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许贵勤，男，1958年8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港港务局外理公司原工人（已退休），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高晓禹，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亨松，男，1972年5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朝鲜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吉林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4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修磊，天津津滨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君浩，男，1982年6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朝鲜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吉林市，住天津市东丽区。2018年4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郝颖，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雪凇，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吉林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4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婕，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付山，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4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恒，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欧阳莉娜，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月娥，1974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烟台市。2018年8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金桂花，天津奕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大鹏，男，1986年4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2018年9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腾敏，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贵勤、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郭月娥、牛大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盛国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贵勤及其辩护人高晓禹，被告人沈亨松及其辩护人李修磊，被告人金君浩及其辩护人郝颖，被告人张雪凇及其辩护人陈婕，被告人孙付山及其辩护人王恒、欧阳莉娜，被告人郭月娥及其辩护人金桂花，被告人牛大鹏及其辩护人刘腾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下半年起，经韩国人崔顺万（音译，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许贵勤、沈亨松等人策划商议，确定以虚假申报、更换实际货物应对海关查验的方式，走私进口韩国化妆品等货物，以达到偷逃税款的目的。具体方式为将实际货物以“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织平布”等虚假品名向海关申报进境，期间将实际货物自天津口岸出口加工区偷运至市区仓库，更换“道具布”以逃避海关检查，完成走私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许贵勤负责指挥整体走私活动并分配相关费用和利润；周某1（另案处理）负责制作报关单据并联系申报通关事项；被告人沈亨松、金君浩、张雪淞、孙付山共同配合、分工负责，具体负责将货物偷运出海关监管区，拉运至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租用的仓库，雇佣工人现场用“道具布”更换化妆品等实际货物，并使用购买的热印机、假铅封等作案工具，加印虚假铅封后拉运回海关监管区应对查验。相应的化妆品等货物由金君浩分拣后，通过物流公司发送给国内收货人。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间，及2017年11月至案发，上述人员通过上述手段多次、大量走私化妆品等货物。2018年5月31日，天津海关缉私局现场查获了被告人走私进境的集装箱两个，经查验，集装箱内实际装有“仙人掌面膜”、“雪水乳套盒”等品种化妆品、日用品等货物。经计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566842.82元。被告人郭月娥、牛大鹏系经营化妆品生意的国内货主，明知应当以一般贸易方式正常申报纳税进口化妆品，为偷逃税款，以支付包税费的方式，通过上述人员将订购的化妆品自韩国走私进境。经计核，郭月娥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78476.5元，牛大鹏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74128.46元。2018年4月1日及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沈亨松、金君浩、张雪淞、孙付山、许贵勤分别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4日及同年9月5日，被告人郭月娥、牛大鹏先后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许贵勤、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郭月娥、牛大鹏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许贵勤否认起诉书指控，辩解其没有参与走私化妆品的犯罪；被告人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郭月娥、牛大鹏均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被告人许贵勤的辩护人提出：（1）在案认定被告人许贵勤犯走私罪，证据不足；（2）如认定许贵勤的行为构成走私犯罪，则涉案2集装箱货物中的1箱货物未报关，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许贵勤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1）郭占利和武爱国的证言，用以证明许贵勤曾借款近千万元给崔顺万；（2）许贵勤住院记录，用以证明许贵勤身体状况。被告人沈亨松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集装箱号为FCIU8604584的集装箱被查扣时未进行申报，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沈亨松不是走私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沈亨松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沈亨松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君浩的辩护人提出，金君浩不是走私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金君浩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金君浩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雪凇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集装箱号为FCIU8604584的集装箱被查扣时未进行申报，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涉案集装箱号为TGHU6773638的集装箱已申报通关，缴纳税款28245.11元，该已缴纳的税款应该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张雪凇不是走私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张雪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张雪凇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付山的辩护人提出，孙付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孙付山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孙付山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月娥、牛大鹏的辩护人提出，郭月娥、牛大鹏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数额较小，走私的货物均被查获，请求法庭对郭月娥、牛大鹏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许贵勤和崔顺万（音译，另案处理）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将装有从韩国进口的化妆品等货物的集装箱从天津口岸出口加工区偷运至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租用的仓库，雇佣工人将集装箱内的化妆品搬运到仓库内，并将事先购买的布匹装入集装箱内，使用热印机、假铅封等作案工具加印虚假铅封后拉运回海关监管区应对检查，以“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织平布”的品名向海关申报进境。2018年5月31日，天津海关缉私局查获了许贵勤、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以上述方式进境的装有仙人掌面膜、雪水乳套盒等化妆品的集装箱2个。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566842.82元（以下币种除明确表述外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郭月娥、牛大鹏作为国内货主，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向韩国供货商支付包税费的方式，将从韩国订购的化妆品走私进境。经计核，郭月娥偷逃应缴税款178476.5元，牛大鹏偷逃应缴税款174128.46元。2018年4月1日至10月10日间，被告人沈亨松、金君浩、张雪淞、孙付山、许贵勤分别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4日和9月5日，被告人郭月娥、牛大鹏先后到侦查机关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9日，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天津新港海关移交线索称，经查验一票自韩国进口备案入出口加工区仓储的品名为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平布的货物，实货为大小不一的纸箱。经抽验实货为化妆品，遂展开调查。经初步侦查发现，沈亨松、张雪凇、孙付山、金君浩等人为了赚取非法利润，谋划商定，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韩国日用化工产品，伪报为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平布，并以先进出口加工区后再出出口加工区，最终以一般贸易方式申报进口，走私进口上述被查获货柜，逃避海关监管。经查，上述货物为境外崔姓男子在韩国揽货、发货，实际收货人为国内分散买家，沈亨松、张雪凇承接该业务后，将货物通关环节委托给案外人周某1，继而由案外人井某安排人员进行相关环节申报，后由孙付山负责运输并伙同张雪凇、金君浩在北辰某处仓库进行拆箱卸货，卸货后装入事先准备好的用作道具的次级聚酯短纤机平布并运回出口加工区内，在出口加工区完成出区查验等通关流程以逃避海关监管。同日，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4月1日，办案民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融科心贻湾沈亨松住所将沈亨松抓获，并于当日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办案民警在侦查涉嫌走私货物存放的仓库时发现金君浩到达现场，遂将金君浩抓获；办案民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贻信康庭**2门2602张雪凇住所将张雪凇抓获；办案民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孙付山住所楼下将孙付山抓获。在侦查沈亨松等人走私犯罪案件中发现许贵勤有走私普通货物的重大嫌疑且在逃，遂于2018年4月3日决定对许贵勤刑事拘留，并采取了网上追逃等措施。2018年10月10日，办案民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东海云天底商将网上逃犯许贵勤抓获。2018年4月1日，天津市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在侦办“1805”专案过程中，发现郭月娥有包税走私化妆品重大嫌疑。经初步审查，“1805专案”依法扣押的部分化妆品的国内收货人为郭月娥，遂于2018年8月3日对郭月娥立案侦查。同日，办案民警电话联系郭月娥，郭月娥手机关机。后通过郭月娥哥哥郭某联系郭月娥，让郭月娥与办案民警联系，2018年8月4日，郭月娥电话主动联系办案民警，并于2018年8月4日晚7点50分左右回到烟台市周乐街的住处。办案民警依法对郭月娥传唤至烟台海关分局。经讯问，郭月娥对走私化妆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4月1日，天津市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在侦办“1805”专案过程中，经初步审查，“1805专案”依法扣押的部分化妆品的国内收货人为牛大鹏，遂于2018年9月5日对牛大鹏立案侦查。同日，办案民警在莱芜市亚细亚民族饭店找到牛大鹏，经出示询问通知书，牛大鹏表示愿意随办案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牛大鹏对走私化妆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4月1日，侦查人员从沈亨松处扣押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两台、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一张（卡号62×××51）、热印机一台、打号机两台、空白铅封二十五套、铅封二十一个。2018年4月1日，侦查人员从张雪凇处扣押海运提单三页（提单号ＳＮＫＯ010180208497）、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2018年4月1日，侦查人员从金君浩租赁的北辰区宜兴埠景远路西吴某仓库内扣押涉案布匹1497卷；从金君浩住处扣押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快递单439份、对货清单两页、三星牌手机一部、交通银行卡（卡号62226012100********）一张。2018年4月1日，侦查人员从孙付山处扣押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2018年4月19日，侦查人员从天津开发区万达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吕贵和处扣押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牌号津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一辆（车牌号：津Ｂ×××**）、机动车行驶证2本（证号：12Ｘ00032121121220003266855）、高速路发票6张、交货记录3张、提货单3张。2018年5月31日，侦查人员扣押化妆品1414箱（集装箱号ＴＧＨＵ6773638）、1282箱（集装箱号ＦＣＩＵ8604584）。2018年8月4日，侦查人员从郭月娥处扣押纸质笔记本一本，记录了郭月娥购买韩国化妆品的明细情况。3、集装箱号为TGHU6773638的收件人信息表、集装箱号为FCIU8604584的收件人信息表、清点入库明细表证明，箱号为TGHU6773638的集装箱内的化妆品的收货人相关信息，箱号为FCIU8604584的集装箱内的化妆品的收货人相关信息，涉案化妆品均已查封，由天津开发区兆通综合服务中心仓库保管。4、天津海关案件移交商品归类认定书及明细表、津价认刑（2018）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津新关缉（贰）价格认定字[2018]0002号《价格认定协助书》、案件查扣货物申请价格认定统计表、案件查扣货物计税价格统计表、津关税核证字（2018）53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案件计税价格确定情况的说明》、《郭月娥计税说明》、《牛大鹏走私普通货物案件计税说明》证明，经计核，被告人许贵勤、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4566842.82元。被告人郭月娥涉案化妆品在箱号为TGHU6773638的集装箱内，扣押编号为HL-1，偷逃税款人民币178476.5元。被告人牛大鹏涉案化妆品在箱号为TGHU6773638的集装箱内，扣押编号为HHG，偷逃税款人民币174128.46元。5、书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境货物备案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单据证明，2013年至2015年间及2017年至案发，天津大田储运有限公司和美奕盈公司为收发货人及消费使用单位，向天津海关申报通关进口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织平布的情况。其中，2018年3月22日，申报进口的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织平布19395千克，该票货物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号为021120181000001261，进口货物报关单号为021120181000001360，出境货物备案清单号为021120180000001593，缴纳税款共计人民币28245.11元。6、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底，其应沈亨松的请求，帮助沈亨松的韩国公司的库存次级匹布进口通关事宜，其为沈亨松联系了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集团）代理进口出口加工区的报关业务，大田集团有个负责人叫井某。沈亨松那边有一个叫小张的男子给其送海运提单、报关的随附单据。一般是让沈亨松或者小张将单据送到其住的阳光花园小区门口，其再将这些单据送到大田集团。大田集团在进区的时候作为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和货主单位，在货物出区的时候作为外商；在货物出区以一般贸易方式申报进口时，井某安排美奕盈公司作为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和货主单位。货物到港时，沈亨松就以现金的方式将代理费用、税款、港杂费及货款给其，其再将相关钱款转到美奕盈公司的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侯某，账号为43×××81。海关入区放行以后，井某会把提货单交给其，其再将提货单转交给沈亨松或者小张，由他们提货。具体如何提货其不清楚。通过上述方式为沈亨松的韩国公司代理进口货物一共15票，15票货物中有1票货物未报关，沈亨松说韩国公司发错了，需要退运，其打电话问了宏利伟业报关行的业务经理张某2，咨询退运的操作模式。7、证人井某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大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物流公司）工作，任仓储部经理，大田集团在出口加工区有一个很大的仓储场地。2017年10月，周师傅经人介绍与其相识，周师傅说要做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织平布从韩国进口到出口加工区，再从出口加工区进口到国内的业务。正常来讲应该通过一般贸易直接申报进口这些布料，但其没有多问。经营单位和消费使用单位使用的是大田储运公司。周师傅让其帮忙找一个国内的收货单位以便进行报关，其使用了妻子侯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美奕盈公司当作收货单位。周师傅的货物到港换单后，周师傅会将提货单和入区的合同、发票等贸易单据以及出区的合同、发票等贸易单据一起送给其，其再交给报关员张某1，由张某1进行入区出区申报。张某1在入区出区申报时和她之前所做的入区出区申报最重要区别是，之前申报入区海关放行后货物必须进入大田储运公司在出口加工区的厂地后再申报出区，而给周师傅代理的这些货物是申报完入区海关放行后在没有看到这票货物进入大田储运公司的厂地时就立刻申报出区了。海关对出区货物放行后，其通知周师傅，他再让司机把货物拉到大田储运公司在出口加工区的厂地。周师傅的货物一般下午申报出区，货物下午就会被海关放行，海关放行后我就通知周师傅，告诉他货物放行了，让他把货拉到我公司的驻地。周师傅一般会在转天的上午把货物拉到大田储运公司的驻地，拿走海关放行的进境备案清单和正本的放货单去安排提箱。也就是说在大田物流给周师傅申报的出区货物被海关放行后直到周师傅将这票货拉到大田储运公司在出口加工区的厂地前的这段时间，集装箱里的货物是可以从海关的任何卡口被放行的，因为事实上这个集装箱就是被放行的集装箱了，完全脱离海关的监管。2018年3月26日，大田储运公司代理周师傅进口过一票货物，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号为021120181000001261，进口货物报关单号为021120181000001360，出境货物备案清单号为021120180000001593，这票货物周师傅没有将货物送到大田储运公司出口加工区的厂地。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美奕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份，其丈夫井某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周姓男子，代理周姓男子进口韩国的无纺布业务。流程是货物快到港的时候，周姓男子支付33000元费用，几天后将单据给井某，然后由报关行重新制作一套报关用的单据。周姓男子会去操作压箱换单事宜，之后他会通知井某报关。货物在最终放行后，井某会通知周姓男子，周姓男子会安排司机去提货，一个集装箱美奕盈公司可以赚2000多块利润。在申报过程中，申报进口入区、进境及出境全部过程就在几分钟内完成，造成货物在没有进入出口加工区的情况下就申报出境了，对货物没有起到监督的作用。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大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物流公司）职员，负责出口加工区的报关业务。大田物流公司和大田储运公司都是大田集团旗下的公司，其代理报关时都是以天津大田集团作为申报单位，以大田储运公司为收货单位和消费使用单位。大田物流公司接受天津美奕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奕盈公司”）的委托，从外国将货物运至出口加工区，然后再从出口加工区出口到国内的报关工作。这种进境出区方式只有美奕盈公司在做，提单收货人是美奕盈公司，是经理井某联系的客户。单号0211120181000001261这票货是其向海关申报的，是美奕盈公司从韩国进口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织平布入到出口加工区的，然后从出口加工区出区进至国内的。2018年3月26日，该票货物被海关抽中验货了，经井某介绍见到了这票货的货主周师傅。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大田物流公司代理美奕盈公司以进境再出区这种方式申报进口的大约14、15票货物。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北辰区经营仓库。2013年7、8月份，金君浩开始租赁其库房。2017年11月10日左右，金君浩交了3万元租金租用其库房三个月。金君浩在库房里存放的物品有布料，还有小盒包装的东西，听金君浩说是这些小盒装的是化妆品。金君浩大约每一个星期来一集装箱货。11、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其系来津务工人员，主要在天津市北辰区工。自2013年至2017年，其受雇于一个叫金君浩的人，按照金君浩的要求将集装箱里的货物卸到宜兴埠一个仓库里，再把仓库里的布料装进集装箱。卸下的货物是一些纸箱子包装物，箱子有大有小，上面印着韩国字。听金君浩说这些箱子里装的是化妆品。每次卸货时，开集装箱大车的司机将货车倒着停到仓库门口，其安排几个老乡开始卸货，先将集装箱上的铅封剪掉，将集装箱内的化妆品卸入仓库，再将仓库里的一卷一卷的布料往集装箱内装，重新卡上新的铅封，新的铅封是有时和金君浩一同来的开着一辆红色轿车的张姓的中年男子提供的。卸货大约2个小时，集装箱卸货后，张姓中年男子会指挥其将仓库内的布料装入集装箱，过程大约1个小时。转日，其按照金君浩的指示，将卸入仓库的化妆品按照英文字母分开，装到快递车里。这些化妆品发往全国各地。其劳务费用主要由金君浩支付，有时也由张姓中年男子支付。之后，集装箱车会返回仓库，其再将集装箱里的布料重新卸入仓库。也就是说，每次倒腾的布料都是一批。证人周某2亲属徐瑞会证言在案佐证。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周某2对公安民警提供的3份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份照片中的3号男子为雇用其将集装箱内化妆品掏箱换货、分装整理、装卸布料机支付劳务费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金君浩；确认第二份照片中的7号男子为驾驶红色轿车前往仓库的中年男子，即本案被告人张雪凇；确认第三份照片中的10号男子为驾驶集装箱大车的司机，即本案被告人孙付山。12、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其系销售布料的个体经营者。2013年左右，沈亨松第一次向其购买13吨左右库存布，没有质量要求，只要求一车重13吨左右。沈亨松每隔两年左右来买一次布料，都是现金支付货款。最近一次是2017年10月底，沈亨松带着两个人过来，买了大约5吨左右的库存布。在询问过程中，梁某对公安民警提供的6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为沈亨松。13、证人刚世超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金钟河大街延长线华天医院底商的邦德物流营业部经理。金君浩是公司一个大客户，金君浩几年前就经常从德邦物流发快递。2018年1月份，金君浩到营业部找到其说要发快递，基本每个星期都发货，时间大概都固定在星期三左右。金君浩指示的地址是北辰区宜兴埠镇东外环线北辰科技园附近的一个仓库，接一满车的货后，再分发到全国各地。当场有金君浩和4、5个工人。接货的时候都是对方整理好的纸箱。金君浩自己填写的发货信息，填写的都是日用品。金君浩告诉其发货的都是化妆品。有一次发物流过程中有破损的化妆品，邦德物流还进行了赔偿。在询问过程中，刚世超对公安民警提供的6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为金君浩。1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宏利伟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部经理，与周某1相识。2018年3月份，周某1打来电话询问办退运的手续及国外发货人装错货了怎么办等问题，其向周某1解释了退运的流程。15、李洪运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开发区顺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物流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周某1说有个朋友想从韩国进口一些次级库存布，通过出口加工区来进口，周某1自行拿着提单、箱单、发票、合同等报关所需的单据进行交接。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顺成物流公司共计代理过300多票，共100多个箱子。具体流程是根据周某1提供的提单、发票、合同等单据申报入区，入区放行后，第二天将货物拉到出口加工区，等周某1安排车辆把货拉进区内后，顺成物流公司根据周某1提供的单据申报出区。2015年，周某1还使用史磊的名义与顺成物流公司签订了一份国际货运代理协议。将货物从堆场拉到出口加工区里面进行查验都是周某1自行联系的车辆去提箱。证人顺成物流公司业务经理李某证言及书证国际货运代理协议、顺成物流公司申报进口的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织布报关明细、顺成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顺成物流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在案佐证。1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郭月娥的哥哥，在烟台跑船做代工，认识李莲花多年。其知道郭月娥从李莲花处购买韩国的化妆品进口到国内贩卖，是以集装箱的方式运输到境内的。17、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系郭某的妻子。平时不参与郭月娥的经营，偶尔替郭月娥收取货物。郭月娥的货都是从韩国来的。18、证人陶某证言证明，2017年开始，其经营面膜等化妆品销售业务，与跑船做代工的郭月娥相识多年。2018年3月，郭月娥说她那有30箱24ｋ精华液，用集装箱的方式进口到国内，价格是178.4元一个。郭月娥给的价格比国内其他卖家都要低，就答应要购买，分三笔向郭月娥指定的宋贵花的账户支付了货款46万元。据其所知，这批货是郭月娥从韩国一个叫李莲花的人手里买的。这批24ｋ精华液其没有收到货，被天津海关缉私部门查扣了。陶某与郭月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在案佐证。19、证人魏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牛大鹏的妻子。牛大鹏在淘宝店主要卖一些韩国化妆品，其名下尾号5616的工商银行卡一直由牛大鹏使用。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3月23日，魏某名下尾号为5616的工商银行卡向张东硕名下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287425元。21、电子数据提取记录证明，2018年4月1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孙付山使用的ＯＰＰＯＲ9手机中提取了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2月6日，“沈哥”微信转账孙付山4000元。2018年1月5日、1月11日、1月30日、2月2日、3月15日，“张哥”5次微信转账给孙付山，每次金额为4000元。2018年4月11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沈亨松使用的电子邮箱ｓｈｅ×××＠126.ｃｏｍ内提取了品名为布料的海运提单等电子邮件。2018年4月12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金君浩使用的台式电脑硬盘中提取了化妆品发货清单明细表。2018年4月23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沈亨松使用的白色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中提取了微信聊天记录、图片等，显示：2018年3月31日，韩国朴铮涣向沈亨松发送了一份情况说明书，内容为Ｂ＆Ｂ贸易公司2018年3月24日发往中国的的货物实际应发往台湾，为挽回损失请求天津海关将货物退回韩国，箱号为ＰＣＩＵ8604584。22、调取证据通知书、张雪凇使用支付宝在淘宝网的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12月4日，张雪凇通过淘宝网购买热印机；2014年至2015年间及2018年1月22日，张雪凇通过淘宝网多次购买集装箱铅封。23、调取证据通知书、书证天津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东丽区徐庄子分公司、上海邦德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快递发货记录，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金君浩通过德邦物流向全国各地发送日用品的发货记录数千余次，品名包括面膜、日用品等。24、被告人许贵勤供述，90年代，其招揽了天仁轮一些做代工的人做代工生意，将一些农产品带往韩国，并从韩国带些布料、塑料制品返回天津。其与周某1相识，是在码头上认识的，周某1是海关工作人员。其与沈亨松相识，沈亨松当时在码头接货。其与韩国的崔顺万相识，崔顺万组织韩国人代工。其与金君浩相识，崔顺万是金君浩的姐夫。其与张雪凇相识，是通过沈亨松认识的。金君浩一个月给其送两三次现金，每次26万元或24万元。25、被告人沈亨松供述，2008年或2009年，其认识了天仁轮几个在许贵勤手下做代工的人，韩国的崔顺万也是代工之一，其遂与许贵勤和崔顺万认识了。2013年，崔顺万从到韩国来和许贵勤吃饭，商量好在转关的路上进行换货的方式走私进口化妆品。许贵勤找其来具体执行换货和运输，并将在海关工作的周某1介绍给其认识。最初走私的一票是以转关到北京的方式走私的化妆品。其根据许贵勤的指示让张雪凇将崔顺万发到其电子邮箱的提单打印出来，张雪凇将提票转交给周某1。天津海关施上关封后，将集装箱拉到我们租的仓库里，将铅封剪断，把化妆品等货物掏出来再装上事先准备好的布料，然后再卡上假铅封再拉到北京海关。假铅封是许贵勤出钱让其找人定做的。以转关的方式走私一票后，许贵勤说海关有新政策了，转关的货在天津也能被查验容易出，出口加工区的货不会有机检验货，因为出口加工区没有机检设备，只能人工在出口加工区验货。人工验货需要自己将集装箱提到出口加工区里面，自己提箱就有了换货的时间，等集装箱再进到出口加工区我们已经换完货，海关怎么查验都没事。每次掏箱换货都是晚上7、8点钟，由孙付山开大车将集装箱拉到北辰宜兴埠仓库，金君浩雇几个人掏箱换货，负责清点和记录。张雪凇等人将布料装进集装箱，再用他们制作的假铅封把箱子封上。其开始去过仓库一两次，后来就委托张雪凇去。布料是其和许贵勤一起到王稳庄梁某处购买的，布料买来的时候是成捆的，许贵勤掏的钱，一共去了两次，第一次买了12吨，第二次买了10吨。假铅封是张雪凇从网上买的，在买来的假铅封上面，按照箱子原来的号码用热印机把号打上去。热印机是其购买的，钱是许贵勤出的。每次掏箱换货，许贵勤都给其2.1万元钱，其拿1万元，给张雪凇4000元，给孙付山4000元，剩下3000元是给干活的工人的。直到2015年年底，走私活动暂停了一段时间。2017年下半年，许贵勤说现在化妆品又可以走私了，其又开始以掏箱换货的方式走私一直持续到到2018年3月被查获。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沈亨松对公安民警提供的2份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份照片中的8号男子为本案被告人许贵勤；确认第二份照片中的10号男子为证人周某1。26、被告人金君浩供述，2006年，其帮助前姐夫崔顺万通过天仁号班轮从韩国带化妆品等货物走私入境。2013年，崔顺万说可以通过集装箱走货运渠道偷运化妆品入境，还说许贵勤能将化妆品顺利地从海关弄出来。其在2006年到天津港之后就听说过许贵勤，在码头很吃得开，谁家代工的货被扣了他有办法拿出来。崔顺万让其先去租一个仓库，为了卸货、发货及防治雨水。其在北辰宜兴埠租了一个仓库，仓库老板叫吴某。许贵勤带着一个叫沈亨松的人过来看仓库，认为卸货方便，表示同意，仓库就这样确定下来了。过了一段时间，沈亨松拉来一批成捆的布料装到仓库里。2013年中秋节后，崔顺万通知其韩国发货的集装箱已经到了，让其去仓库接收。集装箱进口如何进口都是许贵勤来操作的。晚上8、9点钟，在仓库看见了沈亨松和一个叫张雪凇的一起将集装箱送了过来，也认识了开大车的司机孙付山。运集装箱到仓库后，孙付山和张雪凇就去吃饭，其雇了几个工人会剪开铅封，将集装箱内的货物卸下来搬到仓库里，其一边在现场盯着卸货，一边拿着韩国发货人的物流清单清点货物，货物卸完之后，其就离开仓库回家睡觉了，这时张雪凇和孙付山已经吃完饭回来了，他们两人开始指挥工人将仓库里准备好的布料装回集装箱。第二天其就开始分货。崔顺万会在集装箱到库前给其使用的邮箱名279×××＠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发送一个国内收货人的明细，明细中有收货人代码、收货地址及联系电话。其按照各个收货人的信息打印德邦快递单，并分别粘贴在各个小箱子上，然后叫德邦快递员来拉货发物流。每次发货完毕，其会根据崔顺万的指示送给许贵勤26万元左右的现金，这笔钱是进口包柜的钱。这样操作一直持续到2015年底。崔顺万说集装箱可能通不了关了，先暂停。2017年的10月份，崔顺万打电话联系其说集装箱又可以通关，让其接着去负责原来那些工作。具体的操作和暂停之前的流程一样，至案发一共进口了10多个集装箱，其每个月工资加返点基本上能赚2万多元。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金君浩对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8号男子为本案被告人许贵勤27、被告人张雪凇供述，其与被告人沈亨松是初中同学。参与走私进口化妆品是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的，是沈亨松找到其说是从韩国进口东西，让其跟着干。走私期间，曾有几次暂停的时候。2013年8、9月份的时候，沈亨松让其跟他去买热印机，说以后进口货用热印机做铅封。其在走私过程中一是传递一些单据，2013年下半年到2015年底的时候沈亨松会交给我一些提单，让我交给司机孙付山，在2017年11月到案发的这段时间沈亨松指示其查收沈亨松的ｓｈｅ×××＠126.ｃｏｍ电子邮箱里面的提单，打印出来交给周某1。二是货柜从港里提出来后拉到北辰仓库时，其联系司机孙付山拉货。货物一般在晚上的8点到10点左右到北辰仓库，金君浩会提前到仓库等着，听沈亨松说金君浩是韩国发货人的亲戚。货到之后金君浩指挥工人把铅封剪掉，将集装箱内的用纸箱包装的化妆品搬出来。纸箱子大小不一，上面有韩国字，还有手写的中国人的名字及类似编码的字母。仓库现场还有沈亨松、孙付山、金君浩，其余的是干活的工人，后来沈亨松就不去了。金君浩指挥工人掏箱、点货过程中，其带着司机孙付山去吃饭，2个小时返回。卸完化妆品后，其监督工人装布上车，这是沈亨松特意交代的，他怕那工人装不满。装上布后，其让工人将在淘宝网上购买的假铅封装上。假铅封是其在淘宝上买的。然后孙付山就将装好布的车拉回出口加工区那里，等着办海关手续。办完手续再拉回北辰仓库把布卸回仓库。道具布第一次购买是2013年刚开始干的时候，沈亨松开车拉着其，许贵勤开车拉着周某1四人一起去买的，地点是在塘沽××道闸附近。那次是其第一次见到周某1。第二次买布是和许贵勤、沈亨松去王稳庄买的。每次套箱换货后，其给工人们的头儿周师傅装卸费现金3000元，给大车司机孙付山运费现金4000元，其每次得到报酬3000元。这些现金都是沈亨松给的，沈亨松的现金是许贵勤给的。被天津海关查获的这票货物与之前的走私进口方式相同，其根据沈亨松的指示将邮箱中的提单打印出来交给周某1，同时根据提单上的铅封号提前准备好了假铅封。2018年3月27日，其根据沈亨松的指示联系了周某1，周某1让其开车拉着他到出口加工区找到一名井姓男子，井姓男子说这票货物被海关验货了，周某1说那单子先别递上去了。3月28日，沈亨松将其和孙付山约到了饭店，说走私货物的事情已经败露了，为了应对海关的调查，我们要统一口径，就说进口的货物就是布，而且不要提2017年之前走私的事情。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张雪凇对公安民警提供的2份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份照片中的8号男子为本案被告人许贵勤；确认第二份照片中的10号男子为证人周某1。28、被告人孙付山证言证明，其系大货车司机，从事货物运输工作。2013年国庆节前后，一个姓许的人打来电话说有一票北京转关的布料运输的活儿问其接不接，其同意了。过了两三天，姓许的人带着沈亨松到东疆港给其送提货单。这票布料是转关送到北京十八里店的，中间需要在宜兴埠停一下盖章，由我去提货了。这是其第一次见沈亨松。当时是傍晚，我拿着提货单开着大货车进东疆港查验堆场提箱，待海关施完转关专用封后，就开着大车出了港区见到沈亨松后，按照他的指示开到宜兴埠仓库，他说到宜兴埠停一下盖章，到了宜兴埠仓库后看见金君浩和张雪凇已经在那儿了，这两个人其也是第一次见。金君浩组织工人开箱掏货，其看到集装箱里装的都是一个个纸箱包装的货物，并不是沈亨松开始所说的布料。沈亨松和金君浩说纸箱里的货物是化妆品。过了一会，沈亨松带着其和张雪凇去吃饭，吃饭过程中沈亨松说开始说是来盖章是假话，剪开的铅封他会弄个一模一样的。第二天凌晨，其和沈亨松出发去北京了，将货物拉到北京十八里店朝阳海关后，沈亨松亲自去办理了手续。上午10点左右，海关开箱验货，其看见集装箱里的货物被换成一卷一卷的布料。下午4点左右，海关放行后，其与沈亨松一起把又把货物拉回宜兴埠仓库，再次卸货，这次卸的货物就是布了，而之前卸的纸箱子仓库里已经没有了，后来知道货物已经被金君浩发快递发走了。卸完布后我就一个人开着我的大车回港还箱。第一票货拉完后费用一共给了我4000元人民币。接下来的业务是进出口加工区的业务，掏箱换货的过程是一样的，也是沈亨松通知其去拉货，后来沈亨松就不去仓库了，改由张雪凇去。每次将大车开到宜兴埠仓库后，张雪凇就带其去吃晚饭，现场留下金君浩和工人们卸货。在进口加工区提货要在晚上，这样提货后海关已经下班，时间上不会出现问题。因为从东疆到出口加工区很近，正常进区用不了多少时间，货物运到宜兴埠换货再拉回加工区肯定时间上不合理，因此必须晚上提货，在宜兴埠掏箱换货后都已经是晚上12点左右了。其转日早上开车来到出口加工区门口排队。海关上班后，一个报关行姓张的女业务员会将办完手续的入区通知书后交给其，其开车验封入区，下午或者转天放行后其再把装有布料的大车开回宜兴埠卸布料到仓库里。每次拉货沈亨松会给其4000元运费，后来由张雪凇向其支付运费。其参与的走私行为在2015年间就停下了，直到2017年11份又开始了。2018年3月28日，沈亨松、张雪凇和其一起在饭馆吃饭，沈亨松说一柜子货被扣了，走私的事情可能会暴露，如果被海关找去了千万不能说实话。29、被告人郭月娥供述，2007年，其开始跑船做代工帮别人进口化妆品，2010年左右自己开始在国内经营化妆品生意，从韩国找人代工化妆品到国内销售。2017年底，韩国一个叫李莲花的人告诉其说她有通过集装箱将化妆品进口的国内渠道，包干的价格很低，每公斤价格在35到42元人民币之间，比代工的还要低，其明白这种包干方式进口的化妆品一定是非法走私进口的。其为了多赚钱，就向李莲花订了一批化妆品，包括ＡＨＣ眼霜等，还帮助烟台陶某订了24Ｋ精华液，帮助林财山和周晓磊订了呼吸套装。其打算收到李莲花快递来的化妆品后再转交给陶某等人。其给李莲花留的收货人名字是嫂子罗某的名字，电话号码是其自己的。其自己购买的货款用尾号是7991工商银行个人卡支付给李莲花提供的国内的账户内。进口化妆品的税率很高，支付给李莲花的钱远远不够缴税的。30、被告人牛大鹏供述，2008年其在韩国留学时认识了张东硕，回国后其在淘宝网开了一家网店卖韩国化妆品。因为张东硕是韩国仙人掌面膜总代理，其就在2018年3月下旬联系张东硕，从张东硕那里订购一批面膜，商定好购买10000盒面膜，每盒人民币28元多一点。货款通过其妻子魏某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了张东硕。谈定价格后，其就想早点儿把这批货弄回国，遂联系了韩国的一个做包税的，包税价格是一公斤30多元。包税就是包括进口到中国其所在的莱芜收货地点的所有费用。这一批面膜应该是1400多公斤，一共需要4万元左右。用这种方式进口化妆品不正常，因为其往返韩国多年，化妆品正常进口需要按照一般贸易申报，按照货值缴纳关税、消费税和增值税，远远高于包税费用。其是为了多赚些钱，才采用这种包税的方式进口化妆品的。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问题，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许贵勤所提没有参与走私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许贵勤的辩护人所提认定许贵勤构成走私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许贵勤伙与崔顺万共同预谋，负责指挥整体走私活动并分配相关费用及利润的犯罪事实，在案有沈亨松、金君浩及张雪凇的供述予以证实，沈亨松、金君浩及张雪凇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许贵勤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许贵勤、沈亨松、张雪凇的辩护人所提，涉案集装箱号为FCIU8604584的集装箱被查扣时未进行申报，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走私犯罪，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的规定，“海关监管区，是指设立海关的港口、车站、机场、国界孔道、国际邮件互换局（交换站）和其他有海关监管业务的场所”，涉案集装箱号为FCIU8604584的集装箱已到港，属于在海关监管区被查获，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许贵勤、沈亨松、张雪凇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许贵勤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郭占利和武爱国的证言和许贵勤住院记录，用以证明许贵勤曾借款近千万元给崔顺万及许贵勤的身体状况的证据材料，经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张雪凇的辩护人所提，涉案集装箱号为TGHU6773638的集装箱已申报通关，缴纳税款28245.11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集装箱申报时掏箱换货的行为已完成，走私犯罪已既遂，此后的以“库存次级聚酯短纤机织平布”的品名申报通关并缴纳税款是为了隐瞒犯罪，属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张雪凇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的辩护人所提，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且均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受被告人许贵勤及崔顺万指使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6、关于被告人郭月娥、牛大鹏的辩护人提出，郭月娥、牛大鹏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数额较小，走私的货物均被查获，请求法庭对郭月娥、牛大鹏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月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牛大鹏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跟随办案民警前往驻地派出所接受询问，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自首。郭月娥、牛大鹏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贵勤、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偷换实际货物，伪报货物品名的方式走私进口化妆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4566842.82元，上述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郭月娥、牛大鹏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包税的方式走私进口化妆品，偷逃应缴税款178476.5元、174128.46元，上述二名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许贵勤、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共同走私普通货物过程中，许贵勤指挥、策划整体走私活动并分配利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受指使参与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许贵勤、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走私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走私犯罪的的具体数额和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沈亨松、金君浩、张雪凇、孙付山减轻处罚。郭月娥、牛大鹏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贵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9年10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沈亨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金君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雪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孙付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郭月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牛大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八、案获472件套化妆品、布匹1497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牌号津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一辆（车牌号：津Ｂ×××**）、热印机一台、打号机两台、空白铅封二十五套、铅封二十一个，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郝 滨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邢莉书记员卢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五万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