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5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日林，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系被害人苏某3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林芳，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系被害人苏某3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系被害人苏某3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女，201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系被害人苏某3的女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苏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女，201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系被害人苏某3的女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苏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葵，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务工，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4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明庆，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及原审被告人李小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小葵，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5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李小葵在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新墩路28号“淼之鑫猪肚鸡”饭店门口，与前来追债的被害人苏某3、赵某能发生争执。苏某3动手殴打李小葵，李小葵即持刀捅刺苏某3胸部、左右上臂，并捅刺赵某能左上臂，致被害人苏某3死亡、赵某能轻微伤。次日，李小葵被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分别是被害人苏某3的父亲、母亲、妻子及两个女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小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被告人李小葵与被害人赵某能等人争执过程中，被害人苏某3先动手殴打李小葵从而引发双方斗殴，对激化矛盾及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以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范围和数额来确定。被告人李小葵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7328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小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李小葵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7328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量刑太轻。2.李小葵没有进行赔偿。上诉人李小葵上诉提出：1.他被苏某3、赵某能二人同时殴打且身体受到伤害时才开始反抗。2.他拿刀是见对方那么多人，要动手打人，又有拿东西的动作，他想用来防身。3.他没有想过去伤害苏某3，只是想自保。4.民事赔偿方面，苏某3是赵某能叫来帮忙追讨欠款的，赵某能等人都有不可逃避的责任，在刑事、民事上赵某能等人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由他一人承担。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量刑过重。李小葵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只是超出了必要限度。2.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定罪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被害人的过错。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18时30分许，上诉人李小葵在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新墩路28号“淼之鑫猪肚鸡”饭店门口，与前来追债的被害人苏某3、赵某能发生争执。期间，李小葵从汽车上拿出一把弹簧刀，继续与对方争吵。苏某3动手殴打李小葵，李小葵即持刀捅刺苏某3胸部、左右上臂，并捅刺赵某能左上臂，后逃离现场。苏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3系因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被害人赵某能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次日，李小葵乘车途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G80广昆高速公路兴业收费站岔口附近时被抓获归案。另查明，上诉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分别是被害人苏某3的父亲、母亲、妻子及女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⒈110警情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1月15日18时52分，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中新派出所接报称在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新墩路28号有两人相互打架，其中一人手持刀具捅伤了另外一人，伤者已经被送附近的医院治疗，手持刀具的嫌疑人已经逃跑。公安人员到场后，伤者苏某3送中新医院抢救无效已死亡，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次日早上8时许，广西兴业县公安局山心派出所接到上级公安机关的警情指令：一名涉嫌刑事案件的嫌疑人正搭乘一辆车牌号牌为鲁Ｈ×××**的大货车，准备途径G80广昆高速兴业县山心镇路段。接到警情指令后，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G80广昆高速兴业县山心镇路段设卡拦截。当日9时许，派出所民警在G80广昆高速兴业收费站岔口附近将车牌号为鲁Ｈ×××**的大货车拦截，同时将李小葵依法传唤至派出所查证。⒉李小葵的身份材料、前科材料，证实：李小葵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4月12日刑满释放。⒊被害人苏某3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苏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⒋抢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等，证实：被害人苏某3的抢救情况，苏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5日死亡。5.监控调取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移交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证人米某处缴获并扣押李小葵作案时所穿上衣及证人米某的飞度小汽车，并依法扣押李小葵作案时所穿长裤、皮鞋。7.证人米某的处理材料，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于2019年1月22日以窝藏、包庇罪提请批准逮捕证人米某，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1月29日决定不予批准。同日，证人米某被取保候审。8.证人米某的结婚证、飞度小汽车行驶证、发票等材料，证实：米某所驾驶车牌号码为湘Ｍ×××**的白色本田飞度小汽车的所有权归属等情况。（二）勘验、搜查、指认笔录⒈穗公（增刑技）勘[2019]K4401181708002019010314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5日20时28分至23时58分依法对案发现场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新墩路28号门口、涉案车辆（号牌：粤Ａ×××**）及涉案的中新卫生院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现场提取血迹、烟头、手印、擦拭子、衣服、粘取物等。⒉穗公（增刑技）勘[2019]K440118170800201901037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7日15时16分至15时40分依法对涉案本田飞度小汽车（车牌：粤Ｍ×××**）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现场提取血迹、擦拭子等。⒊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李小葵逃跑搭乘的鲁Ｈ×××**货车进行搜查，无发现涉案物品。⒋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李小葵十指指纹、掌纹；提取李小葵左手擦拭物1份、右手擦拭物1份、左手指甲1份、右手指甲1份、口腔擦拭子1份等用作DNA鉴定；提取米某、何某、范某1、陈某1、陈某2、赵某能口腔擦拭1份用作DNA鉴定。（三）鉴定意见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02号鉴定书，论证：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苏某3右乳头内侧、左上臂前内侧、左上臂后外侧、右上臂前侧有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死者苏某3左额部、左某、左侧鼻翼至鼻左下方皮肤、左下颌、左手背、右手背有擦伤，右腕部有挫伤，左肱骨粉碎性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者苏某3右乳头内侧创口致心脏贯通创，心包腔内有约180ml积血，右胸腔有约900ml积血。结合死者出现面部及全身皮肤、双眼球睑结膜、口唇、牙龈、四肢甲床苍白，脑组织、食管内壁、气管内壁苍白，腹腔实质性脏器色泽浅淡等严重失血表现，分析死者苏某3符合心脏破裂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鉴定意见：死者苏某3系因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⒉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9]00099号鉴定书，论证：根据检验情况，李小葵的左面部、右腰部、左前臂有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小指有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周无擦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右小指创口1.0cm以上，为轻微伤。鉴定意见：李小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⒊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24号鉴定书，论证：根据检验情况，赵某能左上臂有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左上臂创口长度1.0cm以上。鉴定意见：赵某能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⒋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9]0018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中新卫生院急救室地面右鞋上的血迹、苏某3右手血迹、中新卫生院急诊室地面左鞋上的血迹、苏某3身上牛仔裤左裤腿前侧的血迹、苏某3身上牛仔裤右裤腿前侧的血迹检出人血，其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及苏某3左手拇指指甲的擦拭子、苏某3左手中指指甲的擦拭子、苏某3右手拇指指甲的擦拭子、苏某3右手小指指甲的擦拭子、苏某3右手食指指甲的擦拭子、苏某3右手中指指甲的擦拭子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苏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6xl035。（2）苏某3背部下方外套左袖口的粘取物的17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苏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09xl027。（3）新墩路34号往南方向水沟盖上2号血迹、新墩路34号往南方向水沟盖上3号血迹、新墩路34号南侧空地内沿东南侧墙往南方向地面上4号血迹、新墩路34号南侧空地内沿东南侧墙往南方向地面上5号血迹、新墩路34号南侧空地内沿东南侧墙往南方向地面上6号血迹、新墩路34号南侧空地内沿东南侧墙往南方向地面上7号血迹、新墩路34号南侧空地内沿东南侧墙往南方向地面上8号血迹、新墩路34号南侧空地内沿东南侧墙往南方向地面上9号血迹、李小葵左脚上黑色绑带皮鞋上的血迹、李小葵右脚上黑色绑带皮鞋上的血迹、李小葵身上蓝色牛仔长裤左裤脚上的血迹、李小葵身上蓝色牛仔长裤左前口袋处的血迹、李小葵身上蓝色牛仔长裤右裤脚处的血迹、李小葵身上蓝色牛仔长裤右前口袋处的血迹、李小葵左手的擦拭子、李小葵右手的擦拭子、李小葵的右手指甲、李小葵的左手指甲、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罗布洞路十字路口旁一路边的红黑色衣服背面上的血迹、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罗布洞路十字路口旁一路边红黑色衣服正面的血迹、湘Ｍ×××**小汽车右后侧车门外侧面上的血迹、湘Ｍ×××**小汽车后排踏板上的血迹检出人血，其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及“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烟头5、苏某3左手小指指甲的擦拭子、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方向盘的擦拭子、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驾驶位车窗玻璃外侧可疑痕迹的擦拭子、“淼之鑫猪肚鸡”东侧人行道上的烟头3、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罗布洞路十字路口旁一路边的红黑色衣服衣领的粘取物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李小葵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1xl026。（4）“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血迹1、“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血迹4、苏某3身上牛仔裤左裤腿后侧的血迹检出人血，其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赵某能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76xl026。（5）“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烟头6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9xl024。（6）“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烟头2、“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上的牙签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08xl030。（7）“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烟头1、“淼之鑫猪肚鸡”东侧人行道上的烟头1、“淼之鑫猪肚鸡”东侧人行道上的烟头2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范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77xl027。（8）“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血迹2、“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血迹3、苏某3左手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STR分型，混合STR分型包括苏某3、赵某能的STR分型。（9）苏某3背部下方外套右袖口的粘取物、苏某3右手环指指甲的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苏某3、赵某能的STR分型。（10）“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烟头3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何某、范某1的STR分型。（11）苏某3左手环指指甲的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苏某3、李小葵的STR分型。（12）“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烟头4、“淼之鑫猪肚鸡”东侧路面烟头7、“淼之鑫猪肚鸡”东侧人行道上的烟头4的STR分型与苏某3、李小葵、米某、赵某能、陈某2、陈某1、何某、范某1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3名未知名男性个体。(13)苏某3左手食指指甲的擦拭子、“淼之鑫猪肚鸡”内12号桌西北侧椅子扶手的擦拭子、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手刹的擦拭子、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档把的擦拭子、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副驾驶位储某开关的擦拭子、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后排白色塑料袋内黑色外套的粘取物、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后排枕头的粘取物、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后尾箱内刀具刀柄的擦拭子、“淼之鑫猪肚鸡”东侧人行道上的烟头5、“淼之鑫猪肚鸡”东侧人行道上的烟头6、湘Ｍ×××**小汽车后排座椅上怡宝矿泉水瓶瓶口的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14)新墩路34号门前地面上1号血迹、新墩路34号南侧空地外往南方向水沟旁地面上10号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STR分型。⒌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痕检）字[2019]0015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前排中间储某内黑色瓶子上提取手印1枚、在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前挡风玻璃后视镜上提取手印1枚、在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后尾箱内刀具刀身上提取手印1枚、在本田牌小汽车（悬挂“粤Ａ×××**”号牌）驾驶位车门外侧提取手印1枚均为被告人李小葵所留。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痕检）字[2019]00051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米某驾驶的本田飞度小轿车（悬挂“湘Ｍ×××**”号牌）未发现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有改动痕迹。（四）证人证言⒈证人米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2019年1月15日18时30分左右，我在家吃饭，“阿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中新镇往新塘方向的湘菜馆那里接他。“阿某1”上车之后就让我开车去“老三”那里，并拿我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老三”。我从车里后视镜看到“阿某1”双手抱着放在身前，并且说他流了点血，我追问他到底是谁的血，他没说，他只说自己手受了点伤。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肯说，后来“阿某1”才说欠别人钱，别人不让他走，把他的车拦住，对方的人还围住他打，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乱划乱捅，我问他有没有伤到人，他说不知道。到了永和镇永和拐萝岗的十字路口处，“阿某1”从我的车下去上了“老三”的车，“老三”车上当时还有一个朋友。我一直跟着“老三”的车开，到了晚上20时许，我们到了穗丰村的农商银行附近，“老三”让我把车停好上他的车，我就坐在副驾驶后排。我当时在车上听“阿某1”说他在我车上的时候把那把刀扔到车外去了，现在要去云南避一避，怕被人报复。“阿某1”又拿我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老婆，跟他老婆说跟人打架了，出了点事，让他老婆不要找他，之后就把电话挂掉了。没多久“老三”的手机就收到2000块钱的微信转账记录，后来我们就去白云湖物流园。快到白云湖的时候，“阿某1”让我把我的衣服脱下来，因为“阿某1”的衣服上面有很多血，“阿某1”就穿着我的衣服，并且把他那件沾有血的衣服扔到“老三”车上。差不多晚上23时许，“老三”让“阿某1”坐一辆大货车去云南。之后“老三”开车载着我和他朋友回到穗丰村。我从“老三”车下来的时候顺手把“阿某1”换下来的那件沾有血的衣服扔到穗丰村农商银行附近的山边了。“阿某1”是在中新镇的一赌场赌钱时跟两人借的钱共9000块，借给“阿某1”9000块钱的人都是通过“小龙”认识的，而“小龙”是“阿某1”通过“老三”认识的。经辨认照片，证人米某指认李小葵就是“阿某1”。同时对其驾驶的白色本田飞度小轿车、案发当晚“阿某1”所穿的衣服、其扔掉“阿某1”衣服的地方、其在中新镇接“阿某1”的地点、其与“老三”送“阿某1”上货车的地方（即白云湖物流园旁）等照片予以签认。⒉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丈夫叫苏某3，2019年1月15日19时许，我接到中新医院的电话，称我丈夫苏某3在医院抢救中，要求我马上到医院来。我到医院的时候我丈夫已经去世。我查看我的丈夫时，发现他胸口和手臂均有刀伤。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我完全不知道我丈夫是如何受伤的。⒊证人苏日林的证言：2019年1月15日19时许，当时我在广西家中，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告知我儿子苏某3刚在增城区中新镇被人持刀捅伤了，后被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我马上从广西老家赶到了中新镇。我到中新镇中新医院时，我儿子的尸体已经被送增城区殡仪馆保存。⒋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我不知道“小叔”的真名，我在沐足店工作，“小叔”是我的客人，他经常过来我工作的洗脚店找我洗脚，平时也约我一起去吃饭。2019年1月15日17时许，我与“小叔”约好17时许到增城区中新镇中新医院附近的一猪肚鸡饭店吃饭。18时30分许，有名女子从饭店门口进来看到了“小叔”，““小叔”和该名女子就一起走到猪肚鸡饭店门口，过了一会，上述那名女子回到店里吃饭。18时40分许，我见“小叔”还没回来，我又要准备上班了，于是我发了条微信给“小叔”：“你走不走的，你不走我就走了，要去上班了，不然迟到了。”“小叔”从店外走了进来叫我走。我和“小叔”走出店门口时发现最少有6名男子站在店门口等着我们出来，当时我们没有理他们，我就跟着“小叔”上到他那辆深色的本田小车里。“小叔”准备开车离开时，刚刚那几名男子就拦着“小叔”，不让“小叔”开车离开。然后“小叔”下车去找那几名男子理论。当时我在车上听到“小叔”说他要送我去上班，等一下要迟到了，等他送我上班回来再说。但是那几名男子不同意，说今天要把事情解决了才能走。然后我就下车跑到他们面前，问他们干嘛，然后我就和他们在争吵，“小叔”见状就质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然后对方看到“小叔”质问他们，觉得很不爽，所以就用手推了“小叔”一下，“小叔”也还手了，然后对方就开始殴打“小叔”，双方就扭打在一起。我见状大声问他们：“你们在干嘛，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对方听到我这样说就松开了“小叔”，“小叔”见状就趁机逃走了，我留在原地。后来我在微信上发语音给“小叔”，问他干嘛了，“小叔”只说：“没事，你赶紧走，赶紧去上班。”“小叔”逃跑后就没有再回到车上了。从那名男子推搡“小叔”开始，到“小叔”逃走前后不到1分钟。在现场我没有听见有人呼喊“有人用刀捅人”之类的话。当时现场很混乱，天色比较暗，我没看清楚“小叔”有无使用工具与对方殴打，不清楚有无人受伤。经辨认照片及视频截图，证人邓某指认李小葵就是“小叔”。同时指认涉案车辆就是“小叔”开到猪肚鸡饭店的汽车；指认2019年1月15日17时3分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就是“小叔”，2号就是其本人；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13分4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就是把“小叔”叫出猪肚鸡门口的女子，2号就是“小叔”，3号就是当晚在场的其中一名男子；指认2019年18时37分3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就是“小叔”，2号-5号都是当晚在场的人；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6分44秒视频截图中的4号是“小叔”，1号至3号、5号、6号都是当晚在现场的人；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26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小叔”，2号至5号都是当晚在场的人；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41分15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就是其本人，6号是“小叔”，2、3、5、7号都是当晚在场的人。⒌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2019年1月15日18时许，我朋友范某1打电话跟我说他在中新镇中敦路28号“淼之鑫猪肚鸡”准备吃饭时，在店里看到一名很像之前找“六哥”借了5000元的湖南男子。然后范某1就叫我开摩托车去把“六哥”接过来确认一下。等我把“六哥”接过来“淼之鑫猪肚鸡”店门口时，范某1与该湖南男子从湖南男子的本田汽车里出来了，“六哥”看到了湖南男子后确认了该湖南男子就是欠他钱的人。然后湖南男子就叫“六哥”进去他的本田汽车里坐着商量还钱的事，“六哥”同意并进车里了。范某1也坐在车里，当时我在车外没有进去。过了一会，范某1从车里出来，并对我说湖南男子想找他借钱，当时他拒绝了。后来湖南男子和“六哥”也从车里出来，“六哥”打了一个电话。等过了一会，“波少”带了两名老乡“十一”和“小城”来到猪肚鸡店门口。“六哥”与“波少”等几个人就围着湖南男子，叫湖南男子还钱，我和我朋友范某1就在一边看着。湖南男子说他要开车离开，并叫“六哥”和“波少”一起上车去别的地方解决这件事。说完后湖南男子上车准备开走，在“波少”他们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波少”突然不肯答应湖南男子的提议，并叫范某1不要将他自己的车开走。湖南男子听到后就从车里主驾驶位出来了，并大声质问“波少”他们：“是不是不让我走？”后来“波少”就冲过去并跳起来殴打湖南男子，湖南男子突然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匕首朝着“波少”他们胡乱比划，因为看到湖南男子手上有匕首，“波少”他们也不敢去追了。湖南男子就拿着匕首转身跑了。后来“波少”往店门口方向走，突然撞向一辆女装摩托车倒地了，其他人见状就将“波少”扶到我的摩托车上，后来我就开着摩托车将“波少”送到旁边的中新医院了。“波少”和“六哥”都受伤了，等我送“波少”到医院时，他胸口都满是血迹，嘴巴也有血迹，哪里受伤和伤势如何我不太清楚。“六哥”的左手手臂被划了一刀，上臂都是血迹，伤势如何我不清楚。湖南男子欠了“六哥”5000元，“六哥”就叫了“波少”等人过来找湖南男子还钱，后来因为不让湖南男子开车离开，才与湖南男子发生争执并打斗，“波少”就追着湖南男子打。我只看到“波少”追着湖南男子打，其他人有没有动手我不清楚。“波少”没拿工具，湖南男子拿一把长约30厘米的匕首。经辨认照片及视频截图，证人何某指认李小葵就是用匕首捅伤“波少”的湖南男子。同时指认涉案车辆就是湖南男子的汽车；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13分4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就是范某1，2号就是湖南男子，3号就是其女朋友“阿婷”；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41分15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就是其本人，2号就是湖南男子，3号就是“阿六”，4号就是“波少”，5号就是“十一”，6号就是“阿成”，7号就是湖南男子的女朋友；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26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就是“波少”，2号就是“十一”，3号就是“阿成”，4号就是“阿六”，5号就是其本人，6号就是捅人的湖南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3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阿成”，2号是“波少”，3号是“十一”，4号是“阿六”，5号是捅人的湖南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6分4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六哥”，2号是湖南男子，3号是其本人，4号是范某1。⒍证人范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波少”是被湖南男子捅伤致死的。我跟“阿六”是朋友，知道湖南男子欠“阿六”5000元，“阿六”跟“波少”等人向该湖南男子追讨欠款引起双方打架。2019年1月15日晚上18时许，我女朋友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中新镇中敦路28号的猪肚鸡饭店吃饭，同时告诉我欠“阿六”钱的湖南男子也在猪肚鸡饭店吃饭。当时我打电话给何某叫他一起过来吃饭，在电话中我也将欠“阿六”钱的湖南男子在吃饭的情况跟何某讲了，叫何某跟“阿六”说一下。我走到猪肚鸡饭店时见到该湖南男子跟我女朋友站在门口，他们在说什么我不清楚。湖南男子见我过来后就叫我上他的车，他有一辆绿色的小汽车停在猪肚鸡饭店门口，我女朋友见我过来就跟我说了一句别借钱给人，然后就回饭店了。接着我跟湖南男子上了他的小汽车，当时他坐在驾驶位，我坐在副驾驶位，在车上湖南男子向我借钱，要借五六千元，我说没有钱。过了没多久，何某开着一辆男装摩托车搭着“阿六”过来，我见他们过来就下了车，然后“阿六”上了湖南男子的小汽车跟湖南男子谈还钱的事，我跟何某站在旁边。他们两人在车上谈了一会又下车在车旁边谈。谈的过程中，湖南男子打了几个电话，“阿六”也打电话叫人来。过了几分钟，“波少”及另外三四名广西男子过来了。这时湖南男子说要走，当时我的比亚迪小汽车刚好顶住湖南男子的绿色小汽车，他出不来，我听到他说要走，我就走进饭店向我女朋友拿了钥匙上了车，想把车移开让湖南男子的车开走。这时“波少”走过来跟我说不要移车，然后我没有移车并下了车，湖南男子问广西方是不是不让他走，广西方讲一定要还了钱才可以走。这时湖南男子打开他小汽车驾驶位的车门，从车门的存物格处拿了一把绿色的弹簧刀出来，并走到广西方男子面前说，你们是不是不让我走，并且按了一下弹簧刀将弹簧刀打开。这时“波少”从后面冲过去用手拍了一下湖南男子的头部，接着其他人也冲过去扭打在一起，打了几秒，湖南男子就往新塘方向跑了。接着“波少”突然倒在地上，“阿六”跟一名广西男子想将“波少”抬上摩托车，但不够力，当时我见到“波少”胸部流血情况很严重，就过去帮忙将“波少”抬上摩托车，由何某驾驶摩托车，我坐在后面扶着“波少”，将“波少”送到中新医院进行抢救。我将“波少”送到中新医院后再回来现场，当时“阿六”等几名广西男子还在现场，我跟“阿六”讲“波少”的情况很严重。当时“阿六”的左手手臂位置也受伤流血，我就叫“阿六”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当时还拿了现场一名叫“阿九”的广西男子的电话打110报警。报警后我在现场等警察过来，民警到现场后，我再回到医院已经见不到“阿六”他们了，这时“波少”抢救无效死亡了。我没留意湖南男子逃跑时手上有否拿刀，但现场没有刀，刀应该被湖南男子拿走了。打架时，湖南男子拿刀，其他人没有拿工具。我和何某没参与打架在旁边。经辨认照片及视频截图，证人范某1指认李小葵就是持刀捅伤“波少”的湖南男子；指认被害人苏某3就是“波少”。同时指认涉案的汽车就是湖南男子停放在猪肚鸡门口的小汽车；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6分45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阿六”，2号是何某，3号是其本人，4号是湖南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6分4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阿六”，2号是湖南男子，3号是何某，4号是其本人；指认2019年1月15日17时3分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湖南男子，2号是湖南男子的女朋友；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41分15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何某，2号是湖南男子，3号是“阿六”，4号是“波少”，5号是“十一”，6号是“阿成”，7号是湖南男子的女朋友；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13分4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其本人，2号是湖南男子，3号是邹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26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波少”，2号是“十一”，3号是“阿成”，4号是“阿六”，5号是何某，6号是湖南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3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阿成”，2号是“波少”，3号是“十一”，4号是“阿六”，5号是湖南男子。⒎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2019年1月15日傍晚18时10分左右，我驾驶一辆白色的比亚迪搭家人去到中新医院附近的一家叫“淼之鑫猪肚鸡”的餐厅吃饭。当我进入餐厅的时候，发现那名欠“阿六”钱的男子与一名女子正在就餐，于是我上前与他打招呼。说完我走到一旁打电话给我男朋友范某1，称见到那个欠“阿六”钱的男子。然后就站在餐厅门口等，那名欠钱的男子也出到门口处与我聊天。我们聊了10分钟左右，范某1也来到餐厅门口。范某1见到我后也上前与那名欠钱的男子聊天，聊了两分钟左右，他们就上了欠钱男子停在门口的一辆绿色本田小汽上继续聊天。他们又聊了大约一两分钟左右就下车了，这时“阿六”由何某开着一男装摩托车搭来，还有几名由“阿六”叫来的我不清楚他们怎样来的。“阿六”他们来到后，我听到他们为之前欠下的钱在谈判，我担心我男朋友会因此事借钱给人，就上前去问范某1上车讲了些什么，若要借钱的话就说没有钱可借。期间范某1与我曾回到餐厅，范问我拿车匙后又出去，因为我之前停车刚好顶在欠钱男子的本田车后。范某1还没来得及移车，欠钱男子就与“阿六”一方吵起来，后来他们吵得比较大声，我就上前周转于他们之间跟着范某1，突然见到欠钱的男子回到车附近，打开车门从驾驶位车门的储物架处拿出一把类似弹簧刀来，右手拿着藏在后腰又上前去与“阿六”他们理论。当欠钱的男子上前与他们理论时，他被“阿六”方的其中一名男子从后拍了一下后脑，瞬间双方就推了几下，欠钱的男子怎样离开的我没有见到，最后他们散了。欠钱男子所持的刀的刀身好像是黑色或深色的，刀刃我没见到，全长约有20多公分。经辨认照片及视频截图，证人邹某指认李小葵就是欠“阿六”钱的男子，期间其见到他从车里拿出刀具。同时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6分4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范某1，2号是何某，3号是欠钱男子，4号是“阿六”；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26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欠钱男子，2号是何某，3号是“阿六”；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41分15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阿六”，2号是欠钱男子，3号是何某；指认2019年1月15日17时3分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欠“阿六”钱的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13分4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其本人，2号是欠钱男子，3号是范某1；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3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欠钱男子，2号是“阿六”。⒏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2019年1月15日18时26分，我接到老乡“阿六”的电话，在电话里他说看到之前欠他钱的人，让我马上去接“阿某2”和陈某2到中新镇医院旁边的“淼之鑫猪肚鸡饭店”门前那里，并且告诉我“阿某2”和陈某2已经在等我接他们了。我答应“阿六”之后就从我的住处开着摩托车到中新镇农工商学院附近“阿某2”和陈某2的出租屋那里接上了他们两个人，然后一起去“淼之鑫猪肚鸡饭店”门前。到饭店门口我看见“阿六”我就问“阿六”怎么回事，“阿六”就说这个欠钱的男子让跟他一起去拿钱，当时“阿六”还叫“阿某2”和陈某2一起跟着去，他们三个上了一下车但是又下来了，“阿六”就说不去了。后来“阿六”就和这个欠钱的男子说让他找人送钱过来，但是这个男子不同意。这个时候有一个女的从饭店里面出来，让欠钱这个男子送她去上班，欠钱男子就问“阿六”送女朋友去上班行不行，“阿六”说不行。我听“阿六”这么说也在一旁说像这个情况怎么可能让你先走。之后欠钱男子就在那说了三遍“行不行”，意思就是说先送他女朋友去上班行不行，但是我们都没搭理他，都没说话。过了一会“阿六”问他到底想怎么样，欠钱男子就大声说究竟行不行，这个男子说完这句话，“阿某2”当时在这个男子的身后，“阿某2”就用左手搭在这个欠钱男子的肩膀上，同时用右手打这个男子的头，欠钱男子见“阿某2”打他就还手打“阿某2”，这时候“阿六”也上去帮“阿某2”打这个男子。因为他们打架过程中朝我这边过来了，我就准备把他们推出去别碰到我，我手伸出去还没推到人，欠钱男子就被“阿某2”和“阿六”推到路边，“阿某2”和“阿六”就打欠钱男子，这个男子就用双手到处乱打。突然这个男子一下挣脱了就往新塘那个方向跑了，“阿某2”和“阿六”追了两步，后来多数是感觉追不上就回来了。在回来的时候我听“阿六”说“这个吊毛有刀”，“阿某2”也说“有刀有刀”，但是当时“阿某2”的声音很小，感觉“阿某2”很虚弱的样子，我看“阿某2”说话的时候弯着腰，用他的右手捂着他的左侧下方腹部的地方。“阿某2”走了两三步就趴在地上了，趴地上的时候还把我摩托车给靠倒了。“阿六”看见“阿某2”倒在地上之后就去扶着“阿某2”，扶着“阿某2”的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们两个把“阿某2”给扶到“胖子”的摩托车上，在扶“阿某2”的时候我们大家和“阿某2”说话，这时候“阿某2”没有任何答复，没说过一句话。后来“阿六”和扶“阿某2”的这个男子还有“胖子”就把“阿某2”送到中新镇医院去了。“阿六”让我去给他买消炎药和纱布这些东西，并且告诉我他先去医院了，之后我就去给“阿六”买这些东西，买完东西就去找“阿六”。但是在医院没找到“阿六”，给他打电话也没有打通，后来我就自己骑摩托车回到我住的地方了。“阿某2”受伤了，具体伤在哪里我没看见，应该是在腹部那个位置，因为我看他用手捂着腹部那里，并且扶“阿某2”起来的时候“阿某2”左右手上还有血，至于“阿某2”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伤我就不知道了。“阿六”的左手大臂那里受伤，左手大臂那里有很多血，其他地方有没有伤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伤我没注意。我没看见有人拿刀，只是看见他们用手互相打对方，“阿某2”和“阿六”他们两人说欠钱男子有刀。“阿某2”、“阿六”和欠钱的男子打架，其他人没有动手。经辨认照片及视频截图，证人陈某1指认李小葵就是持刀伤害“阿某2”的男子。同时指认涉案的汽车就是伤人者的车辆；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6分4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阿六”，2号是欠钱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3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其本人，2号是“阿某2”，3号是陈某2，4号是“阿六”，5号是欠钱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41分15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欠钱男子，2号是“阿六”，3号是“阿某2”，4号是陈某2，5号是其本人，6号是欠钱男子的女朋友；指认2019年1月15日17时3分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欠钱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13分4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欠钱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26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阿某2”，2号是陈某2，3号是其本人，4号是“阿六”，5号是欠钱男子。⒐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2019年1月15日18时许，我在出租屋准备吃饭，老乡“富某”跟我说有点事，并说等会有人过来接我们。过了几分钟，陈某1就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我出租屋接我和“富某”。陈某1开着摩托车，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到中新医院旁边猪肚鸡饭店门口。在饭店门口我见到“阿六”跟一名陌生男子在交谈，旁边还有几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当时我听到“阿六”要求这名陌生男子还钱，这个陌生男子说要送他女朋友去上班后再回家拿钱，“阿六”不答应。于是陌生男子就上了他自己小汽车，“阿六”和“富某”也跟着上了他小汽车的后排座。大约过了1分钟，他们三人又下车了，并且我见到陌生男子在他小汽车驾驶位处拿了东西后将手插在他自己的裤袋里，具体拿了什么东西，当时我没看到。他们下车后继续讲还钱的事，这名陌生男子可能讲了一句话刺激了“阿六”，“阿六”就很气愤地反问这名陌生男子想怎样。就在此时，我见到“富某”上前用手推了一下这名陌生男子，陌生男子就马上还手互相打起来了。当时我见到他们打起来，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阿六”就冲上前推打陌生男子，陌生男子也还手互打了一下就转身逃跑了。“富某”和“阿六”还想追那名男子，但“富某”发现自己受伤了，我见到“富某”胸口位置被捅伤了，“阿六”的左手臂也被刀划伤了。“富某”发现自己胸部受伤后，才一会儿他就倒下来了，在现场的另外两名男子就马上扶着“富某”上摩托车去中新医院了，我当时马上用手机打110报警了。当时我没看到陌生男子从他小汽车的驾驶位处拿了什么东西，因为他从车上下来后就将他的右手插在他裤袋里了。但在“富某”、“阿六”他们跟这名陌生男子互打起来受了刀伤后，才知道这名男子应该是拿着一把刀。“富某”、“阿六”跟陌生男子三人打起来时，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我和陈某1都没参与打架，我也没参与追债。经辨认照片及视频截图，证人陈某2指认李小葵就是刺伤“富某”和“阿六”的男子。同时指认涉案汽车就是刺伤“富某”和“阿六”的男子所驾驶的车辆；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6分4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阿六”，2号是陌生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7时3分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陌生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41分15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陌生男子，2号是“阿六”，3号是“富某”，4号是其本人，5号是陈某1；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13分4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陌生男子；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7分34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陈某1，2号是其本人，3号是“富某”，4号是“阿六”，5号是陌生男子。⒑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我是货车司机，从广州拉货到云南瑞丽。2019年1月15日22时37分许，我公司一名自称“小尹”的男子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忙载一名男子到云南省昆明市。大概过了10分钟，有一个电话打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广州市白云湖物流园门口，对方说等下就送过来。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到我们的车前面，其中被抓男子就上了我们车。然后我们就一起从广州出发到昆明了。一直行驶到广昆高速广西兴业县出口路段，我们就被民警拦截了，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那名男子被抓了，民警叫我们一起回去公安机关协助调查。我不知道被抓男子为何要去昆明。该男子被抓的时候，我看到该男子的尾指包了纱布，具体哪一只手，我没有看清楚。经辨认照片，证人马某指认李小葵就是与其一起去昆明的男子。⒒证人王某1和的证言：2018年1月15日19时左右，王某2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要借我的车去接个人，于是我把车钥匙交给王某2，由他驾驶我现代牌小汽车，我坐在副驾驶。王某2开了约半个小时，在一在建的高架桥底下停了车。他接了一个电话，过了十来分钟就有一辆白色的本田牌小汽车停在了我们车的驾驶位旁边，“葵佬”从白色本田小车下来，上了我的现代小车坐在后排。后来我听“葵佬”跟王某2说他在增城区中新镇跟人打架了，还用匕首捅伤了对方的两个人。“葵佬”说他想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物流园，叫王某2载他去，王某2就同意了，并且通过微信联系了白色本田小车的司机。接着白色本田小车就跟在我们车的后面，一起开往白云湖物流园了。路上，“葵佬”又对我说借我手机记个电话号码，于是我就把我的手机给他了，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跟对方说要到云南省昆明市待几天，然后再想办法逃到缅甸去。我们到达白云湖物流园后，“葵佬”就下车了，然后我就开车载着王某2以及“老五”往回开了。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1和指认李小葵就是被其和王某2驾车搭到白云区的男子。⒓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1月15日晚19时许，我和王某1和均在黄埔区洋城中街的家里，接到“阿某1”的电话。在电话中他说和别人打架，现在增城区的中新镇，并叫我去接他。我就说我住的地方离中新镇比较远，过去的时间比较久，你先打电话给“老五”吧。之后，我就打算过去看下什么情况，由我开着王某1和的汽车，他坐在副驾驶位上，在过去的途中，我还和“老五”、“阿某1”之间相互打了几个电话，主要是问他们的位置。当我走到翟洞村路段时，从电话里知道“老五”已经接到“阿某1”并开车往我们这边过来后，我就将车掉头，车头朝向永和方向，停在翟洞村路段的路边等，并且打开汽车的双闪灯。大约到晚上20时许，“老五”他们就开了一辆汽车过来停在我们车旁边，“阿某1”直接从“老五”的车上下来并坐到我们车的后排上。在路上，“阿某1”说因为打架的事情，怕别人报复，所以就打算跑到外面去躲避一下，于是“阿某1”借了王某1和的手机，和一个朋友联系。在电话里他的意思是打算逃往缅甸的，我听到后就说我堂哥是开物流公司的，有跑云南的线路，“阿某1”就叫我帮忙联系。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堂哥，他就提供一个姓马的司机电话给我。然后，我就通过手机导航去白云湖物流园，并在去物流园的路上和司机联系好。等我们去到白云湖物流园的门口时，司机刚好开一辆货车准备出发，于是“阿某1”就坐上了货车离开了。我见到“阿某1”时，他的右手有受伤，我看见有流血，但具体的伤势我不清楚。我堂哥和货车司机均不知道“阿某1”因打架要躲避的情况，我也没有和他们说过，只是说有朋友要坐顺风车去云南。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2指认李小葵就是被其和王某1和驾车搭到白云区的男子。⒔证人尹某1的证言：2019年1月份，王某2打电话跟我说要坐车去云南。我查了公司“老马”开车去云南，就把“老马”电话给王某2，由他们去联系。经辨认照片，证人尹某1辨认出指认王某2，但辨认不出李小葵。（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能的陈述及辨认材料：2019年1月15日18时许，我朋友“潮州仔”来找我，对我说看到之前借钱的那名外地男子在中新医院旁的大排档吃饭。我就叫他开摩托车搭我过去，并告诉我那男子就在大排档门口的一辆车上。我就上了那台汽车，对坐在驾驶位的那男子说欠我的几千元什么时候还。他说过几天18日再还。我就用微信打电话给“阿某2”说已找到欠钱的男子。“阿某2”叫我找车接他过来。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陈某1叫他开车去接“阿某2”过来。过了会儿，陈某1就开摩托车搭“阿某2”、“十一”（陈某2）过来。我和“阿某2”上了那男子车后排，“阿某2”问什么时候还钱。那男子说要等到18日才有钱还。他又说要先送他女朋友上班。“阿某2”就说一阵这样，一阵那样，干脆不要跟过去，等一下跑了怎么办，叫他打电话让人送钱过来。于是我们全部下车，并让他叫人送钱过来。那男子就坚持要送女朋友上班，还坚持要将车开走，我们就不给他离开。于是那男子就和陈某1发生吵架，越吵越大声。突然“阿某2”和那男子相互打起来，我也没看清谁先动手，“阿某2”和那男子面对面双手胡乱地对打。我就马上从那男子左边侧面抱住他的身体，想制止他。此时，看见他的右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在不停挥舞。在我抱住他后，被他用刀刺伤了我的左臂，我马上松开他。等我松开他，他就往新塘方向跑了。我见“阿某2”胸口被刺伤了，我们就将“阿某2”送去中新医院。我没看见是谁先动手的，但我猜应该是“阿某2”先动手打那名男子的。我没动手打架，只是上去抱住那男子，想制止他。“阿某2”和那男子打架，没看见其他人有动手打架。大约是2019年1月5日左右一天晚上，“阿某2”叫我去中新镇某个赌场内放数，还给了我1万元现金，赌场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在哪里，我去到赌场后就在赌场外面等。有一名男子因输了钱，想问人借钱继续赌，于是赌场就有人叫我们，我就进去赌场并问是谁要借钱，那名男子就说是他。我看见他后说我不认识你，怎么借给你，“潮州仔”和“羊古”就说借给他吧，“羊古”还说“我之前都借过钱给他，我担保了”。于是我就借给他5000元现金，然后那名男子就告诉我，他朋友拿钱过来，我就在赌场外面等，等那名男子赌完后，他的朋友也过来了，但他们都说没有钱还，并说第二天再还。结果一直都没有还钱，直到1月15日我在中新医院旁的大排档找到他。经辨认照片及视频截图，被害人赵某能指认李小葵就是持刀伤害“阿某2”和其的人。同时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13分48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不认识，2号是欠钱男子，3号是“羊古”范某1；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36分55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范某1，2号是潮州仔，3号是欠钱男子，4号是其本人；指认2019年1月15日18时41分15秒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十一”陈某2，2号是“阿某2”，3号是其本人，4号是欠钱男子，5号不清楚是谁，6号是陈某1。（六）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李小葵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称不是故意伤害他人，拿刀是来反抗的。经辨认照片，李小葵分别指认了证人“杏子”、邹某、王某2（即“老三”）、米某（即“老五”）、范某1、何某；但辨认不出证人陈某2、陈某1及被害人赵某能、苏某3。同时，李小葵对案发时其身穿的上衣、鞋子、裤子的照片予以签认。（七）涉案现场视频光盘及审讯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及侦查机关依法审讯李小葵的情况。关于上诉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本案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其对第一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一审附带民事判决因当事人上诉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小葵应依法履行赔偿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经济损失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李小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关于李小葵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的问题。证人邹某证实在当事双方争执过程中，李小葵打开车门拿出一把弹簧刀；证人范某1证实李小葵从车门处拿出弹簧刀并打开，在被害人苏某3殴打李小葵后，李小葵持刀捅刺苏某3；证人何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赵某能的陈述均证实李小葵持刀捅刺被害人苏某3后逃离现场。李小葵对持刀捅刺被害人苏某3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亦予以供认。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起初只是围着李小葵，要求李小葵还债后才能离去，在李小葵持刀伤人之前，仅有被害人苏某3动手殴打李小葵头部一拳，其他人并无打斗的行为。李小葵事先从自己的小汽车中拿出刀具，在被害人苏某3打其头部一拳后，即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苏某3、赵某能，其行为并不具备正当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不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2.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明显过错的问题。在李小葵与被害人赵某能等人争执过程中，被害人苏某3先动手殴打李小葵，从而引发双方打斗，对激化双方矛盾进而导致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此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并对李小葵酌情从轻处罚。3.关于李小葵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李小葵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苏某3死亡，给被害人苏某3的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李小葵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害人苏某3对激化当事双方矛盾及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李小葵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小葵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上诉人苏日林、邓林芳、张某、苏某1、苏某2、李小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