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4民初2668号 原告：邹志永，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荣军，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 原告邹志永与被告徐荣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志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荣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志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徐荣军退还未支出的施工费用176117元；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原告诉讼中产生的必要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底，原告从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处承包叙永县江门饮水安全项目工程，并与长和公司签订目标考核责任书，约定原告担任项目负责人，自负盈亏。此后，原、被告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将工程后勤劳务及部分施工承包给被告；并约定被告自带两部车辆，一部雅阁牌轿车，一部摩托车供项目部免费使用；还约定被告垫付部分施工费用。施工过程中，被告多次以需要处理项目施工和后勤事务为由，预先借支费用203677元。经核查项目开支，发现被告施工大部分无任何记录。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及时提供施工开支记录便于对账，被告均以开支在施工中为由不提供开支证明。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放弃主张鉴定费及原告诉讼中产生的必要费用的请求。 被告徐荣军辩称：原告邹志永此次诉讼的案件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原告2018年9月3日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8）川0106民初10078号，以及其后的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8750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3381号诉讼案件相同，原告诉讼请求“退还未支出的施工费用”实质是否定前述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提供的《劳动用工协议》没有任何承包内容，反而明确被告的报酬为工资；除工程项目部以外的人员工资全部是原告或公司发放，被告未与实际施工人员发生任何金钱往来；施工日记、现金日记账、竣工报告均可认证每一处施工人员及细节，是否存在承包显而易见。证明被告与原告无论形式上还是实际中没有任何“承包”行为或约定，原告主张返还未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原告承包的工程是按完成工程量的百分比拨款，前期需要负责人垫资施工。2014年9月准备至10月1日进场，原告账号上只有987元，其后进账只有2014年10月9日5000元及12日10000元；但截止第一次工程到账时间2014年12月19日，工地仅现金支出就202762元。被告在原告多次请求下，才同意帮助原告垫资。由于垫资次数众多，双方以现金日记账记录款项，每晚进行核算对，故被告也持有一份现金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不仅记录了被告借款给工地的时间、数额，还记录了整个工地每天施工的人员、内容、支出、进料等全部事项。因施工地点偏僻，垫资以现金居多，但每一笔垫资均与被告取款记录相对应。原告在第二次拨款到位后，基本摆脱了资金困境，也如期在两次工程款到位时间归还了被告大部分垫资款，被告才在工程完工前停止记录。2015年11月，经原、被告结算，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明确写明所欠工资费用，与原告前诉中主张的借款计入项目开支名录相对应，已经诉讼案件认定。结算时票据已交给原告，被告目前还有证据证明的款项为171571元，与原告此次诉讼金额基本吻合。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日，原告邹志永代表甲方、被告徐荣军为乙方，签订《劳动用工协议》，内容为“用工形式：邹志永受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组织领导叙永县江门集中供水工程施工。因工作需要，聘请徐荣军为大元新村供水项目负责人助理兼司机工作，遵照国家的有关劳动法规和政策，经双方协商如下：一、甲方聘用乙方从事项目负责人助理兼司机（岗位），合同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止。工作职责：协助项目负责人做好合同签订工作，现场踏勘、工人召集与组织管理，与各有关部门的工作协调、关系维护等工作。二、基本权利和义务。1.甲方根据施工工作需要，依据本合同各项条款规定对乙方进行管理。2.为保护乙方的合法权益，甲方应按国家有关劳动法规及时支付乙方工资、奖金、津贴以及保险福利和其它政策补贴。3.依据国家有关劳动法规对乙方实施奖励和处分。三、1.乙方工资为月工资16000元，大写壹万陆仟圆整。2.乙方免费提供两部车辆供甲方使用，一部为本田雅阁轿车（川Ａ×××××），一部为摩托车，至项目结束为止。甲乙双方均同意车辆租金包含乙方月薪之内，视为乙方工资的一部分，享受劳动者工资不得随意扣减等一切有关劳动工资的法规定。2.车辆实际使用过程中的加油款及过路费凭票实报实销。3.车辆维护费用、保险及其它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有责任保证车辆状况良好，如使用过程中出现任何事故及交通肇事均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2月20日、21日、2015年2月14日、3月2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和30000元；2015年1月2日，原告向账号为62×××51的账户内转款18667元；2015年2月15日，原告向李元园账户转款5000元。2014年10月19日、2015年2月9日、1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转款4500元、17000元和17000元；2015年2月11日，被告代原告付款6000元。2015年2月10日，原告退还被告16950元。2015年11月，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徐荣军在江门集中供水项目中的工资费用共计192000元，大写壹拾玖万贰仟圆整。”2016年8月15日，被告请求裁决长和公司支付工资192000元。长和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讼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该院判决驳回长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长和公司向被告支付报酬192000元。长和公司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驳回长和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长和公司于二审判决生效后，向被告支付了192000元。2018年，原告以被告向其借款209267元为由，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陈述被告于2014年12月20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没有几天又借款18667元；于2015年12月25日借款5600元；2015年2月14日借款50000元，过几天又借走5000元；2015年3月借款30000元。提交证明借款金额凭证除5600元凭证外，与本案诉讼的转款凭证为同一凭证。2018年11月1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邹志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二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系工程款而非借款的判断和分析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工程垫款结算纠纷应另行解决，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4年9月18日，叙永县江门镇政府（以下简称江门镇政府）向长和公司发出《中选通知书》，通知长和公司在叙永县2013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江门镇新村、大元集中供水工程比选中被选中，中选价格120.13万元。此后，江门镇政府与长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内容、价款等相关事项。11月20日，原告邹志永作为“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人”，与长和公司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施工过程中，江门镇政府向长和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长和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1日、12日、3月20日向原告转款335900元、200000元、145650元、68150元。2018年7月17日，长和公司向被告徐荣军转款192000元；8月3日，长和公司向徐钰剑支付工资105100元。2018年1月29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对原告诉长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0106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长和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驳回原告主张长和公司支付工资383318元的请求。原告及长和公司均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判决，同样认定原告与长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维持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的判决。2019年，原告以长和公司、江门镇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支付工程款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的短信显示2015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提供账号，并陈述“多的部分算我向你借的。”被告提供的由其儿子徐钰剑记录的现金日记账显示付款有用“徐”、“邹”标注字样，其中不包含2014年10月19日的4500元、2015年2月10日的17000元及11日的6000元在内，标注有“徐”字样的款项为130071元。被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有较为频繁的支出，特别是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支出较多，且有部分款项与徐钰剑的现金日记账能相互对应。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用工协议》、原告提供的五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原、被告间的短信记录、被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4194号和（2018）川0106民初1007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7686号、1875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338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9）川0524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肖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邹志永以被告徐荣军为被告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与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虽然当事人相同、主要证据也相同，但原告两次诉讼的理由及基础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故本院对被告辩称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的《劳动用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劳动用工协议》对聘用岗位、工作职责、权利义务、工资待遇等作了明确约定，且原、被告未对约定内容提出异议，应当认定该协议内容属实。前述协议并未表明原告将工程后勤劳务及部分施工承包给被告，且原告提供的其它证据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承包关系，故本院对原告陈述与被告存在承包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20日、21日、2015年2月14日、3月21日分别向原告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及30000元的凭证，贷方户名或转入户名为被告，且与被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内容相互能够佐证，故本院对前述180000元转款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2015年1月2日的转款凭证，转入账号为62×××51，未能证明与被告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元园账户转款5000元，同样未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也不予采信。被告于2014年10月19日、2015年2月10日分别向原告转款4500元和17000元，2015年2月11日代原告付款6000元，有相应凭证佐证且原告也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是否应当采信问题，本院作如下评议：首先，现金日记账记录时间连续，与原告施工时间吻合；内容清楚具体，能够反映施工相关事实；分别用“徐”、“邹”字样标注付款人员，与原、被告姓氏一致，记录简便且易于区分，符合生活常理。其次，原告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一案中提交的由其记录的账目中也备注有“徐”等内容，与被告提供的标注“徐”、“邹”字样的记载形式类似，证明徐钰剑陈述双方对账有较高的可信度。再次，现金日记账记载的付款内容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载的取款金额具有一定吻合度。最后，原告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提交账目记录，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中陈述记账本丢失，导致被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无法核实，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依法予以采信。从原、被告资金交付及使用情况看，原告共计向被告转款180000元，而被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载明被告垫资款为130071元，加上被告转给原告的4500元、17000元及为原告垫付的6000元，共计金额为157571元，两项金额差距并不是很大。与原告于2015年11月向被告出具欠条而未要求抵扣多支付款项事实相互佐证，证明被告辩称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过结算更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待证事实所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被告提供的证据已达到反驳的证明标准，在原告无充足证据证明被告的反驳不属实时，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邹志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11元，由原告邹志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葛一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