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7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现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钢城区。 辩护人邢振军，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女，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钢城区。 辩护人张群英，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钢城检公刑诉（2017）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现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鲁1203刑初109号判决书。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鲁12刑终51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东锋、郑芳、侯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邢振军、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在担任××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村委委员兼妇女主任期间，在协助莱芜市钢城区××镇实施“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明知张某某之岳父李某某不符合农村危房改造条件，二人利用职务之便，虚构危房改造事实、上报虚假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15000元。该款被李某某非法占有。 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在担任××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村支部委员兼妇女主任期间，在协助莱芜市钢城区××镇实施“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明知吴某某之父亲吴某不符合农村危房改造条件，二人利用职务之便，虚构危房改造事实、上报虚假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15000元。该款被吴某非法占有。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二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没有贪污，其岳父李某某家的房子确实是危房，是经过专业人员鉴定属于危房后才按程序评议公示上报给镇建环办，其岳父家也是贫困户、低保户，申请危房改造是理所当然的。其与吴某某是行使村干部的权利，因当时吴某某是村里文书，所以危房改造时只有其两人在上面签字，但是李某某和吴某某的父亲吴某申请危房改造不是同一年，两人也没有商量办理危房改造，构不成贪污。上级拨付的危房改造资金都用于了两家房屋的改造，两人没有贪污钱。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事实方面。证人李某某和吴某之妻朱某某证实涉案房屋属于危房，李某某、吴某均属于贫困户和低保户，指控张某某贪污的事实不清。2、程序方面。本案系因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发回重审的，重审中也没有新的证据。所以，指控张某某、吴某某构成贪污仍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定罪。3、证据方面。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明确不属于危房，而李某某、朱某某、段某某、于某某的证言以及房屋修缮前后的照片、危房改造申请表、验收表、鉴定表、各级公示都能证明李某某、吴某的涉案房屋属于危房，符合危房改造。4、法律方面。（1）张某某与吴某某无共同犯罪的合意和共谋，不能构成贪污的共犯。李某某的房屋是在2013年改造完成，吴某的房屋是在2014年改造完成的，两人是分别申请、批准、改造、拨款，不能因为行为的性质和特征相似就认定其为共同犯罪。张某某作为村支部书记兼主任给李某某和吴某上报危房改造申请是他们的职责所在。（2）李某某的房屋属于危房，也属于贫困户、低保户，完全符合危房改造条件，而且是在批准了改造后，先自筹资金16533元改造的房屋，扶贫补助款下拨后（应拨款16000元)也冲抵了改造款，没有剩余，张某某没有截留，不存在贪污。（3）吴某住在果园里是个长期的历史问题，吴某除了本案涉案房屋以外没有其他的住宅。（4）以张某某的职务完不成整个贪污罪的过程。张某某只负责上报农户的申请，村委研究、张榜公布后报镇上审批、公示，然后镇上上报区政府，再由区住房建设机构上门对房屋鉴定核查，核定资助方式及标准、公示。能确定危房改造是C级还是D级的职责和权力是区工作机构而不是张某某等村干部。另外，张某某的行为严格的说并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他只是按实施方案的规定，上报农户的申请、集体评议和公示。（5）关于李某某的房屋属于C级还是D级并不重要。首先，C级、D级的确定权不在村委而在区城乡建设局，而城乡建设局已经做出了鉴定和验收。张某某从来也没有表示要申报D级。2017年6月8日，城建局给××镇的“危房改造督办的通知”里，也认定李某某存在以修代建问题，这就说明李某某的房屋应当是“建”而不是“修”，而“建”就应当是属于D级的，这也与鉴定表相互印证。其次，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意见中的危房改造方式，要求：“拟改造农村危房局部危险(C级）的应修缮加固，属整体危险（D级）的可加固的要优先选择修缮加固，其次才是重建”，而本案案发是在2017年4、5月份，该案应适用这一文件精神。 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王某某的低保证及户口本一份，李某某危房改造费用清单，镇党委、镇政府出具的意见两份，原莱芜市纪委通报的扶贫领域典型案例，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意见，荣誉证书一宗，××村道路硬化明细一份，并申请了朱某某、李某某出庭作证。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不构成共同贪污，也不构成贪污，李某某和吴某的房子不是一年弄的，钱也没到其和张某某手中，而是直接打到了李某某和吴某账户上，其和张某某只是起了上报的作用，填表都是镇上填的，和其个人没有关系。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一、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1、张某某、吴某某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的行为。按照《莱芜市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莱芜市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并没有禁止村干部家属申报危房改造，只要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均可申报危房改造。作为某村村民的李某某、吴某申报符合当时危房改造政策，吴某某在履行程序后上报李某某、吴某二人危房改造申报材料的行为，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的问题。2、李某某、吴某的房屋符合危房改造申请条件。李某某与吴某均家庭困难,属于危房改造范围内的低保户和其他贫困户,且房屋确属年久失修,符合申请危房改造的条件。3、李某某吴某二人危房改造履行了审批程序，不存在虚构危房事实、上报虚假危房改造材料的行为。李某某、吴某危房改造申请上报之前经过了村两委的集体讨论、公示。且李某某、吴某二人危房均由区城建局进行了危房鉴定。4、张某某、吴某某不存在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的行为。(1)李某某的房子虽然没有全部推倒重建，但是山墙、屋顶、房梁、门窗等重要部分均已重建，且已通过上级部门验收。所以，李某某的危房改造符合政策规定。(2)李某某2013年是低保户，根据《莱芜市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规定，农村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户重建房屋户均补助不低于16000元，而李某某实际领取的补助仅15000元，尚未达到文件规定的补助标准，更谈不上有骗取危房改造资金的行为。(3)吴某申报改造的危房,符合农村危房改造文件要求，不存在骗取危房改造资金的行为。吴某的宅基地使用权形成于1978年，权属登记于2010年，在2014年吴某的房屋申请危房改造时，其房屋已取得宅基地房屋资格且在国土局有备案。本案不能因国土局及其王某甲证明而否定2010年3月7日吴某申报补办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档案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1、按照《莱芜市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莱芜市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要求，农村危房改造操作程序除个人申请和集体评议两个环节由村级组织负责外,其余环节的流程均由乡镇及区级单位负责，即使被告人存有通过虚构危房改造事实，上报虚假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的想法，由于其权限所在，如果其不与乡镇及区级单位相关人员共谋的话，也无法实现自己的犯罪目的。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某某、吴某某两人存在与他人共谋的情况。2、公诉机关将张某某、吴某某两人的行为认定为共同犯罪是错误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某、吴某某两人之间有共同贪污的故意，或是之前商量过互相同意对方家人危房改造申请申报的合意。被告人只是按照规定如实上报合法合规的申报材料，并没有贪污的意图，更没有与另一被告人有共同贪污的意思表示。公诉机关仅因为危房改造上报申请表上有两被告人的签字便认定二人为共同贪污是错误的。 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证明一份、赵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病历及医院收据三组、吴某危房改造实际花费的单据，某村两委会会议记录。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在担任××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村委委员兼妇女主任期间，在协助莱芜市钢城区××镇实施“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张某某岳父李某某（属于低保户）的房屋塌瓦、漏雨，找张某某申请危房改造，张某某让妻子李某书写了危房改造申请书后交至村里，并让时任村委委员兼妇女主任的吴某某帮着上报危房改造，村里开村两委会时张某某提出研究，吴某某说符合条件，其他人没有反对意见，村里公示后上报至镇建环办，××镇初审通过并公示，报莱芜市钢城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区城建局）复审通过并进行了公示。房屋改建完成后，区城建局进行验收，发现李某某的房屋改造不符合条件，房屋的墙体没有动，不符合原址翻建。镇建环办电话告知张某某整改，张某某通知其妻子李某，后李某某把房屋的外墙又粉刷了一遍。李某某危房改造申请表记载申请意愿为新建，改造原因为危房，改造方式为原址翻建。村委会评议意见一栏吴某某作为调查人签字，张某某作为村主任签字。2014年1月24日发放给李某某危房补助款15000元，1月27日张某某陪同其岳母领取。案发后，李某某将危房改造款15000元退至镇人民政府。 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在担任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村支部委员兼妇女主任期间，在协助莱芜市钢城区××镇实施“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吴某某母亲朱某某多次找其与时任某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张某某申请危房改造，吴某某的父亲吴某交申请到村里，村里开村两委会时，张某某提出来研究，吴某某及其他人没有反对。村里公示后上报至镇建环办，××镇审核通过并公示，并经区城建局验收。吴某危房改造申请表记载吴某为低保户，申请意愿为新建，改造原因为危房，改造方式为原址翻建。村委会评议意见一栏李某甲作为调查人签字，张某某作为村主任签字。2015年1月23日吴某收到危房补助款15000元，并于2月4日领取。案发后，吴某将危房改造款退至××镇人民政府。 吴某的涉案房屋系1978年因看园子建设的看护房，后其一家一直在此居住，无其他住房。2010年××村委曾经给吴某申请宅基地使用权并获批准，土地证号为“莱芜市集用（2010）年31010360176号”，但该证一直未下发。 另查明，危房改造对象必须同时满足经济上最困难和居住危房两个条件。农村危房是指依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农村危险房屋鉴定技术指导（试行）》鉴定属于整栋危险（D级）或局部危险（C级）的房屋。拟改造农村危房属于整体危险（D级）的，原则上应拆除重建，局部危险（C级）的应修缮加固。操作程序包括：一、个人申请。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农户，由户主自愿向所在村委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供身份证、户籍、五保低保等证明材料。二、集体评议。村委会收到申请后，召开村民会议或者经村民代表会议评议，确定危房改造对象，并在村务公开栏予以公示，公示无异议的，填写危房改造申请表。三、入户审核。镇政府街道村委会申报材料后，进行审核，必要时，可采取入户调查等方式，对申请人的住房和家庭条件调查核实。符合条件的进行公示。四、区级审批。区级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接到镇上报的材料后，进行实地复核，根据《农村危险房屋鉴定技术导则（试行）》组织人员上门进行房屋鉴定核查。对符合救助条件的，根据住房危旧程度，核定资助方式及标准。五、签订协议。六、组织实施。七、竣工验收。危房改造修缮加固补助5000元，新建补助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以来其在××镇建环办工作，先后任副主任、主任。自2013年年初开始负责危房改造工作。区城建局召开动员会后，镇上建环办再组织召开全镇各支部书记参加危房改造动员会并转发危房改造的相关文件。动员会上讲危房改造农户的申报范围、危房条件和申报程序。申请危房改造的农户应当是五保、低保、残疾和一般困难户，申报程序是农户个人申请、集体评议并进行公示；再提交镇政府初步审核公示，再由镇建环办上报区城建局，由区城建局进行复审。复审通过后，镇政府、村委和改造户签订危房改造协议后，才能进行施工。改造完成后，由区城建局先行验收合格后，镇建环办再把相关的危房改造资料汇总上报城建局，区城建局打存单，再发给农户。什么农户符合申报条件，什么样的房子属于危房，如何申报，村委如何集体评议，村支部书记是最清楚的。危房改造分为修缮加固和原址翻建两种，一般是C级危房申请修缮，D级危房申请原址翻建。C级危房一般是屋顶漏雨，房子的主体没有问题，申报修缮加固的农户一般是换箕、倒垄、换瓦和修换门窗等。D级危房一般是房子的主体框架发生倾斜或倒塌，无法正常居住的房子，要把房子拆除重建。申报原址翻建的农户是把原房子拆除重建。各村支部书记对C级危房、D级危房的标准，修缮加固、原址翻建的要求都知道。李某某的房子没有按照要求进行原址翻建，也就是换了换箕、换了换瓦，房子主体没进行任何改造。李某某的房子，在第一次进行危房改造验收的时候，其跟着区城建局房某、民政局张某甲等到村里验收，发现李某某的房子改造不符合条件，他上报的是原址翻建，但是房子的墙体根本没有动过。区里领导表示李某某的房子不行，需要再更加彻底的改一下，其就给张某某打电话让他转告李某某再把房子改造一下。后来，李某某的房子也仅仅是把前墙刷了一下，其他的没有动。镇上环建办就其自己,对于镇上申报危房改造的人员没办法挨个进行实地审核,都是根据村里上报的情况进行审核，村里的程序比较全，经过开会、公示、上报等程序，其认为都是符合条件、符合程序的，一般情况下村里把名单报上来直接上报给区里。李某某的危房申请表是2013年其根据村委上报材料在镇建环办电脑上填写并打印的。李某某这个表是张某某上报的D级，调查人和核实人都是村里的，村领导作为危房改造的实际执行人，应该是最了解各户情况的，一般他们上报，我们就报区里。李某某2013年在民政部门登记是低保户，但是他申请危房改造时，未提供低保户证明，是按照其他贫困户申请改造的，也是按照其他贫困户享受的补贴。吴某是其他贫困户。根据2013年危房改造文件要求，原址翻建的低保户补助不低于16000元，一般贫困户补助不低于15000元。危房改造的补助资金是在验收后一起拨付的。原址翻建原则上推倒重建，但其认为也有在地基基础上重建的。危房改造文件中没有规定必须是宅基地，只要是农村住户就可以。李某某的房子最早是屋顶有塌瓦漏雨现象，主体四面墙没问题。吴某的房子像是在椿芽园子里，如果是椿芽园子里看护房肯定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但是吴某的不是看护房。 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张某某的岳父李某某在2013年的时候申请了危房改造款，但根本没有在原地基上重新翻建，也就是重新刷了刷墙、倒倒垄，根本没有在原地重建。吴某是吴某某的父亲，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3、证人于某某证言，证明其2011年至2014年年底任××村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李某某危房改造申报是村两委研究通过的，开会时张某某提出给李某某申报危房改造，吴某某也说符合申报条件，其在会上提出要报符合条件的，不符合的最好别报，村两委的亲戚最好还是注意一下。吴某现在住的地方是他承包村民的椿芽园子，那里有两间看护房，吴某两口子一直在那里住，当时张某某在村委开会提议，研究吴某申请危房改造的时候还说过这个事情，在讨论吴某在那进行危房改造是否合适，张某某提出给吴某申报，吴某某也同意。当时吴某房子的瓦都出溜了，箕也破了。 4、证人于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村两委换届后，其开始任××村两委委员。2015年4、5月份，村两委会研究决定对本村的承包地重新测量承包，提高承包费，其负责一部分椿芽园地的测量工作，其中包括吴某的。吴某承包的椿芽园地都在他现在住的房子周围，测量时他住的房子院子因没有种树都没量上面积。2000年以前吴某就一直承包这块椿芽园地，他一直住在这套房子里看椿芽园子，是不是宅基地不清楚。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吴某危房改造申请表上其名字是其本人所签，签字时其没有调查过也没有看过照片，当时镇上建环办的段某某让其去镇上签的字，说是补补以前的材料，其没有仔细问就签字了。其于2014年12月成为村委委员、村文书。镇上环建办段某某专门负责危房改造工作，他们下文件、通知都是给书记，书记对这项政策最为熟悉。危房改造一般是先层层申请，申请得到批准后才会盖房子。上边批准可以盖房以后，村民开始盖房子，盖完之后上面来验收。危房改造有修缮和原址翻建两种。吴某的房子就是看椿芽园子的。2013年以前，吴某就一直承包椿芽园，他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他所承包的椿芽园地。吴某的房子是宅基地还是看护房其不清楚，危房改造申请表谁填写的其不清楚。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登记名为吴某的土地证号为莱芜市集体（2010）年31010360176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书所附的宗地图并非吴某的住宅，而是吴某甲的住宅，吴某现在住的房子是在多年前承包村东南的一片山地后，盖了两间房子看承包地。吴某现在住的房子没有相关申报材料，也没有其他确权材料，不是正当手续下的村民宅基地。当时办理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没有到村到户发放，××镇上的宅基地证都存在××国土所了，没有向乡镇政府和村委通报宅基地证书的相关情况。 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父李某某住的房子房顶有点漏雨，想通过申请危房改造资金得点钱改造房屋。当时其对象张某某在××村干支部书记，申请危房改造需要通过村委审核报到镇上和区里，李某某夫妇多次向张某某提这件事，张某某一直说他们不符合条件，不能报，其在家里也多次向张某某提其父亲报危房改造的事。后张某某让其替李某某写了危房改造申请，其写好后，张某某拿到村里去。过了段时间张某某说其父亲危房改造申请批下来了，让其父亲整修房子。后来其父母找到村里李某丙带人修整房子。年底，张某某说危房改造的钱下来了，张某某带着其母亲到镇政府拿的钱，钱领出来后给了其母亲。改造方式其不清楚，应该是张某某定的。李某某危房改造申请批下来后，换了换房顶、窗子，主体、墙体没有动。张某某后来说镇上的段某某说其父母改造的房子不符合改造标准，让再把外墙变变颜色。其和父母说了一声，其父母又找王某甲把房子的外墙刷了一遍白涂料。当时村里申请危房改造非常不规范，比较乱，只要村里给报就能批下来，张某某是书记就想让他给其父母报上去。李某某危房改造申请表和合同上张某某的签字是张某某写的，里面的内容没见过，可能是由张某某帮着办理的。 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李某某的房子倒垄时其去干的活，房子主要是倒垄，刷了刷内外墙，地基和墙没有重新建，外墙光刷了刷涂料。倒完垄以后几天，李某某又找其说还得再刷刷外墙。 9、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李某某的房子上顶换了（包括瓦），换了换檩条，房顶那边三角形的墙是重新盖的，下面的墙没有重新盖，泥了泥墙。 10、证人房某、高某某证言一致，证明两人不是建筑专业出身，对于建筑知识不太懂，大部分依托各镇上报的危房材料审核，录入危房改造系统、发放补贴。因为危房改造全区上报户数较多，其主要依托各乡镇负责挨户巡察，其具体审核材料，组织财政、残联、民政等部门对各个乡镇进行抽查，乡镇和村委配合，做不到每户必查，主要依托乡镇政府进行监督，乡镇是危房改造的实施主体和责任主体，他们对改造户情况最了解。鉴定人员处签字是因为上级有要求必须有区级人员签字，李某某的具体情况想不起来了，经过后来查看，确实不符合D级危房及原址翻建标准。李某某房屋的验收也是××镇经办的，其负责抽查，验收人员也是根据领导要求必须签字。吴某这户，具体危房改造等级及改造验收，其是抽查，在具体材料上签字是领导要求的，情况不了解。 1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涉案房屋其与吴某在40多年前就居住，因上边漏、下边裂、苇箔也烂了，不能住，其申请危房改造重新翻建了，花了三万多，政府补贴15000元。其在村里只有这么一套房子，其与吴某基本没有收入。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家的房子因为掉瓦、漏墙裂缝于2013年进行了翻修，花了16000多元，政府给了15000元，其家当时是低保户。因为听说政府补的钱不多，翻修房子时没敢大拆，梁往上都是换的新的，门窗堵了。 （二）书证 1、张某某户籍证明，证明张某某自然人身份信息。 2、吴某某户籍证明，证明吴某某自然人身份信息。 3、证明，证明吴某某系××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4、中共莱芜市钢城区颜庄镇委员会文件颜发[2011]10号、颜发[2014]46号，证明2011年换届后，××村党支部由张某某、于某某、李某乙组成，其中张某某任支部书记，于某某、李某乙任委员；2014年换届后，村党支部由张某某、吴某某、于某甲组成，其中张某某任支部书记，吴某某、于某甲任委员； 2011年换届后村“两委”实际情况统计表，莱芜市钢城区民政局换届选举证明（莱芜市钢城区民政局当选证书）两份，证实2011年换届后张某某任××村支部书记兼主任，李某乙任村支部委员，于某某任两委成员，陈某某、吴某某、李某一任村委委员；2014换届后，张某某任××村村委主任，吴某某任村委委员。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正面复印件、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1月24日李某某收到危房补助款15000元，1月27日张某某代为支取。2015年1月23日吴某收到危房补助款15000元，吴某2月4日支取。 6、莱芜市钢城区城乡建设局有关李某某危房改造的材料复印件（含农村改造农户纸质档案信息表，农村危房改造农户建（修）房申请表，农村危房鉴定表、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房协议书，某村危房改造补助农户公示证明，××镇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公示证明，钢城区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公示证明，山东省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等），证明李某某于2013年以其他贫困户身份申请危房改造，改造原因危房，改造方式原址翻建，经某村委会、××镇人民政府、钢城区城乡建设局审核同意。被告人吴某某作为村委会调查人、张某某作为村主任签字。李某某申请危房改造经过了村委、××镇、钢城区三级的公示程序以及危房改造完成后经过验收。 7、莱芜市钢城区城乡建设局有关吴某危房改造的材料复印件（含农村改造农户纸质档案信息表，农村危房改造农户建（修）房申请表，农村危房鉴定表、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房协议书，改造补助农户公示证明，××镇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公示证明，钢城区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公示证明，山东省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等），证明年吴某于2014年以低保户身份申请危房改造，改造原因危房，改造方式原址翻建。经××村委会、××镇人民政府审核同意。被告人张某某作为村主任签字。李某某申请危房改造经过了村委、××镇的公示程序以及危房改造完成后经过验收。 8、莱建发[2013]53号文件复印件一份、钢城建字[2013]36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莱建发[2014]39号文件复印件一份、钢城建字[2014]21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9月23日、2014年9月4日莱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莱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莱芜市财政局、莱芜市民政局、莱芜市残疾人联合会联合下发《莱芜市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莱芜市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危房改造对象必须同时满足经济上最困难和居住危房两个条件。并规定了补助对象、标准、改造方式、操作程序等。明确农村危房是指依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农村危险房屋鉴定技术指导（试行）》鉴定属于整栋危险（D级）或局部危险（C级）的房屋。拟改造农村危房属于整体危险（D级）的，原则上应拆除重建，局部危险（C级）的应修缮加固。操作程序包括：一、个人申请。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农户，由户主自愿向所在村委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供身份证、户籍、五保低保等证明材料。二、集体评议。村委会收到申请后，召开村民会议或者经村民代表会议评议，确定危房改造对象，并在村务公开栏予以公示，公示无异议的，填写危房改造申请表。三、入户审核。镇政府街道村委会申报材料后，及时进行审核，必要时，可采取入户调查等方式，对申请人的住房和家庭条件调查核实。符合条件的进行公告。四、区级审批。区级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接到镇上报的材料后，进行实地复核，根据《农村危险房屋鉴定技术导则（试行）》组织人员上门进行房屋鉴定核查。对符合救助条件的，根据住房危旧程度，核定资助方式及标准。五、签订协议。六、组织实施。七、竣工验收。关于资金管理，项目动工时，拨付给农户50%，验收合格后拨付剩余的50%。 9、莱芜市国土资源局钢城分局出具的调查情况一份，证明吴某在其村东南的种（养）植园居住，多年前建北屋两间，期间陆续建设部分偏房和简易院墙、大门，2014年因两间北屋年久失修与东偏房一起拆除重建，其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2009年全市集体土地统一确权登记发证期间，××村委会为吴某申请登记宅基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为“莱芜市集用（2010）年31010360176号”，面积为263.8平方米。该证书所附的编号为031010360060的宗地图所标识宗地（宅基地）实际使用人不是吴某，存在错误，将收回另行处置。 10、莱芜市国土资源局钢城分局出具的吴某及吴某甲土地登记信息，证明吴某名下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情况。 11、莱芜市钢城区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农村危险房屋鉴定技术导则，证明危房等级划分和评定方法等，C级为局部危险，部分承重结构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D级为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出现险情。 12、××村委证明一份，证明吴某在××村只有涉案住房一套，没有其他住房。 13、王某某的低保证及户口本一份，证明李某某家在2013年申报危房改造时是低保户，符合申报条件。 14、2018年6月21日××镇党委、镇政府向钢城区法院出具的意见、2019年2月8日××镇党委、镇政府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意见，证明吴某、李某某的房屋属于危房，且两人家庭属于低保户和其他贫困户，符合政策规定的危房改造申请条件，其两家的申报履行了规定的程序，两被告人只有申报权没有决定权。 15、某村村两委会会议记录，证明对于申报李某某和吴某危房补助申请已经村两委会讨论通过。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自2011年4月始任某村书记兼主任，2011年至2014年吴某某任某村村妇女主任、村委员会委员，2014年吴某某任村支部委员、村民委员会委员、妇女主任。危房改造分为修缮和新建。上报材料不是其弄的，签字是其签的。一般贫困户、五保户、低保户可以申请危房改造，危房改造的申请程序是由住户提出申请，之后村两委开会研究危房改造申请户的家庭情况和房子情况，研究结束后进行公示。然后再上报镇、区审批，区建委下来人现场审核，审核通过后让老百姓盖房子。合同是在盖房之前签订好。李某某是其岳父。其岳父的房子是把上顶掀了重新盖的，又刷了刷墙，换了换窗户，盖房子的过程中其没去过。盖完了等着上边来验收，验收时其岳父与其说了房子是怎么改造的。危房改造申请表其签过字，但没有看内容，一般是房子盖完验收后再填写。危房改造申请表是镇建环办的人填写的，申请意愿、改造原因、改造方式是村里提供的。其岳父的房屋改造时，把上边檩条都换了，墙刨掉重新泥的，刷了涂料，换了窗户，其主体结构没有动过，改造前不属于D级危房。李某某危房改造申请表上是其签的字，表是镇上建环办制作的，内容是村委提供的。其岳父的房子属于原址重建，但盖的不太够标准，其岳父属于低保户，符合危房改造的申请条件，其岳父的房子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其岳父的房子确实够不上新建标准，顶多算是修缮，就和吴某某、李某乙、于某某商量了一下，后来其让对象写了个危房改造申请交到村里，又和吴某某说，让吴某某帮着上报危房改造。在村里开会研究的时候，其提出这件事，其余委员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会后其找段某某说有两户报危房改造。验收的时候没有按照新标准去建。改造之前其岳父的房子主体没有问题，够不上原址新翻建的标准。2013年其岳父的房子弄完后，段某某带人验收，给其打电话说弄的太简单，还需要再弄弄。其和岳父说了后，其岳父又找人把外墙粉刷了一遍。其岳父的房子不符合申请危房改造、原址翻建的条件，原址翻建必须主体有问题，其岳父的房子主体没有问题，事后也没有按照要求进行原址翻建。 村里危房改造工作由其与吴某某负责。关于吴某，吴某有三个孩子，两个孩子的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其女儿是吴某某，吴某一直看园子，住的地方是宅基地。当时吴某的对象找我申请危房改造，村里开会研究，其、吴某某、于某某参会，后来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就定下来上报了，上报后，建环办的人来看了以后就让盖房子了。其和吴某某签字上报的材料都是建环办整理好后签字的。申报资料其看过，也签了字，照片由吴某某交到镇上去的。吴某重建的地方是吴某的宅基地，老宅子。申请表是验收完了以后逐级签字，先由村里、再由镇上和其他机关进行签字。2014年，吴某申请危房改造，其和吴某某一开始不同意，但后来还是给吴某上报，其和吴某某商量报上试试。在村两委以及村民代表大会开会的时候，其提出给吴某申请危房改造，没人提出意见，就给吴某上报了原址翻建。危房改造申请表是段某某弄好材料后，拿到村里我们签的。危房改造工作不是很严格，只要村委报上去，一般镇上和区里都会审核通过。 2、被告人张某某的自述材料，证明2013年其岳母找其想申请危房改造，其不同意，后其岳母多次找，吴某某和其说上报试试，其对象写了申请交到村里，经开会研究进行了上报，修缮的房屋申请了新建标准。2014年吴某某的母亲多次找其申请危房改造，其认为不符合条件，后来其让吴某某母亲写个申请交村里研究，提交了申请开会研究通过。 3、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1年进入××村委，任村委委员兼妇女主任，2014年换届后任支部委员、村委委员兼妇女主任。李某某申报危房改造的事情是其经手的。当时李某某多次找其，想申请危房改造。其觉得李某某家庭困难就和张某某说了，张某某说给李某某上报。后来在村委开会的时候其提了一下，村两委人也都同意，就给李某某上报了。 其父亲吴某多次找其和张某某想申请危房改造，其和张某某一开始不同意，其母多次找的情况下，张某某说给申请，其父亲把材料交到了村里，按照程序，村两委成员开了会，张某某会上提出来其父亲能否上报危房改造申请，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一层层上报后，经过上级批准才开始盖的房子。其父亲现在居住的地方以前的时候有个果园，他在果园里看园子，后来盖房子以后，其父亲用自己的地换了村里一些地，在房子周围种了椿芽，承包地就一直延续到现在。其父亲原来在村里的宅基地给了吴永广。 （四）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21日对张某某、吴某某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2、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5月3日对张某某刑事拘留后进行第一次讯问，同年5月19日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5月11日，对吴某某传唤后，同日对其取保候审。 3、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结算票据，证明李某某、吴某各退回危房改造款15000元。 针对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及其两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李某某符合危房改造申请、不存在虚构危房改造事实的问题，经查，根据《莱芜市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危房改造需要同时满足经济上最困难（五保、低保等）和居住危房两个条件。关于李某某是否属于经济上最困难，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王某某（李某某的配偶）的低保证，可以证明李某某一家属于低保户，符合申请危房改造经济上的要求。根据在案证据，上报的李某某房屋改造方式为原址翻建，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称李某某的房子主体没有问题，不符合申报危房改造原址翻建的条件;证人李某（张某某配偶）的证言称李某某的房子有点漏雨，李某某想通过申请危房改造资金得点钱改造房屋，张某某一直说他们不符合条件；证人李某、王某甲、李某丙、李某乙、段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的房屋没有重新建，主体及墙体没有动。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结合《农村危险房屋鉴定技术导则》能够证实李某某的房子不属于报送的“原址翻建”危房。据此，李某某不符合原址翻建危房改造申请条件，且李某某的房屋也没有原址翻建，仅是进行了修缮，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吴某符合危房改造申请、不存在虚构危房改造事实的问题，经查，《莱芜市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规定“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重点是居住在危房中的农村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人均收入低于3322元的家庭）”，本案中吴某危房改造申请表中填写其为低保户，但是从其发放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5000元来看，审批是按照其他贫困户对待的。对于“其他贫困户”的界定没有明确的标准，村两委会对于村民的经济状况最为了解，村两委会研究同意且经公示无异议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吴某经济困难，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吴某不属于一般贫困户。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吴某的房屋不属于危房。至于是否是宅基地问题，根据《莱芜市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规定“危房改造原则上要安排在城市规划区范围以外的村庄，要符合镇和村庄规划，优先安排利用原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并未规定申请危房改造的房屋必须是宅基地，吴某的涉案房屋是1978年建设并一直居住，虽然其历史成因是看护房，但是吴某夫妇在本村并未有其他住房且吴某在申请危房改造时确有宅基地证，虽然案发后查实该宅基地证后附的宗地图错误，但不能否认吴某在2014年有宅基地证的情况。据此，认定吴某不符合危房改造申请的证据不足，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予以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张某某、吴某某不构成共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称其让吴某某帮忙报李某某危房改造；被告人吴某某供述称李某某危房改造的事是其经手；证人于某某证言称吴某某开会时说李某某符合申报条件；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负有协助政府从事危房改造事项的行政管理工作职责，对危房改造的各项标准应是明知的，且作为长期生活在该村村干部，尤其是张某某作为李某某的女婿，对李某某的房屋的基本状况尤其是是否房屋整体出现险情、构成整幢危房、需拆除重建是应当知情的，应如实上报，但李某某危房改造申请表上填写改造方式为原址翻建，村委评议意见为情况属实，张某某及吴某某签名。据此，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构成贪污罪共犯，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的贪污数额问题，经查，根据《莱芜市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以及钢城区2013年下半年危房改造名单，房屋修缮加固的补助5000元，新建的补助15000元，本案中，李某某的涉案房屋不属于原址翻建的危房，但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其属于修缮的危房且确已修缮加固，修缮加固应得的补助5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0000元（15000元-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在协助政府从事危房改造事项的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贪污罪以及贪污罪共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犯罪较轻，且危房改造资金已退回，综合全案案情可以免除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违法所得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述款项已上交至济南市钢城区××镇人民政府，由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萍 审 判 员  亓玉红 人民陪审员  栾兆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庆国 书记员伊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