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接长宇，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峰，营口市西市区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营口**经济开发区高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宪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宇，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占娟，系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宾县南杂木镇房申村。法定代表人：郑明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系辽宁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魁义，系辽宁恩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磐石市吉昌镇原砖厂院内。法定代表人：战卫民，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接长宇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接长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峰，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宇、葛占娟，被上诉人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荣魁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接长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一错误的判决。1、李竹影是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曾经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现实际负责人）。2014年上诉人的负责人李竹影拿给上诉人两张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上诉人直接付给李竹影贴现款人民币358000元。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提供了战卫民的证明，证明上诉人是与战卫民之间进行贴现交易。但从整个案件和庭审调查的事实可以明确，上诉人与战卫民没有资金往来，交易也未发生在上诉人与战卫民之间。整个贴现都是与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李竹影进行交易。因此，关于李竹影交给上诉人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不能承兑，上诉人自然应找李竹影退票。2、2015李竹影在之前提供的商业汇票到期不能兑付，上诉人将该汇票返还李竹影，并将已在前支付给李竹影的承兑汇票款项，抵清李竹影在后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款，并无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诉称的“无故扣留”承兑汇票的事实，亦无非法占有票据款项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再重复给付39万元贴现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腾飞耐火主张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为被上诉人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腾飞耐火取得汇票系基于其与案外人交易所得，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腾飞耐火在本案中要求行使得是票据权利。所谓票据权利，“就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腾飞耐火持有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支票原件，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应当承但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终上所述，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给付腾飞耐火3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是在2015年7月份收到被上诉人腾飞公司一张4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将该承兑汇票占为己有，其诉称的2014年6月的两张承兑汇票每张金额各20万元，与其诉称的40万元承兑汇票不是同一笔款项，并且该两笔承兑汇票时间跨度超过1年以上，原审也有法院对战卫民、周建峰所做笔录能够证明2014年的承兑汇票是与战卫民、周建峰之间的兑现行为，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上诉人实际将被上诉人腾飞公司金额为40万元的承兑汇票占为己有并且造成了被上诉人腾飞公司的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39万元及利息是完全正确的。被上诉人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腾飞公司的起诉本身就包含两个不同的诉请，针对我公司是票据付原审腾飞公司的起诉本身就包含两个不同的诉请，针对我公司是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针对上诉人是合同纠纷案件，人民法院择其一诉而判决完全符合案件的基本事实。原审判决是明确区分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后，还原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做出了最正确的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40万元及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出具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13日、2014年7月30日，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月30日，票号分别为20008951、20008955，票面金额均为20万元，金额合计40万元。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战卫民为了将两张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通过案外人周建峰介绍找到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竹影帮忙，李竹影联系被告接长宇，经协商接长宇同意贴现，扣除返点后接长宇将35.8万元贴现款转给李竹影，李竹影又转给周建锋，周建锋取出现金交给战卫民，接长宇收取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拒绝付款。2015年7月17日江苏正达炉料有限公司付给原告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出票日期2015年7月16日，到期日2016年1月16日，出票银行中国银行宜兴支行，票号10400052/27461825。2015年7月份，因原告公司周转资金需要，原告找到被告接长宇贴现该银行承兑汇票，经协商扣除返点，贴现金额为39万元，接长宇收到该银行承兑汇票后未将贴现款付给原告，而是将该银行承兑汇票扣下，将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原告。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已被接长宇使用。本案在重审中追加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持有案涉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但实际上两张商业承兑汇票是战卫民持有的，战卫民为了将这两张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通过周建锋经李竹影介绍给接长宇进行贴现的，并且战卫民也实际收到接长宇的35.8万元贴现款，而且是接长宇在抚顺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拒绝付款后，在原告让接长宇贴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时，由接长宇将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原告，也就是说原告并未通过对价取得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因此原告向被告抚顺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通过买卖货物合法取得票面金额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为周转资金将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告接长宇让其贴现39万元，但接长宇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未给付原告贴现款，且已将银行承兑汇票使用，致使原告的贴现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接长宇的上述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应返还原告39万元，被告接长宇抗辩称系原告将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交给接长宇要求贴现，但接长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接长宇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综上，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接长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3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原告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将持有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付给被告接长宇（汇票付款人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出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13日、2014年7月30日，票号分别为20008951、20008955，票面金额均为20万）。三、驳回原告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9920元，由被告接长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占娟向我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查询并复印李竹影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南楼支行开户账号（卡号）62×××16在2014年6月28日至29日期间资金往来信息及该账户转出金额，及收到转出金额的收款人姓名、收款金额等材料。我院经审查同意其申请并于2020年11月20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南楼支行下发了一份调查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南楼支行于2020年11月25日向我院出具（2020）辽08民终第2953号调查令1号律师调查令回执，该调查令显示：1、6228490578001347676（接长宇）于2014年6月28日转入62×××16（李竹影）账户35800000元。2、62×××16（李竹影）于2014年6月29日10时30分转入6228480570840076816（周建峰）账户20000000元。3、62×××16（李竹影）于2014年6月29日10时36分转入6228480570840076816（周建峰）账户15800000元，及大石桥南楼分理处出具的交易记录。上诉人接长宇质证认为，对律师调查令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竹影与周建峰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更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周建峰的钱是否交给战卫民是没有证据支持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另查明，票号为20008951、20008955票面金额均为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正面记载的出票人均是被上诉人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付款人均是地址为抚顺市东州区阜宁路1号、行号为105224000060的银行，收款人均是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两张票据的背面在背书人一栏中均盖有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战卫民的个人名章，其中一张的被背书人一栏中写有南阳华兴科技有限公司及工行卧龙支行字样。江苏正达炉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出据书面材料，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给付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用于支付货款。票号10400052/27461825，金额4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7月16日，到期日2016年1月16日，出票银行为中国银行宜兴支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的案由是否应为票据纠纷；2、票号为20008951、20008955票面金额均为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交易双方是谁；3、票号为27461825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交易双方是谁；4、上述贴现行为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将票号为27461825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款返还给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1、关于本案的案由是否应为票据纠纷问题：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审原告诉请主张返还的40万元系因与上诉人即原审被告接长宇之间因票据贴现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票据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票号为20008951、20008955票面金额均为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交易双方是谁的问题：从两级法院庭审笔录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对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战卫民及案外人周建锋所作的调查以及二审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南楼支行向本院提供的律师调查令回执和交易记录可知，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得到20008951、20008955号商业承兑汇票后，其法定代表人战卫民通过周建锋介绍认识了李竹影，又通过李竹影介绍联系上诉人接长宇研究将上述两张汇票交付给接长宇进行贴现。上诉人接长宇得到上述两张汇票后，将约定好的贴现款358000元（票面金额为40万元，差额部分为返点款）先打给李竹影，李竹影又打给周建锋，周建锋取出现金全部交付给了战卫民。从整个贴现交易的过程看，周建锋及李竹影均是中间人，二人并未赚取中间差价，且该两张汇票的背面在背书人一栏中均盖有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战卫民的个人名章，背书中并未见有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信息，故上述两张汇票贴现的交易双方应是磐石市吉旺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接长宇。3、关于票号为27461825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交易双方是谁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接长宇对于江苏正达炉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出据的书面证明材料并无异议。从该证明材料中可以看出，票号为27461825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江苏正达炉料有限公司交付给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用于支付货款，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汇票交给与其一直有贴现业务往来的接长宇进行贴现，双方约定贴现款为39万元，可见该票据贴现的交易双方是上诉人接长宇与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4、关于上述贴现行为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将票号为27461825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款返还给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交易双方应将贴现款和票据相互返还。本案中，上诉人接长宇作为自然人其不具备法定的贴现资质，故案涉的所有票据贴现行为均系无效行为，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由于票号为27461825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行为的交易双方是上诉人接长宇与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且接长宇已将该票据承兑完毕，现接长宇不能将该票据返还给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接长宇将贴现款予以返还未见明显不妥。因焦点问题2中的两张票据的交易双方并非是上诉人接长宇与被上诉人辽宁腾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故上诉人接长宇以焦点问题2中的二张票据不能贴现为由拒绝返款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接长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赵洪骥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文生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