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方中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廖飞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祥，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文，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法定代表人:石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远，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方中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中假日酒店）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2日，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方中假日酒店立即停止侵犯《交代》《云相思》《深深思恋》《寒风的珠泪》《台北青红灯》《缘尽情未了》《一切为着爱》《梦醒才知相思》《情路越爱越痛》《岸》《望春》《情雨绵绵》《无人爱你》《总是阮的命》《叉烧包》《练舞功》《纸风吹》《爱得辛苦》《甲你跳舞》《极速的爱》《离别车站》《蛇与苹果》《香榭大道》《爱情三温暖》《爱要爱的久》《寂寞的城市》《恰恰阿哥哥》《热情夜快车》《一个人的KTV》《没什么我愿意》《爱着不该爱的人》《今夜今夜为你醉》《站在左岸想右岸的你》《旧路》《醉情人》《浪子情》《望中秋》《憨憨啊笑》《酒量酒胆》《青春曼波》《爱你爱到老》《爱到无命不知惊》《爱到有命无灵魂》《认真的人最快乐》《我的心内只有你》《一生有你来作伴》《再会啦心爱的人》《尚爱的人伤我尚重》《爱无留》《恋曲2002》《真情味》《阮是快乐在爱你》《你爱的是别人》《爱你的痛》《爱到不知轻重》《传奇》《大野狼》《谁谁谁》《爱情惹的祸》《给我几秒钟》《寂寞惹的祸》《来去帕一下》《泡沫珍珠茶》《闪亮的节奏》《闪亮一颗星》《罗密欧的世界》《为我欢喜为我忧》《无你的城市》《日日思夜夜梦》《天顶的流星》《五分钟的爱》《爱阮免排队》《花言巧语》《哭吧》《心情书签》《寄望》《想起当初》《月娘光光》《城市小丑》《初恋梦》《拼出头》《自然风》《好好做人》《日思夜梦》《月下誓言》《爱甲流目油》《欢喜干一杯》《今夜的月光》《可爱的花蕊》《离别夜港边》《请你着等待》《夜夜想到你》《情茫茫心茫茫》《日日春日日圆》《无情的月台票》《心疼》《秋风情泪》《移山倒海》《粉红色腰带》《伤心俱乐部》《无醉分袂开》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的行为。2.方中假日酒店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101000元并赔偿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8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800元、消费金额1208元）。3.方中假日酒店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方中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交代》《云相思》《深深思恋》《寒风的珠泪》《台北青红灯》《缘尽情未了》《一切为着爱》《梦醒才知相思》《情路越爱越痛》《岸》《望春》《情雨绵绵》《无人爱你》《总是阮的命》《叉烧包》《练舞功》《纸风吹》《爱得辛苦》《甲你跳舞》《极速的爱》《离别车站》《蛇与苹果》《香榭大道》《爱情三温暖》《爱要爱的久》《寂寞的城市》《恰恰阿哥哥》《热情夜快车》《一个人的KTV》《没什么我愿意》《爱着不该爱的人》《今夜今夜为你醉》《站在左岸想右岸的你》《旧路》《醉情人》《浪子情》《望中秋》《憨憨啊笑》《酒量酒胆》《青春曼波》《爱你爱到老》《爱到无命不知惊》《爱到有命无灵魂》《认真的人最快乐》《我的心内只有你》《一生有你来作伴》《再会啦心爱的人》《尚爱的人伤我尚重》《爱无留》《恋曲2002》《真情味》《阮是快乐在爱你》《你爱的是别人》《爱你的痛》《爱到不知轻重》《传奇》《大野狼》《谁谁谁》《爱情惹的祸》《给我几秒钟》《寂寞惹的祸》《来去帕一下》《泡沫珍珠茶》《闪亮的节奏》《闪亮一颗星》《罗密欧的世界》《为我欢喜为我忧》《无你的城市》《日日思夜夜梦》《天顶的流星》《五分钟的爱》《爱阮免排队》《花言巧语》《哭吧》《心情书签》《寄望》《想起当初》《月娘光光》《城市小丑》《初恋梦》《拼出头》《自然风》《好好做人》《日思夜梦》《月下誓言》《爱甲流目油》《欢喜干一杯》《今夜的月光》《可爱的花蕊》《离别夜港边》《请你着等待》《夜夜想到你》《情茫茫心茫茫》《日日春日日圆》《无情的月台票》《心疼》《秋风情泪》《移山倒海》《粉红色腰带》《伤心俱乐部》《无醉分袂开》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东莞市方中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6000元；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16元（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22元，由东莞市方中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598.1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方中假日酒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大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是非法证据，不能认定方中假日酒店侵犯了著作权人或大德公司的权利。案涉公证书是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但北京市求是公证处既不是本案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也不是侵权行为地或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其无权受理案涉公证业务。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的公证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公证程序规则》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公证书应被认定为非法且不符事实的证据，应不予采信。二、大德公司并非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大德公司的权利来源于案外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大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本身或授权方为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三、大德公司通过案外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主张相关诉讼权利，但该授权明显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关于除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活动的禁止性规定。大德公司通过《授权证明书》获得的权利性质与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类似，其实质是以授权书的方式掩饰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违法行为，《授权证明书》的性质为授权合同，且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大德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并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四、被诉侵权歌曲有合法来源且已经取得合法授权。被诉侵权歌曲是购买的点播系统曲库自带，均是从视频点播设备供应商处合法购买并自带音乐歌曲，供应商承诺对所售标的物拥有知识产权，方中假日酒店未将大德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自行加入曲库中，方中假日酒店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和客观行为。而且，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均是不知名作品，流行度不高，大众认可度低，大德公司实际上没有经济损失。五、大德公司于2018年在（2018）粤1971民初1799-1780、1782-1786号案件中已起诉《交代》《云相思》等31首歌曲，现大德公司又以同样理由和事实起诉方中假日酒店，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六、即使存在侵权行为，方中假日酒店给大德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很低，大德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明确依据，数额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七、大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提供实际支付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对应的律师费发票。大德公司虽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未能提交已经实际支付了公证费的银行转账凭证，故大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和公证费。综上，上诉请求：1.方中假日酒店无需赔偿。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大德公司二审辩称：方中假日酒店主张重复起诉的31首歌曲是在2018年期间已经起诉。根据方中假日酒店一审提交的判决书，方中假日酒店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侵权歌曲，因方中假日酒店没有履行生效判决中的义务，直到2019年4月取证时，方中假日酒店仍在使用该31首歌曲。判决前后的侵权属于两种侵权行为，方中假日酒店应对第二次重复侵权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大德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方中假日酒店是否侵害了大德公司的著作权；三、如果方中假日酒店构成侵权，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依据大德公司提交的音像制品《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外包装的著作权人信息及版权声明内容，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101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约定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及相关维权权利授予大德公司享有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害其音乐电视作品相关著作权的行为人提起诉讼。上诉人方中假日酒店上诉认为《授权证明书》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方中假日酒店主张大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大德公司提交案涉公证书证明方中假日酒店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中使用案涉作品，构成侵害大德公司著作权。方中假日酒店主张作出案涉公证书的公证行为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方中假日酒店主张案涉歌曲由案外人提供且案外人承诺对所售标的物拥有知识产权，但方中假日酒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或者获得权利人的相关授权，因此，本院对方中假日酒店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方中假日酒店主张包括《交代》在内的31首歌曲属于重复起诉，由于方中假日酒店使用的案涉部分歌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构成侵权，但方中假日酒店并未停止侵权行为，表明其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一审综合考虑本案侵权情节等因素及权利人维权合理开支，依法酌定方中假日酒店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36000元并不畸高，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中假日酒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方中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爱翎萧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