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224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先飞，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卫丽娟，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成，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鹰潭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陶武平，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佳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正，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朱伟，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理天，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赵唯，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欣，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天宝，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辩护人盛学军，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大伟，男，1991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俊宇，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8)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7年，赵修卓(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先后共同出资成立上海卓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誉公司)、上海卓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修公司)、上海修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吾公司)及子公司上海穆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穆修公司)，并由卓誉、修吾公司申请成为河北省滨海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下属会员单位，并托管上市雪豹(2016年1月至12月，代码609055)、中国船舶工业(2016年3月至12月，代码609071)、天津滨海新区(2016年7月至12月，代码602038)、世界文化遗产－皖南古村落(2016年8月至12月，代码609123)、云锦(2016年10月至12月，代码602089)、古代天文仪器(2016年10月至12月，代码602095)六组邮票，开展邮币卡业务，由赵修卓总负责邮币卡经营业务，蒋先飞负责业务工作，杨成负责对外联络事务及业务工作，刘正负责行政及财务工作。期间，被告人龚理天、孔某某(另案处理)负责邮币卡涨跌走势等操盘工作；被告人张天宝、刘大伟及方锡辉、陈稳(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邮币卡分析师、业务员团队的管理工作，将蒋先飞等股东的指令传达给分析师及业务员；吴某1、包某某、周2、肖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作为业务员，根据股东及团队负责人、经理的指令以电话销售、网络销售的方式，吸引客户来公司或至直播平台上听课，并由张天宝、刘大伟、方锡辉、陈稳等人以讲师的身份向客户介绍股票、邮币卡投资，配合公司以邮币卡的涨势诱骗客户开户入金，继而由操盘手团队，利用邮票数量、手续费等优势操作邮票的上涨或者下跌，并通过业务员喊单的方式，不断诱骗客户入金购买赵修卓等人委托上市的《雪豹》等六组邮票，操盘手团队则反向高抛低买，以此赚取客户的亏损。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赵修卓等人控制的主要关联交易成员有康某某、刘正、龚理天等17人。《天津滨海新区》交易记录中，肖某1等11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人民币7.8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占总交易金额的76.76%，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64.07%；《云锦》交易记录中，惠志芹等4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8.1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91.94%，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81.59%；《古代天文仪器》交易记录中，肖某1等6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7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6.22%，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64.04%；《雪豹》交易记录中，陈稳等10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33.5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5.89%，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77.94%；《中国船舶工业》交易记录中，方锡辉等11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20.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1.19%，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59.01%；《世界文化遗产－皖南古村落》交易记录中，方锡辉等8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8.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90.24%，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78.88%。赵修卓、蒋先飞、杨成、刘正等人开展邮币卡业务期间，诱骗被害人杨某1等人进行邮币卡投资，至案发，已经查明的出金数额共计8,210万元，入金数额799万元。报案的被害人杨某1等人入金共计3,149万余元，出金共计1,811万余元，差额为1,338万余元，平台上剩余邮票价值共计412万余元。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张天宝、刘大伟等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龚理天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以被害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公安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书证、物证；证人出具的上票流程、参加操盘手培训人名单等书证；工商材料；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系主犯；被告人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先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刘大伟有退赔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先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蒋先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蒋先飞等人的行为属于商业行为中的虚假宣传，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因此不构成诈骗罪；退一步而言，即便构成犯罪，蒋先飞的行为实质上是公司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且涉及非法经营等罪名；本案犯罪金额不能根据报案人入金、出金的差额计算，且交易手续费、护盘资金以及被害人以外的客户获利均不应作为犯罪金额；蒋先飞名义上是卓誉等公司的股东但并未实际出资，公司由赵修卓控制，蒋先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杨成不是修吾公司股东，在最初阶段就反对经营邮币卡业务，也不知道邮币卡的经营模式，没有为邮币卡业务做过外联工作，不应认定杨成为主犯。被告人刘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在赵修卓回国后就被边缘化，只是协助龚理天的工作，没有主动参与邮币卡业务，在公司中没有决策权。被告人刘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赵修卓是公司大股东，控制了涉案人员的银行卡，其余股东都是形式上的，刘正不清楚进入其银行账户的钱款是邮币卡的获利，刘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理天辩称其仅是为赵修卓提供帮助，不负责整个邮币卡的操盘，且已于2016年离职，现在意识到邮币卡业务涉及犯罪，其存在过错，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理天的辩护人赵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本案更符合操纵证券市场罪的特征；被告人龚理天是在赵修卓的授意下做了邮币卡市场调研，提供一定的技术支持，起的是辅助作用；龚理天未从中获利，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被害人的损失是被告人造成的，龚理天具有自首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龚理天的辩护人康欣提出本案是新型犯罪，被告人龚理天并不知道其行为属于诈骗。被告人张天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天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天宝在公司只是挂名法人，其对邮币卡操盘情况不清楚，向客户推送的信息有夸大成分也属于违规行为而非犯罪行为；如张天宝构成犯罪，其也是从犯，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大伟辩称其不是穆修公司的股东，只是在公司上班，不清楚邮币卡市场的内幕，只有2个客户与其有关，其曾退赔客户朱某某约10万元。被告人刘大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邮币卡交易有政府批文，被告人刘大伟作为公司普通员工不知道领导层在邮币卡交易中的内部操作，其在指导客户购买邮币卡时并未让客户一直持仓，也建议客户卖票，替公司向投资人承担赔偿责任，刘大伟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赵修卓(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先后共同成立卓誉公司、卓修公司、修吾公司及穆修公司，并由卓誉公司、修吾公司申请成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河北滨海大宗公司)下属会员单位，并托管上市雪豹(2016年1月至12月，代码609055)、中国船舶工业(2016年3月至12月，代码609071)、天津滨海新区(2016年7月至12月，代码602038)、世界文化遗产－皖南古村落(2016年8月至12月，代码609123)、云锦(2016年10月至12月，代码602089)、古代天文仪器(2016年10月至12月，代码602095)六组邮票，开展邮币卡业务，由赵修卓总负责邮币卡经营业务，蒋先飞负责业务工作，杨成负责对外联络事务及业务工作，刘正负责行政及财务工作。期间，被告人龚理天、孔某某(另案处理)负责邮币卡涨跌走势等操盘工作；被告人张天宝、刘大伟及方锡辉、陈稳(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邮币卡分析师、业务员团队的管理工作，将蒋先飞等股东的指令传达给分析师及业务员；吴某1、包某某、周2、肖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作为业务员，根据股东及团队负责人、经理的指令以电话销售、网络销售的方式，吸引客户来公司或至直播平台上听课，并由张天宝、刘大伟、方锡辉、陈稳等人以讲师的身份向客户介绍股票、邮币卡投资，配合公司以邮币卡的涨势诱骗客户开户入金，继而由操盘手团队，利用邮票数量、手续费等优势操作邮票的上涨或者下跌，并通过业务员喊单的方式，不断诱骗客户入金购买赵修卓等人委托上市的《雪豹》等六组邮票，操盘手团队则反向高抛低买，以此赚取客户的亏损。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赵修卓等人控制的主要关联交易成员有康某某、刘正、龚理天等17人。《天津滨海新区》交易记录中，肖某1等11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7.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76.76%，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64.07%；《云锦》交易记录中，惠志芹等4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8.1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91.94%，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81.59%；《古代天文仪器》交易记录中，肖某1等6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7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6.22%，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64.04%；《雪豹》交易记录中，陈稳等10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33.5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5.89%，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77.94%；《中国船舶工业》交易记录中，方锡辉等11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20.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1.19%，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59.01%；《世界文化遗产－皖南古村落》交易记录中，方锡辉等8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8.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90.24%，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78.88%。赵修卓、蒋先飞、杨成、刘正等人开展邮币卡业务期间，诱骗被害人杨某1等人进行邮币卡投资，至案发，已经查明的出金数额共计8,210万元，入金数额799万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报案的被害人杨某1等人入金共计3,149万余元，出金共计1,811万余元，差额为1,338万余元，平台上剩余邮票价值(各邮币卡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成交价)共计412万余元。本案审理中，因出现新的报案人，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先后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3月4日就新增报案人进行邮币卡交易亏损情况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杨某1等54名报案人入金共计39,352,077.47元，出金共计23,903,802.23元，剩余持票价值共计4,965,952.53元，陆某某、林某某、屠某某3名报案人立案前获赔共计156万元。在47名亏损人员中，杨某1等人入金33,070,008.66元，出金19,611,702.35元，剩余持票价值3,966,809.99元，立案前获赔16万元，损失额为9,331,496.32元。另查明，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刘大伟于2017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天宝于同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龚理天于同年10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大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被告人杨成、刘大伟当庭翻供。案发后，被告人杨成、刘正、刘大伟等人退出部分赃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报案材料，证实其经人介绍通过卓誉公司，又叫修吾公司在河北滨海邮币卡平台注册账户投资邮币卡，起初购买的是邮票《雪豹》，公司人员刘思晨、姚灵灵、方锡辉、陈稳等人称《雪豹》上涨空间巨大，其就听从他们的指导进行操作，对方一直不让其卖，说卖了就后果自负，张天宝、方锡辉、陈稳等人还在视频网站里以讲师身份上课，股票、邮币卡的内容相互穿插，同时在视频里推荐《雪豹》、《中国船舶》、《南京云锦》等邮币卡。其先后入金113万元，起初赚了40余万元，其就推荐朋友倪某某也一起做邮币卡，但之后就连续跌停，但陈稳还让其继续补仓，但依旧狂跌，最后其总计亏损70余万元。2016年底卓誉公司蒋先飞手下的业务员包某某对其说邮币卡是骗人的，其就于2016年11月到公司去闹，负责风控的刘正接待其答应赔偿损失，说是可以在邮币卡市场里帮其在1个月里挽回全部损失，之后方锡辉让其买了《中国船舶》、《天津港国家新区》、《南京云锦》三个邮票，其根据事先告诉的价格提前委托买进，涨到指定的位置直接卖出，每次都是有人抛有人接，不像平时其自己出货时根本没人接货，后来方锡辉和刘思晨让其全部出金，说平台停盘了，可能会出问题，但其账面还有43万未出货平台就关了，账户不能登录，出金没成功，公司也人去楼空。据其所知，方锡辉让其操作的邮票全是他们公司代理的，由公司操盘，所以涨跌都是由他们控制，公司赚的就是客户损失的钱。包某某还告诉其，新邮票发行时由公司全部控盘，在涨到一定程度后会忽悠客户买进邮票，然后公司把邮票全抛给客户，这时邮票就不断下跌，客户是跑不掉的，跌到一定程度后公司慢慢买进这些邮票，当控盘到一定程度后继续拉起来再让客户买进，这样来回赚客户的钱，损失的只是客户，而客户损失的钱全流向了公司和平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林某某在与姚灵灵、刘思晨等人微信聊天时对方让其继续投资。2、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及QQ聊天记录等报案材料，证实其在2016年1月被卓誉公司业务员张天宝、刘大伟、吴某1等人诱骗投入264万余元到河北滨海邮币卡平台买《雪豹》、《中国船舶》等邮票，起初是赚的，但之后就一直下跌，刘大伟、吴某1总是让其持有，最后亏损132万余元；卓誉公司在滨海邮币卡平台里实际注册的名字是修吾公司，公司法人是赵修卓，其他负责人是刘正、杨成，方锡辉受杨成领导，有100余人的业务员，蒋先飞是市场部主管，受赵修卓领导，孔某某是公司出资人，王1在16年12月变更为修吾和卓誉的法人，刘大伟是蒋先飞手下业务主管，张天宝是蒋先飞下面业务团队长是刘大伟的上线，陈稳和方锡辉是团队业务主管下面有团队，有个业务主管叫陈佳，有个业务员叫包某某；包某某曾告诉其业务员是骗客户进入邮币卡市场的，业务员拿提成，是客户入金总量的3%；业务员向客户喊单让客户在一个时间段里满仓买入某邮票，但买好就暴跌；其曾带着讨债公司的人去找卓誉公司的刘大伟要求赔偿，因为他是指导老师，还拿了其佣金，2017年7月9日，对方同意赔偿其30万元，但实际只到手3.2万元。3、证人陆某某、沈某某、郑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庄某某、车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杨某2、翁某某、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1、孙某1、傅某、陈某2、方某某、史某某、党某某、倪某某、曹1、赵某2、马某某、黄某1、章某某、陈某3、刘某1、洪某某、周某1、徐某1、范某某、李某1、楼某某、张1、屠某某、李某2、丁某某、蔡某1、黄某2的陈述等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张天宝、刘大伟等人相互结伙，利用卓誉公司、修吾公司诱骗投资人购买邮币卡并造成被害人损失，卓誉公司及修吾公司的组成人员均为同一伙成员，其中陆某某、杨某1、杨某2、翁某某、陈某1、赵某1、陈某2分别辨认出蒋先飞、刘正、张天宝、刘大伟。4、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起初是在杨成的帕其公司，后来公司和赵修卓的卓誉公司合并，其就和杨成、方锡辉、王姣等人到了赵修卓的公司，2015年3月赵修卓成立卓修公司，开办费由股东赵修卓、杨成、蒋先飞、刘正出，杨成除了管理卓修公司还要管从帕其公司合并过来的业务员，其是卓修公司的登记法人，实际股东是赵修卓、刘正、蒋先飞、杨成，其中赵修卓是老板，刘正是财务，市场部主管是蒋先飞，负责业务主营及开拓，杨成是股东，中层人员有张天宝、刘大伟、聂某某、方锡辉、惠志芹。龚理天在2015年10月来卓誉公司，是其领导，到2016年5、6月就不做了。2016年春节前，赵修卓召集杨成、蒋先飞、刘正这些股东开会，其和龚理天参加了下半场，赵修卓对其五人说公司开始推邮币卡，杨成负责外围协调，蒋先飞负责开拓市场就是拉客户，刘正负责卓誉、卓修公司的行政后勤，其和龚理天负责操盘及技术，赵修卓负责发号施令。邮币卡的业务前期由赵修卓负责，杨成在后期加入比较多，做邮币卡的团队中张天宝、刘大伟是具体负责人，还利用其熟悉财经界的优势把刘大伟、张天宝、方锡辉、陈稳等人推上节目，也请边峰炜、蔡某2等知名讲师到光大会展中心讲股票，然后在其中穿插讲公司的投资产品。当时大家都知道邮币卡获利原理，公司控盘比例在80%以上，这意味着公司可以完全掌握邮票涨跌，公司作为最大的股东，利用拉升邮币卡价格后不停减持给客户，公司就能赚钱。其和龚理天、赵修卓三人知道操盘核心，操盘手在汇阳广场办公，由赵修卓选择涨跌，其和龚理天负责执行，把指令传达给操盘手，操盘手的业务是赵修卓给他们邮币卡账号进行买卖控盘，因为公司是邮币卡大庄家，只有把公司持有的邮币卡抛售给客户才能获利套现，这就涉及如何吸引客户买入，赵修卓会向其咨询如何让邮币卡的走势看起来漂亮，让其和龚理天给他画《雪豹》的走势图，以此吸引客户，公司其实就是完全掌控邮币卡涨跌的，赵修卓想让邮票涨就给操盘手发指令，让业务团队开发客户来买，然后他不停减持让邮票价格下跌，再让业务团队开发客户加仓，公司盈利就是要把手上的邮票抛给客户，因为公司持票成本很低，具体成本只有公司高层知道。河北平台对公司赚取的手续费要抽头的，公司做过的邮票有《雪豹》、《中国船舶》、《天津滨海新区》等。卓誉公司、修吾公司的盈利点靠邮币卡，赵修卓、杨成、蒋先飞、刘正的盈利点也在这里，因为邮币卡盈利大。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进卓誉公司，之后公司重组，公司有好几个老总，赵修卓是大老板，还有股东蒋先飞、杨成和刘正，他们下面是方锡辉、张天宝和陈稳，杨成是管理层，刘正是行政老总，蒋先飞管张天宝、刘大伟这些人；张天宝是总经理，刘大伟是业务总监，其是刘大伟手下的组长相当于经理，以上是13楼的组织，11楼是方锡辉任总经理，下面有聂某某、陈稳等业务总监，下面还有经理，11楼和13楼做的是一样的，只是不同的业务团队。2016年开了分公司，分别由方锡辉管理修吾公司，张天宝管理穆修公司，其在穆修公司，该公司中张天宝是总经理，下一级是刘大伟，其是刘大伟的下一级，是业务组长负责带团队，具体负责让业务员用电话或QQ招客户到河北滨海邮币卡交易平台开户做邮币卡交易，指导客户上网注册账户，客户要有出入金的银行账户，把资金转入账户就可以买卖邮币卡了，买进卖出要收交易总额0.1-0.2%手续费，邮币卡可以当天买进当天卖出，涨跌停是10%的幅度，公司让其等向客户推荐《雪豹》、《中国船舶》、《天津滨海》这几个邮票，由张天宝和刘大伟将消息告诉业务组长，再传达给业务员，最终告诉客户。客户买进其推荐的邮票其就能拿提成，但客户如果把邮票卖了公司就会让其把以前的提成再拿出来。据其了解客户朱某某、翁某某等人亏的厉害，朱某某一直持票，就是不抛最后越跌越深。公司不仅赚客户的佣金而且赚客户的亏损。其名下的限制出金账号是公司让组长级别以上的员工开设的，但账户不由其操作，是蒋先飞弄的，蒋先飞让其重置账户时其发现账户里有100多万元钱，蒋先飞让其不要管。6、证人周2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5月入职卓誉公司做业务员，在业务经理周梦手下，属于大区总监方锡辉的团队，大区总监还有刘大伟、张天宝、龚理天等人，公司领导有杨成、蒋先飞、刘正。2016年3月，卓誉公司更名为修吾公司，将原先的白银、基金业务改做邮币卡业务，但人员不变，在汇阳广场11、13楼办公，公司为了推邮币卡业务，让业务员打电话约客户来公司听讲座，但如果直接说邮币卡客户会挂电话，所以公司让业务员用股票讲座的方式吸引客户，每周六在光大会展中心先是由知名股票分析师讲股票，再由孔某某、方锡辉、陈稳、张天宝、刘大伟等人上台讲邮币卡，说邮币卡能赚钱，讲座结束后让客户加入QQ群或虎牙直播平台，由讲师推荐邮币卡并在公司开户，账户开好后公司就推《雪豹》、《中国船舶》、《天津滨海新区》、《江南古村落》这几个邮票让客户买，从不让抛，方锡辉说有内部消息会涨，起先客户会赚到一部分小钱，但随着邮币卡的下跌最终客户都是亏损的，讲师刘大伟、陈稳、杜佳、张天宝、方锡辉等人一直说会涨让客户长线持有，结果一直在跌。讲师让其等业务员安慰客户不断补仓、加仓，如果没钱补仓就等反弹机会，不让客户走，总之就是坚定持有。公司领导层中杨成、蒋先飞二人负责业务，王1负责人事，客户因亏损到公司投诉就由刘正处理。公司的盈利模式实际上是在赚客户亏损的钱，自从做了邮币卡，原先和其收入差不多的讲师收入明显增多，但客户买的邮票却一直在跌。其不知道自己的名下开过限制出金账户，但王1曾让员工办银行卡都绑定在他名下的手机号码上并由他使用。7、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2月到卓誉公司做业务员，起初是做保险，后来更名为修吾公司做邮币卡业务，老板是赵修卓，股东有蒋先飞、杨成和刘正，他们是领导层，公司团队分别由三个大区总监陈稳、方锡辉、张天宝带领，大区总监也是讲师，其刚进公司时工资是发现金的，到蒋先飞办公室领，后来工资入卡后，每次都是刘正的账号转给其；2016年春节后蒋先飞要求做邮币卡业务，由业务员约客户来听讲座，话术是上级包括经理、总监、大区总监培训的。先请知名股票评论家讲股票，最后介绍邮币卡，邮币卡类似于股票电子盘交易，平台在河北，其公司是平台下属会员单位，业务员会指导客户在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官网上注册、下载交易软件、在银行开户并转入资金就可交易，之后客户被经理拉入QQ群或直播平台，讲师白天讲股票晚上讲邮币卡，公司主推《中国船舶》、《雪豹》、《天津滨海新区》等邮票，让客户买入，不过所推荐的邮票都没有到过他们说过的卖点，讲师指导的客户买邮币卡都是亏的，其向客户推荐邮币卡时的讲师是刘大伟、方锡辉，提成是根据客户买进邮币卡来结算的，但如果客户卖出邮币卡，公司就会在下个月发工资时把这些提成扣掉。8、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进入卓誉公司工作，公司主营邮币卡业务，领导层有赵修卓、蒋先飞、杨成和刘正，下面的总经理有方锡辉、陈稳和张天宝。业务员入职时会接受话术培训，邮币卡的经营方式是通过业务员以讲股票行情为由吸引客户到公司或光大会展中心听讲座，然后业务员针对客户推荐邮币卡并帮助开户，涉及的邮票有《雪豹》、《皖南古村落》、《中国船舶》、《天津滨海新区》。客户买进讲师推荐的邮票业务员就有提成，如果客户卖出邮票就要把提成还回去，公司这样做是为了鼓励员工招揽更多客户进来。客户亏损找到公司时，其等在向方锡辉汇报后交给徐慧和刘正处理。其有个私人账号后来被公司征用了，用作限制出金账号。9、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修吾公司的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时先用听股票信息的方式吸引客户来听讲座，当客户到现场后，先由知名股票分析师谈股票内容，然后公司讲师上去讲邮币卡投资吸引客户购买，客户签约后其根据公司指令重点推荐4个邮币卡，包括《中国船舶工业》、《天津滨海新区》、《雪豹》、《江南古村落》，客户都是在高位购买这些邮币卡，起初会上涨之后就开始跌，公司要求业务员让客户不要抛，所以最终客户都是亏损的。赵修卓是公司大老板，蒋先飞是公司业务负责人。业务员根据客户买邮票的持仓金额拿提成，如果卖出邮票就要扣提成。其在公司行政总监王1的要求下开过限制出金账户，手机号换成了赵修卓的号码。10、证人徐2的证言，证实其在卓誉公司工作期间发现公司诱骗他人购买邮币卡造成严重亏损，公司经营邮币卡的方式就是先让知名财经讲师在光大会展中心讲课，业务员将前来听课的客户拉入所谓股票交流群，然后由公司的大区总监给一些所谓股票的内部票，客户跟着做了以后会觉得准就会对公司建立信任，之后公司就把邮币卡推荐给客户，业务员从中赚取提成，客户为追求高收益买入邮币卡被套后，业务员会让继续补仓，如果继续下跌还是让不要动说后期会涨，基本上公司推的邮票客户买入后都会被套，然后公司让业务员继续发展客户拉资金进来，再推新票以此不断循环。其招揽的客户陆某某亏损后经过与刘正等人谈判追回了70万元的损失。方锡辉这些总监可以从后台看到客户入金和持仓情况，更高层的领导还能控制邮币卡的涨跌，因为上面会通知下来说什么价位可以让客户买进。业务员根据客户的入金情况能拿到提成，但如果出金的话就要退出来。11、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时在帕其公司工作，杨成是老板，2014年杨成把公司和赵修卓的卓誉公司合并，杨成带着其、方锡辉、孔某某、周梦等十余人一起到卓誉公司，合并后赵修卓、杨成、蒋先飞和刘正是最早股东，虽然后来成立了很多公司但真正老板还是这几个股东，修吾公司成立后虽然法人写其的名字，但这是赵修卓让做的，方锡辉也是同样情况，杨成对此也是同意的，但实际控制人还是赵修卓、杨成这几个股东。邮币卡业务起初是卓誉公司做，后来变更为修吾公司，但实际上两家公司是一样的，都是在赵修卓、杨成、蒋先飞、刘正控制之下，公司业务由蒋先飞管，刘正管公司财务，赵修卓和杨成基本不来公司，但他俩是公司的最大领导。公司经营《雪豹》、《中国船舶》等4、5个邮币卡。12、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卓誉公司就职期间从事财务工作，其前夫赵修卓是公司的大股东，公司做白银期货的人员都是之后卓修公司、修吾公司的员工，公司股东还有杨成、蒋先飞、刘正，公司业务也是这几个股东在管，高管有方锡辉、陈稳、孔某某、龚理天等，杨成是主管，蒋先飞管市场，刘正管行政、后勤，赵修卓统管所有事务，公司从2016年初开始做邮币卡。其在滨海邮币卡交易平台上的交易账号是赵修卓办出来的。1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到光大会展中心为卓誉公司开办股票讲座，联系人是孔某某，杨成是卓誉公司的股东。14、被告人蒋先飞供述：其是卓誉公司、卓修公司、修吾公司的股东，修吾公司和卓誉公司是两家公司一套人马，修吾公司在2016年成为河北邮币卡平台的会员，公司主营邮币卡业务，赵修卓、杨成、刘正也是股东，赵修卓总负责，杨成负责与河北平台的沟通协调还有光大会展中心的股票、邮币卡推广会，刘正负责财务，其负责发展客户管理业务员，杨成也负责管理业务员。其参与了卓誉公司、修吾公司的邮币卡经营，2016年3月后河北邮币卡平台的孙楠找到公司推广做邮币卡业务，具体模式是由公司出钱买断一只邮票然后到平台上票，再放出很小的比例用于市场打新，由于公司在邮票数量上占优，所以公司有操控优势，公司先把邮票价格拉高制造市场活跃度，再利用发展客户的团队拉市场上的客户来买邮票，期间会有价格上下操作，总的来说公司把持有的邮票慢慢出票赚取利润由客户接手这些邮票。孙楠的话其等怀疑过合法、合规性，但听他说很多平台都在做这种资产证券化的操作，于是四个股东都同意做了，赵修卓、杨成主要负责与河北平台对接以及接受培训，其是2016年5、6月后进修吾公司的，刘正和其一样负责业务管理同时还负责客户投诉，方锡辉、陈稳等业务团队都是杨成从原公司带过来的，公司是有操盘的，还有讲师团队在直播室做证券和邮币卡产品比较，会倾向讲邮币卡好处，配合公司做邮币卡推介赚钱；为了让客户买邮票，一方面分析师团队向客户推广，另一方面业务团队会根据公司要求向客户推荐邮票，包括《雪豹》、《中国船舶工业》、《天津滨海新区》、《云锦》等邮票。其拿的是股东分红，是赵修卓分的现金有20几万元，听赵修卓说过赔过客户损失，其等四个股东也商量过赔偿事宜。龚理天主要负责卓修基金，张天宝是13楼负责人，刘大伟、吴某1是张天宝下属业务团队，作用是配合公司将邮币卡行情推荐给客户，公司在邮币卡交易中的行为属于内幕交易。15、被告人杨成供述：证实2014年6月其带帕其公司并入卓誉公司，占股20%，股东还有赵修卓、蒋先飞、刘正，2015年卓誉公司关停后成立卓修公司主营基金，由其主要负责，后来龚理天、孔某某进入公司，蒋先飞也参与进来，2016年上半年赵修卓成立修吾公司，主要是方锡辉和王1管理。邮币卡的经营模式是利用控票达95%的优势操控邮币卡走势，同时利用高抛低吸手段从散户那里赚钱。公司整体由赵修卓全盘负责，蒋先飞负责业务，龚理天负责操盘，刘正负责行政，大家共同维持公司运行。邮币卡是修吾公司在做，是赵修卓和河北平台对接的，2017年之后其知道修吾公司出现问题，有客户投诉做邮币卡亏损，其就协助公司处理善后事宜赔偿客户，2016年底公司从留存的钱中拿1,000多万出来退赔给受损的客户，四股东都是同意的；河北平台的孙楠曾到公司来过也与其见过面；负责客户投诉起先是刘正，后来徐慧负责；修吾公司是方锡辉和张天宝负责，分别负责11楼和13楼；总监有周梦、杜佳、江丽阳和刘大伟，下面是业务经理聂某某等人；有个叫林某某的客户因为投资邮币卡亏损，公司赔给对方70万元。据其了解，公司有很多员工是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过账户并绑定银行卡，关联手机号在赵修卓的要求下做了更改，聂某某向其提过邮币卡的一些事情；2015年底赵修卓开了一间新办公室，由龚理天、孔某某带人在里面操盘，2016年7月龚理天因为与赵修卓就利润分成问题产生矛盾，龚理天离开后由蒋先飞继续做。公司是通过在平台低价发行邮币卡然后高价抛出给客户，公司从中赚取差价；蒋先飞接替龚理天后对操盘的情况是清楚的；其在2016年拿到200万元的公司分红，也先后拿出60万元、90万元赔给客户。赵修卓是具体与河北滨海邮币卡平台谈业务的，其随赵修卓去过两次。16、被告人龚理天供述：其在2015年9月到卓修公司，因为持有证券基金从业资格证书就负责基金业务，直到2016年5月离开公司，2016年春节后赵修卓让其做邮币卡调研，其觉得市场较好，赵修卓就召集蒋先飞、杨成、刘正开公司股东会，其和孔某某参加了后半程会议，赵修卓决定经营邮币卡，后来成立了修吾公司，因为邮币卡电子盘和证券操作原理相似，所以赵修卓会就邮币卡的走势向其咨询并在汇阳广场13楼设办公室由赵修卓自己负责邮币卡操盘，操盘原理就是高抛低吸，蒋先飞、杨成负责开发客户来公司在网上开户，之后将邮币卡趋势弄好吸引客户来买，公司趁机减持，赵修卓、杨成、蒋先飞、孔某某都操作过，没什么难度。其曾给过赵修卓100万元，赵修卓还给其105万元，还有10万元基金资金。其开过账户给赵修卓使用，由赵修卓操作，孔某某也给过赵修卓账户，大家是一起去办银行卡的。其在卓修公司时知道赵修卓主要操盘的是《雪豹》邮票占95%左右，上票后留5%打新，应该看得到散户的数据，对邮币卡走势有操控能力。17、被告人张天宝供述：其于2015年9月经刘正面试进入卓誉公司工作，后来到修吾公司工作，两家公司实则是一家，都在汇阳广场11楼和13楼，2016年1月公司开始做邮币卡，其起初是话务员负责拉客户，2016年9月开始做讲师以讲股票为名帮公司拉邮币卡客户，公司大老板是赵修卓，领导还有有杨成、刘正、蒋先飞，孔某某、龚理天在13楼，杨成负责外围业务平时不来公司，但职务比蒋先飞高，刘正管行政包括招聘、财务、发工资提成，蒋先飞管市场和业务，蒋先飞下面有其、方锡辉、刘大伟、吴某1等讲师团队，每个团队下有2、3个总监，相当于经理级别，总监下面是员工，业务团队按蒋先飞要求多拉客户买邮币卡，业务员从中拿提成，比例由蒋先飞决定，推过《雪豹》、《中国船舶》、《南京云锦》等，公司有微信群，要推邮票时蒋先飞会在群里说，然后其等通知下去，话务员联系客户指导买入所推的邮票，蒋先飞会给业务员一个价格区间让客户在指定时间买入，客户买进后就被套住。客户买所推的邮票其等就能拿到提成，但如果客户卖掉就会被扣提成。方锡辉、刘大伟和其一样是业务团队负责人，龚理天就是龚老师以前是上海电视台的，在光大会展是做主持人的。18、被告人刘大伟供述：2016年初其和张天宝一起进公司，穆修和修吾都是卓誉子公司，赵修卓、刘正、蒋先飞、杨成是股东，股东平时不在公司，日常工作由张天宝负责，话务员联系客户到公司做邮币卡投资，客户中有2、3个是赚的，他们刚进场买入《雪豹》或《中国船舶》时在拉升阶段，客户自己抛票然后出金不做这是赚到的，其他客户都是亏的。起初上涨时，客户去追涨，但在半个月或一个月后开始下跌，期间分析师会收到公司的指令让跟客户说让继续持有或加仓，说后面还有更大行情，因为客户前面赚了所以相信分析师的话，就会继续持有，后面下跌时有的客户继续持仓，有的开始逐步出金，但只能逐步每天小量出金，出货量一大就会跌停，所有人都跑不掉，跌到了一定程度公司会叫讲师对客户说最近有其他邮票可能会有比较好的涨势，让客户换票操作，此时推荐的票一般处于上涨通道，有人相信换了邮票但一段时间后还会继续跌最终被套。客户出货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跌停或在涨时挂出少量出货单子还是可以出来的，但利润肯定没了，就是部分止损，有的客户不愿用这种方式来止损就一直被套。在分工方面，杨成负责对外事务，蒋先飞负责内部事务，如员工管理、培训开会，刘正负责处理投诉等事务，赵修卓是把握大方向的，不负责具体事务。公司财务可以拿到客户买卖邮币卡的信息，其在结算提成时知道客户这一个月的买卖情况，公司应该有后台数据了解客户所有情况，后台的掌控人可能是蒋先飞，讲师所收到的关于邮币卡涨跌的信息应该是从蒋先飞或杨成处发给方锡辉、陈稳、张天宝后再下发到其这一级的部门经理手上再下发下去的。公司可能是邮币卡的庄家，因为公司给的信息比较准确，客户要出金的话没人接手，其感觉这些票的价格都是被控制的，《雪豹》特别明显，经理的提成都是针对《雪豹》、《中国船舶》、《天津滨海新区》和《云锦》这四个邮票的。19、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沪司会鉴字[2018]第184号、沪司会鉴字[2018]第286号、沪司会补鉴字[2018]第286号、沪司会补贰鉴字[2018]第286号、沪司会补叁鉴字[2018]第286号)，证实：(1)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赵修卓等人共控制六个邮币卡的主要交易，包括《天津滨海新区》(邮币卡代码602038，交易时间段2016年7月至12月)、《云锦》(邮币卡代码602089，交易时间段2016年10月至12月)、《古代天文仪器》(邮币卡代码602095，交易时间段2016年10月至12月)、《雪豹》(邮币卡代码609055，交易时间段2016年1月至12月)、《中国船舶工业》(邮币卡代码609071，交易时间段2016年3月至12月)、《世界文化遗产-皖南古村落》(邮币卡代码609123，交易时间段2016年8月至12月)，主要关联成员有王1、张杨、邓文仙、聂某某、肖某3、方锡辉、陈海倩、惠志芹、肖勇锋、康某某、刘正、陈稳、孔某某、龚理天、何嘉、宋春杰、周2等17人；其中《天津滨海新区》交易记录中，肖某1等11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7.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76.76%，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64.07%；《云锦》交易记录中，惠志芹等4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8.1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91.94%，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81.59%；《古代天文仪器》交易记录中，肖某1等6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7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6.22%，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64.40%；《雪豹》交易记录中，陈稳等10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33.5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5.89%，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77.94%；《中国船舶工业》交易记录中，方锡辉等11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20.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1.19%，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59.01%；《世界文化遗产－皖南古村落》交易记录中，方锡辉等8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8.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90.24%，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78.88%。(2)从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康某某、肖某3、惠志芹、孔某某、陈稳、方锡辉6个银行账户入金共计799万元，出金共计8,210万元，收到出金金额后转账至其他个人账户共计82,089,900元，其中转账至康某某账户899万元、620万元，转账至赵某3账户930万元、72万元，转账至赵修卓账户1,620万元、3,128万元，转账至李玮账户340万元，转账至杨成账户5,999,9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1日，赵修卓、蒋先飞转账给龚理天561,623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赵修卓、杨成收到孔某某转账704万元(其中690万元为出金金额)，转账至孔某某交通银行账户20万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赵修卓、杨成、刘正、蒋先飞共计收到方锡辉汇入410万元，共计转账至方锡辉3个银行账户2,260,456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赵修卓、杨成、刘正共收到张天宝农业银行账户汇入14,981元，共计转账至张天宝3个银行账户1,298,49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杨成、蒋先飞收到刘大伟汇入6万元，转账至刘大伟账户170,082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赵修卓、杨成、刘正、蒋先飞共收到刘正5个银行账户汇入18,914,346.96元，共计转账到刘正4个银行账户29,818,710元。至案发，已经查明的出金数额共计人民币8,210万元，入金数额799万元。(3)截至2018年7月31日，报案的被害人杨某1等人入金共计3,149万余元，出金共计1,811万余元，差额为1,338万余元，平台上剩余邮票价值(各邮币卡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成交价)共计412万余元。本案审理中，因出现新的报案人，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先后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3月4日就新增报案人进行邮币卡交易亏损情况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杨某1等54名报案人入金共计39,352,077.47元，出金共计23,903,802.23元，剩余持票价值共计4,965,952.53元，陆某某、林某某、屠某某3名报案人立案前获赔共计156万元。在47名亏损人员中，杨某1等人入金33,070,008.66元，出金19,611,702.35元，剩余持票价值3,966,809.99元，立案前获赔16万元，损失额为9,331,496.32元。陆某某等7名报案人共计亏损-409,173.61元。上述亏损额根据报案人入金金额-出金金额-剩余持票价值(各邮币卡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成交价)-立案前获赔金额计算得出。20、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书证、物证；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相关交易数据明细已被调取，并经过司法鉴定。21、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账户的交易明细。22、银行交易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委托函、委托书、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上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公安机关对方艳霞、赵丽丽、修淑华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后，相关被告人及同案关系人向公安机关作出退赔，其中被告人杨成、同案关系人孔某某退赔228万元，同案关系人方锡辉退赔47.5万元，同案关系人赵修卓、被告人刘正退赔494万元；公安机关还查封了被告人杨成名下拥有产权份额的本市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23、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孙楠、万海军、刘洪武、冯继伟等人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犯罪的案情》，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利用邮币卡交易实施诈骗的主要犯罪手段，具体情况如下：犯罪嫌疑人孙楠(在逃，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负责经纪会员开发)伙同犯罪嫌疑人万海军(在逃，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犯罪嫌疑人刘洪武(在逃，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股东，邮币卡平台运营实际负责人)、犯罪嫌疑人冯继伟(已监视居住，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等人，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使用北京金网安泰公司开发的交易软件，利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邮币卡现货交易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以邮票、茶叶为标的物，假借类证券的交易模式，与经纪会员(票商)分工合作，故意对交易会员(散户，被害人)隐瞒人为操盘直接控制标的物在盘内价格的事实真相，共同骗取交易会员的交易手续费和交易中产生的损失，再由上述犯罪嫌疑人和票商进行分赃，截止2016年12月底停盘，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手段共同诈骗被害人共计约16万人，非法获取诈骗所得共计约129亿余元。该犯罪集团的主要犯罪手段：一是发展实施共同犯罪的票商。二是发展、诱导被诈骗对象(交易会员)入盘交易。三是平台为票商提供操纵价格的便利条件，包括：(1)票商持有该票80%至95%的份额，交易会员仅持有该票5%至20%的份额，从而形成票商巨大的持仓优势，为票商操盘和控盘创造必要条件；(2)平台为票商开设子账号，进行转持仓，由票商直接控制的操盘团队通过交易账号下设的多个子账号之间的对手操作，制作虚假交易量，制造虚假的K线良好走势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巨额投入，然后操盘团队采取高抛低吸、反向操作、高位售票等操作模式使被害人大量亏损，达到实施操盘控制价格和走向的目的；(3)由平台向票商发送该票商所上票的操盘基本数据，为实施操盘和控盘创造关键条件；(4)平台对票商操盘账号开设交易手续低的权限，在交易过程中实施票商和普通交易会员手续费差别对待的方式，普通交易会员的手续费为每笔双向收取千分之二，而票商操盘团队每个交易单位的手续费为一分钱，且每月一万元封顶。四是平台和票商共同按比例占有通过诈骗所获取的非法所得，并对票商的操盘账户进行限制出金功能，客损由票商的交易账号或其在盘内的指定账号实施出金来完成。五是在各地为各票商组织操盘培训会议，传授恶意操纵价格的技能。六是平台和票商以赔偿现金或配票方式安抚被害人，共同掩盖其违法犯罪行为。24、证人庞某出具的上票流程及其提供的参加操盘手培训名单，证实在参加邮币卡操盘手培训名单中有赵修卓等人。25、证人刘2、刘某3的证言，证实河北大宗邮币卡平台孙楠等人利用邮票数量优势、技术优势以及掌握后台数据的优势操控邮币卡市场，诱骗投资人开户购买邮票并通过高抛低吸方式赚取投资人损失，介绍了邮币卡上市、托管流程，托管商不仅具有持仓优势，而且可以开设子账户，每笔交易交易手续费只要0.01元，而普通散户的收费远高于该标准。26、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北平台数据部门的工作人员，河北滨海大宗邮币卡平台孙楠等人，利用邮票数量优势、技术优势及掌握后台数据的优势，操控邮币卡交易市场，并通过各交易商、经纪商诱骗被害人开户、购买邮票实现高抛低吸，进而诈骗被害人钱财的经过。代理商为方便操盘能看到所发展客户的交易数据，因此代理商都会要求客户买自己控制的邮票，托管商不仅在手续费上有优势而且在交易高峰时有登录优先权，托管商有持仓优势；托管商从后台能看到所发展散户的数据；托管账号产生的交易手续费归属于平台，普通客户交易产生的手续费由平台和托管商按比例分成，普通客户与托管商在系统上通过不同标注作区分，托管商开设有子账号，交易次数远高于普通账号；为避免被普通客户发现，在制定交易规则时规定托管账号被限制出金，只有经平台允许才能出金；平台向所控制的重点会员发送后台数据而普通客户不会得到这些数据。27、证人刘某4、时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河北邮币卡平台员工，刘某4在会员管理部工作，时某某在信息技术部工作，平台会将邮币卡交易的后台数据发送给重点会员，让其看到后台所发展的散户的交易情况。28、证人庞某、赵某3、梁某某、张某2、肖2、王某2的证言，证实九鑫公司作为河北大宗的重点会员、创始会员，在孙楠的带领下发展各地的交易商和经纪会员、客户，通过操盘的方式诈骗客户钱财的经过。29、证人盛某某、季某、吴2、高某、曹某2的证言，证实经孙楠联系，其所在公司成为河北邮币卡平台的会员，公司利用邮币卡操盘诈骗客户钱财的经过，30、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合作协议书》、《经纪会员保密协议书》、服务中心资格审批表、《交易会员入市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证实2015年12月29日修吾公司与河北大宗平台签订合作协议并提交交易会员入市申请书，法人王1签授权书委托赵修卓办理手续，卓誉也提交了交易会员入市申请书。31、公安机关调取的修吾公司、卓誉公司邮票托管上市材料，证实卓誉公司、修吾公司安排孔某某、龚理天、陈稳、惠志芹、刘正等人在河北邮币卡平台上市相关邮票。32、公安机关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及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卓誉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9日，卓修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日，修吾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1日，穆修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蒋先飞、杨成、刘正、张天宝、刘大伟分别在上述公司担任股东。2017年9月1日公安机关抓获蒋先飞、杨成、刘正、刘大伟；2017年10月11日龚理天接民警电话后至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16日张天宝在营口市鲅鱼圈区被民警抓获。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蒋先飞、张天宝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商业行为中的虚假宣传，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蒋先飞的辩护人还提出即便存在犯罪行为也属于单位犯罪，性质上属于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龚理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符合操纵证券市场罪的特征。针对上述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朱某某、杨某1、庄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某、陆某某、孔某某、吴某1、王1、刘某3、安某某、刘某4、时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张天宝、刘大伟的供述并结合公安机关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卓誉公司、卓修公司、修吾公司、穆修公司系关联企业，在公司开展邮币卡业务期间，公司设有业务员团队、分析师团队和操盘团队，业务员团队负责通过电话、网络销售渠道以听股票讲座为名吸引客户到公司或直播平台听课，中间穿插讲邮币卡投资内容；分析师团队以讲师身份向从无该方面投资经验的客户灌输邮币卡投资内容，谎称邮票市场上涨空间巨大，诱使被害人在河北滨海大宗公司的交易平台开户入金投资邮票；而后，操盘团队利用暗中掌握的持有邮票数量优势、私设的子账户自买自卖、平台提供的后台交易数据及交易平台暗中设定的内外有别的不公平交易手续费等手段操纵邮票价格走势，通过反向高抛低买操作赚取被害人的亏损。在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形式上是以卓誉公司、修吾公司加入河北滨海大宗公司成为会员单位，通过托管上市涉案邮票吸引客户参与投资为表象，实质上是由行为人以暗中操纵邮票涨跌价格为手段，以赚取被害人损失为目的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由于在开展邮币卡业务中，投资邮票的出、入金账户以及操盘账户、提成账户、工资账户均是个人账户，且卓誉公司、修吾公司成立后，通过加入河北滨海大宗公司成为会员单位开展邮币卡业务的目的就是为实施上述犯罪。因此，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而是属于自然人犯罪。由于行为人在对外开展邮币卡业务中存在隐瞒上述事实，虚构散户经由涉案公司投资邮币卡能够盈利的假象，诱使被害人开户入金投资邮票，继而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目的是将被害人损失非法据为己有，因此行为人的上述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上述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对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评析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的供述，证人孔某某、吴某1、周2、包某某、聂某某、肖某3、徐2、王1、康某某、蔡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卓誉公司、卓修公司、修吾公司、穆修公司系由赵修卓伙同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共同成立并承担管理职责的关联企业，虽然各公司成立时间有先后，对外以不同公司名称开展业务，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各不相同，但均系在赵修卓及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控制、管理之下，在开展邮币卡业务期间，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主观上都知晓其等所开展的邮币卡业务系通过多方面优势暗中操控邮票涨跌，诱骗被害人入金购买邮票后再以反向操作方式的欺骗手段赚取被害人损失，客观上上述被告人伙同赵修卓就邮币卡业务作了分工，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从管理层面承担了邮币卡业务的不同职责，是实施邮币卡诈骗犯罪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邮币卡诈骗犯罪的主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因此本院对被告人蒋先飞的辩护人、被告人杨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正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犯罪事实及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对被告人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评析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蒋先飞、杨成、刘正的供述，被害人朱某某、杨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某、陆某某、孔某某、吴某1、周2、包某某、聂某某、肖某3、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龚理天具有基金、证券专业知识，其在开展邮币卡业务前期就项目可行性做过调研，主观上对邮币卡的操盘方式及获利途径均有所明知，在担任涉案公司邮币卡业务操盘负责人期间，龚理天利用其专业知识为赵修卓提供关键技术支持，从技术层面对赵修卓等人实施诈骗犯罪提供了帮助，龚理天虽在中途离职，但其并未有效阻止赵修卓犯罪团伙利用从其处所获得的操盘技术继续实施邮币卡诈骗犯罪，龚理天的上述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仍继续存在。被告人张天宝系穆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告人刘大伟均为穆修公司的股东，且均为从事邮币卡业务的团队负责人，二人在明知公司存在操纵邮币卡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在直播间分析邮票行情，向业务员传达指令吸引被害人购买邮票，在被害人已出现亏损时仍让被害人继续持有或继续入金购买邮票，最终造成被害人巨额损失。被告人张天宝、刘大伟的上述行为在相当程度上配合了赵修卓等人实施诈骗犯罪。因此被告人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院对被告人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及辩护人就犯罪事实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从河北滨海大宗公司所调取的邮币卡交易数据客观、全面地反映了涉案邮币卡投资人的交易情况，结合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法定标准。被告人蒋先飞的辩护人提出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应扣除邮币卡交易中产生的交易手续费、护盘资金等费用，鉴于上述费用均属于被告人的犯罪成本，故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对各被告人量刑情节的评析根据各被告人供述、证人朱某某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蒋先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正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成、刘大伟当庭翻供，不具有依法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龚理天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其为自首，鉴于其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天宝当庭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成、刘正、刘大伟有不同程度的退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先飞、杨成、刘正、龚理天、张天宝、刘大伟相互结伙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先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理天、张天宝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成、刘正、刘大伟有退赔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先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7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龚理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天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刘大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斌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