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道燕，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利川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0月2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8日被逮捕，2018年4月10日被利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0月10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道燕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道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道燕，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道燕与被害人张某存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2017年春，张某在争议土地上种植了农作物。2017年6月3日，陈道燕与其父母陈某2、袁某及兄弟陈某1一起也到争议地种植葵花。当天12时许，陈道燕一家在返程中，遇到张某阻拦，双方发生争执，张某将陈某2拉倒在地，陈道燕手持锄头往张某走去，张某用石头扔掷陈道燕，并未击中。继而发生陈道燕与张某争抢锄头，二人各执一端拉扯，陈道燕在坡路的下端，张某在坡路的上端，拉扯中张某先将陈道燕拉跪在地，陈道燕遂将张某一推，再用力一拉，导致张某从高处扑倒在凹凸不平的公路上，致张某右侧肋骨受伤。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6日作出的利某（刑）鉴（法）字[2017]3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陈道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陈道燕申请重新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利川市人民法院委托，对张某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8]法医临床L018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利川市公安局委托，对张某的伤情进行了第三次鉴定，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受案登记表，张某的病历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2016）鄂2802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书、（2007）利民初字第01151号民事调解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利川市人民医院CT片、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函、利川市公安局柏杨坝派出所情况说明、利川市人医院医务科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田某、陈某2、陈某1、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利某（刑）鉴（法）字[2017]301号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同济司法鉴定[2018]法医临床L0184号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54号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陈道燕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依法判决：被告人陈道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天。上诉人陈道燕提出：一审法院不采信其委托的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而采信公安机关违法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采信证据错误。陈道燕与张某争抢锄头完全是出于自卫，不是要用锄头伤害张某，在发生抢锄头之前，张某多次挑衅，且先动手，陈道燕没有伤害的故意，属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道燕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三份法医学鉴定的采信问题。经查，本案所涉及的三份法医学鉴定均是程序合法的鉴定，鉴定人员均有鉴定资格，主体适格。但三份鉴定的结论却有同有异，主要分歧在于被害人张某的损伤是否构成肋骨2处以上骨折，即其第六肋骨的损伤程度是否能达到认定轻伤的骨折标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坚持以致伤因素对人体直接造成的原发性损伤及由损伤引起的并发症或者后遗症为依据，全面分析，综合鉴定。对于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时应以损伤当时伤情为主，损伤的后果为辅，综合鉴定，第5.6.4b规定肋骨骨折2处以上为轻伤二级。同时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鄂司鉴协[2018]7号《关于法医临床学损伤程度若干问题的鉴定指引（试行）》9.1.1规定肋骨2处以上骨折：在现阶段，完全或不全骨折都应计算在内，确认即2处以上骨折，可以鉴定为轻伤二级和鄂司鉴协[2019]1号《湖北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指引（试行）》9.1规定肋骨骨折包括完全性和不全性骨折，确认2处以上骨折，即可鉴定为轻伤二级。结合本案，从CT影像图像来看，2017年6月6日CT显张某海右侧第5肋骨完全断裂；右侧第6肋骨损伤处内外侧均见光影，且内侧骨皮质走形改变，骨皮质劈裂，略有畸形，完整性和连续性有中断。2017年10月25日的CT显张某海右侧第5肋原断端部位愈合不完整，没有恢复原状，还稍有错位；右侧第6肋原损伤部位骨质不光整，内外侧表面稍有膨隆，有骨痂生成。从这两次CT影像能确张某海右侧第5肋系完全骨折，其右侧第6肋的损伤特点，符合肋骨不全骨折。该伤情分析认定与2017年6月6日利川市人民医院CT诊断结论：“右侧第5、6肋骨骨折（5肋骨断端移位）”和2017年10月25日湖北民族附属医院CT诊断印象：“右侧第5、6肋前肋陈旧性骨折，第5肋断端稍错位”相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分析认张某海右侧第5肋骨折，右侧第6肋损伤为骨皮质挫伤，而不是肋骨骨折，但骨皮质挫伤亦属骨折的范畴，且2017年6月6日CT片明确显张某海的第6前肋骨皮质连续性不完整，内外侧都有光影，且内侧走形改变，成角畸形，不仅是骨皮质挫伤程度的骨折，故对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张某海构成轻微伤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时认张某海胸腔积血构成轻伤二级，综张某海2017年6月3日利川市镇卫生院的首次病程记录中鉴别诊断为“行X射线检查暂时可排除血气胸”和出院记录中对其伤情治疗的情况，胸腔积血的问题并未充分体现，认张某海因胸腔积血构成轻伤二级的证据不充分，故对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2017年6月3张某海所受损伤为右侧第5肋骨完全骨折，右侧第6肋骨不完全骨折张某海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函虽无鉴定人签名，但该回复函只是对CT影像阅片的分析，该瑕疵不影响结论的成立，该鉴定意见客观、全面，应确信其证明效力，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认张某海有两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结论，予以采信。二、关于陈道燕上诉称其是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陈道燕一家与被害张某海一家因土地纠纷积怨已深，在案发当日，陈道燕一家在争议土地上进行种植后，在返程途中张某海发生争吵，张某海将陈道燕的父亲拉倒在地，陈道燕拿着锄头张某海走去，双方对峙，并互相拉扯锄头张某海先将陈道燕拉跪在地，陈道燕为此反击，用力推张某海，双方都在实施可能致使对方受伤的侵害行为，是一种互殴行为，故陈道燕主观上有伤害或者放任结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也张某海拉倒在地，实施了伤张某海身体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主客观要件，并非是为了使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因此，陈道燕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道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道燕到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此次伤害系邻里土地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道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