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60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甫智，男，1988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2************，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凤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协辉，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甫智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毅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甫智及指定辩护人余协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甫智到中山市*****************，通过阳台翻爬入户盗走被害人郑某现金人民币1000元、华为手机1台及黄金首饰一批（均无法核价）。2019年6月1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黄甫智到中山市*****************，通过阳台翻爬入户盗走被害人欧某现金人民币600元及珍珠项链1条（无法核价）。2019年7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甫智到中山市**************窝趣轻社区217房，通过攀爬外墙电线从靠床窗户翻进房间内，惊醒被害人谭某某后持刀架在被害人脖子处进行威胁致其不能反抗，继而抢走被害人苹果牌iPhoneXS手机1台及手机壳（共计价值人民币4846元）。过程中，黄甫智强行抚摸被害人胸部等部位，对被害人强制猥亵。至当日凌晨4时许，黄甫智经由衣帽间窗户短暂离开后又返回房间内，掐住被害人脖子将其压倒在床上继续抚摸其胸部，强制猥亵被害人，并抢走其银行卡1张，随后于当日上午6时许经衣帽间窗户沿下水管逃离现场。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甫智以暴力、胁迫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抢劫罪、强制猥亵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甫智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甫智对指控的两宗盗窃事实没有异议。对于指控其抢劫、强制猥亵的事实，其辩解称没有持刀抢劫被害人，且没有猥亵被害人，其与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仅供认其于当日早上5、6时许进入被害人房间一次，盗窃得被害人的手机。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甫智如实供述了其盗窃的罪行，但公诉机关指控黄甫智抢劫、强制猥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认定：1.被害人陈述的案发经过相互矛盾，有很大的主观性及夸大性；2.缺乏证据证明鉴定意见鉴定出被害人的伤情与本案有关；3.黄甫智的供述更符合常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甫智到中山市*****************，通过阳台翻爬入户盗走被害人郑某现金及金饰等物（无法核价）。同年6月12日凌晨5时许，黄甫智到中山市*****************，通过阳台翻爬入户盗走被害人欧某现金及首饰等物（无法核价）。2019年7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甫智到中山市**************社区，通过攀爬外墙电线从靠床窗户翻进该社区217房内企图行窃，惊醒居住在该房的被害人谭某某后，以掐被害人脖子、用刀架在被害人脖子处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威胁致其不能反抗，继而抢走被害人的苹果牌iPhoneXS手机1台（含手机壳共计价值人民币4846元）。随后，黄甫智强行抚摸被害人胸部，强制猥亵被害人。至当日上午6时许，黄甫智从该房衣帽间窗户沿下水管逃离现场。2019年7月1日上午10时许，公安人员在三乡镇平南村将黄甫智抓获归案，随后在黄甫智住处缴获被害人谭某某的手机壳以及销赃所得款人民币3200元等物，从黄甫智销赃的店铺缴获被害人谭某某手机。归案后，黄甫智基本如实供述了其两次入户盗窃的犯罪事实。破案后，缴获的赃物已发还被害人谭某某，其余赃款、赃物均未能缴回。对被告人黄甫智抢劫、强制猥亵的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日凌晨约4时许，其一个人在中山市******************睡觉时，发现有一名男子站在其房间内，对方拿着疑似刀具架在其脖子上让其不要出声并要求其将手机拿出来，其试图与该男子交谈约20分钟，当时其有被该男子用手掐住脖子。随后该男子在其床上找到手机拿走，并问其开机密码，其配合告诉了对方密码。随后该男子就开始用手摸其胸部并试图扯开其衣服，其有反抗未果，对方威胁其两三分钟后，其威胁称“如果我被强奸，我就去死”，对方听后就停下了，之后他们继续交谈，其间该男子还询问其他财物的位置并试图寻找。当时其一直戴着眼罩，至天亮后，其感觉到该男子从靠近床的窗户爬出房间离开，但一两分钟后又从该窗户回到房间，并要求其交出银行卡，其配合交出了银行卡。随即，该男子用身体压着其并用手抚摸其胸部，其因身体被压着无法反抗，再用威胁自杀的方式要求对方停止侵犯。最后该男子就爬出窗户逃跑了。其另提供了电子邮件截图，以证明其手机开机密码于当日上午6时许被更改。其辨认出上述男子手臂上的纹身，该纹身属于被告人黄甫智。2.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日上午，其在中山市******某手机店看店时，一名自称叫“王海”的男子拿着一台黑色苹果iPhoneXS手机到店里称要出售，并表示有该手机密码。其让该男子登记下身份信息，并以33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上述手机。其辨认出“王海”就是被告人黄甫智。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黄甫智的住处扣押粉红色手机壳1个（被告人及被害人均各自指认属于其本人）、现金人民币3200元、衣物等物；另从证人庞某处查获被害人谭某某的手机（黄甫智指认是其盗窃的手机，已发还被害人）以及黄甫智填写有虚假身份信息的纸条。4.租赁合同，证明被害人谭某某租赁中山市**************公寓217房居住。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中山市**************公寓217房的内外情况，该房窗台处发现有攀爬痕迹。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伤情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害人谭某某受伤致左颈部皮下出血，分析符合钝性外力所用所致；颈前部有划伤，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7.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相关单据，证明涉案手机和手机壳价值共计人民币4846元，被害人均能提供其购买上述物品的单据证明。8.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2019年7月1日凌晨3时许，一名男子到案发公寓楼旁边的建筑，从外墙攀爬至二楼的窗台，张望一段时间后攀爬两栋建筑之间的电缆线缓慢爬至案发公寓楼二楼某房的窗户并进入该房；至当日早上6时许，该男子从房间窗户向外张望后，用毛巾蒙头翻爬出窗外，并攀爬外墙水管到地面后离开现场。被告人黄甫智指认该男子是其本人。9.被告人黄甫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现场照片，其供称2019年7月1日凌晨4时许，其来到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村一出租屋，徒手从侧面电缆线爬到二楼，从窗户进入一间出租房打算实施盗窃。其见房内有一名女子在睡觉，其用袜子套在手上翻找房内财物，后在床头柜处发现一台苹果手机，其拿走手机时不慎惊醒房主，其遂从另一个窗户顺着水管爬下去一楼逃跑了。上述手机因其没有密码解锁，被其扔到垃圾桶了。其后期供认在当日上午将手机拿到某店销赃，当时向店主留了一个名叫“王海”的虚假身份信息；之后再供认作案时还拿走过女房主的银行卡。其否认有持刀威胁女房主或猥亵女房主的行为。其对案发现场三乡镇********公寓217房作出了辨认。对被告人黄甫智的盗窃犯罪事实及其他事实，另有被害人郑某、欧某的陈述，抓获经过、缴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身份信息，黄甫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甫智无视国家法律，入户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并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又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强制猥亵罪、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黄甫智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盗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甫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甫智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盗窃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黄甫智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盗窃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黄甫智盗窃两名被害人现金的数额及财物价值由于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作具体认定。对辩护人所提黄甫智对盗窃犯罪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基本属实，可予采纳。对被告人黄甫智及辩护人就其抢劫、强制猥亵被害人谭某某的事实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既有监控录像印证被害人所陈述的案发时间及黄甫智进出房间的经过，也有伤情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印证被害人陈述称其曾被黄甫智掐住颈部及用刀架在颈部威胁的事实，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同时证实黄甫智在抢得被害人手机后修改开机密码并销赃，也与被害人陈述称其案发时被迫说出手机开机密码的事实相印证。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黄甫智持刀入户抢劫被害人财物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就此提出缺乏证据证明检出被害人的伤情与本案有关，但相关鉴定意见是于案发当日被害人报警后作出，检出的出血伤及划伤也与被害人的陈述高度一致，应予采信。2.根据上述分析，被害人的陈述与本案其他证据高度一致，可信性高，其所详细陈述的包括其被猥亵在内的案发经过也与监控录像显示黄甫智进入其房间时长达2、3小时相吻合，且被害人常理上没有虚构其被猥亵的必要性。虽然被害人所称黄甫智翻爬窗户离开房间一两分钟后返回现场的情况由于部分监控录像的缺失而无法证实，但这不影响其陈述被猥亵的可信性。而另一方面，黄甫智在法庭上辩称其仅在约早上5点多6点钟才进入被害人的房间与监控录像证明的事实不符，其供认的作案经过又无法合理解释其长时间逗留在被害人房间的原因。综合分析，应予认定指控黄甫智强制猥亵被害人的犯罪事实。3.黄甫智归案后先是谎称已将被害人的手机扔了，又谎称从其住处缴获被害人的手机壳是属于他自己的，同时拒不供认其曾修改被害人手机密码的事实，其在法庭上供述的作案时间又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其归案后的供述不仅与本案证据不符，本身也多有前后矛盾之处，所供述的案发经过可信性低，不足采信。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甫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31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佑亮人民陪审员  李达恩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梅卓键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