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国志，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娜，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朝阳天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朝阳县柳城镇郭家村。法定代表人：宋荣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琴，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桦，辽宁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国志因与被申请人朝阳天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辽13民终9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国志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26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国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娜、赵建平，被申请人天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琴、白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志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申请人已经向再审申请人以房抵债支付了拖欠货款，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说法自身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两项严重违反法律的做法，必须予以纠正。对于再审申请人要求审计被申请人账目的请求不予支持，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收条及再审申请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天富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赵国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富公司给付货款1931881.15元，并自2012年12月30日起按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诉讼过程中，赵国志增加诉讼请求32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至2012年8月间，赵国志先后多次向天富公司销售水泵、电机、汽灯等货物，其中2008年度货款为8,390元、2009年度货款为13,520元、2010年度货款为514,172.85元、2011年度货款为275,689.50元、2012年度货款为62,503.80元（29,853.80元+32,650元），合计874,276.15元。2010年3月30日、2010年8月25日、2013年1月16日，天富公司先后三次将天盛嘉苑3号楼6单元2号、1号房产及地下车库一个交付赵国志，并分别折价324,529.99元、481,924.08元及100,000元，合计905,454.07元用以抵顶所欠赵国志货款，赵国志分别为天富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审法院认为，赵国志与天富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系属不争的事实，该买卖关系成立并有效。赵国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自2008年4月至2012年8月间，天富公司先后购买赵国志各种货物价值874,276.15元，虽然赵国志称天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出具的欠条与其提交的10份欠条附件为两笔款项并增加了诉讼请求，但因其陈述前后矛盾，对其增加诉讼请求部分不予确认；天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自2010年3月至2013年1月间，天富公司先后三次以房产及地下车库折抵905,454.07元并交付赵国志，虽然赵国志称其中包括工程款及货款，且在2010年3月30日及2013年1月16日为天富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赵国志工程款”及“收到工程款”字样，并称已经从天富公司欠款中抵扣完毕、与本案无关，但因其未提交抵扣完毕及与工程有关的其他相关证据，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赵国志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述款项相互冲抵后，天富公司以房产及地下车库折抵并交付赵国志的款项已超出赵国志销售给天富公司货物的款项。故赵国志诉请天富公司给付货款并给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天富公司关于以房屋及车库抵顶赵国志货款后大于赵国志货款，不存在拖欠赵国志货款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国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80元（赵国志预交），由赵国志负担。赵国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拖欠的货物数额及被上诉人已经给付货款的事实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拖欠货款，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购销合同的交易惯例，买方支付货款时，应与卖方进行对账，对账无异议，收回入库单并支付货款。因为入库单是卖方唯一的主张货款数额的凭证，具有欠条性质，只要入库单还在卖方手里，就说明这部分货款没有支付。故本案上诉人持有的543张入库单和欠据就是被上诉人未给付货款的最有力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两套房子和一个车库，共计90多万的货款，并以此主张是本案货款，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的货款绝大部分是2010年之后的，因为2010年之前的大部分货款都用房屋抵顶了，抵房协议日期是2009年10月28日，是双方结算的日子，所以被上诉人以房抵顶的货款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没有关系。至于上诉人在签完协议后，什么时候到被上诉人处办理过户，是上诉人的权利，而被上诉人以办理变更手续的时间为付货款的时间，毫无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抵扣完毕及与工程有关的其他证据，故被上诉人给的货款就是本案的，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在将房屋抵顶给我们的同时，就将入库单收回了，这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真实的财务账证实；其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08、09年双方有大量业务往来，那么08、09年被上诉人为何一分钱都没有给上诉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没有结清之前账款的情况下，又怎么能继续供货？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仅拖欠上诉人货款874,276.15元，该认定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两张被上诉人财务出具的收到五金配件单据185张的收条，是在部分入库单经双方对账后，由被上诉人入账并收回入库单，并给上诉人出具的，证实了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入库单且入账的事实。这185张单据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入库单并不重复，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包含收条部分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支付其收回的185张入库单的货款。关于该部分金额，上诉人主张共计为1,007,000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拒不提供财务账目和已收回的入库单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上诉人的主张应得到法庭的认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证明收条数额为由，否认被上诉人欠款数额，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2008年10月1日的发电机组收据未予认可是错误的。该收据与同一天发生的汽灯及吊车费收据同时形成，吊车费收据费用的产生就是为了运送该收据中的调车机组，匆忙之间孔晓军在收据的背面签字并标注了日期，排除了孔晓军签空白收据的可能，被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对孔晓军为什么在收据后面签字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以该收据在背面签名不合常理为由对该收据金额不予认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未予认可是错误的。上诉人出具的由张健书写的欠条与10份清单和欠据是两笔货款，金额不相符的情况能够证明这一事实，且根据交易惯例，如被上诉人书写了欠条，应当将发货凭证收回，且在双塔法院审理的另一案件中，被上诉人也认可了欠条的款项，一审法院将两笔欠款作为一笔，将欠条数额减少，违背事实和证据。（四）一审认定水泵的价格存在错误。在上诉人提供的原始清单上标明了价格，二审期间上诉人找到新的证据，证明该水泵的单价为1,550元。一审认定水泵单价为750元，与实际不符。（五）一审对编号为0084916号，金额为8,880元的入库单不予认可是错误的。该入库单由“姜楠”签收，但被上诉人否认姜楠为其单位工作人员，而在2011年的192张入库单中，也有大量“姜楠”签字的入库单，对此被上诉人未持异议，且得到法院全额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天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理由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主张的收条所涉185张入库单不能计入货款。上诉人送货时，入库单一式三联，保管留存一联，另两联由送货人带走，上诉人到公司结算时把一联交公司，手里还有一联，故185张入库单包括在上诉人提供的308张入库单，而且金额也不是上诉人说的1,007,000元，而是66张102，606.8元、119张116,859.9元，上诉人的陈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也包括这185张入库单，入库单一式三联，人手一联，不可能出现上诉人交完单子手里就没有了，一审判决对此也进行了论述。2、关于拨付工程款问题，我们拨付的超过应付的，两个房屋和一个车库都是用来偿还货款的。3、一审对孔晓军在背面签名、姜楠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两个水泵价格确定、欠条数额不一致情况下以实际证据确定数额为准等证据的认定是正确的。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国志提供朝阳银河水泵销售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08年4月22日赵国志（站南机电）从银河水泵提两台三相电2.2KW，扬程60米清水水泵。2台*15**＝3100。经手人：路继卿。2017年3月23日”，证明2008年4月22日出售给天富公司的2台水泵进货价格为每台1,550元，一审判决认定水泵价格明显过低。天富公司认为，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买水泵和给我们水泵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承认；收到两台水泵承认，但价格是协商的，我公司承认每台7**元。被上诉人天富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1、天富公司与赵国志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以房抵账不一定是工程完工，也有可能最开始就把房子定下来，双方其他的账也是用房屋抵顶的；2、双塔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0日审判笔录，证明在赵国志起诉天富公司欠货款及20万元借款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赵国志对天富公司所述挂账材料款、工程款的数额是认可的；3、2015年1月5日对账单及2015年1月7日对账单说明，证明在2015年1月5日天富公司会计崔永琴与赵国志进行了对账，双方账目核对清楚并签字确认，后发现有一张玻璃款75万元发票重复计算，崔永琴于1月7日作出说明，对1月5日双方对账最终数额进行了重新计算。上诉人赵国志质证意见：1、对工程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存在多年多项合作往来，被上诉人称用两个房屋将本案货款结清没有道理，如果是抵顶2010年以后的，那么入库单被上诉人应该取回；2、庭审中仅是对天富公司挂账数额的认可，但还有很多货款并未在天富公司挂账；3、1月5日对账单已被1月7日说明作废，不能作证据使用，且当时对账过程中未考虑未挂账货款，结果错误。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本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三联入库单的使用。赵国志持有空白三联单，送货时填好货物的名称、数量、金额，由仓库保管员核对后签字，第三联由送货员带走。对账时由送货员持第三联到天富公司与保管员、采购员、项目负责人核对无误后，分别在第一联上签字后，再由保管员与赵国志一起到财务进行挂账，财务留存第一联作为记账凭证，赵国志持有第三联作为对账凭证。二、关于2008年4月22日两台水泵价格，入库单上没有标明价格，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朝阳银河水泵销售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每台水泵销售价格为1,550元，天富公司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明，本院亦对该证明进行了核实，故对该证明予以采信，两台水泵价款按3,100元计算。三、关于编号为0084916号、金额为8,800元的入库单，在入库经手人处有姜楠签名，被上诉人否认姜楠为其单位工作人员，但在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7月24日的编号分别为00112449、00112442、00112443、00112448、00112450、00112445六份入库单上，均有姜楠签名，且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姜楠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其在入库单上签名系职务行为，该入库单证明效力应予认定，该笔8,800元应计入赵国志货款。四、关于2008年10月1日发电机组32,000元收据，孔晓军在收据背面签名，不合常理，且该收据上诉人表示只有一份，被上诉人处没有留存，故孔晓军在收据背面的签名不能代表其对收据正面内容的认可，对该收据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张健签字的2011年10张清单、收据及2012年5月28日出具的欠条，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赵国志先称上述清单、收据是2012年5月18日欠条的附件，并称数额相符，后又称欠条与清单、收据是两笔款项，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赵国志的陈述前后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富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欠条所涉货物为张健个人使用的抗辩，故应认定张健出具欠条系其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应由天富公司承担责任。欠条作为对欠款数额的确认，其证明效力大于清单、收据，故该笔货款应以欠条金额40,180元为准，计入赵国志货款。六、在赵国志起诉天富公司借款及欠货款的（2014）朝双民初字第031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2014年10月10日开庭审理时，赵国志对天富公司提出的挂账材料款942,086.87元、工程款3,920,419.22元的数额予以认可，但材料款不包括张健出具的欠条数额。2015年1月5日，天富公司会计崔永琴与赵国志妻子赵建平共同签署对账单，内容为：截止2015年1月5日，赵国志与朝阳天富有限责任公司对账，天富公司欠赵国志货款贰万肆仟伍佰伍拾玖元叁角捌分（24,559.38）（此款含2011－2012年赵国志供货，天富公司未入账款68,823.80元，张健从中取货款40,180元）。天富公司从赵国志处借款贰拾万元（200,000）未还。双方账目全部核对清楚。2015年1月7日，天富公司会计崔永琴出具《2015年1月5日对账单说明》，内容为：2015年1月5日，我经手的天富公司与赵国志对账有误，需要赵国志重新核对账目。有误的账目为2008年1月1日第6号凭证中的“中空玻璃款、中空玻璃设备、型材”754,143.20元，已包含在2008年6月24日第53号凭证“工程款”3,166,276.02元中。因为2007年4月1日工程施工协议中，第三条窗价格含中空玻璃款、型材款。2008年1月1日第6号凭证中的“中空玻璃款、中空玻璃设备、型材”754,143.20元系重复记账，是赵国志给我公司开具工程量结算发票中的一部分。故2015年1月5日对账单核对的“天富公司欠赵国志货款24,559.38元”应为赵国志欠天富公司款754,143.20-24,559.38＝729,583.82元。天富公司从赵国志处借款20万元，应从赵国志欠天富公司款项中扣除729,583.82-200,000＝529,583.82元。总计赵国志欠天富公司款为529,583.82元。2015年1月5日我经手的天富公司与赵国志对账单作废。该说明加盖了天富公司公章。七、关于赵国志持有的天富公司出具的两张收到五金配件单据共185张的收条，该收条只能证明天富公司收到185张单据，天富公司称这些单据已包括在赵国志起诉数额中，赵国志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两张收条所涉货物的金额，本院无法核实，对赵国志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为，赵国志与天富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富公司是否拖欠赵国志货款。首先，关于赵国志向天富公司供货货款数额，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2008年货款金额为18,870元，其中2008年4月22日两台水泵按3,100元计价，编号为0084916号的入库单金额8,880元计入总数；2009年货款金额为13,520元；2010年货款金额为514，977.55元，按赵国志主张的514,172.85元计算；2011年货款金额为275,694.50元，按赵国志主张的275,689.50元计算；2012年货款金额为29,853.80元；2012年5月28日张健出具的欠条金额40,180元计入货款总额，合计货款总额为892,286.15元。天富公司于2010年3月、8月交付赵国志两套房屋作价805,454.07元，于2013年1月交付赵国志一户地下车库作价100,000元，合计905,545.07元。其次，赵国志于2014年起诉天富公司，2014年10月10日开庭审理过程中，赵国志对天富公司所述材料款、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第三，2015年1月5日，天富公司与赵国志进行对账，并出具了对账单，明确双方账目已核对清楚，天富公司会计崔永琴与赵国志妻子赵建平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虽然1月7日崔永琴出具对账说明，将1月5日对账单作废，但其作废1月5日对账单的理由为一张发票数额进行了重复计算，并未涉及双方其他账目，故1月5日的对账单表明双方对赵国志供货的数额是认可的。综上所述，赵国志虽持有天富公司保管员签字的入库单，但不能对抗其在开庭时对天富公司账目的认可及2015年1月5日的对账单的结果，上诉人赵国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0元，由上诉人赵国志负担。本院再审期间，赵国志申请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因赵国志的原因，鉴定机构终结委托，退回本院。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销货单、入库单收条、欠条、收据在卷佐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赵国志与天富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富公司是否欠付赵国志货款。对于赵国志一审增加325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赵国志先称清单、收据是2012年5月18日欠条的附件，并称数额相符，后又称欠条与清单、收据是两笔款项，增加32560元的诉讼请求，赵国志的陈述前后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二审认定该笔货款应以欠条金额40180元为准，并无不当。对于赵国志主张收条所涉185张、共计为1007000元单据未能计入货款，本院再审认为，赵国志送货时填好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三联单，由赵国志、仓库保管员、采购员、项目负责人核对无误后，分别在三联单签字后，再由赵国志持第一联到天富公司财务进行记账，天富公司财务留存第一联作为记账凭证，仓库保管员留存第二联，赵国志保存第三联作为对账凭证。天富公司出具的两张收到五金配件、材料单据共185张的收条，该收条只能证明天富公司收到185张单据，天富公司称这些单据已包括在赵国志起诉数额中。赵国志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两张收条所涉单据的性质、金额。本院再审期间，赵国志申请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因赵国志的原因，鉴定机构终结委托，退回本院。赵国志对该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赵国志货款总额为892286.15元，天富公司于2010年3月、8月交付赵国志两套房屋作价805454.07元，于2013年1月交付赵国志一户地下车库作价100000元，合计905545.07元。天富公司以房屋及车库抵顶赵国志货款后，不存在拖欠赵国志货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赵国志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13民终9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金 辉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