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汉德祥天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二桥********（门面）。法定代表人：文全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应政，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金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路口镇花园铺村**法定代表人：姜三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汉德祥天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5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德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金恒泰公司支付德祥公司案涉车款余款300000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始算于2015年12月30日截止至车款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9日，共1095天，逾期付款利息为人民币43343.75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金恒泰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德祥公司与金恒泰公司为长期合作关系，由德祥公司向金恒泰公司提供车辆进行销售。2014年11月15日，金恒泰公司于德祥公司处提取涉案两辆车并签订《商品车停放协议》，其中载明“1.乙方（金恒泰公司）根据市场需要，从甲方（德祥公司）提取中国重汽金王子自卸车贰辆……2.乙方如果车辆在三个月内没有发生销售，车辆将由乙方自行买断……”。此日起，涉案车辆由金恒泰公司控制管理，且期间德祥公司未调回涉案车辆。后自行买断期满，金恒泰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德祥公司买断车款。2015年12月31日，德祥公司向金恒泰公司送达《询证函》，金恒泰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至2015年12月30日仍有账款300000元未支付德祥公司。2018年12月29日，因金恒泰公司拒不支付车款德祥公司依法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作出（2019）鄂0105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德祥公司诉讼请求。德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上述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清及认定以下事实，下述事实表明德祥公司与金恒泰公司间存有内容分别为车辆停放及车辆上户的两个独立法律关系。(一）未认定德祥公司与金恒泰公司实为经销关系，金恒泰公司以自身名义对外售车，并根据市场需要要求德祥公司向其提供车辆。(二）未认定《商品车停放协议》中还载明以下内容，“2、……乙方（金恒泰公司）在该商品车运输途中及保管过程中，对商品车安全负有全部责任，不得造成车辆损坏或丟失，否则对商品车按市场价进行赔偿。商品车在运输途中和保管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挠或设置障碍，车辆回调费用由乙方承担。”(三）未认定《商品车上户挂靠协议》中还载明以下内容，“5、甲乙双万均有促使该批商品车实现销售的责任和义务，避免造成对乙方垫资款的长期占用；6、乙方在对该批商品车实现销售后进行运营管理过程中所获利益由乙方支配，甲方不得干预。”(四）未认定涉案车辆在金恒泰公司控制期间已被过户至案外人名下。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7条错误，涉案《商品车上户挂靠协议》的内容为车辆上户服务，该协议中并无变更涉案《商品车停放协议》的表述，也无变更自行买断约定的表述；同时，停靠协议中的对象仅为涉案两辆车辆，而挂靠协议中的对象为12辆车辆。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询证函》系金恒泰公司对德祥公司的担保材料符合情理为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询证函》明确载明“应收账款为300000元；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数据证明无误”等内容，无任何涉及担保的字样或表述，也无任何歧义表述；足以表明该《询证函》实为金恒泰公司对德祥公司应付款项的确认。综上，德祥公司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此上诉，请依诉予判。被上诉人金恒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德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金恒泰公司支付德祥公司案涉车款余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12月30日计算至车款实际偿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金恒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祥公司、金恒泰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201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商品车停放协议。协议约定：金恒泰公司根据市场需要，从德祥公司提取中国重汽金王子自卸车贰辆（发动机号：140317022597、140317021057）；如果车辆在三个月的周期内没有发生销售，车辆将由金恒泰公司自行买断；德祥公司对该批商品车拥有全部产权，有权力在任何时候调拨该批商品车，金恒泰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挠或设置障碍，车辆回调费用由金恒泰公司承担。当日，德祥公司将上述车辆交付金恒泰公司。2014年12月16日，德祥公司向金恒泰公司交付两张销售发票，金额共计512000元。2014年12月18日，德祥公司、金恒泰公司双方签订《商品车上户挂靠协议》。协议约定：由于国三排放商品车于2014年12月31日以后，在车管所不能再进行上户受理。双方就一批国三排放商品车上户达成协议；德祥公司提供商品车合格证及发票，金恒泰公司垫付上户受理所需的各项费用；德祥公司独自对该批商品车持有所有权，独自对该批商品车拥有处置权；金恒泰公司承诺该批商品车在金恒泰公司所在地的车管所于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入户工作；完成入户的商品车一旦实现销售，则须及时退还金恒泰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在该份协议所附清单中，本案案涉车辆包含其中。2015年12月30日，德祥公司向金恒泰公司出具询证函，确认应收账款300000元，金恒泰公司在该份询证函中的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上述事实有商品车停放协议、车辆合格证明、车辆销售发票、询证函、商品车上户挂靠协议及双方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祥公司、金恒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11月15日，德祥公司、金恒泰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车停放协议》系附条件的买卖合同，系金恒泰公司从德祥公司处提取车辆（所有权仍归德祥公司所有），若三个月内没有销售，则由金恒泰公司购买。2014年12月31日，因客观环境发生了变化，国三排放车辆于2014年12月31日后不能进行上户受理，《商品车停放协议》的履行出现了情势变更的情况，故双方签订《商品车上户挂靠协议》。《商品车上户挂靠协议》明确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德祥公司持有，金恒泰公司的义务系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车辆的入户工作。对于德祥公司向金恒泰公司出具的购车发票，系德祥公司依据《商品车上户挂靠协议》所履行的义务。对于询证函，该份函件并未明确应收账款300000元的明细，其金额与本案所涉两台车的销售发票金额也不符。即便该300000元与本案所涉两台车相关，因案涉车辆停放在金恒泰公司处，金恒泰公司称其签署询证函系在将车辆交还德祥公司或德祥公司自行出售前对车辆安全提供担保的抗辩理由亦符合情理。综上，德祥公司、金恒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德祥公司要求金恒泰公司支付购车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德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减半收取3225元，此款德祥公司已预交，由德祥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德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询征函》；（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314号裁决书及送达材料；德祥公司与姜三国通话录音。被上诉人金恒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翟仲春身份证复印件；购车情况说明；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承诺书；保险单；收条；金恒泰公司开具的发票。被上诉人金恒泰公司对上诉人德祥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德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德祥公司对被上诉人金恒泰公司提交的质证意见：对德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我方已将案涉二台车辆交于金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三国，我方不清楚涉案车辆是否出卖，我方也没有收到车款。本院认证，上诉人德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为本案所涉车辆而产生，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金恒泰公司未提交证据的原件，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德祥公司提出其与金恒泰公司是车辆买卖关系，已将车辆交付给金恒泰公司，金恒泰公司应向其支付车款的上诉意见。经查，2014年11月15日，德祥公司与金恒泰公司签订《商品车停放协议》约定“如果车辆在三个月的周期内没有发生销售，车辆将由金恒泰公司自行买断；德祥公司对该批商品车拥有全部产权，有权力在任何时候调拨该批商品车”。因本案所涉车辆不能再进行上户受理，德祥公司与金恒泰公司又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商品车上户挂靠协议》。该协议约定金恒泰公司垫付上户受理所需的费用，德祥公司独自对该批商品车持有所有权。应视为因情形发生变化，双方签订《商品车上户挂靠协议》对《商品车停放协议》约定的条款进行了部分变更。双方至今未就本案所涉车辆签订买卖合同，上述两份协议也未对买卖车辆的价格及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且上述协议已明确约定，德祥公司拥有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故，德祥公司虽将车辆交付于金恒泰公司，是为了挂靠至德祥公司名下，并非为转移车辆的所有权，德祥公司拥有取回的权利。故，对德祥公司以将车辆出卖至金恒泰公司，要求其支付车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德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武汉德祥天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褚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