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28刑初7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全，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汤原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6月10日解除留置，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汤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汤原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汤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13日由汤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汤原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凤斌，汤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汤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汤检诉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全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妙姝、杨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全及指定辩护人王凤斌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汤原县人民检察院两次向本院提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两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1月14日汤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本案恢复审理建议。现已审理终结。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诈骗犯罪事实2014春，被告人李永全欲申报“超级种粮大户”以获取农业基础设施建设补贴款，因其耕种土地面积不足5000亩，未达到“超级种粮大户”申报要求，便伪造了部分土地承包合同书并隐瞒了上报农业基础设施非个人独资的事实，向财政部门进行申报，骗取了国家农业基础设施补贴款人民币100万元。所获赃款中的25万元被李永全送给财政部门工作人员，其余赃款被其用于农业生产经营。案发后，李永全返还赃款人民币75万元。2.行贿犯罪事实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李永全为感谢时任汤原县永发乡财政所所长吴永进（另案处理）及时任汤原县财政局经贸股股长韩秀芬（另案处理）在其申请“超级种粮大户”农业基础建设补助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吴某2现金15万元，并通过吴某2送给韩某现金10万元。案发后，吴某2、韩某将所收赃款全部返还。2018年6月2日，被告人李永全主动向监察机关交待其行贿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被告人李永全诈骗犯罪事实、行贿犯罪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土地承包合同书、汤原县农村信用社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单、工程结算书等证据、证人崔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吴某2、韩某的供述、被告人李永全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全主观上明知超级种粮大户的申报要求为当年的粮食种植面积必须达到5000亩，而其当年的实际参与种植面积仅有3000余亩，并未达到申报超级种粮大户的要求，如实申报不可能获得农业基础设施补助款。客观上李永全伪造了近2000亩的土地承包合同，以虚增种粮面积的方法骗取国家农业基础设施补助款100万元。被告人李永全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农业专项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永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2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永全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永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考虑到李永全将其获得的农业专项补贴款用于农业生产，主观恶性较小，且全部返赃，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对其诈骗罪在法定最低刑十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李永全主动向监察机关交待其行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对其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二年被告人李永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李永全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1.李永全对超级种粮大户基础设施建设补贴政策中相关具体条件并不知情，只是认为种植面积超过1000亩以上就可以享受国家补贴；2.在乡政府的吴某2帮助下，李永全补充了部分种植面积证明，使李永全达成了5000亩的申报标准。对此，李永全没有虚构事实欺骗吴某2，而是吴某2在明知李永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帮助李永全采用欺骗手段达到申报标准，吴某2对李永全种植面积不符合申报标准的事实是明知的，并没有因李永全虚构种植面积证明而陷入错误认识；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永全明知基础设施建设应由申报人独资建设，而李永全在申报时隐瞒了非一人出资的事实，韩某也没有陷入错误认识；4.李永全当庭如实供述，并能积极返还不当利益75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全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应对其行贿罪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是：1.李永全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2.吴某2供述是其代韩某向李永全索贿，虽然吴某2没有明确表示其本人有索贿的意思，但从通常理解，吴某2既然要求向韩某行贿，其自然有向李永全索贿的意思表示，吴某2和韩某均有索贿情节。经审理查明：1.诈骗犯罪事实2014春，被告人李永全欲申报“超级种粮大户”以获取农业基础设施建设补贴款，因其耕种土地面积不足5000亩，未达到“超级种粮大户”申报要求，便伪造了部分土地承包合同书并隐瞒了上报农业基础设施非个人独资的事实，向财政部门进行申报，骗取了国家农业基础设施补贴款人民币100万元。所获赃款中的25万元被李永全送给财政部门工作人员，其余赃款被其用于农业生产经营。案发后，李永全向汤原县公安局退缴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75万元，向本院退缴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25万元。2.行贿犯罪事实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李永全为感谢时任汤原县永发乡财政所所长吴某2（已判刑）及时任汤原县财政局经贸股股长韩某（已判刑）在其申请“超级种粮大户”农业基础建设补助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吴某2现金15万元，并通过吴某2送给韩某现金10万元。案发后，吴某2、韩某所获赃款全部退缴。另查明，2018年6月2日，被告人李永全在接到监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在监察机关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被移送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永全的供述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在永发乡裕新村、南华村大面积包地种植水稻，在裕新村种了700多亩稻田，在南华村将1000余亩旱田改造成的水田，改造的费用很大，当时我在电视上看到国家对改造耕地有补贴的说法，我就到乡政府找财政所所长吴某2咨询补贴的事，吴某2到县财政局问了，说咱们县还没有这个政策。到了2014年春天，吴某2给我打电话说县里今年有种粮大户奖励金政策，让我申报，吴某2让我准备耕种的够5000亩地的土地合同，我拿了种畜场三队我耕种300多亩地的合同给吴某2看，吴某2跟我说不好使，强调必须是永发乡范围内的5000亩以上的耕地的土地合同，让我自己想办法凑够5000亩耕地的合同。我就找到裕新村的书记崔某、南华村村长洪某签合同，我与裕德林场签订的一份1125亩的土地合同也算在我名下，这样就凑够5000多亩，我把合同交给了吴某2，剩下的事情都是财政所和财政局去办理的，我年底就得到了100万元的种粮大户奖励金。2014年我实际耕种了3000多亩地，不够5000亩的标准，我就签了一些假的合同凑够地数。南华村村南的四号地、五号地、六号地共900亩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种的，是我和王某1、孙某合伙种的。裕新村村北、村南的5块水田共计937亩地这份合同是我用2013年包的地顶的2014年的假合同，实际上2014年我没种这些地。裕德林场房前地460亩是假的，不是我耕种的。合同上剩下的地都是我耕种的，当时没有合同，为了申报种粮大户都是后补的。吴某2告诉我说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还得有仓储和地坪，我说我参与的合作社有仓储和地坪，吴某2让我把合作社的仓储和地坪说成我自己的申报上去，我就将我们7个人合伙的裕新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仓储和地坪虚构成我自己投资建设的报上去了。在合作社仓储和地坪建设的时候，我自己投资40多万元，我们7个人基建上投资200多万元，吴某2让我报336万元，我就报了这些钱数，实际投资没有这么多。我还有虚假的部分基建工程款的结算收据，结算收据是我自己做的，我填的钱数，我签的别人的名字，包括吴某1一张30000元的拖拉机平场地费用收据、李佶才一张189000元的收据、李佶才一张188800元的工程用江砂收据、高某3一张149900元收据、高某3一张170100元石毛子收据都是我自己签的他们名，他们不知道这事。这些人确实给我干活了，但没有这么多钱，我都是按工程结算书上的钱数在收据上多写钱数了，和工程结算书合上了。邓某1收据签名是他本人签的，收据上是552948元，我实际应付他三四万元钱，这个收据我多写了钱数。我当时不知道国家给超级种粮大户的奖励金有多少，2014年五六月份我将申报材料报上去，2014年12月份，吴某2给我打电话说国家的奖励金下来了，让我找一个公对公账户，我就找崔某，他有一个永发乡裕新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我就说要借用他的合作社账户转来一笔钱，他同意了，我就把永发乡裕新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账号告诉了吴某2。2015年1月22日，吴某2给我打电话说钱到了，我就找崔某去裕德信用社取钱，当天裕德信用社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就取了50万元现金，第三天又取了50万元现金。吴某2让我找个公对公账户的时候说得给汤原县财政局百分之十的返点，2015年1月22日取出50万元现金后，第二天我就拿出其中25万元现金去了吴某2办公室，给了吴某225万元，我对吴某2说：“这10元是给财政局的，这15万是给你的。”吴某2就收下了。剩下的75万元钱我还欠款和雇人的开资、种地的投入都花销了。我开始申报超级种粮大户的时候，我不够条件，就虚构条件申报上了种粮大户，后期没想到国家给超级种粮大户100万元钱。因为我在申报种粮大户的时候，基础材料都是吴某2帮助我弄的，而且在申请上报的时候，吴某2没少去县里跑我的事情，种粮大户批下来后，上面又给了我100万元的补贴款，我就想感谢吴某2，所以给他送15万元钱。因为吴某2和我说县财政局的领导提出来要百分之十的返点，我想就当做协调关系送礼了。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三张裕新村的2014年土地承包合同书是我与李永全签的，他自己本人只耕种了一小部分，剩下都不是他种的。合同上158亩地实际上李永全没有耕种，是李永全找到村里说他想贷点款，和村里签承包合同书时把这块地签到里面，我就帮了他这个忙。合同上的126亩老年组地和新地不是李永全承包耕种的，是李永全来村里说办贷款，把这块地签到他的土地承包合同上的。合同上第一块363亩、第二块216亩、第三块180亩、第四块52亩、第五块126亩土地都不是李永全承包耕种的。李永全说这些地他都要种，他找这些人去谈把这些地转包给他耕种，让我先把承包合同书签了，他好去贷款，我就和他签了。后来我发现他没去找这些人谈转包的事，他也没有耕种这些地。合同上220亩的土地李永全让我先合同，他好去贷款，过后他再转包这块地，最后他也没有转包这块地。2011年我和李永全等7人共同出资建立汤原县裕新现代农机合作社时建的仓储专用粮仓及专用地坪。李永全自己在我们裕新村没有独资建设的仓储专用粮仓及专用地坪。2015年国家补助的钱打到我们裕新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李记全取完钱我才知道他得到了国家补贴。国家发的补贴100万元人民币打到我们裕新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账上，全被李永全取走了。3.证人权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永全共同参加了裕新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我俩都是股东。2014年李永全没有独资在裕新村建设了2000平的仓储和地坪。2014年李永全与崔某签订3份裕新村土地承包合同，这3份合同有一部分是真实的，还有大部分不是真实的，其中有三块地是李永全承包耕种的，其余的都不是他承包耕种的，李永全对崔某说这些地他都要种，让崔某先跟他签合同他去贷款，过后他去找这些人转包过来这些地，崔某就和他签了合同，后来我们看这些地还是原承包人在种，才知道李永全没有找这些人转包这些地。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南华村的2014年土地承包合同书是我与李永全签的，我与李永全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位于村北的那块土地是由李永全自己承包并雇人耕种，实际面积没有土地承包合同上的大，但是具体的面积我说不清楚。我与李永全签的另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位于村南的那块土地不是李永全承包耕种的。位于村南的那块土地不是李永全承包耕种的。我之所以与他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因为李永全为我们村翻过地，而且还在我们村上承包地，我们认识了，李永全来找我说承包土地多国家给他一定的政策。因为我们村上还需要他的合作社为我们村翻地，而且我已经把土地承包出去了，就和他签了。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我和李永全没有签订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这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我签的，因为那时候我已经辞职了，裕德林场也没有土地承包。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李永全申报2014年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申报表及2014年度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汇总表上的签字都是我本人签的，当时表上财政所所长、申请人、村长及乡长都已经签过字了，我就没看表格内容，我就把字签上去了。7.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承包了裕新村的两块土地，一块是52亩，一块是126亩，这两块土地是我本人耕种的，我没有转包给别人。8.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在裕新村承包了裕新村村南的220亩土地，这块地是我本人耕种的。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和李永全等7名股东建立了裕新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2014年的仓储和地坪也是我们合作社的，不是李永全独资的。2014年我在裕新村承包了老年组126亩的水田地、新地195.15亩、裕新村北的180亩水田地，这些地都是我自己种的，没有承包给别人。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和李永全等7名股东建立裕新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2014年我与李永全、孙哲三人共同承包了南华村道南的四号地270亩、五号地330亩、六号地300亩，共计900亩水田地，这些地都是我们自己种的，没有转包给别人。仓储和地坪是属于我们合作社的，是从2011年陆续建设，2014年才完工，仓储和地坪不是李永全独资的。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承包了裕新村村南158亩土地，这些土地是由我本人耕种，我没有转包给别人。1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我承包了裕新村道北水田363亩，这些水田是我自己耕种的，没有承包给别人。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两份裕德林场土地承包合同，之前我没见过，上面的字也不是我签的。高某1的签字据我观察也不是高某1签的，正规的林场的土地承包合同应该是林木承包转让合同或者是宜林地合同，不是这种合同。1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和李永全7名股东建立了裕新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2014年李永全没有自己独资在裕新村建设仓储和地坪。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在永发乡人民政府任乡长职务时，我分管经管站工作，陈某书记主管财政所工作。2014年的一天财政所所长吴某2和裕新村支部书记拿着超级种粮大户项目申报表及相关材料来找我签字，我问吴某2这是签什么字，吴某2说这是咱们乡向县里财政局申报种粮大户项目，材料上申请人、村长、经管站长及我都签过字了，需要乡长签字，所以我就来了。我问过吴某2情况是否属实，符不符合文件要求，我分别和签过字的人了解情况，他们都说情况属实。我又拿着这些报表找到陈某书记，和他请示这些事，我同时告诉陈书记我已经和经管站站长、村长、财政所所长核实完了，陈某书记说该签就签吧，然后我就把字签了。2014年入冬时候，我记不清是吴某2还是崔某拿着《关于种粮大户项目实施情况的验收说明》和《永发乡关于种粮大户项目实施情况验收予以复审的请示》来找我签字，跟我说，咱们验收完了，同时再申请县里复审，这两张表你签下字，我和陈书记请示，陈书记说该签就签吧，我就签字了。关于2014年李永全是否在永发乡耕种了5024亩耕地，我见过这些地的承包合同，我认为他有这些地，他实际有没有耕种这些地我不清楚。李永全是否在裕新村独资建立仓储和地坪，是永发乡财政所和裕新村验收的，他们拿着验收报告和相关报告来找我签完字，虽然我没去，但是我看见材料和手续齐全，我就拿着材料找陈某书记说明情况，陈书记说那就签吧，我就签了，是否是独资我不确定。16.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某一天，李永全来我这结算他在裕新村农机合作社建地坪用我水泥的钱，李永全一共给我结算了几万块钱，还让我给他出个收据。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票据上的内容，都是我写上去的，我是根据李永全给我提供的明细写的票据，李永全也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写，他就说他为了拢账，让我这么写的。17.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裕德村会计，李永全是裕德村村民，裕德村在2014年没有出具李永全耕种5000余亩耕地的统计表并上报乡财政所，向政府报送统计报表都经我手统计，我确定没有这事。李永全确实承包了不少耕地，大多都是在裕新村、南华村一带，具体有多少裕德村委会不知情，更不会帮他去统计耕种了多少地。1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担任裕德村村长，裕德村在2014年没有出具过李永全耕种5000余亩耕地的统计表上报乡财政所。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汤原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主任。2014年11月左右，当时的汤原县财政局经贸股股长韩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申报一个粮食方面的项目，让我们部门给做一个工程结算，我就让我们预算员张某2拿图纸做一个工程结算书，做完之后就把这个工程结算书给了韩某。我们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没有到实地核查，是根据韩某提供的工程图纸做的。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是汤原县财政局评审中心预算员。2014年11月份我们主任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经贸股要申报个项目，让我们给出具一份工程结算书，我说要有图纸，王某2说到时候韩某给你提供，后来韩某给我的图纸，我就照着图纸做的工程结算书，做完结算书我就把结算书给了王某2。我没有到实地考查，我就是根据他们提供的图纸做的工程结算书，我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是真实的，没有多报也没有少报。工程结算书的内容包括地坪和钢结构粮仓。2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一张三万元、署名为吴某1的收据不是我签的。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任永发乡党委书记，当时李永全申报超级种粮大户的事我记不清了，但下边向我请示工作的时候我都让他们依法依规办理。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永发乡财政所出纳员，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两份裕德林场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我打印出来的，吴某2没有让我帮忙出具其他土地手续。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是永发乡财政所预算会计，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两份裕德林场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我打印出来的，吴某2没有让我帮忙出具其他土地合同及手续。25.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吴某2的供述证实，我是汤原县永发乡财政所所长。超级种粮大户国家补贴政策标准是单户耕种面积达到5000亩以上可以申报，种粮大户必须投资建设仓储、配套地坪、烘干塔硬件中任意一个。2014年三四月份各村统计出来了，裕德村村民李永全种植面积达到5000亩，达到超级种粮大户标准，我让裕德村的人联系李永全，让他带着相关手续来我办公室了解情况。过了五六天李永全来到永发乡财政所我的办公室，我让他拿出土地承包合同，他拿出南华村、裕新村、裕德林场的若干土地承包合同给我看，这些合同上的耕地亩数达到了5000亩。我告诉他这几份合同中没有公章不行，必须是永发乡范围内合法有效土地，我让他带回去补盖公章。第二天李永全把所有合同都带过来了，我看后就给他填超级种粮大户申报表，我拿着申报表找经管站站长黄某、裕新村书记崔某、永发乡乡长周某在表上签字，我也签字了，上报到汤原县财政局，电子版也上报给财政局经贸股，纸质申报表和李永全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复印件交给了财政局经贸股韩某。李永全申报超级种粮大户有什么好处我当时不知道。2014年七八月份的某一天，韩某告诉我超级种粮大户国家有奖励资金，但是种粮大户必须有仓储、配套地坪、烘干塔其中一项进行投资建设，你们乡政府给出资金申报报告，我就给李永全打电话，告诉他必须有一个独资的仓储、配套地坪、烘干塔其中一项建设，国家就能给你奖励资金，李永全说他有一个仓储和地坪正在建设中，我让他把照片拍下来，我好报到县里。过后李永全把仓储和地坪照片送给我，李永全口述我填的表，然后我就报给财政局的韩某，韩某看了报表说基建没有正规票据，我就给李永全打电话，李永全说没有正规票据，开正规票据得交税，我就对韩某说农民施工都没有正规票据，韩某说她找人做工程预结算，国家能给100万的奖励资金，让我赶紧回去打资金申请报告。我回到永发乡找到李永全，对他说国家给超级种粮大户100万的奖励资金，你整个资金申请报告找乡里签字盖章，我帮你送到财政局。李永全把这个资金申请报告在乡里找乡长签完字、盖完章给我拿来，我把报告拿到财政局给了韩某，韩某对我说：“事成之后让种粮大户给我拿10万元钱。”我就给李永全打电话说财政局要10万元钱，李永全说行，我就和韩某说种粮大户同意。大约12月份的时候，韩某给我打电话说钱回来了，让种粮大户准备一个对公账号，把钱打过去。我就告诉李永全了，李永全给了我一个裕新水稻种植合作社的账号，我就给韩某传过去了。2015年1月份左右，李永全来永发乡财政所我的办公室，给我拿了25万元现金，对我说你把10万元钱给财政局韩股长，剩下的给你，感谢你帮我跑这事，我把15万元钱收下了。第二天我回到县里，在工行附近的车里给了韩某10万元钱。李永全不知道超级种粮大户的资金补贴政策，2014年李永全耕地数不够5000亩，他找到我说裕德林场有700多亩的宜林地，合同在佳木斯，我说宜林地也行，后来他把合同拿来了，是裕德林场场长高某1签的字，我没有核实真假，承包合同上写的是耕地，李永全申报超级种粮大户是我让申报的，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我没有指使李永全凑够地的亩数，李永全的5000多亩土地承包合同是否真实我不知道，我没有核实。我没有告诉李永全上报基建投资336万元，李永全对我说仓储和地坪基建是他独资的，我没有核实。李永全的基建投资工程结算书是财政局韩某给弄的，我没有让李永全补基建的收据，我让他把基建的白条子拿来也行。李永全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得到国家补贴这个事我没有与李永全共同策划，我没有帮助他，我就是监管不力了。26.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韩某的供述证实，我2008年到2017年任汤原县财政局经贸股股长。2014年国家有政策，让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自己耕种土地超过5000亩，还得自己独资有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然后国家给补贴。各乡统计汇总到财政局，我当时是县财政局经贸股股长，负责这项工作，永发乡就把李永全作为超级种粮大户申报上来了，按材料看他是符合超级种粮大户标准的，我们财政局就负责审核申报的材料，我们看材料符合。材料的真实性是乡、村去核实。2014年11月份，吴某2把李永全的基建投资验收材料拿来了，我看了一下说没有正规发票，吴某2打电话问李永全，李永全说施工时就没有正规票据，吴某2对我说李永全基建投资建设没有正规票据，我说没有正规票据看不出来真正的工程投资，可以让汤原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去做一下评审，看看实际投资多少。我就与投资评审中心主任王某2打的招呼，我让吴某2去找王某2把李永全的基建投资实际投资多少做个工程结算书，这种做法我认为符合规定。我不知道李永全伪造了假的施工收据，李永全虚假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得到国家补贴，我认为我就是进行了正常的工作程序，我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就是审核这块把关不严。按国家政策李永全得到国家补贴这100万元钱，首先是自己种植5000亩以上的耕地成为超级种粮大户，还得有自己投资的基础设施建设，符合文件规定的仓储、地坪、烘干塔其中一项。2014年七八月份，吴某2到财政局报种粮大户材料，我对吴某2说李永全申报种粮大户补贴款省里不知道能不能批，我正常上报，如果省里补贴款批下来，给我百分之十的反点，你问问李永全能不能同意。2014年12月末省里拨给永发乡种粮大户李永全的100万元基础建设补助款拨到了县财政局。2015年1月份我对吴某2说我把李永全的100万元补助款拨下去后，让李永全给我拿回来10万元钱。我将补助款拨付给李永全提供的一个合作社对公账户内，补助款到账后的第二天吴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在财政局附近，我在财政局外面见到吴某2后，吴某2把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我，说里面是李永全给我的10万元钱，我没说什么把钱收下了，当天我把这10万元钱其中的5万元存进了我的银行卡内，剩下的5万元现金我放在办公室柜里用于平时花销了。当时我想种粮大户补贴款能得这么多钱，我不能白帮李永全申请，所以我就让吴某2过话给李永全，让他给我拿10万元钱。27.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资格审定及管理办法、关于进一步核实超级种粮大户农业基础设施项目建设计划函、关于拨付2014年度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资金的通知、汤原县财政局、农业局关于2014年种粮大户资格复查和基础设施项目计划的报告主要证实，超级种粮大户要求粮食种植面积在5000亩以上，对农业基础设施要求的相关标准，28.被告人李永全申报超级种粮大户的合同书证实，被告人李永全为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其所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有部分土地承包合同书系伪造。29.汤原县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汤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裕德信用联社客户明细账查询表及现金支票证实，汤原县财政局将越级种粮大户项目资金人民币100万元于2015年1月22日拨付到汤原县永发乡裕新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内，2015年1月22被取出50万元，2015年1月24日被取出50万元。30.机构编制机关单位人员信息表、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案发时吴某2任汤原县永发乡财政所所长，韩某任汤原县财政局经贸股股长。31.汤原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资金暂存账户证实，2019年6月13日，于某代缴被告人李永全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75万元，该款已被汤原县公安局扣押。32.汤原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现金存款单、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8)黑0828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6月7日汤原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吴某2受贿款人民币15万元，2018年6月8日汤原县监察委员会扣押韩某受贿款人民币10万元。以上涉案赃款人民币25万元由扣押机关汤原县监察委员会负责上缴国库。3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永全于1972年7月18日出生，无前科劣迹。34.汤原县监察委员会到案情况说明、汤原县公安局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日，被告人李永全在接到汤原县监察委员会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在汤原县监察委员会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2018年6月10日被移送到汤原县公安局后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另有被告人李永全向本院退缴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25万元的票收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伪造土地承包合同，虚报部分土地种植面积，骗取国家对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款人民币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永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人民币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永全在接到监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在监察机关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被移送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永全种地面积虽未达到5000亩，不够超级种粮大户资格，不应当享受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资金，但李永全确实将诈骗所得补贴资金大部分用于其农业生产经营，这种诈骗行为与其他诈骗行为相比较，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李永全退缴了全部100万元诈骗犯罪所得，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李永全诈骗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以上情节，李永全的犯罪较轻，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李永全诈骗犯罪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全行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修正前刑法关于行贿罪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和情节的认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鉴于被告人李永全行贿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决定对被告人李永全行贿犯罪从轻处罚。李永全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李永全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决定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永全诈骗犯罪所得应予退赔，其向汤原县公安局退缴在案的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75万元，由汤原县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其向本院退缴在案的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25万元，由本院依法上缴国库。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与查明事实不相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与查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永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修订)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永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永全向汤原县公安局退缴在案的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75万元，由汤原县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永全向本院退缴在案的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25万元，由本院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祁跃文审 判 员  王新平人民陪审员  唐宏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玮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