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文，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副科级，原汉川市公安局信访科科长、副督察长。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人民大道世纪新城********。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汉川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汉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皓，湖北松竹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文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鄂0984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犯罪事实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龚文在任汉川市公安局汈汊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入不上账的手段，将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市公安局拨款和外单位赞助款共计人民币202898元非法据为己有。分述如下：（一）侵吞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拨款66468元2017年1月，龚文多次找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有关负责人汇报协调拨付汈汊派出所工作经费事项，因无法出具收据，经该场集体研究决定，拨付7万元至汈汊湖养殖场二级单位湖北汈汊湖绿色生态旅游公司（又称汈汊湖游乐园有限公司，下称汈汊旅游公司），再由该公司拨付给汈汊派出所。同年1月19日，该场财务室在扣除汈汊派出所当年应付的报刊征订费3435.6元及《农村新报》订阅费96元后，以防汛抗灾资金的名义，将剩余款项66468.4元转入汈汊旅游公司。次日，该公司出纳李某1将66468元（0.4元未拨付）转入龚文个人尾号0715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中，龚文将上述拨款66468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龚文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承认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汈汊湖养殖场旅游公司以防汛经费名义拨款66468元的事实，同时辩解上述款项是工程款并用于所内开支，没有非法占有贪污的行为。2、证人证言证人蔡某（时任汉川汈汊派出所指导员，负责汈汊派出所财务工作管理和报账流程）、陈某1（时任汈汊派出所民警，负责财务工作）的证言，二人均证实不知道汈汊湖养殖场通过旅游公司转款66468元给龚文，更不知道此款用途的情况。证人黄某2、韩某、黄某1、张某1、李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66468元系汈汊湖养殖场对汈汊派出所的拨款，并非工程款。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汈汊旅游公司代付工程款为40000元，由蒋某1到汈汊旅游公司以现金方式领取后交给吴某1，并未转款龚文个人账户的情况。证人潘某、向某、周某1、王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龚文收到66468元款项后银行账户发生交易记录的人员中，潘某系餐饮老板，王某1系水产老板，向某、周某1、徐某等人均在同期为龚文世纪新城新宅进行过装修的情况。3、物证、书证李某1银行账户和龚文0715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各1份，证实2017年1月2日，旅游公司会计李某1账户转入龚文账户66468元防汛抗灾费用的事实。汈汊养殖场财务凭证1份，包含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销货单据等，为汈汊场部对拨付给汈汊所的7万元在账务上的支出凭证与记账名目，证实2017年1月，汈汊湖场部以抗旱救灾的名义，将7万元拨付给旅游公司，后旅游公司转款给龚文账户66468元防汛抗灾费用的事实。韩某取款凭证1份，证实2016年11月29日，旅游公司韩某取现金4万元的事实，与韩某、李某1证实取现4万元给吴某1公司的事实相互印证。监察委情况说明1份，监察委说明2013年9月至2018年4月，龚文在担任汈汊派出所所长期间，违规将6笔共计241999.78元置于该所小金库账外开支，其中汈汊养殖场拨款3笔17万元、汈汊旅游公司2万元、虚开电脑耗材套取汈汊养殖场51999.78元。监察委调取汈汊养殖场拨款支付财务资料，证实2013年至2018年汈汊养殖场拨付派出所经费25万元的事实，与审计报告、汈汊所财务资料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拨款中11万元正常上账，还有2014年12月30日8万元、2015年2月15日6万元，共14万元被至于账外，另外2015年9月8日3万元也被至于账外开支的事实。监察委调取汈汊旅游公司拨款支付财务资料，证实2017年12月25日，汈汊旅游公司拨付派出所经费21059元的事实，与黄某2、韩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虚增汪大黑上访费用的方式拨付派出所经费2万元的事实。监察委调取汈汊养殖场拨款支付财务资料及陈亮财务资料，证实2016年9月汈汊派出所用虚假电脑及耗材的方式向场部套取经费29999.78元，2018年2月再次以电脑及耗材的名义套取经费2.2万元，均置于账外开支，共计51999.78元的事实。湖北汉一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书（鄂汉会专审计2019第48号），调查机关汉川市纪委监委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汉川市公安局汈汊派出所2013年至2018年账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汈汊所总收入227360元，其中2013年5月收场部捐赠1万，2015年收交警大队案件协作款2万元，2016年2月收场部拨款6万，2018年1月收场部拨款4万已入账。总支出394494.35元；证实上述66468元未入账的事实。（二）侵吞汉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拨款20230元2016年8月16日和11月30日，龚文以发放汈汊派出所交通协管员工资的名义，将其制作的2张10800元支出票据汇总单，连同其自己制作的3张和安排陈某1制作的1张共计4张某3、刘某2（二人均为汈汊派出所协警）交通协管员工资表，分别报给汉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领导签批后，由交警大队分2次将21600元转入龚文个人尾号0715农业银行卡账户中。龚文收到拨款后，除支付杨某1补贴300元、汽车修理费1070元外，将余下拨款20230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承认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安局交警大队拨款2.16万元的事实，同时辩解上述款项用于所内开支，没有非法占有贪污的行为。2、证人证言证人蔡某、陈某1的证言，均证实不知道交警大队拨付21600元给龚文，且不知道此款去向的情况。陈某1证实其制作过2016年第9期协警协作费10800元的工资表，但未收到过这笔钱，也不知晓第12期协警协作费10800元的情况，两笔支出票据汇总单的经办人签字“陈某1”也不是其书写的情况，同时证实协警杨某1、刘某2每月的工资系通过账外账资金支付，但其未领取过交警大队补贴的协警协作费补充账外账的小金库的情况。证人杨某1、刘某2等证言，证实二人在2016年6月至11月期间，领取过汈汊派出所临时工工资，但未领取过交通协管员工资。同时杨某1证言证实龚文在此期间给其300元补贴的情况。证人曾某1、陈某2、毛某、龙某证言，证实龚文收到交通协管员工资款后，银行卡发生转账交易记录情况，陆续支付其在世纪新城新宅的装修费用的情况。其中陈某2、毛某、龙某均在同期为龚文新宅进行装修过。2016年8月曾某1收到龚文交付的1070元汽车维修款的情况。3、物证、书证龚文0715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各2份，证实2016年8月17日和12月1日，龚文账户收到汉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汇入经费2次10800元共计21600元的事实。汉川市公安局财务资料1套，有申请交通协警经费的请示、公安部关于农村公安派出所参与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通知、孝感市公安局关于农村公安派出所参与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意见、汉川市公安局关于交通协管员培训的通知、2016年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等，证实2016年2月拨付汈汊所案件协作款2.4万元，拨付汈汊所2016年6-8月交通协警工资10800元，9-11月工资10800元共计21600元转入龚文个人账户的事实。（三）侵吞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赞助款8万元2013年11月和2015年2月，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后中标“汈汊湖南泄洪闸除险加固工程”和“南支河南干渠段综合治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受到汈汊湖当地村民的阻挠，导致工程进度滞后。为保证工程顺利完工，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某找到原汉川市水利局局长陈某4和副局长、项目负责人张某2，与汈汊派出所就工程治安维护进行沟通协调。协调过程中，龚文提出解决派出所警车加油和干警误餐等维护费用的要求，陈某4和张某2表示同意。后在汈汊派出所组织专班协调下，矛盾得以平息，工程得以顺利进行并如期完工。2015年2月和2017年1月，经张某2协调，由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汈汊派出所分别支付5万元和3万元，共计8万元赞助费。其中，2015年2月9日，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龚文要求，向龚文个人尾号0715农业银行卡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由龚文提供相应金额的汽车加油发票在公司财务入账；2017年1月，公司法人朱某向龚文个人支付现金3万元，并接收龚文提供的相应金额的汽车加油发票，但因为上述发票不符合财务规定未在公司财物列支。龚文将上述赞助款8万元据为己有。（四）侵吞汈汊湖堤林管理段赞助款28200元2016年12月份，龚文向原汉川市水利局副局长张某2提出帮助解决汈汊派出所经费3万元。经张某2协调，由该局二级单位汈汊湖堤林管理段赞助。2017年1月，龚文要求许某1（龚文的朋友，城隍镇夏家湖村工程建筑商）帮忙在其伪造的一份《北支河北干渠滩地整治工程施工合同》上乙方处签名，并按照合同金额向汈汊堤林管理段出具税票。许某1同意后，找到汉川市泽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叶某1在合同一方许某1署名处盖章，并对汈汊湖堤林管理段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0011元的建筑劳务税票。事后，龚文将该伪造的施工合同，资金结算表及税票一同交给汈汊湖堤林管理段段长孙某1，孙某1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2017年1月25日，汈汊湖堤林管理段向汉川市泽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30011元，同日，泽润公司扣除上缴税金后，将剩余款项28200元转入龚文个人尾号0715农业银行卡账户中。龚文将上述赞助款28200元据为己有。上述2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承认收到水利局朱某的赞助款银行账户打款5万元和现金3万元，及通过汈汊堤林段赞助款28200元的事实，但辩解收取赞助款用于所里开支，不存在受贿或贪污的犯罪行为。2、证人证言证人蔡某、陈某1证言，证实二人均不知情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2月对汈汊派出所拨付赞助费5万元、2017年1月拨付的3万元及汈汊堤林管理段3万元赞助费的情况，同时蔡某证实，其是蔡玉华银行卡实际持有人，与龚文之间的转账往来系双方个人借贷关系的情况，陈某1证实没有收到上述赞助款项。证人朱某（时任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汈汊湖南泄洪闸矛盾解除后，龚文与陈某4、张某2衔接后，陈某4、张某2让其从施工费中前后拨款5万、3万给汈汊派出所解决经费的情况，其中2015年2月9日，龚文拿着一堆加油发票找其报账5万元，其公司财务通过银行转款转款5万元于龚文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元月份，龚文拿派出所开支到其公司报账3万元的加油发票和进餐发票，其给付3万元的现金交给龚文：证人潘某、刘某3的证言，与书证相互印证，上述5万元入账龚文账户后，一直置于龚文个人银行账户，由其支配使用，没有转账陈某1及大笔取现记录；龚文收到款项后的转账人员中，潘某系餐饮老板、刘某3系烟酒副食老板，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该款属龚文个人支出，其总是个人消费买单，没有派出所人员参与。刘某3（汉川市光红副食经营部老板）的证言，证实龚文从2015年开始在其经营的副食店购买烟酒，货款一年一结或当场结账，均以银行转账方式结账，每次都是龚文独自一人前往副食店购买烟酒的情况：证人孙某1、许某1、叶某1、叶某2等人的证言，与汈汊湖堤林管理段、泽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等书证相印证，证实龚文参与伪造虚假工程合同、出具虚假税票、虚列北支河北干渠滩地整治工程，将对汈汊派出所的3万拨款扣除税费后的28200余款转入龚文个人尾号0715农业银行卡中的情况。证人胡某1、严某、曾某2、袁某1等人的证言，与龚文农业银行6228481611502440715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龚文收到28200元余款后，一直置于其个人账户，由其支配使用，没有转账陈某1及大笔取现记录。在龚文收到该款后发生转账交易的人员中，胡某1、严某系经营建材老板，曾某2系经营水产老板，袁某1系其自家姐姐，上述指出证据均系龚文个人支出的情况。3、物证、书证证人张某2（汉川市水利局主任科员）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实因汈汊湖南泄洪闸和南干渠改造治理建设中，汈汊派出所协调解决与地方矛盾，故由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春节前后、2017年春节前后分别向汈汊派出所拨款5万、3万，后来协调汈汊堤林段拨款3万元作为所里经费的情况。证人潘某（餐馆老板）书写情况说明1份，证实龚文经常请外地客人到其经营餐馆就餐，无所里其他人，账单都是龚文亲自结账的情况：合同协议书2份，证实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汈汊湖南泄洪闸除险加固和南支河南干渠综合治理工程的事实。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凭证17份，有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加油发票、加油票统计表等，为汉川市水利建筑公司对赞助给汈汊所的5万元在账务上的支出凭证与记账名目，证实2015年2月9日，水利建筑公司拨付给汈汊所赞助经费5万元，进入龚文个人银行账户，上述费用以机械加油名义在账上列支的事实。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凭证5份，有记账凭证、往来款项处理单、增值税发票等，为汉川市水利建筑公司对赞助给汈汊所的3万元在账务上的支出凭证与记账名目，证实2017年1月3日，水利建筑公司拨付给汈汊所赞助经费现金3万元，由朱某支付现金给龚文个人，上述费用以泵站材料费的名义在账上列支的事实。龚文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为龚文0715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2月9日，龚文0715银行账户收到水利建筑公司转账赞助款5万元的事实。汈汊湖堤林管理段财务账14份，有记账凭证、通用发票、客户收款入账通知、北干渠整治施工合同、资金结算表、建筑业发票、增值税发票、汇款回执等，证实汈汊湖堤林管理段赞助汈汊所28200元，向泽润劳务公司拨付北支河工程款30011元（含税），后泽润公司向龚文个人银行账户拨付28200元（扣税），堤林管理段以北干渠劳务工程的名义走账列支的事实。龚文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为龚文0715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月25日，龚文0715银行账户收到泽润公司转账汇款2.82万元的事实，与相关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相互印证。（五）侵吞汉川市公安局拨付的派出所办公楼维修改造工程款8000元2015年上半年，经龚文同意，由许某1承建汈汊派出所办公楼维修改造工程。许某1借用湖北楚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恒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泓公司）等三家公司资质参与工程竞标。恒泓公司中标，该公司法人邹某与汉川市公安局签定维修改造合同，合同约定价格226728.45元。该工程于2015年6月1日开始施工，同年8月1日完工。经湖北圣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核定工程款为208908.79元。2016年1月29日和2月26日，汉川市公安局分两次向恒泓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08908.79元。恒泓公司分别于2月2日和3月1日，分两次将上述款项转至法人邹某个人账户。邹某应龚文的要求，分别于次日将158000元转入龚文个人尾号0715农业银行卡账户，将50000元转入龚文个人尾号5186建设银行卡账户，共计208000元。龚文于同年2月3日和5日通过尾号0715农业银行卡账户向许某1尾号8676农业银行账户转入150000元和50000元，共计200000元，余款8000元至案发都没有支付给许某1。龚文将公安局拨款8000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承认在汈汊派出所任职期间，为许某1承接派出所装修工程提供帮助，后将工程拨款剩余的8000元一直未给许某1的情况，同时辩解与许某1之间只是个人私人借款和占用，不存在受贿或贪污的犯罪行为。2、证人证言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元月，在龚文的要求下，其将公司资质借给许某1使用承办汈汊派出所办公楼工程改建项目，其公司收到汉川市公安局工程款共计208908.79元后，将20.8万元的工程款转到龚文个人账户的情况，与汉川市公安局、恒泓公司、湖北圣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书证相印证，证实汉川市公安局将审定的工程款208908.79元转给恒泓公司，恒泓公司将该款转给邹某，邹某因龚文要求将208000元转给龚文银行账户的情况。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汈汊派出所维修改造工程款审定金额为20.890879元，其只收到20万元维修改造款，再未收到汈汊派出所维修改造的其他工程款的情况。3、物证、书证汈汊派出所维修改造工程相关资料1套，有维修合同、预算、造价咨询报告、费用汇总、公安局会议纪要、拨款请示报告、记账凭证、入账通知书、支出票据汇总、建筑发票、政府采购合同确认函、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国库集中支付凭证等，证实汈汊派出所维修改造工程总价格为208908.79元，工程完工后，由汉川市公安局将上述审定的工程款拨付给恒泓公司账户的事实。恒泓建设公司、邹某、龚文、许某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料1套，有恒泓公司对账单、邹某银行账户、龚文银行账户、许某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料等，为汉川市公安局拨付汈汊派出所维修改造资金走向情况，证实上述维修改造资金20.8908万元通过汉川市公安局账户拨付至恒泓公司2965账户，随后转入公司法人邹某6816个人账户，邹某扣除税费后，随后将其中的20.8万元分两次转入龚文0715和5186银行账户，龚文将其中的20万元转给许某18676银行账户支付维修款，其中的8000元留存于龚文个人账户未支付给许某1的事实。二、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龚文在担任汉川市公安局西江派出所、回龙派出所、汈汊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公安干警身份及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在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设立的投资公司收受“干股”，并以股份分红的名义获取利益，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32万元；另外龚文利用担任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2.9万元。龚文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44.9万元。（一）收受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干股名义分红的贿赂132万元被告人龚文在担任西江派出所、回龙派出所、汈汊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公安干警的身份及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王某2（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设立的投资公司入干股，合伙经营，对外进行非法高利放贷，为黑恶势力站台撑腰，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并以股份分红名义收受贿赂共计132万元。2012年4月左右，经龚文提议并与王某2、彭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达成一致意见，在本市庙头镇共同开办汉川市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分为4股，每股出资50万元；其中龚文、王某2、彭某1三个人各占一股，每人份额为25%，刘某4、王某6兵、王某7、王某8、王某3（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等人共占干股一份（未出资），份额共计25%。龚文因为其在公安系统上班不能公开参与经商，故委托其侄子袁某2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和彭某1均表示同意。2012年6月5日，汉川市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设立，由袁某2顶替龚文出任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20万元。经龚文、王某2、彭某1商定，公司于当月的一天开业，龚文以股东身份全程参与开业仪式并帮忙接待和向来宾敬酒。经查，工商注册出资信息中袁某2认缴注册资金6万元系彭某1缴纳，龚文、袁某2均未出资。2012年6月至案发，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外经营期间，采取10万元以下小额借款利息为每月4-7%，10万元以上的大额借款利息为每月5%的方式对外放高利贷。平时由彭某1掌管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公司重大决策事项由龚文、王某2、彭某1共同商量决定；龚文通过不定期到公司查看或查阅公司财务月报表、年报表的方式，对公司借款、还款、利息、现金库存、公司分红等经营情况进行掌控。经查，汉川市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采取或软暴力等方式收债，实施了李某2被强迫交易案、熊某1被非法拘禁案等违法犯罪活动。龚文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公安干警、派出所所长，负有查禁、打击犯罪和保护人民的基本职责，其收受黑社会性质组织投资公司干股，并以分红名义获取利益，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站台撑腰，助长违法犯罪分子嚣张气焰，严重损害公安干警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公某，属典型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2014年8月至案发，龚文利用公安干警身份、派出所所长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在黑社会性质组织设立的投资公司入干股，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股份分红名义多次收受彭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红共计13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供述承认2012年在庙头，发起设立，与王某2、彭某1等人一起，开办三合投资有限公司并入股，承认与王某2、彭某1一起经营管理，从2014年开始至2018年，在三合投资有限公司参与公司分红100余万元的情况，辩解个人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股金，只是违规经商办企业，不存在入干股分红受贿等违法犯罪行为。2、证人证言证人袁某2证言，证实龚文是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其受龚文安排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未出资入股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也未接受过公司分红。同时证实公司开业时间由龚文、王某2、彭某1商量确定，且龚文在现场全程接待来宾，公司开业以后，龚文会不定期地到公司查看财务报表的情况。证人袁某3、周某2（袁某2的父母）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龚文之间借贷往来较多，借款金额在50万元左右，以1分/月计算，若借款金额在10万左右，无利息约定，借款均通过周某2银行账户转款龚文，同时，二人证言证实均未入股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且未接受过分红的情况。证人王某2（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其并不知情龚文有投资入股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事。证人彭某1（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龚文参与公司管理，接受公司分红，但彭某1就龚文入股50万支付方式证言多变（以现金入股、以刷pos入股），无法正确提供龚文投资入股的情况，且与彭某1农商行银行账户62×××29、62×××62和农业银行账户62×××17交易明细相印证，无龚文入股信息。证人彭某2（时任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在任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会计期间，龚文去找彭某1看公司财务报表、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龚文总去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找彭某1看公司的财务报表和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证人刘某4（三合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龚文、彭某1、王某2共同开办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自己和王某2等人入干股，并证实知道龚文在汉川市公安局担任中层干部，公司出事情他可以出面摆平，自己放心帮助公司做事。证人王某3（三合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龚文、彭某1、王某2共同开办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自己和王某2等人入干股，并证实知道龚文在汉川市公安局担任中层干部，公司出事情他可以出面摆平，自己放心帮助公司做事。证人康某（原庙头信用社主任）的证言，证实与彭某1、王某2、龚文之间的大额资金往来都是为银行拉存款，不存在投资入股或帮助他人入股的情况，同时证实2013年左右通过龚文向袁某3拉存款100万元后归还的事实。证人方某（原庙头信用社会计）的证言，证实信用社POS机绑定到康某个人账户，彭某1和王某2通过我行该POS机转过账，不认识龚文的事实。3、物证、书证证人陈某3、李某3、王某4、王某5等人出具书写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彭某1农业银行卡62×××17在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开业前后进入的大额资金系借款的情况。三合公司设立、注销相关书证1套，有设立登记、审核表、章程、验资报告及说明、公司决议、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基本信息、股东资格证明、注销登记与审核表等，证实三合投资公司于2012年6月5日登记设立，登记股东袁某2、澎湃、王某7、王某8，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2018年11月8日注销的事实。监察委调取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有关三合公司放贷收债的相关书证，有员工工资表、放贷明细、协议书、2016年放贷待处理事项、2014年至2018年7月电话收款月报表、2014年2月至2018年7月月报表等，证实三合投资公司2014年至2018年期间对外经营，放高利贷并收债的事实。监察委调取彭某19325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为彭某1农商行尾号9325账户2006年至2019年全部交易明细，其中证实2012年6月4日，彭某1账户向袁某2账户转款6万元，用于袁某2注册三合公司验资，袁某2未实际出资的事实。监察委调取彭某11350、5286等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为彭某1农商行尾号1350、5286等账户2013年至2019年全部交易明细，其中证实2013年至2018年，彭某1账户向龚文账户转款进行分红的事实，其中有同步向龚文、王某2、刘某4、王某3等人转款的，认定为分红款。监察委调取康某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康某为完成任务向三合公司借款30万元随后归还至彭某1账户的事实。监察委调取王某9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王某9为完成任务向彭某1、胡某2账户借款50万元，随后归还50万元的事实。监察委调取王某8、孙某2、袁某2、三合公司、李某4、袁某3、周某2、熊某2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袁某2向彭某1账户借款6万元注入三合公司账户用于验资，一个月后注册资金取回的情况，同时证实孙某2账户与龚文账户资金往来频繁，同时证实袁某3、周某2、熊某2账户与龚文账户并无大额资金往来的事实。监察委调取王某29189、253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为王某2农商行尾号9189、2531银行账户2007年至2019年全部交易流水信息，证实王某2银行账户与彭某1、袁某2账户资金往来的事实。监察委补充调查说明一份，证实监察委调取了辩护人提交的7413账户为彭某3，未发现与龚文、彭某1、王某2的往来转账记录，3次pos机刷卡在彭某1账户中无对应记录或来源不明，龚文的刷卡与投资三合公司无关联系。农商行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没有010和070商户号的pos机，原庙头信用社pos机商户尾号9776，开通时间为2013年7月12日。快钱公司银行流水明细1份，证实经查询，快钱公司银行账户流信息无法与龚文、彭某1等人账户关联。（二）索取工程承建商许某1贿赂7万元2015年上半年，许某1得知汈汊派出所办公楼准备维修改造后，找到龚文，希望能够承建该工程。龚文在许某2已出具工程预算的情况下，私自决定将该工程由许某1承建，并授意许某1做工作，让许某2退出该工程。2015年6月，在许某1承建该工程期间，龚文通过胡某3购置一辆抵押的二手奔驰轿车。因该车系一车两抵，后被湖南一家抵押公司开走。2015年7月6日，龚文委托许某1等人协商找回该车，经沟通，由胡某3公司和龚文各出资7万元共计14万元将该车赎回。许某1告知龚文后，龚文要求许某1帮助垫付费用7万元。后许某1垫付费用7万元，将该车赎回交给龚文。事后，许某1因为龚文在派出所办公楼维修改造工程中提供帮助未找龚文索要此款。龚文在收到许某1结算民间借贷利息30万元、原车主赎回款21万元及为自己购车消费38万元，且其银行账户中一直有大额流动资金，在有能力还款的情况下，直至案发都未将上述7万元归还许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供述承认在汈汊派出所任职期间，为许某1承接派出所装修工程提供帮助，后要许某1帮助垫付奔驰车赎回的费用7万元，并且将工程拨款剩余的8000元非法占有，一直未归还的情况，同时辩解与许某1之间只是个人私人借款和占用，不存在受贿或贪污的犯罪行为。2、证人证言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左右，龚文委托其找人帮忙承建汈汊派出所维修改造工程，其找到许某2洽谈了维修的具体事项，许某2为此出具了工程预算书，但龚文在未告知的情况下，直接决定将工程交给了许某1承建的情况。证人许某2（曾用名许某4）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蔡某证实内容一致。许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感激龚文将汈汊派出所维修改造工程项目给其承接，在龚文的要求下，帮龚文垫付7万元车款，并龚文一直未提及还款的情况。胡飞龙（二手车买卖）的证言，证实其曾向龚文出售过一辆二手奔驰，因该车系抵押车，故以22万低价售予龚文，后原车主将车收回，经许某1、胡某3等人与原车主协商，由其公司与许某1各出资7万元，共计14万将该车赎回的情况。3、物证、书证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资料1套，有营业执照、结算备查单、领款单、支付审批表、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实许某1在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麻河工程项目后，直接通过该公司向龚文转款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70万元的事实。许某1银行账户流水3页，证实许某18676银行账户转款7万元帮助龚文赎车的事实。湖北汉一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书（鄂汉会专审计2019第48号），调查机关汉川市纪委监委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汉川市公安局汈汊派出所2013年至2018年账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龚文农行0715账户及建行5186账户与许某1资金往来，根据上述资金往来，扣除工程款及购车款和费用外，证实龚文借款给许某1150万元，后许某1通过汉川市水利建筑公司还款170万元及转账10万元共计还款180万元。2016年汈汊所办公楼工程款20.8万元由邹某账户汇款至龚文账户，龚文转款至许某1账户共计20万元，余款8000元未支付。（三）索取工程承建商吴某1贿赂5万元2015年11月22日至30日，祺祯园林公司在汈汊湖养殖场承建和尚嘴堤绿化工程，在工程施工期间，在龚文的帮助下，工程治安方面得到有效维护，无一人在施工现场闹事，另外在土方工程帮助介绍相关人员施工，使得工程得以顺利进行。2016年11月29日，汈汊湖养殖场剩余工程款5.89万元尚未拨付，吴某1找到龚文，并通过龚文的协调，由汈汊旅游公司代付4万元工程款给吴某1。2016年12月20日，吴某1因公司归还银行贷款急需资金，向龚文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按照每月4%比例支付利息。期间，龚文以世纪新城房屋装修为由向吴某1索要赞助。吴某1考虑到龚文在上述绿化工程中以及在汈汊旅游公司代付4万元工程款中提供了帮助，在2017年1月20日吴某1归还龚文借款时，分四次向龚文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9万元，其中按照借贷约定支付龚文本息104万元，另外5万元为给予龚文的感谢款。龚文收到上述5万元后，用于支付其房屋装修材料等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供述承认账户上收到吴某1的款项5万元，但辩解与吴某1纯属私人借款，不存在受贿或贪污的犯罪行为。2、证人证言证人黄某2、韩某、李某1、蒋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龚文找到黄某2帮忙，从汈汊旅游公司账上借款4万元给了吴某1公司，由韩某和蒋某1具体经办。汈汊湖养殖场结算工程尾款58900元后，吴某1将4万元借款还给了汈汊旅游公司的情况。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公司承建汈汊湖养殖场和尚嘴堤绿化工程期间，在时任汈汊派出所所长龚文的帮助下，施工现场没有一个人闹事、土方工程介绍了相关人员帮忙拖土方、利用在汈汊养殖场的关系将该工程的工程款4万元通过汈汊旅游公司提前预支给公司，为了感谢龚文在工程中给予的上述关照，故当龚文以世纪新城新宅装修缺钱为由向其索要5万元时，其将5万转款给龚文银行账户，龚文收到此款后至今未有归还的情况，与吴某1农业银行7118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相互印证。3、物证、书证龚文0715和5186银行账户流水2页，证实2017年1月20日龚文0715账户接受吴某1转款入账105万元，5186账户接受吴某1转款入账4万元，证实吴某1向龚文归还本金100万元和一月利息4万元，另外多支付龚文5万元的事实。汈汊湖养殖场、祺祯园林公司账务资料1套，证实吴某1的祺祯园林公司承接汈汊湖干渠绿化工程，分别在2016年1月、11月结算工程款，尾款在2017年5月27日结清的事实。监察委调取吴某17118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为吴某1农业银行尾号7118账户2011年至2019年全部交易流水信息，前面已经举证说明，证实吴某1账户2017年1月20日向龚文账户转款105万元和4万元与龚文银行账户流水及龚文供述、吴某1证言相互印证。湖北汉一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书（鄂汉会专审计2019第48号），调查机关汉川市纪委监委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汉川市公安局汈汊派出所2013年至2018年账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龚文农行0715账户及建行5186账户与吴某1除上述资金表上龚文收到842.43万，含吴某1支付的37.43万元利息和811.2万元本金的往来外，无其他银行资金往来。（四）收受肖某1、何某、代某和、龚某等人贿赂共计9000元1、2009年3月，龚文在担任西江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处理肖某1母亲骨灰盒被盗并遭到电话敲诈事件中，为肖某1提供帮助，收受肖某1贿赂现金人民币1000元；2、2009年至2010年，龚文在担任西江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协调处理西江中学在校生翻越该校围墙被电击身亡事件中，为杨林供电站（辖西江供电站）提供帮助，收受该所所长贿赂现金人民币2000元；3、2010年至2011年底，龚文在担任西江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协调处理菜场改建工程施工和搬迁工程中，为代某和提供帮助，两次收受代某和贿赂共计现金人民币4000元；4、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龚文在担任汈汊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湖北月色荷塘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在治安、消防、住宿实、住宿实名登记等核查工作中给予支持和关照公司老板龚某贿赂现金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供述承认在担任西江派出所、汈汊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和工作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在办案过程中收受肖某1贿赂1000元、何某贿赂2000元，代某和贿赂4000元和龚某贿赂2000元共计9000元的事实。2、证人证言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龚文在担任西江派出所所长期间，为其处理母亲骨灰盒被人盗走并遭到电话敲诈事件中给予帮助，后送给龚文1000元的情况。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龚文在担任西江派出所所长期间，在杨林供电所协调处理西江中学一在校住宿学生私自翻越校围墙被电击身亡事件中给予其帮忙，其向龚文行贿共计2000元现金及其他财物的情况。证人代某和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和2011年底，龚文在担任西江派出所所长期间，为其在菜场改建工程施工和搬迁工作给予关照，其两次向龚文行贿共计4000元的情况。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和2018年，龚文在担任汈汊派出所所长期间，在派出所的治安、消防、住宿实、住宿实名登记等核查工作中给予湖北月色荷塘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支持和关照文行贿共计2000元的情况。另查明，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龚文被汉川市监察委员会传唤到案。在汉川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被告人龚文供认违纪和部分受贿事实，于2019年11月13日退出受贿赃款9000元。上述所有事实，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证人吴某2（龚文之妻）的证言证实家庭财产情况：汉川市仙女山办事处田家咀公安局宿舍有一处房产，具体位置是2单元六楼，该房产登记在龚文名下，是他单独所有，大概是1998年左右买的。在世纪新城有一处房产，具体位置是三期C6二单元1902室，该房产登记在女儿罗伊梵的名下，是她单独所有，是2016年10月份买的。一辆本田牌锋范汽车属于吴某2，是2012年购买的。龚文的名下之前有一辆雪铁龙汽车，后来送给别人了。龚文的农业银行尾号8672工资卡在吴某2手里保管和共同使用，吴某2作为教师有工资，除此之外家庭就没有别的收入。吴某2农业银行账户62×××71与龚文大额转账都是龚文需要用钱的时候，找亲戚朋友组织资金，他用一段时间以后，会把本金和利息转账给吴某2，然后吴某2再把本金和利息还给亲戚朋友。女儿罗伊梵的生活费和学费是吴某2和龚文共同支付的。世纪新城购买住宅大概花了60多万，房屋定金、物业费、办理房产证等的钱是吴某2出的，房款大部分都是龚文出的，一小部分是吴某2出的，其不清楚龚文出资的购房款来源。此房是2016年年底装修的，大概花了十几万元钱，装修费是其和龚文一起支付的。购买本田牌锋范汽车花了10万元钱，当时是龚文用银行卡支付的，不记得他购车款的来源。2、书证到案情况说明1份，监察委说明2019年5月29日对龚文采取留置措施，8月29日延长留置期限三个月。留置期间，龚文能够如实供述其违纪事实，认错悔错态度尚可，但认罪态度差，拒不认罪悔罪，拒不退缴赃款。留置决定书1份，证实被告人龚文于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汉川市监察委留置的情况。延长留置期限通知书1份，证实被告人龚文被延长留置期限，于2019年8月29日至11月29日止。搜查证、搜查笔录各2份：证实监察委依法对龚文住处、单位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银行卡、身份证、笔记本等物品的情况。检察卷，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各1份，证实被告人龚文因涉嫌贪污、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汉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汉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的情况。龚文户籍登记证明证实龚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政法委文件2份、组织部文件2份、市委文件2份，证实龚文的干部身份信息及任职调动情况，证实龚文2007年任西江派出所所长，2012年任回龙派出所所长，2013年任汈汊派出所所长，2018年任汉川市公安局信访科科长、副督察长，2019年被市委免职。龚文干部任免审批表2份，证实龚文个人简历及被任命为汈汊派出所和信访科科长的情况。纪律处分决定书2份，证实龚文在担任回龙派出所所长职务期间，收受罚款未入账，对辖区赌博问题未依法处理，以罚代处，负有领导责任，对龚文行政降级并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情况。监察委调取汈汊所提交的帐外开支票据及相关资料1套，其中2014年开支票据16张17788元，2015年开支票据66张66087元，2016年开支票据4张2652元，2017年开支票据42张17190.8元，2018年开支票据54张32962.1元，合计开支票据185张140400.4元。监察委调取龚文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农商行、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龚文在上述银行开设的6个银行账户全部交易明细，其中农业银行0715账户、8672账户、建设银行5186账户中涉及龚文贪污、受贿犯罪事实的相关交易流水情况。监察委调取陈某11374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为陈某1用于所内收支的农业银行尾号1374账户2013年至2019年全部交易明细，证实汉川市公安局对汈汊派出所拨款往来均是通过陈某1账户的情况。许某18676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为许某1农业银行尾号8676账户2015年至2019年全部交易明细，其中涉及龚文贪污、受贿事实的相关交易流水。监察委调取蔡玉华0876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为蔡玉华农业银行尾号0876账户2015年至2019年全部交易流水信息。监察委补充调查报告1份，说明三合公司股东情况及龚文退赃情况。监察委情况说明1份，监察委说明经调查，龚文指认出资49万元pos机刷卡的情况中，2012年4月6日10万元系借款，且4月27日归还；6月7日刷卡消费19万元及6月20日刷卡消费10万元开户行在深圳福田，且彭某1账户无对应的转款信息；8月26日刷卡10万元是武汉汽车4S店，经查询，同日其妻子吴某2在该店购买轿车一辆，系支付购车款，不是投资入股款。另外询问康某、王某9并调取二人银行账户，查明二人是为完成任务或帮助客户转款，均与龚文无关。遂认定龚文未实际投资入股三合公司。监察委调取康某、胡某2、王某9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上述人员账户关联交易资金流的情况。非税收入票据1份，证实龚文委托亲属向监察委上缴暂扣款17800元。4S店票据4份，为监察委调取武汉友之友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证实2012年8月26日，龚文签字刷卡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10万元，用于妻子吴某2购买锋范小轿车一辆（价值10.28万元）的事实。康某证明1份，康某手写证明一份，证实2012年期间在庙头农商行担任主任，为组织存款用自己的名字办了pos机方便组织存款，在于客户彭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组织的存款，无个人行为，与龚文无个人资金往来行为。汉川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各派出所实行报账核算制，辅警工资及其他公务性支出由派出所报账员按月到公安局财务室报账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龚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收入不上账的手段,多次非法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利用公安干警的身份及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多次非法索取或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设立、经营的公司入“干股”分红，为黑势力站台撑腰，充当“保护伞”，应当依法从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龚文部分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部分退赃，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龚文退出涉案赃款1651898元（其中，已退出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上诉人龚文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定性错误。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龚文以汈汊派出所名义向汈汊养殖场等单位收取的拨款及赞助款均用于了汈汊派出所的账外开支。2.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犯罪事实第五笔中对上诉人龚文占用的8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其性质不属于公款，上诉人占用该8000元款项不应认定为贪污。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龚文没有出资系干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许某1为上诉人龚文垫付的7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受贿属定性错误。5.上诉人龚文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吴某1谋取不当利益。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汈汊养殖场财务凭证、公安局财务资料、合同协议书、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凭证、汈汊湖堤林管理段财务凭证、派出所维修改造财务资料、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设立、注销相关资料、三合公司放贷、收债资料、祺祯园林公司账务资料、帐外开支票据及相关资料、到案情况说明、留置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被告人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市委、政法委、组织部文件、纪律处分决定书等书证；专项审计报告书；证人蔡某、陈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龚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全面审查，证据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龚文提出，以汈汊派出所名义向汈汊养殖场等单位收取的拨款及赞助款均用于了汈汊派出所的账外开支的意见，经查，在已查获的汈汊派出所的“小金库”中并无公诉机关指控的202898元贪污款，派出所管财务工作人员也并不知上述款项，上诉人龚文个人占有并使用该款项的事实，每一笔均有派出所工作人员、经办人员、收款商户等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龚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犯罪事实第五笔中对上诉人龚文占用的8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其性质不属于公款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龚文在实际收款人许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截留汉川市公安局支付的工程款据为己有的行为应认定为贪污。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龚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龚文没有出资系干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袁某2、袁某3、周某2等证言以及彭某1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关pos机刷卡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诉人龚文未出资入股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龚文提出，许某1为上诉人龚文垫付的7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受贿属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许某1为感激上诉人龚文将汈汊派出所维修改造工程项目给其承接，在龚文的要求下，帮其垫付了7万元车款。此后，上诉人龚文在有能力归还的情况下，长期未予归还，应当以“索贿”论处。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龚文提出，上诉人龚文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吴某1谋取不当利益的意见，经查，证人吴某1、黄某2、韩某、李某1、蒋某2等证言证实，上诉人龚文在工程治安、工程款拨付方面为吴某1谋取了利益。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龚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