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钦勇，男，199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维中，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泉，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飞良，江门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明，江门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计欢，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钦勇、林桂泉、李计欢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钦勇上诉请求：1、判令林桂泉、李计欢连带赔偿337829.48元给黄钦勇；2、本案上诉费用由林桂泉、李计欢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判决，黄钦勇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并无异议，但对林桂泉、李计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存在异议，理由如下：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火灾原因，林桂泉、李计欢因共同安保义务过失应当对黄钦勇所承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在本案中，林桂泉及李计欢之间实质上也成立一个租赁合同关系，林桂泉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本身就应当对房屋的安全环境负有监管义务，结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是老旧房屋，林桂泉、李计欢是明知或应知出租屋及附属设施的年份、可能存在的缺陷和隐患，并有义务进行完善和维修的，但事实上林桂泉、李计欢作为出租人及转租人皆未做到这点，故双方对于涉案房屋的管理皆出现了疏漏、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据此，林桂泉、李计欢对于火灾皆存在过错，如单纯硬性的分割责任，明显对被火灾严重创烧的黄钦勇不公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一审期间林桂泉、李计欢也未能提供双方应负什么责、负多少责的相关证据及依据，更未有合理证据能证实双方过错大小，一审法院便将赔偿责任划分，是不合理的。林桂泉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另外补充一点，黄钦勇的出生日期是1999年11月14日，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对于黄钦勇提供的蓬江区奇绩发型金蓝海店（下称金蓝海店）出具的工作证明，黄钦勇到发生火灾事故时工作还不够一年。所以按照相关规定，应该是工作一年以上才能享受城镇居民的要求。所以，林桂泉对于黄钦勇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李计欢答辩称：答辩意见和其上诉状基本一致。李计欢认为在查清黄钦勇损失的情况下，应当由出租方也就是业主林桂泉承担赔偿责任。林桂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钦勇要求林桂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林桂泉已履行相关的告知和注意义务”，违背客观事实。第一，林桂泉履行告知的首要事实。林桂泉于2013年1月10日将该花园地8号房产交由李计欢管理使用，并与李计欢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李计欢“在使用房屋期间，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如发生损坏或故障的，由乙方负责维修”、“要自行负责在房屋活动的人员安全问题，如发生任何人员的安全问题，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书》签订后，涉案房屋的管理、维修、安全保障等责任都明确由李计欢承担，与林桂泉无关。第二，李计欢履行告知义务，也表明林桂泉已有告知事实。黄钦勇与李计欢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其协议第五条约定“租期内乙方必须遵守政府有关政策，注意防火防盗，确保人身，财产安全”，这其中有关遵守政策、防火的约定，就证明李计欢履行了告知义务。2017年12月24日李计欢的《保证书》表明“这件事是完全是本人的管理失当造成，不关业主任何责任”，明确印证了林桂泉列举的客观事实。第三，起火原因都来源于管理行为。起火原因：(1)李计欢承租后，增设了屋内的电表和分电表，改造了供电线路。(2)二楼楼梯间堆放的可燃物。2015年12月8日江门市公安局消防支队蓬江区大队（下称蓬江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为电表线路故障产生火花引燃二楼楼梯间堆放的可燃物，起火原因不是房屋老旧。第四，一审判决已认可林桂泉已履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虽然林桂泉与李计欢之间有约定安全责任的内部协议”，这个约定就是告知。林桂泉于2013年1月10日将该房屋交由李计欢管理使用，直至2015年12月1日发生火灾，期间将近三年的时间安全无事故，足以说明该房屋在交付李计欢管理使用时附属设施并不存在安全隐患。林桂泉在协议中已经明确告知安全问题，至于具体的防火、防盗等问题属于生活常识，而不应当强制要求林桂泉必须给承租人普及这些生活常识，况且要普及也只能是李计欢承担普及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林桂泉没有履行相关的告知和注意义务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林桂泉与李计欢之间有约定安全责任的内部协议，但不能以此排除林桂泉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的管理责任”、“因此，林桂泉存在房屋管理上的疏漏、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出租房屋的二楼楼梯间电表线路因故障产生火花导致火灾，是基于李计欢与林桂泉的共同安保义务过失所致”，均违背了客观事实。林桂泉与李计欢之间的协议是对外发包的依据，也是明确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本不是内部协议。双方协议一经签订，对于房屋的相应的权利义务、管理责任就转移到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就不承担管理责任。因此，所谓“管理上的的疏漏、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共同过失”就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出租房屋的二楼楼梯间电表线路因故障产生火花导致火灾，是基于李计欢与林桂泉的共同安保义务过失所致”与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明显矛盾。“林桂泉、李计欢的共同侵权行为是造成本案黄钦勇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与2015年12月8日蓬江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然矛盾。一审法院采信的2015年12月8日蓬江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认定“出租房屋的二楼楼梯间电表线路因故障产生火花导致火灾”，“而二楼楼梯间堆放拆卸的空调、床垫等杂物是火花引燃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却认为是林桂泉与李计欢共同侵权。显然，判决与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划分责任错误，即违反过错责任原则。在本案中，第一环节，林桂泉与李计欢之间是直接民事法律关系；第二环节李计欢与黄钦勇之间是直接民事法律关系。林桂泉与黄钦勇不在一个环节，之间没有直接民事法律关系。有过错的环节发生在管理、使用阶段，即承租后的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出租房屋的二楼楼梯间电表线路因故障产生火花导致火灾”，“而二楼楼梯间堆放拆卸的空调、床垫等杂物是火花引燃的直接原因”，管理人、使用人、在二楼楼梯间可燃物的堆放人、受伤人是直接责任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不适用公平原则和无过错原则。若不发生在二楼楼梯间堆放空调、床垫等杂物的现象，就不会发生本案的火灾事故。对涉案房屋与黄钦勇的安保义务由李计欢、黄钦勇承担，也即本案的过错责任由管理人、堆放人与黄钦勇分担；其安保义务不由林桂泉承担，林桂泉对黄钦勇没有安保责任，即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林桂泉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我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林桂泉将花园地8号房产自2013年1月10日起交由李计欢管理使用，李计欢于2015年10月27日将该房屋转租给黄钦勇使用，并直接向其收取租金。根据《协议书》，李计欢在使用该房屋期间负责房屋附属设施的维修，自行负责在房屋活动的人员安全问题，并承担安全责任。火灾事发后，李计欢也曾在出具的《保证书》中承认发生火灾的原因是其个人管理失当造成，业主林桂泉没有任何责任。以上约定并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一审法院置于不顾，判决林桂泉承担赔偿责任，不仅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且明显违反法律原则。黄钦勇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补充一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没有对黄钦勇的年龄以及入职时间作限制，林桂泉的说法有违该解释的立法原意。李计欢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对黄钦勇的答辩意见一致。李计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钦勇的诉讼请求；2、黄钦勇、林桂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黄钦勇的工作情况证据不足。金蓝海店出具证明称“本单位员工黄钦勇2015年9月20日到本单位工作”，当时的黄钦勇未满16周岁，且单凭一张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没有劳动合同、社保记录、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居然认定黄钦勇有工作，明显与法律相违背，与事实不符。因此认定黄钦勇误工费11583.33元明显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黄钦勇城镇标准依据不足。黄钦勇为未成年人，单凭一张证明无法证实黄钦勇存在工作情况，且黄钦勇的出生日期为1999年11月14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即事故前十几天黄钦勇才刚满16周岁，根本不可能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工作满一年，况且黄钦勇是在2015年10月27日租赁的房屋，距离事发当天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而黄钦勇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钦勇在事故前于城镇居住工作，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明显不符合事实。第三、李计欢也是承租人，也是受害人，责任在于房东。出租人是消防安全的第一责任人，有义务对可能存在缺陷和隐患进行维修和排查，李计欢承租林桂泉的房屋，由于林桂泉未能提供符合消防安全条件与安全居住标准，导致出现人员受伤，李计欢作为承租人，没有证据证明李计欢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存在不当使用租赁房屋的过错责任及在火灾受伤过程中有过错的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扩大，因此林桂泉应当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责任不在于承租方，但同样李计欢也是承租方，因此责任应当在于房东林桂泉，即房屋的根本责任人。黄钦勇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的意见一致。林桂泉答辩称：坚持上诉意见。李计欢要求林桂泉承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钦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桂泉、李计欢赔偿黄钦勇损失351389.48元(包括医疗费17417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护理费12200元、误工费11583.33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评残鉴定费2200元)；2、林桂泉、李计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桂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14098.84元给黄钦勇；二、李计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23730.64元给黄钦勇；三、驳回黄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黄钦勇。本案受理费2253元，由林桂泉负担634.20元，李计欢负担1479.80元，黄钦勇负担13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黄钦勇、林桂泉、李计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黄钦勇在本案损失中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应如何计算？2、林桂泉和李计欢对于黄钦勇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蓬江消防大队作出的蓬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58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黄钦勇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计算、林桂泉和李计欢的责任承担等各执一词、主张不一。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黄钦勇在本案损失中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李计欢和林桂泉上诉称黄钦勇为未成年人，单凭金蓝海店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认定黄钦勇的工作情况及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计算其误工费及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经查，黄钦勇为证实其诉请，提供了金蓝海店出具的《证明》及该店的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认定黄钦勇在本案火灾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其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月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计欢和林桂泉虽对黄钦勇提交的《证明》真实性存疑，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由李计欢、林桂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钦勇的误工费为11583.33元（2500元/月÷30天×139天）以及残疾赔偿金为139028元（34757元/年×20年×20%）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至于黄钦勇作为未成年人是否可以参加工作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相关事实并无直接影响。故李计欢、林桂泉上诉对黄钦勇的误工费及以城镇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提出的异议，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桂泉和李计欢对于黄钦勇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问题。黄钦勇上诉主张林桂泉和李计欢均对涉案房屋疏于管理，因共同安保义务过失应当对黄钦勇所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计欢上诉认为其作为林桂泉的承租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存在不当使用租赁房屋的过错责任及在火灾过程中有过错行为导致损害后果扩大，因此林桂泉应当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而林桂泉上诉则认为根据其与李计欢签订的《协议书》，李计欢在使用该房屋期间负责房屋附属设施的维修，自行负责在房屋活动的人员安全问题，并承担安全责任以及李计欢在火灾事发后出具的《保证书》中承认发生火灾的原因是其个人管理失当造成，业主林桂泉没有任何责任，故林桂泉无需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点位于涉案房屋二楼楼梯间内，起火原因是由于二楼楼梯间电表线路故障产生火花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本案中，林桂泉将涉案房屋整体租赁给李计欢，李计欢再将所承租的房屋分租于黄钦勇等人。因此，李计欢是涉案房屋公共走道及其包括电表在内等附属设施的实际管理人。其与林桂泉签订的《协议书》也约定李计欢在使用房屋期间要自行负责在房屋活动的人员安全问题，如发生任何人员的安全问题责任由李计欢承担，且根据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涉案房屋的二楼楼梯间电表线路故障产生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起火灾，由此可见二楼楼梯间堆放拆卸的空调、床垫等杂物系火灾发生及蔓延的直接原因，李计欢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应对火灾的产生负有安保义务过失的直接责任；而林桂泉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也应当保证其提供的租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符合消防安全条件，对涉案房屋通气、通水、输电线路等附属设施因老旧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其也有义务进行完善和维修，并负有督促和提醒转租人安全、合理使用的义务。即便林桂泉和李计欢之间约定有安全责任以及李计欢向林桂泉出具了《保证书》，也均属于林桂泉和李计欢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也并不能当然免除林桂泉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对所出租的房屋应负的安保义务和注意义务。本案中，林桂泉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了相关的注意义务，由此对于因电路故障引发火灾，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以上火灾原因及林桂泉作为出租人和李计欢作为转租人的共同安保义务过失的责任大小，确定李计欢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林桂泉对此承担30%的责任，并据此认定林桂泉向黄钦勇赔偿损失114098.84元（380329.48元×30%），李计欢向黄钦勇赔偿损失223730.64元（380329.48元×70%-33000元-95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黄钦勇、林桂泉、李计欢各自关于责任认定和责任承担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钦勇、林桂泉、李计欢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元（已由黄钦勇、林桂泉、李计欢各预交2253元），由黄钦勇负担751元，林桂泉负担751元，李计欢负担751元。黄钦勇、林桂泉、李计欢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各1502元，由本院分别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