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81民初779号原告：昆明市盘龙区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经营者：刘亚娜，女，汉族，1993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建投第六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科，董事长。住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鸥，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建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兴，董事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赟，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盘龙区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以下简称“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诉被告云南建投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六公司”）、云南建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劳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建投六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作出（2019）云0181民初77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建投六公司的管辖异议。裁定作出后，被告建投六公司不服，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1民辖终43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海，被告建投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华、陈鸥，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含质保金）904870.2元；2、判令被告支付未按期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承接安宁首领公馆，首座的建设工程后，以云南建工第六建设有限公司首领公馆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于2013年9月23日、10月28日与原告签订了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和不锈钢通花电动卷帘门、地沟角钢盖板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各项目的单价，“合同价款暂定134.07万元（壹佰三拾肆万零柒佰元整），具体合同总价以工程结算单实际为准”。关于付款方式及时间，特别注明“安装完支付工程款80%，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7%，余款3%的保证金”。不锈钢通花电动卷帘门、地沟角钢盖板安装工程约定了各项目的单价，“合同价款30万元，具体合同总价以工程结算单实际为准”；关于付款方式及时间，特别注明“安装完支付工程款80%，验收合格后付至97%，余款3%作为质保金，保修一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了现场工程所需的工程量。原告所承接的工程，工程质量合格。施工完成后，被告核实工程量并签证后，编制了工程结算单。原告与第一被告的现场项目经理舒勇核算工程总价款为230.48702万元，第一被告2015年1月8日确认总价款为230.48702万元。被告分十余次付款计140万元，第二被告对该付款中的132万元经对账后予以确认。第一被告尚有工程款（含质保金）904870.2元未支付给原告。2016年7月6日，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云南建投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原告施工的工程，早过了工程质保期，在质保期内未发现工程质量问题。第一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余款、退还质保金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为维护合同的严肃性、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原则和原告的合法权益，请依法裁判。被告建投六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起诉是不真实的，双方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在2013年的时候我方也不可能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因为在2012年年初，我方就与林源公司协商终止履行合同了，2012年9月3日前我方就已经将施工现场及材料设备等全部移交给了林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以及建强劳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文兴，而原告主张的2013年与我方签订承包合同，此时我方已经退出案涉项目近一年，因此我方从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在2015年的时候与我方项目部经理舒勇进行过核算，但是舒勇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且我方也不知道舒勇是谁，我方的项目经理是丁明忠，在2012年的时候就已经退场了，因此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我方也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的合同，也未在原告提交的所有资料上盖过章或者签过字，因为在2012年时我方就已经退出案涉工程了，且原告陈述的已支付工程款也不是我方支付的，同时原告也同时起诉了本案的被告建强劳务公司，也就是说明原告明明知晓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真正主体是被告建强劳务公司，也是本案实际的合同责任主体，付款的义务人。另外就是原告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合同是2013年签订的，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综上，建投六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此原告主张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建强劳务公司答辩称：案涉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为工程是消防工程，原告没有相应的资质；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也没有相应的验收手续，整个主体的工程都没有经过验收，因此原告陈述工程经过验收是不真实的；实际上我们已经支付1459000元；另外双方约定的付款是在经过验收后，甲方要支付相应的款项给我们，我们才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因此按照双方约定我方并没有到付款的时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下文中综合评判。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9月2日，云南建工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安宁首领公馆项目部（甲方）与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乙方）签订了《安宁首领首座工程项目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承包安宁首领公馆的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制作安装工程以及售后服务。安装工期自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0月15日。合同暂定价为134.07万元，具体总价以工程结算单实际为准。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10万元，其后根据建设方付款给甲方后，由甲方同步进行支付给乙方。合同同时约定，安装完支付工程款80%，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97%，余款3%的保证金。建强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兴在该合同甲方负责人处签字。2013年10月28日，云南建工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安宁首领公馆项目部（甲方）与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乙方）签订了《安宁首领首座工程项目不锈钢通花电动卷帘门、地沟角钢盖板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承包安宁首领公馆不锈钢通花电动卷帘门（不带蓄电瓶）、地沟角钢盖板工程及售后服务。安装工期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2月1日。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10万元，其后根据工程进度付给乙方工程款。安装完支付工程款80%，验收合格后付至97%，余款3%作为质保金，保修一年。舒勇在甲方委托人处签字，庭审中建强劳务公司认可舒勇系该公司派驻案涉项目。2015年1月8日，根据《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任务书》确认，案涉工程总价为2304870.20元，建强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兴在该任务书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5日，建强劳务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7年1月24日共计向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支付工程款1320000元。并注明此金额为网上银行支付，现金支付未计入。庭审查明，2014年1月12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建强劳务公司分三笔向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支付了共计59000元；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分三笔向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支付了共计80000元，以上共计1459000元。另查明，2011年，安宁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安宁首领公馆项目。2012年8月24日，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建强劳务公司签订《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宁首领公馆首座建设项目劳务承包协议》。2012年8月9日，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宁首领公馆首座建设项目部向安宁林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国开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提出移交安宁首领公馆首座建设项目酒店式公寓、商务办公楼、5区的安全管理。2012年8月10日，安宁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建及建强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兴签字确认“同意接收”。2019年9月3日，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宁首领公馆首座建设项目部向安宁林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国开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提出移交安宁首领公馆首座建设项目的一切管理工作，包括安全、质量、进度等，并从即日起不在对上述工作继续负责。同日，安宁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本项目已于2012年9月3日移交。”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建投六公司曾用名。本院认为，2013年9月2日，云南建工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安宁首领公馆项目部（甲方）与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乙方）签订的《安宁首领首座工程项目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工程承包合同》，以及2013年10月28日，云南建工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安宁首领公馆项目部（甲方）与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乙方）签订的《安宁首领首座工程项目不锈钢通花电动卷帘门、地沟角钢盖板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云南建工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安宁首领公馆项目部签约人系建强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员工，且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一直与建强劳务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结合建投六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公司已经于2012年9月3日将安宁首领公馆首座建设项目移交给发包人安宁林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建投六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采纳，建强劳务公司与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系《安宁首领首座工程项目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工程承包合同》、《安宁首领首座工程项目不锈钢通花电动卷帘门、地沟角钢盖板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相对方，上述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规章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及建强劳务公司均应按照所签合同内容的规定自觉行使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建强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兴也对工程量，工程总价2304870.20元签字确认，故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要求建强劳务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支持。但对于其要求建投六公司支付该款的主张，因建投六公司并不是本案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对方，且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建投六公司已经将安宁首领公馆首座建设项目移交发包人，故建投六公司对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无付款义务。对于建强劳务公司应向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支付款项金额的问题，根据双方结算，工程款总价为2304870.20元，截止2019年2月1日建强劳务公司已向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支付了1459000元。同时，在案涉的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了“安装完支付工程款80%，验收合格后付至97%，余款3%作为质保金”，现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根据合同约定，建强劳务公司应支付工程的80%，即2304870.2×80%=1843896.1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59000元，目前建强劳务公司还应支付384896.16元。剩余未付款项，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对于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最终结算时间为2015年1月8日，故本院确认自2015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384896.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建强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市盘龙区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支付工程款384896.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84896.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昆明市盘龙区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9元，减半收取为642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24.5元，由原告昆明市盘龙区博众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承担6511.96元，由被告云南建强劳务有限公司承担4912.54。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史莎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