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05刑初3939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祥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1。 诉讼代表人刘寅栋，被告单位业务员。 指定辩护人刘志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兵华，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公民身份号码433************412，苗族，中专文化，企业经营者，住凤凰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麦转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1，女，1989年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25，汉族，高中文化，企业经营者，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圳杰，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海玉，女，1991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50************060，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桂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敏莹，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3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祥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兵华、刘某1、苏海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芍仪出庭支持公诉，祥胜公司诉讼代表人刘寅栋、吴兵华及辩护人麦转笑、刘某1及辩护人曾圳杰、苏海玉及辩护人何敏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兵华、刘某1二人是夫妻关系。2013年3月始，二人设立经营佛山市南海区祥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胜公司），公司核准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地产中介服务、物业管理、信息技术服务、非融资担保服务等。经营期间，祥胜公司实际主要从事贷款中介业务，为客户申请银行贷款提供服务,从中牟利。被告人刘某1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经营公司。被告人吴兵华任职公司渠道经理，负责拓展业务、跟进客户。被告人苏海玉任职公司业务组长，负责管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员根据公司向各人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清单，每天拨打电话100次至300次不等，推销贷款服务。 经营期间，为获取更多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刘某1通过向朋友购买、收受的方法，获取了一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含姓名、联系电话、住址等）。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苏海玉利用其与任职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的男朋友李润隆共同生活的便利，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其电脑窃取了5000条佛山地区万科楼盘业主个人信息（含姓名、联系电话、小区房号、户口住址等），苏海玉将该些信息全部提供给刘某1。 2018年4月，被告人吴兵华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联系，向他人购买了包括楼盘业主、公务员、老师、医生等人员在内的50000条公民个人信息（含姓名、联系电话、职业、住址等）。 被告人吴兵华、刘某1将上述购买、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并分发给公司组长、业务员,由各人逐一拨打联系电话，推销贷款业务。 2019年5月28日,民警在大沥镇中盈广场4楼406室抓获被告人吴兵华、刘某1、苏海玉等人，扣押电脑、手机、纸质资料、笔记本一批。经核查，该公司经营业务使用的多台电脑、手机内共存储公民个人信息达129332条。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杨观荣、周建文、刘寅栋、梁玉媚、谢海燕、杨诗华、陈**君、田淙谋、叶创秋、杨水桂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移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情况说明，聊天记录截图，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租赁合同，户籍证明，员工培训的资料，被告人吴兵华、刘某1、苏海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单位祥胜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窃取、购买、收受等方法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50000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吴兵华、刘某1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购买、收受等方法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50000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苏海玉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窃取的方法，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和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四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兵华、刘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苏海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吴兵华、刘某1、苏海玉犯罪以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祥胜公司、被告人吴兵华、刘某1、苏海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祥胜公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祥胜公司涉案的公民信息量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险性不大。祥胜公司只是利用相关公民信息进行广告宣传、对公民影响非常小。综上，请求对祥胜公司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兵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吴兵华获取的部分信息无法使用,本案也未对数量进行去重计算。祥胜公司及业务人员在正常的业务推广中搜集汇总的个人信息，不应视为非法购买的数量。2、吴兵华从“阿雄”处购买的不足公民个人信息50000条，并用于合法经营，主观恶性小，应以“情节严重”论处。3、吴兵华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吴兵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刘某1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电话推销贷款业务，没有再次转卖，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应以情节严重论处。2、本案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存在重复统计。3、刘某1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重大经济损失或恶劣社会影响。综上，请求对刘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苏海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苏海玉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苏海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祥胜公司、被告人吴兵华、刘某1、苏海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民警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未发现储存有涉案公民个人信息。 另据结婚证、出生证明查明，被告人吴兵华与刘某1是夫妻，刘某1于2015年10月4日生育女儿吴梦淇。 关于被告人吴兵华、刘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从吴兵华与“号码销售阿雄”的聊天记录可知吴兵华从2018年至2019年一直向“阿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其中2018年5月9日2019年3月15日，“阿雄”给吴兵华更新的银行客户资料就有124500个，2019年4月18日两人商谈5万条个人信息的价格，这有吴兵华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吴兵华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达到5万条。2、公安机关查获本案的同时依法扣押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品，并依法对电脑、手机的内容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确定本案祥胜公司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取证的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现无证据证实涉案公民个人信息中重复的。综上，吴兵华、刘某1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祥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购买、收受等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0000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刘某1、吴兵华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苏海玉以窃取的方法，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吴兵华、刘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海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佛山市南海区祥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吴兵华、刘某1、苏海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吴兵华、苏海玉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考虑到刘某1有不到五岁的女儿需要抚养教育，结合刘某1的认罪态度、行为的社会危险性以及再犯可能性，依法对刘某1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祥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兵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苏海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五、扣押的作案工具现代E派显示器13台、联想笔记本电脑5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2台、TOSHIBA笔记本电脑1台、COVO显示器1台，手机（号码为153*****512、158*****584、136*****808）3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间欢 人民陪审员  许绮华 人民陪审员  陈桂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曼宁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