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磊，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兴业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孵化器****。 法定代表人：王胜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隆，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磊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磊上诉请求：1、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构成侵犯法人名誉权。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7条之规定，是否构成侵犯法人名誉权，应考虑四个要件：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违法包括诽镑、诋毁等；受害人确有名誉损害的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而本案中，上诉人在自己微博、知乎上所发布的文章是经过其本人求证的真实信息，不存在诽镑和诋毁的情节。被上诉人也没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发生。上诉人的行为和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害后果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主观上也没有过错。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2、上诉人在自己的新浪微博、知乎上发布的与本案有关的文章、言论，大部分都是针对被上诉人的员工个人的，而不是指向被上诉人这个法人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是事实认定偏差、严重错误。3、被上诉人没有产生任何损害后果和损失。上诉人不是名人、大V，其微博和知乎不属于公开的媒体，远远谈不上为社会公众所知悉，根本没有人关注和知晓，也不存在不特定公众阅读和转载等，所发布的文章和评论仅仅是个人的日记心得。又是针对员工个人和一些监督评论，被上诉人这个法人根本没有因此产生任何损失和降低社会评价。原审认定错误。4、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员工通过新浪微博、知乎所发布的文章、言论等内容是真实的、亦不具有违法性，被上诉人始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发布的内容是虚假的。被上诉人系公司法人，但其据上诉人对员工个人的评价起诉维权，主体亦不适格，原审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所谓损失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为上诉人的相关行为产生损害后果，并存在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不应支持，上诉人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系不当和过度维权，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应由其自行承担，并数额明显畸高，不符合市场行业标准。3、被上诉人作为教育类机构，其名誉权本来就应当受到限制，其从事的行业是辅助教育不同年龄段的学生，意义重大，且收受了家长、学生的巨额费用，理应受到社会和人民的监督，哪怕是有相对偏颇了、过激了一些的言论，也应侧重保护舆论监督的权利，而不是基于地域保护、经济效能等方面因素，在明显没有证据证明侵权和损失后果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如此不合理、不合法的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 1、部分证据是被上诉人在开庭审理后即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交到法庭的，其在举证时和法官手里的立案证据根本对应不上，庭审录像可以清楚的反映出来，根本不能作为审案依据，但法庭未责令其说明理由，仍组织了质证，程序违法。 2、本案被上诉人的证人，系在法庭开始审理后才离开的法庭，庭审录像也可以明确反映这一情况，但该证人仍然出庭作证，并被组织了质证，程序违法。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 1、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曾经的员工，对该公司有切实确定的了解，对被上诉人的个别员工和不当行为予以批评和监督，既没有任何不正当的目的和违法性，内容也基本真实业经调查核实，系发挥舆论监督作用而不构成侵权，不应适用判决书中所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十八条来定性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强烈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行使指导和监督下级法院的职能，纠正一审法院上述错误做法！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首先我方需要强调的是，截止开庭前我方没有收到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因此，在事实方面，没有超出一审审理的范围。我们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一审法院判定认定的事实，进行判定。1、上诉人主张其涉案言论只针对被上诉人的员工个人，不针对被上诉人公司。这一点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清楚显示上诉人发表的涉案言论均直接指向被上诉人。2、上诉人主张其发表言论的内容，本人求证并属实。针对这点，我方认为，首先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而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这部分证据不能证实案涉言论内容属实，并且二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交新证据，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上诉人案涉言论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主张其案涉言论没有产生任何损害后果，但被上诉人将案涉言论发表在微博和知乎等公开媒体可以被不特定的公众所知悉。而被上诉人是否属于名人或大V与是否产生损害后果无关，而只影响产生损害后果的影响。4、上诉人主张其发表案涉言论是行使批评监督权，但我方认为，批评监督权应当基于事实，并进行合理的评价。而非采用歪曲事实，甚至使用诋毁侮辱性语言。这两者存在明显区别，而本案中上诉人行为显然属于后者。5、关于违反法庭程序，首先针对证据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应当明确被上诉人的哪一份证据是在超出举证期提交，目前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并未指明。针对证人开某，被上诉人的证人只有在作证阶段才出现在法庭。这一点二审法院可以通过一审庭审录像予以核实。6、针对损害后果及赔偿金额问题，被上诉人希望提请合议庭注意。实际上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仅仅是覆盖了被上诉人维权所付出的成本，即律师费，公证费，并未涉及被上诉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因上诉人涉案言论所遭受的名誉损失和由此丧失的经济利益。 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苏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在新浪微博、知乎等网络媒体上公开发布的侵害原告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不实文章和言论；2、判令被告苏磊连续三十天在新浪微博和知乎网络媒体平台上的显著位置，以刊登书面致歉声明的方式公开道歉，消除对原告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并恢复名誉（致歉声明须经法院审核）；3、判令被告苏磊赔偿原告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4、判令被告苏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鸿文教育集团始创于2011年，是定位聚焦高中教育的大型教育集团，旗下拥有鸿文高考1对1、鸿文补习学校、鸿文实验高中等品牌。鸿文教育的业务范围覆盖高考文化课培训、复读生全日制培训、民办高中等领域，已遍布全国16个省及自治区。被告曾经为原告的员工，于2018年12月16日入职，在鞍山校区的鸿文优途部门工作，担任咨询顾问岗位。近期，原告发现，被告苏磊自2019年5月10日从原告处离职后，在新浪微博、知乎等网络平台上公开发布大量与鸿文教育有关的诋毁性和侮辱性的文章、言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 被告苏磊的新浪微博用户名为Sardine2019,该新浪微博的 个性域名为“Sulei52911”。苏磊通过该账号在微博平台上发布文章、言论和图片。苏磊在其微博上针对原告发布诋毁性、侮辱性文章和言论，称鸿文教育为“垃圾”、“涉嫌违法犯罪”、“欺骗家长”，在疫情期间“蹭热度”、“发国难财”等。不特定公众只要在微博平台使用关键词“鸿文教育”进行搜索，即可搜到被告的微博以及相关文章和言论，主要包括：1、2020年3月26日，被告发布微博称：“从我自己的工作经历来说，蜻蜓志愿的讲师敢冒充大学教授骗员工，骗家长。从别人反馈的意见看，鸿文敢做不敢当。”配图为鸿文教育疫情期榜样人物通报表扬和知乎删帖投诉及说明的页面截图。2、2020年2月17日，被告发布了与多名意向入职鸿文教育的人员（包括应届毕业生）的私信聊天截图，其在与该些人员的聊天中称鸿文教育为“垃圾公司”、“冒充大学教授骗家长”、“坑太多”等，并劝阻该些人员不要入职鸿文教育。3、2020年2月16日，被告发布微博称：“到底是捐给武汉还是捐给盘锦教育局了？真能扯淡！”同时配上鸿文教育进行抗疫物资捐赠活动的图片。4、2020年2月8日，被告发布微博称：“截至目前，每天都会有人私信我！关于鸿文教育的事儿，我真的没时间一一和你们私信了。我只有一句话：别浪费时间去和这个公司产生任何瓜葛。”5、2020年2月3日，被告发布微博称:“鸿文教育口口声声说捐赠给武汉7000万课程，我想请问捐赠的方式数量途径是哪些？这种蹭热度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该文章配图为“鸿文教育”抖音官方账号发布的“鸿文教育向湖北及全国疫情地区捐赠(总价值7000万元)的高中课程产品”的截图。6、2020年2月1日，被告发布微博称：“发国难财的时候到了,蹭热度和吹牛逼我只服鸿文教育”，配图为“鸿文教育”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鸿文教育向湖北及全国疫情地区捐赠（总价值7000万元）的高中课程产品》文章截图。7、2020年1月29日，被告发布微博称：“忍不了了！全国疫情面前，鸿文教育还在蹭热度!等我有时间把你们欺骗家长的套路都发出来!求求你们做个人吧！”8、2020年1月9日，被告发布微博称：“手里有一堆鸿文教育涉嫌违法犯罪的证据应届生们离这家公司远一点”。另外，被告还通过“Sardine2018”的知乎账号（现己更名为“彩虹灯塔”)，在知乎平台发布有关鸿文教育的失实及侮辱性文章、言论，内容与涉案微博文章、言论高度一致。不特定公众只要在知乎平台使用关键词“鸿文教育”进行搜索，即可搜到被告的知乎页面以及相关文章、言论，包括：1、2020年3月25日，被告发布《关于鸿文教育，你该知道的一些》的文章，文章配图与3月26日发布的微博配图内容完全一致。2、2019年12月30日，被告对问题“你知道教育机构吗?”进行评论：“知道啊有个叫鸿文的教育机构挺不（la)错（ji)的”。根据被告自行在微博及知乎平台发布的关于删帖投诉内容及投诉说明的知乎页面截图可知，被告在其发布的诋毁性和侮辱性文章、言论遭投诉、删除后，仍坚持反复发布类似内容。到目前为止，被告仍不断地在网络媒体平台上发布诋毁鸿文教育的言论，侵权故意明显。新浪微博、知乎作为向不特定公众开放的网络平台，一旦发布相关文章、言论即存在被不特定公众阅读、评论、私信、转发传播的可能。被告目前在该些平台发布案涉文章、言论的行为已足以降低网络用户对鸿文教育的社会评价。事实上，案涉文章、言论已经收到来自不特定公众的众多回复，其中不乏关于在阅读涉案文章、言论后在评论区留言称鸿文教育为“垃圾”、“吹牛逼”、“不堪”以及决定辞职或不入职等的回复，且传播范围仍在持续扩大与增长，鸿文教育的企业声誉、社会评价己经遭到严重损害。此外，涉案文章、言论的传播也已经实际给鸿文教育的招聘、招商、招生、内部管理等多方面工作造成了负面影响，比如在了解涉案文章、言论后，已被录用的候选人拒绝入职鸿文教育、学生家长拒绝购买课程，甚至存在加盟商在支付加盟定金后反悔的情况等。原告认为，被告通过新浪微博、知乎等知名网络媒体平台，向公众发布和传播关于鸿文教育的诋毁性、侮辱性文章和言论，严重损害了公众对鸿文教育的信赖，降低了鸿文教育的社会评价，已经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贬损和侵害，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以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鉴于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鸿文教育集团始创于2011年，是定位聚焦高中教育的大型教育集团，旗下拥有鸿文高考1对1、鸿文补习学校、鸿文实验高中等品牌。鸿文教育的业务范围覆盖高考文化课培训、复读生全日制培训、民办高中等领域，已遍布全国16个省及自治区。鸿文教育集团在新冠疫情爆发之际，为支援抗疫前线，于2020年2月7日，联合盘锦市国营兴隆农场搭建合作渠道，以较低成本采购盘锦大米运输到湖北各重疫区。因疫情影响中小学均延迟开学，鸿文教育集团向湖北及全国疫情地区捐赠总价值7000万元的高中课程。被告苏磊的新浪微博用户名为Sardine2019,该新浪微博的个性域名为“Sulei52911”。被告在其微博上针对原告发布以下文章和言论，主要包括：2020年1月9日，被告发布微博称：“手里有一堆鸿文教育涉嫌违法犯罪的证据应届生们离这家公司远一点”；2020年1月29日，被告发布微博称：“忍不了了！全国疫情面前，鸿文教育还在蹭热度!等我有时间把你们欺骗家长的套路都发出来!求求你们做个人吧！”；2020年2月1日，被告发布微博称：“发国难财的时候到了,蹭热度和吹牛逼我只服鸿文教育”，下方配图为鸿文教育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鸿文教育向湖北及全国疫情地区捐赠（总价值7000万元）的高中课程产品》文章截图；2020年2月3日，被告发布微博称:“鸿文教育口口声声说捐赠给武汉7000万课程，我想请问捐赠的方式数量途径是哪些？这种蹭热度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该文章下方配图为鸿文教育抖音官方账号发布的“鸿文教育向湖北及全国疫情地区捐赠(总价值7000万元)的高中课程产品”的截图；2020年2月8日，被告发布微博称：“截至目前，每天都会有人私信我！关于鸿文教育的事儿，我真的没时间一一和你们私信了。我只有一句话：别浪费时间去和这个公司产生任何瓜葛”；2020年2月16日，被告发布微博称：“到底是捐给武汉还是捐给盘锦教育局了？真能扯淡！”，同时配有鸿文教育进行抗疫物资捐赠活动的图片；2020年2月17日，被告通过其微博账号发布了与多名意向入职鸿文教育的人员（包括应届毕业生）的私信聊天截图，其在与该些人员的聊天中称鸿文教育为“垃圾公司”、“冒充大学教授骗家长”、“坑太多”等，并劝阻该些人员不要入职鸿文教育；2020年3月26日，被告发布微博称：“从我自己的工作经历来说，蜻蜓志愿的讲师敢冒充大学教授骗员工，骗家长。从别人反馈的意见看，鸿文敢做不敢当”。另，被告通过“Sardine2018”的知乎账号（现已更名为“彩虹灯塔”)，针对网友的提问“你知道教育机构吗？”，发布言论“知道啊，有个叫鸿文的教育机构，挺不（la)错（ji)的”。被告在其微博账户及知乎账号上发布的关于原告的言论已被不特定主体查看、评论、转载等。原告发现被告在网络上发布的以上言论后，委托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处理与被告的上述纠纷，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6000元，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后，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对被告苏磊在微博账号上发布的关于原告的上述微博内容进行了公证，支付公证处公证费2290元。另，因被告发布的上述言论，给原告经营造成了无法确定的财产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在网络上发布的言论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网络用户有在网络上发表言论的自由，但其发表言论的权利不能侵害他人的人身权益。法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依法享有名誉权。网络用户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有权请求网络用户承担侵权责任。诽谤是指故意捏造虚假事实并进行不当评论因而导致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侮辱则是指以暴力或者言语的方式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任何诽谤与侮辱的行为构成对法人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中，被告在新浪微博与知乎平台上发布的涉案言论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合，而且包括大量侮辱性内容，严重损害了社会公众对原告的信赖，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苏磊对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承担何种责任。被告侵害了对原告的名誉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1、被告应立即停止侵害，删除其在新浪微博、知乎平台上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 权的不实文章及言论，并连续三十天在新浪微博、知乎平台上的显著位置，已刊登书面致歉声明的方式赔礼道歉；2、原告为了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委托律师事务所处理与原告的纠纷，并且对被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不当言论进行了证据保全，由此产生了律师费及保全证据产生的费用，加之被告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言论给原告的经营造成了财产损失，被告应适当赔偿原告以上损失共1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删除其在新浪微博（用户名为Sardine2019）、知乎平台（账号为彩虹灯塔）上发布的侵害原告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的文章及言论；二、被告苏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新浪微博、知乎平台网络媒体刊登向原告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赔礼道歉声明并持续三十天（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三、被告苏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5万元；四、驳回原告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 上诉人苏磊提交一份视频资料（光盘一张）内容为：华中师范大学考试研究院，官网发布严正声明视频。该院就上诉人向其求证被上诉人的主讲老师尹晓帆，李伟东，李邦源，张建等是否系该院研究员，特聘研究员、教授等问题做了否定的声明。证明：被上诉人上述四名主讲老师非华中师范大学研究院的研究员，被上诉人系虚假宣传。 被上诉人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我们认可，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华中师范大学考试研究院的严正声明是真实的，1、华中师大的该份严正声明仅说明华中师大未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以该院特聘研究员的名义举办教育培训等活动，但并未否认曾聘用被上诉人的员工，作为华中师大研究员的事实。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中师大向被上诉人员工颁发的聘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3、在任何情况下，关于涉及华中师大特聘研究员的内容仅是上诉人案涉言论的一部分内容，无论这部分内容是否属实均不影响判定上诉人其他涉案言论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 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0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有在网络上发表言论的自由，但其发表言论的权利不能侵害他人的人身权益。法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依法享有名誉权。网络用户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有权请求网络用户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苏磊的新浪微博用户名为Sardine2019,该新浪微博的个性域名为“Sulei52911”。在其微博上针对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布文章和言论，另通过“Sardine2018”的知乎账号（现已更名为“彩虹灯塔”)发布言论、文章，并配带有侮辱性的标题、图片、聊天截图等。造成相关人群产生不良印象，对声誉造成了一定负面影响。在其微博账户及知乎账号上发布的关于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言论已被不特定主体查看、评论、转载。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现苏磊在网络上发布的以上言论后，委托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处理，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对苏磊在微博账号上发布的关于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微博内容进行了公证，并支付了公证费。苏磊在主观上对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誉进行了贬损，客观上造成对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侵害，其行为侵犯了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本案所产生的合理开支部分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苏磊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上诉人苏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以及证据的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审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苏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费 旭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高玉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 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