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1，女，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芳，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鹏，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霞，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2，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女，1958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被上诉人黎某2、余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结明，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某2，男，1950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鹏，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霞，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某1、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黎某2、余某、原审被告梁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8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三巷xx号南一街路204房屋（以下简称204房）由黎某1和黎某2、余某共同继承，由黎某1继承八分之四产权份额，余某继承八分之三，黎某2继承八分之一；2.黎某2、余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全部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1996年2月8日黎某3就204房写下的遗书是无效遗嘱。1.遗书没有母亲陈某的签名，整份遗书无效。2.遗嘱内容违反了继承法中有关继承顺序的规定。被继承人在遗书中把房屋给儿子黎某4，又给孙子黎某2，即该遗书中有继承内容，又有遗赠内容，遗赠和继承有不同的要求，遗书内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黎某2无法按要求办理接受赠与的手续。3.遗书有重大瑕疵，一审判决认定遗书是父亲黎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遗书使用了“黎×”的印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印章是黎某3生前使用的多枚印章之一。遗书一直由黎某2、余某持有和保管，遗书上的印章、指纹油墨有明显的新旧不同迹象，有重大伪造瑕疵。4.经鉴定，遗书印章和指模来自于三种不同的油墨。陈某在1996年5月9日去世，去世时“全身衰竭”，不可能在去世前3个月与黎某3一起使用不同的三种油墨在遗书上盖章、按指模。由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对这些印鉴、指模的形成时间作出鉴定，为还原事实，请二审法院再次委托有能力鉴定的鉴定机构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1.黎某5已书面放弃继承，故不同意梁某1代位继承204房。2.黎某3生前没有表示要继承陈某的遗产。上诉人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204房由梁某1及黎某1、黎某2、余某共同继承，梁某1继承九分之一产权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某1、黎某2、余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黎某2为被继承人黎某3的法定继承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黎某3于1996年2月8日订立遗嘱，将204房指定由黎某2继承，应认定为遗赠。二、黎某2未在法定期限内做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其放弃204房的遗赠份额，该部分份额由黎某4、黎某1和梁某1共同继承。三、一审法院认定黎某3的遗产份额有误。1.204房为黎某3及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在世时，两人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陈某去世后，其遗产份额应由黎某3、黎某4及黎某1依法定程序各继承三分之一。至此，黎某3对204房享有六分之四产权份额，黎某4享有六分之一，黎某1享有六分之一。2.黎某3死亡时，其享有204房六分之四产权份额，其中六分之二由黎某4依遗嘱继承，剩余六分之二属于对黎某2的遗赠。因黎某2放弃遗赠，故遗赠对应的六分之二产权份额由黎某4、梁某1和黎某1各继承十八分之二。因此，梁某1可继承204房九分之一产权份额。被上诉人黎某2、余某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1.涉案遗嘱经鉴定是黎某3与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按该遗嘱实际执行。2.黎某5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父母的遗产，故204房应由黎某2、余某继承。原审被告梁某1答辩称，同意梁某2的意见。2019年7月10日，黎某2、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4房由黎某2、余某共同继承，黎某2占3/4产权份额，余某占1/4产权份额；2.黎某1、梁某2、梁某1共同协助黎某2、余某办理204房产权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黎某1、梁某2、梁某1共同承担。黎某1反诉请求：1.对父亲黎某3遗产原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东路xx巷15号的拆迁权益，依照法定继承程序继承；2.按法定继承方式处理204房。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黎某3（曾用名：黎xx）与陈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黎某5、黎某4、黎某1共三名子女，无收养其他子女。黎某5与梁某2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梁某1。黎某4与余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儿子黎某2。黎某3的父亲黎某6于1949年2月去世，母亲张某于1942年去世，陈某于1996年5月9日去世，黎某5于2004年7月8日去世，黎某3于2005年7月4日去世，黎某4于2007年11月26日去世。陈某的父母先于其去世。1992年4月16日，黎某3立下《遗嘱》：我房子座落在海珠区××××号，是木屋改建的，我和妻子陈某反复商定由我作主把该屋交由儿子黎某4管理（接产）。事实在黎某4结婚之日起，我便把该屋给他管理（即接产该房屋）两层半。该屋号码是：市房地产管理局登记字统字64012市国土字60580，土地座落1214.13幅491地号。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2年3月6日核准，于92年4月16日领契证。我从领取契证之日起把这间房屋交由黎某4接我遗产。立遗嘱人黎某3签名并盖私章、捺指模。同年5月6日，黎某3自书书面意见：我自娶媳妇之日起，我的房屋弍层半，座落在广州海珠区复兴xx巷**，全权交由儿子黎某4管理也就是属于接产……。立遗嘱人：黎某3签名并盖私章、捺指模。××××年××月××日，黎某3出具书面意见：我原住的房屋（海珠区复兴xx巷15号）就儿子黎某4因结婚，便把该屋给黎某4居住和房屋的管理。我户口迁出，现住**。广州市东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意见：黎某3同志是我办干部，现，现住**况属实。1996年2月8日，黎某3及陈某立下《遗书（遗嘱）》：我俩在身后，把五羊新城K8，204房即寺右南一街三巷xx号204房交给儿子黎某4，内孙黎某2（父子）两人接产作继承人。……立遗嘱人：黎某3签名并盖私章、捺指模一枚，陈某签名并盖私章，接管此屋继承人为：黎某4、黎某2，立遗书人：印章（盖黎某3、陈某印章），在陈某印章隔壁捺指模一枚。2000年6月11日，黎某5出具《说明书》：本人黎某5说明一、本人黎某5的房屋财产归丈夫梁某2，女儿梁某1共同所有。说明二、父亲黎某3、母亲陈某的房屋，放弃继承，永不反悔。黎某1对上述1992年4月16日《遗嘱》、1992年5月6日书面意见、1996年2月8日遗嘱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三份遗嘱并非被继承人黎某3、陈某的字迹及所盖印章、指模并非形成同一时间，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依法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针对上述三份遗嘱印章及指纹的形成时间、印章和指纹是否同一种颜色的印泥，遗嘱上的字迹是否为同一人的笔迹及是否为黎某3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粤广绿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01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三份遗嘱印章及指纹的形成时间、印章和指纹是否同一种颜色的印泥”，因受单位现有文检技术条件所限，无法对本项委托事项作出准确的判断，本机构仅对“三份遗嘱上的字迹是否为同一人的笔迹及是否为黎某3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鉴定：1.三份《遗嘱》上的字迹为同一人书写的笔迹。2.三份《遗嘱》上的字迹与委托方所提供的黎某3签名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的笔迹。同年6月19日，该所出具粤广绿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018（补）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对1996年2月8日的《遗嘱》上“陈某”、“黎某4”、“黎某2”的签名与《遗嘱》书写人“黎某3”是否同一人的笔迹进行鉴定；经鉴定《遗嘱》上的“陈某”、“黎某4”、“黎某2”签名字迹与《遗嘱》“立遗书人：”处的“黎某3”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笔迹。黎某1交付鉴定费用13200元。2020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针对上述三份遗嘱中黎某3的印章及指纹的形成时间、印章和指纹是否同一种颜色的印泥进行鉴定。2020年6月2日，黎某1明确鉴定内容：1996年2月8日的遗书（遗嘱）第2页倒数第8行立遗书人“陈某”签名旁边“陈某”的印文以及第2页倒数第9行立遗嘱人“黎某3”签名旁边“黎某3”的印文、指纹的印泥是否属于同一种印泥进行鉴定。2020年7月23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明鉴【2020】文鉴字第0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1至检材3（即“黎某3”的指印与“黎某3”印文、“陈某”印文）的油墨种类均不相同。黎某1预付鉴定费19920元。黎某2、余某对上述鉴定结果没有异议，认为可以确认黎某3及陈某夫妇生前共同表示将204房归黎某4、黎某2继承所有。黎某1对上述鉴定结果没有异议，1992年4月16日、5月6日的两份遗嘱只能反映黎某3一人的意愿，即只能确认黎某3将其占有的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东路复兴xx巷15号的产权份额归黎某4，而母亲陈某占有的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由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1996年2月8日的遗嘱为无效遗嘱，黎某2、余某存在篡改遗嘱的行为，也不符合父母的真实意愿，没有证据证明母亲陈某存在上述遗嘱的意思表示。梁某2、梁某2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黎某2、余某提交的涉案全部遗嘱均为黎某3一人所写，黎某3个人的意志不能代表陈某的意思表示，因此该三份遗嘱中对陈某所属产权份额的处分均无效，另结合黎某2、余某提交的黎某1向黎某4出具的亲笔书信可知，黎某2最早已于2003年6月13日知晓黎某3将204房部分产权遗赠给他的意思表示，而在黎某32005年7月4日死亡后、继承及遗嘱开始，黎某2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遗赠做出明确接受的意思表示，视为放弃受遗赠。根据房管部门查询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原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东路复xx巷15号（以下简称复兴一巷15号），建筑面积43.46平方米，产权人为黎某3。1998年11月3日，黎某3与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上述房屋永迁至广州市海珠区南晖苑南晖路xx号302房，尚未登记产权；204房，建筑面积59.54平方米，产权登记在黎某3名下。一审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确认陈某是文盲，不识字，也不会写字。黎某2、余某及黎某1确认陈某生前办理有关事物时需要签名时使用其个人私章。黎某2、余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某亲自在遗嘱上盖章并捺指模。黎某1未有证据证实黎某2、余某有篡改遗嘱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黎某5生前于2000年6月11日出具的《说明书》，是否由此认定黎某5放弃对父亲黎某3、母亲陈某的遗产继承问题。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51条的规定，黎某5作出《说明书》时，陈某已去世，继承开始，因此上述《说明书》中表示放弃对陈某遗产的继承具有法定约束力，即对于陈某的遗产，黎某5因放弃而不具继承权利，但黎某3仍然在世，对于黎某3占有的财产，继承尚未发生，黎某5表示对黎某3财产也放弃不具法定效力。根据《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黎某5先于被继承人黎某3去世，因此黎某3所遗留的遗产由黎某5的女儿梁某1代位继承。2.关于被继承人黎某3、陈某于1996年2月8日所立遗嘱将涉案204房指定由黎某4、黎某2继承，黎某2是否属于受遗赠人，应否在知道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意思表示接受，否则视为放弃的问题。根据《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黎某4系黎某3与陈某的子女之一，黎某2系黎某4的子女，属于法定继承人范围，不符合上述条款中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受赠人身份，因此梁某2、梁某1认为黎某2没有继承权依据不足，不予接纳。3.关于原复兴一巷15号房屋继承分割问题。黎某3生前分别于1992年4月16日、5月6日立下遗嘱表示上述房屋由黎某4一人继承，该遗嘱已经司法鉴定确认为黎某3书写，而上述房屋属于黎某3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遗嘱中虽表示经陈某的同意指定由黎某4继承，但陈某未签名盖章捺指模确认，因此上述遗嘱处置陈某占有部分的产权份额无效，即黎某3占有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由黎某4一人继承所有，陈某占有的产权份额基于黎某5放弃继承则由黎某4、黎某1依法定继承程序各继承二分之一，即黎某4继承四分之三产权份额，黎某1继承四分之一产权份额；黎某4与余某系夫妻关系，上述继承的遗产属于黎某4与余某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即八分之三。黎某4于2007年11月26日死亡，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故其占有份额由配偶余某及儿子黎某2各继承二分之一，即余某继承十六分之九产权份额，黎某2继承十六分之三产权份额，黎某1继承十六分之四产权份额。因上述房屋已拆迁，补偿安置的房屋尚未登记产权，因此原复兴一巷15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按上述比例继承分割。4.关于204房的继承分割问题。1996年2月8日《遗书》属于自书遗嘱，本案中经鉴定确认上述遗嘱均为黎某3自行书写，遗嘱中除有“黎某3”签名、印章、指模外，还有“陈某”的签名（黎某3代签）、印章、指模，而“陈某”的印章、指模的印泥与“黎某3”的印章、指模印泥不相同，则意味上述两个印章、指模存在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可能性。黎某2、余某主张遗嘱有效，应对遗嘱的有效排他性承担举证责任，因陈某不识字，亦不会书写，其签署文件的习惯为盖私章，因此黎某2、余某应对陈某是否在黎某3起草完毕上述遗嘱后，由其亲自盖章并捺指模提供证据，现黎某2、余某就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黎某1、梁某1、梁某2认为上述遗嘱中陈某就其名下财产份额的意思表示无效应予支持。204房属于黎某3及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根据上述遗嘱，黎某3占有的204房产权份额由黎某4、黎某2两人继承所有，即黎某4、黎某2各继承四分之一；陈某占有的产权份额基于黎凤桥放弃继承则由黎某4、黎某1依法定继承程序各继承二分之一，即黎某4继承四分之二产权份额，黎某1继承四分之一产权份额；黎某4与余某系夫妻关系，上述继承的遗产属于黎某4与余某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即八分之二，黎某4已于2007年11月26日死亡后，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故其占有份额由配偶余某及儿子黎某2各继承二分之一，即余某、黎某2各继承八分之三产权份额，黎某1继承八分之二产权份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东路复兴xx巷15号房屋的拆迁权益，由余某、黎某2、黎某1共同继承，由余某继承十六分之九份额，黎某2继承十六分之三份额，黎某1继承十六分之四份额。二、广州市东山区寺右南一街三巷xx号204房屋产权，由余某、黎某2、黎某1共同继承，由余某、黎某2各继承八分之三产权份额，黎某1继承八分之二产权份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余某、黎某2、黎某1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继承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梁某2、梁某2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253元、鉴定费33120元（黎某2已预付受理费15600元，黎某1已预付受理费7653元、鉴定费33120元），由余某、黎某2各负担受理费8720元、鉴定费8280元，黎某1负担受理费5813元、鉴定费1656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4房的继承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黎某3在1996年2月8日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黎某3在1996年2月8日订立《遗嘱》，指定204房由黎某4、黎某2继承。经鉴定，《遗嘱》由黎某3亲笔书写并署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204房属黎某3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遗嘱》中陈某的签名是由黎某3代为签署，故《遗嘱》不足以认定为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遗嘱》部分内容有效—黎某3所占204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黎某4、黎某2继承，陈某所占204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黎某1上诉主张《遗嘱》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黎某2虽非黎某3的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但由《遗嘱》内容可见，黎某3之遗愿是由黎某4、黎某2作为一个整体继承其遗产，结合204房的使用安排、《遗嘱》持有等事实，应认定为黎某2已接受遗赠，愿意继承204房的部分产权份额。梁某2上诉主张黎某2并无在法定期限内做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204房属黎某3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于1996年5月9日去世时黎某3尚在世，故黎某3作为陈某的配偶对其遗产享有继承权。黎某5于2004年7月8日去世，其于2000年6月11日出具《说明书》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父母黎某3、陈某的房屋。《说明书》是黎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陈某享有204房的1/2产权份额由黎某3、黎某4、黎某1各继承1/3产权份额。继承后，黎某3享有4/6产权份额，黎某4享有1/6产权份额，黎某1享有1/6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黎某3生前只享有204房1/2产权份额（继承陈某的份额后），忽视了黎某3对陈某的继承权利，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如前述分析，黎某3享有的204房4/6产权份额由黎某4和黎某2各继承1/2，继承后，黎某4享有3/6产权份额（1/6＋2/6），黎某2享有2/6产权份额。四、黎某4享有的204房3/6产权份额属于其与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黎某4于2007年11月26日去世，204房的3/12产权份额属于其个人遗产，另一半属于余某的个人财产。因黎某4生前并无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按法定继承方式分配其遗产，即由余某、黎某2各继承204房3/24产权份额。继承后，余某享有204房9/24产权份额（6/24＋3/24），黎某2享有11/24产权份额（8/24＋3/24）。综上所述，204房应由黎某1继承4/24产权份额，余某继承（并占有）9/24产权份额，黎某2继承11/24产权份额。然而，因一审法院判决余某、黎某2各继承204房9/24产权份额，黎某1继承6/24产权份额，而余某、黎某2并没有提出上诉，并明确表示同意一审判决，故仍应维持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600.5元，由黎某1负担3877.5元，梁某2负担1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静云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