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4700号原告：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爱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晓莲，女，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万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翠竹北路**综合楼**v>法定代表人:林伟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男，万泽集团有限公司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月，北京高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笋岗西路黄木岗金源山大厦**西侧>法定代表人:林伟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男，万泽集团有限公司法务总监。原告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实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万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地产）、万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集团）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晓莲、李云海，被告万泽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兼万泽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返还天实公司的全部印鉴、证照及案涉项目的全部文件（具体清单详见附件）；2.请求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天实公司为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东区D3街区D3C1,D3C2及D3F1地块及在建项目(下称“三宗地块及在建项目”)的所有权人。2012年,万泽集团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低价非法获取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德集团)持有的天实公司99%股权。之后,万泽集团为掩盖这一非法获取行为,又将股权恶意转让给其控制的万泽地产及具有利害关系的自然人常乐,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实德集团债权人人和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的合法权益。人和公司提起诉讼并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分别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天实公司99%股权返还给实德集团。二被告不服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二被告的再审请求。现经强制执行程序，天实公司的99%的股权已经执行回转至实德集团名下,二被告已经不再是天实公司的股东,不再具备行使股东权利的资格,不再享有参与天实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更不能够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天实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但二被告至今仍在实际占有及控制天实公司所属的全部资产,为此天实公司及股东实德集团曾多次要求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天实公司所属的印鉴、证照、土地等全部资产,但二被告均不予配合。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法人享有财产权”的规定,案涉天实公司印鉴及证照等全部法律文件作为天实公司的企业法人财产,其所有权为天实公司所有,二被告无权占有天实公司上述所有的资产,二被告的该侵权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天实公司的公司正常经营,给天实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及不利影响。经天实公司与二被告多次协商无果,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特诉至贵院,恳请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返还天实公司案涉全部印鉴及证照，并交付天实公司所属的公司全部法律文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同时保留通过诉讼对二被告因该违法行为，给天实公司造成的损失向其进行索赔的权利),维护天实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至法院。被告万泽地产辩称，不同意天实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本案天实公司由万泽地产持股59%，自然人常乐持股40%，大连鑫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星公司）持股1%。自然人常乐担任天实公司的副董事长，对天实公司的生产经营、融资、投资、项目开发建设等重要活动，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享有决策权。对此事实，历经大连中院及辽宁高院的诉讼天实公司早已知悉。本案的案由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万泽地产提供的主体资格证明可以看出，万泽地产为依法在深圳注册的有限公司，并没有作为股东而持有天实公司的任何经营证照。包括天实公司自己也认可，所有的证照均围绕北京亦庄三个地块项目，而项目公司也就是天实公司在经营管理，由常乐负主要责任，向天实公司和二被告公司汇报工作。天实公司所有的证照尤其是项目开发资料，在当时均是由以常乐为负责人的经营管理团队持有和保管，并且常乐当时负责项目的融资工作，经常使用相关证照进行融资。既然天实公司明知常乐持有天实公司40%股权，却将公司经营住所不在项目地的二被告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天实公司至今为止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应的公司证照由二被告持有或者管理。从天实公司的起诉状所盖的公章来及出示的主体资格证明，公司公章、证照等也就是诉争的证照。天实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通过北京日报登报声明作废，其主张返还的诉讼标的物不存在，属于滥用诉权，其本质目的仍然是掠夺项目帮助其实际控制人实德集团获取项目资产和在建工程。天实公司诉状所述，三个地块在2012年7月股权转让时，天实公司股东鑫星公司持有100%股权，包括三个地块在内评估价格为3.15亿元。2012年7月后，万泽集团、万泽地产、常乐受让股权历经多年经营，至2017年12月31日，股权的评估价格为35.14亿元，并对天实公司诉状所称的地块有完整的所有权。天实公司的股东及天实公司对35.14亿元未投入分文，没有投资基础，却主张物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对附件所含的各项内容已经超过了公司证照的范围，对超出部分依法应当不予支持，超出部分不应列为公司证照的范围。天实公司仅举证证明万泽地产对天实公司具有控制权，但是本案天实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返还证照及文件，提请法庭注意对公司的控制权不等于被告就是所有证照的占有者。天实公司的证据显示，常乐自始至终持有天实公司40%的股权，也是天实公司的经营管理负责人，可以证明本案诉求与二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本案的万泽地产曾经是天实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现代公司治理原则，股东权与公司的经营权是完全分离的。万泽地产作为公司的股东，只享有股东的权利，公司的经营管理有专门的经营管理团队运营。综上，本案天实公司返还公司证照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大连中院及辽宁高院的判决，二被告正在按照法律规定救济途径，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且得到了最高人民法院的重视，该判决结果还有不确定的可能。被告万泽集团辩称：同意万泽地产意见。对于天实公司主张万泽集团返还证照所有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天实公司在陈述起诉事实的时候明确知悉，并确认万泽集团不是天实公司的股东。天实公司的股东只是辽宁高院强制执行之前，既然不是天实公司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万泽集团是天实公司的管理层，实施经营、管理，起诉要求万泽集团返还证照，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恶意诉讼。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天实公司概况。天实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4日，成立时实德集团持股70%，新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30%。后续天实公司股权结构多次变更，2012年5月7日天实公司由鑫星公司100%持股。2012年7月3日，万泽集团持股99%，鑫星公司持股1%。2012年12月5日，万泽集团持股59%，常乐持股40%，鑫星公司持股1%。2012年12月20日，万泽集团持股29%，万泽地产持股30%，常乐持股40%，鑫星公司持股1%。2014年3月27日，万泽地产持股59%，常乐持股40%，鑫星公司持股1%。2018年1月10日，天实公司股权先变更为万泽集团持股99%，鑫星公司持股1%。当日，又变更为实德集团持股99%，鑫星公司持股1%。天实公司提交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定，其中公司章程（2018年1月15日）载明，天实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股东实德集团认缴并实际缴付出资15840万元，鑫星公司认缴并实际缴付出资160万元。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为公司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执行董事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2018年1月15日，天实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决定：1.免去林伟光、常乐、毕天晓的董事职务；2.免去张怀颖的监事职务；3.委派张爱军为执行董事；4.委派牛文浩为监事；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8年1月15日，天实公司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决定：1.解聘林伟光的董事长职务；2.解聘毕天晓的经理职务；3.聘任张爱军为经理。2018年1月23日，天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企业公章和执照正副本同时丢失，现已在《北京日报》上公告作废，故无法按照登记要求在本次补照登记要求在本次补照登记文件上加盖本企业公章，因无法加盖公章而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负责。”上述文件股东决定、情况说明上均由天实公司股东实德集团、鑫星公司加盖印章。二、股权争议裁判情况。1.（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判决。2014年5月8日，人和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实德集团、鑫星公司、万泽集团、万泽地产、常乐、第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要求1.撤销鑫星公司与万泽集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将股权恢复至股权转让前的状态；2.确认万泽集团与万泽地产、常乐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2017年3月21日，法院作出（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判决书，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予撤销，并认定万泽集团、万泽地产、常乐存在投资上的关联关系，确认《出资转让协议书》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情形而无效。2.（2017）辽民终746号判决。万泽集团、天实公司、万泽地产、常乐均不服（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0月16日，二审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74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5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辽02执862号结案通知书，载明（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判决已执行完毕。3.申诉及申请再审情况。万泽集团对（2017）辽民终746号判决申请再审，2018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01号裁定书，驳回万泽集团的再审申请。之后，万泽地产、常乐也对（2017）辽民终746号判决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1212号及（2018）最高法民申4293号裁定书，驳回万泽地产和常乐的再审申请三、与天实公司证照、印章、项目资料等相关的事实。天实公司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付款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规（开）建字0067号、2015规（开）建字0066号、2015规（开）建字0030号及2014规（开）建字0040号），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建字第110301201500091号、建字第110301201500090号、建字第110301201500034号、建字第110301201400043号、地字第11、地字第**施工许可证》网站查询信息2015施（经）建字0047号、2015施（经）建字0046号、2015施（经）建字0045号，还有施工合同、监理合同等。上述合同、证件材料均显示天实公司为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东区D3号街区三宗地块——3C1、D3C2及D3F1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天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表显示，×××、QE9352、N875W5、N082Y8、E23904的所有权均登记在天实公司名下。2018年3月14日，实德集团向万泽地产发出《告知函》，内容为：“实德集团已依据大连中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判决及辽宁高院（2017）辽民终746号判决，接收了天实公司99%股权，为天实公司股东。2018年2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01号裁定书，驳回万泽地产的再审全部申请。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将天实公司财务账册、公司档案封存等，并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向实德集团办理天实公司移交并配合办理相关事宜。2018年3月19日，万泽地产向实德集团发送《回复函》，载明：“我司已于2017年3月16日接收到贵司的《告知函》，告知我司需将天实公司的账务账册、公司档案等移交贵司，针对上述要求，我司现正式函告贵司: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民终字746号民事判决书所做判项内容，仅判决我司向万泽集团移交我司持有的天实公司的股权，且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2执862号《结案通知书》，已通知我司上述案件已执行完毕，并未有判项要求我司直接向贵司移交任何权利或物品，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册或公司档案等;另，公司的股权及经营权并非同一事项，且根据法院判项及要求，也仅要求我司移交股权，而非移交经营权。对于贵司《告知函》的内容，我司认为既违法也不合理，我司将拒绝交接天实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公司档案等内容，并且我司将继续经营天实公司项目地块，如贵司对此有异议，请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请贵司谅解。”天实公司提交会议录音及文字版显示，天实公司代表与万泽地产人员于2018年4月23日在万泽地产会议室就案涉项目交接事宜进行商谈，万泽地产表示：案子并不是说已经结了，案子还没有最后了结……最后的判决结果还没确定，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做清算和移交还为时尚早；天实公司在北京项目从接手到现在投入大量精力、财力，还有很多在建的东西，很多工程款、很多合同的履行都没有完成，现在急于交接，除了法律上的不确定外，可能会损害别人的利益。同时，万泽地产称经评估项目价值为33亿元。但双方当日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5月8日，实德集团向万泽集团发出《催告函》，内容为“我司系实德集团(以下简称“我司”)。我司已于2018年3月14日派人将《告知函》亲自送达至贵公司的办公地址:深圳市福田区笋岗西路3009号万泽大厦4楼，并已由贵公司的罗瑞文律师与张岩经理二人亲自接收。该《告知函》内容如下:现我司已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接收了天实公司99%的股权，为天实公司股东。2018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最高法民申4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贵司的再审全部申请。综上，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将天实公司财务账册、公司档案封存等，并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后向我司办理天实公司移交并配合办理相关事宜。同时，我公司派出六位领导于2018年4月23日上午10:34分与贵公司派出的六位领导在贵公司上述的办公地址与其协商:要求贵公司将天实公司按照《告知函》中的要求事项移交给我司;同时贵公司提出其占用天实公司期间所投入的资金应予以返还，并表示提供给我司投入资金的清算材料。但是，直至今日贵公司都没有按其履行，并且贵公司也没有按其承诺履行向我公司提供任何其所投入资金的凭证材料等。我司再次要求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3日内履行，否则，我司将依法行使我方享有的权利，同时保留追究贵公司及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特此函告。”邮递回执显示，上述催告函于5月9日被签收。天实公司提交万泽地产2018年4月14日出具的《2018年4月11日人和集团企图抢占公司售楼处事件备忘录》，载明：2018年4月11日，人和公司三名领导带领六名员工及约20名保安强行闯入万泽地产售楼处，双方因此发生冲突并报警。天实公司提交2018年9月10日“天实公司数码办公室及配套设施项目售楼处及工地现场安保服务合同”解约协议，该协议甲方为北京市万泽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丙方为北京中泰民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该协议约定至2018年9月9日24时安保服务合同终止。2019年1月30日，天实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向万泽地产、万泽集团发出《律师函》，通知万泽地产、万泽集团：1.请贵司于收到该函之日起5日内彻底搬离天实公司所属的北京亦庄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东区D3街区的三宗地块D3C1、D3C2及D3FI；2.请贵司立即停止妨害天实公司的公司经营管理权;3.请贵司于收到该函之日起5日内交还天实公司的全部文件，并办理项目和公司证照、文件的移交。天实公司还提交了上述函件送达的收件回执。2019年11月25日，天实公司再次向万泽集团、万泽地产发送《关于再次敦请提供工程拨款清单进行资金清算立即停止侵害我公司合法权益的违反行为的函》，要求万泽集团、万泽地产向天实公司提供拨付工程款清单，并详细注明资金来源、拨款依据、用途、去向、付款凭据、收据或发票，以及相关合同资料，交还财务账册、公司证照、合同档案等全部材料，以便核实后与万泽集团、万泽地产进行资金清算，并立即停止一切侵害天实公司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邮递回执显示上述函件于2019年12月1日、12月2日被签收。万泽集团、万泽地产提交2012年7月天实公司原股东鑫星公司向万泽集团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2年6月30日天实公司全部资产合计3.15亿元。2018年3月（2018）第1020号天实公司评估报告摘要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评估基准日，天实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值35.14亿元，万泽地产、常乐系该资产的唯一所有权人。万泽集团、万泽地产还提交（2017）粤04民初第93/94号调解书（2017年11月10日作出），并认为万泽投资项目卷入诉讼并负有巨额到期债务，该两案件原告为深圳市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均为万泽集团、万泽地产、常乐、林伟光、天实公司。天实公司对该两份调解书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调解的时间晚于辽宁高院746号案件判决书和大连中院121号民事判决书。万泽集团、万泽地产提交项目开发进展与现状照片、补充协议及（2017）粤0304财保569号保全裁定及查封通知，称万泽作为天实公司股东期间开发建设三块宗地的进展、现状、资产的形成，相应权益与天实公司及现股东无关，万泽集团至今仍为天实公司1%股权的隐名股东。上述补充协议书为万泽集团、鑫星公司、大连骏信投资咨询中心（普通合伙）、天实公司签订，就标的债权转让、天实公司股权转让及天实公司资产剥离事项，达成补充协议：各方同意鑫星公司以所持天实公司100%股权及第78/79/80号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在建工程抵付债权转让协议所述8亿元债权受让款，其中99%股权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转让给万泽集团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1%股权在协议签订后现质押至万泽集团或万泽集团指定第三方名下并不迟于2013年1月31日转让给万泽集团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转让价格为1元。……鑫星投资承诺在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将天实公司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天实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移交给万泽集团。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2017）粤0304财保569号保全裁定及查封通知显示，经万泽集团申请，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20日裁定冻结鑫星公司持有天实公司1%的股权。结合上述补充协议，天实公司提交鑫星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依据2012年7月2日2012063004补充协议书，鑫星公司按约定时间已将天实公司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天实公司的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全部资料账簿移交给万泽集团。同时，天实公司还提交来源中国证监会指定鑫星披露网站的信会师报字[2014]第110022号审计报告，显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天实公司的财务报表（包括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3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权权益变动表及财务报表附注），并于2014年1月16日出具审计报告。天实公司还指出该报告明确万泽地产与天实公司同受母公司（万泽集团）最终控制。2014年1月16日，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受万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就目标公司天实公司出具关于天实公司补充审慎调查报告，其中引言部分载明，本调查报告仅为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万泽地产继续收购天实公司29%股权之目的出具……信达假设天实公司向信达提供的所有文件均是真实、准确和完整的，文件中的签名或盖章都真实无误。天实公司提出，该报告中亦载明，万泽地产与天实公司同受母公司（万泽集团）最终控制。天实公司还就此提交了万泽地产、万泽集团与天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原经理、原董事之间有关联关系的关系图。2018年1月23日，天实公司在北京晚报发布作废声明，将原有的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声明作废。四、关联诉讼。2019年天实公司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起诉万泽地产、万泽集团，并将案由明确为排除妨害，要求判决二被告立即搬离天实公司所属的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东区D3C1、D3C2、D3F1地块，并不得妨碍天实公司对上述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公司对其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公司的印章、证照等是其合法财产，当印章、证照为他人无权占有和控制时，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其返还。公司的印章、证照对外代表公司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公司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电子账、社保账户证书和登录密码、公积金账户证书和登录密码等系公司运营管理，以及向银行或行政机关办理对公业务时使用的凭证，其作用和法律属性与公司证照相似。公司的相关项目批复文件、许可证书、权属证书、合同及车辆证件等其他物品归公司所有，虽不具有上述法律属性，但同属于公司财产，天实公司合并主张本身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关于项目文件方面，天实公司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付款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文件，能够认定天实公司为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东区D3街区D3C1,D3C2及D3F1地块土地使用权人及在建项目的所有权人。天实公司有权主张二被告返还上述物品，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主体关系方面。查明事实显示，万泽集团2012年7月取得天实公司99%的股权。此后，又以股权转让方式将股权过户至万泽地产及常乐名下。同时，万泽地产和万泽集团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均为林伟光。根据(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等裁判文书，万泽集团、万泽地产及自然人常乐存在投资上的关联关系。天实公司的审计报告、补充审慎调查报告等材料亦显示万泽地产与天实公司同受母公司万泽集团控制。另外，天实公司提交的关系图显示万泽地产、万泽集团与天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伟光、高管之间均存在关联关系。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万泽地产、万泽集团存在关联关系，且对天实公司存在控制关系。其次，依据查明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在二被告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二被告持有天实公司主张的天实公司证照、项目开发文件、财务资料等公司资产，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二被告提交编号为2012063004《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鑫星公司与万泽集团就天实公司管理权移交早在2012年已经达成协议，将天实公司所属的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公司账簿等涉及到公司经营权的全部物品均移交给万泽集团。鑫星公司就此出具证明显示，其已经将上述物品移交给万泽集团。虽二被告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但万泽集团后续将股权转让给万泽地产、常乐，并且后续在万泽集团控制下，万泽地产取得天实公司股权后，委派人员担任公司董事长、高管，实际控制并运营公司多年，直至2018年。可见，二被告持有上述物品与查明事实相符。第二，二被告提交（2018）第1020号天实公司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该份报告委托方为万泽地产，被评估单位为天实公司。该评估报告系依据天实公司相关证照账册等资料作出，该资料显然系由万泽地产作为委托方向评估公司提供。该报告系2018年出具，万泽地产2018年持有该证照账册等资料，因此能够得到印证。第三，二被告提交（2017）粤04民初第93/94号调解书（2017年11月10日作出），该两案件被告均为万泽集团、万泽地产、常乐、林伟光、天实公司。该两份调解书显示，万泽地产、万泽集团持有天实公司公章、法人章等证照印章，参加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该证据充分证明，2017年11月二被告实际控制占有天实公司证照印章，并且持该证照印章参加了另案诉讼。第四，万泽公司出具的备忘录显示，天实公司在取得法院生效判决后，与万泽地产就公司经营管理权交接发生冲突。天实公司提交的会议录音及文字版显示，2018年4月23日双方进行洽商时，万泽地产表示在判决结果尚未确定情况下，清算和移交还为时尚早；并且，万泽地产强调北京项目投入大量精力、财力，还有很多在建工程，很多合同履行都没有完成，急于交接除了法律上不确定外，可能损害其他人利益。上述内容，亦可以佐证，万泽地产实际持有案涉证照、印章、项目资料等物品，且万泽地产明确其不同意移交。第五，在天实公司股东实德集团发送要求移交物品的《告知函》后，2018年3月19日万泽地产以《回复函》明确拒绝交接天实公司的财务账册、公司档案等资料。同时，该函件还明确万泽地产将继续经营天实公司项目地块。万泽地产继续经营的前提必然是其持有相关资料。而后，在天实公司多次发送催告函件后，万泽地产、万泽集团并未提过异议。可见，万泽地产对其实际持有案涉物品没有异议。万泽地产在函件中还明确表示其将利用上述证照、印章、项目资料继续经营项目地块。第六，万泽地产和万泽集团主张天实公司的印鉴及证照等全部法律文件由常乐占有，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而且，在天实公司及其股东反复函告，二被告未对持有一节提过任何异议，反而明确拒绝交接。另外，根据前述认定事实，二被告与常乐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在现有证据证明二被告持有争议物品的情况下，二被告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最后，关于二被告辩称，公司股权与经营管理权分离的意见，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其一，根据查明事实，天实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会与董事会、经理的职权划分，也明确规定董事、经理的产生和任免程序。其二，2018年1月15日，天实公司依据法律、章程规定作出股东决定、执行董事决定，免去原有董事，解聘原经理职务，二被告所谓的经营管理权已经丧失了合法基础，该理由不能成立。其三，天实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会为公司权力机构，有关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执行董事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可见，公司经营管理的决定权在公司股东会。其四，虽公司所有权与经营管理权分离是现代企业的治理原则，但查明事实显示，二被告及常乐存在关联关系。天实公司之前的运营管理是否符合现代企业管理并无证据佐证，故二被告在天实公司已经免去原董事，解聘原经理职务的情况下，以此为由提出辩解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公司法》及《物权法》的规定，天实公司作为返还清单所述物品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存在关联关系并且实际控制天实公司的二被告返还公司证照、印章、财务帐簿及项目资料等物品。万泽地产和万泽集团在天实公司依法申请执行后，不再是天实公司股东和控制人，无权占有天实公司上述物品，依法应当返还。二被告辩称其未持有上述物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意见不足采纳。二被告还辩称天实公司证照印章已经挂失一节，虽然天实公司已经将之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挂失作废，但该证照印章的权属并未产生变化，且该证照印章仍由二被告持有欠缺法律上的依据，挂失后也应由天实公司收回进行处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深圳市万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万泽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返还全部证照、印签及项目的全部文件等物品（具体返还清单详见附件）。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深圳市万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万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段金光人民陪审员  韩永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魏若男书 记 员  赵家禹附件：返还清单序号证件及资料名称形式备注1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件原营业执照（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1月13日换发的加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2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全部印鉴（章）实物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原法定代表人名章（林伟光）3《国有土地使用证》3份原件证件编号分别为：国用（2009）第78号；国用（2009）第79号；国用（2009）第80号。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各1份原件证书编号：2010规（开）地字0004号（地**）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份及附件4份原件证件编号分别为：2015规（开）建字0066号；2015规（开）建字0067号；2015规（开）建字0030号；2015规（开）建字0040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6《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原件证件编号分别为：【2014】施【经】建字0045号；【2015】施【经】建字0046号；【2015】施【经】建字0047号7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正副本）原件证件编号：JK_A_33568政府行政部门为原告颁发的相关批复文件原件项目立项批复：京技管项备字[2010]2号、京技管项函字[2013]71号；项目方案设计的审查意见及附图：2013规（开）复函字0123号；初步设计审查意见；环评批复：京技环保审字【2014】0174号；人防办审查意见；施工图审查合格证；消防审查意见；水土保持方案批复：京技水保案（2014）6号；污水接纳证明的函：京技市政函（2014）18号9社会保险账号、公积金账号及密码书面告知10税金申报软件(含IP地址、报税密码)、金税盘、税控盘设备移交11银行开户支票本、全部增值税发票及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原件包括已认证、已作废、已冲红、领购未开、已开12财务账册、会计凭证、电子账原件自2009年4月24日公司成立至今以来的所有财务资料（包含原始凭证）13车辆证件原件及电子版号牌×××、QE9352、N875W5、N082Y8、E23904的行驶证及上述车辆的保险单、机动车登记证书、购置税完税证明1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件合同编号分别为：京技国土出让【合】字（2019）第48号；京技国土出让【合】字（2019）第49号；京技国土出让【合】字（2019）第50号15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原件京天合【2014】第18号；京天合【2015】第20号；备案号：11023020150081、11023020140053161#住宅楼等11项、1#办公楼（A座）等4项、1#办公楼等4项（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数码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原件备案号：京开第11023020140052号、11023020150079号、11023020150080号171#办公楼等四项（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数码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D3C2地块）降水、基坑支护、抗浮措施、CFG桩设计及施工合同原件京天合【2016】第4号18天实和华综合配套商务设施项目D3F1地块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京天合【2012】第11号、京天合【2012】第11号－补01、京天合【2012】第11号－补0219天实和华综合配套商务设施项目施工降水工程合同原件京天合【2012】第1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