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5493号原告：苏州恒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石胥路****。法定代表人：孙广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丹，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然，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唐山市德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荷花上院**1门506/div>法定代表人：许景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楠楠，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恒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与被告唐山市德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丹，被告德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余款6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8年9月11日向其订购一套制氮机设备，总价92000元，签约后被告支付了27600元，后其于2018年9月26日将设备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并进行安装调试。后被告客户投入生产，在11月9日因被告客户使用过程中一处卸料口配件损坏，其配合维修，但被告余款64400元一直未付。被告德宇公司辩称，一、原告违约在先，擅自更换了制氮机的流量计、压力表的指定品牌，以次充好，氮气分析仪错误安装成氧气分析仪，设备品牌质量均不符合约定，故其主张减少价款50000元作为补偿。二、因设备调试不合格，卸料口问题亟待解决，更换新的卸料口需要将新卸料口与罐体进行连接，设计压力容量的焊接需要具有相关维修资质人员进行，普通焊工无法完成，且更换卸料口必然导致工厂停产产生停业损失，上述问题至今未解决，故要求保留总价款10%即9200元作为质保金直至原告履行维修义务。且因设备尚未调试合格，原告主张合同价款60%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应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1日，原告恒大公司（供方）与被告德宇公司（需方）签订一份《制氮机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1套产地中苏恒大品牌、规格型号HDFD9999-60的PSA制氮机系统，总价8.45万元，1台产地青岛海空、规格型号3.0m³/8kg的氮气罐，总价0.75万元，合计9.2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行业标准生产制造，质保期一年（调试合格后12个月或出厂15个月，以先到者计算）。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结算方式和期限为：合同生效后预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提货调试合格后再付合同总价的60%，余款10%调试合格后三个月内立即付清，付款方式：现汇支付。设备调试成功后，供方收到需方付款90%以后，三日内开具发票邮寄到需方公司。其他约定事项：供方提供上门调试等售后服务，需方提供食宿方便。含16%的增值税发票。运费由供方承担。供方负责设备内部管道的连接，设备外部管道的连接由需方负责。供方保证所提供的设备参数满足需方所需产氮60立方纯度99.99或产氮90立方纯度99.9。根据需方所提供的数据及现场使用情况，供方提供使用的3立方氮气罐满足生产工艺要求，如不满足供方免费升级至满足为止。合同附技术参数及供货明细，载明60Nm³/h变压吸附制氮装置的1只12-120m³/h的流量计为常州成丰化工仪表厂生产，4只YA-100的压力表为杭州富阳牌，1至3.0m³/8kg的氮气储罐为青岛海空牌。服务范围包括：负责气体设备试车、联动运行，参与买方装置试车考核与竣工验收，考核验收后，应买方要求，定期或不定期到现场解决生产中出现的问题对甲方操作、维修人员的技术培训。供方负责提供合同要求的整套设备，运输前设备及备件均应齐备。供方负责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供方负责系统设备的现场调试，试车（买方配合）。供方负责现场培训需方人员。装置保用及售后服务为：恒大公司对提供的装置硬件保用一年，保质期从装置验收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15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在保质期间，因恒大公司提供的设计、工艺、制造或材料缺陷及所有因恒大公司责任引起的任何缺陷、故障和损坏，均由恒大公司无偿负责处理。在质量保质期内，无偿提供和更换非需方损坏的设备和备件。若装置在运行中出现故障，恒大公司在收到需方现场无法解决的故障通知后24小时内赶到现场，保质期外，常年定期质量跟踪，掌握装置运行情况，长期有偿优惠提供备件。供货期为预付款到账后合同生效，供方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全套设备的制作，具备发货条件。在现场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安装周期为2个工作日，在现场具备水、电等调试条件的情况下，单体设备调试时间为1个工作日。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需方出具书面认可后，质保期开始。质保期为12个月或货到15个月（以两者先到为准），在此期限内，供方所提供的设备及部件因质量问题所出现的破损维修或更换所发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由于误操作及使用不当造成的设备破损或更换，所发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质保期满后，供方提供终身的设备维修服务。2018年9月1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27600元，备注定金。2018年9月26日，原告将1套HDFD9999-60的PSA制氮机送至被告处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在送货单上签收。原告所交付的设备使用的流量计品牌系双环牌，压力表品牌系青岛圣华，氮气罐品牌系青岛东方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制氮机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送货单、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告称，虽然合同约定制氮机、氮气罐等的品牌，但因签约后被告催促要求限期发货，第三方公司要求及时安装调试，其为了节省生产周期，更换了相应的配件，且在更换前已经电话沟通获得双方确认，其在实际安装过程中也与实际使用方在现场进行确认后安装的。品牌更换很明显，系通过外观直接可以看出的，被告从未对此提出异议，第三方公司在十二月份签订验收单后一直使用至今。该设备经其安装调试，已经达到指定标准。2018年10月初安装好以后需由第三方验收，其催促被告及第三方尽快验收，在11月底、12月初其知道第三方已经签署验收确认单，就催促被告将验收单发给其，被告确认该事实但一直没有交付验收单。其认为2018年12月1日已经验收合格。卸料口是用于废料出气的地方，双方并未约定卸料口是否可以拆卸，在安装当时确实存在卸料口漏气情况，被告提出卸料口焊死的解决方法，其为了及时验收也同意了，但并不影响设备使用，如果需要更换卸料，只要专业人士在停机状态下用电切割后重新焊接二天即可全部完成，且制氮机的卸料口并没有国家标准，因为制氮机无需经常更换里料，更换需在五六年后，倾倒压力容器或使用吸尘器完全可以更换卸料，不存在缩短使用寿命的问题。其于2018年11月9日向被告邮寄了备用的卸料口。为证明其主张，原告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17张现场安装照片，内容包括制氮机及其流量计、氮分析仪、压力表、储气罐等零部件。拟证明其按约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流量计、氮分析仪指标均达到指定标准。2、原告员工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许景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4日许询问设备现场接收后还缺一些部件什么时候到，原告表示还缺流量计由调试人员带过去。许称还有管道过滤器等合同缺少的需在10月8日前到货唐山，耽误工期款就不好结了，等所有货到期就开始组装，组装好提前通知原告安排技术员过来，客户要求10月8日前设备组装完毕，9号调试，10号可生产。10月5日许发送一份清单给原告表示载明的配件现场均未看到。10月6日原告称已经将缺的配件邮寄过去，次日能到。10月8日原告称货要明天才能到，明天派技术人员到现场。12月18日原告询问被告有无收到客户的付款，许于12月19日回复唐山因环保一级减产，客户单位也停下来了，确认单我这边取回来了，打款计划还没有说，我催着点吧。原告要求把确认单发给其，许称在外出差回去了拍一张。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2日原告要求许拍摄设备验收确认单，并安排付款。许回复确认单在唐山的车里，回去了给你拍。1月4日、1月14日原告询问确认单发了没有，许回复还在外面，等回去了看看。1月20日许称：河北环保施压，客户停产状态，工人放假中，其与客户合同有百分之十质保金可能会被延期，因卸料口更换要5-8年，不相信其更换后使用没有问题，故需要与客户商议，如只是质保金延期，其余款项付过来就会给原告付过去。原告回复：设备10月13日调试完成的，按合同该付清6.44万元，希望回复付款时间。许：设备调试大概是十二月二十三日左右，客户签的验收单为什么十二月签的我们彼此都很清楚我就不重复了，终端客户那边没有异议了结了款就会及时转款。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28日再次要求被告发送验收单给其，许回复验收单没找到，找到了拍给原告。3、快递单及其签收记录查询信息，内容为2018年11月9日原告快递卸料口至被告处，被告于2018年11月11日签收。拟证明原告履行维修义务。4、现场安装视频2份，视频中显示有1台制氮机设备正在运行。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中氮分析仪的照片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实际安装的是氧气纯度分析表，该照片与实际情况不符。对其他照片真实均认可，照片可以证明原告安装的流量计、压力表、储气罐品牌与约定不符。对证据2，被告称该微信中所称的确认单是指确定收到货物及后其补邮的装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10月4日仍有流量计等部分装置未送达，卸料口问题未解决，设备调试不合格。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该卸料口。对证据4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称，其向原告订购的制氮机用于供应给其客户迁西奥帝爱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帝爱公司），现该设备已经投入使用，但无法达到约定产能。该设备系制氮机，但是原告安装的是氧气分析仪。该制氮机连续运行不得有漏气现象，且需保持排污阀畅通、定期更换滤芯。但原告供应的制氮机中B塔卸料口漏气，经双方协商封死保证生产，但无法更换分子筛，导致设备寿命缩短。且原告供应的设备流量计、压力表、氮储罐的品牌也与约定不符。因此原告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截至原告起诉时仍未验收合格，奥帝爱公司并未向其出具过确认单。同时，该设备的维修需有一定资质的维修人员进行，维修后需告知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进行登记，如果焊死后更换卸料口需要将新的卸料口与罐体进行连接，必然导致工厂被迫停产并产生停业损失。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6张设备照片，分别是设备标志牌、储气罐、压力表、流量计、分析仪、卸料口的照片，照片显示标志牌设备名称为恒大公司的变压吸附制氮装置，储气罐厂商为青岛东方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压力表为杭州华科仪表有限公司，流量计为常州双环热工仪表有限公司，分析仪上标签为氧气纯度，卸料口为焊死状态。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部件品牌与约定不符。2、被告法定代表人许景阳与原告员工王秀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其中2019年7月21日王秀平表示：联系了压力容器厂，对方同意去被告处把卸料口改一下，麻烦安排时间。许回复公司被起诉，设备不能动，要求撤诉。拟证明原告同意更换卸料口，但实际未履行。3、被告法定代表人许景阳与原告员工徐达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0月3日许景阳：晚上客户反映说拆包以后没有配套的三组过滤器和活性炭罐，没发到的配件最好三日内发过来。2018年10月4日许：合同缺少的麻烦在10月8日前到货唐山。徐：技术记不得哪台设备，只知道缺流量计，一般在调试时带去，其他缺件不清楚。许：管道过滤器是加在冷干机与制氮机之间的，还有排水器。设备落地，只有你们组装上架子的整体一套设备，是否合同内所有配件都在架子上，不包含流量计，如有遗忘漏发情况，要求10月8日前到场。2018年10月13日许景阳发送卸料口视频给徐达，要求对方给个准确答复，还发送了分析仪照片给徐达，询问应该是氧气纯度吗？2018年10月22日徐达：流量计收到了吧，什么时候把调试合格单拍给我，并且尾款付一下。许：我还没过去，准备今天过去转转。2018年10月29日，许：周六去的现场，老流量计还在使用中，新的还没换上，王工也知道他们要是生产的话24小时不停机，说让咱们再等等，尾款的事你们放心，他们空压机到时必然需要我们。2018年10月30日，许：不是我拖着不办，客户那边不给签我也很着急，流量计确实没换上，客户那里有生产任务停不下，卸料口那里不是说给补发一个也还没发过来。当时这边走的关系，把卸料口焊死回头你们补发一个过来，将来更换的时候换上去，因为这个卸料口出厂就是坏的，这边找关系才焊死的。你们不给我开发票我就没办法给他们开，不给开他们就不会付款。另外现场主管技术领导干部不签确认单也没办法走手续。当天设备起来后就去办公室打确认单，下去一看才知道卸料口出厂就有问题，客户那边要求把设备返厂重新调整的话对你我都损失巨大，所以我才让焊死并答应补给他们一个卸料口，流量计又不对，只能等他们把流量计换上签上确认单才能在往下谈。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催款，许：智能表装错了等着你们补发，卸料口螺丝滑扣、跑气，流量计型号也不符合，又补发，我估计客户那边也是有些想法的，另外也确实现在设备停不下来，赶生产任务。徐：出的问题也都解决了，尽快让他们那边回款。许：你们的产品一直没有通过验收，现阶段还属于调试阶段。4、被告法定代表人许景阳与原告员工王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5日，王工表示如果纯度不能低于99.9的话，最好不要停机，停了再开纯度会下降，有一个缓冲期，影响产品。拟证明案涉设备无法停止。5、落款为奥帝爱公司的催告函1份，时间2019年6月15日，内容为奥帝爱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被告购买的HDFD9999-60制氮机一套，调试期间出现卸料口不能旋紧、不能打开，氮气分析仪型号错误、流量计规格不符、压力表及氮气罐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等问题，严重影响其正常生产，截至发函至日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卸料口仍未给予更换、未完成相关调试。要求被告尽快解决并予以赔偿。6、韵达快递单及签收记录打印件，内容为原告员工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寄送卸料口的快递运单，被告于2018年11月11日签收。7、被告随设备提供的PSA变压吸附制氮机操作手册，其中制氮系统原理部分介绍吸附塔A、B内填装的都是分子筛，设备连续运行不得有漏气现象，分子筛需要保持排污阀畅通（即卸料口），并定期更换滤芯。A、B吸附塔结构应完全一致，其中A塔可旋紧密封，而B塔卸料口为漏气口，经双方协商封死保证生产，但无法更换分子筛，设备寿命缩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8、压力容器产品质量书及附带管口及支座方位图，图中标明“e表明内螺纹用途是出料口”，“5标明为管接”“6标明丝堵”。9、《国家压力容器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规则》TSGR3001-2006，该规则系对压力容器安装、改造、维修的规定，其中维修是指对压力容器和主要受压元件进行更换，不导致压力容器参数、介质和用途等安全技术性能指标改变的活动。维修单位应当具备法定资格，需经申请、受理、鉴定评审、审批和发证等程序。维修单位在维修施工时应当对维修施工质量负责，并及时记录、收集、整理压力容器维修施工质量记录，妥善保存相关压力容器基数资料和相应见证材料，应当按照《条例》规定，在验收后30日内将有关技术资料完整移交给压力容器使用单位存档。拟证明维修人员资质、维修企业资质及维修后需告知质量基数监督部门登记。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案涉设备确实一开始存在标签贴错的情况，但后来已经更换，对照片中标签为氧气纯度的内容不认可，从其举证的照片中可以看出显示的是氮气，如果里料是氮气而其安装测算氧分析仪的话设备是无法运转的。对证据2、3、4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因只显示部分内容，无法显示全部事实，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其无法与盖章的公司核实，如果该公司是使用方，现场就应提出与合同不符的零配件的问题。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邮寄了卸料口，但尚未安装，双方协商卸料口是焊死的，邮寄的卸料口是备用的。对证据7、8、9三性均不认可，卸料口焊死是被告为了验收提出的方式，不影响使用，且对卸料口在制氮机设备上没有国家标准，第三方公司一直在生产使用。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64400元价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被告以原告违约为由要求减少价款5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三、被告以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为由要求保留9200元质保金待维修后支付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的制氮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合同约定预付30%货款，提货调试合格后付合同总价60%，调试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10%。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剩余价款64400元的付款条件是原告交付的设备经调试合格。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将案涉设备交付被告，虽原告未提供书面的验收证明，但被告自认已将该设备交付第三方并投入使用。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2月19日表示已取回确认单，结合双方聊天内容，该确认单应是被告客户对设备的验收确认单，虽被告未曾将该确认单交付原告，但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的陈述亦能印证被告的客户已对该设备予以验收确认。被告抗辩设备尚未验收，依据不足，故原告主张价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以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减少价款50000元，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被告所称的设备质量问题主要是设备部分零部件品牌不同、氮分析仪安装为氧分析仪、卸料口漏气被焊死这三点。首先针对品牌问题，双方均确认原告交付被告的设备部分零部件的品牌与合同所列不同，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原告称双方已对品牌的更换达成一致意见，虽然未对此提供证据，但设备零部件的品牌均标注于设备外部，通过外观检验即可发现，被告在收货后及后期与原告交流过程中并未对该品牌提出异议，被告签收送货单且设备已投入使用，应当认定被告已对该设备的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被告以此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其次针对氮分析仪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一开始确实存在安装错误，但已经进行更换且设备投入使用至今，被告据此要求减少价款50000元，依据不足。再次，针对卸料口，双方均确认经协商将卸料口焊死，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30日在微信中所作出的将卸料口焊死回头补发一个，将来更换上去的表述，证明双方对卸料口的问题已达成一致的解决意见，原告确已另行交付一个卸料口给被告，被告仍以此为由要求减少价款，依据不足。最后，被告要求减少价款50000元，但并未对其因设备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被告要求减少价款50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之间的制氮机合同未约定质保金，被告要求扣留9200元作为质保金暂不支付，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如在质保期内因原告未履行质保义务产生损失，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644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唐山市德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恒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价款64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2130元，由被告唐山市德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苏州恒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歆人民陪审员 苏 华人民陪审员 张红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