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启康，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北县伟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泉水镇旧州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绍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冲香，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茂名市恒迅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人民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曾珠，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易彩虹，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6X。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浦北县伟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鑫公司）及原审被告茂名市恒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迅公司）、易彩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茂名公司赔偿60254元给伟鑫公司，即人保茂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39702.5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伟鑫公司无法修复桂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责任归于人保茂名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人保茂名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法院依法对桂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是合法合理的行为，一审法院也依法同意人保茂名公司的申请。人保茂名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行为，并没有过错。桂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的扩大是伟鑫公司没有及时修复造成的，人保茂名公司并没有限制其修复桂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且伟鑫公司在其自身委托评估后也没有对桂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进行修复，故桂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是否修复与鉴定本身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伟鑫公司主张停运期间超过了必要的合理期间。所以一审判决将停运时间增加的责任归于人保茂名公司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停运损失错误，应依法纠正。恒迅公司与人保茂名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约定，人保茂名公司已经就免责事项以加粗加黑的字体用书面的形式向投保人履行解释说明的义务，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人保茂名公司依法依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茂名公司未履行解释说明义务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三、伟鑫公司的损失：车辆施救费2730元、车辆评估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80590元，合计85320元。（85320元-2100元）×70%+2000元﹦60254元，不服部分为：199956.5元-60254元﹦139702.5元。四、人保茂名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明确规定，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根据人保茂名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3.人保茂名公司向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给付保险赔偿金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作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人保茂名公司不是侵权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没有规定保险人（人保茂名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用。且根据人保茂名公司与被保险人的约定，人保茂名公司无需承担诉讼费。根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原则”，人保茂名公司也无需承担诉讼费。因此，一审判决人保茂名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人保茂名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伟鑫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由于人保茂名公司不同意赔款导致停运期间加长。二、在一、二审中人保茂名公司均未提交投保人与其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所以伟鑫公司不知道合同的存在，并且保险合同的条款也未向投保人告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投保人不知道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伟鑫公司的合法权益。恒迅公司、易彩虹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的陈述意见。伟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先由人保茂名公司赔偿伟鑫公司修理费、停运期间营运损失费、评估费、拖车救援费、起重吊机费、交通费共237671元，不足部分由恒迅公司、易彩虹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茂名公司、恒迅公司、易彩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黄某能驾驶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9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搭载周某海沿G15线（沈海高速公路）从阳江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318lkm路段时，碰撞同车道前方因交通阻塞停车等候通行的由潘振良驾驶的桂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涉案货车)，致涉案货车再向前碰撞前方由林康日驾驶的粤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粤G91**型仓栅式半挂车，造成黄某能、周某海当场死亡、三车及车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三大队处理，并作出第44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黄某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振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伟鑫公司因此支出施救费2730元。恒迅公司是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法定车主。易彩虹是粤K粤K96**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法定车主。事故发生时，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条款。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主要内容为：一、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二、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伟鑫公司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涉案货车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期间营运损失进行价格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8月8日作出《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报告》，鉴定事故车辆需更换项目19项，价格为66725元，修理项目17项，价格为18350元，合计85075元。伟鑫公司因此支出鉴定费用3800元。该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价格鉴定报告书》，鉴定涉案货车在停运期间（2018年7月6日-2018年8月13日共39天）每天营运净收入为887元，停运期间营运损失为34593元。伟鑫公司因此支出鉴定费用2000元。人保茂名公司不认可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作出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报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应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货车的车辆损失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茂名市中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货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茂名市中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损价值鉴定评估结论书》(以下简称《鉴定评估结论书》)，鉴定车辆损失价格为80590元。因人保茂名公司、恒迅公司、易彩虹至今未履行赔付义务，双方因此致成纠纷。另查明：伟鑫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放弃要求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振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依法有据，责任分担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且由于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伟鑫公司的合理损失先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及无责车辆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对伟鑫公司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70%损失，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茂名市中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伟鑫公司的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该公司是经国家认证的有相应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独立于当事人的第三方，其作出的评估程序合法，具有证明力，故对《鉴定评估结论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应认定伟鑫公司车辆损失为80590元。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恒迅公司与人保茂名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所涉及的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人保茂名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属商业险免赔的情形。对此，因人保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人保茂名公司对该格式条款具有说明、解释的义务。人保茂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免除责任条款已履行解释、说明义务，故对人保茂名公司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伟鑫公司依法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伟鑫公司的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该公司是经国家认证的有相应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独立于本案当事人的第三方，其作出的评估程序合法，具有证明力，故该鉴定结论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报告，涉案货车在停运期间每天营运净收入为887元。由于人保茂名公司申请对涉案货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导致伟鑫公司无法修复涉案货车，故停运损失应由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重新鉴定报告作出之日，即从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3月15日，共计225天，故伟鑫公司停运损失为199575元。综上，本案应认定伟鑫公司的损失包括车辆施救费2730元、车辆评估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80590元、车辆停运损失199575元，共计284895元。该费用应先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伟鑫公司已放弃），不足的部分282795元（284895元-2100元），由人保茂名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97956.5元（282795元×0.7）。人保茂名公司共应赔偿199956.5元给伟鑫公司。至于伟鑫公司主张交通费200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人保茂名公司已可足额赔偿伟鑫公司损失，故伟鑫公司要求恒迅公司、易彩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99956.5元给浦北县伟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二、驳回浦北县伟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433元（浦北县伟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2047元，由浦北县伟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用，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相应金额到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及账号详见一审法院另行送达的缴费通知书）。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浦北县伟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204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及对涉案货车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的鉴定人员黄文伟、张小根均具有价格评估的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茂名公司应赔偿的涉案货车的停运损失是否正确；2.人保茂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茂名公司应赔偿的涉案货车的停运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对涉案货车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的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黄文伟、张小根均具有价格评估的资质，其所作的价格评估程序合法，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形式要件齐全，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价格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采信《价格鉴定报告书》，并根据《价格鉴定报告书》的价格鉴定结论“停运期间每天营运净收入为887元”，计得涉案货车的营运损失为199575元(887元/天×225天)，并无不当。人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货车的停运期间超过了必要的合理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人保茂名公司对受损的涉案货车并未及时提供修复方案，且在伟鑫公司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涉案货车的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作出鉴定结论后，人保茂名公司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中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货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导致伟鑫公司客观上未能及时修复涉案货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伟鑫公司存在怠于修复涉案货车行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车的停运期间为事故发生之日至茂名市中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鉴定评估结论书》之日合理。第二，关于对本案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人保茂名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赔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人保茂名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格式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六条载有“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内容，但人保茂名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了解释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伟鑫公司请求赔付的涉案货车在本案事故发生之日起至《鉴定评估结论书》作出之日止产生的停运损失199575元合理，予以维持。二、关于人保茂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因人保茂名公司在本案的一、二审中部分败诉或全部败诉，故其应负担相应数额的诉讼费用。人保茂名公司主张其无需负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信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徐金宝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庞亚文书记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