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8民终6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王某1、杨某、陈某2。   诉讼代表人：王某1，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诉讼代表人：杨某，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诉讼代表人：陈某1，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乌拉特前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塞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某3，嘎查长。   上诉人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192户牧民因与被上诉人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委员会、上诉人刘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192户牧民的诉讼代表人王某1、杨某、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192户牧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刘某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违反优先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原则。1998年5月3日，西羊场嘎查与刘某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经过额尔登布拉格苏木批准，约定承包期限到2017年年底，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应当履行至期满。2011年4月1日，嘎查领导与刘某废止该合同违法，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延长承包期限到2038年底、变更亩数，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对外发包土地须经牧民会议决定的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物权法》中对外发包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违反原合同“20年期满后甲方收回土地，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交土地”的约定，侵犯了到期收回后牧民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而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不得再留机动地”的强制性规定。三、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嘎查支部书记召开的党员、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村民代表成员会议“并非未进行民主议定”。该会议事前没有牧民大会授权；事中没有经过“三分之二”代表同意；事后没有公布公示等民主程序，剥夺了牧民的“优先权”，违反了土地承包民主议定的法定程序，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违反了苏木政府2005年74号文件“以后嘎查承包土地必须经过牧民大会决定”的精神。四、《土地续包合同》违法延长承包年限，是嘎查领导强加在牧民头上的不平等条约。该合同第5条第2项规定：在承包期内，乙方可自由支配、使用所承包的土地，可以自己经营也可租赁或转包。甲方及村民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阻碍，否则若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以8倍的承包价赔偿乙方（按每年每亩土地480元赔偿）与该合同约定每年每亩承包价格60元比较，显失公平（当时该嘎查土地承包价格是300－400元/亩）。上述约定扩大了承包方的权利和发包方的义务，侵犯牧民权利，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综上所述，《土地续包合同》未经牧民大会通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双方法律地位平等原则，损害集体利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都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补充意见：2011年4月1日，原合同没有到期，却签订《土地续包合同》，延长承包年限，前后共计四十年零七个月，违反土地承包的法定期限。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错误：1、一审采信会议记录认定涉案合同“经过了党员大会、两委会、牧民代表大会并形成了决议，部分牧民代表也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因此，并非原告诉称的未经民主议定”。该认定混淆法条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的含义。2011年3月29日，嘎查党支部书记郭永禄主持召开的嘎查党员、支部委员、村委委员、牧民代表会议，参会仅有25人，其中杨某、陈某1、马明、王美林、赵千祥、常转生、马梦喜、贾培枝、崔来喜等还是本案原告，而郭永禄还不是西羊场嘎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会议决定延长土地承包时间、终止原合同履行，不是村民会议多数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会议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和二十四条以及《土地管理法》、《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关于对外发包土地的强制性规定。2、续包合同目的违法。在原种植条件下，刘某将涉案土地以每年每亩400多元的价格转包给第三人经营的事实揭示出西羊场嘎查是以每年每亩20元提高到60元和一次性缴纳13年承包费的形式掩盖了损害牧民利益的非法目的，属于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3、西羊场嘎查违反了苏木2005年74号文件“今后无论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改合同内容，确需更改的必须召开牧民大会讨论通过”的处理意见，也违反了事前应对承包主体的资信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的规定，导致涉案合同违法延长承包期限、双方权利义务不平等，缴费与实际种植面积不统一（原承包400亩，2005年耕种540亩，续包合同为470亩，实际耕种580亩）、扩大种植面积不收费等损害牧民利益的情形。4、本案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8民终822号案件属同一类案件，但在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上不同，属同案不同判。涉案会议记录不是牧民大会会议记录，不是全体牧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经过乡政府的批准、签到2038年违法。社员不知情而领取了承包费不是合同有效的必然条件。2011年3月29日召开会议，2011年4月1日签订合同，只隔了一天，不符合常理，合同有恶意串通之嫌。会议没有通过三分之二的牧民同意。综上，涉案合同违反订立合同的基本原则，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二十四条、《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土地承包法》四十八条、《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   刘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内082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西羊场嘎查继续履行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的期限，即履行至2038年12月。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是在前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签订的，实际上《土地续包合同》是对《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这两份承包合同的总期限长达40年，即从1998年-2038年，这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的规定，即从1998年至2027年年底部分的履行期限予以支持，此后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西羊场嘎查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将涉案土地合法发包给上诉人，双方为承发包关系，本案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也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此后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实属错误。上诉人与西羊场嘎查于1998年5月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履行至2011年3月29日时，西羊场嘎查通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后，决定延长承包期限至2038年12月，并要求上诉人将13年的承包费366000元一次性交清，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向上诉人续包合同的事宜，故该合同未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同时，上诉人要求西羊场嘎查将村民代表会议签字的会议记录作为合同的附件提供，故在具备上述条件后，双方才签订了《土地续包合同》。之后，西羊场嘎查将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及全体村民领取承包费的花名造册提交额尔登布拉格苏木人民政府进行了归档备案。上述事实可以明确，当时西羊场嘎查将涉案土地延期续包给上诉人并签订《土地续包合同》是全体村民的真实的一致的意思表示。同时，《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原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该原则适用于承包人向第三人流转的情形，并不适用于发包人直接发包的情形，且我国法律并未明文规定发包方向承包方发包土地期限不得超出二轮土地承包期限。故西羊场嘎查作为发包方向上诉人发包土地期限并不受二轮土地承包期限的限制。同时上诉人与西羊场嘎查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2011年1月至2038年12月，共计27年，该期限也未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对于“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的规定。二、上诉人与西羊场嘎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至今已陆续投资300万余元，初期因投资大收益小，一直亏损，只是近几年来，国家减少农业税费及安装滴灌后，上诉人才有了略微的收益。上述《土地续包合同》签订时，西羊场嘎查也是考虑到该实际情况，在征得全体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履行期限约定至2038年12月。习**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提出要“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并明确：“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30年。”该报告的精神就是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完善稳定承包土地制度。   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委员会辩称：合同签到2038年是不合理的；本嘎查的土地对外承包均在600－700元/亩，本案只有60元/亩，显失公平；合同约定如果牧民违约按8倍赔偿，但对刘某违约没有约定，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合同涉及的土地称“半切河槽”是平整的，不是刘某所说的有那么多丘壑；合同损害村集体和村民的利益，总之，续包合同应当是无效的。   192户牧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刘某退还587亩土地的经营权；3、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98年5月3日，西羊场嘎查委员会对外与刘某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约定刘某承包西羊场嘎查土地400亩，承包期限20年，到2017年底终止，期满后西羊场嘎查收回土地，刘某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交土地，该合同经过了额尔登布拉格苏木的批准。2011年4月1日，在没有牧民大会授权的情况下，西羊场嘎查委员会领导与刘某签订《土地续包合同》变更土地亩数、承包年限等主要条款。原告认为该《土地续包合同》存在以下问题：1、在原合同还有8年期限的情况下，随意终止原合同到期收回土地的约定，改变原合同的内容，违背了牧民意愿，侵犯了牧民的土地承包权，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2、该合同的承包年限违反了土地承包方案和法定年限，西羊场嘎查牧民的土地承包期限是2028年到期，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是2038年终止，两份承包合同期限加起来是40年，超出了牧民的土地承包年限，也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限；3、双方权利义务不平等。综上所述，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无效，刘某应该退还587亩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3日，被告刘某与被告西羊场嘎查委员会签订了一份《承包土地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刘某承包西羊场嘎查土地400亩，承包期限20年，自1998年至2017年年底，承包费前五年每亩15元、中五年每亩15元、中后五年每亩25元、最后五年每亩25元，20年共计16万元。2011年3月29日，西羊场嘎查召开了党员大会、两委会、牧民代表大会，讨论了被告刘某续包土地、其他款项支配等问题，会议决定同意被告刘某续包土地20年，但前提条件是刘某剩余的8年承包期限按照每亩30元承包费计算，一次性交清13年的承包费，杨某、陈某1等原告及其他牧民共25人签字确认。2011年4月1日，被告西羊场嘎查委员会与被告刘某签订了《土地续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刘某承包西羊场嘎查470亩土地，承包费变更为每年每亩60元，承包期限变更为28年，从2011年1月至2038年12月，付款方式为刘某一次性给付13年的承包费366600元，之后每五年的一开始付清五年的承包费，至合同到期。土地续包合同签订后的2011年4月28日，被告刘某向被告西羊场嘎查一次性支付了2011年-2023年13年的土地承包费366600元。此后，西羊场嘎查的牧民对刘某所支付的承包费按照每人600元的标准进行了分割，杨某、陈某1等原告领取了该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应当予以保护。对于本案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首先，双方在签订该合同前已经召开了党员大会、两委会、牧民代表大会并形成了决议，部分牧民代表也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因此，并非原告诉称的未进行民主议定。其次，二被告签订土地续包合同后，被告刘某及时向西羊场嘎查缴纳了合同约定的2011年-2023年13年的土地承包费366600元，此后，西羊场嘎查将此土地承包费进行了分割，大部分牧民领取了该分割款，这实际上就是追认了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第三，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二被告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欺诈、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等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除承包期限外，其他部分是有效的，原、被告均应继续履行。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是在前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签订的，实际上《土地续包合同》是对《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这两份承包合同的总期限长达40年，即从1998年-2038年，这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的规定，即从1998年至2027年年底部分的履行期限予以支持，此后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与被告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履行至2027年年底止，此后的合同期限无效；二、驳回原告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王某1、杨某、陈某1等193户牧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王某1、杨某、陈某1等193户牧民负担25元，被告刘某负担25元。   二审查明：1、原审卷第93－106页《西羊场嘎查户籍人员名单》证明郭永禄不在该嘎查户籍登记范围，不是西羊场嘎查集体组织成员。2、原审卷第49－50页刘某2014年转包土地合同证明其转包价格为（418000元＋209000元）÷500亩÷3年﹦418元/亩，该刘承包土地的价格是60元/亩，其转包利润率为（418－60）÷60﹦596%，其每年纯收入为（418元/亩－60元/亩）×580亩﹦207640元/年，其低价承包高价转包从中渔利，牧民利益受损事实存在。3、原审卷第41－44页2005年中共额尔登布拉格苏木74号文件《关于群众反映西羊场嘎查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当地政府对西羊场嘎查部分牧民反映本嘎查对外发包土地存在问题，政府的处理意见是“西羊场嘎查支委和嘎查委于2006年1月1日以前与所有土地承包户重新签订正式合同，并请公证部门依法进行公证。今后无论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改合同内容，确需更改的，必须召开牧民大会讨论通过”。此内容说明当地政府认为西羊场嘎查对外发包的土地合同没有效力，要求限时整改统一规范。4、原审卷第48页刘某证明，其自认实际种植面积为580亩。原审卷第45－47页合同，证明刘某承包西羊场土地的合同面积为400亩，续包合同面积为470亩，而实际种植面积为580亩，数量虚假；年限至2038年，违反土地承包的法律规定；权利义务不对等；合同没有全体村民签字，未能体现全体村民的意思表示。5、原审卷第51－74页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08民终822判决书证明，本案（2017）内0823民初1626号民事案件与同类案件裁判标准不一，属于同案不同判的范围。6、原审卷第79页《党员大会、两委会、牧民代表会议记录》表明，参会人员25人，与本嘎查户籍名单全体牧民649人相比，及与其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536人相比，再与法条规定的“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536人×2/3﹦354人）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354人的代表同意（会议记录参会25人，谁是村民代表，及代表了谁，能否代表354人均不清楚），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内容相比，该25人会议（其中有13名委员，11名党员和1名群众）即“党员大会、两委会、牧民代表会议”决定把土地延包给刘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体现大多数村民的意愿。   刘某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其承包的西羊场嘎查的土地在1998年开发以前属于“四荒地”，但不能证明该地的承包符合“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536人×2/3﹦354人）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354人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法律规定。之后，刘某安装了滴灌。原审卷第107－108页询问笔录证明刘某系西羊场嘎查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上述已经质证的证据追加认定上述事实。其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所谓续订合同，是指在合同其他内容不变的情形下，延长合同的期限。属于承包期限的更新。承包期限的更新只能发生在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有两种方式：一是约定更新，一是法定更新。约定更新，又称为明示更新，是指于合同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另续订合同，约定延长承包期限续订合同的，续订的期限不能超过30年。法定更新，又称为默示更新，是指在承包期届满后当事人以其行为表明继续承包合同，例如，承包人继续交付承包费，发包人接受之，此时续订的承包合同为不定期承包。承包期限的更新只能发生于承包期限届满时，而不能发生于承包期限内。若在承包期限内当事人协议变更承包期限，则属于合同的期限变更而不属于更新。期限变更时，变更前后当事人间为一个承包关系，而期限更新时，更新前后是两个承包关系，尽管更新前后维持了承包的同一性。就本案而言，双发所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发生于承包期限内，前合同到期还有8年；承包土地的数量由400亩变更为470亩；承包费由“前五年、中五年的15元/亩”到“中后五年、最后五年的25元/亩”变更为每年60元/亩；承包期限从1998年到2017年变更为从2011年到2038年，前后长达40年；给付方式、权利义务、收回土地的条件均发生了变更。因此，本案所涉合同为两个承包关系，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只变动期限而且为两个承包关系的续包合同。而是决定废止前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全部发生了变更的新合同。既然是重新订立新合同，就必须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即，农村土地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未经该法定程序承包的，合同无效。这是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的裁判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据此，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委员会对外发包土地应当召开村民会议，就本案而言参会人员应达到358人（537人×2/3）或268人（十八周岁以上村民537人÷2）或三分之二以上188户的代表（本村户籍数282户×2/3）的法定人数，涉案会议参会人员只有党员11名、两委委员13名、群众1名，且会议记录未反映这些人意见，庭审中又称参加会议属实，但未发表任何意见，签字只代表自己，不代表其他任何农户或任何其他未到会村民），故本案所指的2011年3月29日该嘎查召开的“党员大会、两委会、牧民代表会议”，所作出的“刘某承包集体土地续包因去年代表会研究同意续包，今天召开牧民代表大会协商延包事宜。决议同意延包二十年，但必须是刘某承包8年期按每亩60元收取，一次性交13年的承包费”的会议记录内容，只体现个别人意愿，是极少数村民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全体村民同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刘某。故该会议记录显然与上述法律规定的会议名称、规模、参会人数、会议内容、决议程序等法律内涵不符，显露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欺诈、胁迫、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该会议记录不能作为本案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依据。依该会议所形成的《土地续包合同》不是该嘎查全体牧民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嘎查委员会违反法律规定，以“党员大会、两委会”代替村民会议，以25人的名义代替537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村民意愿，且在村民上访后，当地苏木政府、旗政府及市政府明确作出“今后无论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改合同内容，确需更改的，必须召开牧民大会讨论通过”的处理意见后，不执行政府决定，仍随意终止原合同，未事先拟定土地重新发包的具体方案，未告知全体村民，召开小范围会议决定数百亩土地的对外承包的重大事项，亦未及时经苏木政府批准，侵害村集体和大多数牧民的权益，影响了农村社会稳定，故该嘎查党支部书记郭永禄、嘎查长郭永成于2011年4月1日与刘某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原审卷46－47页），因明显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合本地区同类案件裁判标准从严和判决后的社会效果，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因该《土地续包合同》被本院确认为无效合同，故该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上诉人刘某应向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全体牧民返还诉争土地470亩（可按实际耕种亩数580亩返还，见原审卷48页刘某自认材料。返还的四至界限为：东边以南北走向高压线为界，西边以公路为界，南边以沙丘北边为界，北边以河槽为界）。为了平衡利益、弥补损失，基于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西羊场嘎查委员会应退还刘某多交的四年（2020年－2023年）承包费112800元。判断某项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还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要看违反该规定的行为是否严重侵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是否需要国家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行为予以干预。物权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分章规定了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并对两类土地在物权设立要件、流转等方式均作了不同的规定，可见，立法对耕地、林地、草地作了一体化的特殊政策保护，限定于采取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家庭承包方式，而排除成员之外的主体采用其他方式承包，与四荒地等其他农村土地在法律的刚性上明显不同。这是因为，耕地、林地、草地等事关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对稳定农村、农业生产具有压舱石作用，是农民生产生活的保命田。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上述三种土地，将严重侵害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对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不利，严重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必须由公法介入私法调整的领域，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加以干涉，对合同效力给予否定性评价，故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等该法涉及“必须、应当”性的规定均应视为强制性规定，均属于司法解释所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被上诉人刘某关于该条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有效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王某1、杨某、陈某2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与刘某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续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三、上诉人刘某返还上诉人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王某1、杨某、陈某1等全体牧民诉争土地470亩（可以按实际种植亩数580亩返还。返还的四至界限为：东边以南北走向高压线为界，西边以公路为界，南边以沙丘北边为界，北边以河槽为界）。   四、被上诉人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退还上诉人刘某多交的四年（2020年－2023年）承包费112800元。   五、驳回上诉人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西羊场嘎查王某1、杨某、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西羊场嘎查王某1、杨某、陈某2负担50元，上诉人刘某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志刚   审判员 王飞林   审判员 王瑞玲     二○二○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力清   附一、西羊场嘎查192户上诉人名单：   1、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芳牧户。牧户成员：陈艳芳。   2、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娜牧户。牧户成员：刘娜。   3、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杨牧户。牧户成员：刘杨。   4、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金林牧户。牧户成员：贾金林、徐凤、贾乐。   5、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旺牧户。牧户成员：刘军旺、杨俊英。   6、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霞牧户。牧户成员：张海霞。   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牧户。牧户成员：王海军、王亦锦。   8、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丽牧户。牧户成员：王晓丽。   9、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平牧户。牧户成员：安平、赵子豪、赵文静。   10、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成牧户。牧户成员：刘志成、刘烜熔。   11、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列牧户。牧户成员：刘国列。   12、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亚雯牧户。牧户成员：魏亚雯。   13、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牧户。牧户成员：王某1。   14、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牧户。牧户成员：马维、徐海梅、马嘉敏。   1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瑞牧户。牧户成员：王和瑞、郑霞、王茹、王译。   16、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羽牧户。牧户成员：石羽。   1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牧户。牧户成员：王杰、王鹤霖。   18、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交其牧户。牧户成员：李交其、李耀阳。   19、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瑞牧户。牧户成员：张伟瑞、张琪若。   20、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牧户。牧户成员：刘军、刘星晨。   21、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留命牧户。牧户成员：高留命、高强、高燕、高慧。   22、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宝玉牧户。牧户成员：贾宝玉、贾科硕。   23、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宝禄牧户。牧户成员：贾宝禄、贾天宇。   24、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牧户。牧户成员：杨杰、杨雅欣。   25、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亚玲牧户。牧户成员：魏亚玲。   26、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鹏飞牧户。牧户成员：马鹏飞、马梓淇。   27、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珍牧户。牧户成员：张美珍。   28、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树枝牧户。牧户成员：桂树枝。   29、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向国牧户。牧户成员：白向国。   30、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向东牧户。牧户成员：白向东、白梦露、白梦译。   31、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利牧户。牧户成员：许小利。   32、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根喜牧户。牧户成员：马根喜、马赫良。   33、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慧牧户。牧户成员：温慧。   34、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牧户。牧户成员：张建国、范燕、张镇宇。   35、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平牧户。牧户成员：张建平、张惠。   36、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二宽牧户。牧户成员：常二宽、祁金花。   37、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磊牧户。牧户成员：刘磊、刘姝玥。   38、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春牧户。牧户成员：常春、常雅喆。   39、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二梅牧户。牧户成员：吕二梅。   40、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琴牧户。牧户成员：王小琴。   4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虎牧户。牧户成员：王虎、王嘉泽。   42、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虎牧户。牧户成员：王二虎、王晓涵。   43、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挨有牧户。牧户成员：王挨有。   44、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璐牧户。牧户成员：刘璐、刘伦甫。   4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牧户。牧户成员：王莉。   46、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牧户。牧户成员：王艳。   47、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卿牧户。牧户成员：李卿。   48、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英牧户。牧户成员：刘英英、王佳琛。   49、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引强牧户。牧户成员：张引强、李海霞、张孜琳、张芝晨。   50、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牧户。牧户成员：陈军、常霞。   51、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瑞牧户。牧户成员：张新瑞、范玉梅、张琪翌、张琪悦。   52、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全牧户。牧户成员：刘培全、贾林枝、刘子洋、刘丹。   53、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青牧户。牧户代表：常青、常凯博、常凯翔。   54、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会牧户。牧户成员：王德会、岳利利、萨其日。   5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胜牧户。牧户成员：王德胜、王振达。   56、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美娇牧户。牧户成员：贾美娇。   5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亮牧户。牧户成员：王二亮、王月珍。   58、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长云牧户。牧户成员：崔长云、吕美丽、崔壹博、崔程博。   59、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俊牧户。牧户成员：崔文俊、崔硕。   60、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忠牧户。牧户成员：郭建忠、郭尚举。   61、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占群牧户。牧户成员：牛占群、刘慧茹、牛怀志、牛怀正。   62、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牧户。牧户成员：张永强、王晓宏、张凯博。   63、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发宏牧户。牧户成员：牛发宏、牛婉静。   64、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梦喜牧户。牧户成员：马梦喜、王美娥、马**。   6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亮牧户。牧户成员：王明亮、侯金花、王健荣。   66、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兵牧户。牧户成员：杨红兵、张霞、杨浩楠、杨骐瑜。   67、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瑞牧户。牧户成员：郭瑞、王美霞。   68、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心明牧户。牧户成员：王心明、王栋。   69、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丽霞牧户。牧户成员：武丽霞。   70、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中牧户。牧户成员：郭中、郭尚勋。   71、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军牧户。牧户成员：郝军、董凤。   72、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敏牧户。牧户成员：范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牧户。牧户成员：张飞、张韵卓。   73、上诉人（原审原告）：菅润莲牧户。牧户成员：菅润莲、王泽旭。   74、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李巧仙牧户。牧户成员：李巧仙。   75、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婷婷牧户。牧户成员：冯婷婷。   76、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琴牧户。牧户成员：马琴、吕书瑶。   77、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飞牧户。牧户成员：马飞。   78、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亮牧户。牧户成员：马明亮。   79、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荣牧户。牧户成员：李建荣、李文祥。   80、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军牧户。牧户成员：赵军军、张林霞、赵书婷、赵舒琪。   81、上诉人（原审原告）：菅良牧户。牧户成员：菅良、菅赫楠。   82、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亚运牧户。牧户成员：崔亚运、崔敬澤。   83、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科牧户。牧户成员：王科、王奕洋。   84、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龙牧户。牧户成员：袁金龙、袁晓冬。   85、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女牧户。牧户成员：袁金女。   86、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牧户。牧户成员：李**彩。   8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璐牧户。牧户成员：王璐。   88、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林牧户。牧户成员：张树林。   89、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光牧户。牧户成员：王和光、许云霞、王磊。   90、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会元牧户。牧户成员：牛会元、高银兰、牛燕。   91、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花牧户。牧户成员：刘培花。   92、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民民牧户。牧户成员：马民民、王爱林、马欣宇。   93、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兵牧户。牧户成员：杨大兵、韩改莲、杨铭帅。   94、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亿琳牧户。牧户成员：付亿琳。   95、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贵牧户。牧户成员：李艳贵、袁金凤、李芮洁。   96、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引儿牧户。牧户成员：范引儿、王瑞、王丽娜、王涵翾。   97、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更其其牧户。牧户成员：孟更其其、陆拾肆、乌吉玛、山丹、许鸿翔。   98、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三同牧户。牧户成员：杜三同、方埃林、杜乐。   99、上诉人（原审原告）：菅润根牧户。牧户成员：菅润根、马秀云、菅闻娟。   100、上诉人（原审原告）：菅美根牧户。牧户成员：菅美根、刘美英。   101、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在柱牧户。牧户成员：范在柱、雷荣、范宏宇、范丽娟。   102、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有贵牧户。牧户成员：刘有贵、党英、刘凡胜、刘娜。   103、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生牧户。牧户成员：张全生、郭爱平、张慧。   104、上诉人（原审原告）：党二祥牧户。牧户成员：党二祥、赵文焕、党微。   105、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桂琴牧户。牧户成员：闫桂琴、刘慧、刘益嘉。   106、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明牧户。牧户成员：张志明、李凤英、张宝兰、贾雨辰。   107、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生牧户。牧户成员：张连生、郭巧莲、张丽琼、张诗语。   108、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埃春牧户。牧户成员：贾埃春、李埃香。   109、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牧户。牧户成员：马勇。   110、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兵牧户。牧户成员：孙海兵、胡丽萍、孙小慧、孙悦、贺铭德。   111、上诉人（原审原告）：郎金娥牧户。牧户成员：郎金娥、张敏、郎海娥。   112、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存贵牧户。牧户成员：刘存贵、刘巧莲。   113、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菜香牧户。牧户成员：甘菜香、路晓敏、路雅丽。   114、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栓牧户。牧户成员：王三栓。   11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小牧户。牧户成员：王平小、王素梅、王新燕。   116、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博牧户。牧户成员：刘志博。   117、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二仁牧户。牧户成员：常二仁、陈海业、常凤英、常美凤、常玉凤。   118、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斌牧户。牧户成员：崔文斌、屈贞。   119、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挨锁牧户。牧户成员：王挨锁。   120、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三眼牧户。牧户成员：魏三眼。   121、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楞小牧户。牧户成员：鲍楞小、赵板仁。   122、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二蛇牧户。牧户成员：郭二蛇、吕丑丑。   123、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金万牧户。牧户成员：常金万。   124、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有牧户。牧户成员：王二有、任银卫。   12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心刚牧户。牧户成员：王心刚、菅四四、王恩泽、王哲。   126、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英牧户。牧户成员：高英。   127、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生牧户。牧户成员：袁金生、袁凯。   128、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牧户。牧户成员：王建国、智克稀。   129、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旺牧户。牧户成员：赵永旺、王英、赵禹雄、赵芳颉。   130、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武牧户。牧户成员：刘凤武、王月秀。   131、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换娃牧户。牧户成员：李换娃、李金泉、李宏霞、郭素英、王梦女。   132、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菊牧户。牧户成员：王文菊、赵玉同。   133、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新牧户。牧户成员：王立新、张莲花、王锁锁、郭建平、王敏。   134、上诉人（原审原告）：菅福生牧户。牧户成员：菅福生、菅轩。   135、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贵牧户。牧户成员：刘满贵、刘玉珍、刘其秀、刘子达。   136、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旺牧户。牧户成员：李忠旺、吕改生。   13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小牧户。牧户成员：王应小、张花眼。   138、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旺牧户。牧户成员：刘兴旺、杨林芝。   139、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军牧户。牧户成员：王新军、菅秀梅。   140、上诉人（原审原告）：党金成牧户。牧户成员：党金成、王雄黄。   14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挨计牧户。牧户成员：王挨计、王通。   142、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林牧户。牧户成员：王福林、任建花。   143、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章牧户。牧户成员：杜建章、林贵珍、杜丽、杜磊。   144、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祥小牧户。牧户成员：于祥小、武月娥。   145、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来存牧户。牧户成员：贾来存、李素芳。   146、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晓东牧户。牧户成员：路晓东、王美美、路杰。   14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忠牧户。牧户成员:王建忠、范爱叶。   148、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云牧户。牧户成员：杜小云。   149、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英牧户。牧户成员：张凤英。   150、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转英牧户。牧户成员：赵转英、范富联。   151、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叶女牧户。牧户成员：何叶女。   152、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凤英牧户。牧户成员：崔凤英、张东升。   153、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小牧户。牧户成员：张生小、王手反。   154、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珍牧户。牧户成员：刘培珍、郭润珍、刘娇。   155、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建荣牧户。牧户成员：郝建荣、郝妮、郝露。   156、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来喜牧户。牧户成员：崔来喜、张丑丑、崔欢。   157、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内蒙牧户。牧户成员：马内蒙、齐俊莲、马婧、马子涵。   158、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海牧户。牧户成员：马金海、杜花女、马彩霞。   159、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群牧户。牧户成员：马金群、孙小红。   160、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银亮牧户。牧户成员：蒙银亮、崔丽萍、蒙田。   161、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祥牧户。牧户成员：李福祥、李美仁、李霞。   162、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五女牧户。牧户成员：黄五女。   163、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牧户。牧户成员：杨某、武贵珍、杨茹。   164、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兰蛇牧户。牧户成员：白兰蛇、丁月琴。   165、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锁旦牧户。牧户成员：闫锁旦、贾鑫。   166、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鹏飞牧户。牧户成员：常鹏飞、党继英、常寿圆。   167、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爱强牧户。牧户成员：郭爱强、王利凤、郭耀鹏、郭娜。   168、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林牧户。牧户成员：王美林、李梅。   169、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转生牧户。牧户成员：常转生、韩锁华、常晨伟。   170、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根柱牧户。牧户成员：范根柱、张兰瑞、范长昊、范东昊、范昕。   171、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润利牧户。牧户成员：高润利、韩美珍。   172、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牧户。牧户成员：王秀英、张霞。   173、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忠元牧户。牧户成员：牛忠元、菅过门、牛巧丽。   174、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引仓牧户。牧户成员：马引仓、邢香香。   17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海牧户。牧户成员：王占海、王毛花。   176、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翠女牧户。牧户成员：沈翠女、赵千祥。   177、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羊换牧户。牧户成员：崔羊换、王二翻莲。   178、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叶女牧户。牧户成员：王叶女。   179、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兵强牧户。牧户成员：郭兵强、王金云。   180、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亮牧户。牧户成员：王新亮、杨润梅。   181、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宽小牧户。牧户成员：常宽小、丁召召。   182、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端午牧户。牧户成员：刘端午、王白娥。   183、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套祥牧户。牧户成员：赵套祥。   184、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牧户。牧户成员：陈某1、高二叶、陈俊霞。   185、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帅军牧户。牧户成员：郭帅军、丁莎莎、郭依妃。   186、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国牧户。牧户成员：王乐、王越。   18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娥牧户。牧户成员：王海娥。   188、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宙牧户。牧户成员：王宙、菅峥屹、菅凯屹、王红豆。   189、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欢牧户。牧户成员：张欢、张乐。   190、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生牧户。牧户成员：张海生、郭凤女、张月、张芷萌。   191、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英俊牧户。牧户成员：郭英俊。   192、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淼牧户。牧户成员：于淼、于水深。   附二：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   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