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81民初3850号原告宣威市远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治安，系公司执行董事，未出庭。委托代理人金卫萍，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学成，男，1967年1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现住沾益区。委托代理人钱晓莹，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简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树媛，系公司执行董事，未出庭。委托代理人包广培，云南铭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天富，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法定代表人宁友飞，系该中心主任，未出庭。委托代理人张明乐，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段桂先，男，1966年12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曲靖市，未出庭。原告远通公司与被告张学成、正达公司、第三人疾控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根据张学成的申请，本院追加段桂先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卫萍、被告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广培及刘天富、被告张学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钱晓莹、第三人疾控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明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段桂先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张学成支付原告钢材款451454.38；二、请求判决被告张学成按年利率4.75%支付2015年12月28日至2019年7月22日的资金占用费78628.30元，并支付2019年7月22日后的资金占用费直到货款清偿为止；三、请求判决被告正达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请求判决第三人疾控中心在未支付正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530082.68元的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及保险公司保单保函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被告正达公司与第三人疾控中心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疾控中心将其业务用房工程承包给正达公司施工，实行固定综合单价，合同价款3519448.23元，工程进度款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施工中由正达公司指派张学成现场负责。经人介绍，原告向正达公司疾控中心项目供应各种型号的钢材，原告将钢材运到疾控中心工地交给张学成，并由张学成在每次的发货单上签名确认，将应支付的货款书写《欠条》，口头约定第三人拨付进度款时再支付给原告。经原告与张学成于2015年12月17日对账结算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451454.38元。结算后原告多次找张学成和正达公司要求付款，正达公司以疾控中心尚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原告又找疾控中心要求付款，疾控中心称工程款确实未完全支付给正达公司，这样相互推来推去，近三年了原告仍未拿到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很大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认为，正达公司作为疾控中心业务用房的施工方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张学成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与原告办理了结算，确认应支付货款金额，且是实际施工人，也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疾控中心迟迟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正达公司，也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正达公司辩称，本案是张学成借用正达公司的资质与疾控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学成与正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非原告说的承包关系，正达公司没有使用原告的任何钢材，仅仅是代表张学成与疾控中心代收工程款，凡是收到的工程款都转给了张学成和疾控中心指定的耿树菊。原告与张学成之间达成的买卖合同对正达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告诉称找过正达公司纯属无中生有。仅仅是该工程发生闹事、上访后，疾控中心主持处理此事时，正达公司才知道拖欠材料款、劳务工资等情况。正达公司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正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学成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方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正达公司，张学成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与张学成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张学成是受正达公司及段桂先的委托办理涉案工程阶段性对账、管理事宜的经办人。即便如正达公司所说是挂靠，则挂靠人、项目总负责人是段桂先，正达公司与段桂先之间的关系是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张学成不应承担涉案工程的赔偿责任。正达公司在宣劳人仲案（2016）16号案件中已承认实际施工人为段桂先，张学成只是实际管理人。本案涉及的最后一次买卖钢材的发货时间是2014年5月31日，即使原告对张学成的主张成立，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疾控中心辩称，疾控中心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起诉的是买卖合同，其要求疾控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段桂先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对各方当事人的主张视为放弃抗辩，对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视为放弃质证意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复印件）：一、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正达公司承建疾控中心的业务用房工程；三、结算单2份，证明经结算，被告欠远通公司货款451454.38元；四、发货单9份，证明被告张学成九次收到远通公司运送到正达公司建筑工地的钢材及数量的事实；五、欠条8份，证明张学成收到远通公司钢材后，出具欠条给远通公司；六、张学成的身份证1份，证明张学成的身份信息。经质证，被告张学成对第一、二、六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被告正达公司对第一、二、六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四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对欠条上的欠款人是正达公司有意见，欠条不是正达公司出具，正达公司也未授权张学成出具。同时欠条上的欠款日期是后来补上的，欠条上的“欠款单位”和“张学成”笔迹的颜色、格式都是一样的，日期是2014年3月30日才补写的。第三人疾控中心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与其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远通公司所举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证实张学成在管理疾控中心工地期间，其与远通公司达成口头合同，向远通公司购买价值451454.38元的钢材，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张学成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张学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复印件）一、云南省沾益县人民法院（2015）沾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张学成系段桂先妹夫，张学成长期跟随段桂先做工，段桂先曾在中国工商银行沾益支行业务用房工程中担任总负责人，工程前期，被告张学成也是负责材料的采购；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曲中民终字第773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沾益县人民法院（2015）沾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三、张学成记录的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现金支出明细6页，用以证明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30日，张学成从段桂先处领取该项目的工资60500元。四、张学成记录的段桂先从张学成处提取现金的明细账2页，用以证明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段桂先从张学成处领取现金27笔，共计292万元；五、张学成向段桂先银行账户转账的明细表11页，用以证明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段桂先作为总负责人，从张学成处提取现金292万元；六、宣威市卫生局业务用房工程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现金收支明细3页，用以证明张学成将宣威市卫生局业务用房工程的财务账移交给段桂先委派的财务人员彭泽化；七、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疾控中心业务用房工程现金收支明细3页，用以证明张学成于2014年6月7日将财务账目移交给段桂先委派的财务人员彭泽化；八、收据1份，证明自2014年5月份开始，彭泽化作为项目财务负责人开始接手项目款项；九、段桂先与张学成之间的短信截屏4页，用以证明段桂先是疾控中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十、段桂先的支付宝账户信息截屏1页，用以证明电话号码为135××******的用户为段桂先；十一、宣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宣劳人仲案（2016）16号裁决书1份，用以证明疾控中心业务用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段桂先与耿柱菊，其二人与正达公司是挂靠关系，张学成是段桂先手下的管理人员。经质证，远通公司认为，第一、二组证据证明了张学成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之一，负责材料采购，同时证明了疾控中心项目工程的管理模式与判决书中九天建筑公司的管理模式相同，远通公司起诉正达公司合法有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对第四至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张学成所记录的涉及原告材料款的内容认可，对彭泽化的身份认可；对第八、第十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第九、十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被告正达公司代理人包广培对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张学成的主张；对第三至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关联性有意见，其不能证明张学成的主张。被告正达公司代理人刘天富对张学成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意见，但对第一、二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认为该二组证据只能证明段桂先与张学成是亲戚关系，不能证明段桂先与正达公司有关；对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所有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张学成与段桂先有关系，不能证明段桂先与正达公司之间有关，张学成转钱给段桂先是他们之间的交易，与正达公司无关。正达公司转钱给张学成目的是支付材料款、工时费，但张学成把钱转给了段桂先，要求由正达公司付材料款，正达公司不认可。张学成主张段桂先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只是张学成的个人意见。被告疾控中心认为张学成所举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张学成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案件无联性；第三、四组证据属张学成个人记录的流水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所转款项的性质，本院不予采信；第六至第十一组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彭泽化、高忠万及宁友飞的证言，能证实段桂先为宣威市疾控中心业务用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学成受段桂先的委派管理工地。被告正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复印件）：一、公司的营业执照1份，证明其主体资格；二、转款凭证5份，证明正达公司分五次转款1309978元给张学成；三、疾控中心会议通知1份、正达公司转款给耿柱菊的转款凭证2份，证明2015年10月20日，根据疾控中心会议通知，正达公司转款130万元给耿柱菊；四、宣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宣劳人仲案（2016）16号裁定书1份、转款凭证1份，证明正达公司为张学成垫付赔偿款116000元；五、建设工程结算委托书一份，证明正达公司替张学成委托评估公司对疾控中心业务用房及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工程造价作结算，替张学成支付评估费54000元。经质证，原告远通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正达公司是疾控中心项目的施工方，依法应承担责任；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正达公司承担的不是垫付责任，而是赔偿责任；对第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疾控中心项目是正达公司承建，对工程评估是其义务。被告张学成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疾控中心认为正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明意见。本院认为，正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张学成是疾控中心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其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曾认可段桂先为实际施工人。被告疾控中心为证明工程造价及付款情况，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审计报告。经质证，原告远通公司及被告张学成对疾控中心提交的证据无意见。被告正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本院认为，疾控中心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对疾控中心主任宁友飞及曾在疾控中心工地管技术的高忠万（曾用名高万）、负责材料及采购的彭泽化作了调查，三人证实疾控中心业务用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段桂先。经质证，原告远通公司、被告张学成、被告疾控中心对上述证人证言无意见。被告正达公司对宁友飞陈述的部分证言有意见，认为宁友飞陈述段桂先是实际施工人，之前在公安局、卫生局主持召开的会议上，业主方说实际施工人是耿树菊，前后矛盾。对高忠万及彭泽化的证言不发表意见，其二人与正达公司无往来。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与被告张学成提交的第六至十一组证据及正达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段桂先系疾控中心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张学成、彭泽化、高忠万均系段桂先委派的管理人员。三人的证言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1月20日，段桂先借用正达公司的资质证书承包疾控中心业务用房施工工程，2014年2月7日开工建设。张学成系段桂先的妹夫，受段桂先委派负责建筑工地管理。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远通公司先后九次向疾控中心建筑工地提供不同型号的钢村。发货单上记载的购货单位为“云南正达公司疾控中心工地”，提货人为“张学成”。每次送货后张学成都出具欠条给远通公司，欠条落款为“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手人为“张学成”。张学成出具的八份欠条均未注明付款日期，欠条未加盖正达公司印章。2015年12月17日，远通公司与张学成再次结算确认，钢材总量为120928KG，总价款为451454.38元。此后因工程施工中发生纠纷，上述钢材款一直未给付。本院认为，远通公司根据张学成的要求向疾控中心业务用房工程工地销售钢材，张学成作为建筑工地的管理人员进行了收货验货，对数量及价款进行确认，并向远通公司出具欠条，远通公司供给的钢材也用于疾控中心工地。张学成受段桂先委派负责工地管理，其采购钢材的行为是代理段桂先，其不应承担责任。段桂先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受益人，应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责任。被告正达公司将其资质出具给段桂先，对外未披露段桂先为实际施工人，让原告相信其供货的相对方即为正达公司，增加了原告交易的风险，正达公司对支付货款应承担连带责任。疾控中心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张学成出具给远通公司的欠条中未约定欠款的给付时间，原告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被告张学成主张原告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本院不采纳。因欠条未约定付款时间，远通公司主张起诉之前资金占用费本院不支持。原告的起诉作为主张权利的合法途径，其要求支付起诉后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取代，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的市场报价利率为4.25%，本院支持按该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第三人段桂先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宣威市远通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451454.38元，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4.25%计算向原告宣威市远通商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宣威市远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1元，原告负担1030元，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段桂先共同负担80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龙维尧人民陪审员  刘 玲人民陪审员  林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