾驶座那块，其绕到主驾驶车窗伸手把尸体翻过来，先把上半身放到主驾驶和副驾驶之间空挡位置，接着把她两条腿给拽到主驾驶座下面，这样她的上半身就自然也跟着坐到主驾驶座上，接着其赶紧上岸。上岸之后，其把保暖裤保暖褂脱掉，然后穿着秋衣秋裤下水把身上弄湿，好让人感觉下水救人了，又在岸边等了大约20分钟，这样陈某乙就不能救过来了。其当时也害怕，去鱼塘南边喊老表徐某来，说其对象开车掉沟里了，让海营拿灯照着亮，其去救人。然后海营拿手灯照亮，其又下水摸车身拽拽车门，说水太凉了弄不开车门，就上来了。上岸后，其先打的120、110报警，说对象把车开沟里了。海营说赶紧把车捞上来,其给张某打电话，说抓紧开挖机到地里来，你嫂子开车掉河里了。120救护车来后，张某开挖机把小轿车打捞上来，120的医生和护士抢救后说人已经走了。过了几天，其想跟吴世强说这事干过了，又怕被手机被公安监听，就到大吴25路公交车站等吴世强，其跟他说这个事已经操作过了，人现在已经在殡仪馆了，具体怎么实施的作案细节没跟他说。还说如果公安找你调查完，你给儿子杜某微信发一句“张贺经理XX号结婚，你去不去”，杜某看见会告诉其，其就知道公安找过你了。后来杜某收到吴世强发来的暗语，其就到大吴25路车站问吴世强怎么说的，他说跟公安说的，借给你20万块钱，另20万是入股农场的钱。其又问，你说买车刷卡的事了吗？吴世强说他没说。再往后，就没跟吴世强联系了。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杜某某的老表。2017年11月2日晚7点30分左右，杜某某到家中说车掉水里了，让其拿毛巾、手电帮忙。其问杜某某怎么回事，他说车掉水里了，他对象还在水里。其让杜某某找挖掘机把车捞上来，打120、110救人，杜某某就打电话，大概20分钟后120救护车来了，张某开挖掘机到了后把车拉上来，120的人抢救后说人没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某承包地里的鱼塘是其2017前给挖的，浅的地方1米多，深的地方2米多。2017年11月2日晚约20:24，杜某某给其打电话很急，说：“抓紧开挖掘机到其家承包地里来。”其开挖掘机到了之后，120急救车已经到了，鱼塘里漂着一两白色轿车。其就开挖掘机把车拖上来，杜某某的媳妇被人从驾驶位上的人拖出来，120抢救后就说人没了。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吴医院的驾驶员。2017年11月2日夜20:18，接到贾汪120急救中心转来电话后，其驾驶120急救车带权某、吴某乙、马某赶往紫庄杜楼。车开到鱼塘时，有辆白色车掉在小河里，死者的丈夫穿秋衣秋裤站在岸边，全身湿透了。后开来一辆挖机把车拖到岸边，主驾驶位有个女的脸朝下趴在方向盘上，左胳膊伸直放在仪表盘上，右胳膊耷拉着，左腿是正常的，右腿盘着坐在车座上。主驾及副驾车门是锁上的，副驾的玻璃是全打开的，吴某乙从里面把门打开把女的从副驾驶拉出来。医生抢救后发现人已经不行了，后按家属要求，把死者送到赵庄二队家里。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吴医院的护士。当天吴某甲开120车带其和权某等三人到现场，一个中年男子说他对象开车落水，他下去打捞没捞上来。后来挖机司机把车拖上来，当时主驾驶玻璃三分之二摇下来，死者左胳膊还伸出来了，没系安全带。忘记谁打开的副驾驶车门，其从副驾驶把死者拽出来平躺在地上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吴医院的医生。2017年11月2日晚大约8:17接警后，其和吴某甲、权某、马某一起到现场。挖机把车拉上来后，车门都是关着的，副驾的玻璃是打开的，死者头趴在方向盘上。车门上锁了，其从里面打开后把死者拉出来，施救后发现瞳孔散大，没有脉搏，做心肺复苏也没救过来。7、证人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吴医院的医生。2017年11月2日晚大约8:18其和吴某甲、吴某乙、马某一起出现场。死者丈夫穿着深色衬衣衬裤，说他对象开车开进去的，他下去救了没救上来。挖机把车拉上岸后，车门都打不开，死者头趴在方向盘上，一条腿蜷在车座上，一条腿伸下面，后来副驾驶门被吴某乙打开，从副驾驶把女的拽出来。这时死者已经嘴唇发青瞳孔散大没有生命迹象，但还是给她做了心肺复苏，也没救过来。8、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民生保险公司营销服务部负责人，是杜某某的上级。2017年4月、7月份，杜某某在杨娟、吴某某处买了二份保险，一份民生如意畅行两全保险，一份民生如意金康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如果因交通工具出险的话，大概能赔100万左右。这二份保险是杜某某做好后，交给吴世强、肖某某，他二人又分别将保单录入到杨娟、吴某某的工号下。民生如意畅行两全保险保单上的受益人是杜某某，民生如意金康终身重大疾病保险没写受益人，被保险人姓陈，与杜某某是夫妻关系。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杜某某之子，11月2日是其生日，其与朋友在贾汪过生日。晚上九十点钟，其奶奶打电话说燕姨掉沟里淹死了，让其回去陪她。其到家后，燕姨在东里屋床上躺着。11月2号出事后，一次其父以前的同事大吴姓吴的用固定电话给其打电话，说这个号码是他的新号，其就把这个号给其父了。（三）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从华夏保险公司、同方全球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民生保险公司调取的涉案保单资料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7月6日，杜某某以陈某乙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以自己为受益人，通过赵某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为陈某乙购买三份意外伤害保险，次日二人领取了结婚证，通过被告人吴世强在民生保险公司办理一份最高保额100万元的民生如意畅行两全保险，通过陈某某等人分别在华泰保险公司、华夏保险公司、同方全球公司为陈某乙办理3份最高保额约300万元的相同性质保险。2、公安机关调取的吴世强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8月27日吴世强用建行卡在徐州恒运汽车销售公司刷卡支付人民币3.24万元。3、扣押决定、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吴世强手机一部，建行存根一张，农行回单一张，工行凭证一张。4、吴世强手机微信照片。证实，吴世强2017年12月20日21时50分发微信给杜某称：“让你爸明天联系我一下吧。”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车辆情况及提取相关物证检材情况。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其他相关鉴定意见、照片，证实死者陈某乙口鼻检见蕈样泡沫，气管内见大量白色泡沫，肺脏表面检见肋骨压痕及出血斑点，肺水肿，心脏大血管根部检见出血点，在其肺脏及现场水样中均检出硅藻，死者陈某乙符合溺水死亡。7、被告人吴世强的户籍身份资料、平时表现情况。证实，被告人吴世强的自然情况，无前科，有刑事责任能力。8、发破案报告及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经过，2017年12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吴世强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9、三位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附带民事原告人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针对控辩双方所提相关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被告人吴世强辩解杜某某没说过通过杀人的方式骗保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世强伙同杜某某实施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吴世强的供述，证实其知道杜某某买车去造成陈某乙在车内意外死亡的事故进行骗保，帮杜某某买车是因为他说过事成之后，除去偿还其借款，剩下的钱二人平分，其就同意了。同案犯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吴世强担心其还不上钱时，其给吴世强交底了，说把对象给弄死了然后放车里沉水里制造她开车意外溺亡的假象，保险公司理赔后还完借吴世强的钱，再给吴世强二三十万元，吴世强当时没吱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吴世强明知杜某某欲通过杀人的方式骗保后，支付3万余元首付款为杜某某购买一辆POLO车作为犯罪工具。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吴世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被告人吴世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但被告人吴世强当庭对故意杀人事实予以否认，在故意杀人罪中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部分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吴世强赔偿死亡赔偿金416900元、丧葬费391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506033.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认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世强伙同他人，为骗取保险金而杀害陈某乙，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和故意杀人罪，其中，保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因相关机关及时发现致保险诈骗未遂。被告人吴世强与他人结伙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世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世强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世强在保险诈骗罪中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世强在故意杀人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世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甲、潘某、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与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世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4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人吴世强与同案犯杜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潘某、王某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9133.5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潘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利人民陪审员  张宜海人民陪审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