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发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盐田中路**裕达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753975X4。负责人：季书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喜元，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都县安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登峰大道小区****会信用代码：913607307599727889。法定代表人：杨春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光华，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汝琼，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中区**用代码：914400007993173237。负责人：杨盛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厚，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运超，男，汉族，1982年8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沛县，原审被告：徐念才，男，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苏，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宏发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发深圳分公司）、宁都县安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原审被告刘运超、徐念才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发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或变更（2016）粤0307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关于货物保险合同条款内的一条是货物出险代位追偿对象是最终承运人，宏发深圳分公司不是最终承运人。2.宏发深圳分公司未收取安顺公司的保险费，按运输协议约定只赔偿当次运费三倍。3.安顺公司已扣除宏发深圳分公司运费81269元，作为货物损坏赔偿款。庭审中，宏发深圳分公司补充称：一、宏发深圳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适格的被告只是安顺公司，理由是本案是代位权纠纷，代位人取得代位权后，只是取得的被代位人的法律地位，但代位人的实体权利和程序上权利范围与被代位人本有的权利范围一致，并没有扩张。本案中在不发生代位权的情况下，东莞市贝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辉公司）的索赔对象只是安顺公司，且实际索赔能否成功还取决于安顺公司的支付能力。一审判决把宏发深圳分公司与徐念才纳入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使保险公司获得了超出贝辉公司可获利的范围。二、如果二审判决代位权可给予宏发深圳分公司与徐念才，那么请按各三分之一的按份责任确定赔偿。上诉人安顺公司辩称：安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不正确的，根据安顺公司的上诉意见及补充意见、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徐念才之间的协议书，可以说明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徐念才最终承担的物流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应当由安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安顺公司已经将物流转委托给了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此过程中，安顺公司已经尽到了选任义务，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具备运输资质，安顺公司在选任上没有过错，因此安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宏发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其上诉请求，我方补充以下答辩意见：一、宏发深圳分公司虽然不是最终承运人，但法律并没有对其追偿进行限制，因此其该条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二、虽然在《货物运输承托双方协议书》约定了三倍运费的限赔条款，但是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宏发深圳分公司并未对该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因此该条款无效。且该《货物运输承托双方协议书》是标准的格式合同，双方之间另外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货物运输合同》中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为准。三、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获得的代位求偿权并未超出被保险人贝辉公司的权益范围。原审被告徐念才辩称：一、一审法院系依据合同关系认定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对于安顺公司享有追偿权，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一审法院判令徐念才承担赔偿责任突破了合同关系，应不予支持。二、假定一审认定的判决无误，我方认为宏发深圳分公司、安顺公司作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并无法律错误。徐念才认为应由其与宏发深圳分公司、安顺公司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关于宏发深圳分公司如果最终承担的赔偿金额是运费的三倍，则徐念才也应当按照该赔偿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四、在起运前，徐念才与宏发深圳分公司双方曾约定在运费中扣除100元的保险费，由宏发深圳分公司代为购买相应的保险。而本案中宏发深圳分公司扣除该保费后并未履行购买保险的义务，应当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安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2.改判安顺公司无需向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赔偿保险赔偿金204,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顺公司认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为由将安顺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转运输事务中，安顺公司选任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是一家合法、正规且有运营资质的公司。安顺公司对转委托人的事项在选定第三人已经尽最大的谨慎义务，不存在过错。另外，安顺公司对于转运输事项已经事先通知过贝辉公司，也得到了委托人的同意和认可。故，安顺公司与贝辉公司的委托运输权利义务早已在2014年5月30日终止，其浸渍纸的运输责任应由复代理人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承受，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应向宏发物流主张代位求偿权，安顺公司无须承担浸渍纸损毁的任何责任。安顺公司与贝辉公司确实在2014年1月7日签订过《货物运输合同》，但是，安顺公司将浸渍纸在2014年5月30日转给宏发物流承运的事是经过贝辉公司同意的，从证据《权益转让协议》可知贝辉公司对安顺公司转委托的事情是知道并追认的，所以，安顺公司的转委托行为是有效的。在浸渍纸的运输中，贝辉公司与宏发物流之间形成了复代理关系。在转委托过程中，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本案中，安顺公司作为代理人在挑选复代人时已尽到了最大义务。转代理人宏发物流是具备运输资质的公司，安顺公司在将浸渍纸选择复代理上没有任何的过错。故，根据合同法第四百条中关于转代理的法律规定，安顺公司与贝辉公司的委托运输权利义务关系在2014年5月30日转委托给宏发物流的运输后终止，宏发物流与贝辉公司之间形成了复代理关系，宏发物流应对浸渍纸损毁承担责任。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二、根据安顺公司与贝辉公司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可知，贝辉公司放弃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是合法有效的。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在本案中不享有向安顺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的权利，也无权要求安顺公司赔偿浸渍纸的损失。1.安顺公司与贝辉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可知，贝辉公司已经放弃了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只要求安顺公司配合并协助贝辉公司向宏发物流、刘运超及其他责任方追偿的责任。代位求偿权行使的先决条件必须要被保险人对第一人享有赔偿请求权。本案中，既然贝辉公司在《权益转计协汶》中放弃了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那么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也理所应当也不享有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所以，安顺公司认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无权起诉安顺公司承担浸渍纸损毁的连带赔偿责任，只能找宏发物流和刘运超承担有关责任。2.贝辉公司放弃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是在保险人赔偿之前，贝辉公司放弃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的处分行为是符合保险法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行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不享有对安顺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根据保险法第61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从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赔偿款的打款记录》显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支付给贝辉公司的赔偿款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那么保险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时间应该是在2016年4月25日起。但证据《权益转让协议》显示安顺公司与贝辉公司的签订的时间是在2016年3月16日，早于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赔偿贝辉公司的保险款的时间，故贝辉公司放弃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是不用经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同意，是合法有效的行为。所以，既然贝辉公司放弃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也只能在贝辉公司请求赔偿权范围内主张权利，视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也放弃了对安顺公司请求赔偿权，更无权要求要求安顺公司连带赔偿浸渍纸的损失。综上所述，从复代理的产生的法律效力上说，安顺公司转委托给宏发物流后，安顺公司与贝辉公司权利义务关系的终止，宏发物流承受了运输浸渍纸过程的权利义务责任。从《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生效的时间上来看，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享有贝辉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应是在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保险赔付后才生效，本案中，贝辉公司放弃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是先于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保险赔付后，故贝辉公司放弃对安顺公司的请求赔偿权是合法有效的，对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也是产生效力的，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不能再向安顺公司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所以，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依据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将安顺公司列为被告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改判安顺公司无需承担赔偿保险赔偿金的责任。三、本案中贝辉公司的货运经过了几次转运，安顺公司认为应当由最终承担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认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徐念才共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徐念才辩称：对于徐念才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不予认可。1.该份协议系安顺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与徐念才对于法律知识的不了解，在其胁迫下签署的，并不是徐念才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份协议书也与法律规定向冲突，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如安顺公司认为徐念才承担的比例有异议，应当另案进行主张。3.如贝辉公司放弃向第一承运人进行索赔，则本案徐念才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念才系基于第三层运输关系承担的赔偿责任，如果本案第一承运人无须担责，则徐念才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及庭审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辩称：一、上诉人安顺公司所谓的附带一说并没有事实依据，从现有证据上看，安顺公司与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次运输过程中承担第一承运人和第二承运人的角色。二、《权益转让书》仅仅是约定了安顺公司向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的权利让渡给被保险人贝辉公司，并没有约定贝辉公司放弃了向安顺公司主张权利。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认为放弃索赔属于一项对重大权利义务的处置，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予以阐明。三、关于上诉人安顺公司在补充上诉意见中所谓的协议书，其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因此对于该说法我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刘运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徐念才、刘运超连带赔偿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保险赔偿金204,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25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徐念才、刘运超承担本案受理费和所有法院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案外人贝辉公司与安顺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安顺公司承运贝辉公司的浸渍纸，贝辉公司负责对所托运货物购买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受益人为贝辉公司，保险费由贝辉公司承担，保险范围包括交通事故、被盗被抢及整车灭失，有效期一年等内容。2014年4月26日，贝辉公司与案外人索菲亚家居（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菲亚公司）签订关于索菲亚公司向贝辉公司购买浸渍纸，由贝辉公司负责运输及承担运费的《三聚氰胺浸渍纸购销合同》。2014年5月30日，贝辉公司与安顺公司签订编号0001166号《货物运输承托双方协议书》，由安顺公司安排鲁Ｈ×××**号车辆（车主为徐念才，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道路运输证号鲁交运管宁字370827314084号、经营许可证号370827003008）在东莞市装货，将浸渍纸（数量12、重量156）运往四川索菲亚，起止时间2014年5月30日到达2014年6月5日，总运费10,920元。当日，安顺公司与宏发深圳分公司（以“宏发物流有限公司地址东莞市凤岗镇东深二路广源物流城A3栋101-106，业务电话0769-873×****/878××××8一传真0769-873××××5”名义）签订《托运单》，由宏发深圳分公司将上述浸渍纸运送至成都崇州经济开放区宏业大道，运费16,128元。2014年6月2日，宏发深圳分公司（以“宏发物流有限公司”名义）与刘运超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刘运超驾驶鲁Ｈ×××**号车辆将包括上述浸渍纸等在内的货物运送至成都各目的地，运费20,500元；运输途中货物毁损等刘运超必须赔偿等内容。当日，刘运超驾驶鲁Ｈ×××**号车辆由东往西行驶至济广高速西行1926公里，因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违法行为，造成该车车头左部部位与车身右侧部位及护栏相撞的道路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第44019232014028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当日，贝辉公司以上述交通事故为由向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发出《出险通知书》，承运车辆行驶至广州市（莞深高速与广惠高速教会处）路段弯急坡陡不慎侧翻车，造成其货物严重破损，已完全不能使用，保险金额（损失估计）280,800元。2014年6月4日，宏发深圳分公司与徐念才签订关于对上述货损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余款，由宏发深圳分公司承担10%、徐念才承担90%。2014年6月6日，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上述浸渍纸受损进行勘和定损。后出具《保险公估报告》，公估结论：1.本次事故原因是倾覆，保险责任成立，保险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应在其责任范围内履行保险金赔偿义务；2.定损金额24万元、暂估理算金额204,000元，应由责任方承担赔款，但考虑追偿时效较长，建议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先行赔付给贝辉公司；3.建议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待贝辉公司提供完毕相关材料后，再按暂估理算金额204,000元赔付给贝辉公司。2015年6月19日，贝辉公司向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出具关于请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将上述货物损失先赔付，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协助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向第三者追偿损失的《权益转让书》。双方还签订关于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共赔付贝辉公司保险金204,000元等内容的《赔付协议书》。2015年6月20日，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出具关于贝辉公司投保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险保险单（抄件）》（保险单号：PYDL201444014008000010）。2016年3月16日，贝辉公司与安顺公司签订关于安顺公司将向宏发深圳分公司、刘运超及其他责任方追偿损失的权利转让给贝辉公司等内容的《权益转让协议》。2016年3月25日，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向贝辉公司转账支付上述赔款204,000元。2016年6月6日，贝辉公司出具关于其知道并通知上述浸渍纸由安顺公司承运，转由宏发深圳分公司配载运输的《证明》。2016年9月1日，安顺公司出具关于其转给宏发深圳分公司承运的上述浸渍纸由贝辉公司购买运输保险，其未付给宏发深圳分公司保险费的《证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涉及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保险人）与贝辉公司（被保险人）之间的陆路运输保险合同关系，贝辉公司（托运人、涉案货物所有人）与安顺公司（承运人）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安顺公司与宏发深圳分公司之间的次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宏发深圳分公司与徐念才（实际承运人，具有道路货物运输资质）之间的第三层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徐念才（雇主）与刘运超（雇员）之间的雇佣关系等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是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与贝辉公司之间的陆路运输保险合同关系，此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刘运超在驾驶涉案车辆运输贝辉公司所有的涉案货物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货物损失，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依据公估公司定损及公估结论向贝辉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204,000元，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安顺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宏发深圳分公司作为次承运人（第二层）、徐念才作为实际承运人（第三层）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徐念才应向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赔偿保险赔偿金20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起诉之日2016年4月27日起至付清前款之日止的利息。对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关于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的利息请求，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关于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宏发深圳分公司关于运输协议约定只赔偿当次运费的三倍，最高赔偿额应为32,760元辩解，属于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格式条款，对此该院不予确认，本案应以实际损失确定赔偿额。故对宏发深圳分公司的上述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刘运超关于其作为徐念才的雇员，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辩解。虽然本案货损的交通事故由刘运超造成，但其作为徐念才的雇员，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徐念才承担。故对刘运超的上述辩解，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信。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缺席判决：一、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徐念才向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赔偿保险赔偿金20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6年4月27日起至付清前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徐念才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享有赔偿请求权时，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履行完保险赔偿义务之后，就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徐念才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如应承担责任，应承担多少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因安顺公司对货物毁损负有责任，贝辉公司享有对安顺公司的赔偿请求权，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已向贝辉公司进行了理赔，贝辉公司也已出具权益转让书，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已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1.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据以请求赔偿的法律关系。保险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的权利来自于贝辉公司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该赔偿权的基础并不限于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也包括因违约行为、第三者的其他行为等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由此可见，保险人大地财险广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保险赔偿金范围内从被保险人贝辉公司处所取得的权利，应当与贝辉公司从承运人安顺公司、次承运人宏发深圳分公司和侵权人徐念才所取得的赔偿请求权相一致。贝辉公司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对多个第三者享有赔偿请求权，但给付目的具有一致性，该笔债务在多个第三者之间构成不真正连带之债。因此，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和徐念才以其与保险公司或被保险人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为由抗辩不应对其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安顺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安顺公司与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次运输过程中承担第一承运人和第二承运人的角色。放弃索赔属于对重大权利义务的处置，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予以阐明，而贝辉公司与安顺公司签订的《权益转让书》仅是约定了安顺公司向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的权利让渡给被保险人贝辉公司，并没有约定贝辉公司放弃了向安顺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安顺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贝辉公司与安顺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承托双方协议书》责任条款约定承运方赔偿托运方最高金额为当次运费的3倍，该约定说明即使安顺公司要承担赔偿责任也不能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赔偿。本院认为，虽然在《货物运输承托双方协议书》约定了三倍运费的限赔条款，但是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并未对该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且该《货物运输承托双方协议书》是标准的格式合同，双方之间另外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货物运输合同》中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为准。因此，对于宏发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已在前述中对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和徐念才应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进行了论述，不真正连带之债的各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有以同一给付为目的的数个债务，因一个债务人的履行而使全体债务均归于消灭。安顺公司、宏发深圳分公司和徐念才关于应按份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发深圳分公司、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20元（已由上诉人上海宏发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4360元，上诉人宁都县安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预交4360元），由上诉人上海宏发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360元，由上诉人宁都县安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郑为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