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4刑初414号公诉机关安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寿松，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大专文化，商人，住兴化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并临时寄押于玉林市看守所，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佩德，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子豪，广东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晓燕，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强，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高中肄业，商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泰兴市。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2月3日至12月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国栋，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连水，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佟俊峰，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朝鲜族，研究生文化，记者，户籍所在地木兰县，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临时寄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同年8月16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洪玉，山东周奉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天英，女，1961年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高中文化，商人，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临时寄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同年7月1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增坤，山东国宗（安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宗亚东，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大专文化，软件技术人员，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朱俊玲，山东瑞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立杰，男，1977年2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卫民，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安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宗亚东、于立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鲁0784刑初1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于立杰不服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鲁07刑终37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文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宗亚东、于立杰及辩护人李佩德、王子豪、张晓燕、李洪玉、周增坤、刘国栋、何连水、朱俊玲、李卫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宗亚东、于立杰经协商运营“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以下简称“CNB”）项目，由被告人金寿松任CNB项目总负责人，由被告人张伟任中金博泰CNB国际运营中心总负责人，由被告人佟俊峰任CNB运营中心CEO，由被告人孙天英任黑龙江省中金博泰CNB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法人，被告人王强系CNB项目的市场领导人，由被告人宗亚东负责CNB网站管理、建设及数据维护工作，由被告人于立杰负责CNB平台后台操作。CNB项目启动后，上述被告人利用CNB网络平台，发展下线购买系列套餐，赚取“推荐奖”、“业绩奖”“推荐配合奖”等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进行传销活动，平台注册会员账号2万余个，会员层级在67层以上，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700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宗亚东、于立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立杰系自首、从犯，同时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宗亚东系从犯，同时适用《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金寿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否认，辩解其不知CNB项目是传销，认为系投资，在大庆运营CNB项目系由张伟、佟俊峰、孙天英负责，他们与王强私下里签订的合同其不知情，其涉案数额也没有七千万元。被告人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述，辩解2018年春节后其没有再参与CNB项目。被告人佟俊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辩解其系自首，其有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被告人孙天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辩解其系傀儡。被告人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否认，辩解其带了摩根证券的三千会员平移到了中金证券而不是平移到CNB项目。被告人宗亚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辩解其所得的钱有七万余元用于租用服务器费用。被告人于立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辩护人李佩德、王子豪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金寿松参与传销并非主动积极介入而是被动卷入传销活动之中，王强平移会员到CNB项目中事先金寿松并不知情，金寿松实际被张伟、王强、佟俊峰等人利用，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属从犯，系初犯，具有如实坦白，认罪态度好，愿意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晓燕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的量刑过重，会员人数存在注册但未充值情况及一人注册多个账户的情况，指控张伟涉案金额累计7000多万元证据不足，被告人张伟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2）被告人张伟2018年1月份后就未再参与CNB相关项目并未再有获利，因此张伟离开后CNB项目发展的会员收费数额不应做为张伟的犯罪数额；（3）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未对原始存储介质进行扣押，后台数据有可能被修改；（4）被告人张伟不是涉案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组织者，其在涉案活动中并无决定控制权，其仅有工资并无股权，其作用远远小于金寿松、佟俊峰、王强，系从犯；（5）具有坦白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何连水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强在CNB项目中不具有支配和影响地位，其本身不是CNB项目传销团队成员，在传销组织中没有获利，王强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社会危害性，应认定被告人王强无罪。辩护人刘国栋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各被告人名下会员的层级、人数、骗取财物的数额、非法获利数额等涉及定罪量刑关键事实证据不足，作为指控本案会员层级、人数的唯一电子数据存大重大瑕疵，达不到刑事证据证明标准，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1）公诉机关对本案会员的层级、人数未进行审查，也未对王强发展的会员层级及人数进行区分，注册会员脉络图存在重复计算层级、虚假增加层级、重复计算人数、会员身份虚假等严重瑕疵；（2）公诉机关对骗取财物的数额没有具体认定，无法认定该7000万元全部是诈骗数额，王强诈骗数额多少未区分指控；涉案数额打入金寿松账户与王强无关；（3）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报告存在重大瑕疵，没有说明采用哪种技术标准，电子数据真实性无法保证，完整性无法验证，收集提取程序违法，无见证人签字，收集提取数据没有附笔录，未经侦查人员、检材提供人签字；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强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证据不足，王强应为从犯，王强不担任中金博泰公司职务，没有参与具体业务，王强没有从中获利，王强名下的会员层级混乱、个人信息虚假或重复导致会员人数不明、会员实际打款与否、打款多少不明，指控其属于情节严重的量刑缺乏依据。指定辩护人李洪玉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佟俊峰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中途主动退出传销组织，主观恶性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周增坤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天英自愿认罪并真诚悔罪，系初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不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朱俊玲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宗亚东并非犯罪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起到的是次要作用，属于从犯，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卫民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于立杰是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本人及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自首；（2）被告人于立杰仅是受传销公司雇佣负责后台操作的低级工作，其仅起到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于立杰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与宗亚东一起帮助公安机关整理提取了CNB后台管理数据库，应酌情从轻处罚；（4）不能根据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于立杰涉嫌犯罪的数额为7000万元；（5）于立杰已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二三月份，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经协商运营“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以下简称“CNB”）项目，利用CNB网络平台，发展下线购买系列套餐，利用“推荐奖”、“业绩奖”“推荐配合奖”等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进行传销活动。在该传销活动中，由被告人金寿松任CNB项目总负责人，由被告人张伟任中金博泰CNB国际运营中心总负责人，由被告人佟俊峰任CNB运营中心CEO，由被告人孙天英任黑龙江省中金博泰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强系CNB项目的市场领导人。2018年三四月份CNB项目在大庆市的黑龙江省中金博泰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试运营并发展会员，并由被告人王强将其原先掌握的大量传销参与人信息平移至CNB项目平台上。2017年6月份被告人于立杰加入大庆CNB项目并负责CNB平台后台操作。2017年9月份被告人王强、于立杰分别离开CNB项目，2017年11月底被告人佟俊峰被开除。2017年9月份，被告人宗亚东加入CNB项目并复制完善了此前的CNB系统，并负责CNB网站管理、建设及数据维护工作。2017年11月份被告人于立杰重新加入CNB项目并继续负责CNB平台后台操作。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复制完善的CNB项目新系统重新启动并继续骗取会员投资，直到2018年6月份。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份期间，CNB项目平台会员层级在三级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00人以上，CNB项目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7000余万元。综上，被告人金寿松、孙天英、于立杰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7000余万元，被告人张伟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6590余万元，被告人王强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5870余万元，被告人佟俊峰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5950余万元，被告人宗亚东参与骗取会员传销资金数额累计1400余万元。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金寿松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林宾馆房间内被抓获。2018年6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宗亚东在北京市一酒店内被抓获，同时侦查人员发现与宗亚东同住的于立杰，经现场询问得知于立杰亦系中金博泰公司员工，遂将于立杰带回安丘市公安局，经排查询问，于立杰如实供述自己参与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27日晚，被告人孙天英自广东省深圳市皇岗口岸入境时被抓获。2018年7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张伟在山东省曲阜市一小区高层住房内被抓获。2018年8月7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王强在山东省青岛市西海岸新区被抓获。2018年8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佟俊峰在北京市石景山区被抓获归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佟俊峰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证有关人员早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再查明，被告人金寿松非法获利2200余万元。侦查阶段被告人宗亚东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伟退缴违法所得18万元，被告人佟俊峰退缴违法所得9万元，被告人于立杰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其系中金博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金寿松，“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是公司推行的项目，没有实际产品实际服务，是虚拟的。2017年初在北京主要是金寿松、张伟、佟俊峰、王强等人策划过CNB项目，王强以前好像是搞传销的，他把会员介绍到了CNB。大庆运营CNB项目期间其去过大庆四次，当时孙天英是大庆公司法人，佟俊峰是CEO，张伟是项目负责人。2017年8月31日金寿松给其打款300万元是归还金寿松以前借自己的欠款。2017年11月27日孙天英向其转款200万元，后其根据安排转给张伟账户50万、韩某账户40万、陈某账户80万、时某账户55万。（2）黄某1证实，其系金寿松女婿，其不参与CNB项目，其从2017年12月份开始仅负责中金博泰集团CNB项目的会员收付款工作，给公司部分工作人员发放工资，收付款的账号是金寿松尾号是6个7的平安银行和尾号是4个7的招商银行卡，还有一个时某的光大银行卡，发工资是金寿松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其打款的对象主要是CNB会员的领导人，其记得有佟俊峰、孙天英、张伟、闫某、胡某1、吴某1、张某1、文某、刘某1、袁某1等，是管理人员于立杰让其打的。（3）唐某证实，其参与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其系投资者，具体是会员通过购买中金博泰CNB的系列套餐来实现增值，有直接推荐奖励等，没有实物交易，其介绍发展了几人，挣了2万多元提成奖励，其给金寿松银行卡转账的都是自己和其他人的投资款。（4）闫某证实，其在广西防城港市做房屋中介，老板是袁某1，2018年4月24日金寿松向其尾号为8582的招商银行转账388360元，袁某1说是打给他的会员提现的钱，后其将钱按照袁某1的安排打给几十个会员。其未在中金博泰CNB网站注册会员，可能是袁某1借用其身份信息注册的。（5）袁某1证实，2017年12月份，其认识王强后参与了中金博泰的CNB项目，金寿松口头说让其负责东北地区的会员，实际其没有具体业务，2018年4月24日金寿松向闫某账户转账388360元，闫某在其手下工作，其又安排闫某将转账款根据中金博泰公司转发的名单派发下去了，其没有在中金博泰CNB注册过会员。（6）路某1、路某2、路某3证实，孙天英是其母亲，其三人是三姐妹，其均不清楚中金博泰CNB，CNB后台有自己的名字应该是母亲孙天英用自己的信息办理的。（7）马某1证实，仉某是其岳母，其没有参与中金博泰CNB，CNB后台有自己的名字是其岳母仉某用自己的信息办理的。（8）仉某、张某2、张某3、张某4、曹某2、李某2、徐某1、邵某1、于某1、王某1、郭某、金某1、刘某2、李某3、张某5、吴某2、于某2、刘某3、刘某甲、李某4、李某5、张某6、马某2、李某6、焦某、李某7、孙某1、丁某1、马某3、王某2、李某8、孙某2、吴某3、拜乃某某·沙某某、玛依某某·马某某、马某4、顾某、杨某1、斯某、魏某、徐某2、姜某、卢某、耿某、李某9、王某3、崔某、孙某3、薄某、杨某2、王某4、邵某2、哈某、阿达某某·沙某某、李某10、坎麦某某·热某某、吾某某·阿布某某、于某某·木某、徐某3、丁某2、阿依某某·阿某某、于某3、曹某3、肖某、谢某、张某7、坎某某·克某某、张某8、周某、王某5、赵某1、努某某·艾合某某、庞某、张某9、叶某、易某、陶某、郭某甲、王某6、雷某、巴某·切某、吾热某某、卓尔某某·阿布某某、赛某某·艾某、吾尔某某·艾某某、戚某、马某5、阿某某·卡德尔某某、王某7、孟某、吴某4、张某10、张某11、李某1赵某2、陈某、刘某4、孙某4、胡某2、王某8、占金玉、杨某3、王某9证实，其投资参与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的时间、金额、上线、下线、收益等情况。2、勘验、检验笔录（1）安丘市公安局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报告、办案说明证实，安丘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17日、5月23日对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的网址后台数据进行勘验的情况。（2）电子数据检验记录、证明证实，安丘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7日对扣押的涉案手机进行检验并提取与案有关证据的情况。3、书证（1）七名被告人人口信息证实其年龄等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七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强曾受刑罚处罚情况。（4）深圳中金博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黑龙江省中金博泰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企业设立登记信息、变更登记信息证实两公司的登记设立情况。（5）中金博泰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及工资待遇表、法律通告书、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申请书、集团与CNB运营团队责任人协议书、2018年度CNB工作运营实施方案、孙天英收款情况说明等一宗证实，本案部分被告人张伟、佟俊峰、孙天英等人的职位、职责情况以及CNB运营过程中的部分费用支出等。（6）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的网址后台数据截图2张、中金博泰CNB经营模式、中金博泰CNB项目的营利模式及网站平台的部分情况。（7）中国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鼎盛汇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CNB区块链物联网应用数额加密货币”战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合作相关事宜材料一宗证实，被告人王强加入金寿松的CNB传销项目所签订的协议及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等情况。（8）孙天英手下架构图证实其发展的下线及层级情况。（9）注册会员脉络图证实中金博泰CNB传销项目吸收部分会员层次、上下线等情况（10）涉案部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部分涉案人员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其中被告人金寿松于2017年8月30日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保费为22291800元的人身保险并一次性交纳该保险费22291800元。（11）安丘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除被告人王强外，共余六名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12）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金寿松四个涉案银行卡账户共收款70505045元，其中孙天英向其转款1000万元，金寿松尾号为777777的平安银行账户收款12384453元，尾号为4679的建设银行账号收款2483677元，尾号为7777的招商银行账户收款44841815元，尾号为4749的工商银行账户收款795100元。除孙天英汇款外，2017年6月1日至8月31日金寿松的上述四个涉案银行卡账户收款46423615元，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收款50000元，2017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收款753523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收款6328815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份收款6949092元。（13）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安丘市公安局冻结了被告人金寿松涉案账户内资金1029.35万元。（14）情况说明2份证实，被告人佟俊峰的详细归案情况及庭审期间提供他人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的查证情况。（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一宗证实，安丘市公安局2018年6月13日从于立杰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2018年6月13日从宗亚东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2018年7月21日扣押了宗亚东退赃款30万元；2018年6月12日从金寿松处扣押了银行卡30张、手机、身份证护照、手表1块、人民币11500元、外币103张、中金博泰集团有限公司各类文书一宗；2018年6月27日从孙天英处扣押了手机1部、人民币500元、美元2600元、手表1块、平板电脑1台、戒指3枚。上述扣押的手机、iPad、笔记本电脑均移送至本院，其余物品暂存于安丘市公安局。4、电子数据光盘1张证实安丘市公安局查询被告人金寿松涉案招商银行卡交易流水的情况。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于立杰、孙天英、宗亚东证实证实，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该七人结伙分工负责经营“中金博泰CNB区块链加密数字资产”传销项目骗取会员钱财的事实及过程，其中金寿松任CNB项目总负责人，张伟任中金博泰CNB国际运营中心总负责人，佟俊峰任CNB运营中心CEO，孙天英任黑龙江省中金博泰CNB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强系CNB项目的市场领导人，宗亚东负责CNB网站管理、建设及数据维护工作，于立杰负责CNB平台后台操作。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宗亚东、于立杰结伙并分工负责，利用网络平台，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骗取财物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王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孙天英共同参与预谋成立传销组织，并按预谋时的分工、职责进行传销活动，均积极参与实施传销活动，系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寿松关于其涉案数额不到7000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侦查人员根据CNB项目网站后台传销参与人给金寿松涉案银行卡的汇款记录计算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为7000余万元，故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晓燕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伟涉案金额累计7000余万元证据不足、张伟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伟与被告人金寿松等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伟积极参与CNB项目传销活动的预谋、策划、运营，并担任CNB国际运营中心总负责人，被告人张伟应当对其参与传销期间传销参与人汇至金寿松账户内传销资金累计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而根据金寿松案件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张伟参与期间被告人金寿松涉案银行卡的汇款记录计算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为6590余万元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人数在30人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辩护人张晓燕关于被告人张伟于2018年1月份后离开CNB项目、之后再发展的会员收费数额不应做为张伟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刘国栋关于本案中各被告人名下会员的层级、人数、骗取财物的数额、非法获利数额等涉及定罪量刑关键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强与被告人金寿松等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强积极参与CNB项目传销活动的预谋，并积极将自己原先已掌握的大量传销参与人信息平移至CNB项目网络平台，对于CNB传销项目的发展起到了重大促进作用，被告人王强应当对其参与传销期间传销参与人汇至金寿松账户内传销资金累计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而根据金寿松案件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王强参与期间被告人金寿松涉案银行卡的汇款记录计算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为5870余万元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人数在3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至于王强名下会员具体的层级、人数、王强是否获利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辩护人张晓燕、刘国栋关于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报告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已经对此作出了相应的合理解释，能够保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佟俊峰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证有关人员早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佟俊峰及其辩护人关于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北京警方通过电话联系确定被告人佟俊峰的身份后到其居所将其抓获，电话联系时警方并未说明其系因上网逃犯而找佟俊峰，故佟俊峰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于立杰在传销组织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李卫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宗亚东在传销组织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并已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朱俊玲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伟、佟俊峰、孙天英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张伟、佟俊峰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孙天英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比金寿松、张伟、王强、佟俊峰较轻，故对上述三名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寿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已缴纳2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6年12月11日止。剩余罚金人民币8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已缴纳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剩余罚金人民币49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强宣告缓刑十个月的执行部分。被告人王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与前罪所判处刑罚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2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5年8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佟俊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孙天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宗亚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3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人民币7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于立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冻结的被告人金寿松涉案账户内人民币1029.35万元，依法没收，由安丘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后上缴国库；被告人宗亚东在侦查阶段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依法没收，由安丘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从被告人金寿松处扣押的11500元人民币及103张外币、手表、银行卡等，从被告人孙天英处扣押的500元人民币及26张外币、手表、3枚戒指等，依法没收，由安丘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张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佟俊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于立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依法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随案移送至本院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iPad等物品，依法没收，由本院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金寿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闫玉叶人民陪审员  董学强人民陪审员  王红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王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