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初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荣成，男，1973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居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0年2月22日经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12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秋红，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荣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伟、代理检察员黄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荣成及辩护人黄秋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荣成与陈某1（已判决）系堂兄弟关系。2000年1月初，陈某1的朋友林某2（已判决）在家住漳浦县××镇××村××村的林某3（已判决）处得知林某3的邻居被害人林某1（殁年52岁）家某，家里有值钱的物品，且其儿子、儿媳长期在外打工，其妻又经常外出，家中常常仅有自己一人的情况。后陈某1与林某2到林某3家中共谋到林某1家实施抢劫，并交代林某3如果林某1的妻子外出就告诉他们，答应事成后分些钱给林某3，林某3表示同意。同年1月18日16时许，陈某1与林某2从林某3处得知林某1妻子外出，家中只有林某1一人，陈某1遂提议纠集陈荣成参与并准备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当晚19时许，陈荣成伙同陈某1、林某2来到林前村，在该村的变压器附近与林某3会合，林某3告知林某1家还有一牛贩同在，稍后即可。随后，林某3回家。陈荣成与陈某1、林某2三人在旁等到那人离开后，即进入林某1家，将林某1控制后，用透明胶带将其脸部环绕粘住，用一条锦纶围巾将其双手捆住并用胶带粘绑在腰部，并将其压倒在地上，后用一衣服盖在其脸上，用棉被将其全身盖住。随后，陈荣成等人抢取林某1家的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元的成都牌100Ｃ摩托车1辆、价值4800元的洛嘉牌ＬＪ110-2摩托车1辆、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密码箱1只，逃离现场。次日早晨，林某1被人发现死于家中。案发后，成都牌100Ｃ摩托车已追回归还被害人家属。经法医鉴定，林某1系口鼻腔被阻塞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陈荣成案发后化名李国荣长期潜逃，于2018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同时移送的证据有扣押在案的透明胶带纸等物证；归案说明、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等书证；证人林某2、林某3、陈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尸体检验法医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等鉴定意见；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被告人陈荣成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荣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方法入户抢劫，劫取财物价值7800元，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荣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荣成辩解其到林某2家之前对犯罪预谋并不知情，到之后才知道要偷摩托车，被威胁后参与犯罪；其进入被害人家后帮忙扶被害人，林某2、陈某1捆绑被害人。对起诉指控其为主犯有异议，应认定为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作出合理判决。 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陈荣成被纠集犯罪时是说要偷摩托车，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是帮忙抱住被害人便于同案犯缠绑，故陈荣成并无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且在逃期间未再违法犯罪，对社会无人身危险性。2.陈荣成是被纠集参与犯罪，未参与犯罪预谋和作案后商量处理，作案工具胶带和围巾不是陈荣成携带，陈荣成实施的犯罪行为是抱住被害人便于林某2、陈某1缠绑，故陈荣成作用小于林某2、陈某1。3.陈荣成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法院对陈荣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荣成与陈某1（已判决）系堂兄弟关系。2000年1月初，陈某1的朋友林某2（已判决）在家住漳浦县××镇××村××村的林某3（已判决）处得知林某3的邻居被害人林某1家某，家里有值钱的物品，且其儿子、儿媳长期在外打工，妻子又经常外出，其常常独自一人。后陈某1与林某2到林某3家中共谋到林某1家实施抢劫，并交代林某3如果林某1的妻子外出就告诉他们，答应事成后分些钱给林某3，林某3表示同意。同年1月18日16时许，陈某1与林某2从林某3处得知林某1妻子外出，家中只有林某1一人的信息后，陈某1遂提议纠集陈荣成参与并准备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当晚19时许，陈荣成伙同陈某1、林某2来到林前村，在该村的变压器附近与林某3会合，林某3告知林某1家还有一牛贩，稍后即可动手。随后，林某3回家。陈荣成与陈某1、林某2在旁等到那人离开后，即进入林某1家，将林某1控制，用透明胶带将其脸部环绕粘住，用一条锦纶围巾将其双手捆住并用胶带粘绑在腰部，并将其压在地上，后用一衣服盖在其脸，用棉被将其全身盖住。随后，陈荣成等人抢走林某1家价值3000元的成都牌100Ｃ摩托车1辆、价值4800元的洛嘉牌ＬＪ110-2摩托车1辆、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密码箱1只，逃离现场。次日早晨，林某1被人发现死于家中。案发后，成都牌100Ｃ摩托车已追回归还被害人家属。经法医鉴定，林某1系口鼻腔被阻塞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荣成化名李国荣长期潜逃于外地，2018年12月12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村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4月6日，陈荣成通过家属向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郑某花、林某4、林某5、林某英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1月19日，漳浦县公安局接林某7报案，同月18日22时左右，深土镇车敖村林某1在其家厅间被人用胶纸捆绑手脚、封闭口鼻致窒息死亡，并被抢走黑色成都100Ｃ、红色洛嘉100Ｃ摩托车各1辆、金项链1条重3钱、金戒指1枚重1钱，总价值约21000元。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月29日查明林某2、陈某1、陈荣成、林某3等人作案并对林某2、林某3刑事拘留，本案告破。 2.证人郑某、林某5、林某4（被害人林某1的妻子、儿子）的证言，共同证实2000年1月18日晚，郑某去做客，林某5、林某4在惠安县石材厂务工，均不在家，经人通知后于次日回到家里。家中被抢走2辆摩托车，其中一辆黑色90Ｃ嘉陵，另一辆红色大阳女士摩托车，均没有挂牌，但都有合格证及发票。林某5房间中的衣柜、梳妆台、床上棉被均被翻动，还有1只红皮箱被抢。红色大阳女士摩托车是向漳浦县赤湖镇西城陈某3购买的，后该车启动不了，林某5将车头锁锁上，将钥匙藏在衣柜抽屉里一白色塑料袋内。林某4处有一皮箱被损坏，被抢的有1只金戒指和1条金项链，金戒指重1钱，金项链重3钱，价值共约1700元。林某4的黑色90Ｃ嘉陵摩托车是1998年1月16日在赤湖镇陈某3店里购买，价格为4400元。 3.证人林某6（被害人胞兄，现场发现者）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9日近7时，同村的林计通告知其弟弟死了，其就跑到林某1家，弟媳陈某思站在走廊的大门口。其走入厅间，看到林某1躺在厅间的地板上，身上盖着一件棉被，头部的眼睛、鼻子、嘴巴均被白色透明塑料胶布环绕几匝缠绕着，右侧地板上放着一根木扁担。同村的林某8也走过来，其就和他一起把胶布从眼睛扒至喉咙部位，后其再摸林某1的双手，发现已冰冷，其就说不用救了。其走入厅间的左右房间，发现地板上放着许多衣服，衣柜门及梳妆台的门均被打开。后陈某思去报告村干部，村干部向公安机关报警。 4.证人林某7（被害人邻居，最早发现现场者）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9日7时15分，其因要向林某1借秤而到林某1家，推开虚掩的厅门，看到林某1躺在地上，盖着棉被。其问林某1怎么睡在地上，林某1没有动静。其就慢慢掀起棉被，看到林某1赤脚，当掀到腹部时，看到林某1的双手被一条白色纱巾绑在两大腿中间。其立即跑到门口呼救，一会儿，林某1的哥哥林某6、林计先及邻居林某8就来了。后其听说林某1已死。其看到林某1家的二辆摩托车不见了。林某1的妻子几天前外出做客，儿子、儿媳外出务工。1月18日约18时，其路过林某1家时还看到林某1在厅里看电视。 5.证人林某8（被害人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9日7时许，其走到林某6家时听说林某1被人害死在客厅，就随林某6到林某1家，看到林某1头部没盖被子，脸上盖着2件深色衣服。其分开脸上的衣服，一件衣服的一角被胶带粘住。林某1的整个脸包括眼睛、鼻子都缠了胶带，其用手抬高林某1的头部，逐层解开透明胶带，从上额剥解到嘴巴时，那衣服的一角没有被胶带粘住，但一部分塞在嘴里。其把衣服从嘴里拉出，感到衣服有被牙齿咬住或勾住。林某6说没有脉搏了，其就说赶快报案。林某1的脖子也缠了胶带，双手被一条白色纱巾绑在裆部，腹部也缠了胶带，包括双手也缠了胶带。其到林某1家时，林某6、林某7也在场，有一些人在屋外围观。 6.证人林某9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9日6时许，其在林某1家门口，听到林有财、林某7夫妇等人说林某1死在其家里。其到屋里看见林某1的头部被衣服缠住，将衣服掀起，看见林某1的鼻孔、嘴巴及双手被塑料纸粘住。林某1头部朝向里面，脚朝向门外，身边放着一根扁担。 7.证人林某10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9日7时许，其婶婶林某7说林某1被人双手绑住，其就去林某1家，掀开门帘。当时林某7让其去叫人，其就去叫林某1的兄弟“先仔”，然后又去林某1家。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因其在建房子，不爱理这种事，就先回家。 8.证人林某11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8日19时许，其经过林某1家门口时看见林某1坐在其家沙发上，只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就回去了。 9.证人林某12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8日19时左右，其要去本村佛祖庙拜佛祖，走到林某10新厝边时看见一个人往庙埕处走去，另外一人在庙口凉亭走了一圈。其进庙时正好看见在凉亭的那人一眼，那人约25至30岁，身高1.65米左右，面部偏长，头发留三七开，中等身材，身穿部队迷彩服，花花绿绿的。其感觉他是外地人，另一人其看不清楚。 10.证人林某13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8日19时许，其和同学林某14在去同学林桂兰家途经林前社的路上，在路边的变电器下站着同村的林某3及一位年纪约30岁的男青年，同时又见变电器的公路对面站着一位穿草绿色衣服的男青年，此时从林前社内的小路方向又走来一男子，穿草绿色衣服的男青年对从村里出来的男子说话。后其看见穿草绿色衣服的男青年独自行走。和林某3站一起的男青年身材中等，身高170厘米以上，着一套西装。穿草绿色衣服的男青年身高约170厘米，身材比较高大，其没见过。 11.证人林某1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漳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林某14辨认结果结论，证实2000年1月18日19时许，其和同学林某13去林桂兰家补习，走到变压器边的公路时，看见三人在变压器处讲话，其中一人是林某10的妻子林某3，另外还有其不认识的二名男子，一名穿黑色西装，24至25岁，身高170至175厘米，另一名穿草绿色的军队衣服，往林桂兰家的后门探望，穿西装男子说不要在那边探望。其听见林某3说有脚步声来，赶紧走。二男子相距三四米。其去补习时看到林永福家门口有二辆幸福牌摩托车。当时林某13对其说，那些人是龙海人，可能要偷抓鸭子。 经辨认照片，林某14确认案发当晚其见到的陌生人中穿军队迷彩服的人是陈荣成。对此，漳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认为，林某14虽然指认陈荣成是该案发生当晚与林某3交谈的其中一陌生人，但却说陈荣成穿着迷彩服，与林某2、林某3供称陈某1穿迷彩服不相符。根据原来林某14陈述，看不清那晚与林某3交谈的那些陌生人的模样等情况，对照林某2、林某3的供述及辨认情况，林某14的辨认结果准确性较低。 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19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八九时，其表亲陈某1、陈荣成驾驶二辆摩托车来到其点心店，要把二辆摩托车寄放在其店里。其告知店里没地方放，遂将二辆车放在旧厝。其中陈荣成乘坐的是黑色嘉陵90Ｃ型的摩托车，藏放在其家旧厝厅里。陈某1乘坐的是一辆红色大阳体型的女式摩托车，放在其家新厝。其不清楚二辆车的具体品牌。一会儿，有一名20来岁的男青年（深土镇山尾村人）驾驶一辆红色仿鹰翅摩托车将他们俩载走。次日18时许，陈某1、陈荣成及五名山尾村人将二辆摩托车牵走。陈某1乘坐的摩托车没挂车牌，未载东西，陈荣成乘坐的摩托车也没有挂车牌，后架载有一只皮箱。二辆摩托车都还很新。其不知道山尾村男子的名字，身高1.70米左右，就是被传唤至深土派出所办公室的男子（指林某2）。 13.证人陈某2（陈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28日21时，二名路下村的年轻人驾驶二辆摩托车到其家，并说他们是路下人，其中一人是山尾村林某2的妻弟，来找陈某1、陈荣成。其回应说二人都不在家。他们又问陈某1、陈荣成去哪里，其说不知道。其看见他们回去时只驾乘一辆摩托车，另一辆摩托车放在陈某1家后面的榕树下。 14.证人林某15（林某2的岳父）的证言，证实其家住××镇路××村，儿子叫林某山，女儿叫林某标，已嫁给本镇山尾村林某2为妻。其儿子林某山于2000年1月28日19时左右有出门，其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林某山有说要牵摩托车去院前还给人家，次日早上其问林某山昨天是否有牵摩托车还人家，他说有。次日中午，公安民警来了解情况，找不到林某山。其找到林某山后，问摩托车是谁的，为何公安民警来找。林某山说摩托车是姐夫林某2叫他藏匿的。其问摩托车牵给谁，林某山称牵去还给院前社陈某1。后其听说林某2去抢劫摩托车，该摩托车是赃车。 15.证人陈某3（摩托车经销商）的证言，证实1999年10月20日，深土镇山边车敖人林某4向其购买一辆洛嘉牌摩托车，该车为红色，动机号99010913Ｊ，车架号1007592，购买价格4800元。 16.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镇××村××村，中心现场位于林某1家中。中间为大厅，南侧房间为大儿子林某4房间，北侧房间为二儿子林某5房间。中心现场中间偏南侧，被害人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地上，头部位置盖有几件破旧衣裤，全身被棉被盖住，头部有被缠绕透明胶带约5圈，腹部及双手也被胶带缠绕约7圈，其中双手被一条白色锦纶围巾捆绑住，死者衣裤整洁。南侧林某4房间内，房门锁被撬，南侧写字桌抽屉被拉开，北侧墙衣柜（三开）被拉开，衣橱内暗抽屉被取出，屉内衣物被翻乱。北侧林某5房间房门锁被撬（二房间门锁均属牛头锁），南侧写字桌抽屉被拉开，北侧墙衣橱（三开）被拉开，衣橱内暗抽屉被取出，屉内衣物被翻乱。其中林某4、林某5二兄弟房间均有一辆摩托车被抢。中心现场属平房土木建筑，坐东朝西，西面有一简易猪舍、鸭圈，门前为道路。 17.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8月10日，陈某1指认漳浦县深土镇车敖村林前97号就是2000年1月18日其实施抢劫的地点。 18.提取笔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漳浦县公安局民警于2000年1月19日现场勘查时，在林某1家厅间提取木扁担1根、螺丝刀1支，提取林某1脸部的粘胶纸3条，在林某1家附近土路边水沟里提取黑色皮衣1件。 19.物证提取笔录，证实：（1）2000年1月28日22时许，根据林某2交代他于2000年1月18日伙同深土镇近院村陈某1、陈荣成到××镇××村××村林某1家抢劫作案，侦查人员在陈某1家屋后缴获1辆黑色成都100Ｃ摩托车，车架号×××29，动机号97129897。（2）2000年1月19日下午，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在林前社公路边的水沟中提取1件黑色的皮衣。（3）2000年1月29日晚，侦查人员向林某3提取1件黑色皮上衣，该上衣系陈某1于2000年1月18日到林某1家实施抢劫前脱下给林某3代为保管。 20.漳浦县赤湖交通运输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林某5的二轮摩托车车架号码为×××29,1999年5月15日在该站交纳公路规费，发票号码为×××07。 21.漳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领条，证实2000年1月28日晚，该局民警在深土镇近院村陈某1屋外左侧一间猪舍边缴获黑色成都100Ｃ摩托车1辆（车架号×××29，动机号97129897）。经侦查，该车系林某2抢劫后放在其妻舅林某山处，林某山于2000年1月28日要将该车还给陈某1，因找不到陈某1就将车放在该处。2000年2月28日，林某4向漳浦县公安局领回被盗的黑色成都牌100Ｃ摩托车1辆。 22.尸体检验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林某1双眼球睑弥漫性点状出血，说明属机械性窒息死亡；颈部未检出暴力性损伤，口鼻腔被透明胶布严密覆盖，说明属闷死；上下唇粘膜较严重损伤，推断系被捂嘴引起；全身尸僵基本形成，尸斑压之稍褪色，胃内容物充盈，推断死者于2000年1月18日22时之前，饭后不久死亡。综上，死者林某1系口鼻腔被阻塞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23.福建省漳浦县价格事务所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的成都100C摩托车价值3000元，洛嘉牌LJ110-2型摩托车价值4800元。 24.中国人民银行漳浦县支行营业部出具的鉴定证明书、漳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00年1月，金银的零售价格为每克95元。林某4被盗的金戒指、金项链重量共4钱即15克，价值为1425元。 25.本院（2002）漳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闽刑复字第4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2年8月26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林某2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林某3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由林某2、林某3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补偿费51814.5元、丧葬费3000元，总计54814.5元，林某2、林某3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继续追缴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洛嘉牌摩托车1辆归还原主。2002年10月3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漳刑初字第41号以抢劫罪，判处林某2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26.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刑终1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3月16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陈某1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8年6月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陈某1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27.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00年1月19日，漳浦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称林某1死在漳浦县深土镇其家中，家中有2辆摩托车等物被盗，接报后漳浦县公安局将此案立案为抢劫案进行侦查，经调查林某3有重大嫌疑。同年1月28日，林某3、林某2到案，二人均供述伙同陈荣成、陈某1共谋抢劫林某1的犯罪事实，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对陈某1、陈荣成逮捕的决定，漳浦县公安局对陈某1、陈荣成上网追逃。2016年7月11日，陈某1在安徽省宿松县被抓获，2018年12月12日陈荣成在广东省佛山市被抓获。 28.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陈荣成于2001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漳浦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12月12日12时30分，广州铁路公安局佛山公安处狮山站派出所所长王崇章、民警李立生根据网安支队提供的线索，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村汇磊物资购销有限公司附近抓获在逃人员陈荣成。 29.户籍证明，证实陈荣成及其他同案犯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0.身份证复印件、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陈荣成使用名为李国荣的虚假身份证件。陈荣成及其化名的李国荣，除陈荣成在2001年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上网追逃外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31.民事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材料，证实陈荣成的胞弟陈荣文代表陈荣成向被害人林某1的妻儿女郑某花、林某4、林某5、林某英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家属请求司法机关对陈荣成从轻、减轻处罚。 32.同案犯林某2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前约20天，林某3家盖新房子，因其和林某3是同村人，被叫去帮忙打石片。期间，在闲聊时从林某3处得知林某3的邻居林某1很富有，有2辆新摩托车，还有彩电和值钱的黄金首饰等。林某3提议去偷，其没有说什么。到农历12月初六或初七，其和陈某1到林某3家，其去帮涂墙壁，陈某1去做铁门。林某3又讲，林某1家有摩托车、彩电，儿子和儿媳都在外地务工，妻子经常在外地不在家，很好偷。陈某1听到后很有兴趣，让林某3留意，如果林某1妻子不在家，跟他们讲一下；如果事情成功，分一些钱给林某3花。其也表示同意。 农历12月12日（即1月18日）16时许，其和陈某1又驾乘摩托车到林前村找林某3，林某3说林某1的妻子到外地，好几个晚上没回来，陈某1表示同意作案。二人就回家了，途中其问陈某1要怎样做，陈某1说他自有办法，并提出要叫堂兄弟陈荣成帮忙。当天18时许，陈某1驾驶那辆仿鹰翅摩托车载其堂兄陈荣成到其家中，陈某1戴一顶猫帽，外穿一件皮衣，内穿一件迷彩服，穿蓝色裤子。陈荣成穿黑皮衣和黑色裤子，戴一条白围巾，一副黑色塑料手套。其穿灰色中山装和一条黑裤。近19时，其三人驾乘一辆摩托车到林前社。途中，其问陈某1要如何偷，陈某1说他有带胶纸，等下由陈荣成假装找林某1的儿子，到里面将他绑起来。后其三人来到林某3家附近，其和林某3在变压器边说话，其告诉林某3来了三人，林某3说有一个牛贩在那里坐，且慢动手。20时许，林某3说牛贩走了，可以动手。陈某1脱下皮衣交给林某3保管。林某3让他们把摩托车停放在林永福房前，后林某3回家。到变压器边，陈某1叫陈荣成将身上的那件破皮衣扔掉，陈荣成脱下后将皮衣扔在对面水沟中。然后，他们仨人就依次走到林某1家门前，由陈荣成用围巾蒙面先进入林某1家，林某1当时正坐在椅上。陈荣成假装问他儿子是否在家，林某1站起来走到门前，陈荣成和陈某1马上将他按倒在地，其随即进入客厅将门关起来。林某1叫了几声，陈某1用手打他头部，又马上从口袋中掏出1卷胶带将林某1的手粘捆起来，又捆双钻的脸、嘴。由于捆不住手，陈荣成用围巾将林某1的手紧捆起来，并且怕捆不住，又抄了门后一根扁担，要一同捆粘在林某1的身上，但后来没有捆上扔在旁边，这样将林某1从头到脚粘个结实。陈某1又从墙上取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扔盖在林某1的脸上。陈荣成进右边房里抱出一件棉被从头到脚将林某1盖住。之后陈某1、陈荣成就开始撬房门，各搜一间房间。其站在客厅看林某1，大约搜了半个小时。陈某1从右边这间房中牵出一辆黑色类似嘉陵90Ｃ的摩托车，停在客厅，电门上插着钥匙，陈荣成也从左边房中牵出一辆红色类似大阳女士摩托车，车架后面用绳子绑着一只红色的密码箱。在客厅，陈某1要撬电视橱的门，其说不要啦，快走。陈某1兄弟马上逃离现场，其将客厅门掩好。之后，陈某1驾驶黑色嘉陵摩托车，其要驾驶红色那辆但不能启动，陈某1一手抓车把，一手推其后背行走，陈荣成驾驶仿鹰翅摩托车逃离现场。后三人到深土村陈某1经营冷饮店的表亲处，将抢得的摩托车藏起来。陈某1在林某1家房间搜到1条金项链，陈荣成搜到1只密码箱，撬开后有香皂、火炭、布等物品。 次日（即2000年1月19日）12时许，其到林某3家，知道出事。后到近院村找到陈某1并将情况告诉他，陈某1说那么快死了。之后，其和陈某1、陈荣成便到深土村陈某1亲戚（经营冷饮店）那儿把抢得的摩托车牵走。其叫其妻弟林某山将黑色摩托车藏在上蔡村一山上，其于1月28日被抓后，林某山将该车牵去近院村。红色摩托车由陈荣成和陈某1牵走，陈某1称已放火烧掉了。1月21日18时，林某3和其去找陈某1、陈荣成商量对策。1月27日晚，其和林某3一同去找陈某1、陈荣成，但陈某1不在家。 他们抢劫的目的是要抢摩托车，卖掉分一些钱花。陈某1和陈荣成粘绑林某1时，其提醒说不要将鼻孔粘住，陈某1称听人说这样粘不会死人。当时大家想，第二天别人发现，肯定会将他解绑，不会死人。他们事先只想将林某1绑起来，应该不会出事，没想到林某1竟然死了，其是无意的。林某1被捆绑后，头部朝房里，脚朝门，面部朝上，侧躺在客厅右侧的墙边。 经辨认，林某2于2000年8月3日确认陈荣成是2000年1月18日参与抢劫的陈某1堂兄弟；于2000年1月29日确认从陈某1家屋后搜到的摩托车就是从林某1家抢到的黑色嘉陵男式摩托车。 33.同案犯林某3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前五六天，因其家建房，林某2到其家凿石片，可能观察到林某1家较富裕，问林某1家的情况，其听后知道林某2准备去抢，就跟他商量，告知说林某1经常单独在家，妻子经常在外，儿子儿媳都在外务工，家中有彩电、摩托车和其他值钱的东西。林某2说他准备去抢，若林某1妻子外出就告诉他，其答应了。1月18日16时许，林某2、陈某1到其家，其告知只有林某1在家，二人说好就离开了。19时15分，其到庙口时碰到林某2，在变电器旁问他为何只有他一人来，林某2说还有二人并叫他们从厕所里出来，其认识其中的陈某1。其称牛贩林某11在林某1家。陈某1脱下一件皮衣寄放给其并说稍候来拿，后三人将仿鹰翅摩托车放在林永福门口，其看见陈某1穿着迷彩服。三人就去林某1家，其就回家。次日7时30分，其起床后听婶婶林某7说林某1被人绑起来死在家里，就知道出事。13时许，林某2拿裤子到其家，看见林某1家里出事后驾车转身就跑。1月20日，其和林某2到陈某1家，陈某1拿出1条金项链及1只戒指，林某2说他将分得的摩托车牵去寄他妻弟，陈某1说他分得摩托车已牵到山上烧掉。其问皮箱的情况，陈某1说里面只有2块布、2个火炭。1月22日，遇到林某2，其说他们将林某1搞死的，林某2听后笑笑，没有回答。1月27日19时，其和林某2去近院村找陈某1二人商量对策，但未找到人。其听说林某1家里被抢走2辆摩托车，林某2等人有说事成之后拿一些钱给其。他们未告知其要如何抢。林某2要去抢劫时其看见他戴着1条白围巾，事后林某2告诉其那条围巾是他的，当时只有他空手，其他人都戴手套。林某2是其娘家的邻居，堂姐弟关系，早就认识，其他二人是经过林某2介绍认识的，其有见过陈某1几次面，另一人其从未见过。案发当晚，林某2穿暗色夹克衫和黑裤子，陈某1外穿皮衣，里面穿迷彩服，另一人穿一身黑色的衣服。 34.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00年临近春节前的一天，林某2载其去深土镇林前村林某3家坐，坐了一会，林某2就说身上没钱，妻子又怀孕，没办法过年，林某3也说没钱过年，并小声说她邻居林某1家很有钱，家人大多时间都不在家，只有他一人在，很好抢。其说不敢。后其和林某2离开。过了2天，林某2和林某3来到其家，林某3说已经打听清楚了，林某1家真的很有钱，而且基本都是一人在家，去他家抢，找仔细点，现金没有10000元也有8000元，肯定大有收获。说着说着其就心动了，并说就其和林某2二人，其肯定不敢去抢。林某2提议再找一人，其提议叫堂兄弟陈荣成一起参与，后陈荣成答应了。然后他们就开始商量如何准备工具及如何实施抢劫，林某3就说带些透明胶带过去将林某1绑起来，大家又都说每人带一顶“猫帽”防止被人认出来，一进林某1家就赶紧将林某1用透明胶带绑起来控制住等。 过了两天，林某2载林某3到其家，林某3说当天晚上可以动手。其就驾驶摩托车载陈荣成，林某2驾驶摩托车载林某3，一起来到林某3家。其把摩托车寄在林某3家，林某2驾驶自己的摩托车回家后走路到林某3家。汇合后，四人又在林某3家坐到天黑后就直接走路到林某1家附近的厕所内，其和林某2、陈荣成躲在厕所内，林某3从林某1家门口绕了一圈后走回来，称林某1家还有一个人在，等那人出来后再进去抢，她要先回去打牌，后离开。过了大约20分钟，他们看到有人从林某1家大门出来，就戴上“猫帽”，直接走进林某1家大门。其走在最后，进门后就直接将大门关起来。林某2走在第一个，当时林某1正躺在椅子上看电视，林某2就直接过去用右手锁住林某1脖子，左手捂住林某1嘴巴，林某1一直挣扎，其和陈荣成就赶紧上前，用一条围巾将林某1双手捆起来，陈荣成又从林某1家的大门后找来一根扁担靠着林某1的背部。其就拿出随身携带的透明胶带，和陈荣成将林某1的手、脚连同扁担都缠绕起来，三人再把林某1的眼睛和嘴巴也缠绕了起来，有缠绕到鼻子但有留住鼻孔让林某1呼吸。后三人就各自去找值钱的东西。其找工具将左手边房间的柜子撬开，找到1条金项链，三人在大厅及大厅左手边的房间内各找到1辆摩托车，1辆有钥匙1辆没有钥匙，三人要离开。由于冬天比较冷，林某1还躺在地上，他们怕他冻死，林某2就从房间内拿出一床被子把林某1盖住，其不清楚是否盖到林某1头部和是否拿衣服盖林某1。然后林某2就驾驶那辆有钥匙的摩托车走了，其和陈荣成就推着那辆没钥匙的摩托车藏到祖屋，后各自回家睡觉。隔天早上7时许，林某2载着林某3来其家，告知林某1已死亡，其赶紧去叫陈荣成。四人商量该怎么办，后未商量出对策，林某2、林某3离开。其和陈荣成商量跑路，过二三天看到公安机关要抓陈荣成，就与陈荣成汇合后搭车去广西打工。 去林某1家抢劫是林某3先提议，林某3说抢来的东西要四人平均分，她是女人又和林某1是邻居，虽然不能直接去抢劫，但可以提供林某1家的消息。林某2说要分得1辆摩托车，多还少补，大家都没意见。他们只是求财，从来没想杀人。要离开时，林某2说林某1还一直在地板上挣扎，脚一直蹬。透明胶带是其带的，用来缠绑林某1，防止他挣扎和求救，没有剩余。“猫帽”是各自携带的，其带的“猫帽”连同其穿的黑色皮衣被其一起扔到林某1家附近水沟里。透明胶带是其在同村的陈裕华家偷来的。围巾是谁带来的其记不起来了。当时抢劫了2辆摩托车、1条金项链，其中1辆黑色男式和1辆红色女式。还没来得及分赃就听到林某1死亡的消息，大家也就没有分赃的想法。其中一辆有钥匙的摩托车被林某2骑走了，不知道他藏哪里及如何处理；另一辆没钥匙的摩托车由其和陈荣成推回并藏起来，后来拆解成零件扔到塘头山上的枯井里；金项链在其口袋里，后来被其弄丢了。 案发后，其在福建、广西、新疆等地务工，2012年在安徽省宿松县居住。2016年7月11日，其驾驶三轮车在宿松县工业园区被交警盘查，后因不提供真实身份被带至派出所调查。 35.被告人陈荣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约20年前冬天的一个晚上，其堂哥陈某1到其家，称林某2有生意要介绍给其做，其表示同意。陈某1就驾驶摩托车载其到他家，林某2说有沙子生意要介绍给其做，三人就到林某2家。林某2跟其说他和陈某1要去偷摩托车，要其帮忙驾驶一辆，其表示不去。林某2威胁说，他和陈某1肯定要去的，如果其不去，他们出了事其要负责任。陈某1就劝其不要惹林某2生气，听林某2的话好了。其因怕林某2就同意了。林某2从他家拿了1卷胶带和衣服手套，就驾驶陈某1的摩托车载其和陈某1往深土镇山边村行驶，行驶到××镇××村××路××户陌生人家旁边。林某2让其在那户人家旁边的厕所望风，就跟陈某1走进那户人家里。其在厕所等了10多分钟后，就走过去看，发现门虚掩着。其看见林某2和陈某1在和那老人谈话，就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林某2就骂其说坐在那干嘛，还不赶紧动手。说完后林某2和陈某1就冲上去将那老人控制住，因为林某2要用胶布缠绕那老人，就让其抱住那老人的胸部，陈某1抱住老人的双腿。林某2就开始用带来的透明胶带缠绕老人，从头部缠绕到脚，缠绕好了其就将老人放倒在地上。放好后其又出去望风，过了约10分钟返回屋内。陈某1拿着一把手电筒在进门右手边房间找东西，林某2拿着一把手电筒在进门左手边的房间内找东西，林某2看到其进来就叫其赶紧帮忙找值钱的东西。其走到右手边的房间，问陈某1怎么偷东西变成了抢劫。陈某1就拿了1条金项链给其，叫其不要说了，说房间都搜完了，叫其把摩托车骑回，其就把金项链放在衣服口袋。出来后其看到老人躺在地上一直挣扎，以为老人冷，就从房间内拿了一床红色的毛毯盖在老人身上，盖好毛毯后其就出去了。林某2和陈某1也出来了，其就驾驶陈某1的摩托车先回家。次日清晨，陈某1来其家驾驶他的摩托车离开。过了五六天，陈某1到其家说那老人死了，林某2被抓。陈某1就问其有何打算，其就说既然人死了当然要跑路。当晚就有人来抓其，其就墙翻逃跑，跑到社内的公共厕所旁时遇到陈某1，二人就一起驾乘陈某1的摩托车跑路了。 当其走到老人家里，看到林某2突然动手从老人身后将老人抱住，就知道他们开始要抢东西。老人一直大声呼喊，林某2先用胶带把老人的嘴缠绕了好几圈。其没有用胶带去捆绑老人。其只是从老人背后把他紧紧抱住，他的双手也被其控制住，林某2就可以用胶带将老人捆绑起来。其只是在客厅看住那老人，后又到外面望风，没有在房间内参与搜找有价值的财物。其等人抢劫了2辆摩托车、1条金项链。其回家后找不到金项链，不清楚摩托车如何处理。 后来其办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名字叫李国荣，户籍地是河南省西平县××乡××村委××组××号，公民身份号码是410526197310××××，并以此身份在佛山生活。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荣成提出起诉指控其为主犯有误，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陈荣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林某2、陈某1的意见。经查，陈荣成受林某2、陈某1纠集，参与部分犯罪预谋，结伙入户作案，抱住被害人以便于缠绑、控制被害人，为同案犯望风，用棉被将被害人全身盖住，并分得犯罪所得赃物金项链1条。可见，陈荣成虽然受纠集，但直接参与实施抢劫犯罪，并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因此陈荣成辩解其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荣成被纠集时同案犯称要偷摩托车，在共同犯罪中帮忙抱住被害人便于同案犯缠绑，故陈荣成并无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且在逃期间未再违法犯罪，无人身危险性的意见。经查，案发时陈荣成实施抱住被害人以便缠绑、控制，用棉被盖住被害人全身等行为，经鉴定，被害人系因口鼻被阻塞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虽然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陈荣成等人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但陈荣成作为正常成年人，明知被害人在脸部、手脚等部位被胶带缠绑无法解脱，又被盖上棉被等物品的情况下可能窒息死亡，放任该结果发生，其主观上存在间接故意。虽然陈荣成在逃期间未再违法犯罪，但其所犯罪行严重，不足以证实其无人身危险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荣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实施暴力，劫取摩托车2辆，价值合计7800元，以及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等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陈荣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荣成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陈荣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陈荣成具有坦白情节，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无犯罪前科，请求对陈荣成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荣成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 立 审 判 员  高振乾 审 判 员  罗德渊 二O二O年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赏识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