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枣庄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西路原黄庄乡政府院内，注册号370400200000516。法定代表人：尤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强，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尤寿印，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在山东省金源监狱服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刘召鼐，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儒瀚（系刘召鼐之子），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山东恒昇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大道**，注册号370400200001349。法定代表人：尤寿印，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山东恒昇集团，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大道**iv>法定代表人：尤寿印，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山东远东农科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中路南侧（遗棠村）长江路北侧00200005405。法定代表人：尤晓，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尤晓（系尤寿印之女），女，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送达地址福建省厦门湖里区东渡路65号百氏兴业电脑。再审申请人枣庄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开发公司）、尤寿印因与被申请人刘召鼐、山东恒昇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实业公司）、山东恒昇集团、山东远东农科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发展公司）、尤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枣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鲁民申9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昇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强、赵成亮、再审申请人尤寿印、被申请人刘召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儒瀚、恒昇实业公司、山东恒昇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尤寿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远东发展公司、尤晓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昇开发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召鼐对恒昇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刘召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借款合同书》中的“刘召鼐”签名与民事起诉状、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授权委托书、庭审笔录、送达回证上刘召鼐签名均不相符，不是刘召鼐亲自书写。2.《借款合同书》“甲方”处无刘召鼐亲笔签字或盖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借款合同书》不成立。（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人是恒昇开发公司、尤寿印、尤晓缺乏证据证明。2014年1月24日两份借条、2014年1月27日借条、2014年3月3日借条中均没有恒昇开发公司、尤晓的签字、盖章。（三）原审法院认定刘召鼐于2013年11月26日前分四次从中国农业银行汇给尤寿印的款项833万元系借款，缺乏证据证明。刘召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于2012年1月17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12日、2013年11月26日、2014年1月24日，分别向尤寿印账户汇入133万元、2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共计1133万元。除2014年1月24日的300万元外，其他的均发生在2013年11月26日前，共计833万元。刘召鼐在一审开庭时主张：“需要说明，因为原告与被告从（20）12年开始，是一种滚动借款方式，到（20）14年的元月，双方在重新建立借款合同关系时，是在原（20）12年的合同上修改时间形成的。”刘召鼐没有提交2012年的借款合同，原审法院仅凭刘召鼐的陈述认定该833万元系借款缺乏证据证明。（四）原审法院认定章慎云从山东有容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汇给尤寿印的95万元货款、汇给尤旭东664.175万元系借款缺乏证据证明。2014年3月3日，山东有容置业有限公司会计章慎云通过90×××02账号向尤寿印62×××15账号汇入的95万元，注明为货款，系山东有容置业有限公司与尤寿印个人发生的业务关系。2011年6月19日、2011年9月8日山东有容置业有限公司会计章慎云通过90×××02账号向案外人尤旭东账号分别汇入228.185万元、200万元。2011年6月29日、2011年8月17日、2011年9月8日山东有容置业有限公司会计章慎云通过90×××78账号向案外人尤旭东账号分别汇入60.99万元、130万元、45万元。以上六笔款项共计664.175万元，系山东有容置业有限公司与尤寿印、案外人尤旭东之间发生的业务关系资金往来款项。刘召鼐没有证据证明以上款项系其个人款项，其无权替代山东有容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二、借款合同无效。理由如下：1.根据刘召鼐提供的证据显示，孙善庆起诉其合同纠纷一案，二人明显为职业放贷人，且刘召鼐资金来源没有查清，其个人及关联公司有无贷款均没有查清。庭审过程中，刘召鼐声称资金来源于出售字画款，与事实不符，更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明显误导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52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当注意把握以下几点：一是要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但出借人能够举反证予以推翻的除外；二是从宽认定“高利”转贷行为的标准，只要出借人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的，就可以认定为是“高利”转贷行为；三是对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要件，不宜把握过苛。实践中，只要出借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事实的，一般可以认为满足了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要件。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比较活跃的地方的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经其授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2.本案《借款合同书》有5处是刘召鼐删除和更改，没有校对章、没有盖公章、没有按手印确认，更将解决纠纷方式进行涂改，已使合同丧失真实性，伪造、变造的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3.本案《借款合同书》最后甲方签字处没有刘召鼐的签字及手印，退一步讲即便该合同第一页甲方、乙方处是刘召鼐书写，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刘召鼐也应在合同最后签字，刘召鼐没有签字，根据该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也是无效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借款合同书》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四张借条中均有尤寿印签字，但尤寿印系恒昇实业公司、山东恒昇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其是代表企业向刘召鼐个人借款，应当由企业法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尤寿印是共同借款人，判决尤寿印共同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涉案四张借条中均没有尤晓的签字、盖章，原审法院认定尤晓是共同借款人，判决尤晓共同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刘召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合理。恒昇开发公司申请再审，没有任何新的事实和证据，也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明显是无理缠诉。一、涉案《借款合同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并且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查核实了该证据，并支持了刘召鼐的诉讼请求。恒昇开发公司将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剥离开来，断章取义，用所谓的合同形式瑕疵否认已经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妄图以此逃避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该《借款合同书》明确记载借款人（乙方）为：恒昇实业公司、恒昇开发公司、尤寿印、尤晓（以下简称四共同借款人），并且以上四共同借款人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还明确约定：“乙方要求将借款汇入尤寿印账户”。尤寿印、尤晓系恒昇实业公司的股东，又分别是恒昇开发公司的总经理和执行董事，显而易见，恒昇实业公司与恒昇开发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并且与尤寿印、尤晓系利益共同体。以上证据和事实，能够充分证实以下两点：一是上述四共同借款人是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刘召鼐借款；二是在借款合同履行方式上，特别约定由刘召鼐将借款汇入尤寿印的账户。2.原审法院查明，自2011年6月开始，刘召鼐就根据尤寿印的指示向其本人账户或其支配的其他账户陆续汇入借款款项，截至借款合同签订之前，汇款数额达1400余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自2011年6月，刘召鼐与四共同借款人之间不论是否签订借款合同，刘召鼐已经履行了主要借款义务，将约定款项借出并支付到位，而且借款方已经实际接受了所借款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就已成立并生效。因此，《借款合同书》可以充分证实刘召鼐与四共同借款人之间借款的合意，包括对借款主体、借款数额、利息、履行方式的意思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生效，应当综合考虑案件的其他证据和事实，恒昇开发公司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剥离，教条的以合同的形式推翻已经发生的事实，不符合全面、客观审查证据的规则，更严重违反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二、刘召鼐已根据约定全面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合同书》中约定了借款应当汇入尤寿印账户，刘召鼐提供了其履行借款义务的大量证据，主要分为两类：一是尤寿印在收到借款后，出具的借条，包括：2014年1月24日两份、2014年1月27日一份、2014年3月3日一份。上述借条均有尤寿印的签字；二是刘召鼐根据四共同借款人的要求，向四共同借款人支付款项的证明，包括刘召鼐向尤寿印汇款1133万元,案外人章慎云向尤寿印汇款95万元，案外人章慎云向案外人尤旭东汇款664.175万元，案外人孙善庆向尤寿印汇款105万元的汇款证据，章慎云、孙善庆的证言。以上证据客观真实，并可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刘召鼐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三、本案程序合法，法院依法履行了送达义务，恒昇开发公司未参与庭审，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案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恒昇开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恒昇开发公司自2015年7月14日就因未及时公示2014年度报告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法院在直接送达无法实现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合法有效。四、在借款发生时《会议纪要》还未出台，本案不适用《会议纪要》的精神进行裁判。尤寿印借款时没有告知刘召鼐借款用途，刘召鼐认为案涉借款行为是尤寿印个人和恒昇实业公司的共同行为。尤寿印、恒昇实业公司、山东恒昇集团辩称，同意恒昇开发公司的再审请求。尤寿印认可刘召鼐通过银行汇款到尤寿印个人、山东恒昇集团、尤旭东个人账户上的款项是尤寿印代表公司借款，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山东恒昇集团和恒昇实业公司。借款数额以法院卷宗的单据为准。尤寿印个人没有使用借款，尤寿印个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山东恒昇集团、恒昇实业公司的借款与恒昇开发公司无关。远东发展公司、尤晓未答辩。尤寿印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尤寿印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刘召鼐答辩称，尤寿印是借款主体之一，应承担还款责任。恒昇开发公司答辩称，同意尤寿印的再审请求。远东发展公司、尤晓未答辩。刘召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欠款1800万元和利息（从2014年1月24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按3%的月利率计算）；2.上述欠款本息在被告所抵押财产范围内原告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刘召鼐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恒昇实业公司、尤寿印、恒昇开发公司、尤晓（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书》。该《借款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人民币累计余额1800万元。甲方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分期给付乙方，具体的给付时间、金额以小票为准。借据（或汇款小票）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同意每月按3%给付利息并以恒昇开发公司开发的房产作抵押。2014年1月24日恒昇实业公司及尤寿印向刘召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召鼐现金人民币六佰万元整，期限为一个月还清。”远东农科公司及山东恒昇集团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2014年1月24日恒昇实业公司及尤寿印向刘召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召鼐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期限为一个月还清。”远东农科公司及山东恒昇集团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2014年1月27日恒昇实业公司及尤寿印向刘召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召鼐现金人民币六佰万元整，期限为一个月还清。”远东农科公司及山东恒昇集团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2014年3月3日，山东恒昇集团及尤寿印向刘召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召鼐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以上四张借条共计金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另查明，2012年1月17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12日、2013年11月26日、2014年1月24日，刘召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15账号先后五次向尤寿印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号分别转款133万元、2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共计1133万元（133＋200＋200＋300＋300）。2011年6月29日、2011年8月17日、2011年9月8日，案外人章慎云通过其农村信用社90×××78账号先后三次向案外人尤旭东农村信用社62×××64账号分别转款60.99万元、130万元、45万元，共计235.99万元（60.99＋130＋45）。2011年6月19日、2011年9月8日，案外人章慎云通过其农村信用社90×××02账号先后两次向案外人尤旭东农村信用社62×××64账号分别转款228.185万元、200万元，共计428.185（228.185＋200）万元。2014年3月3日，案外人章慎云通过其农村信用社90×××02账号向尤寿印中国工商银行62×××15账号转款95万元；同日，案外人孙善庆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35账号向尤寿印中国工商银行62×××15账号转款105万元，当日共计转款200万元（95＋105）。以上总计支付金额为1997.175万元（1133＋235.99＋428.185＋200）。另查明，章慎云是刘召鼐聘用的财会人员，孙善庆系刘召鼐的表弟，二人均出庭证实所转款项均为刘召鼐安排，并且款项所有权均属于刘召鼐。刘召鼐陈述尤旭东系尤寿印的侄子，向尤旭东账户汇款均为尤寿印所指示。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书》、借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个人业务转账回单、电汇凭证、个人业务凭证、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人证言及原告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刘召鼐与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尤寿印、尤晓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庭审查明本案借款约定累计余额为1800万元，刘召鼐提供的支付凭证金额为1997.175万元，刘召鼐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本院予以认定。借贷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借款利息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刘召鼐诉请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约定计算利息，由于刘召鼐于2014年3月3日支付200万元，因此该200万元的利息应从实际支付之日即2014年3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其余1600万元从2014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计息截止期限为本判决生效之日。山东恒昇集团对全部1800万元借款、远东农科公司对其中16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因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山东恒昇集团、远东农科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山东恒昇集团、远东农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借款合同书》中虽然约定借款人以恒昇开发公司开发的房产作抵押，但未在法定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条款不生效。刘召鼐请求在抵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山东恒昇集团、远东农科公司、尤寿印、尤晓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各被告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具体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尤寿印、尤晓偿还刘召鼐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以16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4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3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山东恒昇集团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远东发展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中的16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山东恒昇集团、远东发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尤寿印、尤晓追偿；五、驳回刘召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尤寿印、尤晓共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刘召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除债权说明、本院（2014）枣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外，对其他裁定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传票、诉讼风险提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孙善庆是经刘召鼐安排向尤寿印转款，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形成另案诉讼。对刘召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代理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尤寿印的一审、二审刑事判决书，出庭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鲁04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以尤寿印犯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万元。尤寿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鲁04刑终10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判决、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尤寿印现在山东省金源监狱服刑。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本案是恒昇开发公司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的案件，尤寿印在本院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对尤寿印提出的再审请求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因恒昇实业公司、山东恒昇集团、远东发展公司、尤晓未申请再审，恒昇开发公司对上述主体的实体权利不享有诉的利益，恒昇开发公司代表上述主体提出的再审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借款金额；恒昇开发公司、尤寿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庭审时刘召鼐对案涉借款合同内容有修改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即“因为原告与被告从（20）12年开始，是一种滚动借款方式，到（20）14年的元月，双方在重新建立借款合同关系时，是在原（20）12年的合同上修改时间形成的”。在案涉合同最后一页甲方处虽然没有刘召鼐签字，但刘召鼐认可案涉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刘召鼐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出借款项，四共同借款人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尤寿印、尤晓共同指定的款项接收人尤寿印也已经实际接受了所借款项。因此，案涉合同内容的部分修改及形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在案涉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尤寿印、尤晓作为借款人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刘召鼐与四共同借款人对借款主体、借款数额、利息、履行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利息外，其他部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不具有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相关内容如下：纪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进行援引。《会议纪要》发布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在裁判文书“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时，可以根据《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进行说理。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1年至2014年间，且本案是再审案件，本案不适用以上司法解释及《会议纪要》精神进行说理和认定合同效力。恒昇开发公司引用《会议纪要》精神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以及借款合同系伪造、刘召鼐没签字借款合同无效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问题。刘召鼐在一审时提交的《借款合同书》上显示，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在乙方借款人分别加盖了公司印章，尤寿印、尤晓进行了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法定代表人等个人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尤寿印是恒昇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晓是恒昇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二人均未以所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签字，而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签字，且刘召鼐出借的款项没有汇入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账户，而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乙方（借款人）要求将借款汇入尤寿印账户”内容由自己或指定的汇款人章慎云、孙善庆汇入了尤寿印个人账户以及尤寿印指定的尤旭东个人账户，刘召鼐有理由认为其是与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尤寿印、尤晓发生的借款关系。本案中，双方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借款人）向甲方（出借人）借人民币累计余额（小写）：1800万元，大写：壹仟捌佰万元整。甲方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分期给付乙方，具体的给付时间、金额以小票为准。借据（或汇款小票）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刘召鼐提供的2014年1月24日的两张借条、2014年1月27日的借条、2014年3月3日的借条以及银行汇款凭证均是判断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依据，以上四张借条中虽然均没有恒昇开发公司、尤晓的签字、盖章，但根据案涉借款合同以及该合同约定的“借据（或汇款小票）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的内容、汇款凭证仍然能够认定恒昇开发公司是借款人之一。一审法院认定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尤寿印、尤晓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并无不当。恒昇开发公司关于本案借款与恒昇开发公司没有关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尤寿印关于其个人没有使用借款不是借款人以及山东恒昇集团、恒昇实业公司的借款与恒昇开发公司无关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借款金额问题。从案涉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人民币累计余额（小写）：1800万元”内容看，双方之前曾经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此次借款是对之前借款数额的结算。再审庭审中，尤寿印认可刘召鼐通过银行汇入到其个人、山东恒昇集团、尤旭东账户的款项，是其代表公司借的钱。对于尤寿印自认的借款金额113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借款金额，即2011年6月29日、2011年8月17日、2011年9月8日，案外人章慎云通过其农村信用社90×××78账号先后三次向案外人尤旭东农村信用社62×××64账号分别转款60.99万元、130万元、45万元，共计235.99万元（60.99＋130＋45）；2011年6月19日、2011年9月8日，案外人章慎云通过其农村信用社90×××02账号先后两次向案外人尤旭东农村信用社62×××64账号分别转款228.185万元、200万元，共计428.185万元（228.185＋200）；2014年3月3日，案外人章慎云通过其农村信用社90×××02账号向尤寿印中国工商银行62×××15账号转款95万元；同日，案外人孙善庆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35账号向尤寿印中国工商银行62×××15账号转款105万元，当日共计转款200万元（95＋105）；以上总计金额为864.175万元（235.99＋428.185＋200），本院认为，一审时章慎云、孙善庆出庭证实往尤旭东、尤寿印账户汇入款项均是刘召鼐安排，款项的所有权都属于刘召鼐；再审时，刘召鼐提交了其与孙善庆之间合同纠纷的诉讼材料。刘召鼐的陈述与证人证言以及提交的诉讼材料互相印证，结合尤寿印再审认可刘召鼐往尤旭东账户汇款是公司借款的陈述，足以证明以上864.175万元是刘召鼐履行的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综上，刘召鼐提供的支付凭证总计金额为1997.175万元，刘召鼐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交付义务，刘召鼐主张18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恒昇开发公司主张借款金额为1133万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恒昇开发公司、尤寿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对前述几个焦点问题的分析，借款合同有效、借款主体是恒昇开发公司、恒昇实业公司、尤寿印、尤晓、刘召鼐主张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恒昇开发公司、尤寿印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归还该借款，因此，恒昇开发公司、尤寿印应承担还款责任。恒昇开发公司关于案涉借款与其无关、尤寿印关于其没有使用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恒昇开发公司、尤寿印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枣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枣庄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尤寿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广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