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85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建力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建新村大里彩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7997412632。 法定代表人：蒋丽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悦，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世旭，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荣水，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桂连，女，195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某，女，1972年6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1，女，200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2，男，201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卢某，身份信息同上，系二人的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图仁，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威，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钟绍信，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一审被告：李秀高，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上诉人南宁市建力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原审被告钟绍信、李秀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了调查、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建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钟绍信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受害人李某3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却又认定上诉人存在选任过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受害人不是上诉人指定的承揽人，不负有对受害人的选任义务。2.上诉人对钟绍信不具有选任的过错。3.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审慎义务。4.上诉人并未通知钟绍信进场施工，更未通知受害人进场施工，上诉人不具有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义务。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选任及指示过错，实际上与钟绍信构成了对李某3的共同侵权，故应与钟绍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钟绍信承担李某3损害40%的连带赔偿责任明显过高。 被上诉人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钟绍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工程发生事故的实际，我手上的第一个工程已做完，第二个工程是李秀高直接和建力公司谈，我只是帮李秀高转发材料清单，本案事故与我无关。我服从一审判决，愿意承担责任，但不能承担全部责任。 一审被告李秀高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力公司、钟绍信、李秀高连带赔偿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181200元、丧葬费2658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955.84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87138.2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建力公司、钟绍信、李秀高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案外人黄宏心与受害人李某3两人到建力公司进行新宿舍铁棚焊接作业。17时35分左右，李某3在电焊作业时突然被电倒在地，黄宏心发现后立即关闭电源并拨打电话向工友求救，工友赶到现场后立即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对李某3进行抢救。后经“120”医护人员及时赶到事故现场急救，李某3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因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与建力公司、钟绍信、李秀高就受害人李某3的死亡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组成兴宁区三塘镇南宁市建力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5·30”事故调查组，对本案事故进行调查。调查组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兴宁区三塘镇南宁市建力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5·30”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李某3没有取得电焊特种作业资格证，缺乏电气方面的知识，使用陈旧的电气设备及破损老化严重的导线进行电焊作业。在进行电焊作业前，安全意识淡薄，未按照《电焊作业安全技术操作规范》要求，检查电焊线有无破裂处，检查电焊机是否漏电，由于电焊机漏电严重，漏出的强电流通过李某3身上，令其无法摆脱，造成其触电死亡。间接原因为1、建力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钟绍信，未建立相应机制对安全生产责任制落实情况进行督查考核，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未配备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现场管理人员未采取现场作业安全防护措施，未能及时制止李某3的违规电焊作业行为。2蒋丽君作为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建立、健全本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未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安全隐患；未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的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3、钟绍信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李秀高，未定期对李秀高、李某3、黄宏心的安全生产工作定期进行安全检查，未能及时检查发现消除李秀高、李某3、黄宏心电焊作业前未进行安全检查这一事故隐患问题。还查明，李荣水系受害人李某3的父亲，黄桂连为李某3的母亲，卢某为李某3的配偶，李某1、李某2为李某3与卢某的婚生女儿与儿子。李荣水与黄桂连共生育有二个儿子，分别为李某3、李华海。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分别收到了钟绍信支付的1万元和建力公司支付的3万元作为垫付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钟绍信为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垫付了住宿、餐饮、交通共8560元，李秀高为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垫付了11279元。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已经获得了钟绍信为李某3购买的人身保险理赔款6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南宁市兴宁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丽君及生产部经理莫纲、钟绍信、李秀高、案外人黄宏心在就本案事故接受安全生产事故调查中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中：蒋丽君述称，其与钟绍信及李某3等人均未签订有劳动合同，其仅与钟绍信口头约定，施工材料由建力公司购买，以每平方18元包工的形式由钟绍信负责施工，钟绍信口头承诺工人已购买保险。其没有检查过电焊工人的相关资格证，仅问过钟绍信，钟绍信称这些工人都是有证件的，其没有核实。施工过程中建力公司没有人在现场监督。莫纲述称，建力公司2018年5月30日进行新宿舍铁棚施工是先经过钟绍信的，建力公司在5月中旬施工之前已经和钟绍信讲明了工棚焊接工程包括厂内3处位置要进行施工，一个是旧宿舍的拆瓦、顶棚钢架焊接工作，一个是料场防尘铁棚施工，还有一个是新宿舍铁棚施工。其不清楚工人们有没有电工证等资格证书，也没有查验工人们的资质。施工用的电焊机、电线等工具是李秀高等人的。钟绍信述称，2018年5月10日晚其接到蒋丽君电话，咨询焊接顶棚工程价格，提到建力公司有2处要施工，一个是旧宿舍的顶棚焊接作业，还有一个是料场的防尘工棚焊接作业。经双方协商，由其按18元／平方米的人工费组织施工，建力公司自己负责出施工材料。11日其按蒋丽君的要求同平时做工的伙伴李秀高到建力公司看场地的时候，发现旧宿舍多了个拆瓦工作，所以多加了6元／平方米，总共24元／平方米，之后其以21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李秀高。5月30日发生事故的新宿舍焊接作业在5月10日时没有提到，是李秀高5月29日打电话询问其新宿舍焊接作业的价格的时候其才知道这件事，其告诉李秀高人工费按16元／平方米收取。5月30日早上李秀高把材料清单发给其后，其再发给蒋丽君，蒋丽君说下午再安排材料到场地，下午莫纲安排李秀高用旧材料施工这个事情其不知道。在新宿舍焊接作业上其没有收取报酬，李秀高也没有提给其报酬。其与建力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施工工人其都不认识，都是李秀高找的，都是李秀高同乡人，没有电工证等资格证书，建力公司没有查验过其电工资质，也没有问起过，也没有查验李秀高、李某3、黄宏心等人的电工资质。其从蒋丽君接工程的实际价格是：拆石棉瓦6元／平方米，焊顶棚18元／平方米。施工用的电焊机是李秀高拉到施工现场使用的，但所有权是谁的不知道。李秀高述称，2018年5月15日钟绍信叫其和4、5个工友到建力公司从事焊棚工作，包工不包料。焊接和盖瓦人工费按15元／平方米，拆瓦按6元／平方米。5月29日建力公司让其到厂区另一处做人住集装箱隔热铁棚施工，当时公司的负责人莫纲和蒋丽君让其使用旧的材料制作人住集装箱隔热铁棚。钟绍信知道其做的人住集装箱隔热铁棚施工的，建力公司厂区里的所有施工项目钟绍信都是清楚的，所有项目费用都是由钟绍信和建力公司结算，然后由钟绍信将工钱支付给其。钟绍信给其的工钱在扣除成本后，其与黄宏心等工友按照多劳多得的原则按出工天数平均分配。施工的工人是其一起叫来的，都没有电工证等资格证书。施工用的电焊机、电线是其几个工友一起买的，已使用了大概六七年。黄宏心述称，大概2018年5月中旬，李秀高安排其、李某3和另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到建力公司做焊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本案中，建力公司与钟绍信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受害人李某3与李秀高、钟绍信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在一审法院向南宁市兴宁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钟绍信虽然主张其是通过李秀高来招用包括受害人李某3在内的其他工人的，但是从钟绍信指称李秀高与黄宏心为合伙人，以及李秀高、黄宏心的陈述来看，李秀高与黄宏心之间实际为地位平等的主体，而黄宏心亦与受害人李某3等其他工人之间系地位平等的主体，黄宏心所谓的李秀高“安排”其与李某3工作，仅系分工协作的安排，并不足以证明其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且从报酬计付的方式来看，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秀高比其他工人多得报酬的情形，因此李秀高实际仅系作为李某3、黄宏心等工人的代表，钟绍信主张李秀高系李某3等工人的雇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由于李秀高与李某3等工人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共同根据钟绍信的要求完成指定工作，各自之间自行分工、按劳分配报酬，因此钟绍信和李秀高、李某3等人之间实际应为承揽关系，即李秀高、李某3等工人共同承揽钟绍信的工作。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主张李某3与钟绍信或李秀高之间系属雇佣关系，此与根据案件事实对本案法律关系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依法向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进行释明，告知其可变更诉讼请求后，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同意按照承揽法律关系主张本案权利，但仍坚持主张的诉讼请求，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李某3受害的施工项目的承揽人的问题。钟绍信虽然主张李某3受伤的施工项目不在其从建力公司承揽的施工项目范围内，其对李某3等人进行的施工也不知情，但建力公司及李秀高均主张涉案的全部施工项目均系建力公司与钟绍信进行结算的，且在李秀高等人接受李某3受害的施工项目时，李秀高仍系通过钟绍信与建力公司进行沟通，承揽价格也是由钟绍信决定，此应视为钟绍信对该项目承揽的确认。故此认定，钟绍信亦为李某3受害的施工项目的承揽人，并由其转包给李秀高、李某3等工人共同承揽。二、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首先，由于本案中受害人李某3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能够辨识其所从事的电焊作业具有的危险性，在此情况下，李某3明知自身不具备电焊作业相关资质，仍进行电焊作业，且未能尽到自身的注意义务，做好防范措施、安全操作，进而导致自己在使用作业过程中发生损害，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钟绍信作为李某3等人的定作人，一方面选任了没有电焊资质的李秀高、李某3等人从事电焊作业，其在选任上存在过错；另一方面，钟绍信明知施工材料尚未到位的情况下，没有明确指示李秀高、李某3等人是否开展新宿舍铁棚焊接作业，其在指示上也存在过错。建力公司虽然与李某3之间并无合同法律关系，但是建力公司作为定作人选任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钟绍信作为承揽人，并对现场施工指示不到位，致使李某3使用旧材料进行施工，其亦存在选任、指示上的过错。由于钟绍信与建力公司的选任及指示过错实际已经构成对李某3的共同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建力公司、钟绍信应对李某3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考虑钟绍信与建力公司的过错程度，认定建力公司、钟绍信应承担李某3损害40％的赔偿责任。李秀高对李某3的损害没有过错，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要求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前所述，建力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黄宏心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对于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其所主张适用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8）》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经审核后认为：1、死亡赔偿金，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在内的死亡赔偿金共计为325194.8元。2、丧葬费33228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58922.8元，应由建力公司、钟绍信连带赔偿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40％，即14356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亦应由建力公司、钟绍信连带赔偿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由于建力公司与钟绍信已经各自向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垫付了共计48560元的款项，因此建力公司与钟绍信实际还应向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应为95009.12元（143569.12元－48560元）。至于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已经理赔的李某3人身保险的保险金，不能作为减轻建力公司、钟绍信的侵权责任的事由，故对该款不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建力公司、钟绍信连带赔偿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95009.12元；二、建力公司、钟绍信连带赔偿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对李秀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9元，由李荣水、黄桂连、卢某、李某1、李某2负担1729元，建力公司、钟绍信负担13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建力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力公司选任钟绍信作为承揽人，钟绍信又选任受害人李某3等作为承揽人，建力公司虽与李某3无直接合同关系，但其选任的钟绍信无相关施工资质，其也未对钟绍信再次发包做相关要求，说明建力公司对承揽人资质和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持放任态度，间接导致了无电焊资质的李某3参与电焊施工，故一审认定其存在选任过错并无不当。其次，李某3在建力公司厂区范围内施工，建力公司未采取现场作业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及时制止违规电焊作业，亦存在过错，一审认定正确。对于民事责任的划分，一审也充分考虑了各方的过错程度，划分比例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不再调整。综上，建力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建力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