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西部蓝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苏州东街**金邦大厦****。 法定代表人：关志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拴林，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通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团结路**iv> 法定代表人：陈正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修杰，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市米**龙河南路**iv> 法定代表人：张同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西部蓝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通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公司）、魏修杰、新疆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房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西部蓝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志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拴林、被上诉人通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魏修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及通汇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部蓝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通汇公司向西部蓝天公司退还进场费450,000元,魏修杰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西部蓝天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通汇公司、魏修杰共同向西部蓝天公司退还进场费4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最为关键的事实方面,存在明显的、不可思议的、常识性的错误。本案最为关键的事实是：我公司交付给通汇公司的45万元是“进场费”还是“配合费”。如果认定是“进场费”而不是“配合费”,则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就是正确的。否则,法院就应当判决支持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而正是在这一关键性的事实上,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错误。错误之一:没有分清楚什么是“配合费”,什么是“进场费”,就错误的认定我公司交给通汇公司的45万元是“进场费”。凡是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员都知道,“进场费”都是由工程的发包方给施工方支付的,而不是由施工方给发包方交付的,也不是工程的专业施工单位给工程的主体承包施工单位交付的。发包方支付“进场费”,是为了解决施工企业进场施工前所需的机械调迁、人员生活,以及其他各种必不可少的前期支出而预支付的。因此,根本不存在施工方给发包方交付“进场费”的问题。就本案而言,我公司是直接从工程的发包方即通汇房产公司承包外墙保温工程的,我公司承包的工程与通汇公司没有任何合同意义上的关系,而仅仅因为通汇公司是该工程主体工程的承包人,我公司要完成所承包的外墙保温工程，必须得到其相应的配合,包括对其施工场地的使用、塔吊的使用、用电用水系统的使用,还有对其施工的不利影响等等。在这种情况下,也唯有这种情况,才产生了我公司要给通汇公司交付一定的补偿费用的事由和必要,这一费用即称作“配合费”。除此之外,我公司对通汇公司没有任何交付款项的义务和事由。对于这样一个建筑行业常识性的问题,一审法院居然都没有真正搞清楚,而仅凭通汇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魏修杰出具的写有“进场费”的收条,就认定此45万元就是“进场费”。错误之二:一审法院既没有充分认识到、也没有慎重分析清、更没有确实查明我公司在这一施工中究竟是否还有其他事由必须给通汇公司交付款项。我公司除“配合费”外,绝无任何其他费用(如进场费)的可能。错误之三:没有真正查明我公司的施工部分,究竟能产生多大数量级的水费、电费、机械使用费等费用,因而在魏修杰的谎言欺骗下,就轻易相信,遂草率盲目的认定此45万元就是“进场费”。一审法院轻信了魏修杰陈述45万元是进场费。事实上,此工程无需专业机构的评估,随便让一个工程建筑行业的人员来测算,便可知电费充其量也就是千元的数量级,连万元数量级都达不到。水费也就是百元的数量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高达数十万元。只有配合费,本来就包括水电费,再加上场地占用费、垂直运输机械费、脚手架使用费等费用,也就是加上其他的费种,再按照前述2010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率》的规定,才有可能达到数十万元这样一个数量级。显然,一审法院在此问题上，也是存在严重的、明显的错误。错误之四:没有正确分析、正确理解、正确认定魏修杰所写的三张收条根本的、真实的、实质性的含义。这三张收条,每张收款的金额都是15万元。第一张2014年7月1日,只写了收到“进场费”;但是2014年8月27日的第二张,虽然前面写的“进场费”,但后面括号内注明“机械使用、水费”;2014年10月27日的第三张前面也写的是“进场费”,但后面括号内又注明“机械使用、电、场地占用”。仅从此三张收条的字面就可以看出,这45万元就是“配合费”而非“进场费”。因为2010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第四章第一节、九,关于“配合费”问题,有如下规定:“承包主体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向建设单位收取配合费用作为主体承包施工单位现场配合、交叉施工、造成人工机械降效、影响施工进度而增加的现场经费”。又规定:“主体承包施工单位应提供水、电、道路、垂直运输机械、脚手架等配合各专业施工单位施工”。由此规定可以清楚的看到,电费、水费、机械费、场地占用费,均属于配合费的“费种”。进而言之,此45万元毫无疑问就是“配合费”而非“进场费”。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另一个关键性事实,本已查明,也应查明,却对此事实中的一个重要环节避而不谈、视若罔闻。本案另一个关键性事实是通汇公司收取了我公司高达45万元的所谓的“进场费”,通汇房产公司又“暂扣”了我公司31万余元的“配合费”。显然这是一个最应当引起法庭高度注意、高度重视的案件事实。面对这两个费,法庭应当立刻意识到其中疑点重重,必然有诈。在此情况下,法庭至少应当调查清楚,为什么会出现两笔费用此两笔费究竟是同一种费还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费“进场费”是什么样的费“配合费”又是什么样的费为什么要交“进场费”,又为什么要交“配合费”进场费、配合费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体量数量等等等等。如果一审法庭能够把类似的一系列问题调查清楚,必然会得出一系列正确的判断。而一审法院对此竟然未产生丝毫的警觉,未给予丝毫的重视,更未进行深入彻底的调查。这也是导致一审作出错误认定的原因之一。此事实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即暂扣人通汇房产公司在“总包配合费暂由甲方(通汇房产公司)暂扣”,之后,紧接着有“具体待西部蓝天公司乙方与秦俭、魏修杰确定进场费的问题并将形成的书面意见提交甲方后,甲方根据书面意见的内容进行支付”的文字表述。显然,通汇房产公司也不相信,我公司与通汇公司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进场费”。因此其只是暂扣,且表示等经手人搞清楚并形成书面意见后再进行支付。此处的文字表明,通汇房产公司也确定最终还是要向我公司支付的,现在仅仅是暂扣而已。这一细节,还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通汇房产公司也相信,通汇公司坚持所称的所谓的“进场费”,实际上就是“配合费”,因为通汇房产公司对我公司和通汇公司各自在工程中的身份和地位是再清楚不过的。而一审对此却避而不谈,视而不见。三、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本案整体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没有客观的、公平公正的进行分析进行评判,明显违反了民事法律应该坚持的最为核心的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实际上已经查明,通汇公司已经收取了我公司45万元的所谓“进场费”,通汇房产公司又“暂扣了”我公司31万余元“配合费”。这很明显的是如俗语所讲的“一个萝卜被两头切了”。这是其一。如果真的如此,那显然对上诉人来讲,是极不公平不公正的。其二,我公司与通汇房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中包含了“配合费”,则通汇房产公司就没有任何根据和理由暂扣我公司工程款中的“配合费”,而应该如数向我公司支付。至于我公司向通汇公司交付“配合费”的问题,从根本上说是我公司与通汇公司之间的事,与通汇房产公司毫无关系。如果我公司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和施工现场情况向通汇公司交付“配合费”,自有通汇公司向我公司来主张。这一问题,也体现了本案的一个公平公正原则。我公司也保留就此问题以通汇房产公司为被告向法院诉讼解决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通汇公司辩称，第一，西部蓝天公司应当送达变更后的上诉状；第二，我公司与西部蓝天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魏修杰是涉案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出具收条是职务行为；第三，西部蓝天公司支付的45万元的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应当予以退还。西部蓝天公司在2017年分三次支付的费用，西部蓝天公司作为专项承包方在施工现场使用总承包提供的水电、道路、脚手架、施工机械费用，对各项费用按应按照有偿原则支付给承包方，西部蓝天公司对支付方式及金额予以确认，现在又要求退还明显违反诚信原则；第四，我公司认为西部蓝天公司主张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很清楚。通汇房产公司将保温工程单独发包给西部蓝天公司，西部蓝天公司向通汇房产公司交纳了总包配合费，总包配合费按照合同总价2%予以扣除，该款将由通汇房产公司在结算时支付给主体施工单位我公司，总包配合费包括的内容与本案45万元包含的内容不同、用途不同、计取标准也不一致。西部蓝天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45万元是协商后据实结算。本案450,000元费用不应当予以退还；第五、从2014年10月27日西部蓝天公司交付进场费至今，西部蓝天公司没有向我公司及通汇房产公司主张退还上述款项，西部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应当依法维持。 魏修杰辩称，我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我是通汇公司的员工，我代通汇公司收取西部蓝天公司进场费是履行职务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西部蓝天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通汇房产公司辩称，我公司收取的费用与西部蓝天公司诉请的45万元不是同一笔费用。西部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第一，我公司收取的31万余元的费用实际双方在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中的附件第47条第11项明确这部分费用在结算时由西部蓝天公司承担，我公司代扣转交，合同约定很清楚，西部蓝天公司向通汇公司支付水电等进场费时并没有来找过我公司。西部蓝天公司对其公司交付的45万元与总包费是否重合没有提出过异议。在2017年9月30号的会议纪要中履行代扣义务时西部蓝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同意代扣，会议纪要开完后西部蓝天公司也签字确认我公司扣缴总包承包费，2017年到2020年西部蓝天公司重新提起诉讼违反法律诚信原则。综上，请求驳回西部蓝天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西部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通汇公司、魏修杰退还进场费（总包配合费）450,000元，支付利息128,250元；2.依法判令通汇公司、魏修杰支付律师费用15,000元，以上合计593,250元；3.依法判令通汇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由通汇公司、魏修杰、通汇房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通汇房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日月星城高层公寓承包给通汇公司进行承建。该工程实际由通汇集团下属的新疆通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工程分公司进行工程施工。2014年3月25日,通汇房产公司与乌鲁木齐西部蓝天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西部蓝天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乌鲁木齐西部蓝天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通汇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日月星城高层公寓岩棉外墙一体化保温板工程。2014年7月1日、8月27日、10月27日,西部蓝天公司分三次向通汇公司现场负责人魏修杰交付了进场费(机械使用、水电费、场地占用)共计450,000元。魏修杰分别出具了收条。2015年11月4日,就涉案工程,西部蓝天公司与通汇房产公司进行工程预决算,工程审定价为15,795,297.17元。2017年9月30日,通汇房产公司与西部蓝天公司就涉案工程延误及总包配合费问题进行协商。总包配合费由通汇房产公司从工程结算总价的2%代扣315,905.94元。2017年10月17日,西部蓝天公司向通汇房产公司缴纳总包配合费315,905.94元。 另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定额费用（2010年）》中第四章建筑安装工程费用标准的第九项配合费规定：1、配合费的计取条件：（1）建设单位直接发包给专业施工单位，两者发生合同关系；（2）专业施工单位与主体施工单点位同步；（3）专业施工单位和主体承包施工单位两者不是总包和分包的关系。2、建设单位如确实属于专业需要，主体承包施工单位又无能力施工，需指定专业施工单位将其安装、装饰等部分工程（如电梯安装、集中空调安装、消防报警等系统安装、玻璃幕等）单独分割发包给专业施工单位施工。承包主体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向建设单位收取配合费用作为主体承包施工单位现场配合、交叉施工、造成人工机械降效、影响施工进度而增加的现场经费。计取配合费的标准：按分包工程总价的2％-5％（仅适用于工料单价法），在此区间双方可根据配合深度在合同中确定费率。3、各专业施工单位在主体承包施工单位的施工组织设计内施工，双方应互相协作，积极配合，以保证施工工期和工程质量。主体承包施工单位应提供水、电、道路、垂直运输机械、脚手架等配合各专业施工单位施工。4、主体承包施工单位与各专业施工单位发生的水费、电费、垂直运输机械台班费、周转性材料（架板架杆）摊销费等据实结算，由各专业施工单位付给主体承包施工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部蓝天公司向通汇公司缴纳的进场费45万元是否为总包配合费，是否存在重复收取的情况。本案中，由于通汇房产公司将保温工程单独发包给了西部蓝天公司，西部蓝天公司向通汇房产公司缴纳了总包配合费315,905.94元，作为西部蓝天公司施工过程中与通汇公司现场配合、交叉施工、造成人工机械降效、影响施工进度而增加的现场经费。总包配合费按照合同总价2％予以扣除，该款将由建设单位通汇房产公司在结算时支付给主体施工单位通汇公司。西部蓝天公司给通汇公司缴纳的进场费包含的是施工过程中使用水电、机械、占用场地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收条上记载的进场费的内容与总包配合费包含的内容并不一致，计取标准也不一致，总包配合费根据双方协商按照工程总价计取，进场费系西部蓝天公司与通汇公司协商一致缴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定额费用（2010年）》中配合费里已有说明，各专业施工单位发生的水电费用应当向主体承包施工单位进行缴纳，双方据实结算。那么西部蓝天公司分三次向通汇公司缴纳的45万元已经明确是水电、机械、场地费，且已经实际支付，西部蓝天公司也确实使用了承包方通汇公司的水电、场地、机械等，该价款是双方协商一致后西部蓝天公司自愿缴纳的，与总包配合费属于含义不同的两种费用。故西部蓝天公司认为45万元的费用与其缴纳的总包配合费属于重复缴纳，要求退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对于西部蓝天公司主张的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以及律师费用，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西部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魏修杰提供任命决议一份，用以证明魏修杰是通汇公司项目负责人也是员工。西部蓝天公司对该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通汇公司、通汇房产公司对该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魏修杰提供的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通汇房产公司提供：1.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秦俭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西部蓝天公司委托单位员工秦俭为公司代理人代为参与涉案日月新城高层公寓外墙保温板工程结算，同时代理人的代理权限西部蓝天公司均予以认可。2.《供水设备采购合同》、《换热计租采购合同》、《钢制入户门、防火门采购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同样作为涉案项目其他分包方通汇房产公司合同中同样明确约定合同总价中包含总包配合费，由通汇房产公司支付款项时直接支付代缴，通汇房产公司扣去的和总包方收取的不是同一笔费用，不存在重复扣除的问题。西部蓝天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秦俭在2014年5月份离职了。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案中通汇公司直接收取了费用，说是进场费实际上是配合费。这三份合同都有代扣，但和西部蓝天公司签订的合同里没有注明代扣。通汇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西部蓝天公司质证时说秦俭已离职，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授权书上有西部蓝天公司盖章确认了授权范围，那么秦俭代表西部蓝天公司所做的行为都应该由西部蓝天公司来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魏修杰质证意见同意通汇公司意见。本院对通汇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形式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2013年4月30日，通汇公司出具《任命决定》，内容为：兹有通汇公司现任命魏修杰（身份证号：×××）为“日月星城”三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此任命文件自2013年4月30日起执行。 二审审理中，魏修杰主张其收取西部蓝天公司涉案45万元进场费系代表通汇公司第四分公司收取，其系通汇公司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条、收据、会议纪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西部蓝天公司主张通汇公司、魏修杰共同退还进场费（总包配合费）45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西部蓝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第一，关于西部蓝天公司主张通汇公司、魏修杰共同退还进场费（总包配合费）45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西部蓝天公司主张其公司与通汇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魏修杰代表通汇公司收取其公司45万元进场费即为总包配合费，该费用通汇公司没有权利收取，且该费用通汇房产公司与其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协商从工程款总价的2%代扣315,905.94元，西部蓝天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向通汇房产公司交纳总包配合费315,905.94元。故西部蓝天公司主张通汇公司应当退还。对西部蓝天公司的该主张，本院认为，1.西部蓝天公司与通汇房产公司之间签订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协议书，西部蓝天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施工方。西部蓝天公司与通汇房产公司之间系涉案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与通汇房产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西部蓝天公司应另行主张。2.魏修杰代表通汇公司收取涉案款项450,000元，在出具的三张收条中载明内容为“收到进场费（机械使用、水电费、场地占用）、进场费”，该收条载明内容为西部蓝天公司使用机械、水电及占用场地的费用，并不能直接证明该费用为总包配合费。3.西部蓝天公司向通汇公司交纳进场费45万元时，明知其公司与通汇公司之间并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其主张通汇公司无权收取，但其公司仍向通汇公司交纳，应视为其公司与通汇公司协商一致，其公司同意向通汇公司交纳进场费450,000元。4.西部蓝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与通汇公司协商一致对通汇公司收取的进场费450,000元予以退还，或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该费用在约定条件成就时予以退回,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通汇公司收取的该费用系代表通汇房产公司收取,也没有证据证明通汇公司收取该费用后，通汇房产公司不能再收取。5.西部蓝天公司于2014年7月至10月，向通汇公司分三次支付进场费450,000元。其公司与通汇房产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协商从工程结算总价的2%代扣315,905.94元，于2017年10月17日西部蓝天公司向通汇房产公司交纳。西部蓝天公司支付涉案进场费在先，与通汇房产公司协商交纳总包配合费在三年之后，其公司如认为该费用重复收取，应在2017年9月30日与通汇房产公司协商时提出，对此西部蓝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通汇房产公司提出异议。6.即使如果认定西部蓝天公司主张通汇公司退还的450,000元系总包配合费，在西部蓝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与通汇公司协商一致该费用予以退还或双方约定在条件成就时予以退还或通汇房产公司与通汇公司认可总包配合费存在重复收取，通汇公司亦同意退还的情况下，西部蓝天公司主张退还亦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述分析，西部蓝天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西部蓝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本案中，西部蓝天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向通汇房产公司交纳总包配合费315,905.94元时，才认识到通汇房产公司、通汇公司重复收取了总包配合费，才知道其向通汇公司支付进场费450,000元应予以退还，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对此本院认为，西部蓝天公司对其主张通汇公司退还涉案款项的权利，认为其在通汇房产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总包配合费时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主张，符合常理，亦符合民事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规定，故本院确认应当自西部蓝天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即2017年10月17日向通汇房产公司交纳总包配合费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西部蓝天公司2020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通汇公司、魏修杰主张诉讼时效已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西部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西部蓝天公司已预交），由西部蓝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卫    玲 审判员 白        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