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渝05刑终101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亮，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重庆市江津区人，住重庆市江津区。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经重庆市江津区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成机、杨习艳，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礼芳，女，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江津区人，住重庆市江津区。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经重庆市江津区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30日经江津区人民法院批准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周勇，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亮、韩礼芳涉嫌非法采伐、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渝05刑终9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永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指派检察员陈杨李、检察员助理张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永亮及其辩护人谭成机，原审被告人韩礼芳及其辩护人周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韩礼芳找到被告人杨永亮，称因修公路其自留山的树木要被占，要求杨永亮将其自留山的楠木找销路卖掉，被告人杨永亮告诉韩礼芳砍楠木要遭，韩礼芳仍要求杨永亮卖。后双方约定，被告人韩礼芳将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复建村2组(小地名:云峰寺)其承包地的五棵楠木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杨永亮并由其自行砍伐。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韩礼芳经其小叔蒲从林同意后，将前述地点由蒲从林所有的两棵楠木以1400元岀售给被告人杨永亮并由其自行砍伐。被告人杨永亮在支付给韩礼芳共5400元后，雇请工人将上述七棵楠木砍伐后出售。经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认定，被告人杨永亮采伐的七棵楠木均为桢楠，系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2019年5月5日，经群众举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韩礼芳抓获。同日，韩礼芳带领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杨永亮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韩礼芳自愿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生态修复基金账户存入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杨永亮、韩礼芳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韩礼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2019年5月6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扣押了杨永亮的作案工具汽油链锯一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指认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2.证人蒲从友、蒲从林、周树林、刘德财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永亮、韩礼芳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永亮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楠木七棵，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韩礼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楠木七棵，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韩礼芳、杨永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礼芳协助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礼芳自愿认罪认罚，且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亮非法采伐野生楠木情节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综合考虑被告人韩礼芳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身体状况，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韩礼芳适用缓刑。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永亮的违法所得未查证属实，本案暂不处理，被告人韩礼芳的违法所得54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汽油链锯一把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参照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永亮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韩礼芳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韩礼芳违法所得54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扣押的杨永亮的作案工具汽油链锯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永亮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被采伐的七株楠木并非野生楠木，而是人工栽植楠木，不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植物。涉案7株楠木均系人工栽植，其中五株系蒲从林所有，由蒲从林栽植；两株系蒲从林所有，由蒲从林之父蒲正贤栽植。从涉案七株楠木所处位置看，符合“四旁”植树之地，涉案楠木系人工栽植的可能性很大，且当地居民亦有栽植楠木的习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杨永亮定罪量刑不当。杨永亮的行为应当是滥伐林木的行政违法行为，而不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犯罪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鉴定意见错误，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一审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除证人蒲从友、蒲从林证言以外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杨永亮举示下列证据：1.照片打印件10张，拟证明案涉桢楠所属位置都在农村房屋以及道路旁边，7株桢楠生长地都在缓坡并非悬崖峭壁；2.申请证人肖正金、权学银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桢楠是人工栽种而非野生。证人肖正金陈述其听蒲从友说案涉桢楠系蒲从友等人栽种，证人权学银陈述其与蒲从友、蒲从林系母子关系，案涉桢楠系蒲从友从路边挖来的树苗栽种。经质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证据1是杨永亮辩护人自行取证，程序不合法，且与鉴定意见书标识的位置不符；前述证人证言均是传来证据，且与鉴定意见不符，也与韩礼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矛盾。本院认为照片无法达到上诉人杨永亮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亦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将在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针对上诉人杨永亮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杨永亮的辩护人所提鉴定结论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能力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两名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鉴定结论与韩礼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杨永亮辩护人仅凭证人证言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其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杨永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案涉桢楠并非野生桢楠，而是人工栽植桢楠，不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植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韩礼芳在公安机关供述案涉七株桢楠均是野生桢楠，没有人工栽种。证人蒲从友、蒲从林陈述韩礼芳所售桢楠系其移植野生桢楠苗长成。证人肖正金的证言系传来证言，证人蒲从友、蒲从林、权学银与韩礼芳具有利害关系，且前述证人证言对栽种时间的陈述不一致，也与韩礼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矛盾，还与鉴定结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杨永亮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永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永亮的行为应当是滥伐林木的行政违法行为，而不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永亮非法采伐该七株树木，经鉴定该树种为桢楠，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受国家Ⅱ级保护，杨永亮在未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予以采伐，属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的情形，该行为应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杨永亮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礼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七株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上诉人杨永亮非法采伐七株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永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冉崇高 审判员  陈 霞 审判员  赵 克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