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4民初2499号 原告：刘丽华，女，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辉，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平市茶洋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胜利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660393268E。 法定代表人：孙诚恩。 被告：孙诚恩，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郑宜根，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哲，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许余建，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第三人：福建省闽清新东方陶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闽清县白樟镇池埔村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759391932W。 法定代表人：尹俊城。 原告刘丽华诉被告南平市茶洋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洋公司）、孙诚恩、郑宜根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并于2019年11月28日依被告茶洋公司的申请追加了许余建、福建省闽清新东方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卞辉，被告茶洋公司、孙诚恩、郑宜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严哲、第三人许余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新东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茶洋公司立即向刘丽华返还股份转让款3,05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孙诚恩、郑宜根对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0日，刘丽华（甲方）与茶洋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股权转让借款与付款方式：1.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本次股权转让乙方价款为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小写：￥3,300,000.00元）”等权利、义务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刘丽华陆续向茶洋公司和孙诚恩指定的郑宜根个人银行账户付清股权转让款合计3,300,000元。经茶洋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刘丽华登记为茶洋公司股东，占股比例为20%。 2017年6月20日，经刘丽华（乙方）与茶洋公司（甲方）、许余建（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均一致同意解除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且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行为和法律责任。甲方须向乙方偿还股权对价款本金330万元。由于甲方缺乏充分的资金，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乙方直接偿还现金300,000元，这笔现金，由许余建负责从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从丙方许余建被各厂家所欠的应收款项中追回并付还于乙方；在2017年2月份已付还现金5万元；剩余款项为2,950,000元，甲、乙双方均同意采用如下的方式支付偿还：1.甲方承诺将向乙方所经营的新东方公司提供陶瓷原料“水洗土”作价抵偿第二条内容中剩余款项的金额（以其他厂家同等出价格），货物接收方为新东方公司；2.甲方在正常生产时，需向乙方每月提供甲方“水洗土”总出土量的25%，并做到持续稳定供应乙方新东方公司就此原材料的需要，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对该条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本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6月25日前，甲方应直接主导、乙方予以配合的方式将乙方名下20%股权变更至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由于茶洋公司和孙诚恩所经营的矿山无常规开采审批手续，无法正常开采及向新东方公司提供陶瓷原料“水洗土”，孙诚恩于2018年6月3日向刘丽华出具《说明》，载明：“……如矿山长期无法正常生产孙诚恩本人愿意以现金支付该退资未退回的部分款项”等权利、义务内容。 至今，茶洋公司仅于2017年2月偿还50,000元、2019年1月偿还100,000元，2019年7月偿还100,000元。经刘丽华多次催讨，茶洋公司、孙诚恩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由于茶洋公司长期无法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新东方公司供应“水洗土”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茶洋公司应向刘丽华偿还305万元，孙诚恩应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的约定及2018年6月3日出具给刘丽华的《说明》内容，向刘丽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郑宜根作为茶洋公司和孙诚恩的财务人员，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接收及退回刘丽华入股茶洋公司的股权对价款，属于滥用公司的有限责任特征，损害了茶洋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其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茶洋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首先，2016年11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受让方是新东方公司，刘丽华作为授权代表签约，而在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刘丽华作为当事人签约，解除了前述股权转让，其是否获得新东方公司的授权或确认，是否侵犯该公司的权利，并不清楚。茶洋公司认为，2016年11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了股权受让主体是新东方公司，故刘丽华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次，本案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是茶洋公司，有权转让公司股权的是茶洋公司的原全体股东，而不是茶洋公司自身，公司无权自己转让自己的股权，因此茶洋公司作为被告亦是不适格的。 二、刘丽华无权要求茶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基于股权转让的解除，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包括了以下内容：1.偿还295万元股权转让款不是用现金支付；2.茶洋公司与刘丽华、新东方公司形成买卖关系；3.以货款抵偿295万元股权转让款。该协议签订后，茶洋公司向刘丽华、新东方公司供应了部分原材料，买卖关系尚在履行，双方未进行对账结算。在买卖关系尚在履行、未进行对账结算的情况下，刘丽华要求变更股权转让款履行方式，属于变更合同主要条款，在买卖合同及以货抵债的约定仍在履行的情况下，刘丽华无权要求茶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 三、根据茶洋公司内部估算，茶洋公司已向刘丽华、新东方公司供应了原材料达95万元左右。茶洋公司一直要求对账结算，但刘丽华、新东方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并且，刘丽华在诉状中故意隐瞒茶洋公司供货之事实，有虚假诉讼、欺诈之嫌疑。 四、茶洋公司开采手续齐全、现正常运营，不存在无法正常开采的情况。茶洋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8年10月，之后是由于新东方陶瓷有限公司不对账、没有向茶洋公司提出供货要求等原因造成茶洋公司未供货，不是无法供货。 孙诚恩辩称，其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孙诚恩基于《协议书》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不存在。根据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孙诚恩要保证茶洋公司在正常生产时持续稳定向刘丽华提供原材料，也就是保证出卖人在正常生产时按时按量供应，如果供货方有违约，孙诚恩才对供货方承担保证责任，而不是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承担违约责任。并且，供货方茶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 二、2018年6月3日的《说明》，不能导致孙诚恩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该《说明》中，孙诚恩承诺“如矿山长期无法正常生产，孙诚恩本人愿意以现金支付该退资未退回的部份款项”。显然，孙诚恩承诺其支付现金退款的前提是“矿山长期无法正常生产”，与茶洋公司是否供应、供应量等无关。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矿山长期无法正常生产，因此，孙诚恩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郑宜根辩称，一、郑宜根账户被指定接收股权转让款是刘丽华与茶洋公司安排的，并无不当。刘丽华购买的是茶洋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人依法应是该公司股东，转让款当然是股东收取，如果转让款进入公司，则公司存在收入问题，不符合实际情况，故刘丽华与茶洋公司一致同意安排郑宜根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郑宜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则立即按公司原股东们指示将相应款项转给他们。同样，股权转让解除后，部分股东也通过郑宜根账户还款。 二、刘丽华与茶洋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及解除，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双方均实名签署，不可能因为郑宜根的账户被指定接收股权转让款，而让刘丽华发生误解。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丽华依约也获得相应股权并登记于工商部门，权益没有任何受损。刘丽华主张郑宜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第三人许余建述称，没有意见。 第三人新东方公司书面述称，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均与新东方公司无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乙方（股权受让方）处仅签署有“刘丽华”的签字，并未加盖“福建省闽清新东方陶瓷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协议书与新东方公司无法律关联性，新东方公司对此也不知情，3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人均不是新东方公司。同时，案涉《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茶洋公司，乙方为刘丽华，该协议书中也明确载明“甲、乙方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能确实充分的印证《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新东方公司无法律关联性。其次，新东方公司与茶洋公司之间不存在陶瓷原料“水洗土”的买卖关系，新东方公司没有收到茶洋公司的陶瓷原料“水洗土”，茶洋公司就所谓的陶瓷原料“水洗土”也没有向新东方公司开具任何税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丽华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确认书三份、协议书、说明、短信截屏、福建省便民服务平台诉求件回复、南平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回复等证据，以及茶洋公司、孙诚恩、郑宜根提供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短信截图、延平区自然资源局复函、南平市林业局复函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性均予认定。茶洋公司、孙诚恩、郑宜根提供的陶瓷原料销售单、统计表无原件核对，销货清单、照片均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均不予认定。茶洋公司、孙诚恩、郑宜根提供的录音中，录音当事人身份无法确定，茶洋公司对此申请录音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该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录音内容不能体现茶洋公司供应新东方公司陶瓷原材料的具体数量和价款，刘丽华及新东方公司已于双方对账后提交了“确认书”确认了茶洋公司供应的陶瓷原料的数量和价款，故亦无鉴定必要，对茶洋公司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0日，茶洋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新东方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为茶洋公司的股东，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现有的投资总额为1650万元；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330万元；甲方指定郑宜根名下账号为62×××57的银行账户接受股权转让款。该协议由孙诚恩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茶洋公司公章，由刘丽华在乙方处签名。 2017年6月20日，茶洋公司作为甲方与刘丽华作为乙方、许余建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由薛从瑞5.9%、郑寿春9.9%、周晓青1.8%、钟文杰2%、孙诚恩0.4%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且互不追究违约行为和法律责任。2.甲方须向乙方偿还股权对价款330万元。由于甲方缺乏充分的资金，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乙方直接偿还现金30万元，这笔现金由许余建负责从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从许余建被各厂家所欠的应收款项中追回并付还于乙方；在2017年2月份已付还现金5万元；剩余的款项为295万元，甲、乙双方均同意采用如下方式偿还：（1）甲方承诺将向乙方所经营的新东方公司提供陶瓷原料“水洗土”作价抵偿上述剩余的款项（以其它厂家同等出厂价格），货物接受方为新东方公司；（2）甲方在正常生产时，需向乙方每月提供甲方“水洗土”总出土量的25%，并做到持续稳定供应乙方就此原材料的需要，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对该条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在本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6月25日前，甲方应直接主导、乙方予以配合的方式将乙方名下20%股权变更登记至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该协议由孙诚恩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茶洋公司公章，由刘丽华在乙方处签名、许余建在丙方处签名。庭审中，茶洋公司及刘丽华均认可刘丽华所持茶洋公司的20%股权已变更登记至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 2018年6月3日，孙诚恩又出具《说明》，载明“本人关于茶洋矿山刘丽华投入资本退出原约定以矿山生产出来的产品按市场价折算还于刘丽华退股资本，现孙诚恩进一步对该约定做出说明，如矿山长期无法正常生产，孙诚恩本人愿意以现金支付该退资未退回的部分款项。” 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丽华自认《协议书》项下第一笔30万元款项已由许余建付清，新东方公司已收到茶洋公司供应的水洗土、钾砂等材料货款共计456,962元用于抵偿《协议书》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同时刘丽华又收到了茶洋公司的分红款5万元（转化为股权转让款），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了茶洋公司支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于2019年7月1日收到了茶洋公司支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 另查明，茶洋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变更了股东的工商登记，由郑寿春、薛从瑞、孙诚恩、周晓青、郑洪、钟文杰六人变更为郑寿春、孙诚恩、周晓青、郑洪、钟文杰、许余建、刘丽华、林小钦八人。2017年6月29日，茶洋公司再次变更了股东的工商登记信息，由郑寿春等八人变更为郑寿春、孙诚恩、周晓青、郑洪、许余建、钟文杰、林小钦七人。 又查明，茶洋公司持有《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10月11日）及福建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福建省应急管理厅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分别至2019年6月16日、2022年7月22日），但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核审批手续。根据南平市延平区林业局于2019年11月29日在福建省便民服务平台中的回复，茶洋公司因非法占用林地进行采矿被森林公安机关多次查处，2015年福建省国土厅明文责令茶洋矿山停产整改，其占用林地审批材料至今未予审批。根据南平市延平区应急局于2019年11月28日在南平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中的回复，茶洋公司目前停产，没有在采矿。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丽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余欠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如何确定；三、余欠股权转让款的偿还方式及偿还主体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该协议虽将新东方公司列为股权受让方，但新东方公司并未盖章，实际签订人为刘丽华，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刘丽华通过个人账户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取得了茶洋公司20%的股权，故可认定刘丽华是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实际受让人。其次，从《协议书》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第二份协议的订立目的旨在解除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而第二份协议的解除当事人为茶洋公司及刘丽华，刘丽华亦按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20%股权就更登记至茶洋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故可以认定该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主体亦为刘丽华，刘丽华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茶洋公司辩称，其已向刘丽华、新东方公司供应了原材料达95万元左右，但刘丽华、新东方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对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新东方公司与许余建对账后签订了《确认书》，新东方公司及刘丽华亦出具《确认书》确认，茶洋公司已向新东方公司供应了水洗土、钾砂等材料货款共计456,962元用于抵偿股权转让款。茶洋公司认为其供应的水洗土应当按照65元/吨的价格计算，但茶洋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茶洋公司主张的以货抵债款按456,962元予以确认，并从余欠转让款中予以扣减。刘丽华还确认，《协议书》项下第一笔30万元款项已由许余建付清，另收到茶洋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5万元，故《协议书》项下的余欠转让款应为2,293,038元（3,300,000元-300,000元-456,962元-25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茶洋公司辩称，《协议书》约定了29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偿还方式是以货抵债而非现金支付，刘丽华无权擅自变更合同履行方式。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正常生产时，需向乙方每月提供甲方水洗土总出土量的25%，并做到持续稳定供应乙方就此原材料的需要”从茶洋公司的履行情况及履行能力来看，茶洋公司于2019年之后即未再向新东方公司供应水洗土，且茶洋公司因非法占用林地采矿已被森林公安机关多次查处，目前仍未获得占用林地的审批，现已处于停产状态，故茶洋公司显然已不具备持续稳定的向新东方公司供应原材料的履行能力。同时，茶洋公司亦于2019年间陆续以货币方式向刘丽华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可见茶洋公司对其自身不能继续履行以货抵债的还款方式已具备了预见性，并实际上认可了以货币偿还的履行方式，故刘丽华要求以货币方式偿还余欠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刘丽华还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茶洋公司存在未按约履行供应陶瓷原材料的违约行为，故刘丽华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协议书》约定，“甲方（茶洋公司）须向乙方（刘丽华）偿还股权对价款本金330万元”，该约定虽不符合公司可以回购股权的法定情形，但《协议书》同时约定，股权变更登记至茶洋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故可以视为茶洋公司自愿对股权受让人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责任，刘丽华主张茶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孙诚恩亦在《协议书》中作为茶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对295万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另出具《说明》承诺愿意在矿山长期无法正常生产的情况下，以现金支付该退资未退回的部分款项，故刘丽华主张孙诚恩对余欠股份转让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刘丽华还主张郑宜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郑宜根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郑宜根收取刘丽华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完全是基于刘丽华与茶洋公司双方合同的约定，刘丽华主张郑宜根收取转让款的行为滥用了茶洋公司有限公司责任特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刘丽华主张郑宜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平市茶洋矿业有限公司、孙诚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刘丽华偿还股权转让款2,293,038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二、驳回刘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00元，减半收取计15,600元，由南平市茶洋矿业有限公司、孙诚恩负担11,731元，由刘丽华负担3,8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庞俊洁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黄建男 附：一、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四条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 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