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榆西大街农机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张会，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会，女，1978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霞，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潍坊久瑞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经济发展区西刘家埠村西首 法定代表人：刘兆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伟，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简称鸿升农机公司）、张会因与被上诉人潍坊久瑞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简称久瑞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升农机公司、张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久瑞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于2017年11月15日进行对账，并签订了对账表和书面《对账单》，双方确认截止到2017年11月15日，鸿升农机公司实际欠款为231150元，并同意更换13台质量问题机器，待更换完实际销售后结清。签订对账单后，鸿升农机公司按照约定将实际拖欠的231150元货款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被上诉人收到货款后向上诉人出具了《证明对账单》，明确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并委托上诉人代存涉案的13台质量问题机。但被上诉人未将涉案机器进行更换，并一直存放在上诉人处。按照约定该13台机器并未达到付款节点。2.涉案机器在双方签订对账单和对账表时，已经销售给农户，并由农户办理农机补贴，但是因为存在质量问题，农户无法正常使用。久瑞田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农户处进行维修，发现无法通过维修使机器正常使用，故承诺为农户更换新机，并将质量问题机先退回到上诉人处，由上诉人代为保存。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暗自将涉案的13台农机产品进行了售卖并完成了农机产品政府补贴明显是虚假的。上诉人在反诉答辩中先行陈述了涉案机器已经办理农机补贴，这明显与其主张的不知情相矛盾。双方对账时被上诉人久瑞田公司就已经完全知晓涉案机器办理农机补贴并仍同意更换新机。另外，无论涉案机器是否已经销售和办理补贴不能否定被上诉人负有退、换货的义务，且双方也已经明确约定了涉案机器的处置，法院应当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进行裁判，但是法院却以涉案设备已经销售给终端用户、办理农机购置补贴为由，对上诉人的抗辩不予采信，明显违背事实，显失公平。在被上诉人对账时已经认可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无需上诉人再另行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在对账单中明确为上诉人更换新机的承诺，足以证实涉案机器存在问题。3.享受农机补贴权利与享受三包更换权利并不冲突，一审法院却以享受农机补贴权利后否认了退、换货的权利，该认定明显损害用户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否认了鸿升农机公司与久瑞田公司共同达成的更换意思，以此否认了用户的三包更换权利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明显有误。在涉案设备未达到付款节点的情况下，并不存在上诉人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却在违反事实及双方约定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付货款30%的违约金，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违约金数额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并以不超过实际损失为限，在违约金数额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又同时请求赔偿损失的，法院不应支持。本案中，在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数额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又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且庭审中在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供实际支付代理费的相关凭证和发票等实际支付证据。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对账单》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存”涉案机器，但是被上诉人却在委托后一直未向上诉人支付保管费、场地占用费等，也未按照双方约定更换新机，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背双方约定，但是一审法院在违背事实的前提下却以上诉人已将涉案机器销售给终端用户、办理了农机补贴为由，对上诉人的抗辩和相关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 久瑞田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案涉13台机器于2017年4月销售给农户，8月31日农户办理了政府农机补贴，该批货物已销售完毕，已达到付款节点，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2.依照案涉水稻插秧机销售流程，东北三省的农户6月10日前全部插秧完毕，期间生产商、经销商在农户的使用过程中负责三包服务，退换机器，插秧结束后，若农户认可机器，由农户申请办理农机政府补贴手续，政府审核后把相应的补贴款打到农户账户上。水稻插秧机使用期间实际为一个月，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该批水稻插秧机既然已经办理了补贴就不存在退机的可能。截至农户2017年8月31日办理补贴时已不存在《三包法》规定的退机的问题。3.农户在办理农机补贴后又退机，相应的补贴款应退回国家财政，如退机后不需要退回国家补贴资金，农户不需要耕种，每天只需购买机器，办补贴，退机就行了。上诉人陈述系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难以自圆其说。上诉人辩称13台设备因质量问题被退回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3台设备并非库存机，上诉人已经销售的情况下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款。4.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未付货款的30%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支付代理费的相关凭证和发票并非认定律师费的必要条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久瑞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鸿升农机公司支付久瑞田公司货款159500元；2、鸿升农机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00000元；3、鸿升农机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21000元、差旅费20000元；4、鸿升农机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鸿升农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久瑞田公司返还鸿升农机公司预付50000元的合同金及相应利息；2、久瑞田公司支付鸿升农机公司代存设备产生的场地租赁费暂计40375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7日以后的租赁费，按照每月每平方米50米，占地面积47.5平方米，计算至久瑞田公司将机器运回时止）；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久瑞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7日，久瑞田公司（甲方）与鸿升农机公司（乙方）签订《潍坊久瑞田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在吉林省榆树市销售其授权产品。乙方签订协议七日内预付货款207500元，双方业务合作开始。乙方按本合同附件一《潍坊久瑞田产品提货单》格式填写并向甲方直接提交。提货单提交后，甲方据此安排生产或者发货。交易采用乙方先付款，甲方后发货的方式履行。乙方每次订货后需提前15天向甲方提供“提货单”，并于甲方发货前支付货款（或首付款）。经销商调货及退机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任何乙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不符合规定的，视为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损失和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鸿升农机公司向久瑞田公司提交提货单四份，分别载明：于2017年2月8日向久瑞田公司自提货2ZS-4型号产品22台、2ZS-6型号产品12台，付款207500元，欠款207500元；于2017年2月15日向久瑞田公司自提货2ZS-6型号产品30台，付款202500元，欠款202500元；于2017年3月15日向久瑞田公司自提货2ZS-4型号产品5台、2ZS-6型号产品25台，付款197500元，欠款197500元；于2017年4月9日向久瑞田公司提货2ZS-4G型号产品17台、2ZS-6G型号产品17台，付款127350元，欠款297150元。2017年2月7日、2017年2月11日、2017年4月7日，甲方久瑞田公司与乙方鸿升农机公司、乙方代表人张会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三份，约定：2017年2月7日，乙方购买甲方货物货款总额415000元，已付款207500元，尚欠货款207500元，乙方必须于2017年7月1日前全部偿还甲方；2017年2月11日，乙方购买甲方货物货款总额405000元，已付款202500元，尚欠货款202500元，乙方必须于2017年7月1日前全部偿还甲方；2017年4月7日，乙方购买甲方货物货款总额424500元，已付款127350元，尚欠货款297150元，乙方必须于2017年7月1日前全部偿还甲方。协议第二条均约定，1、若逾期30日内支付货款，乙方需向甲方按逾期天数每日0.07%的比例支付滞纳金。2、若逾期超过30日，甲方通过诉讼追欠款的按日0.07%的比例计息收取并需向甲方支付合同违约金10万元外，还应支付甲方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3、乙方代表人及担保人以其个人所有财产担保无限连带责任，至所有应付账款清偿完毕时止。鸿升农机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鸿升农机公司张会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捺印。久瑞田公司提供自制对账单一份，载明鸿升农机公司向久瑞田公司提货共137台，金额共计1725500元，久瑞田公司已付1566000元，尚欠货款159500元未支付。鸿升农机公司对收到137台设备没有异议，对单价也认可，但辩称根据久瑞田公司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对账单，双方账目已经结清，且久瑞田公司委托鸿升农机公司代存13台设备。久瑞田公司则主张，由于13台设备已经由鸿升农机公司卖给用户，不是对账单约定的库存机，因此鸿升农机公司应向久瑞田公司支付13台设备款159500元。由于鸿升农机公司违约，鸿升农机公司应向久瑞田公司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及律师费21000元、差旅费20000元。久瑞田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以证明久瑞田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1000元。关于差旅费久瑞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 另查明，2017年11月15日，久瑞田公司与鸿升农机公司签订《对账单》一份，内容为：2017年11月15日久瑞田公司委托李世润、王会久与鸿升农机公司对账如下：发货137台17535**元，汇款1284850元。销售124台，退回库存13台金额159500元。其中2017年度三包服务费28000元，超100台奖励50000元，实际欠款应为231150元。自对账之日起，两公司以前账目全清，无赊欠。另久瑞田公司承诺退回13台库存机，2018年更换新机器实际销售后结清。欠鸿升农机公司44台发票在2017年12月前邮寄到本公司。2017年12月8日，李世润代表久瑞田公司向鸿升农机公司出具《证明对账单》，内容为：一、鸿升农机公司与久瑞田公司2017年度的货款尾款已于2017年12月8日全部结清，在公司财务账上已收到鸿升农机公司的合同金伍万元整。二、鸿升农机公司代存久瑞田公司2ZS-4型插秧机捌台、2ZS-6型插秧机伍台，合计拾叁台插秧机。庭审中，鸿升农机公司提供了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十一份，以证明上述13台设备已经销售给了用户，用户于2017年8月31日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设备销售后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被退回，久瑞田公司在知晓销售和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与鸿升农机公司签订对账单，承诺对13台设备进行更换，更换前委托鸿升农机公司代存。 再查明，久瑞田公司（甲方）与鸿升农机公司（乙方）另签订《潍坊久瑞田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其授权产品。乙方签订协议七日内预付货款50000元，双方业务合作开始。久瑞田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鸿升农机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日，鸿升农机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久瑞田公司汇款50000元。鸿升农机公司提供场地租赁合同一份、收据二份，以证明鸿升农机公司为久瑞田公司代存库存插秧机13台而租赁场地，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产生租赁费40375元，此后租赁费按照47.5平方米、每平方每月50元计算至机器运回为止。 一审法院认为，久瑞田公司与鸿升农机公司签订的《潍坊久瑞田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久瑞田公司与鸿升农机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鸿升农机公司是否应支付久瑞田公司主张的货款159500元。根据久瑞田公司提供的提货单、补充协议、鸿升农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等证据及庭审当事人陈述，久瑞田公司主张的货款159500元即对账单载明的13台库存机款，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鸿升农机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对账单》及鸿升农机公司出具的《证明对账单》，双方货款已经结清，久瑞田公司承诺调换13台库存机并委托鸿升农机公司代存，因此鸿升农机公司不应支付久瑞田公司主张的货款159500元。久瑞田公司则主张，《对账单》约定的是13台库存机，并非鸿升农机公司已经出售的设备，鸿升农机公司已经将13台设备销售给用户，并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就应向久瑞田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鸿升农机公司提供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书》，上述13台设备已经由鸿升农机公司销售给终端用户，并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鸿升农机公司辩称13台设备因为质量问题被退回，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鸿升农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鸿升农机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13台设备并非库存机，鸿升农机公司已经将设备销售的情况下，应向久瑞田公司支付13台设备货款159500元。综上，久瑞田公司要求鸿升农机公司支付货款159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久瑞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需向甲方支付合同违约金10万元。鸿升农机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未付货款159500元的30%，计款47850元。关于久瑞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1000元，《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甲方通过诉讼追欠款的按日0.07%的比例计息收取并需向甲方支付合同违约金10万元外，还应支付甲方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关于久瑞田公司主张的差旅费，久瑞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会是否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代表人以其个人所有财产担保无限连带责任，至所有应付账款清偿完毕时止，因此，本案鸿升农机公司张会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二年。久瑞田公司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久瑞田公司要求张会连带偿还鸿升农机公司所欠久瑞田公司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鸿升农机公司要求久瑞田公司返还预付50000元合同金，根据双方另行签订《潍坊久瑞田经销合同》，约定鸿升农机公司预付货款50000元双方业务合作开始，由于双方此后并未实际发生业务，因此久瑞田公司应向鸿升农机公司返还预付货款50000元，对鸿升农机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鸿升农机公司主张的相应利息，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鸿升农机公司主张的代存设备产生的场地租赁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支付给潍坊久瑞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货款159500元及违约金47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支付给潍坊久瑞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张会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张会有权向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追偿；四、潍坊久瑞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返还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预付货款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潍坊久瑞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80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070元，共计7878元，由潍坊久瑞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611元，由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负担62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负担505元，由潍坊久瑞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久瑞田公司提交律师代理费付款凭证及发票各一份，证明久瑞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鸿升农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律师费为21000元，而本次提交的证据为15000元，且发票与转账记录的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且内容能够证明系久瑞田公司支付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鸿升农机公司与久瑞田公司的经销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审中对于在鸿升农机公司处13台机器的货款总额为159500元的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15签订的对账单中载明久瑞田公司给鸿升农机公司发货137台，销售124台，退回库存13台，对于该13台机器久瑞田公司承诺退回13台库存机，2018年更换新机器实际销售后结清，据此可以说明双方签订对账单时约定13台机器应退回至久瑞田公司，该13台机器的所有权应为久瑞田公司，在此情形下，鸿升农机公司2017年不予对该13台机器进行结算，在2018年更换新机器实际销售后再进行结算，这亦与久瑞田公司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对账单中“鸿升农机公司代存久瑞田公司13台机器的内容”相符，但依据鸿升农机公司提交的补贴申请，上述13台机器2017年已经实际销售并办理了国家农机补贴，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在未将国家财政补贴退回并经财政部门确认收回补贴款同意退机后，客观上不可能存在合法的退机情形，一审据此依据13台机器已经实际销售的事实认定鸿升农机公司应支付久瑞田公司13台机器的货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13台机器销售后久瑞田公司应承担法定的三包义务，但据此不能对抗鸿升农机公司应支付货款的付款义务，故鸿升农机公司主张案涉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质量问题及三包义务双方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鸿升农机公司反诉主张的场地租赁费无依据，一审予以驳回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律师代理费，久瑞田公司提交了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能够证明久瑞田公司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认定鸿升农机承担律师代理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已经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一审认定违约金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鸿升农机公司、张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8元，由上诉人榆树市鸿升农机有限公司、张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