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刑初7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明，男，1973年11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在富阳宇东塑业任总经理，户籍地及现住址为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2018年5月24日董明因涉嫌走私废物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因涉嫌走私废物罪被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万福玉，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MA1JXB006Y，住所地上海崇明县长兴镇潘园公路****楼**，法定代表人肖云川。诉讼代表人肖同敏，男，1953年3月15日生，系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肖云川，男，1980年4月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上海凌色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走私废物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因涉嫌走私废物罪被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唐乐，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晓芬，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1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明、肖云川、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明及其辩护人万福玉、被告人肖云川及其辩护人唐乐、曹晓芬，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肖同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明与李剑（另案处理）通谋，商定利用江西丝源祥再生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丝源祥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固废证》）走私进口废塑料。李剑先后将江西丝源祥公司编号为ＳＥＰＡＸ2017040556、ＳＥＰＡＸ2017040557的《固废证》提供给董明使用，董明通过蒋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银行卡号为62×××74）向李剑的个人银行账户（银行卡号为62×××70）支付了10万元人民币的“用证费”。李剑安排黄玲玲（另案处理）具体负责对接，董明则委托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公司为其进口代理废塑料，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肖云川负责与黄玲玲联系单证传递等事宜。上海凌色公司肖云川明知董明使用江西丝源祥公司《固废证》走私废塑料，仍为董明代理进口报关业务，并将具体报关事宜委托给上海鸣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鸣辉公司再委托上海泰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进口。货物清关后，董明指使肖云川通过上海汇翔物流有限公司将上述进口废塑料运输至董明指定的江阴、太仓、常熟等地。董明等采用上述方式，使用江西丝源祥公司编号为ＳＥＰＡＸ2017040556、ＳＥＰＡＸ2017040557的《固废证》，分别在上海洋山、外港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合计676.39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报关单证、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蒋某1等证言；3.被告人董明、肖云川的供述与辩解;4.微信记录等电子数据。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董明违反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利用江西丝源祥公司《固废证》，伙同他人走私废塑料676.39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情节。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肖云川明知董明使用江西丝源祥公司《固废证》走私进口废塑料，仍参与共同走私废塑料676.39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肖云川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同时根据我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规定，2019年7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联合签发《敦促走私废物违法犯罪人员投案自首公告》中对走私废物违法犯罪人员投案自首的刑罚“优惠”政策以及宽严相济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精神，同样应当适用于被告人董明。被告人董明平时热心于公益，深受当地村民好评。对此有杭州市富阳区大源稠溪村民委员会2019年4月10日开具《情况说明》为证，该《情况说明》还有李德锋村主任及多位村民作为见证人签名。被告人董明系从犯而非主犯，综上，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系本案从犯，平时表现良好也是一个对社会作出一定贡献的热心乡贤，且已因同一罪名受到了法律制裁之现实，建议对董明采取单处罚金为宜。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肖云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云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同时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性作用，系从犯，结合被告人肖云川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考虑其初犯，建议合议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查查明：被告人董明在江苏与李剑（另案处理）于2015年相识，李剑担任江西省赣鑫纺织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省赣新源再生新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并实际控制丝源祥公司，丝源祥公司具有《固废证》，具有资质从境外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2017年，董明找到李剑提出借用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证》，随后李剑通过黄玲玲（另案处理）向董明提供了丝源祥公司680吨的《固废证》。2017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董明与李剑合谋，利用丝源祥公司《固废证》，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上海凌色公司为代理公司，走私进口固体废物共计14单676.39吨。2018年5月14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对董明涉嫌走私废物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董明主动前来南昌海关缉私局，向南昌海关缉私局供述其利用丝源祥公司《固废证》进口废朔料的犯罪事实。2018年5月22日，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上海凌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云川乘坐高铁从上海抵达江西南昌，主动前往南昌海关缉私局接受询问。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董明、肖云川户籍信息、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被告单位犯罪主体情况，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云川。2、南昌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董明、肖云川到案情况、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情况。3、常州市检察院起诉书、常州市中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常州市检察院于2019年2月以涉嫌走私废物罪向常州市中院起诉董明，董明被判处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4、进口货物追踪表；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固废许可证、委托报关协议、税票、合同、箱单、海洋提单等）以上书证证实江西丝源祥公司固废许可证SEPAX2017040556（476.39吨）、SEPAX2017040557（200吨）的实际货代为董明，上述固废证进口货物的报关单及随附单证（报关单号为：222520171000251492、222520171000258449、22252017100025999、222520171000261765、222520171000263642、222520171000263658、222520171000287448、222520171000289312、224820171000103675、224820171000105006、224820171000108500、224820171000128287、224820171000128298、224820171000136579）证实14票单据对应的固废证编号、货物数量、进口时间、缴纳税款情况、委托报关情况（泰宁公司）、5、蒋某2、蒋某1、董明、肖云川、鸣辉公司及凌色公司银行流水、董明向李剑转账记录。分别证实董明所使用的蒋某2、蒋某1账户向凌色公司、肖云川每笔货物资金流水，凌色公司、肖云川向鸣辉公司每笔货物税款转账情况，以及董明向李剑支付10万转账记录。6、上海汇翔物流调度表及对账单。证实董明的货物大部分都是拉往江阴、太仓、常州、常熟。（二）、电子数据1、李剑与董明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董明请求李剑匀200吨固废许可证，并向李剑支付10万。2、黄玲玲与肖云川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玲玲与肖云川关于环保证、报关单等部分交接情况的聊天记录。（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董明委托汇翔公司运输的废塑料货物均是从外港、洋山拉往江阴等地，相关运输事宜其安排李雪与凌色公司肖云川联系。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其6228480329404218078、6228480405822789872与蒋某2的银行账户62×××74均是董明使用。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蒋某1使用蒋某2身份证开了银行账号62×××74。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6月向董明购买过韩国进口废塑料约100来吨；2017年因需进口废塑料37.66吨但无固废许可证，与董明协商以1600元每吨包干费的价格由董明负责固废许可证并办理通关。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凌色公司委托其所在的上海鸣辉公司代理江西丝源祥固废证进口废塑料的报关事宜，每票收取100元的代理费，上海鸣辉公司再委托泰宁公司负责具体报关事宜。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凌色公司肖云川的要求，使用加盖江西丝源祥公司公章的空白Ａ4纸制作报关单证、合同等，制作完成后发给泰宁公司报关。7、证人谈某的证言。证实鸣辉公司赵某是负责人，其负责接收单证并初次审核，周某负责制作报关单证与泰宁对接。通过指认其制作的货单佐证董明使用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证进口废塑料，董明业务委托凌色公司代理进口事宜，凌色公司将具体通关事宜委托鸣辉公司负责，鸣辉公司再委托泰宁报关行报关的有关情况。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上海鸣辉公司委托上海泰宁公司在外港、洋山申报进口废塑料，其报关进口使用的固废许可证是丝源祥公司和赣鑫公司，泰宁收取500-650元／票不等的报关费用、查验费、商检费，有关税款由鸣辉公司转至泰宁公司对公账户10×××40。（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董明供述。证实董明自述陈建耀、沈福才、黄某需进口废塑料但无固废许可证，由其以1100-1600元每吨包干费的价格负责固废许可证并办理进口通关。董明与李剑协商后，使用李剑所在的丝源祥公司《固废许可证》进口废塑料676.39吨，并通过蒋某2的农行卡（卡号是62×××74）将200吨的用证费用10万元转给李剑。董明委托上海凌色公司为其代理废塑料进口事宜，并安排黄玲玲与肖云川对接。相关税款和清关费用由其通过蒋某2、蒋某1账户转给上海凌色公司，货物清关后其通过上海汇翔公司将货物运至江阴等地。2、被告人肖云川供述。证实2017年董明使用江西丝源祥再生纤维有限公司的《固废许可证》委托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进口废塑料约680吨。上海凌色公司再将具体通关事宜委托给鸣辉公司负责。自述其知晓董明虽使用丝源祥公司固废证，但董明不是丝源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按照董明的指示负责与丝源祥公司黄玲玲联系单证传递事宜，黄玲玲将空白套印（加盖丝源祥公司公章空白Ａ4纸）、收货人证明、委托报关协议书等部分材料，但报关所需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据由董明安排供货方从境外邮寄或者由其安排周某按董明要求制作。货款由董明自己支付，所需缴纳的税款由董明通过蒋某1、蒋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到凌色公司账户上，再由凌色公司账户转到鸣辉公司账户，再由鸣辉公司后续操作缴纳；而凌色公司所收取清关费用由董明通过蒋某1、蒋某2账户转账到其个人账户。清关后按照董明指示其联系上海汇翔物流运输货物，基本运输至江苏、浙江，从未运输到丝源祥公司所在的江西。3、同案犯李剑的供述。证实其提供丝源祥公司固废证SEPAX2017040556、SEPAX2017040557合计676.39吨给董明使用，并收取董明10万元钱的事实。4、同案犯黄玲玲的供述。证实董明使用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许可证SEPAX2017040556、SEPAX2017040557，进口废塑料676.39吨，由货代肖云川代理进口。李剑安排其负责董明对接，并叙述其与董明、肖云川等人联络、传递单证等事实经过。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董明的辩护人提出“董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走私废物过程中，董明负责向江西丝源祥再生纤维有限公司借用《固废证》，委托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报关，并联系货运公司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以上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从犯的认定条件，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董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作为法定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自首的实质定义由“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方面组成，这在上述法律中规定得很明确。南昌海关缉私局对其决定立案之后，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被告人董明主动到南昌海关缉私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认定的条件。在此过程中，董明因有其他犯罪行为被外地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司法机关并不是南昌海关缉私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司法机关应是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采取强制措施的同一司法机关，对于向不同司法机关的投案及如实供述只要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就应认定为自首。如此认定自首也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其人身自由受到该司法机关的限制，故一般不大可能向其他司法机关自首，另，从自首的条款设立的目的来看，其主要是鼓励和引导犯罪人自动投案，提高司法效率、节约司法资源，故无论是从字面意思解释还是从目的解释，被告人董明的行为均符合自首的条件，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肖云川的辩护人关于肖云川系自首、从犯，具有认罪悔罪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明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利用他人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合计676.39吨，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肖云川逃避海关监管，帮助没有进口资质的国内实际收货人进口固体废物676.39吨，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明、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肖云川犯走私废物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董明、被告人肖云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明认罪悔罪，并主动退回了24.7万元违法所得并缴纳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云川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亦认罪悔罪，自愿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云川系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被告人董明、被告人肖云川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董明以减轻处罚、数罪并罚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肖云川予以减轻、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刑初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董明宣告缓刑的部分；二、被告人董明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单位上海凌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肖云川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董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余行飞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璇书记员李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