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诉讼代表人龚衍钻，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肖志威，广东希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甘超鑫，广东希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欧建来，局长。出庭负责人谢冲，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丘丽茹，乐昌市教育局职成股副股长。委托代理人江志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钟曦，市长。委托代理人张燕庭，乐昌市司法局政府法律事务股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仲华，乐昌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红霞，女，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乐昌市********（以下简称长来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乐昌市教育局（以下简称乐昌教育局）、乐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昌市政府）教育行政许可、教育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3日，乐昌教育局在工作中发现长来幼儿园在申请办学许可证变更的过程中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遂作出乐教字〔2018〕38号《关于撤销乐昌市********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0511号）的决定》，决定撤销长来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511号，举办者：龚衍钻，校长：龚玉香），恢复乐昌市********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441号，举办者：黄红霞，校长：黄红霞）。龚衍钻不服乐昌教育局作出的乐教字〔2018〕38号《关于撤销乐昌市********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000511号）的决定》，曾于2019年1月2日以长来幼儿园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撤销乐昌教育局作出的前述决定。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乐昌教育局发现其作出的行政许可有误后自行作出《关于撤销乐昌市********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0511号）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遂判决驳回长来幼儿园的诉讼请求。长来幼儿园不服，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1月8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行终168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明确了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许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听证的权利，并在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听证时，在法定期限内组织听证。本案涉及到长来幼儿园内部龚衍钻与黄红霞之间的重大利益关系，乐昌教育局在作出决定之前，应当依法履行告知听证权利等职责。由于本案乐昌教育局于2018年5月13日作出的乐教字〔2018〕38号《关于撤销乐昌市********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之前，仅以“公示”的方式，告知“公示时间从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8日。如对以上公示内容有异议的，请于2018年5月8日下午17：00时前个人用实名，单位请加盖公章以书信、电话或直接向教育局审计监察股、职成股反映，联系电话：075******930；075******176”等内容，没有依法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听证的权利，遂判决撤销乐昌教育局所作的乐教字〔2018〕38号《关于撤销乐昌市********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并责令乐昌教育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11月22日，乐昌教育局作出《关于撤销乐昌市********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511号）的告知书》及《关于撤销乐昌市********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511号）的听证告知书》，认为其于2017年11月根据龚衍钻提出的变更申请作出的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的校长为龚玉香、举办者为龚衍钻）颁发给该园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乐昌教育局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撤销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恢复教民144*****0**044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长来幼儿园，并告知长来幼儿园、龚衍钻和黄红霞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11月29日，龚衍钻以长来幼儿园的名义向乐昌教育局提交《听证申请书》。2019年12月20日，乐昌教育局根据听证申请，组织长来幼儿园、龚衍钻、黄红霞进行了听证。长来幼儿园、龚衍钻及黄红霞在听证会上就撤销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恢复教民144*****000044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事宜充分发表了意见。2019年12月30日，乐昌教育局经审查听证会上各方当事人提出的意见及证据、依据后作出乐教字〔2019〕146号《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载明乐昌教育局经审查，发现其于2017年11月将幼儿园举办者由黄红霞变更为龚衍钻、将幼儿园的校长由黄红霞变更为龚玉香并颁发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2019年12月20日听证会情况以及2019年12月27日乐昌教育局局务会研究情况，决定撤销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恢复教民144*****000044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在前述决定书上，乐昌教育局载明可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救济途径。2020年2月26日，长来幼儿园不服，向乐昌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乐昌市政府撤销乐昌教育局作出的《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乐昌市政府受理审查后，认为乐昌教育局在工作过程中发现其颁发的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违反法定程序，为此依职权自行撤销前述办学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20年4月5日作出乐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乐昌教育局作出的乐教字〔2019〕146号《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长来幼儿园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撤销乐昌教育局作出的乐教字〔2019〕146号《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及乐昌市政府作出的乐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由乐昌教育局、乐昌市政府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另查明，长来幼儿园于2017年11月7日向乐昌教育局递交《民办教育机构变更申报表》，主张因黄红霞个人原因，无法联系到本人，经理事会商议，一致同意变更法人代表和园长。在前述申报表中，记载的变更类型如下：申请将法人代表由黄红霞变更为龚衍钻、申请将园长黄红霞变更为龚玉香。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乐昌教育局作出的乐教字〔2019〕146号《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及乐昌市政府作出的乐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2017年11月7日，长来幼儿园向乐昌教育局递交《民办教育机构变更申报表》，主张因黄红霞个人原因，无法联系到黄红霞本人，经理事会商议，一致同意变更法人代表和园长。在前述申报表中，记载的变更类型如下：申请将法人代表由黄红霞变更为龚衍钻、申请将园长由黄红霞变更为龚玉香。乐昌教育局经审查后作出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将长来幼儿园的举办者与园长进行了变更。长来幼儿园申请的是法人代表与园长的变更，乐昌教育局作出的则是举办者与校长的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分别对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及校长作了规定，但未对法人代表进行规定。如长来幼儿园欲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园长，则乐昌教育局未能在其职责范围内根据长来幼儿园的申请事项进行相应的变更；如长来幼儿园欲申请变更举办者、园长，则乐昌教育局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乐昌教育局作为民办教育工作登记管理机关，本应在收到长来幼儿园的变更申请后，按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并根据审查结果作出是否予以准许变更的决定，但乐昌教育局在作出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过程中对长来幼儿园提交的资料、申请变更的事项等内容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导致其所作出的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违程序正当的原则。由于乐昌教育局在作出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乐昌教育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乐教字〔2019〕146号《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如前所述，乐昌教育局具有依法可以撤销变更许可并恢复原许可的职权和职责，但该职权的行使应当依法进行。就乐昌教育局作出涉案决定而言，其行为内容虽属撤销行政许可，但该撤销行政许可的实质仍属行政许可范畴，故仍应遵循行政许可的正当程序要求和规定。由于涉案决定与长来幼儿园、龚衍钻、黄红霞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乐昌教育局在查明其作出的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存在的违法情形及原因后，将拟作出涉案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长来幼儿园、龚衍钻、黄红霞，亦保障了长来幼儿园、龚衍钻、黄红霞的听证权，还在听证会上充分听取长来幼儿园、龚衍钻、黄红霞的意见，后依职权撤销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恢复教民144*****000044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乐昌教育局的前述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至于乐昌市政府作出的乐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查，乐昌市*********的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在复议过程中按照法定程序要求乐昌教育局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并对乐昌教育局作出原行政行为的事实证据、法律依据和程序进行了审查。在此过程中，还依法通知黄红霞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乐昌市政府经复议，认为乐昌教育局作出的《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原行政行为，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属于合法的行政行为。黄红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综上所述，乐昌教育局作出的乐教字〔2019〕146号《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乐昌市政府作出的乐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来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长来幼儿园不服一审法院的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撤销行政行为需要经过启动、立案、调查取证、调查终结、听证程序。所涉撤销行政行为并未经启动、立案、调查取证、调查终结程序。不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该事实,偏袒乐昌教育局。一审法院为乐昌教育局涉案行政行为找撤销理由，超越了审理权限。根据一审判决书说理部分，一审法院以乐昌教育局未能在其职责范围内根据长来幼儿园的申请事项进行相应的变更为行政撤销理由，与行政机关作出的撤销理由不一致。本案一审法院仅对长来幼儿园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下简称511号《办学许可证》）的合法性作出认定，并未对因撤销该511号《办学许可证》而恢复的有利于乐昌教育局及黄红霞长来幼儿园教民144********044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下简称441号《办学许可证》）作出实质审查认定。根据原审判决书说理部分，长来幼儿园申请的是法人代表与园长的变更，乐昌教育局应当对长来幼儿园的申请事项进行相应的变更，而非在撤销511号《办学许可证》后直接恢复441号《办学许可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长来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二、由乐昌教育局、乐昌市政府负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乐昌教育局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且同意，因乐昌教育局对长来幼儿园举办者的变更未审查出不满足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条件，程序存在违法。乐昌教育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撤销长来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乐昌市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长来幼儿园要将举办者由黄红霞变更为龚衍钻，需由举办者黄红霞提出，而乐昌教育局在未经黄红霞同意的情况下颁发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将幼儿园举办者由黄红霞变更为龚衍钻，将幼儿园的校长由黄红霞变更为龚玉香，不符合上述规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乐昌教育局在工作过程中发现其颁发的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违反法定程序，因此依职权自行撤销该《办学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乐昌教育局在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前向长来幼儿园及利害关系人黄红霞发出了听证告知书，并根据长来幼儿园的听证申请组织召开了听证会，根据听证会的意见和建议，作出了《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乐教字〔2019〕146号），程序合法。乐昌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维持了乐昌教育局作出的《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乐教字〔2019〕146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教民144********044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记载的举办者为黄红霞。二、教民144********051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记载的举办者是龚衍钻。本院认为：乐昌教育局的乐教字〔2019〕146号《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乐昌市政府的乐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明确了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必须由举办者提出。本案长来幼儿园于2017年11月7日向乐昌教育局递交《民办教育机构变更申报表》，申请变更“法人代表”、“园长”。但是，乐昌教育局在举办者未提出变更申请的情形下，直接将“举办者”进行变更，违法作出长来幼儿园“举办者”的变更许可，即教民144********051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因此，按照行政执法“有错必纠”的原则，乐昌教育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乐教字〔2019〕146号《关于撤销乐昌市********教民144********0511号的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至于长来幼儿园内部的有关问题，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有关人员可以通过其他正当途径或其他诉讼方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乐昌教育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长来幼儿园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乐昌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陈理广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文康书 记 员  罗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