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2382号 原告：吴功强，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2747199142E），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白沙大道白沙社区综合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段荐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兵，男，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功强与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10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功强，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荐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兵、王永昌到庭参加诉讼。后双方分别于庭后补充提交证据，且已在本院组织下发表书面的质证意见（截至2019年12月4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功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顺捷公司返还原告吴功强增资款本金487000元，并赔偿自2008年8月16日起按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顺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吴功强为被告顺捷公司的股东。因经营需要，原告吴功强根据被告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增资487000元。2018年12月，其他股东诉至建德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被告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建德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该判决。原告吴功强认为，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有损失的应当赔偿，生效判决已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被告顺捷公司应当返还增资款，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顺捷公司辩称，1.原告吴功强系被告顺捷公司的股东，自2003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系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顺捷公司于2003年4月14日设立，9名自然人股东各出资一辆出租车，车辆均作价57000元，注册资本为513000元。之后存在原股东将出资的车辆转让他人的情况，原告吴功强未支付对价取得了原股东的股份。2008年8月16日，原告吴功强利用实际掌控公司的便利条件，作出了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增资决议作出后，其他股东的股份被稀释，原告吴功强全面控制了公司。2016年11月23日，原告吴功强以公司其他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诉至法院，希望通过诉讼改变公司经营方式，实现其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利益的目的，生效判决已驳回原告吴功强的诉请。原告吴功强并非因为公司经营困难而增资，而是想通过增资控制公司，故其增资是恶意的。2.被告顺捷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股东自负盈亏的，原告吴功强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控制着该笔增资款487000元，从审计报告反映的资金流向看，原告吴功强一直自由支配该增资款。被告顺捷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原告通过报销的方式抽逃注册资本，另被告顺捷公司于2011年退还给原告吴功强注册资本57000元，现尚有增资款本金余额210000元及因投资产生的相应利息。3.根据被告顺捷公司2008年的财务报表，截至2008年12月31日，公司共亏损92000元，但增资款487000元扣减账面余额210000元及退增资款57000元后，剩余有220000元，该款并未全部用于弥补亏损。因为公司没有相应的监督机制，监事形同虚设，公司的财务存在很多问题，所以大部分的款项都被原告吴功强以违规报销的方式套取了，且公司换届交接时收取股东的保证金50000元仅剩余4000元左右。4.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应该按照过错比例返还，被告认为原告实际控制公司，恶意增资，是本案的过错方，故应自行承担责任。综上，被告顺捷公司同意返还增资款210000元，利息不同意赔偿。 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吴功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08年8月16日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证明根据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由原告吴功强增加货币出资487000元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正的事实。 验资报告一份，证明原告吴功强于2008年10月13日向被告顺捷公司缴存新增货币出资487000元的事实。 （2019）浙01民终11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08年8月16日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被判决确认无效，且溯及力的范围回归到决议作出之前的状态的事实。 公证书一份，证明形成2008年8月16日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的过程。 关于公司资金保管的决定一份，证明被告顺捷公司擅自将原告吴功强的增资款转至公司出纳私人账户的事实。 EMS快递面单一份，证明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荐俊于2016年3月16日向公司出纳发函催收相应款项的事实。 7.股东会决议、借款协议、承诺书各一份及银行凭证两份，证明原告吴功强将增资款出借给他人是经过股东会同意的，且原告吴功强承诺承担借款收不回来的责任，借款人于2014年9月26日支付利息3000元、于2015年2月27日归还借款本息213000元等事实。 8.借条、事情经过及筹备组签字意见各一份，证明当初原告吴功强报销的费用开支都是因联系出租车中心挂靠事宜而产生的事实。 9.贷款合同一组，证明原告吴功强将487000元增资款打入公司后一直在向银行贷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 10.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顺捷公司一直管控和使用原告的增资款，经原告吴功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之后才将增资款打入公司账户的事实。 11.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吴功强的利息损失。 原告吴功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顺捷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证据2、证据3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顺捷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公证书所涉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已被判决确认无效；本院分析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故予以认定。被告顺捷公司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资金由出纳保管是知情的，只是当时认为可以将款项返还给公司了才发函催收的；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顺捷公司对证据7中的股东会决议不认可，认为该会议是2009年召开的，而借款是2014年发生的，无法证明2014年的借款经股东会同意，对借款协议无异议，该借款协议证明了借款是公司换届选举当日发生的，对承诺书无异议，但该承诺书是原告单方出具的，对银行凭证无异议；本院分析认为2009年8月22日的股东会与双方争议的出借款项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借款协议、承诺书及银行凭证予以认定。被告顺捷公司对证据8中的借条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是原告吴功强形成的，借条也不应由原告持有，对事情经过不予认可，认为签字人员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事情经过说明不能作为证据，对筹备组签字意见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仅存在2000元费用；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原告吴功强提交的筹备组签字意见，原告吴功强为了解决出租车中心车辆解除挂靠事宜需支出费用，如不成功则只能支付费用2000元，后出租车中心车辆解除挂靠事宜并未成功，故借条、事情经过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原告吴功强提交的筹备组签字意见，筹备组成员并非由股东组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顺捷公司对证据9-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吴功强贷款与本案无关，2008年增资后，增资款实际由原告吴功强本人控制和使用；本院分析认为，原告吴功强个人贷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9、11不予认定，证据10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顺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专项审计报告一份及管理费用明细一组，证明增资款487000元的资金流向情况，其中2011年退还给原告吴功强57000元，另原告吴功强通过违规报销的方式套取资金的事实。 租车协议、过户信息及报销费用发票一组，证明浙ＡＥ××××、浙ＡＥ××××两辆车的实际车主为原告吴功强，原告吴功强在公司报销的费用21490元系虚报套取款项，应自行承担。 费用计算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吴功强经营的浙ＡＥ××××车辆欠缴管理费、税金、ＧＰＳ费用合计20640元的事实。 借款凭证及报销凭证一组，证明公司增资后却无资金，原告吴功强在2009年、2014年3月多次向公司出借款项，之后突击报销的事实。 领取工资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吴功强自作主张每月多领取300元，自2009年至2014年5月合计多领取19500元的事实。 领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吴功强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将公司款项出借给其亲友，在2014年5月19日公司换届选举当日将公司款项210000元出借给他人，存在主观恶意的事实。 税务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因原告吴功强原因公司被罚款9839.88元的事实。 费用清单一份，证明各车主自行承担的公司车上费用5864.4元被原告吴功强报销套取的事实。 报销单三份，证明原告吴功强报销套取案件代理费、验资费、公证费的事实。 报销单一份，证明原告吴功强报销套取物业费703元的事实。 退股资料及凭证一组，证明被告顺捷公司已经退给原告吴功强57000元的事实。 报销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吴功强报销套取个人费用138454.34元的事实。 报表一组，证明自2014年5月原告吴功强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公司费用正常收取管理费并不会亏损，原告吴功强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账面显示亏损是为了套取公司注册资金的事实。 现金支票存根一份，证明原告吴功强于2011年9月13日从被告顺捷公司领取57000元的事实。 2017年9月8日现金缴款单一份及王利祥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组，证明被告顺捷公司账上200000元的流向及资金理财利息为14242.46元的事实。 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一组，证明2008年8月增资并未用于弥补亏损。 被告顺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吴功强质证后对专项审计报告无异议，对其本人经手签字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16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经手报销费用是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职务行为，报销的金额都是公司正常费用开支，且在审计报告中已有反映，与本案增资无效后返还增资款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吴功强于2003年通过诉讼取得营业执照，使得公司正常经营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发生的2003年诉讼、2004年公交车招投标、2005年出租车招投标及争取出租车中心改制车辆挂靠被告顺捷公司等事宜，都需要产生费用，原告吴功强管理公司成绩明显，期间三至四年获评优秀企业、先进集体、安全企业等荣誉，也有聚餐、奖励和奖金等，但现任管理层任职期间税收减少，收入增加，如增资款产生的利息、增加一辆车的管理费等，支出减少，如安全达标费用由车主承担，也没有经历招投标及单位评比工作，两者没有可比性；关于被告顺捷公司提到的报销费用，增资款进入公司后发生的车辆费用报销仅有每月200元的养路费（车旅补贴），浙ＡＥ××××车辆欠缴管理费的原因在于原告的增资款进入公司后没有收益，ＧＰＳ报销时是所有股东都报销的，工资每月增加300元是各股东口头同意的，税收罚款是因为原本税管员答应免收一个月的税收，后被人举报才产生的，争取免税也是为了公司利益，物业费是被告顺捷公司租用原告吴功强的房屋产生的，经过审计，原告吴功强发现还有一年房租未报销，此外原告吴功强将210000元出借给他人，已出具承诺书的，保证收回，否则承担责任。 本院分析认为，被告顺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专项审计报告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管理费用明细表系被告顺捷公司制作，未经与原始凭证核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吴功强对其为浙ＡＥ××××、浙ＡＥ××××车辆的实际车主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自2003年至2014年的报销费用发票，而增资发生在2008年，增资款进入公司之前的报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增资款进入公司之后报销费用大部分发生于2008年、2009年，仅有一笔3000元发生于2014年，且涉及前述车辆的费用仅为600元，本院综合分析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3，该清单系被告顺捷公司制作，类似于公司应收债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被告提交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2014年的凭证仅有一笔15894元的借款，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突击报销事实，故不予认定，原告吴功强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顺捷公司并无借款关系，归还借款实为报销以前垫付款项的形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提交自2005年至2014年的工资发放清单，主张原告吴功强多领取了工资，本院认为，工资是公司经营过程中应支出的款项，且该组证据时间跨度长，金额不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综合分析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6，虽系复印件，但与专项审计报告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被告提交该证据用于证明原告吴功强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被罚款，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费用发生于2006年至2009年之间，不能证明是否系各车主自行承担的费用，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费用发生于2008年、2010年，不能证明不应由被告顺捷公司承担，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费用发生于2006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证据14,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2011年原告吴功强减资57000元，减资后以货币出资4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2，被告提交自2004年至2014年的报销费用发票，而增资发生在2008年，增资款进入公司之前的报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增资款进入公司之后报销费用大部分发生于2008年至2013年，2014年的有四笔合计11140元，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顺捷公司主张的报销款项系原告吴功强个人费用，本院综合分析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13，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原告吴功强套取增资款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5，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顺捷公司陈述的公司出纳王利祥于2017年9月8日将公司交由其保管的200000元返还给公司，理财取得利息14242.46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6，本院对没有盖章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不予认定，200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系盖有被告顺捷公司公章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亦不予认定，但本院对双方一致认可的被告顺捷公司在货币增资前账面是亏损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4月14日，被告顺捷公司成立。自2003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原告吴功强担任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截至2014年5月19日，被告顺捷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本结构为陈根明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7%、周银培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7%、吴建强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7%、段荐俊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7%、顾宏兵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7%、刘晖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7%、许瑾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7%、刘俊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7%、郑有香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7%、原告吴功强48.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8.7%。 2008年8月16日，被告顺捷公司召开股东会，当时公司登记在册的三名股东徐素姣、陈根明及原告吴功强均出席，徐素姣在会议开始前离开，会议就增资方案等进行表决，最终由持股占77.77%的股东吴功强一人签名通过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包括决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至1000000元，增加货币出资487000元等内容，此次股东会的过程经浙江省建德市公证处公证。2008年8月16日，被告顺捷公司作出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比例变更为徐素姣以实物方式出资57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7%，陈根明以实物方式出资57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7%，原告吴功强以实物方式出资399000元，以货币方式出资487000元，合计出资886000元，占注册资本的88.6%。2008年10月13日，原告吴功强向被告顺捷公司缴纳新增注册资本487000元，建德信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14日出具验资报告，对此予以审验，该报告说明根据公司提供的未经审计的资产负债表反映，截至2008年9月30日，公司未分配利润期末余额为-8.53万元。 2018年，部分登记在册的股东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确认被告顺捷公司2008年8月16日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被告顺捷公司在2008年货币增资前，账面处于亏损状态。2014年8月10日，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天平专审[2014]0693号专项审计报告，就2008年新增的注册资本48.7万元资金流向情况、2003年5月至2014年5月19日账面反映的收入及支付情况等进行了专项审计。关于2008年新增的注册资本48.7万元资金流向情况，报告显示48.7万元进入被告顺捷公司后，多次被出借给他人，合计取得利息1172.34元，借款均收回后最后一笔出借款项为2014年5月19日出借给徐远红的21万元，2009年归还原告吴功强借款68000元（原告吴功强陈述归还借款实为报销以前垫付款项的形式），2011年9月退原告吴功强股份款57000元，因账面反映的收入不足以支付相关的费用，报告分析其余资金已陆续用于支付费用。 因原告吴功强于2011年减资57000元，减资后原告吴功强以货币出资430000元，以实物出资57000元，之后被告顺捷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原告吴功强持股48.7%，郑有香、叶来根、段荐俊、顾宏兵、许瑾、刘晖、周银培、陈根明、吴建强各持股5.7%。原告吴功强货币出资的430000元仅剩余2014年5月19日出借给徐远红的21万元。2014年5月19日，被告顺捷公司与案外人徐远红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徐远红向被告顺捷公司借款21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2014年5月22日，原告吴功强向被告顺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借款无法收回则由其承担责任，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荐俊签字确认。2014年9月26日，徐远红向被告顺捷公司支付利息3000元，2015年2月27日，被告顺捷公司收到还款213000元。2015年4月23日，被告顺捷公司管理人员签字（顾宏兵、吴建强、许瑾、刘俊、王利祥、段荐俊）决定将公司账户上的资金200000元交由公司出纳王利祥保管，不得挪作他用。2016年3月16日，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荐俊因事先对该200000元用于理财不知情，故向王利祥发函催收该款。王利祥于2017年9月8日将公司交由其保管的200000元返还给公司，被告顺捷公司认可理财取得利息14242.46元。根据财产保全情况，前述资金并非全部在公司账户中，但被告顺捷公司对款项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原告吴功强投入的增资款及产生的利息等，被告顺捷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顺捷公司取得的增资款为430000元，取得利息21414.8元，合计451414.8元应予以返还。被告顺捷公司提出公司仅剩余增资款本金210000元，另220000元被告原告吴功强以报销的方式套取了，故对该220000元不予返还的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告顺捷公司认可2008年增资前公司账面亏损，庭审中也提出220000元并非全部用于弥补亏损的意见，结合验资报告中反映的2008年增资前的资产负债表情况，原告吴功强以借款68000元的形式报销此前的垫付款应属合理，第二，其余152000元在公司经营的过程中已陆续用于支付费用，原告吴功强经手报销事宜系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报销的每笔费用是否属于其职权范围或者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均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已在证据认证部分对被告顺捷公司所举证据作出分析，原告吴功强自2003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担任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经手报销的费用时间跨度长、金额高，2014年报销的费用所占比例不存在明显偏高的情况，第三，原告吴功强于2011年减资57000元后，持股比例为48.7%，其余股东完全有能力对公司财务履行监督职能，即使 存在报销费用过高的情况，被告顺捷公司也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损失，综上，本院对被告顺捷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吴功强主张自2008年8月16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吴功强一人签字通过2008年8月16日有关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二审法院认为被告顺捷公司作出该股东会决议时，原告吴功强虽为工商登记的占77.77%股份的大股东，但其持有的部分股份系代他人持有，原告吴功强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实际处分了他人的权益，本院认为原告吴功强对此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损失，故对原告吴功强提起本案诉讼前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吴功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判令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功强451414.8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43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驳回原告吴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920元，合计11525元，由原告吴功强负担843元，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682元。 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邓丽君 人民陪审员  洪雷姣 人民陪审员  余玉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邵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