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海鱼，男，汉族，1976年1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文启，男，汉族，1971年4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公建。法定代表人：蔺金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鱼，基本情况同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德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河，地址：河南省新乡市向阳路**松江.帕提欧小区**楼****v>法定代表人：杨洪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飞，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地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新建南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傅亚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召，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国怀，男，汉族，1961年9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安海鱼因与被申请人张文启、一审被告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亿公司）、河南德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河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杨国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海鱼并作为晶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张文启，一审被告杨国怀、德润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天飞、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海鱼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驳回张文启要求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安海鱼与张文启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如张文启违反了相关约定，安海鱼有权清偿，并不退还保证金。根据项目部会议纪要显示，张文启施工进度达不到项目部要求，项目部要求张文启施工退退场。故双方之间履约保证金不应该退还。2.即便是退还履约保证金，也不应该双倍退还。双方签订《承诺书》约定在2015年春节前退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该300万元在此时已经不再是履约保证金，双方约定的“如不按照规定时间返还，则双倍返还保证金”属于违约条款，并不是定金条款。该违约条款约定已经超过30％，明显过高。3.即便是支持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双倍的基数也不应该是300万元。在双方约定的退还期限内，申请人已经退还给被申请人53.7万元，双倍赔偿的基数应该是246.3万元（300万-53.7万）。张文启辩称，安海鱼出具书面材料承诺双倍返还，其中原审认定的53.7万元中有20万元是劳务费用，不应该在保证金中扣除，33.7万元应在保证金中扣除。德润公司述称，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与德润公司没有关系路桥公司述称，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与路桥公司没有关系。张文启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被告安海鱼收取的300万元工程保证金应双倍退还，同时应向原告支付前期工程款15万元。其他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原告张文启与被告安海鱼达成承包G310洛阳市境内部分改建工程意向，2015年4月8日，安海鱼以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张文启签订了《合作协议》，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为甲方，张文启为乙方，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已中标的G310洛阳市境内部分改建工程的部分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支付定金300万元，如甲方不能落实此工程，甲方在本协议签订60天内双倍返还定金。担保人为杨国怀，但注明杨国怀仅为保证金提供担保。2015年4月10日，原告将与安海鱼约定的工程保证金通过被告杨国怀的账户转交给安海鱼，杨国怀出具了收到张文启保证金的收条。2015年8月10日，安海鱼代表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文启订立《施工合同协议书》，对具体施工事宜进一步约定。但最终原告并未实际取得该项目的工程承包，2015年12月21日，被告安海鱼向原告出具了退还保证金的承诺书,承诺2015年春节前退还该保证金，否则双倍退还。被告杨国怀再次作为担保人。此后被告安海鱼共计向原告付款53.70万元，其余欠款推托不付，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提起诉讼。另查明，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一份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德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订立的G310洛阳市境内改建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称系安海鱼提供的，安海鱼予以否认。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则提出该合同系伪造的，因公章上的编号与其公司的公章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海鱼借用被告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订立的《合作协议》及借用被告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订立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原告按照协议支付了定金，但最终被告安海鱼没有履行上述协议，且被告安海鱼与原告张文启已于2015年12月21日就终止合同退还定金达成协议，被告安海鱼应履行退还定金的义务。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既有合同约定及安海鱼的承诺，也有法律依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方应按约定双倍退还定金。庭审中双方对已退还的数额53.7万元一致认可，原告方主张此款系支付的前期工程款及原告方的前期投入，被告方则主张系退回的保证金。对此，原告方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欠款数额应认定为546.3万元。被告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公司资质借与被告安海鱼使用，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杨国怀的担保责任，由于承诺书约定的债务偿还期限是2015年春节前还清。原告主张权利时已超过法定担保期间，故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系工程的前期投入，可另案向具体的业主单位及发包方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海鱼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张文启支付保证金总计546.30万元，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文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4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海鱼承担，被告承担部分原告已垫付，执行中一并支付给原告。安海鱼上诉请求：一、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部分内容，改判由安海鱼及晶亿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保证金246.3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安海鱼、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文启就G310洛阳市境（偃师段、市区段）改建工程路面施工2个标段中的一个标段工程转包给张文启，并签订了《合作协议》、《施工合同协议书》，因张文启作为自然人，无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后张文启未承建上述协议中载明的工程，安海鱼收取张文启的300万元保证金应予以退还。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甲方处加盖公章，就该300万元保证金应与安海鱼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其作为分公司，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15年12月21日安海鱼向张文启出具《承诺书》，承诺保证金如不退还，承担双倍返还责任，该承诺书系安海鱼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张文启据此主张安海鱼双倍返还保证金，应予支持。该《承诺书》系由安海鱼个人出具，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并未对该《承诺书》予以确认，故张文启要求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双倍返还保证金与安海鱼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文启要求德润公司、路桥集团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无法支持。杨国怀在2015年12月21日《承诺书》上担保人处签字，但张文启未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杨国怀主张过权利，故杨国怀因超过法定保证期间而免除保证责任。张文启上诉要求安海鱼支付拖欠的搅拌站建设费及工人工资15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安海鱼拖欠其上述费用15万元，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海鱼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张文启支付保证金总计546.30万元。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300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文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安海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41元，由安海鱼负担30800元，张文启负担19241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张文启并未实际取得该项目的工程承包，2015年12月21日，安海鱼向张文启出具了退还保证金的承诺书,承诺春节前退还该保证金，否则双倍退还。此前，安海鱼已向张文启付款53.7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及施工合同协议书均为无效协议，安海鱼应将所收取的保证金退还张文启。安海鱼申请再审称其有新证据补充协议和会议纪要，能够证实其有权清场并不退还保证金，再审期间法庭提示安海鱼提交其所称补充协议和会议纪要，安海鱼仅向法庭提交的一份施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虽有双方签名，但并未记载时间且所记载内容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综上，安海鱼称不应返还保证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针对安海鱼称其不应该双倍退还保证金的再审理由，2015年12月21日安海鱼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春节前退还保证金，否则双倍退还。该承诺书是安海鱼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该承诺书内容，安海鱼应当双倍返还剩余部分保证金。因此，申请人安海鱼认为承诺书约定属于违约条款，并不是定金条款不应双倍返还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针对安海鱼认为双倍返还保证金的基数不应该是300万元的再审理由，张文启在原审中认可收到安海鱼53.7万元，虽然张文启辩称其中20万元是安海鱼支付的劳务费，但针对该辩解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将该笔款认定为退还的保证金，并无不当。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安海鱼出具《承诺书》之前，已经退还给被申请人53.7万元，因此尚欠保证金即双倍返还的基数应该是246.3万元，安海鱼双倍返还应为492.6万元，本院二审判决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另，该53.7万元为已返还的保证金款项，大连晶亿公司应对246.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安海鱼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海鱼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张文启支付492.6万元。大连晶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246.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有安海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50041元，由安海鱼负担30800元，张文启负担19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郝丹丹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