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建军，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步开，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小虎，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文斌，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第三人：夏菲，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审第三人：石珩，女，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因与被上诉人江文斌及原审第三人夏菲、石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不公开合伙账目、剥夺上诉人对合伙事务的参与权、侵占合伙财产的事实没有审理，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收支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述事实。《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是《项目投资协议书》的补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能够适用被上诉人与叶林江之间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即使不能适用，只要被上诉人有不公开账目的行为，上诉人就有权退伙。二、一审认为上诉人退出合伙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其实施意见的规定，就算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退伙原则上也应准许。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的，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本案全部事务由被上诉人执行，上诉人退伙对合伙事务不造成任何影响。就算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公开合伙账目、剥夺上诉人对合伙事务的参与权、侵占合伙财产的情况，依法上诉人也可以退伙。江文斌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应解除协议，也不应返还投资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停止分配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一直都是按照协议的内容进行分配，每笔账目都是公开的，每次都在微信群公布，不存在不公开的问题。上诉人去过现场调查，包括了解卖了几个车位等。（叶林江）400万元的欠款没有还，还完后才能正常分配。上诉人不能退伙，合伙事项没有完成，也没有对账目进行清算，签订的协议书不能随意解除，两份协议书是约束我们双方的。夏菲、石珩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与江文斌之间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二、江文斌退还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投资款2,100,000元，分别为邓建军1,100,000元、瞿步开500,000元、范小虎500,000元。原审第三人夏菲述称，认可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我方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退还投资款500,000元。原审第三人石珩述称，认可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我方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退还投资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江文斌（甲方）与叶林江（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对万锦江城地下车库整体收购项目进行共同投资；甲方出资人民币9,014,225.06元，占出资总额的71.37%；乙方出资人民币3,626,817元，占出资总额的28.69%；各方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共同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并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投资项目所产生的运营费用支出及债务先以共有财产偿还，共有财产不足偿还时，以出资额度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甲乙双方以外的其他投资人有权了解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甲乙双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2016年7月31日，夏菲向叶林江转账汇款500,000元；2016年8月1日，范小虎（通过其妻蒋莎莎的银行账户）向叶林江转账支付500,000元；2016年8月2日，瞿步开向叶林江转账支付500,000元；2016年8月3日，邓建军向叶林江汇款1,100,000元；2016年8月9日，石珩向叶林江汇款1,000,0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江文斌（甲方）、叶林江（乙方）分别与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丙方）签订《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内容为：2016年8月1日叶林江与江文斌投资合作购买万锦江城车位230个，还在万锦小区购买了一套房产，共计人民币12,641,042.06元；叶林江出资3,626,817元，所占比例28.69%；叶林江出资的3,626,817元实际由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等6人共同出资（出资比例详见补充协议书）；由于叶林江找江文斌借款400万元停止了分红，从2017年12月开始没有分红。今多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与叶林江解除代持的股权关系；2、江文斌与叶林江确认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的万锦江城项目投资合作的股东权利及身份；3、由于叶林江没有实际出资，从签订该补充协议后，叶林江解除合伙人股东权利及身份；4、2017年12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该期间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持有的28.69%股权分红收益全部归江文斌所得，用于偿还叶林江向江文斌借款400万元；2019年4月1日开始后才可以拿到分红；如2017年12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期间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所持有的28.69%股权分红收益不足以偿还叶林江向江文斌的借款400万元，则分红以江文斌的400万出借款未偿还完部分和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共同投资的360万元投资按比例各自进行分配，直至400万借款全部偿还完毕后，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所持有的28.69%股权可进行正常分配；退伙行为：1、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2、被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3、个人丧失偿债能力，4、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邓建军作为合伙人自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领取投资收益198,957元。瞿步开作为合伙人自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领取投资收益90,435元。范小虎作为合伙人自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领取投资收益90,435元。石珩作为合伙人自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领取投资收益180,870元。夏菲作为合伙人自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领取投资收益90,435元。另查明：瞿步开未与叶林江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石珩与叶林江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并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协议书。邓建军、范小虎、夏菲均与叶林江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但对此基本事实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与夏菲、石珩均未在诉状中提及、未在开庭审理中陈述，也未在举证期内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经一审法院询问不陈述及不提交的理由，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与夏菲、石珩答复称认为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与江文斌之间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及夏菲、石珩与叶林江签署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叶林江与江文斌签署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但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均未与江文斌签署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叶林江与江文斌签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没有证据证实该协议系叶林江经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授权代签，即使存在股份代持事实，亦不能由此推定叶林江可以未经授权代表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签署协议。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与江文斌没有签署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要求解除的其与江文斌之间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并不存在，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与江文斌没有签署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主张江文斌行为违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严重侵犯合伙人利益，理由不能成立。如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主张江文斌违反的是江文斌与叶林江之间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则诉讼主体不适格。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及夏菲、石珩均与江文斌、叶林江签订了《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确认了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及石珩与叶林江的合伙人身份，同时确认以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及石珩与叶林江的股权分红收益偿还叶林江向江文斌的借款400万元。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及夏菲、石珩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江文斌违反了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不能证实符合退伙条件，不能证实符合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其要求解除《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及退还投资款的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及夏菲、石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的诉讼请求及夏菲、石珩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夏菲、石珩的请求。本案诉讼费23,600元，减半收取11,800元，由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负担。二审时，上诉人提交（2020）鄂01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合伙购买的车位全部由被上诉人掌握，销售款进了被上诉人账户；按照个案车位销售金额估算，案涉项目存在盈利；被上诉人是可以联系到的，原审被上诉人拒不到庭，原审法院可以拘传被上诉人到庭，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我在帮合伙人做事，我掌管车位销售款是没有问题的。销售价格上诉人是清楚的，除销售价格125,000元，其他钱被中介拿走了，单个（车位）销售价格不能证明所有车位均价为125,000元。出庭与否是我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述判决书非生效判决，且判决结果是被上诉人返还案外人全部销售款，由个例也无法类推全部230个车位的销售情况，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文斌二审陈述其与叶林江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时并不知情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存在，直至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江文斌（甲方）、叶林江（乙方）分别与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夏菲、石珩（丙方）签订《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时才得知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是实际出资人。江文斌认可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就案涉万锦江城项目投资合作的出资额分别为1,1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与江文斌之间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能否解除。江文斌认可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是案涉万锦江城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并通过签订《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的方式对实际投资人的地位予以确认，解除叶林江的名义上的合伙人，故《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及江文斌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行使义务。根据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一审提交的《万锦江城收支明细》显示，截至2020年6月1日双方多次就合伙项目进行收益分配。《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确认了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的股权分红收益偿还叶林江向江文斌的借款400万元，现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债务的偿还情况，故其主张江文斌不公开合伙账目、剥夺上诉人对合伙事务的参与权、侵占合伙财产缺乏事实依据。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主张解除与江文斌之间的协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江文斌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达到了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如果认为江文斌公开的合伙账目有问题，可以进行账目审计。在合伙未经清算的情况下，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主张返还其全部投资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邓建军、瞿步开、范小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