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礼胜，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四川省青神县人，小学文化，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青神县。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0年8月11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2月2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西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19]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礼胜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礼胜及其辩护人杨西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12日凌晨0时30分左右，被告人鲁礼胜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来到眉山市东坡区被害人陈某1家外，翻墙潜入被害人陈某1家中，意图盗窃时，被被害人陈某1发现，被告人鲁礼胜遂持木凳将被害人陈某1打伤，致被害人陈某1头部受伤。后陈某1之子陈某2及其妻李某1到达将被告人鲁礼胜制服，后三人将被告人鲁礼胜放走后报警。民警在出警途中将被告人鲁礼胜挡获。 案发后，被告人鲁礼胜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公诉机关指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鲁礼胜在入户盗窃时，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鲁礼胜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鲁礼胜辩解称，当晚我入户实施盗窃被发现，遭到被害人殴打，致我受伤。我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过暴力，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杨西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证据不足；2、被告人属盗窃未遂；3、有坦白情节；4、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凌晨0时30分左右，被告人鲁礼胜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来到眉山市东坡区被害人陈某1家外，翻墙潜入被害人陈某1家中，意图盗窃，被被害人陈某1发现，被告人鲁礼胜欲翻墙逃跑，被陈某1将其抱住，随后，陈某1之子陈某2用削萝卜的刀、其妻李某1用板凳脚对被告人鲁礼胜实施殴打。后三人将被告人鲁礼胜放走并报警。公安民警在出警的途中，发现被告人鲁礼胜形迹可疑，在对其进行盘查时，被告人鲁礼胜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入户盗窃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鲁礼胜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鲁礼胜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0年8月11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2月2日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8月2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1月12日1时13分，报警人陈某2父亲陈某1上厕所时发现一名陌生男子在其家中车库位置，陈某1将其抓住，后通过呼喊，陈某2与其母亲李某2先后赶来帮忙，三人假装将其放走后报警，民警在出警途中发现一名受伤的男子便上前盘查，发现该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载明：2019年1月12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勘，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陈某2房屋。房屋内通道洗衣机上摆放一把菜刀（提取物证痕迹编号1）和一个黑色口罩（编号3），菜刀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2），洗衣机东侧地面一木凳脚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4）；后院内距离通道32ｍ距西墙1.46ｍ处地面一木凳脚上发现有疑似血迹（编号5），后院通道2.16ｍ距西墙1.3ｍ处地面上发现有血泊（编号6），在后院中部地面上发现有眼镜（编号7）、螺丝刀（编号8）、帽子（编号9）；后院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厨房、杂物间和猪圈；后院西墙处侧墙距村道34.6ｍ靠一木梯，在梯子下方地面上发现有疑似血迹（编号10），木梯西面52ｃｍ距村道34.6ｍ处菜叶子上发现有疑似血迹（编号11）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2日扣押被告人鲁礼胜所持有的黑色手电筒一支；鞋带二根（黑色、绿色各一根）；无号牌摩托车一辆。 4、户籍信息、刑事责任能力说明，证实被告人鲁礼胜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同时证实其系应负刑事责任年龄人。 5、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1月12日1时13分，报警人陈某2之父陈某1上厕所时发现一名陌生男子在其家中车库位置，陈某1将其抓住，后通过呼喊，陈某2与其母亲李某2先后赶来帮忙，三人假装将其放走后报警，民警在出警途中发现一名受伤的男子便上前盘查，发现该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查，该男子名叫鲁礼胜。 6、情况说明，证实鲁礼胜入室盗窃一案，被害人陈某1头部受伤。民警告知其伤情恢复后，到我派出所进行伤情鉴定，但被害人陈某1一直未来派出所。现因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无法对陈某1伤情进行鉴定。 7、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2日，鲁礼胜带领民警从青神方向沿眉青快速通道前往松江镇，驶出眉青快速通道后，行至ＸＺ17公路。在途中鲁礼胜指出一处上方有牌坊的水泥路，沿水泥路前行300米左右的一户人家，就是实施盗窃的地点，并在该户左侧围墙处找到其用于攀爬入户的梯子。周某对该木梯进行辨认，确认该木梯是自己家的。 8、病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头顶部外伤疼痛，出血11小时，案发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凌晨。 9、青神县人民法院（90）青法刑字第50号及（2002）青神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鲁礼胜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0年8月11日被青神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其中：抢劫判处六年，盗窃判处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2月2日被青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于2005年8月23日释放。 10、谅解书、收条，证实2019年4月2日，被告人鲁礼胜对被害人陈某2、李某1、陈某1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被害人医药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3000元人民币。被害人陈某2等三人对鲁礼胜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于当日收到鲁礼胜赔偿的13000元。 11、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9]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送检的现场疑似血迹（190218-01、04、05、06号）上可疑斑迹中检出DNA分型，与送检的鲁礼胜（Q190222-50号）血样在D8S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5218E+24。 12、补充鉴定意见书，载明对被害人陈某1家中发现的血样提取并进行鉴定，未发现被害人陈某1的血迹，与送检的鲁礼胜（Ｑ190222-50号）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54Ｅ＋28。 13、证人周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月12日中午12时许，我从眉山城里回石洋村1组家中，经过石洋村1组李某1家时，李某1说她家被盗了，还说小偷是搭梯子翻墙进来的。我看到一个木梯子靠在李某1家西墙外面，我一眼认出这是我家的木梯。我回到我家中发现我家中的木梯确实不见了，而且靠在李某1家西墙的木梯确实和我的梯子一模一样，周围的人都说这个梯子不是他们的，我确认这个梯子就是我的。该木梯主体是偏浅黄色，下半截因为断过，用其他木块钉过，长度大概2.5米，该木梯由两个梯子连在一起，上端是活动的，拉开后就是一个梯形的形状。该梯子一直放在我家进门左手边鸡棚的旁边。我平时在眉山城里，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14、证人殷某（松江卫生院医生）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给陈某1头部缝过针，他告诉我说是被小偷用凳子打伤的。他头部的伤是钝器还是锐器伤我不清楚。陈某1的伤口是5厘米长，0.5厘米宽，0.7厘米深，位置在头顶部。 15、被害人陈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月12日凌晨0时30分许，我起床去后院上厕所，我走到一楼通道位置看到一个人拿着手机在到处照，我知道是小偷，就立刻大声喊有贼，我喊我儿子和我老婆过来帮忙，突然小偷拿起一个凳子朝我头部打过来，大概打了两三下，凳子被打烂了，小偷把凳子扔了，我和小偷就撕打起来，当时地很滑，我倒在地上，这时我儿子赶过来和小偷打起来，我赶紧抱着小偷的脚，想把他拖住，之后我老婆也赶过来。当时天很黑，我是近视眼没戴眼镜，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的。我只知道我儿子对小偷说不报警把他放了，还让我老婆去把通道门和大门都打开放那个男子走，我们都停下来，那个男子立马跑出去了。之后我儿子报警了，然后警察抓到那个男子。 我和他打斗时，当时天太黑，从他发出的声音能判断小偷是个男性。我62岁，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我被那个男子用板凳打了头后就没什么力气了，和他厮打时就抓住该男子衣服，和他抓扯，之后被小偷打倒在地。我家地上的血迹是小偷和我们搏斗时流的。之后，我知道我儿子用了削萝卜的刀打小偷，现场有小偷遗留下的改刀。我头部几处受伤，缝了17针，我儿子左手受伤，我妻子右手和腰部受伤。我家没有财物被盗。我们一家人都不认识该男子，他应该是来偷东西的。我妻子李某1就把那被打烂的凳子扔掉了。 1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月12日凌晨0时30分许，我躺在床上耍手机，听见我父亲陈某1在楼下喊打贼，我跑到一楼通道的位置，看到两个人形黑影扭打在一起，我来不及开灯，我看到通道边上洗衣机上放着我用来削萝卜的铝合金刀（约20ｃｍ），我拿起刀跑到两个黑影面前，因为没有光，我分不清谁是谁，我就打开手机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他们，我看到一个1.7米左右体型偏瘦的男子正在和我父亲扭打，我父亲60多岁了，为了保护我父亲我立刻跑到跟前，我右手拿刀，左手拿手机照着，把刀朝那个男子挥去，当时很混乱，我不晓得刀砍到男子身体哪里了，那个男子就放开了我父亲就来抢我手中的刀，因为我长期生病，力气没有那个男的大，我大声喊母亲李某1，我母亲从地上捡了一根木凳的脚，朝那个男子头部打去，那个男子被我母亲打了几下，就松开一只抢我刀的手，另一只手把我妈推到地上，我妈从地上起来继续用凳脚继续打那个男子，怎么打的我记不清楚，这时我感觉到体力不支了，我怕等到我没力气后刀被小偷抢过，就对小偷说：你走，我不报警。我让我妈去把通道的卷帘门和外面大门都打开，这时我们都停下来，我感觉那个男子身上的血滴在我手上和我家地上，小偷看到门打开拔腿就跑，小偷跑后，我就报警了。 我父亲上厕所发现小偷。之后，我发现家里有一把小偷遗留的螺丝刀。我、父亲、母亲、小偷都受伤了。我左手有一点伤，没什么大碍，我母亲找医生简单看了下，手上、腰上敷了点药，目前还没有做进一步检查；我父亲头上有好几处伤，一共缝了17针，目前还没做进一步检查。小偷身上也在流血。我家中没财物被盗，我们一家人都不认识那个男子，我认为他是来偷东西的。我看到我家西墙外有个木梯，我认为他是爬上木梯翻越围墙进入我家的。 1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月12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正在睡觉，听到外面我老公和儿子在大声喊说有小偷，又听到打架的声音。我顺着声音跑过去，当时天很黑，隐约看到我老公趴在地上抱着一个男子的脚，该男子在抢我儿子手里的刀，我知道我老公和儿子和那男子打起来了，我老公60多岁了，我儿子长期身体不好没有劲，我怕那个男子把刀从我儿子手里抢过去杀到他们，我赶紧从地上顺手捡起一根断了的凳脚朝那个男子身上打过去，当时很混乱，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打在男子什么部位，反正我就朝他身上乱打，那个男子用一只手把我推倒摔到地上，我觉得很痛，但我怕他把刀抢过去杀到我儿子他们，我爬起来继续用凳子脚打那个男子，我突然听到我儿子对那个男了说：“你走，我不报警。”我儿子叫我去把通道的卷帘门和大门打开，我就去把卷帘门和大门打开，这时他们都停下来，那个男子就跑出去了。我儿子就报警了。 我家中一楼通道地上的血迹，是我们和小偷搏斗过程中，小偷流的血。我家没有财物被盗，我们也不认识小偷。我老公上厕所时在后院最先发现小偷的。我们把那个男子放走后，我儿子报警后过了一会，警察就带着一个男子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那个小偷，我一眼就认出来就是进我们家偷东西的小偷。之后在我家里发现一把小偷遗留的螺丝刀，我儿子手里拿的是削萝卜的刀。我儿子左手有一点伤，我手上和腰上敷了点药，我老公头上有几处伤，一共缝了17针，小偷身上也流血了。听到我老公喊“抓贼了”，我跑过去时，看见两个黑影子扭打在一起，就听见我丈夫说“贼娃子把板凳来打我”，我先到我丈夫陈某1和小偷打斗的地方，之后我的儿子陈某2才赶到现场的。我没有看到我的丈夫被小偷用板凳打的过程。 18、被告人鲁礼胜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月12日0时左右，我准备了摩托车、照明用的手电筒（黑色，充电的，十多公分长）、拴鸡脚用的鞋带。从眉山市青神县白塔村5组家中骑摩托车出发，沿眉青快速通道，想偷几只鸡过年。我当时觉得在我家附近偷不是好安逸，就想远点偷，离我近点、路又好走、又可能喂鸡的就是这眉青快速通道附近的人家户，我走了很远不清楚走到哪里了，发现有条宽4米的公路，里面有灯光，这户人家有院墙，围墙比较高，翻不进去。我就在旁边一百米左右一户人家院墙外面看到有一个两米高木头梯子。我把梯子拿到亮灯的那户，顺到院墙里侧爬下来。我翻进去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没有看到有鸡。我就准备翻出去。这时看到旁边一个人影，那个男子一边抱着我的腰还是脚一边喊。我想挣脱没成功。这里屋里又出来一男一女，那两人把我打来趴在地上，我在地上求饶，喊他们把我放了。其中有个男的说放我走，那个女的去把门打开，我就走了。当时我没有还手，他们三个人在我头上、身上乱打，而且当时是凌晨，没有开灯，我也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打我的。打我时对方持械了，但是具体是谁持械，用的何种工具打我的我不清楚。我当时只是感觉被对方用东西打了我头部和身上。在打斗中我没有持械，手里也没有拿工具。打斗中我受伤了，在我被抓获后民警还送我去医院治疗了。当时我不知道对方受伤，之后我才知道的。我身上的伤就是对方将我打伤的，对方身上的伤我认为是他们自己误伤的，当时我没有还手。我出去后走到我停摩托车的地方，因我手受伤了不方便骑车，就把摩托车推着走。没多久旁边停了一辆车，我看到是公安的车子，就被抓了。我到医院检查，我的头部、双手、背部都受伤了，医生说我中了十多刀。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礼胜构成转化型抢劫，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虽然本案中，被告人鲁礼胜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陈某2、李某1的陈述，可以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鲁礼胜入户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发现的事实。但对于被告人鲁礼胜的行为是否转化为抢劫，需查明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鲁礼胜是否发生了打斗，陈某1的伤情是否是被告人鲁礼胜所致。结合本案的证据来看，首先，案发现场位于一个相对封闭的院子，只有被告人和三被害人在场，没有其他目击证人，而最先和被告人发生肢体接触的只有被害人陈某1，二人对事实的经过各说不一，被告人辩解自己正在翻墙逃跑时，被被害人陈某1抱住，随后被三被害人殴打致伤，而被害人陈某1陈述其发现被告人后，被被告人用板凳打伤头部。被害人陈某2和李某1后来赶到现场，并没看到之前发生的过程，并且，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凌晨时天很黑，大家都没开灯，看不清楚；其次，在本案中，被告人鲁礼胜及被害人陈某1均受伤出血，经对现场提取的6处血迹进行ＤＮＡ鉴定，其中有4处血迹属于被告人鲁礼胜，还有2处血迹未鉴定出是谁的血迹，经公安机关再次进行鉴定，仍未发现被害人陈某1的血迹。加之，被害人陈某1陈述提及的板凳已被被害人丢弃，无法再进一步进行痕迹提取。综上，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鲁礼胜对被害人陈某1使用暴力，在案的证据也不能排除被害人陈某1被其余二被害人误伤的可能性，即无法得出被害人陈某1的伤系被告人鲁礼胜所致的唯一结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礼胜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予以变更。 被告人鲁礼胜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鲁礼胜提出“其当晚只是入户实施盗窃，没有当场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及其辩护人杨西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礼胜在实施盗窃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鲁礼胜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安民警在出警的途中发现被告人鲁礼胜形迹可疑，对其进行盘查时，其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入户盗窃的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鲁礼胜有两次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鲁礼胜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鲁礼胜之辩护人杨西勇提出“被告人鲁礼胜属盗窃未遂，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礼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将扣押在案的黑色手电筒一支、鞋带二根、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俊芳 人民陪审员  李 意 人民陪审员  熊水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雷凤玲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20）川1402刑初1号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