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5刑初10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蕊，女，1985年5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承杰、薛立娜，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蕊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芮、孟祥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蕊及其辩护人李承杰、薛立娜，被害人董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恒、郭城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何蕊经他人介绍结识被害人董某1。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何蕊介绍被害人董某1投资购买北京仁远融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仁远资本”）的理财产品，共投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10000元，到期后本息按期返还被害人董某1。被告人何蕊于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以继续投资购买“仁远资本”理财产品为借口，在天津市建设银行铁东路支行及被害人家中骗取被害人董某1向天津市悦诚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诚丰公司）、姚某等人账户转款3200000元，后赃款部分转入被告人何蕊实际控制账户，部分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案发后，经被害人报警，2018年6月18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天津市东丽区将被告人何蕊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害人董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分别发表如下意见：被告人何蕊虚构“仁远资本”投资项目骗取被害人钱款后却未向该公司投资，委托“仁远资本”员工虚假叙述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何蕊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向被害人董某1介绍理财产品，但董某1所购买的理财产品都是由他决定，对投资款的去向也是明知的，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犯罪故意，从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何蕊不具有虚构事实骗取钱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属于侵占行为；2.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何蕊分三笔诈骗董某1共计320000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何蕊实际控制了董某1的投资款；3.何蕊在后期因与董某1亲属的矛盾，实施了欺骗及不还其款项的行为，但该行为不构成诈骗罪；4.何蕊已经向董某1归还了部分款项，应当从总金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蕊于2011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0日系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员工。2014年被告人何蕊经姚某2、董某2介绍结识了被害人董某1。从2015年开始,被告人何蕊介绍被害人董某1投资购买银行理财产品。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何蕊以投资购买兴业银行和“仁远资本”合作的理财产品为借口,在天津市建设银行铁东路支行、天津市河北区被害人家中骗取被害人董某1向悦诚丰公司及姚某1等人账户共转款3200000元，后赃款部分转入被告人何蕊个人实际控制账户,部分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期间，被告人何蕊以现金存息的方式返还董某1319737.1元。另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间，被害人董某1经被告人何蕊介绍购买“仁远资本”理财产品共投资1110000元，到期后“仁远资本”将本息按期返还给了被害人董某1。案发后，经被害人报警,2018年6月18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天津市东丽区将被告人何蕊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董某1名下建设银行、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5年6月5日，被害人董某1向悦诚丰公司一次性转账1000000元；2016年4月20日分四次向悦诚丰公司转账1200000元，2016年5月12日一次性向姚某1转账1000000元。2.证人苑某（悦诚丰公司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跟何蕊是朋友关系，给何蕊做银行贷后管理，有时何蕊给客户做贷款会把钱指定悦诚丰做上游公司。其不认识董某1。后来其通过查询公司建设银行的对公账户，得知在2015年6月5日，其收到了董某1的1000000元的转账。原据何蕊说这1000000元是给他人办理贷款的钱，由其做贷款的上游公司，钱先放在自己这里，回头再告诉自己转到哪个账户里。在收到钱款的前一两天，何蕊打电话告知这两天有1000000元打入自己账户中，是她给客户办理的贷款，因为自己和何蕊之前有过类似的业务往来，就没在意。2015年6月8日至7月27日，按照何蕊的意思陆续把1000000元转入了何蕊或者王某的账户里。2016年4月20日，董某1有5笔共1200000元转账到公司的建设银行对公账户，当天自己就把这1200000元给何蕊转走了，是何蕊让自己把钱打到王某的兴业银行账户。一次转了800000元，转天把剩下的400000元转给了王某的会计宿某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这两笔钱共计2200000元，何蕊具体干什么用了不清楚。经辨认，何蕊就是让自己给其转账的人。3.王某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对账信息证明，王某于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7月27日间收到苑某向其转账共计1000000元；2016年4月20日收到悦诚丰公司转账800000元的情况。4.宿某名下投资理财协议、兴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宿某曾经在“仁远资本”有两笔投资共4500000元，钱款均转入悦诚丰公司。2016年4月21日，悦诚丰公司向其转账400000元。5.证人宿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通过公司的业务关系人认识了何蕊，何蕊给其办理投资理财，2016年3月其通过何蕊办理两笔投资共4500000元，2016年11月，通过找何蕊，她给自己两本“仁远资本”理财合同。直到2017年3月，自己的理财到期找何蕊要本息时，才知道何蕊为自己办理的“仁远资本”的钱转到了悦诚丰公司，2016年4月找何蕊赎回了400000元，同年6月，自己又找何蕊赎回了400000元。这次才知道钱是一个叫苑某的人打给自己的。6.证人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何蕊是兴业银行的职员，自己是何蕊的朋友，与何蕊之间有资金拆借往来。自己查了一下银行账户，何蕊分别在2016年4月20日找其借款1000000元，当时其也是用这个账户分两笔往何蕊的母亲王某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和600000元。后来经过两次催要，2016年5月12日自己兴业银行账户收到了1000000元转账的短信，这1000000元是何蕊还自己的钱，二人已经通过电话确认，自己也就没查具体是谁打来的钱。直到警察找到自己，才去查账户得知转账的人是董某1，自己不认识董某1。经辨认，何蕊就是还自己1000000元的人。7.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亲戚姚某2认识的何蕊，后来何蕊和自己女儿董某2成为好朋友。她说自己是兴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因为相信她才把钱给她买她们银行的理财。2015年3月开始，在何蕊的介绍、指导下购买银行的理财产品，后来才知道购买的就是北京“仁远资本”的理财产品。何蕊告诉其这是兴业银行跟“仁远资本”合作的产品，一般人买不到。其也一直嘱咐何蕊一定要买银行的理财。自己在“仁远资本”办理过一笔1010000元、两笔50000元的理财，期限是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共计1110000元，后本息都给了。还有一笔投资套利的钱1100000元，因到期未还款起诉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后通过何蕊母亲王某给其转账本息共计1200000元，自己就撤诉了。2015年6月自己通过从建设银行铁东路支行给何蕊转账1000000元，何蕊说是转到兴业银行账户购买兴业银行理财产品，到了2016年7月产品到期了，何蕊说又转投了一年期限的兴业银行理财产品。2017年7月，自己找何蕊要钱，何蕊告诉说又给转了一年的兴业银行理财产品，自己找她要购买合同，她给了其一本“仁远资本”编号为ＧＶＣ10200011569《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起止时间没写，这本合同里甲方董某1不是自己签名的，乙方上盖的是“仁远资本”的合同专用章，没有写落款日期，以上是2015年6月的第一笔1000000元。2016年4月20日在自己家里通过她带来的Ｐ0Ｓ机以刷卡的方式向她转账五笔共1200000元，一周之后，何蕊送来一本“仁远资本”编号为ＧＶＣ10200014941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开始，为期一年。合同甲方的名不是自己写的，乙方上盖的是“仁远资本”的印章。2016年5月12日何蕊和自己商量后又将一笔1000000元的兴业银行理财产品，在北宁湾通过刷卡转账1000000元。过了一个月之后，何蕊送来一本编号为ＧＶＣ10200014977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上没有写期限，合同甲方上的名字是自己签的，乙方是“仁远资本”的印章。2017年7月，自己到兴业银行大沽南路支行问了银行办理理财产品的工作人员，询问后得知“仁远资本”公司的理财产品不是兴业银行销售的，银行没有“仁远资本”的业务和产品。自己找到何蕊，何蕊才说购买的不是兴业银行的理财产品，是“仁远资本”公司的理财产品。自己就说要去“仁远资本”要钱，何蕊就拖着不让去。其看何蕊也没有结果，就于2017年10月24日带着三份合同去了“仁远资本”北京的办公地点两次，“仁远资本”的李某告诉说这三本合同不是真的，在“仁远资本”北京总部数据库里没有登记，也没有收到相应款项。2017年10月27日，在兴业银行查询自己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4月20日Ｐ0Ｓ机刷卡的五笔共1200000元，转到了悦诚丰公司，2016年5月12日1000000元的投资款，转到姚某1兴业银行账户里，2015年6月5日其转账的1000000元转到了悦诚丰公司。2017年11月自己找何蕊要钱，何蕊又跟自己说以上共计3200000元转到了“仁远资本”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刘某处，当月自己找到了刘某，其称根本就没有收到3200000元，还说不认识姚某1和悦诚丰公司。经过证实，兴业银行不知道何蕊在兴业银行内卖非银行的理财产品。经过自己几次查询银行交易流水，自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何蕊以现金存款的方式一共给自己319737.1元利息，该款项是何蕊为了获得自己的信任，让自己确信所投的资金都在银行，给自己的利息。经辨认，何蕊就是骗自己3200000元钱款的人。8.董某1与何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何蕊帮董某1进行投资，开始何蕊说钱放在兴业银行里，后来说投资到了“仁远资本”。董某1多次向何蕊催讨理财返息，何蕊回复的情况。9.北京仁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经仁远公司总部核实，编号分别是GVC10200011569金额1000000元，编号GVC10200014977金额1000000元，编号GVC10200014941金额1200000元的合同，经查均无此投资。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仁远资本”未显示有董某1投资的三笔3200000元投资款的转账记录。11.证人李某（“仁远资本”员工）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北京仁远融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培训讲师。2017年10月24日，董某1称购买“仁远资本”的理财产品，到北京的办公地点来查询，公司委派其负责接待。其给董某1查询了公司理财产品数据库，查询到三笔已经履行完毕的投资理财合同，董某1也认可。而董某1带着的编号分别是ＧＶＣ10200011569、ＧＶＣ10200014977、ＧＶＣ10200014941的三本合同经与总部核实没有记录，也没有这三笔合同所写的资金共计3200000元转入其公司账户的记录。自己就让董某1回去找给他办理业务的业务员问清楚这3200000元投资的情况并去银行查记录。2017年10月26日，董某1和何蕊再次来到北京办公地点，还是其负责接待。董某1让其当着何蕊的面把上述三本合同情况查了一遍。查询结果和上次一样。后董某1和何蕊去会议室协商，其没参与。当时何蕊在会议室给其发微信说：“先别查了，就说线下没法查，把延期（合同）拿出来”。其微信回复说：“我们已经查过了，都没有。”其也没有把延期（合同）给何蕊，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延期就是合同履行到期后，公司未及时给客户本息，这时公司和客户签署延期合同。但何蕊给董某1的三本合同，“仁远资本”理财产品数据库中没有记录，此三本合同公司不承认，所以不能延期。其知道何蕊是银行职员，具体哪个银行的不知道。何蕊给“仁远资本”办理理财产品是天津分公司的事，其不清楚。董某1拿着上述三本合同找到其后，其曾联系天津分公司业务团队队长刘某，问这三本合同是怎么回事，刘某称这三本合同是何蕊做业务领走的，刘某又称何蕊说这三本合同丢失了。其公司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签署后必须资金到位才生效，否则就是无效合同。公司也没有《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丢失登记一类的规定。“仁远资本”理财产品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的签署流程是，公司的员工与客户达成理财协议，签署公司总部制作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两份，客户一份，公司一份。分公司将一份上报总部，同时理财资金转账到公司总部指定账户，总部在收到协议和转账金后录入公司总部数据库，合同生效。到了期限，客户的本息一起转账给客户在协议上登记的账户，至此合同履行完毕。理财只能转账到公司总部的指定账户，其他对公账户和个人账户都不行，悦诚丰公司和姚某1跟“仁远资本”有没有关系其不清楚，但是董某1的3200000元理财金如果转到悦诚丰公司和姚某1名下是不符合公司规定的。12.证人刘某（“仁远资本”天津分公司五部团队队长）的证言证明，自己不认识董某1，是在收到李某微信才知道董某1被骗的事，后来才知道董某1这个人。李某发微信说何蕊用北京“仁远资本”的合同收取董某13200000元，但这3200000元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何蕊把这钱私吞了。何蕊是兴业银行大沽南路支行的职员，她能够吸拦大量资金购买其公司产品。何蕊在该公司每月有8000元工资，进入公司账目后业绩2.5%。何蕊当时说编号为ＧＶＣ10200011569、ＧＶＣ10200014941、ＧＶＣ10200014977的三本合同丢了。其在天津分公司领取公司合同时需要签字并登记合同的编号，合同是一式两份，都盖好公司的公章。何蕊手里的合同都是从自己这里拿走的，因为何蕊经常接触储户，向储户介绍理财产品，谈妥之后找公司要合同不太方便，所以何蕊都是拿几本合同备着。董某1这三本合同自己记不清是从哪里拿的，大概是在2016年5月之前拿走的。这三本合同涉及的3200000元金额去哪里了自己也不知道，没有进入公司的指定账户，没有签署后的理财记录。之前董某1与“仁远资本”签订了投资理财合同共三笔自己知道，到期后本息都全部按时返还给董某1了，这个是按照公司的程序办理的，所以董某1才能按期收到本息。何蕊后来从自己或者周某那拿到的合同是提前盖好公司公章的，签合同的同时必须是有客户签字并且把钱打到公司指定账户合同才能生效。直到2016年10月24日，李某给自己发信息才知道何蕊偷了公司的合同骗了董某13200000元，期间自己给董某1打电话让其报警。何蕊不是“仁远资本”的员工。13.证人周某（何蕊表妹）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左右在“仁远资本”天津分公司上班，同年12月份因不出勤被公司辞退，自己只负责依照刘某的记事本登记内容，记录客户存款时间，其他什么也不干。何蕊替“仁远资本”天津分公司招揽客户购买理财产品的事自己不知道，何蕊怎么拿到的合同自己也不清楚。14.证人孙某（兴业银行大沽路支行行长）的证言证明，何蕊曾经是兴业银行大沽路支行职员，2011年4月16日入职，2016年7月22日调职到开发区支行上班，兴业银行与“仁远资本”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本公司职员也不允许为银行以外的任何公司、个人工作或兼职，对此有明确的规定。何蕊在职时其业务范畴不是为客户理财，理财业务超出她的业务范畴和权限。15.证人王某（何蕊母亲）的证言证明，何蕊是自己女儿，在兴业银行上班。自己名下的两张银行卡都是何蕊办理的，也一直是她在使用，具体情况自己不清楚。何蕊提到过“仁远资本”，她把自己挂靠在“仁远资本”天津分公司，说是公司给提成，平时何蕊跟“仁远资本”也有业务往来。16.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董某1是其老舅，其与何蕊相识并成为朋友，后把她介绍给董某2和董某1。听董某1说，找何蕊办理的3200000元理财何蕊转到了别人账户里了。17.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通过表姐姚某2认识了何蕊，后来何蕊认识了自己的父亲董某1。因为私交好，加上何蕊在兴业银行工作，大家都很信任何蕊。2015年6月，父亲董某1就在何蕊的介绍下投资购买了1000000元“仁远资本”理财产品，后发现该笔资金没有转入“仁远资本”账户，而是转入到了其他账户内，至今本息没有收回来。2016年，其父亲又投资了两笔“仁远资本”的理财产品，一笔1200000元，另一笔1000000元，父亲按照何蕊的指导进行了转账，后被何蕊转账到其他账户上，至今共有3200000元投资款没有收回来。父亲多次找何蕊要钱，何蕊都推托了，后来父亲就报警了。投资期间，何蕊给了父亲三本“仁远资本”理财合同，其曾在何蕊车上看见过放着的几本空白理财合同。1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何蕊的身份情况。19.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董某1报警及被告人何蕊到案的情况。20.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蕊实施抓捕、讯问等情况。21.承诺书、民事起诉状、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何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活期交易明细、王某名下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撤诉书证明，被害人董某1于2016年9月22日通过何蕊转账1100000元用于做套利业务，2017年5月3日何蕊出具承诺书，将于2017年5月9日还清剩余850000元，2017年2月21日至4月20日，王某给董某1共转账350000元；同年5月9日至5月24日，王某共给董某1转款850000元，以上共转账1200000元。2017年12月6日，董某1提出撤诉申请。同年12月26日，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准许董某1撤诉。22.董某1名下兴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其陈述证明，2015年至2017年间，其投资转账、收到“仁远资本”转款及被告人何蕊现金打款的情况。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何蕊辩护人申请调取董某1在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间其名下137××××****、155XXXX0503号段短信记录及短信内容;申请调取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间董某1名下建设银行卡号为43×××43及兴业银行卡号为62×××15两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以证明何蕊此间一直向董某1支付利息，并且每月收到利息时都有短信提示，以此能够判定其对投资理财及钱款去向是明知的。公安机关已经调取以上证据并当庭质证：通话记录由于时间问题客观上无法调取，公安机关也已作出情况说明；关于两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公安机关已经调取，经过当庭质证认证，董某1认可确有部分存款记录系何蕊诈骗其3200000元以后给其支付的部分投资利息。被告人何蕊辩护人提交一份董某1名下兴业银行卡交易流水，用于证明何蕊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兴业银行卡分六次向董某1支付60000元利息。法庭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在认定案件事实时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考虑。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何蕊所提，被害人董某1对于投资款去向系明知且自愿，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蕊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侵占的意见。经查，现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投资理财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能够证实，董某1只是想通过何蕊的介绍购买理财产品，而非将投资款委托其保管或占有，且辩护人亦未提供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存在委托保管投资款的证据,由此可以证明二人之间不构成代为保管财物的法律关系。被告人何蕊未按照与被害人董某1事先约定为其办理投资理财，在明知董某1转账的款项未到指定银行账户的情况下，任意支配、转移，部分用于偿还自己欠款；又将“仁远资本”未经登记的投资理财协议交给董某1，试图继续掩盖未按约定投资理财的真相;其支付利息的行为也不能直接认定其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相反更能够印证被告人何蕊为了让董某1相信自己购买的是正式的银行理财，才按月向其支付利息。综上，被告人何蕊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非侵占罪。故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何蕊实际控制了董某1的投资款的意见。经查，证人苑某、姚某1的证言及相关银行流水能够证实董某1投资款实际转入了悦诚丰公司及姚某1账户，且二人均与何蕊有资金往来，所收到的转账数额也与董某1的转账数额一致，后何蕊授意苑某将部分投资款转入王某账户，还将部分投资款用于偿还姚某1欠款；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名下银行卡由被告人何蕊实际使用，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何蕊实际控制了被害人董某1的3200000元投资款。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蕊在后期因与董某1亲属的矛盾，实施了欺骗及不还其款项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是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蕊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区分于一般欺诈行为，因与被害人亲属有矛盾不能成为被告人何蕊实施诈骗犯罪的违法阻却事由。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何蕊已经向董某1归还了部分款项，应当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何蕊在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间，曾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向董某1的兴业银行卡中存入利息共计319737.1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5.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董某1存在虚假陈述的意见，辩护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何蕊的犯罪数额应为2880262.9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予以更正。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蕊拒不供认有证据证明的犯罪事实，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予以认定。被告人何蕊系初犯，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30年6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蕊退赔被害人董某1人民币288026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宫兆军审 判 员  胡桂琴人民陪审员  张英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单宁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