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刑初1667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9，男，1951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日由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安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永政，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19〕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9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9及其辩护人胡安瑞、尹永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李某(另案处理)为办理贷款，虚构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集体所有的沿街综合楼过户到自己名下。后李某害怕此事暴露，找到刘某1(另案处理)、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胡某9律师商量此事，胡某9遂提出以刘某1购买李某名下的该处房产引发纠纷进行诉讼，由法院判决完毕后将该处房产过户至刘某1名下。为达目的，胡某9帮忙伪造了2011年至2012年间李某向刘某1虚假借款时的该房屋购买合同、借条235万、虚假承兑汇票215万等证据。并于2015年1月5日由刘某1以与李某、赵凤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胡为刘某1辩护律师。2015年2月13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根据虚假证据材料做出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任民初字第297号判决书，将该房屋判给刘某1所有。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度民类534号卷宗复印件、相关账证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刘某1、杨某、周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某9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胡某9农行账户流水查询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9帮助李某、刘某1伪造证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某9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未做辩解。辩护人胡安瑞、尹永政对指控被告人胡某9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某9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胡某9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胡某9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较好。建议对被告人胡某9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左右，济宁市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李某(另案处理)为办理贷款，以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济宁市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集体所有的坐落于济宁市市中区阜桥辖区车站南路东的沿街综合楼过户到自己名下。后李某为了占有该处房产，找到刘某1(另案处理)、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9商量此事，被告人胡某9遂提出以刘某1购买李某名下的该处房产引发纠纷进行诉讼，由法院作出判决，在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将该处房产过户至刘某1名下。为达目的，被告人胡某9帮助伪造了房屋购买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由刘某1以与李某、赵凤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于2015年1月5日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被告人胡某9担任刘某1一审诉讼代理人，获得违法收入人民币10万元。2015年2月13日，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根据虚假证据材料作出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任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李某名下的该处房产确认归刘某1所有，李某、赵某协助刘某1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判决生效后，刘某1向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胡某9担任刘某1的执行代理人，后该处房产经执行过户至刘某1名下。2019年6月3日16时许，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胡某9移送至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观音阁派出所，被告人胡某9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随后的讯问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某9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1商议如何将李某名下（实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的房屋过户到刘某1名下，刘某1找律师胡某9咨询，后其和刘某1在胡某9的办公室里向胡某9具体说明了房屋是李某的名，土地是划拨的，房屋实际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情况，胡某9提出可以通过诉讼方式将房产过户到刘某1名下。其同意胡某9的意见后，胡某9帮助伪造了2011年至2012年间刘某1购买李某房屋收条及房屋购买合同，胡某9向其要了1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法院开完庭后又向李某要2000现金的情况。整个过程胡某9都知道房屋是集体的。后法院依据伪造的证据将李某（实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房屋判给了刘某1，过户到刘某1名下。（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欠其钱款，想把李某名下（实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的房屋中的四间过户到自己名下，其经过咨询知道房产的土地性质是划拨的，无法进行过户。其找到律师胡某9，将具体情况告诉胡某9，胡某9看了该房产的房产证后，提出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强制执行该房产，然后再办理过户手续。其和李某商量后同意让胡某9律师代理这个案子，其和李某多次找胡某9商量，李某将房产的具体情况告诉了胡某9，胡某9说需要10万元的律师费，其和李某商议后，因为李某想把该房产都过户至其名下，由李某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后其和李某到胡某9的办公室，胡某9帮助伪造了刘某1购买李某房屋购买合同，购房款收据，到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打官司。至于后期胡某9律师怎么打的官司，其和李某没再参与，也未出庭。最后判决书和强制执行书下来之后，胡某9打电话让其去拿的。（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这个案件，都是胡某9安排的。作为被告代理律师，未见过被告，未对诉讼材料进行实质审查，办理代理手续是胡某9给办的。胡某9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委托杨某作为被告的诉讼代理人，这样不合法。胡某9安排在诉讼中不能同意调解，所以庭审中没有同意调解。（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胡某9的办公室，胡某9安排刘某1拿来的承兑汇票，收据是李某写的，当时胡某9给李某提供了写收据的纸张，并让李某根据承兑汇票的金额和时间来写收据。杨某成为被告李某的代理律师是胡某9安排的。庭审结束之前，法庭进行调解了，但是周某和胡某9作为原告律师都不同意调解，杨某作为被告律师也不同意。他们进行这个虚假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法院的判决书，所以不会同意调解。（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金某将胡某9干律师的情况介绍给了刘某1，并将胡某9的电话给了刘某1胡。证实没带着刘某1去过胡某9的办公室。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李某、胡某9、张某9农业银行数据查询光盘证实，2015年1月14日李某尾号4015账户向胡某9尾号4017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3.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某9作案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2）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3日16时许，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胡某9移送至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观音阁派出所。（3）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移送案件线索函证实，该委在办案中发现被告人胡某9帮助伪造证据将线索移送至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处理。（4）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度民类534号卷宗复印件一份。（诉讼卷二P162－259）证实，刘某1与李某、赵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伪造的证据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坐落于济宁市市中区阜桥辖区车站南路东的（房权证号：济宁市房权证中区第**）房屋判决归原告刘某1所有。2015年3月23日，经刘某1申请，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济宁市房权证中区第200800000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刘某1。（5）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2015年度收费表、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胡某9代理刘某1与李某、赵凤芝房屋买卖纠纷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交民桥律师事务所费用1万元。（6）2019年8月5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签字借刘某170万元落款时间2014年10月14号借条复印件、李某签字借恒兴工程机械厂十五万元落款2010年8月24日借条复印件、2014年10月14日刘某1通过交通银行网上转账转给六合公司五十万元回执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证实，李某与刘某1之间经济往来情况。（7）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依法对李某、胡某9、张某9农业银行数据进行查询，2015年1月14日李某6228451330021974015向胡某962×××17农行账户转账5万元。（8）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0年8月24日李某向刘某1借款15万元，刘某1通过农行尾号为3828账户两次转给李某14.99万元。（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胡某9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某9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经金某介绍刘某1向其咨询购买李某房屋情况，以及与李某、刘某1商议如何将李某名下的房产过户到刘某1名下，李某、刘某1在胡某9的办公室里向胡某9具体说明了房屋是李某的名，土地是划拨的，房屋实际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情况下，后其帮着伪造了2011年至2012年间刘某1购买李某房屋收条及房屋购买合同，收到了原告代理费、被告10万元的所谓诉讼费、评估费。并利用伪造的证据于2015年1月5日以刘某1与李某、赵凤芝房屋买卖纠纷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伪造的证据将李某（实为济宁市中区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房屋判给了刘某1，并申请了强制执行，过户到刘某1名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9帮助李某、刘某1伪造证据进行诉讼，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9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9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胡某9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某9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胡某9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在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胡某9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9系多年从事法律工作的执业律师，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进行诉讼，主观恶性较大，且相关案件社会影响较大，对被告人胡某9不宜适用缓刑，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9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二、被告人胡某9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联花审 判 员  李国珍人民陪审员  史晓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衍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