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刑初5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某1，女，汉族，1985年8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系被害人全某2之女。被告人全宗建，男，1982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沂市兰山区。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指定监视居住于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指定辩护人王然鹏，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宗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珍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全宗建及其辩护人王然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全宗建认为同村村民全某2曾在其13岁时辱骂自己，产生杀害全某2的想法，遂到全某2家中，采用空心砖击打、菜刀砍击等方式殴打全某2的头部、颈部等处，致全某2颈椎骨折、颈髓离断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导致颈髓离断及大失血而死亡。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全宗建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全宗建，并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扣押清单、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常住人口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武某、全某3、李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全宗建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全宗建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某1要求追究被告人全宗建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6万余元。被告人全宗建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全宗建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全宗建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全宗建在接到侦查机关传唤后配合调查接受讯问，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应当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全宗建患精神疾病后经常在村中辱骂殴打他人，其父母将其锁在家中予以看管。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全宗建趁其父母没在家时偷偷从其家中跑出。全宗建认为同村村民全某2曾在其13岁时辱骂自己，遂产生杀害全某2的想法。全宗建来到全某2家中，趁其不备先将全某2摔倒在地，然后采用空心砖击打、菜刀砍击等方式殴打全某2的头部、颈部等处，致全某2颈椎骨折、颈髓离断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导致颈髓离断及大失血而死亡。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全宗建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的证言：2019年3月20日18时许，我发现我大爷全某2在家里死亡了。我和死者全某2是前后邻居，平时我就去串门找他聊天。2019年3月20日ｌ7时45分左右，我去他家看到他的大门没关，就进院子了。我看到堂屋的门一个开着一个关着，我走过去，站在堂屋门口，看到全某2躺在地上，头向西歪着紧靠着门向南躺着，脚向正北方向蹬直的，右手握拳，右手背上还很黑。然后我就跑到二叔全宗如家里给他说了。我和全宗如出来在路上遇到了我三叔，我们三个人到了全某2家，我在门口站着没进去，我听见有人拨打了120，我二叔和三叔进屋摸了摸全某2的腿，在屋里就说人已经凉了，不用再让120过来了。我二叔打电话通知了亲属，把屋里的桌子、炉子都给搬出去了。在给全某2洗脸时发现在耳朵后面有一道被砍的伤口，我们就意识到可能是被人砍死的，就在屋里找有没有刀具，在电视机下面一个四方形的木头盒里有一把带血的刀，我二叔就把那木头盒子搬出来了，我们拨打了110，随后公安人员赶到了现场。（2）证人全某3（系被告人全宗建之父）的证言：全宗建结过婚，孙子全昊今年都十三岁了。他们是在全昊三岁时离的婚。全宗建2000年的时候当兵，但因头脑不受使了，部队上给退回来了。回家之后就带他去了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当时诊断他是精神分裂症，从那之后他就在家里哪也不去，成××了。我们带着他去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有四五次，还带他去沂南去看了。治疗一直没有效果，上医院治一回他就明白两天，回家没几天就又不行了。平时在家里我要是大声喊他，他就嗷嗷的，很暴躁。在村里有时候踹别人家的门，对别人吐唾沫，也骂过人，在庄上好惹事，他因为得这个××，有暴力倾向，我平时都把他关家里，大门都是锁着的。2019年3月20日我老婆李某正好有事出去，她出去后我就从里边把大门锁上。当时锁的时候没锁好，全宗建把门弄开，从家里跑了。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跑出来了，我当时看表是上午十点半。我接着出去找他，找一阵没见到。在路上遇到个人给我说全宗建顺着公路上东，我过去找，一直走到天齐庙门前也没见到，我就回家了。到了下午四点多，我骑电动车到孙家沟小学去接孙子，遇到田家庄村的田兴样，他说遇到全宗建了。我接着孙子回家了，到家时得下午五点左右，我老婆又骑电动车出去找。过了有四五十分钟，她回家给我说找到了，在田家庄村那边找到的，叫我儿子上电动车不上，走着到我们村村委那就不走了，在那跟一个老头坐墙根，叫我去看看。我去村委那没见到他，围着庄转一圈也没找到，我就回家了。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村书记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去把全宗建接回去，我去村委没见到他，又给书记打电话，书记说在全某2家这边，我去了之后见到他，叫他回家他不回，在那嗷嗷的跟我吵，他不回家，后来还是公安人员给戴铐子送家里去的。全某2是我们村的，有七十多岁了。我们跟全某2之间没有矛盾，从来也没吵过架或者发生过冲突，全某2给我得叫叔，他脾气很好。（3）证人李某（系被告人全宗建之母）的证言：全宗建十七八岁得了××，大约十几年前全宗建离婚。从他老婆走了之后，他就在村里对着别人吐唾液、踹别人家的大门。大约两年前，有一次炒菜时，全宗建嫌我做饭不合适，就拽我的耳朵要打我。最近两年全某3让全宗建吃药，全宗建不吃，两人相互吵闹争执，其中一次两人打起来了，在我家大门口附近全宗建将全某3按到地上，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拿着空心砖就要砸全某3的头，被我夺下来了。全宗建去当兵送部队的途中，被发现精神不正常，部队给送回来了。我们带着去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发现有神经病，住院治疗了一个月后，病情好转就出院回家了。从这之后病情严重就送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好转就回家吃药，一直持续到现在。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把全宗建关在家里，不让出去，他有时趁我不注意偷偷拿钥匙开门出去，具体到哪里我也不知道。2019年3月20日早晨六七点钟，全宗建偷偷出去了，到了下午五点多钟才回家。我也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他出去时穿了蓝色外套、黑色裤子，回家后也没有换衣服，睡觉也不脱，直到公安人员把他带到公安机关后才给换的衣服。我们村全某4说全宗建去他家里把家里东西给砸了，还掐他的脖子差点给掐死，并说我们村的老头全某2也是被全宗建给弄死的，所以全宗建才被公安人员带走的。（4）证人全某4的证言：全宗建精神不正常。2018年之前一两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我母亲在家门口乘凉，全宗建把我母亲打了，我报警后，半程派出所来处理了。2019年3月20日晚上我下班回家，听我四叔说全某2死了。大约到了晚上10时到11时之间，我听见大门呼咚一声开了，我打开东屋门，看见全宗建朝堂屋里走，我问他干什么，他说：“全某2已经死了，你今晚上就得死，你是第七个，你今晚上必须得死。”我吓得不敢吭声，他让我转过身，我看他说话很愣，就出了大门口往东一个胡同路上，他一把掐住我脖子，把我摁倒了，我吓得不敢吭声。这时我家属过来了，她拿顶门棍朝全宗建头上打了一下，全宗建就跑了。跑了有三四十米，他说：“你们两口子给我招呼着。”然后他就走了。接着我和家属一块上全宗建家找他父母说了说全宗建打我的事，他们就出去找全宗建了。我和家属没敢回家，上儿子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下班后，我听儿子说全宗建一早上我家敲门，还把我家和我儿子家电闸给拉下来了。（5）证人袁某1的证言：我家住全宗建家西邻，全宗建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很正常。后来他参军入伍，听说在火车上他说火车要爆炸，就被退回来了。家人带他去医院治病，回来后一生气就犯病，砸人家门锁。我家大门让他拍坏过好多次，大锁让他弄坏两把，他还打人。全宗建家有四口人，父亲、母亲还有个妹妹，他家人都很正常，也没有××史。全宗建结婚后生了个男孩，他和他老婆关系不好，过不下去了，他老婆和他离了婚。全宗建以前犯病，他母亲追他把他弄回家，一开始他还怕他母亲，现在这几年他父母也管不了他。平时大家都躲着全宗建，没人敢惹他，有时他在别人后面走着，没人惹他，他就找人事，骂人乱发狠，想打人杀人。我听人家说2019年3月20日他杀人后，在大街上说要杀七个人。还有他奶奶死的那一天，我看见全宗建在大街上说“死了、死了”，一看他说“胡话”都躲了。（6）证人袁某2的证言：全宗建当兵入伍那天身体发高烧，听接兵的干部说他们带全宗建走到徐州火车站时，火车一走，他大喊“火车要爆炸，赶紧跑。”接兵的感觉他精神不正常，把他送回半程镇武装部。他被退回家里后，精神就不太好，他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好，给他治了一段时间，病情好转了，找对象结了婚，第二年生了个男孩。后来他又发病了，孩子两三岁时两口子离婚了。离婚后，他病情就加重了。他家里也多次带他去××院治疗，治好出院后，精神时好时坏，他发病后就打人，打过十几个人。2019年3月20日晚他去全某4家把全某4脖子掐的出不了气，全某4老婆用棍子打他才松手。我听村民说，那天在大街上全宗建说，全某2被他杀了，他还要杀全某4，还要杀七个人，老百姓都很害怕，住他们家附近的村民大白天都拴家门，怕他上家里找事。（7）证人田某的证言：2019年3月20日下午5时许，我从孙沟小学接完孩子回到田家庄村，看见全宗建一个人站在水库那玩，我距离他有四五米远，接着我就走了。后来我碰见全宗建父亲全某5电动车上我们村找全宗建，我跟他说了这事。（8）证人薛某的证言：2019年3月21日上午10时许，公安人员过来调村里主要路口监控，我给帮忙的，从监控里看见全宗建在2019年3月20日上午，从村东顺着大街往西边走，走到大队办公楼西侧水管处洗手，洗了有五六分钟，洗完又往东走了，公安人员问我洗手的人是全宗建吗，我说是。那天12点多，我看见警车把全宗建带走了。到下午，我才知道全宗建把全某2杀了。（9）证人戴某的证言：我和全某2很早就认识，前几年曾一块干活。去年春节过后，我和全某2一起在金锣茶园夏庄干活，一直干到7月份我女儿生孩子，干活的这几个月期间，全某2时常骑电动三轮车带着我上下工，我们村有老百姓看见他带着我，有说闲话的。我手机上有与全某2的通话情况，2019年3月14日6：10，通话4分钟左右，2019年3月15日5：58，通话5分钟左右，2019年3月17日6：01，通话4分钟左右，2019年3月19日5：58，通话17秒。都是他联系我去干活的事。2、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临兰公（刑）勘[2019]152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全某2住宅内。全某2住宅院门朝向东开，为双扇内开木质门。院内靠西墙有一取暖炉，炉东北侧有一马扎，上有一木质盒，内有菜刀一把，上附有血迹。院内北侧为瓦房，房门朝向南开，为双扇内开木质玻璃门，门口北侧有一不锈钢盆，内有血水，盆北侧有一头朝向西南脚朝向东北的仰卧状男尸，头面部见多处表皮剥脱，项部见有开放性大创口，头西南部见有拖拉痕迹。盆西侧、靠南墙有血泊，血泊西侧、靠南墙有干树枝堆，其上，距南墙12厘米有一18×19×38厘米的空心砖，上附有血迹，砖西北侧有一藏青色长沿帽，门口西侧墙裙上见有27×40厘米范围点状及擦抹状血迹。北墙上有一挂历，上有多处条状带有血样斑迹砍切痕迹。现场勘查提取菜刀一把、空心砖一块、室内门口西侧墙裙上血迹一份、室内门口西侧地面血泊处血迹一份、室内北墙上西侧挂历上血迹一份、室内北墙上东侧挂历上血迹一份。3、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临公兰刑鉴（尸）字[2019]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损伤致广泛擦挫伤、头部多处浅表创口、颅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裂伤，其损伤程度可以造成昏迷，但不足以导致其迅速死亡，应不构成立即致命伤，故可以排除全某2系因机械性打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颈部存在损伤，但尸检未见明显机械性窒息征象，且鼻腔粘膜末见损伤、甲状软骨、环状软骨、舌骨未见骨折，故可以排除全某2系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3）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颈部开放性大创口致右颈内静脉破裂、颈椎及颈髓完全断裂，且结合存在全尸皮肤粘膜苍白、尸斑色淡量少、脾脏皱缩等明显失血征象分析，全某2符合颈椎、颈髓完全离断及颈部大血管破裂致颈髓离断、大失血而死亡。（4）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损伤为不规则的条片状表皮剥脱及皮某血，以擦挫伤为主；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且颅骨多发粉碎修骨折，上述符合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5）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上颈项部创口长，创缘整齐，创道平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且致颈椎骨折、颈髓离断，断面整齐平滑，符合砍器损伤特征。鉴定意见：全某2系砍器作用于右颈项部致颈椎骨折、颈髓离断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导致颈髓离断及大失血而死亡。4、临沂市公安局（临）公（刑）鉴（遗）字[2019]0436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地面血泊处血迹”提取棉签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全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5×1025。（2）送检的“现场菜刀”刀体褐色斑迹、“现场菜刀”刀柄、“门口西侧墙裙上血迹”提取棉签褐色斑迹及“现场空心砖上血迹”提取棉签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与全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0×1027。（3）送检的“黑色外套”右前襟中检出的人STR分型，与全宗建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1×1027。（4）送检的“黑色外套”左袖口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全某2、全宗建的ＤＮＡ分型。（5）送检的“全宗建鞋”左鞋外侧面可疑斑迹、右鞋帮外侧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DNA。5、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全宗建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全宗建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6、被告人全宗建作案所用的菜刀一把、空心砖一块，经全宗建当庭辨认无异议。7、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3月20日20时30分许，兰山区半程镇上艾崮村武某报警称：发现本村村民全某2在家中死亡，脖子上有伤口，怀疑是被人杀害。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侦大队组织技侦力量进行现场勘察和走访排查，重点围绕全某2周边人员和社会关系开展排查。据上艾崮村村干部反映，本村村民全宗建多年患有××，多次入院医治，时常辱骂、殴打本村村民，有暴力行为，2019年3月20日10时许，村民全某4在家睡觉，全宗建闯入其家，扬言全某2已经死了，今晚全某4就得死，全某4是第七个，并掐全某4脖子，后被全某4之妻解围。2019年3月21日9时许，经图侦人员调取上艾崮村监控和视频追踪，发现全宗建有作案时间和重大嫌疑。当日12时许，侦查人员在全宗建家将其传唤至刑侦大队讯问，经讯问，全宗建供述了杀害全某2的经过。（2）监控照片证实：2019年3月20日10时32分，全宗建在村内大街上行走，后走到大队办公楼西侧水管处洗手。（3）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说明证实：2019年3月21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抓获全某2时，依法提取其所穿的黑色外套一件、黑色运动鞋一双。（4）全宗建在临沂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病历证实：证明全宗建于2000年12月19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10月18日三次到临沂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5）人员简介证实了被告人全宗建及被害人全某2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全宗建供述：2019年3月20日好像下午两点以后，当时我爸妈没有在家，我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我出门前就想好了，去俺本家哥全某2家，因为全某2在我13岁的时候，在路上骂了我一句，骂什么我想不清楚了，我从小就记仇。因为昨天下雨，老天无情，老天就控制不住我了，我就出来了，去找全某2。我到全某2家，他家关门，没有上锁，我直接撞开大门进去了，他的卧室没有关门，我就进他屋里。全某2看到我后站了起来，他没有和我说话，不理我。我就过去把他直接摔倒了，摔倒后他也没有说话。把他摔倒后，他头朝门口厕所方向，趴在地上的。我按住他后脑勺，我朝后方一看，他吃饭小桌子上有一把菜刀，我记得上锈了，我就用右手拿起菜刀，左手按全某2，朝他后脑勺脖子处使劲砍了两刀，砍两刀后，我解恨了。我看到他头边上，靠近门边上，有一块空心砖，我用空心砖砸了全某2脖子至少五下。砸完后，我就把他身体一拽，翻过身来，让他仰面躺着，以为他后面脖子受伤了，我就把他翻过来，让他好受。翻过身之后，我看到他家墙上有挂历。是人像的挂历，我就又拿起菜刀，朝挂历上人物划了划。划完后我把菜刀放在屋里炉子东边靠近门口的筐子里了。放完菜刀，我就走了。我走后到俺庄河边，到河边我也忘事了，干什么我记不起来了，我又向西走，上俺大队里面，我洗手，因为我手上有全某2的血。好像我身上衣服上有血，我不记得我冲洗衣服了没有，鞋我也不知道冲没有。因为昨天下雨，身上，鞋上有泥，有水。在大队部出来以后，我就朝俺庄西南方向走了，转悠着玩。关于该案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由于被告人全宗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7562.5元。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临沂市兰山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半程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全宗建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全宗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全宗建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全宗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全宗建在接到侦查机关传唤后配合调查接受讯问，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在掌握了被告人全宗建涉嫌犯罪的线索后将其传唤到案，全宗建到案后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全宗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全宗建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全宗建在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全宗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全宗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某1经济损失3756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殿基审 判 员  吴洪林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