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宁，女，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明传，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勇，灌云县东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江苏南岗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宁、庄明传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宁、庄明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张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建承担。事实和事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建捏造事实，导致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缺少证据的基础上，仅听张建片面之词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建一审诉求事实：“××017年10月份，张建所说赵宁要转让位于的‘申通快递’代理经营权，并口头与赵宁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7000元”的陈述，纯属扭曲事实。具体事实是：赵宁、庄明传在位于杨集镇新民巷经营小百货（注册号为3××07××360089905)，从事经营饰品百货活动。××017年11月初因庄明传脚受伤准备转向经营，张建获知后，即多次联系赵宁、庄明传，并通过他人介绍，协商转让赵宁、庄明传的饰品百货店，后双方于××017年11月10日达成口头协议，将小百货店以40000元的价格转租给张建，其称为从事经营游戏室用。两间门面房转让后，赵宁、庄明传即将房屋及附属于自己装修好的房屋（含水电、墙面、地坪等）及部分小商品、卷帘门两副、玻璃门、空调、××8节柜台架、电脑、门牌、监控设备、三轮车等物一并作价40000元转让给张建。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其余损失自行承担”，赵宁、庄明传依据民诉法等法律规定，张建对自己作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理、同法，张建应就与赵宁、庄明传之间就申通快递代理点经营权达成的转让费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倒置给赵宁、庄明传，显然适用法律不当。同时，若按原审法院的审案方向，张建诉称向赵宁、庄明传支付了“××7000元”（实际为××5300元）的转让费，按中通公司的代理协议，3000元押金在张建不能举证该转让费是转让申通代理点的费用，剩余的××5000元转让费即印证了赵宁、庄明传转让饰品店及附属装修费用等更具有合理性的衡量标准，而原审法院在将本该由张建举证责任强加给赵宁、庄明传，不论从事实或者法理上，显然较为牵强。而根据多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中，结合该房屋的现状（张建认可的饰品、三轮车、空调、电脑、监控、玻璃门、卷帘门、水电户头、门牌××亦远远地超过了被上诉人己交的××5300元费用。其后，张建先后分别转给赵宁、庄明传××5300元，剩余费用至今没有支付。饰品店转让后，张建即入住经营，直到××018年春节后，张建因经营不善将该房又转租给他人。同时，提请二审法官特别注意的是：双方在转让三个月后，张建因经营不善又将该店转让给第三方，至于其诉称的“关于申通快递经营点”与店面转让显然无任何相关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仅凭张建的片面之词而判决赵宁、庄明传返还13000元费用，显属证据不足，而原审法院以不向张建主张剩余转让费为由从而推定××5300元中含有申通转让费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张建以“诉苦的形式”而博取了原审法院的“同情”而作出误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综上所述，赵宁、庄明传认为，双方饰品百货店转让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建立的，且已实际履行。原审中张建捏造转让申通快递业务要求赵宁、庄明传返还转让费，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张建辩称，1.赵宁、庄明传与案外人灌云县申通快递公司形成了十多年的代理服务关系，××016年10月双方又签订代理协议，赵宁、庄明传在其承租的灌云县杨集镇城东居委会两间门面房中经营申通快递业务，并有经营该业务的门牌；××.××017年7月上诉人需要转让申通快递经营权，赵宁、庄明传与张建口头商定以××7000元转让，张建向赵宁、庄明传交付了该转让款；3.赵宁、庄明传认为张建给付的××5300元仅是房屋转租费，不包括申通快递经营权，不是事实，是一审法院认为从房屋所在街道、房屋设施、遗留物品的价值、房屋到期价值综合考虑赵宁、庄明传收取张建的××5300元转租费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该××5300元包括代理申通经营权的费用，因此，酌定赵宁、庄明传返还13000元，该判决实际上是照顾赵宁、庄明传，张建由此受到委屈，但张建为了减少诉累，也只能接受该判决；4.赵宁、庄明传与张建就涉案转让问题未签订书面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从举证责任酌情做出判决，赵宁、庄明传上诉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赵宁、庄明传立即归还“申通快递”代理经营转让款××7000元，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从××017年11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案诉讼费由赵宁、庄明传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赵宁、庄明传系夫妻关系，双方于××010年10月11日在灌云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赵宁、庄明传租用灌云县杨集镇城东村村委会两间门面房从事饰品及文具生意，并兼营“申通快递”代收代发业务。××017年7月赵宁、庄明传欲转租门面房，张建经熟人介绍与赵宁、庄明传协商承租事宜。在协商期间其中一间门面房已到期，但赵宁续交了租金1000元(大约三个月租金，从××017年7月到××017年10月)，之后该间门面房由张建向村委会缴纳了租金5000元(包含赵宁缴纳的1000元租金，租赁期间从××017年7月××0日至××018年7月19日)；另外一间门面房到期时间为××018年3月31日(租赁时间从××017年4月1日到××018年3月31日)，赵宁、庄明传向村委会支付租金5000元；即张建在××017年11月正式承租两间门面房时，一间门面房房租4000元是张建支付，另外一间门面房租5000元由赵宁、庄明传支付(剩余租期还有四个月到期)。二、××016年10月17日张建与案外人灌云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约定由赵宁、庄明传作为灌云“申通快递”杨集地区的代理人，负责快递收派业务，规定未经同意不允许私自转让经营权。之后赵宁、庄明传将门面房转租给张建时，也将快递业务一并转交给张建，但双方并没有到灌云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办理代理交接手续。××017年1××月30日灌云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向赵宁下发取消申通杨集代理点经营权的通知。三、张建分别于××017年11月10日、11月××2日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给庄明传××0000元、4000元，于××017年11月××2日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赵宁13**元，共计转账给赵宁、庄明传××5300元。赵宁、庄明传称该款项系房屋转租的钱，包括空调、柜台、玻璃门、卷帘门、电脑、门牌、监控设备、三轮车等物品及装修费用，不涉及申通快递经营权转让，口头约定转租费用是4万元，张建还欠15000元转租费用没支付；张建称该款项是约定转让申通快递代理经营权的钱，不是转租门面房费用，房租已由张建另外支付给村委会了，张建仅收到4-5个货架，旧三轮车一辆、吊扇，其他物品均没有收到。双方就××5300元款项性质(是否是代理点经营权的费用)发生争议，引发诉讼。四、双方就两间门面房转租事宜没有签订正式书面协议，也没有相关物品交接清单，也没有就申通快递杨集地区代理点经营资格签订书面协议。张建承租房屋后未得到灌云申通快递公司的授权取得杨集地区快递业务的代理经营资格。两间门面房到期后(分别为××018年3月31日、××018年7月19日)，张建将房屋转租给案外人方建，方建以每间房屋房租每年5000元价格向村委会缴纳。五、一审法院依职权对灌云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作了谈话，夏某陈述个人加盟申通快递不收取加盟费用，仅收取保证金3000元，且未经公司允许，不得私下转让代理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张建与赵宁、庄明传基于信任就房屋转租涉及的转让费用及申通快递代理点经营权问题未能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就××5300元款项性质各执一词，根本无法还原事实真相，但赵宁、庄明传作为转租人，在房屋房租由张建另行支付(另外一间还有四个月到期，理论上享有收回剩余租金约1800元的权利)的情况下，有责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5300元是否用于支付房屋转让费用和遗留物品设备以及是否包含申通快递代理经营权转让费用，其举证责任要明显高于作为承租方的张建支付房租的义务，并且赵宁、庄明传称房屋转租费用为4万元，张建仅支付××5300元，还剩余15000元未支付，但其至今没有向张建主张任何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从房屋所在街道、房屋设施、遗留物品价值、房屋租赁到期价值等方面综合考量，赵宁、庄明传收取张建××5300元的转租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基于诚信原则及从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衡量，张建支付的××5300元应该包括申通快递代理经营权的费用，赵宁、庄明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张建承租房屋后未取得代理点经营权资格情况下，赵宁、庄明传应承担返还经营权费用的责任。基于剩余房屋租金、部分遗留物品价值及装修费用折旧等原因，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赵宁、庄明传向张建返还13000元，其余损失由张建自行承担；对于张建要求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赵宁、庄明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张建人民币1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赵宁、庄明传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赵宁、庄明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元，由赵宁、庄明传负担××00元，张建承担××76元。二审期间，赵宁、庄明传向本院提交了：1.灌云县杨集镇城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部分电费发票，用以证明××018年至今的水电户头还是赵宁；3.照片十四张，用以证明转让的店面还使用转让时的物品并按原样经营，转让申通快递代理权不是事实。张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村委员作为村民组织对于涉案的房屋情况不会有详细了解，因此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并不准确，此外，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缴费不是上诉人交纳，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对于证据三，涉案房屋部分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审查，该照片清楚表明涉案房屋门牌上有申通快递的字样，说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了申通快递经营业务。因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达到赵宁、庄明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宁、庄明传将涉案的两间门面房及房屋内的物品转让给张建，赵宁、庄明传主张转让不涉及申通快递代理经营权，双方未签订转让协议，诉讼中对转让范围存在争议，因转让的门面房中的一间摆放从事快递业务的设备，专门用于经营申通快递代理业务，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所在街道、房屋设施、遗留物品价值、房屋租赁到期价值等方面综合考量，赵宁、庄明传收取张建××5300元的转租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由此认定张建支付的××5300元应该包括申通快递代理经营权的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基于剩余房屋租金、部分遗留物品价值及装修费用折旧等原因，酌情判令赵宁、庄明传向张建返还13000元，其余损失由张建自行承担，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赵宁、庄明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上诉人赵宁、庄明传已预交），由上诉人赵宁、庄明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