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如镇郁家弄72号4幢232室。法定代表人：任英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魏佳，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仁，男，白族，生于1978年11月23日，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委托代理人：徐天骏，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前兵，男，汉族，生于1979年3月17日，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贵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原审被告刘前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8年11月5日，刘前兵驾驶车牌号为沪Ｅ×××××（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云南省昆明市方向沿Ｇ85银川-昆明高速公路往四川省宜宾市方向行驶。12时55分行至Ｇ85银川-昆明高速公路1615公路500米处时，该车驶入加水点后右侧翻，并与停在加水点的张贵仁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Ｌ×××××号（云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造成沪Ｅ×××××（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客张文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两车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6日，经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刘前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贵仁、乘客张文彬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张贵仁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Ｌ×××××号（云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该车辆系张贵仁承包经营。张贵仁与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了《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公司将其所有的号牌为云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包给张贵仁经营，参加该公司卷烟及烟草专卖品运营；车辆承包费该公司按提供给张贵仁的装载量及运输货物类型分比例收取；如发生交通事故及货损货差商务事故等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及相关费用由张贵仁自行承担。刘前兵驾驶的车牌号为沪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等，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张贵仁于2018年11月7日，驾驶受损车辆将因事故损毁的货物成品烟拉回大理，2018年11月8日到达大理，由大理大力装卸行对肇事烟进行分拣，支付劳务费用7600.00元。2018年11月9日，因大理当地无法修复车辆，按照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张贵仁将受损车辆开至昆明经开区阿拉兴源货厢配件经营部修理，2018年11月10日进入经营部，11月27日修理完工。2018年11月28日，张贵仁将车辆开回大理。2019年1月15日，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向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事故车辆维修费15000.00元，该款项已支付给昆明经开区阿拉兴源货厢配件经营部。2019年2月13日，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向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预赔车辆维修费25500.00元，2019年3月11日，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向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预赔三者物损25628.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事故发生时，云Ｌ×××××号车辆系张贵仁承包经营。且张贵仁与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张贵仁按照合同约定向刘前兵、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主张权利，其主体适格。张贵仁运营的车辆在受损后进行了受损货物分拣及修理，对其经营者造成了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结合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因刘前兵、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未能到庭陈述双方之间存在的关系，故本案中的损失应当由沪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对张贵仁的各项损失，张贵仁主张按照事故发生后至车辆修理完毕期间的过路费、油费、烟叶分拣费用、停运损失进行赔偿。结合本案实际，张贵仁主张的过路费、油费不符合因事故发生产生的间接损失的法律规定，该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张贵仁主张的烟叶分拣费用7600.00元确属因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该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对张贵仁主张的停运损失按照24天，每天收入2636.25元予以计算，即63270.00元，但根据张贵仁提交的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收入明细以及过路费、油费等相关证据，张贵仁对其返程收入予以减半计算的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于法无据。张贵仁的停运损失应当按照每天1369.00元【（233174.23元-58805.30元-48421.48元）÷92天】，共24天计算，即32856.00元（1369.00元×24天），故张贵仁的该主张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其已对沪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投保，造成的停运损失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对张贵仁进行赔偿。但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以及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张贵仁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间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该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故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的答辩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张贵仁的损失应当由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由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贵仁的各项损失即烟叶分拣费用7600.00元、停运损失32856.00元，共计40456.00元；二、驳回张贵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3.00元，减半收取计901.50元，由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5.00元，由张贵仁自行负担446.50元。宣判后，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张贵仁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云Ｌ×××××（云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本案应由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虽然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与张贵仁之间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但该合同是属于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与张贵仁之间的内部合同，对外不应产生效力。本案应由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赔偿后，张贵仁根据其二者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再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以张贵仁名义起诉。二、一审法院对运营损失的金额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云Ｌ×××××（云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是以张贵仁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其银行流水金额233174.23作为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这种计算方式错误。张贵仁这期间的银行流水金额与云Ｌ×××××（云Ｌ×××××）号车辆产生的收益之间无直接关联性，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张贵仁流水金额涵盖了车辆产生的收益，但不能当然的认为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张贵仁流水金额全是车辆产生的收益，因为流水金额会包含其他资金来源。2018年云南省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883.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金额明显高于国家统计部门的统计数据显然一审法院对停运损失金额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停运损失应参照2018年云南省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883.00元予以计算。三、保险公司应当对本案予以赔付。本案的烟叶分拣费7600.00元及停运损失，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是因交通事故直接产生的后果，不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予赔付。其次，保险公司以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免责，但该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并未向上诉人进行告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条款不对上诉人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不能以该条款免除责任。被上诉人张贵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未作二审答辩。原审被告刘前兵未作二审答辩。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除对被上诉人张贵仁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外，对本案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问题是：1.张贵仁在本案中的主体是否适格；2.原审对张贵仁主张的停运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3.张贵仁主张的相关损失费用及停运损失是否应由保险公司赔偿。针对问题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张贵仁在本案中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贵仁与云南省烟草大理金叶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云Ｌ×××××号车辆由被上诉人张贵仁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及货损货差商务事故等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其相关费用由张贵仁自行承担。因此，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张贵仁根据合同约定自行支付了相关费用，故张贵仁按照合同约定向刘前兵、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主张权利，其主体适格。（二）关于原审对张贵仁主张的停运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贵仁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分拣货物、修理车厢及车辆停运等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审综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按照每天1369.00元/天，计算被上诉人张贵仁主张的停运损失符合本案实际。（三）张贵仁主张的相关损失费用及停运损失是否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已对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预赔车辆维修费25500.00元，预赔三者物损25628.00元。因此，上诉人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贵仁相关损失费用及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巴蜀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杨胜洪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