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洪山综合开发区泉安南路**华银广场**。 负责人：江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燕萍，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华，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福建库弘律师事务所律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福建库弘律师事务所律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卫，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磁灶镇陶东路海峡五金机电城**** 法定代表人：胡荣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宝，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晋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华、陈华卫、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跃公司）、吴文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晋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燕萍，被上诉人杨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华卫、龙跃公司、吴文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晋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陈华卫不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属于保险人的免责事由，平安晋江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陈华卫驾驶的闽Ｃ6××××号车辆，其使用性质和车辆种类为营业货车，因此驾驶员驾驶营业性质的车辆应当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根据投保人和保险人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人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事由。龙跃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运输行业的物流公司，明确知悉该免责事由，清楚知悉营业性质的车辆应当具有从业资格证，否则商业险不予赔付。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存在错误，应予纠正。1.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认定50元／天偏高，应按20元／天计算；2.误工费：杨春华未提供任何误工证据，诉求没有依据，不应支持；3.交通费：杨春华未提供任何交通票据，不应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春华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偏高；5.鉴定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不应由平安晋江公司承担。 杨春华辩称，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对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或保险人进行特别说明和提示，但本案中，平安晋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上述提示义务，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平安晋江公司主张从业资格证系驾驶车辆的必备证明，但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对该项证书进行检查，应认定平安晋江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不能据此主张免责。一审判决对本案各项赔偿数额及赔偿主体的认定正确。 陈华卫、龙跃公司、吴文宝未作答辩。 杨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华卫、龙跃公司、平安晋江公司、吴文宝支付杨春华赔偿款199784.05元，其中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2日20时50分，在台商投资区后Ｇ324线洛阳前园加油站路段，陈华卫驾驶闽Ｃ6××××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行人杨春华，造成杨春华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认定，陈华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春华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春华被送往泉州市××医院治疗，后又转至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先后住院3次，共计71天。经杨春华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杨春华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为：杨春华的损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护理期为71天，误工时间为120日，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平安晋江公司申请，法院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安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54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春华的医疗费用中不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38597.5元。另查明，闽Ｃ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龙跃公司，实际车主为吴文宝，龙跃公司与吴文宝系挂靠关系，陈华卫系吴文宝的雇佣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闽Ｃ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晋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平安晋江公司垫付65698元，吴文宝垫付58092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春华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相应的经济损失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春华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门诊及住院费用共计139150.5元（76823.64元＋40808.28元＋5022元＋20元＋177元＋23.1元＋5599元＋6364元＋572元＋220.48元＋1109.4元＋660.9元＋524.6元＋1226.1元），有相应的门诊、住院发票及病历为证，予以支持。杨春华另主张购买外购药支付费用4200元（360元＋3840元），因无相应医嘱证明有使用该外购药，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杨春华另提供金额为80元的住宿费用发票一张，因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也无法证实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对该费用不予支持。2.营养费。杨春华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骨折，确需加强营养，根据杨春华的年龄、伤情、治疗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春华因伤先后在泉州市××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住院共计71天，根据国家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该项费用为3550元（71日×50元／日）。4.护理费。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时间71日，与杨春华伤情相符，可予采信。杨春华三次住院共计71天，可确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杨春华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9666.5元（49694元／年÷365日／年×71日）。5.误工费。经鉴定杨春华的误工期为120日，与其伤情相符，予以采信。杨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结合其户籍性质，其主张按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58068元／年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19090.85元（58068元／年÷365天／年×120天）。6.残疾赔偿金。杨春华的伤情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相应赔偿指数可确定为11%。杨春华提供的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及泉州旭阳灯饰厂的证明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泉州市洛江区院前165号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其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其户籍性质，该项费用按照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年计算为39206.2元。7.交通费。杨春华提供的四张出租费用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些费用不予支持，但其多次住院期间及门诊往返及家属探视、陪护等确需支出交通费用，酌情可确定为1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春华因伤致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9.后续治疗费。杨春华取内固定物需要，需花费医疗费7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应予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杨春华主张其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72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三张为证，因该收款收据为非正规发票，对该些费用不予支持。二、平安晋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平安晋江公司以陈华卫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适用免责条款，然《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6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什么内容，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平安晋江公司明知驾驶员需要具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却未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证书名称予以明确，亦未举证证明其就该条款所指的证书为道路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说明，不应认定平安晋江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必须取得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平安晋江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闽Ｃ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在平安晋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平安晋江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杨春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其总额159700.5元（139150.5元＋3550元＋10000元＋7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0000元，应由平安晋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杨春华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其总额74463.55元（9666.5元＋19090.85元＋1500元＋39206.2元＋5000元）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平安晋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74463.55元。杨春华前述超过交强险的其他损失，根据事故责任由陈华卫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陈华卫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吴文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19760.4元［（159700.5元＋74463.55元－84463.55元）×80%］，龙跃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闽Ｃ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晋江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平安晋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为直接赔付杨春华。平安晋江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部分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标准的费用不负责赔偿”，吴文宝亦同意承担非医疗保险费用，因此，平安晋江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应予支持，但非医保医疗费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杨春华的医疗费经鉴定其中非医保医疗费用金额为38597.5元，扣除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先行赔付的10000元，余款28597.5元（38597.5元－10000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因此，平安晋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春华96882.4元［（119760.4元－28597.5元）×80%］。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非医保医疗费22878元（28597.5元×80%）应由吴文宝承担赔偿责任，龙跃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华卫发生交通事故致杨春华受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首先应由保险人平安晋江公司在闽Ｃ6××××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限额内依赔偿杨春华84463.55元。平安晋江公司另应根据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春华96882.4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非医保医疗费应由吴文宝及龙跃公司连带赔偿22878元，该款项可从吴文宝垫付的款项58092元中直接扣除。扣除平安晋江公司及吴文宝已垫付款项，平安晋江公司实际尚应支付保险金80433.95元（84463.55元＋96882.4元－65698元－58092元＋22878元）。吴文宝所垫付款项，可根据保险公司约定向平安晋江公司理赔。杨春华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陈华卫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Ｃ6××××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原告杨春华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433.95元；二、驳回杨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48元，由杨春华负担1243元，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吴文宝负担905元。非医保鉴定费计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平安晋江公司主张根据投保人和保险人签订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因陈华卫驾驶营业性机动车辆却未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其可据此免责。但上述条款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什么内容，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平安晋江公司明知驾驶员需要具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却未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证书名称予以明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条款所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平安晋江公司向投保人对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且本案商业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一审判决认定平安晋江公司不能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免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平安晋江公司上诉主张因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其可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部分赔偿项目数额的认定问题。1.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春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判决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日符合当地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平安晋江公司主张应按20元/日予以计算明显低于当地标准，不予采纳。2.误工费，杨春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两处十级伤残，客观上确会导致其一定时间内无法正常工作，经鉴定其误工时间为120日，一审判决据此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平安晋江公司主张杨春华未提供误工证明不应支持误工费，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交通费，杨春华因伤住院治疗，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判决根据其住院时间、门诊治疗及家属探视、陪护等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春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两处十级伤残，必将造成其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5.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属为确定损失程度即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依法应由平安晋江公司承担。平安晋江公司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郭金旺 审 判 员 郑程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