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5刑初33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磊，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长海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长海县，住辽宁省长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孙炳晨，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津北检公诉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9日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孙炳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王磊于2017年3月23日以其本人的名义注册登记天津市河北区福寿康来保健食品经营部，经营地址位于河**××路××号，王磊系实际负责人。上述食品经营部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以浙江老来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老来乐公司）天津市河北区七店的名义，以散发传单及进店免费理疗的方式，公开宣传在店内投资可获得高息回报，以办理不同级别会员卡获得高额返利的模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3月至11月，先后吸收21人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41680元，截至案发前尚有943455元未返还。2018年1月至3月，王磊以国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公开宣传，宣称投资可获得高息回报，非法吸收9人投资共计173730元，至案发前尚余141040元未返还。经投资人报警，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王磊于同年11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由此认为，被告人王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1.王磊具有自首情节。王磊主动投案，到案后供述了其负责的河北区福寿康来保健食品经营部对外吸收公众投资的行为，其对行为的辩解，并不影响其如实供述主要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2.王磊系从犯。王磊听命于浙江老来乐公司天津区负责人，吸收的资金均上交至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王磊系初犯、偶犯。王磊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4.王磊当庭自愿认罪，虽然其违法所得仅1万余元，但其家属自愿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40万元，减少了社会危害性。综上建议法院对王磊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磊受浙江老来乐公司天津区负责人的安排，于2017年3月23日在河北区××路××号注册成立天津市河北区福寿康来保健食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王磊系负责人。该经营部成立后，以浙江老来乐公司天津市河北区第七店的名义，通过路边发放传单、赠送礼品以及进店免费理疗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公开宣传，对外宣称浙江老来乐公司具有雄厚资金实力，在店内投资可获得高息回报，销售价格为1280元至25600元不等的银卡、金卡、钻石卡、白金卡、翡翠卡等消费卡，并承诺定期回本及按消费卡级别给予返利，返利数额由浙江老来乐公司决定。2017年3月至11月间，上述经营部先后吸收21人资金共计2341680元，王磊将吸收的资金转至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至案发前尚余943455元未返还。2018年1月至3月间，王磊以国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同样手段公开宣传投资可获得高息回报，非法吸收9人投资共计173730元，王磊将吸收的资金转至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至案发前尚余141040元未返还。经投资人报警，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王磊于同年11月13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磊家属自愿代其退交了包括违法所得在内的钱款共计40万元。投资人对被告人王磊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投资人报警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后王磊主动到案。2.天津市河北区福寿康来保健食品经营部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该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人系王磊，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日用零售。3.投资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报案的投资人曹某某、周某某、周某某、俞某某、孙某某（孙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边某某、王某某、孟某某、韩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程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王某某、葛某某、夏某某、董某某、毕某某、赵某某经王磊等人公开宣传后，在河北区福寿康来保健食品经营部投资的方式、数额及损失金额等事实。4.投资人提交的老来乐商城会员章程、国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礼品兑换券使用协议、购物商城会员卡、收据证明，河北区福寿康来保健食品经营部以浙江老来乐公司、国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资金及各投资人的投资数额。5.同案犯金家福、高万鑫、丁丹丹的供述证明，王磊系受浙江老来乐公司天津区负责人指使注册成立天津市河北区福寿康来保健食品经营部，该经营部是先后以浙江老来乐公司、国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投资，吸收的资金转入上级公司指定的人员账户，返利的数额由上级公司确定。6.被告人王磊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磊与浙江老来乐公司的程小丽、丁丹丹等人资金转入和转出的情况。7.天津市公安局关于迅速依法查处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诈骗案件的通知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浙江老来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8.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明，被告人王磊曾被上网追逃，后投案自首，同案犯程小丽已被河南省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分局上网追逃。9.天津正德金林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本案22名投资人的投资数额、返还数额、损失数额及王磊收取的投资款转入到丁丹丹、程小丽等人账户的情况。10.被告人王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是浙江老来乐河**七店的负责人，在河北区××路××公寓××商经营，公司会在马路上发宣传单，向公众非法揽储，公司在天津的负责人是吴**军，日常工作都是听吴**军指挥，有客户的时候其负责接待，公司有一千多元到两万多元不等的银卡、金卡、翡翠卡，客户买完理财卡后，公司再以返利的形式返还客户现金，其收取客户现金后存入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后转至程小丽名下银行卡。其平时主要负责看店，给客户体验按摩椅，个人没有客户，代吴**军签订过三四份协议。每月工资2500元，没有绩效奖，在公司共收入7500元左右。11.户籍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磊及各投资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形成证据锁链，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磊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作为天津市河北区福寿康来保健食品经营部负责人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其对本人工作内容的供述避重就轻，但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磊注册成立食品经营部后，明知该经营部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然积极销售具有吸储性质的会员卡，对其经营期间吸收的公众投资起到重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磊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家属代其退赔损失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存款共计2515410元，造成损失共计1084495元，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磊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可对被告人王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考虑被告人王磊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主动退交包括非法所得在内的部分投资款，投资人对王磊表示谅解，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退赔的款项40万元可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退交的人民币四十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的人民币六十八万四千四百九十五元责令继续追缴，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双红审 判 员  马 兰人民陪审员  任 义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金 帆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