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明秀，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钥潢，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果缤纷智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基，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明秀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果缤纷智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缤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明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韦明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果缤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果缤纷公司存在隐瞒信息、提供虚假信息及欠缺“两年一店”的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备案等违法行为，且涉案合同的期限只有一年，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韦明秀有权解除与果缤纷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果缤纷公司应当向韦明秀返还加盟费、品牌使用费、市场保证金并赔偿韦明秀因开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首先，一审法院确认果缤纷公司存在欠缺“两店一年”资质、隐瞒信息、披露虚假信息等多种违法行为，但却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判决不公。本案应当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果缤纷公司并无从事相应的特许经营活动的资质，但其实施隐瞒、欺诈等行为，导致韦明秀形成了错误认识，误以为果缤纷公司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及优越的经营资源，信任果缤纷公司的“实力”和“资质”，并基于该错误认识与果缤纷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韦明秀有权主张解除《加盟合作协议》；再次，因果缤纷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加盟合作协议》解除，果缤纷公司应当向韦明秀返还加盟费、品牌使用费、市场保证金并赔偿韦明秀因开店所支出的店面转让费、装修费、租金、物料费、采购费、人工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第四，果缤纷公司在其宣传册中宣传其和新加坡公司均属于同一集团，但据韦明秀了解，新加坡并无该公司；最后，由于双方签订的《加盟使用协议》的期限为一年，但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时间只有四个月，果缤纷公司应当根据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按比例退还相关的加盟费、品牌使用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韦明秀的上诉请求。果缤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韦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韦明秀与果缤纷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2.判令果缤纷公司向韦明秀返还加盟费60000元、品牌使用费9800元及市场保证金5000元，共计74800元；3.判令果缤纷公司向韦明秀支付店铺转让费、租金及保证金93230元、店铺装修费64646元、店铺物料及设备费等40359.62元、采购费135601.69元、人工费8207.07元、差旅费2722.45元，共计344766.83元；4.果缤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韦明秀、果缤纷公司签订《加盟合作协议》，约定：“甲、乙方双方（甲方为果缤纷公司，乙方为韦明秀）本着平等互利，精诚合作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加盟条件……二、合作方式1.甲方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某中心城区**************设立果缤纷品牌加盟店（具体授权门店地址以开业通知书内容为准，该地址须与乙方门店营业执照上地址一致）。……4.合作模式：采取加盟模式合作，并根据经营模式，乙方向甲方支付一次性加盟费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元），一次性品牌使用费人民币玖仟捌佰元整（￥9,800.00元），以上费用均不含税费。5.品牌授权时间：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授权到期后乙方须及时与甲方续签合同以延续品牌使用权（续签时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6.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当日须向甲方支付市场保证金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00元），合作期满乙方如不再使用甲方品牌进行经营活动，乙方需按甲方要求进行相关品牌撤出工作，具体要求详见本协议第九条相关内容执行，甲方审核通过后向乙方退还相应市场保证金；乙方在经营过程如发生有损于甲方品牌形象的事件、出现不遵守甲方相关品牌管理和运营管理制度（含甲方提供的相关门店运营及操作手册）造成门店及甲方品牌受到影响等行为，甲方有权严格按甲方管理制度进行奖罚管理，涉及加盟店处罚的从市场保证金中抵扣，给甲方造成重大品牌损失的，甲方保留进一步追究乙方必要法律责任的权力。……8.甲、乙双方都是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合法经营者，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投资、雇佣、承包关系，双方各自独立承担相应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10.乙方有义务维护甲方的利益，并服从甲方的统一规划和市场管理，切实强化经销店建设与管理，自愿接受甲方的市场督察和指导。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协议签订后乙方成为甲方的加盟方，甲方开始向乙方提供第三方加盟管理运营服务。2.甲方对向乙方提供各类供应商的产品质量和卫生安全负监督职责。……7.甲方在乙方加盟店开业前，根据门店实际情况，向乙方提供为期五到七天的门店经营培训，并派驻一名商学院导师为乙方提供自开业前一天起3个日历日的专业辅导，辅导期内所产生的市内、外交通和食宿费用由乙方承担，未尽事宜参照附件二服务内容执行。8.甲方向乙方输出的品牌服务管理未尽事宜参见附件二和附件三。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1.乙方成为甲方的加盟店后，乙方须按甲方销售模式经营甲方旗下水果主题周边产品在店内销售的工作，旗舰店产品折扣比例按照甲方另行给予的规定执行。12.如乙方在经营期间，违反本协议相关规定，则市场保证金不退。……八、协议终止在本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双方如出现以下情况，本合作协议即行终止：1.甲乙双方未按协议要求履行双方义务；……7.因乙方自采发生产品质量问题，出现消费者投诉或国家行政部门处罚的；8.乙方未履行附件六、七相关内容并造成影响的。九、协议终止处理1.解除本协议时，乙方必须履行以下事项：1.1立即停止使用‘果缤纷FRUITFUN’的中、英文商标，停止经营、销售带有‘果缤纷’标识的产品；1.2立即停止使用果缤纷会员、收银等管理信息系统，退还完毕收取会员的储值金额；1.3立即撤掉或取消甲方指定的加盟店的内外装修，招牌标志，广告物等，将甲方提供或许可的徽记，标志，广告物，资料等带有甲方品牌标识的物品上交甲方，所需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当乙方未自觉撤掉时，甲方可自行执行，因此造成的损失及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1.4立即返还由甲方配备的文件及授权牌等物品；1.5对建筑物的损伤补修由乙方进行并负担费用。2.解除本协议时，甲方将立即停止对乙方提供的所有管理和服务。3.乙方即使在解除协议以后，也要严守协议第七条规定的保密义务的条款，乙方任何时候不得出现有对‘果缤纷’不利的言行。十、协议终止责任的相关约定……2.如甲方单方面违约造成的协议终止，甲方将无条件返还前期向乙方收取的相关费用；如乙方在协议期内违约造成的合作终止，甲方不向乙方退还收取的所有费用。……7.加盟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停止经营活动和变更经营地址，如因故停止或变更经营地址应及时通知甲方并获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否则视为乙方单方面违约。……十一、履约保证1.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造成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均由失约方赔偿。……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所有附件均构成本协议的主要部分，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三、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并且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本合同约定加盟费用（包含一次性加盟费用、一次性品牌使用费和市场保证金）之日起生效。……十五、附件……”该合同封面使用了“”标识。上述合同附件一载明，品牌使用费为9800元，备注内容为“授权使用果缤纷中英文商标中文商标为‘果缤纷’，英文商标为‘FRUITFUN’商标注册类别：第35类，商标注册号/申请号：7418852”。附件五为第7418852号“”商标的注册证，载明该商标注册人为某港某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港某捷公司），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的广告、广告空间出租、计算机录入服务、进出口代理、商业专业咨询、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艺术家演出的商业管理、自动售货机出租、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截止）。附件六为授权书，授权方为某港某捷公司，内容为“现授予湖南果缤纷智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果缤纷’品牌在中国区管理、运营、销售、打假等相关事务（注册商标果缤纷FRUITFUN第35类商标注册号：7418852）”，授权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22年5月20日，授权书内容下方突出标注了“”标识。合同签订当天，韦明秀向果缤纷公司支付了加盟费60000元、品牌使用费9800元及市场保证金5000元，果缤纷公司向韦明秀出具了收据。为履行上述合同，韦明秀租赁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中心城区*************的商铺（面积约55㎡）进行装修、经营，果缤纷公司对韦明秀店铺的装修设计、开业及日常经营提供了咨询、指导服务。期间，果缤纷公司组织韦明秀参加了果缤纷商学院店长七天训练营及2018年度智慧猎人商学院员工培训。韦明秀上述店铺经营至2018年11月停业，当月已停租。韦明秀称停业已电话通知果缤纷公司，但没有书面通知；果缤纷公司称没有收到任何通知。韦明秀称因已停租，该店铺已拆除果缤纷公司标识，其现为一家名叫“趣烤茶”的奶茶店。韦明秀称，其店铺停业的原因是果缤纷公司服务指导不到位、水果质量有问题、预期收益与果缤纷公司的宣传不一致。果缤纷公司称，韦明秀进货不是通过果缤纷公司的渠道进货。另查明，果缤纷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张琦峰，股东为张琦峰、长沙果缤纷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果缤纷公司），经营范围为商业管理、为创业企业提供创业管理服务业务、连锁企业管理、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休闲农业项目开发经营等。长沙果缤纷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张琦峰，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连锁企业管理、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餐饮管理等。2017年9月25日，长沙市商务局对该司作出长商务罚字（2017）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该司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未按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为由，对其罚款1万元。2017年9月20日，湖南省商业厅向该司颁发了商业特许经营企业的备案证书。2018年1月1日，果缤纷公司与长沙果缤纷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许可合同》，约定：“……一、经营关系……2.甲方（即长沙果缤纷公司）是通过国家商务部备案的商务特许经营企业（备案编号：043**********139），甲方现授予乙方（即果缤纷公司）为在中国大陆区域独家品牌代理商，乙方仅可在上述区域享有甲方品牌的特许经营开发、管理权，如超越本许可范围使用，视为乙方违约。3.授权经营范围甲方授权乙方在以下范围内使用甲方品牌特许经营资质开展经营活动：品牌连锁门店加盟拓展业务，加盟资费标准需按附件一、附件二内费用标准执行……4.甲方品牌使用授权内容品牌、商标、标志、商号及果缤纷VIS企业视觉形象系统，果缤纷特许经营管理模式及甲方自行设计、开发的产品及甲方取得营销权的其他产品。……”2018年2月1日，果缤纷公司与长沙果缤纷公司及某港某捷公司签订了《协议》一份，内容为：“一、甲方（即某港某捷公司）系果缤纷fruitfun商标（商标注册号：7418852）的注册权人，已授权长沙果缤纷公司使用果缤纷fruitfun商标（商标注册号：7418852），用于开展特许经营等活动。二、丙方（即果缤纷公司）是乙方（即长沙果缤纷公司）的分特许人，甲方知道且同意乙方将果缤纷fruitfun商标（商标注册号：7418852）授权给丙方，用于开展特许经营活动。三、为更好的支持乙方、丙方开展商业特许经营业务，甲方将申请fruitfun果缤纷商标（商标具体样式见附件一），fruitfun果缤纷商标注册成功后，将授权给乙方、丙方用于开展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甲方申请成功注册fruitfun果缤纷商标之前，甲方同意乙方、丙方使用以上商标用于开展特许经营，且放弃对乙方、丙方及其加盟商有可能产生的商标侵权行为诉讼的权利。……”2018年11月7日，某港某捷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申请号为34518976，申请指定使用商品/服务为：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与商业管理有关的辅助、咨询和顾问、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该商标的注册申请目前处于初审公告阶段，初审公告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果缤纷公司使用的宣传册《果缤纷国际集团某尚水果之旅》卷首语载明，“某尚水果：势如破竹的某阳行业某家水果店，年收益轻松过百万”，其第12页称“果缤纷国际中国自有果园已经突破10000亩，新疆、云南、陕西、山东、海南等园区成熟的水果……”。第22页称，“标准店（50M以上）的月盈利为12万，回本期少于三个月，三年盈利预算大于400万”。一审中，韦明秀提交其自行制作的表格10页，以明确其第3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构成，并明确其主张的店铺转让费是其从涉案商铺上一手租赁方处接手该商铺而向其支付的转手费。一审中，韦明秀明确其请求解除《加盟合作协议》的事实依据是果缤纷公司隐瞒信息、提供虚假信息及果缤纷公司欠缺两年一店的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备案，法律依据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并明确其主张的果缤纷公司隐瞒信息、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为：隐瞒其为长沙果缤纷公司分特许人的事实、没有披露备案情况、没有披露商标注册情况且涉案两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不包括食品、宣传册中有虚假宣传标语、果缤纷公司并无自有果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韦明秀请求解除其与果缤纷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并未对该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在案证据并未反映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韦明秀请求解除《加盟合作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特许经营合同亦属于合同，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的规定亦应适用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虽然果缤纷公司在双方签订《加盟合作协议》时未向韦明秀主动披露其与长沙果缤纷公司的关联关系及特许经营资质等的授权关系，未向韦明秀披露其自身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的事实，但在案证据未能反映果缤纷公司未向韦明秀披露上述信息对韦明秀实现合同目的产生了负面影响，以致韦明秀实现不了合同目的，故韦明秀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果缤纷公司在《果缤纷国际集团某尚水果之旅》宣传册中使用“年收益轻松过百万”的标语，列示单个被特许人的预期收益，但此宣传并非是针对特定被特许人的描述，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果缤纷公司此行为属于提供虚假信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韦明秀称果缤纷公司并无自有果园，宣传册对此宣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果缤纷公司并无自有果园，果缤纷公司提供了虚假信息，但根据《加盟合作协议》约定，韦明秀除了从果缤纷公司处进货，还可自行从他处进货，韦明秀未能举证证明果缤纷公司没有自有果园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果缤纷公司通过接受某港某捷公司及长沙果缤纷公司的授权获得授权其被特许人使用第7418852号“”商标的权利，从《加盟合作协议》及其附件可知，果缤纷公司明确授权韦明秀使用的是第7418852号商标，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一审陈述可知，果缤纷公司亦授权韦明秀使用“”商标，且在涉案协议、授权书、宣传册上均为该商标标注“®”的标识。因在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时某港某捷公司尚未申请注册第34518976号“”商标，未取得该商标专用权，故果缤纷公司上述行为属于披露虚假信息的行为。但是，上述两商标文字内容相同，第34518976号商标仅是对第7418852号商标的文字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艺术化处理，二者为近似商标，因此，在果缤纷公司已获得第7418852号商标的专用权人的授权且亦已将该商标的注册情况告知韦明秀并授权予韦明秀的情况下，在韦明秀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未注册商标“”或“”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韦明秀以第34518976号商标未经注册、果缤纷公司隐瞒商标注册情况、提供虚假信息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其第一款规定了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具备的经营资源条件，第二款是第一款所规定经营资源条件的外部表现之一，因此缺乏2店1年的外部表现并不能当然否定特许人的特许经营能力，并不能当然认定其影响了合同的实际履行，其是否能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认定，但本案中，韦明秀未能就果缤纷公司缺乏2店1年的事实对合同的履行造成负面影响进行举证，故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在韦明秀未能举证证明果缤纷公司自身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对合同的实际履行产生负面影响的情况下，其以果缤纷公司未备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韦明秀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对其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韦明秀要求果缤纷公司退还加盟费、品牌使用费及市场保证金的请求根据《加盟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点的约定，品牌授权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授权到期后需续签合同，故该合同期限至2019年6月12日止，即该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根据合同第十条第2点的约定，如果缤纷公司单方面违约造成合同终止，果缤纷公司需无条件返还前期向韦明秀收取的相关费用，但本案中韦明秀未能举证证明果缤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故韦明秀要求果缤纷公司退还加盟费及品牌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市场保证金，《加盟合作协议》第二条第6点约定，合作期满后韦明秀按照该合同第九条的相关内容执行并通过果缤纷公司审核后由果缤纷公司向其退还。本案中，韦明秀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第九条约定的相关义务，即未能举证证明果缤纷公司向其退还市场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故对其要求果缤纷公司退还市场保证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韦明秀要求果缤纷公司退还店铺转让费、租金及租赁保证金等费用的请求店铺转让费、租金及租赁保证金、店铺装修费、店铺物料及设备费、采购费、人工费中的店员工资均属韦明秀自主经营的开支，现合同期满终止，其要求果缤纷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韦明秀为证明其余人工费及差旅费的支出而提供的支付记录仅能证明存在款项支出的事实，在果缤纷公司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韦明秀也未能说明其主张上述费用需由果缤纷公司承担所具备的合同依据，相反，合同第三条第7点约定培训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用由韦明秀承担，附件二约定果缤纷公司派往韦明秀处提供服务的人员的交通费、食宿费亦由韦明秀承担，因此韦明秀该部分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韦明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94元，由韦明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韦明秀未提交新证据，果缤纷公司提交了第34518976号商标详细内容，拟证明该商标已注册。经审查，本院认为，果缤纷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商标详细内容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加盟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韦明秀上诉请求果缤纷公司退还加盟费、品牌使用费及市场保证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韦明秀上诉请求果缤纷公司赔偿店铺转让费、租金、租赁保证金、店铺装修费、店铺物料及设备费、采购费、人工费、差旅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韦明秀上诉主张，果缤纷公司隐瞒其无特许经营资质、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商标注册真实情况以及在宣传册中进行夸大、虚假宣传的行为，已经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其有权解除《加盟合作协议》。本院认为，虽然果缤纷公司确实存在韦明秀所主张的前述行为，但韦明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行为事实上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加盟合作协议》期限已于2019年6月12日届满，故韦明秀上诉主张解除合同，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加盟合作协议》的规定，品牌授权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止，如果缤纷公司单方面违约造成合同终止，果缤纷公司需无条件返还前期向韦明秀收取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现该合同因期限届满已终止，且韦明秀并未举证明证明因果缤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合同终止，故韦明秀上诉主张果缤纷公司全额或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时间按比例返还加盟费、品牌使用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保证金问题。《加盟合作协议》第二条第6项约定，合同期满后韦明秀按照该合同第九条的相关内容执行并通过果缤纷公司审核后由果缤纷公司向其退还。因韦明秀未提交证据证明退还市场保证金的条件业已成就，一审法院未支持韦明秀该诉请，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韦明秀为履行《加盟合作协议》而支出的店铺转让费、租金、租赁保证金、店铺装修费、店铺物料及设备费、采购费、人工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系其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应当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其上诉主张果缤纷公司赔偿前述费用，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明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4元，由上诉人韦明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