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赋比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法定代表人：胡凤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伟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解伟伟，男，1986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光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镇民富路**iv>法定代表人：包信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林，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州赋比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比兴公司）、解伟伟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光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赋比兴公司、解伟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充分保障上诉人诉讼权利，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解伟伟的联系方式而故意隐瞒，导致上诉人一审无法出庭应诉，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起诉时隐瞒事实，将解伟伟受被上诉人股东包信海胁迫所写的借条作为定案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赋比兴公司与光明公司签订科技服务合同，约定赋比兴公司为光明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等项目及办理发明专利转让事宜，光明公司向赋比兴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发明专利转让费200000元。因核定征收，2018年度按照高新技术企业申报要求光明公司无法申报。赋比兴公司给光明公司的专利转让完毕。后因案外人擅自将光明公司名下的发明专利转出导致光明公司无法取得政府补助。2018年11月5日，高港区科技局同意支付款项，解伟伟代表公司帮助光明公司协调发明专利补助款项时，光明公司股东包信海采取暴力手段胁迫解伟伟出具借条并签字盖章，时间长达2小时。期间李向阳随行，解伟伟签字，李向阳出去拿公章，公章盖好后才得以离开。2019年1月22日包信海要求共同去科技局办理手续。科技局要求解伟伟书面将该笔款项由科技局直接转给光明公司，解伟伟出具文件给了科技局。一同出来后，包信海要求解伟伟填写日期及补充借条，解伟伟无法拒绝才出具。一审仅凭借条就判决赋比兴公司、解伟伟还款并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光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合法。从一审法院邮寄诉讼材料，电话联系以及短信沟通等材料证明，上诉人知道本案诉讼和法院开庭通知，但上诉人无理拒收，给一审程序设置障碍，后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并作出缺席判决，合理合法。二审中上诉人也当庭承认拒收传票和不到庭应诉是为了拖延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实施发明专利研发体系服务缺少资金，向光明公司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以及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光明公司依约定向上诉人指定账户转账200000元，上诉人2018年11月5日出具借条，但上诉人一再违约，后于2019年1月22日在原借条上注明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故本案借贷关系明确。二审中上诉人也承认应该偿还该款项。三、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明力，不能支持其上诉理由。上诉人一审中既不依法举证，更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诉讼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以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证明其与光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所借款项应由公司承担，解伟伟本人不承担责任。光明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1月12日的专利服务合同约定由光明公司提供前期费用200000元，但注明该费用应在2017年年底前退还，明确了该款项借款性质。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与专利服务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赋比兴公司、解伟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光明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永安支行向苏州赋比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苏州银行苏州分行账户**×××73转账汇款200000元。2018年11月5日，苏州赋比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解伟伟向光明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光明电子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于2018年春节前还款，若不归还，逾期由本人承担。本人承担2%的月息作为违约金。解伟伟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苏州赋比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1月22日，解伟伟在2018年11月5日借条下备注：今借到光明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如到期我公司不还，由我本人解伟伟承担连带责任。由我解伟伟个人承担还款。解伟伟签名并捺印。另查明，2014年9月29日，苏州赋比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沈佩军，法定代表人为沈佩军。2018年10月9日，苏州赋比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苏州赋比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变更为苏州莱创知识产权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解伟伟。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涉案借款200000元，有借条、光明公司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赋比兴公司及解伟伟承诺逾期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伟伟作为赋比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自愿承诺以个人名义承担还款义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到期后，赋比兴公司及解伟伟未按时还款，光明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赋比兴公司、解伟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赋比兴公司、解伟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光明公司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780元，由赋比兴公司、解伟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述，赋比兴公司与光明公司之间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赋比兴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与高港科技局结算下来，高港科技局应当给付赋比兴公司38万元服务费用，解伟伟向科技局出具承诺书，要求将其中的20万元转给光明公司，但出具承诺书后高港科技局没有向光明公司支付导致本案纠纷。其已进行了债权转让，故应当由高港区科技局向光明公司给付该款项。为此，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1.李向阳出具的证明1份；2.解伟伟与戚丹丹聊天记录；3.承诺书1份；上诉人以上述证据1-3证明解伟伟因受胁迫而出具涉案借条。4.2017年11月12日发明专利研发体系服务合同书1份；5.2017年3月24日高新技术企业服务合同书1份；6.2017年11月16日高新技术企业咨询服务合同书及科技系统和知识产权系统服务合同书各1份；7.2018年4月13日科技项目服务合同书1份；8.2018年度泰州市“正版正货”承诺推进计划立项项目公示文件等；9.在SooPAT专利查询网对有关专利进行查询情况的截屏资料；上述人以上述证据4-9证明其与光明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以及涉案20万元款项来源。10.2018年2月13日解伟伟向包信海转款10000元、5000元及1000元的微信转账明细打印件，证明其已代表赋比兴公司还款的事实。光明公司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不清楚李向阳身份，证明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高港科技局并没有认可上诉人所谓的债权转让。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9与本案无关。光明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李向阳身份不明，且其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而证明的内容表明李向阳对于解伟伟所述受胁迫的事实并非亲身经历，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其内容看，将“泰州市科知局”打款给解伟伟的20万元转让给光明公司，也只是解伟伟及赋比兴公司的单方承诺，且该承诺书现仍由上诉人收执，因而仅此并不能确证“泰州市科知局”与解伟伟、赋比兴公司存在2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4-10，光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光明公司作为甲方、赋比兴公司作为乙方，双方2017年3月24日签订高新技术企业服务合同、同年11月16签订高新技术企业咨询服务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发明专利研发体系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20项授权未缴费发明专利的专利权转让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专利研发体系服务费600000元，如果专利权未转让成功，乙方无条件全额退款。关于款项支付期限，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即为专利研发体系服务开始之日，甲方于合同签订日的三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乙方前期费用200000元。“此前期费用，乙方需在2017年年底（农历2017.12.20）”前退还甲方指定账户，如果拖欠款项，乙方按合同金额：200000元的百分之二十支付甲方违约金。自拿到专利补助款项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乙方600000元，若甲方2018年6月份之前未拿到政府奖励资金600000元，根据拿到的政府奖励的具体金额进行支付，额外部分甲方不再另行支付。等等。农历2017年12月20日为公历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13日，解伟伟通过微信转账，向包信海转款10000元、5000元及1000元，合计16000元。光明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因有关专利被他人擅自转让等原因，其所收取的200000元应退还光明公司。双方亦均确认，本案借条中所涉200000元就是2017年11月12日光明公司按照双方发明专利研发体系服务合同约定向赋比兴公司支付的前期款项。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以法院专递分别向解伟伟户籍所在地、向赋比兴公司登记地址邮寄送达诉状副本、传票等应诉法律文书，并注明133××××****联系电话。3月30日，向解伟伟邮寄的信件被退回，“改退批条”注明“电联，收件人长期不在址，要求退回法院，重新改寄。新址：上海市嘉定区云谷路1388弄4号楼2901”。向赋比兴公司邮寄的信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4月22日，一审法院以解伟伟、赋比兴公司为受送达人，向赋比兴公司登记地址再次进行邮寄送达，邮件上亦注明上述联系电话。该信件因被“拒收”而退回。4月25日，一审法院以解伟伟、赋比兴公司为受送达人向上海市嘉定区云谷路1388弄4号楼2901再次邮寄送达相关诉讼法律文书，但邮件又被退回。其间，一审法院向赋比兴公司登记地址直接送达，未果。5月24日，一审法院以解伟伟、赋比兴公司为受送达人进行公告送达。7月31日，一审法院向上述号码的手机发送短信，告知本案案件名称、案由、审理法院及开庭时间与地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本案纠纷性质及两上诉人承担的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一审法院先后向解伟伟户籍登记中的住所地、向赋比兴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依法进行了送达，并最终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通知解伟伟、赋比兴公司应诉，送达程序合法。解伟伟、赋比兴公司拒收法院专递，在上述手机号码为赋比兴公司有效号码，上诉人可得知晓案件开庭信息等的情况下，不到庭应诉答辩，一审依法进行缺席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赋比兴公司与光明公司之间存在的服务合同关系是本案引起争议的事实，所涉200000元系光明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赋比兴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双方均认可该事实。而对该前期费用，合同约定了返还期限，且款项的返还并不以“拿到专利补助款项”等为前提。因而约定期限届满，赋比兴公司负有返还该200000元的义务。从二审上诉人陈述看，赋比兴公司、解伟伟亦认可应向光明公司返还该款项。因而，在义务确定而款项未能返还的情况下，解伟伟及赋比兴公司出具借条，以向光明公司借款的形式对该款项的返还约定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双方通过和解的方式达成了2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一审依此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赋比兴公司及解伟伟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认为其因受到胁迫而出具了借条。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而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2019年1月22日，解伟伟在借条下方再次作出的书面承诺，也能反映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并未违背其内心真意。第三，赋比兴公司应返还光明公司200000元前期费用是其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的义务，借条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所持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该款项是否应由高港区科技局给付，本判决前文业已阐述，解伟伟、赋比兴公司出具承诺书将200000元由高港区科技局转给光明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债权转让，因而对上诉人所持应由高港区科技局给付该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解伟伟个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借条由解伟伟出具，并加盖赋比兴公司印章，借条中解伟伟承诺还款，此后又再次承诺如果赋比兴公司不偿还该款项，由其个人偿还，故对解伟伟所持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解伟伟及赋比兴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赋比兴公司与光明公司发明专利研发体系服务合同约定，赋比兴公司应于农历2017年12月20日即2018年2月5日前向光明公司返还前期费用20万元，逾期承担该费用20%的违约金。本案中光明公司主张赋比兴公司及解伟伟偿还借款2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11月1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是光明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鉴于2018年2月13日解伟伟已偿还16000元，且双方并未约定对所涉款项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故根据上述规定，该16000元应优先抵充2018年2月5日至2月13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200元，余款14800元再抵偿本金。抵充后，赋比兴公司、解伟伟还应偿还本金185200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2月1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上诉人所持已偿还的16000元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赋比兴公司、解伟伟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鉴于上诉人一审中未到庭应诉而在二审中提交了证据，本院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改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二、苏州赋比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解伟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泰州市光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借款18520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780元，由泰州市光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苏州赋比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解伟伟负担7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苏州赋比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解伟伟负担5060元（其已预交5260元，剩余200元由本院退还），泰州光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泰州光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春附：本院援引的实体法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