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俊坚，男，汉族，1963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共，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火贤，男，汉族，1955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贞山街道坑口村村尾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负责人：程火贤,该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金泉，男，汉族，1963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木明，男，汉族，1966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贞山区***********。上诉人程俊坚、程火贤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贞山街道坑口村村尾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村尾合作社）、程金泉、曾木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俊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共、上诉人程火贤、被上诉人程金泉、曾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俊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村尾合作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程俊坚赔偿169500元（不服金额154056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村尾合作社、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发生财产损害争议纠纷的庙山坐落于四会市*******委会，庙山的土地属于村尾合作社集体所有。庙山土地已由坑口村委会承包多年，租金为100元/年。”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查明没有依据。本案中，村尾合作社没有提供权属证书或权属登记文件证明“庙山”属于其所有，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依据，且已生效的(2018)粤1284民初817号民事裁定对此已有结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庙山属村尾合作社所有。因此，请二审法院对此重新审查并作出认定。二、毁坏程俊坚树木的主体是村尾合作社的成员，侵权责任应由村尾合作社承担，但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是村尾合作社成员，毁坏程俊坚树木的组织者、领导者，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积极参与者，应与村尾合作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程俊坚的损失应认定为169500元，非15444元。四会市公安局贞山派出所在案发后，与四会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局和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到实地认证，经清点被毁的树木共5000株，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四价认定[2017]G-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该结论书认定被毁树木的价格为169500元。该价格结论书于2017年8月17日已送达各方当事人，但各方当事人并没有在规定的60日内向上一级价格认定机构提出复核，该价格结论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此种情况下，四会市公安局贞山派出所于2018年8月份再次委托肇庆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对被毁坏的树木进行调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且肇庆市林业科学研究所进行调查时，离案发时间已超过18个月，部分树头已被挖走，故其得出的调查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不科学且是无效的。因此，一审法院采信《“程俊坚果场被毁坏树木案”毁坏树木调查报告》于法无据，本案应当采信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程俊坚的损失为169500元。程火贤辩称，调整租金的通知是有送达给程俊坚的，其陈述没有收到不是事实。程火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程俊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上的违法。程俊坚的果树被毁一事，现在公安机关仍在侦查处理阶段，至今仍没有定论。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对该事件的民事赔偿部分不应先于刑事作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17日程火贤及程金泉、曾木明等50-100多人对庙山山地上的树木进行砍伐，却判令村尾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由程火贤个人负连带清偿责任更加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俊坚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村尾合作社辩称，与程火贤的意见一致。程金泉辩称，程俊坚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同意程火贤的上诉意见。曾木明辩称，对程俊坚上诉的答辩意见与程火贤一致，且程俊坚陈述庙山不属于村委合作社有意见，案涉山场一直是属于村尾合作社的。同意程火贤的上诉意见。程俊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村尾合作社、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共同赔偿财产损失共计169500元给程俊坚。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村尾合作社、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生财产损害争议纠纷的庙山坐落于四会市*******委会（以下简称坑口村委会），庙山的土地属于该村委会村尾村合作社集体所有。庙山土地已由坑口村委会承包多年，租金为100元/年。2015年中村尾合作社与坑口村委会补充协定，租金变更为1000元/年，从2016年起执行，由承包人程俊坚直接交予村尾合作社。但程俊坚在2016年度没有将承包款交予村尾合作社，而是仍交予了坑口村委会；于2017年1月6日村尾合作社发出《告知书》，告知程俊坚按时交1000元租金至村尾合作社财务处，但程俊坚仍于2017年1月8日交予了坑口村委会。2017年1-2月程火贤召集村尾合作社成员开会2次，商量如程俊坚不交租金就收回山地另行种树的问题。2017年2月17日9时许，村尾合作社负责人程火贤及程金泉、曾木明等村民共50-100多人（在刑事侦查中，有说五六十人的、有说一百多人的），以种树为名将位于四会市贞山区***委会（原官碑管理区）庙山山地上的树木进行砍伐、锄挖等。程俊坚委托其叔叔程灶兴向公安机关报案，可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处理。后经四会市公安局贞山派出所提出，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提出机关的证明材料作出价格认定结论，结论为损失169500元（3000株罗汉松每株25元为75000元、1500株海南降香黄檀每株33元为49500元、102株白花油茶每株90元为45000元），并注明价格认定结论仅作为提出机关办理故意毁坏案件使用，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因故意毁坏财物，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被刑事拘留，后转取保候审。对于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四会市***********民不服，进行投诉。四会市公安局贞山派出所又委托肇庆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对程俊坚被毁坏树木的树种和数量进行调查。该所于2018年8月6日到现场认定本案被毁坏树木的地点和范围，用小班图现场进行勾绘，对被毁坏树木的树种和数量根据被毁坏树木留下的树头进行全查清点；于2018年8月15日制作《“程俊坚果场被毁坏树木案”毁坏树木调查报告》：经现场调查统计，被毁坏罗汉松141株，降香黄檀83株，油茶102株。2018年8月25日办案机关向当事人送达了《鉴定意见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程俊坚承包的庙山柑桔果场在鉴定基准日的直接损失价格为141株罗汉松树3525元、83株降香黄檀2739元、102株白花油茶树9180元，共损失价值为15444元。对于《“程俊坚果场被毁坏树木案”毁坏树木调查报告》，程火贤、村尾合作社、程金泉、曾木明的意见是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毁坏程俊坚的树木；程俊坚的意见是应以《价格认定结论》为准，因为上述《调查报告》是在案发后18个月才调查，与客观事实不符。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记录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纠纷。程火贤、村尾合作社、程金泉、曾木明以程俊坚没有交租为由到“庙山”毁坏程俊坚的树木是违法的。首先，与程俊坚签订山地租赁合同的是坑口村委会，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不合法，程俊坚将租金交予坑口村委会是履行合同的行为，村尾合作社与坑口村委会约定租金由程俊坚直接交予村尾合作社，但没有证据证明坑口村委会要求程俊坚将租金直接交予村尾合作社，因此村尾合作社要求程俊坚向其直接交租金没有依据。其次，不管村尾合作社要求程俊坚向其直接交租金是否有依据，该依据不能成为其毁坏程俊坚的树木的理由，村尾合作社、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毁坏程俊坚的合法财产存在极大过错，是一种违法行为，该行为直接造成了程俊坚的损失。村尾合作社、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称没有毁坏程俊坚的树木与其成员在公安部门的交代的事实不符，公安部门接警后也查实程俊坚的树木也有被毁坏的事实，因此对村尾合作社、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此辩解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毁坏程俊坚树木的主体是村尾合作社成员，程金泉、曾木明也是村尾合作社成员，程火贤除了是村尾合作社的成员外，还是其负责人，在村尾合作社成员到“庙山”毁坏程俊坚的树木的事件中起到一定作用。因此对于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村尾合作社承担，程火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程俊坚主张程金泉、曾木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俊坚主张村尾合作社、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赔偿169500元，其依据是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而该《价格认定结论》注明价格认定结论仅作为提出机关办理故意毁坏案件使用，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肇庆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于2018年8月6日到现场对被毁坏树木的树种和数量根据被毁坏树木留下的树头进行全查清点，统计得被毁坏罗汉松141株，降香黄檀83株，油茶102株，共326株。对于肇庆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清点统计的被毁坏树木在2018年8月6日的现场数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为该数据是树木被毁坏超过18个月后再到现场清点树头统计得出的，而村尾合作社、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在毁坏树木时除砍伐外，还有锄挖等，故可以确定程俊坚被毁坏的树木是大于326株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程俊坚有多方面的客观原因没有及时保全被毁坏树木大于326株的证据，但本案财产损失数额的举证责任在于程俊坚，程俊坚举证不了被毁坏树木大于326株的证据则自行承担其不利后果。对于程俊坚的财产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按被毁坏树木326株确定；因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结论》所采用的计算单价是依据国家公布的数据，一审法院认为被毁坏树木326株采用该数据分项计算数额也是可取的。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程俊坚的财产损失数额按15444元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村尾合作社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曰内向程俊坚赔偿15444元。二、程火贤对判项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程俊坚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690元，由程俊坚负担3354元、村尾合作社负担33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无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村尾合作社认为程某松、程俊坚拖欠了2014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租金，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程某松、程俊坚共同支付拖欠的2014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合计四年的租金3100元以及利息900元给村尾合作社；2.确认村尾合作社、坑口村委会、程某松、程俊坚四方签订的《官碑村委会庙山柑桔果场转包合同》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判由坑口村委会、程某松、程俊坚承担。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属均存在争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村尾合作社是否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属人，是否本案适格主体。村尾合作社与坑口村委会、程某松、程俊坚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各方当事人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案涉土地的争议，并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粤1284民初81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村尾合作社的起诉。一审法院向四会市公安局贞山派出所调取的案卷材料中坑口村委会书记陆某、村尾合作社的社长程火贤等人的笔录以及2016年12月29日《官碑片村长会议记录》等证据显示，村尾合作社与坑口村委会均主张案涉土地庙山权属属其所有。四会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局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贞山街道坑口村委会庙山（土名）被毁坏苗木现场查验清单》“应贞山派出所要求我对派出技术人员对贞山街道坑口村委会庙山（土名）的毁坏苗木现场进行现场查验，经查验，现场被毁坏苗木三种共5000株。其中中叶罗汉松（地径1-2厘米，苗高1-1.5米）3000株，降香黄檀（胸径2-3厘米、苗高1.5-2.5米）1500株，白花油茶{地径2-4厘米，树高1.5-2米，初果期}500株。”。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程俊坚、程火贤的上诉意见和村尾合作社、程金泉、曾木明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二、程俊坚被毁坏的树木数量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三、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应否与村尾合作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案涉土地的权属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因村尾合作社与坑口村委会对庙山的权属存在争议，而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村尾合作社是案涉土地庙山的所有权属人，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庙山的土地属于村尾合作社集体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各方当事人应另循途径处理案涉土地的权属争议。关于程俊坚被毁坏的树木数量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被毁坏的树木数量的问题，受四会市公安局贞山派出所的委托，肇庆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于2018年8月6日到树木毁坏现场进行调查，对被毁坏树木的树种和数量根据被毁坏树木留下的树头进行全查清点，并于2018年8月15日制作《“程俊坚果场被毁坏树木案”毁坏树木调查报告》：经现场调查统计，被毁坏罗汉松141株，降香黄檀83株，油茶102株。由于上述报告是在树木被毁坏超过18个月后再到现场清点树头统计得出，清点统计的时间距离树木被毁坏的时间相隔过久，且村民在毁坏树木时除砍伐外，还有锄挖等方式，因此，该份报告统计的关于程俊坚被毁坏树木的数量是不准确的，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2月17日，四会市公安局贞山派出所接到程俊坚的报案后，与四会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局和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到案涉现场查验，四会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局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贞山街道坑口村委会庙山（土名）被毁坏苗木现场查验清单》：经查验，现场被毁坏苗木三种共5000株，其中中叶罗汉松3000株，降香黄檀1500株，白花油茶500株。因该现场查验清单是在树木被毁坏后一个月左右经第三方行政机关现场查验后作出，被毁坏的树木数量更为准确可信，故本院对该查验清单确认的程俊坚被毁坏的树木数量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程俊坚未能举证被毁坏树木的数量而采信肇庆市林业科学研究所2018年8月15日制作的《“程俊坚果场被毁坏树木案”毁坏树木调查报告》认定程俊坚被毁坏的树木共计326株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程俊坚因树木被毁坏的财产损失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结论》的价格认定的基准日为程俊坚树木被毁坏之日2017年2月7日，价格认定方法为市场法，且采用的计算单价是依据国家公布的数据，故一审法院采用该数据分项计算程俊坚的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程俊坚因树木被毁坏产生的财产损失数额为169500元（中叶罗汉松3000株×25元＋降香黄檀1500株×33元＋白花油茶500株×90元）。因村民毁坏程俊坚的树木有砍伐、锄挖等方式，对于被锄挖的树木程俊坚可以采取补救措施以减少损失，但其一审庭审期间自认其事后并未采取措施补救树木，对其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酌定程俊坚应对其树木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即村尾合作社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1700元（169500元×60%）。关于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应否与村尾合作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7年1-2月程火贤曾召集村尾合作社的成员开会2次，商量如程俊坚不交租金就收回山地另行种树的问题，2017年2月17日，村尾合作社成员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等村民以种树为名将程俊坚种在庙山山地上的树木进行砍伐、锄挖等，导致程俊坚的树木被毁坏。因本次树木毁坏事件是经村尾合作社的成员开会决定，程火贤、程金泉、曾木明均是村尾合作社成员且程火贤是村尾合作社的负责人，再结合三人在四会市公安局贞山派出所的讯问笔录可知,三人毁坏程俊坚树木是出于维护村尾合作社的集体利益而非个人利益，故三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程俊坚因树木被毁坏产生的财产损失，应由村尾合作社进行赔偿。程俊坚认为该三人应对村尾合作社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程火贤提及的先刑后民问题。并无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案件进入审理阶段，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程俊坚、程火贤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不当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会市贞山街道坑口村村尾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程俊坚赔偿101700元。三、驳回程俊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程俊坚已预交），由程俊坚负担1476元、四会市贞山街道坑口村村尾经济合作社负担2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7元（程俊坚已预交3381元、程火贤已预交186元），由程俊坚负担1352.4元、四会市贞山街道坑口村村尾经济合作社负担2028.6元、程火贤负担186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