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3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迁，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曾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景海，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现住伊通满族自治县。曾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12月28日被行政拘留。现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迁、胡景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吉0323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迁、原审被告人胡景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胡景海、陈迁退伍转业后，分别于1990和1991年被安置在粮食系统下属粮库工作。2005年根据省、市、县相关文件规定，二人符合粮食企业富余人员分流标准，同意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并获得相应补偿款。2018年5月，胡景海、陈迁以退役军人不得下岗为由，开始上访，信访部门多次解答政府按相关文件执行的合法性及再越级组织上访属于无理访，但二人不听劝解，建立了上访网络群，继续组织多名退役军人上访维权。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胡景海、陈迁等八人以战友被打的名义，在网上联络后，到辽宁省辽阳县集会，进行所谓的声援。迫于维稳压力，辽宁省公安厅指挥部以每人给3000元，车费1000元，共计25000元人民币为条件，集会人员才同意返回伊通。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胡景海、陈迁联络下岗退役军人夏某、赵某某、刘某某等人从公主岭火车站前往北京上访，后被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劝返。次日，胡景海给维稳民警打电话，要求支付其在宾馆内的费用，为防止该群体再次进京上访，只得支付胡景海等人的费用共700元。2018年7月3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胡景海、陈迁先后煽动、联络退役军人夏某、赵某某、娄某、刘某1、宋某某等共计二十人次，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退役军人事务部两次上访登记。7月18日，陈迁给负责维稳的民警通电话，要求报销其上访费用3万元，否则将与其他地区人员在北京聚集滋事，同时以到中纪委告状、闯天安门、见国家总理为要挟，要求必须在19日前给付，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避免出现人员在京大规模聚集，由伊通县民政、公安对陈迁、胡景海等人劝返，并给付其3万元，钱款由胡景海、陈迁组织按照上访人每次1500元分领，胡景海、陈迁每人分得3000元。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胡景海、陈迁联络伊通县及公主岭、松原、德惠、长春、辽源等地退役军人共计30余人到伊通满族自治县县委、县政府门前聚集，并由宋某某指挥，喊口号、打军旗、唱军歌。胡景海、陈迁提出要求支付上访人员的遣散费用3.2万元。为防止事态恶化，进而发生群体性事件，伊通县维稳工作人员给付胡景海、陈迁3.2万元。后胡景海又以帮助政府遣散人员为由，又强行索要2万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胡景海通过微信向维稳工作人员发送外地人员上访视频，并声称自己要带领人员到外地声援上访，胡景海提出可以不带人去外地声援，但必须给付其每人1,000元的旅游费用。迫于维稳压力，只得给付其7,000元费用。因有大批涉军人员定于9月17日到长春市聚集，9月16日晚被告人胡景海找到维稳工作人员以带领人员参加声援聚集活动为要挟，要求给付每人2000元的旅游费用，迫于稳控压力，为避免在敏感节点发生上访人员进省大规模聚集，只得给付胡景海2.5万元。2018年10月4日至5日，被告人胡景海、陈迁又联络退役军人夏某、刘某1、石宇等人前往河北霸州参加外地涉军群体声援活动，胡景海提出要求报销上访人员费用6207元，后被劝返。10月10日，胡景海以带领9人到北京参加“10.11”涉军群体声援活动为要挟，胡景海要求给付其每人5000元的旅游费用，迫于维稳压力，给付胡景海等每人3000元费用，共计2.7万元，同时胡景海又继续索要10月4日至5日未支付的上访费用6207元，总计3.3万余元。综上，自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胡景海、陈迁联络他人多次进京无理上访或到外地参加声援聚集活动，借上访维权帮助遣散为名，趁机滋事强拿硬要，基于退役军人的政治敏感性，迫使党政维稳机关满足其无理要求，先后共给付二人钱款，后被二人主持下分掉并挥霍。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勘验笔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夏某、董某、娄某等人证言；视频资料、手机录音、音频说明、视频刻录光盘，被告人胡景海、陈迁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二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景海、陈迁拒绝按照法定程序解决问题，强拿硬要，实施寻衅滋事上访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于法无据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视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景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陈迁上诉称其是逐级反映问题，符合信访条例及法律要求，不存在越级访、无理访；索要3.2万元的事其没有参与、其不知情；其和胡景海不是共同犯罪，其行为与胡景海的行为存在实质性差别；其作为接谈代表不是组织者，更不是煽动者，其没有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景海辩称其仅去上访两次报了3000元，其是正常上访，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是钓鱼执法。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陈迁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胡景海的辩解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陈迁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陈迁和胡景海拒绝按照法定程序解决问题，强拿硬要，实施索要报销费用等行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越级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陈迁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陈迁是否参与与原审被告人胡景海索要3.2万元及与胡景海是否是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2018年7月30日，胡景海、陈迁联络伊通满族自治县及公主岭、松原、德惠、长春、辽源等地退役军人共计30余人到伊通满族自治县县委、县政府门前聚集，并由宋某某指挥，喊口号、打军旗、唱军歌。胡景海、陈迁提出要求支付上访人员的遣散费用3.2万元。为防止事态恶化，进而发生群体性事件，县维稳工作人员给付胡景海、陈迁3.2万元。陈迁和胡景海接受3.2万元时，陈迁从德克士要的塑料袋将3.2万元放入塑料袋中，上述事实有德克士监控视频及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陈迁提出其没有参与胡景海索要3.2万元，与胡景海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迁、原审被告人胡景海拒绝按照法定程序解决问题，强拿硬要，实施寻衅滋事上访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宇桐审 判 员 董 莉审 判 员 李晓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科旭书 记 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