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育明，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湖北省孝昌县（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北京双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昌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孝昌县城东商贸街中段。法定代表人：宋俊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行伟，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36街坊**（中国一冶科技大楼）。法定代表人：易新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波，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育明与被上诉人孝昌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昌建筑公司）、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建安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鄂0107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书，一冶建安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鄂01民终88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鄂0107民初80号民事判决，朱育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延期审理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育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育明的诉讼请求，孝昌建筑公司、一冶建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主债权是否存在和此债权是否到期的问题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主债权问题。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签订的是《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已经生效的（2018）京0115民初1396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冶建安公司亦不认可其与朱育明之间具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该院以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为由驳回了朱育明的诉讼请求。故孝昌建筑公司负有对朱育明结算工程款的义务，而依据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曾兰英签订的《工程结算书》，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之间的主债权完全成立。二、关于此债权是否到期的问题。一冶建安公司于2005年5月向孝昌建筑公司发出要求结算的联系函、工程结算书，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孝昌建筑公司于2018年11月才向一冶建安公司发出结算书，间隔13年之久，但并不表明双方之间的诉讼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朱育明一直在通过私力救济和诉讼的方式追索该笔债权。正是由于孝昌建筑公司人浮于事，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其与一冶建安公司之间迟迟未能就工程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才引发本案。三、关于孝昌建筑公司与一冶建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问题。一冶建安公司认为其结算金额为2357.51万元，扣除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尚欠孝昌建筑公司工程款为3840597.10元。一冶建安公司关于已经超付了工程款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且一审法院查明是正确的，其抗辩理由不应被采信。孝昌建筑公司辩称，第一，孝昌建筑公司与朱育明的主债权是存在的，朱育明是实际施工人，孝昌建筑公司从一冶建安公司取得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朱育明，但是一冶建安公司未支付完毕，故其应当支付给朱育明。第二，虽然金额双方主张的不一致，但是孝昌建筑公司认可了一冶建安公司的金额，为了解除纠纷，一冶建安公司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孝昌建筑公司均认可。第四，无论一冶建安公司欠付款是多少，其未支付到位的情况下，孝昌建筑公司不应该支付。第五，孝昌建筑公司委托朱育明办理此事，过程都未间断，故诉讼时效没有过期。一冶建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且孝昌建筑公司已将从一冶建安公司取得的款项支付给了朱育明，故朱育明对孝昌建筑公司并不享有债权，且孝昌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至今无法提供任何关于案涉工程的账簿资料及结算资料等，故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之间在工程完工12年之后进行的结算明显有悖常理。二、即使认定孝昌建筑公司对朱育明存在债权，一冶建安公司也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之所以超付部分款项，是因为孝昌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殴打农民工被北京市建委逐出了市场，部分工程才被转包给其他人施工完成，故导致工程成本增加，部分款项系他人代领，由原现场负责人朱育明进行签字确认，在最终结算时一并进行处理，故一冶建安公司实际上并不欠付孝昌建筑公司工程款。三、即使孝昌建筑公司认为其对一冶建安公司享有债权，主债权的时效也应受此债权的诉讼时效的限制，一冶建安公司通知孝昌建筑公司办理结算的最后确认时间为2005年5月30日，孝昌建筑公司应当于2007年5月30日前主张权利，但孝昌建筑公司一直怠于主张，且朱育明已经在庭审中陈述最早向一冶建安公司主张权利为2009年，故本案中朱育明的有关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朱育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一冶建安公司直接给付其工程款4,447,384.85元，并自2005年1月19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孝昌建筑公司和一冶建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3年5月21日，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与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承建西红门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C区B组团Ⅱ、Ⅲ标段工程。2003年7月11日，朱育明（乙方）与孝昌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现已签订的工程合同中北京西红门经济适用房一期C区B组团Ⅲ标段住宅工程交给乙方承包负责施工，实行质量、安全经济责任承包，上不封顶，下不保底，一次性包死；甲方为本工程出具所需的手续，《企业资质证》、《营业执照》、《安全证》、《税务登记证》负责签订工程合同与建设单位的业务联系，协作办理行业主管单位有关手续，其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按现行《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有关文件之规定，甲方应提取管理费为14%，甲方考虑到乙方承担其他各种税、费，甲方按该工程总造价（含装潢配套工程）的0.5%提取管理费，余额部分由乙方费用包干使用；按该工程施工进度预交管理费，乙方交款期为2003年8月30日交20,000元，2003年12月20日交40,000元，剩余部分待工程完工后30日内一次性交清。同月17日，朱育明以孝昌建筑公司（乙方）的名义与一冶建安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西红门经济适用房一期C区B组团Ⅲ标段住宅建筑安装施工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所包括的全部土建、水、电、燃气等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03年5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03年11月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171天；工程竣工验收严格按照国家有关验收标准逐项验收，工程按市优良标准进行施工，质量优良；合同价款为总价包干2,227.42万元，该工程如果能保证质量、工期、死亡事故为零，使建设单位满意，则合同总价为总价包干2,245.58万元；合同价组成为B-11-14栋24917㎡×610元/㎡+B-15-16栋11411㎡×620元/㎡=2,227.42万元，含奖励合同价组成为2,227.42万元+36327.81㎡×5元/㎡=2,245.58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为开工阶段乙方可使用承包总价的3%，即人民币68.82万元，基础施工完毕乙方可使用承包价为5%，即人民币111.37万元，工程第二层施工完毕乙方可使用承包总价的5%，即人民币111.37万元，工程第三层施工完毕乙方可使用承包总价的7%，即人民币155.92万元，但需经项目经理根据实际进展情况分次付款，结构封顶乙方可使用承包总价的25%，即人民币556.85万元，工程竣工（工程竣工备案、竣工资料及物业交验合格）后，支付工程承包总价的35%，即人民币779.60万元，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已审定的工程量，扣除水、电、乙方应承担的质量赔偿金（如有）、违约金及建设单位认为需扣除的款项，工程款的支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0%，余款按甲方与建设单位协商的支付比例同期支付；工程变更费用计价套用2001年《北京市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其汇总表、总说明，并按2001年颁发的《北京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标准计取现场管理费（含临时设施费和现场经费），并按业主审定值的89.7%计算，变更中利润较大的项目或甲方争取到的利润部分另议；甲、乙双方共同组成独立的项目经理部，以一冶建安公司北京项目部名称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朱育明以孝昌建筑公司的名义进场负责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期间，一冶建安公司对外支付人工、材料等费用的部分单据上有朱育明签字（加盖孝昌建筑公司西红门项目部印章）、收款方的签字或盖章、一冶建安公司的签章；数额500余万元的单据上有朱育明签字、收款方的签字，没有加盖孝昌建筑公司西红门项目部印章，也没有一冶建安公司的签章。2005年1月19日，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与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西红门经济适用房一期B组团Ⅱ、Ⅲ标段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为48,386,711.20元。同年5月17日，一冶建安公司向孝昌建筑公司发出联系函和《孝昌建筑公司北京瑞海新城工程结算书》。联系函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的北京西红门经济适用房一期项目现已完工，日前去函邀请贵公司前来办理结算，依据合同经过数次对账双方形成最终结算意见（见附件《孝昌建筑公司北京瑞海新城工程结算书》），请贵单位于2004年5月30日之前盖章确认，逾期，将视为贵公司对结算单认可。”《孝昌建筑公司北京瑞海新城工程结算书》载明：“一、合同总价2,245万元；二、设计变更增加值223*（1-3.41%）*89.7%=193万元；三、补偿部分：1、打架、检测赔偿20万元；2、年后分包队伍入住大临分摊费3万元；3、现场水泵房值班项目补偿一半1.36万元；4、商品砼价差项目部认可一半11.35万元；四、扣减部分：1、年后土建分包人工费76万元；2、年后水电暖分包人工费16.2万元；3、现场整改及文明施工拆架费用6万元；4、扣减5元/㎡质量奖18万元；孝昌建筑公司结算总价为2,357.51万元。”2017年10月24日，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曾兰英签订《工程结算书》约定：“西红门经济适用房一期B组团Ⅲ标段工程结算一、合同价根据合同第一条--7项，总价包干2,245.58万元；二、根据合同第六条变更部分及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中国一冶建设公司结算组成B11-14栋24917㎡×60元/㎡+B-15-16栋11411㎡×65元/㎡=2,236,735元×89.7%=2,006,351元；三、补偿部分：1、打架、检测赔偿20万元（已在诉讼中），未计数；2、年后大临分摊费3万元；3、现场水泵房值班项目补偿一半1.36万元；4、商品砼价差项目部认可一半11.35万元；工程结算款为22,455,800元+2,006,351元+30,000元+13,600元+113,500元=24,619,251元；扣减部分：1、曾兰英收武汉一冶工程款交朱育明收18,182,191.90元；2、孝昌公司委托武汉一冶代付材料款（三方协议）判决的7个案件共973,049元；3、孝昌公司在朱育明收管的武汉一冶付款条据中部分应认可部分579,262元；4、武汉一冶派工人抢工期工人工资曾兰英已结算付清共437,363元，四项合计20,171,866.15元。下欠工程款4,447,384.85元，待武汉一冶结算付款后结清。”2018年11月30日，孝昌建筑公司（乙方）向一冶建安公司（甲方）出具的结算单，主要载明：合同总价2,245.58万元，设定变更增加值2,006,351元，补偿部分15.71万元，总结算款24,619,251元，扣减部分19,734,502.90元（乙方曾兰英收款18,182,191.90元，三方协议判决的7个案件973,049元，乙方认可武汉一冶条据中579,262元），一冶建安公司还应支付孝昌建筑公司工程款4,884,748.10元。2018年，朱育明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孝昌建筑公司和一冶建安公司起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要求孝昌建筑公司和一冶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4,447,384.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10月8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孝昌建筑公司和一冶建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并非朱育明，朱育明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本案，不是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故作出（2018）京0115民初1396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朱育明的起诉。2018年11月6日，朱育明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将孝昌建筑公司和一冶建安公司起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要求一冶建安公司支付4,447,384.85元及利息。一冶建安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2019年1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25489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冶建安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案件移送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孝昌建筑公司和一冶建安公司均认可除西红门经济适用房一期B组团Ⅲ标段工程外，双方没有其他业务、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该规定，债权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存在两个诉讼标的，一是代位权本身是否存在，即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因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本案中，朱育明主张其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孝昌建筑公司享有债权4,447,384.85元的证据，是2017年10月24日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曾兰英签订的《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中，确认了西红门经济适用房一期B组团Ⅲ标段工程“下欠工程款4,447,384.85元，待武汉一冶结算付款后结清”。综合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3966号民事裁定书、其他关联案件纠纷处理情况和孝昌建筑公司关于“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只是挂靠关系，收取管理费用而已，不应承担给付朱育明工程款的责任”的抗辩来看，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内部承包关系，孝昌建筑公司按比例提取管理费，孝昌建筑公司从一冶建安公司取得的涉案工程项目的款项已全部支付给朱育明，故该《工程结算书》并不能确认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之间有合法、确定的“下欠工程款4,447,384.85元”债权债务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育明系债权人与债务人孝昌建筑公司之间的主债权成立。本案中，还存在债务人孝昌建筑公司对次债务人一冶建安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2005年5月，一冶建安公司向孝昌建筑公司发出涉案工程项目的联系函、工程结算书；而孝昌建筑公司在13年后的2018年11月才向一冶建安公司递交结算书，认为一冶建安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4,884,748.1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冶建安公司认为已向孝昌建筑公司付款26,620,754.93元，超付了工程款，并出示有朱育明签字、数额500余万元的有关收据；朱育明认可这些收据上的签名系其所签的真实性，但认为数额500余万元的有关收据记载的事项没有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实际发生。双方对争议收据的形成过程、一冶建安公司对超付工程款原因等均进行了说明和解释，但各自的说明和解释均存在疑点：孝昌建筑公司、一冶建安公司均不能提交涉案工程项目完整的财务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一冶建安公司对超付工程款没有作出合理、有事实依据的说明；朱育明认为支付、代付的事实没有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发生却在数额巨大的单据上签字的作法不合常理。目前，本案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孝昌建筑公司对一冶建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即本案的次债权不能成立。朱育明关于孝昌建筑公司对一冶建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本案代位权涉及的主债权和次债权均不能成立。朱育明关于由一冶建安公司向其履行清偿义务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冶建安公司抗辩朱育明对孝昌建筑公司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亦无证据证明孝昌建筑公司对一冶建安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主债权和次债权均未成立，朱育明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朱育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380元，由朱育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育明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04年9月7日孝昌建筑公司与一冶建安公司的会议纪要，当时朱育明在场，内容为一冶建安公司要求孝昌建筑公司于2004年9月10日前办理工程结算，表明由一冶建安公司承担一半的损失，拟证明至少截止2004年9月7日，孝昌建筑公司与一冶建安公司有工程款没有结算。二、（2016）京02民终69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6年起诉时，孝昌建筑公司与一冶建安公司还没有结算，朱育明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孝昌建筑公司对证据均无异议，一冶建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予以采信。朱育明在一审庭后还提交了如下证据：（2007）孝昌民初字第319-1号民事制裁决定书、2005年1月17日的分包工程结算单、2004年6月25日的工程任务单、2018年5月1日晏水平（系工地带班人员）证明材料，拟证明朱育明、孝昌建筑公司、一冶建安公司除案涉工程之外还有其他施工合同关系。经质证，孝昌建筑公司对证据均无异议，一冶建安公司对（2007）孝昌民初字第319-1号民事制裁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民事制裁决定书只查明孝昌建筑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朱育明，并未认定朱育明、孝昌建筑公司与一冶建安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关系，因孝昌建筑公司承接了一冶建安公司北京西直门工程，故朱育明误认为该碧荷花园工程亦由一冶建安公司承包，且从民事制裁决定书及结算单的内容看，该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仅为5.9万余元，故朱育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2007）孝昌民初字第319-1号民事制裁决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05年1月17日的分包工程结算单、2004年6月25日的工程任务单因签字人员身份不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2018年5月1日晏水平（系工地带班人员）证明材料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冶建安公司从中国第一冶金建设公司处承接了北京西红门经济适用房一期C区B组团Ⅲ标段住宅建筑安装施工工程后，转包给了孝昌建筑公司，孝昌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朱育明具体施工。2017年10月24日，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孝昌建筑公司下欠朱育明工程款4,447,384.85元。朱育明与孝昌建筑公司均未对《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及内容提出异议，孝昌建筑公司作为债务人在二审中亦表示其与朱育明的主债权成立，故孝昌建筑公司对一冶建安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应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2005年5月17日，一冶建安公司向孝昌建筑公司发出联系函及结算书，载明孝昌建筑公司结算总价为2,357.51万元。虽然孝昌建筑公司未在该结算书上盖章或签字，但孝昌建筑公司、朱育明均表示认可该结算总价，故该结算总价2,357.51万元应当作为一冶建安公司与孝昌建筑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就已付款而言，本案主要争议在与朱育明签字、数额500余万元的有关收据。从收据内容看，除少量为借支款（计75700元）外，大部分款项为代付人工、材料款。朱育明主张其仅认可争议收据中有孝昌建筑公司盖章认可的8份收据，因朱育明系孝昌建筑公司现场项目经理，也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朱育明的签字行为可以代表孝昌建筑公司，故朱育明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育明还认为其中四份单据实际收款人为案外人，且实际支付时间在朱育明签字收款时间之前，可以佐证收据内容不真实。一冶建安公司则解释系先行代付后朱育明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一冶建安公司的解释具有可能性、合理性，朱育明对四份收据的质疑不能否定收据内容的真实性。朱育明还主张其在一冶建安公司承包的多个工地施工，但从朱育明提交的证据看，其主张的碧荷花园工程涉及朱育明的工程款仅有5.9万余元，与案涉工程争议款项存在较大差异，朱育明也未提交其在一冶建安公司承包的其他工地施工的证据。朱育明还主张其在一冶建安公司天津塘沽项目部负责人再三请求下，被迫无奈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支付、代付的事实没有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发生。从本院对争议收据的审查看，收据中出现较多单位名称有北京、大兴等的代付材料款，与案涉工程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相符。综上所述，朱育明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否认争议收据的真实性及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孝昌建筑公司对一冶建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无不当。因本案的次债权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对朱育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育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80元，由朱育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