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4民再3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麻文龙，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木尔，内蒙古赫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建彬，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麻文龙因与被申请人张建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4民终4917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内民申14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麻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木尔、被申请人张建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文龙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4917号民事判决，维持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张建彬持有的借据不是原始借据，是张建彬让申请麻文龙另行打的借据，二审法院依据后来虚出的借据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合法。张建彬辩称：请求再审法院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一、申请人称借据不是原始借据，是虚出的，但再审申请人无论在一审还是二审期间对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不持异议，二审笔录中也予以说明。现申请人又提出与张建斌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显然真实。二、申请人为被申请人出具四枚借条和收条，是当时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将2017年3月10日、5月6日两笔，5月17日共四笔借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后才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和借条。出具的原因是被申请人为了监理账目，这一点被申请人及申请人在一二审期间都没有提出异议。申请人在一审时还说建立账目也同意出具收条和借条。特别备注2018年2月2日这笔钱是还款的收据，这笔收据如果没有借贷关系，申请人作何解释。所以通过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2017年一共四笔借款，电话录音说的很清，2017年就这四笔借款，金额、还款数额、时间都一一对应，如果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申请人为什么不作出其他否认，而只对时间没有争议。再审申请人提出徐建斌等其他人的借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都是认可的。所以这四笔借款一共是48.5万元，按照利息从第一笔借款到最后一笔借款三分计算，总计是12.927万元。被申请人偿还了100.7万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限额，所以要求申请人予以返还。三、申请人在申请中称原始条在被申请人处，是被申请人拒不提出。在一二审庭审笔录中陈述是共同将原始条撕毁的，今天庭审又称我方持有原始凭证。申请人称合议庭成员组成不合法，二审是以接待方式审理的，但也告知了合议庭级成人员，双方都在笔录上签字，没有违法之处，都是认可合议庭成员的。申请人是以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来否认或者混淆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否认二审判决正确性。张建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返还给原告多支付利息款3927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建彬曾用名张建斌。原告张建彬于2018年2月2日前，曾多次向被告麻文龙借款。每次借款时原告张建彬均向被告麻文龙出具了借据。原告张建彬在向被告麻文龙偿还借款后将出具的借据收回。2018年2月2日后，被告麻文龙向原告张建彬出具了借条四枚，其内容分别为：“今借麻文龙人民币40000元，利息一万元每天30元，借款人为张建斌，出借人为麻文龙，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今借麻文龙人民币160000元，利息一万元每天30元，借款人为张建斌，许某，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6日”；“今借麻文龙人民币105000元，利息一万元每天50元，借款人为张建斌，出借人为麻文龙，借款时间为2017年5月6日”；“今借麻文龙人民币180000元，利息一万元每天30元，借款人为张建斌，许某，出借人为麻文龙，借款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2018年2月2日，原告张建彬向被告麻文龙偿还借款时被告麻文龙向原告张建彬出具了收条五枚，其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张建彬人民币126000元，收款人为麻文龙，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日”；“今收到张建彬350000元，收款人为麻文龙，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今收张建彬还款140000元，收款人为麻文龙，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今收张建彬还款100000元，收款人为麻文龙，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今收张建彬还款67000元，收款人为麻文龙，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彬的诉讼请求。张建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麻文龙认可收到1007000元。该事实有被上诉人麻文龙在二审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建彬是否存在超过法律规定限额支付利息的情况，如果存在，金额应如何认定。上诉人张建彬主张涉案借条和收条是在其还完款后为留存账目要求被上诉人麻文龙为其出具的，被上诉人麻文龙对此不予认可，称借款并未真实发生，涉案收条并非偿还借条中的借款，但对借条和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麻文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其没有收到张建彬的还款却出具相应收条，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上诉人张建彬提交的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经计算为1007000元，被上诉人麻文龙亦认可其收到1007000元，而被上诉人麻文龙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这种情况下，应认定该1007000元系上诉人张建彬偿还涉案借条的借款及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截至本案最后一笔还款时间2018年2月2日，上诉人张建彬支付利息已经超过国家对民间借贷利息保护的上限，超出部分被上诉人麻文龙应予返还。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2月2日，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上诉人张建彬应支付利息数额为12880元（40000×36%×322÷360）。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2月2日，以借款本金160000元，上诉人张建彬应支付利息数额为42560元（160000×36%×266÷360）。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2月2日，以借款本金105000元，上诉人张建彬应支付利息数额为27930元（105000×36%×266÷360）。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2月2日，以借款本金180000元，上诉人张建彬应支付利息数额为45900元（180000×36%×255÷360）。上述应支付利息共计129270元，本院二审认定被上诉人麻文龙多收取上诉人张建彬利息款392730元（1007000元-129270元-485000元）。上诉人张建彬关于要求被上诉人麻文龙返还多支付的利息款39273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张建彬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麻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建彬多支付的利息款392730元。再审申请人麻文龙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交如下证据：借款单一枚，时间2017年9月5日，徐建新从申请人处借款4万元。申请人认可所有借款都是徐建新与朱玉金办理的。能够证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没有直接发生借贷关系。而且2018年2月2日以后被申请人认为只发生一次4万元的借贷关系，但是在高院举证时被申请人认可发生两次4万元的借款关系。被申请人只认可双方发生四次借贷关系是不正确的。被申请人张建彬对再审申请人麻广龙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借款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徐建新所谓的借款单与本案四笔借款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通过麻文龙和张建彬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可以看出。张建彬和麻文龙之间就是四笔借贷关系。至于申请人称在高院质证时被申请人认可这笔钱是不属实的，被申请人对这笔借款单发表了质证意见。被申请人张建彬申请证人许某作证，证明：本案案涉借款是张建彬向麻文龙借款。再审申请人麻文龙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1、证人是被申请人的职工，具有利害关系。2、证人陈述的事实不符合本案事实。如，他记得四笔借据，但是2017年9月5日的4万元借款证人无法解释，因为这笔款项包括在100.7万之内。3、证人说没有跟朱玉金一起借过款，但是两笔36万元的借款都是许某和朱玉金一起去借的。4、证人认为原始借条由申请人撕毁，但是本案一审时被申请人说的是张建彬当场撕毁的。二审和在高院再审时被申请人说的是朱玉金和许某将原始借据拿走的。本次第一次开庭时被申请人说是申请人撕毁的，从这些方面看被申请人及证人向法庭提供的是虚假的陈述。被申请人张建彬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认为不是给张建彬借钱，应该是许某去拿钱，是我电话里跟麻文龙说好了，麻文龙是谁拿钱谁签字。许某就是负责拿钱。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对此亦直接予以认定。二审另认定麻文龙认可收到1007000元，对此麻文龙再审亦认可，再审亦应认定。再审另查明，麻文龙与张建彬之间的借贷均系通过许某和朱玉金进行，许某和朱玉金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或者提供担保物，与麻文龙签署借条，收取麻文龙给付的借款，再交给张建彬。张建彬还款，有的通过许某和朱玉金还款给麻文龙，有的直接还给麻文龙。原审认定事实中麻文龙向张建彬出具的四枚借条和五枚收条，均系在借款和还款之后，于2018年2月2日麻文龙应张建彬要求所出具。双方除对借条所署的借款时间陈述认可一致外，麻文龙对借条所载借款金额、利息及借款人等内容均不认可。麻文龙再审提交证据借款单一枚，时间2017年9月5日。并称许某为张建彬从麻文龙处借款4万元；2018年2月2日以后发生两次4万元的借款关系。张建彬只认可双方发生四次借贷关系不正确。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据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内04民终4917号民事判决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高子武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高海霞 二○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记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