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内生，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水利厅，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法定代表人颜学毛，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刘厚乾。委托代理人柳一行，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内生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水利厅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6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25日，新邵县发展和改革局经研究，对新邵县水利局作出新发改农〔2017〕290号《关于新邵县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同意你局实施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下源集中供水工程、尧虞塘水库水厂工程和青石溪集中供水工程。二、项目建设地点：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小二型水库和水厂均位于寸石镇蔡家村；……”。2017年10月16日，邵阳市水利局审查新邵县水利局报送的《新邵县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初步设计报告》，作出邵水农水字〔2017〕55号《关于新邵县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以下简称《2017年批复》），载明“二、工程规模和主要建设内容。……2.主要建设内容：新建取水工程，新建4000m3/d的网格絮凝斜管沉淀池和改进型重力式无阀滤池各一座、600m3清水池一座、辅助生产用房和办公楼各一栋，铺设管道总长492085m。三、工程水源。……2.厂址选择：同意水厂建于唐家岭附近的一块旱地，占地总面积约5918m2。3.取水工程。基本同意从半江坝水库自流取水的设计方案，对半江坝坝体加高方案另行专项设计……”。2018年6月25日，李内生向湖南省水利厅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2017年批复》。2018年9月21日，湖南省水利厅作出湘水复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一、邵阳市水利局有权对新邵县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的初步设计报告进行审查批复。二、邵阳市水利局在新邵县水利局没有提供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取水许可文件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作出《2017年批复》，属于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撤销邵阳市水利局作出的《2017年批复》”。2018年9月27日，邵阳市水利局向新邵县水利局作出邵水农水字〔2018〕45号《关于注销邵水农水字〔2017〕55号文件的通知》（以下简称《注销通知》），决定对《2017年批复》予以注销，要求其补充完善相关资料后重新报批。2018年9月18日，新邵县水利局向新邵县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作出新水办[2018]17号《关于新邵县半江坝水库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载明“我局基本同意你中心报送的《新邵县半江坝水库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现批复如下：一、半江坝水库工程位于新邵县寸石镇蔡家村……新建半江坝水库工程可有效解决寸石镇集中供水及蔡家村灌溉用水水力不足问题……”。2018年11月5日，新邵县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发布《半江坝水库工程建设招标公告》。2018年12月28日，新邵县水利局向新邵县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作出新水复[2018]30号《关于同意新邵县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取水的批复》，载明“一、同意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取水。取水地点为新邵县寸石镇蔡家村半江坝水库……”。2019年1月14日，新邵县环境保护局对新邵县水利局作出新环评字[2019]5号《关于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工程内容主要包括：新建取水管网工程、净水厂、铺设配水管道总长492085m。二、项目建设符合有关政策和规定要求，选址及布局合理，同意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结论与建议；三、原则同意你单位该项目建设”。2019年1月25日，新邵县水利局对新邵县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作出新水办（2019）13号《关于的批复》，载明“一、主要建设内容。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包括取水工程、水厂工程、配水工程。1.取水工程：半江坝水库位于小林江中上游的寸石镇蔡家村境内……；2.水厂工程：位于蔡家村境内的唐家岭附近一块旱地，水厂占地总面积5918m2……；配水工程：本项目供水区域内需铺设管道总长度492085m……”。2019年3月5日，邵阳市水利局再次审查新邵县水利局报送的《新邵县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初步设计报告》，作出邵水农水字〔2019〕5号《邵阳市水利局对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2019年批复》），载明“二、工程规模和主要建设内容。……2.主要建设内容：新建取水工程，新建4000m3/d的网格絮凝斜管沉淀池和改进型重力式无阀滤池各一座、600m3清水池一座、辅助生产用房和办公楼各一栋，铺设管道总长492085m。三、工程水源。……2.厂址选择：同意水厂建于唐家岭附近的一块旱地，占地总面积约5918m2。3.取水工程。基本同意从半江坝水库下游另行选址新修大坝自流取水的设计方案，新坝另行专项设计并按权限办理手续……”。2019年11月20日，李内生认为湖南省水利厅未履行行政复议的督促职责，提起本案行政诉讼。2020年1月2日，李内生向湖南省水利厅提交《申请书》，认为邵阳市水利局未履行《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湖南省水利厅督促并下达停工令。湖南省水利厅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关于答复李内生申请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函》，主要内容为“邵阳市水利局已经按照《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书面注销《2017年批复》，无需再督促履行。你在《申请书》中要求本机关下达停工令不属于《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履行的内容，本机关依法不予支持”。另查明，因李内生通过信访途径向湖南省水利厅反映“《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得到履行，项目在涉案批复被撤销的情况下仍在施工，请求项目停止施工并执行行政复议决定”，湖南省水利厅于2018年10月22日向李内生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建议其通过诉讼程序处理。李内生不认可，再次通过信访途径向湖南省水利厅反映“新邵县寸石镇半江坝水库建设项目违法进行招标，请求责令新邵县水利局撤销半江坝招标公告，并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湖南省水利厅于同年12月13日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其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逐级反映问题。李内生遂向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新邵县水利局履行《行政复议决定书》，立即停止饮水管道工程施工等，该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湘0522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载明“李内生是行政复议申请人，邵阳市水利局是被申请人，行政复议机关为湖南省水利厅。湖南省水利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生效，李内生要求履行生效行政复议决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请求湖南省水利厅督促邵阳市水利局履行行政复议决定，不应再通过行政诉讼进行处理……裁定驳回李内生的起诉”。李内生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湘05行终132号行政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应当责令其限期履行”。湖南省水利厅作为复议机关，在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下，则具有责令其限期履行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湖南省水利厅对被申请人邵阳市水利局作出的《2017年批复》进行复议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2017年批复》。各方当事人均未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故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已产生法定效力。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邵阳市水利局向新邵县水利局作出了《注销通知》，决定对《2017年批复》予以注销，即已履行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故被告湖南省水利厅无需责令邵阳市水利局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原告李内生主张被告湖南省水利厅未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督促职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同意邵阳市水利局可以重新作出新行政行为，故邵阳市水利局无权作出《2019年批复》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且《2019年批复》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内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内生上诉称：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7号证据是新邵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新自然资罚告（2019）031号文件，即使内容不清晰，法院应当责令被告举证。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同意邵阳市水利局可以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被上诉人应当对后补办的有关手续合法性审查。四、邵阳市水利局仅仅是下达了《注销批复通知》而没有通知法定利害关系人，即使《注销通知》下达了，但仍然在施工，证明并未履行《注销通知》，也就没有履行复议决定。五、被上诉人没有对邵阳市水利局重新作出的《2019年批复》进行审查，因此被上诉人未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督促职责。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审理；2.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行政复议的督促职责，责令邵阳市水利局及建设单位限期内停止施工行为。上诉人李内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湖南省水利厅关于答复李内生申请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函》，拟证明被上诉人不具备作出涉案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证据2.《新邵县寸石镇集中供水工程建设项目拟作出审批意见公开》，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督促其履行职责。证据3.《关于印发的通知》，拟证明被上诉人超越职权。对于上诉人李内生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湖南省水利厅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上诉人所证明的目的是被上诉人不具备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涉案批复是由邵阳市水利局作出，被上诉人作为其上级机关，上诉人对该批复不服，被上诉人是有权作出复议决定的。对证据2-3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这是上诉人对涉及《2019年批复》相关内容的异议，不是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本案复议决定针对的是《2017年批复》，被上诉人已经履行职责作出复议决定，上诉人对《2019年批复》有异议可以另行寻求救济。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事实和相关规定来判断。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湖南省水利厅答辩称：一、上诉人混淆了行政复议的督促职责和行政管理职能的边界，被上诉人作为全省的上级水利机关，可以对全省范围内的涉水项目进行相应的行政管理，但这不等同于行政复议中的督促职责，仅指在被申请人在复议决定作出后未履行而产生的督促职责，因此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批复》合法性问题并不属于本案行政复议督促的内容。二、复议决定是对邵阳市水利局《2017年批复》进行了撤销，撤销的理由是程序不合法，因此并不等同于上诉人所述的项目本身被予以否认。三、邵阳市水利局对《2017年批复》作出了注销，其已经按照复议决定进行执行，因此被上诉人无需再履行行政复议督促的法定职责。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采信的证据和确认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应当责令其限期履行。”本案中，被上诉人湖南省水利厅对被申请人邵阳市水利局作出的《2017年批复》进行了复议审查并作出撤销决定，随后邵阳市水利局向新邵县水利局作出了《注销通知》，至此，复议决定已经履行完毕，湖南省水利厅无需再责令履行或者督促履行。涉案《2019年批复》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李内生主张湖南省水利厅未履行督促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内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内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剑钧审判员  段衡辉审判员  吴树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曾诗尧书记员彭凤琴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