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3民初233号原告（反诉被告）：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垦利县利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521200005636。法定代表人：王大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安，东营市东营百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杰，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庆利，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富民水产有限公司经理，现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山东途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垦利区利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706168331J。法定代表人：王昭亮，经理。第三人：王昭亮，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垦利县。原告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公司）与被告张庆利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河民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庆利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鲁05民终9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庆利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鲁民申20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鲁民再86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追加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王昭亮为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安、李祥杰，被告张庆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第三人王昭亮同时作为第三人华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350万元，利息40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0日），共计390万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11月2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补偿给原告陆佰万元（6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350万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望依法裁判。张庆利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庆利与海汇公司没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也没有任何土地租赁关系，因此不存在双方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问题。该《〈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不成立且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华城公司及王昭亮述称，2008年12月15日我和张庆利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间是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承包费是每年每亩60元，承包后经营了两年。经营后效益不好亏损，两年后张庆利联系江苏客户建议挖鱼塘，我和张庆利商量一家出5000亩挖鱼塘。当时张庆利代表我和江苏客户张连发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我们谈好后，我说开发鱼塘费用很高，包括配套、水、电、路，我的承包期还有四年，你要给我延期四年。当时张庆利同意了，同意后我们在2011年签了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后为了和第一份合同相符，落款时间写了同一个时间，第二份合同签的是每年每亩70元。我们先和张连发签订了合同，之后我和张庆利就联合开发，最后分账，大约一年后开发完，总面积是10980亩（其中华城4580亩，张庆利6400亩）。我和张庆利签了土地承包补充协议，内容是张庆利代表我统一收取承包费，他在收取承包费抵扣我向他的承包费后多退少补，我们对承包费的价格改了一下。当时我和张庆利签合同都是以华城名义签的，当时我是代表公司和张庆利签的。我们开发完后张连发经营两年。2013年4月6日前张庆利多次找到我，说有人想要承包地，想要整体承包他的50000亩包括我承包的15000亩。张庆利和我说你把地退给我，咱俩解除合同，我给你经济补偿一下。经过无数次商谈，当时我说挖鱼塘配套的水、电、路1200多万，从2009年到2012年连年亏损，投资很大，经过多次协商我说少了1000万不行。张庆利说就是600万，我当时不同意，最后经过协商，张庆利说给我两部二手车，再给我600万现金，我就和他签订了解除协议，当时没说这两部车多少钱。不到五天内，我公司人员把车开来就过户了。大约在10天内，张庆利给我打了200万现金，一年半以后又给我打了两个25万元。张庆利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被反诉人及第三人连带返还解除合同土地补偿款250万元及支付至起诉之日利息891052元（逾期付款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上浮30%计算，从2013年4月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判决被反诉人及第三人连带返还车辆或返还车辆购置款200万元；三、判决被反诉人及第三人连带向反诉原告支付土地租赁费270万元，赔偿损失90万元。四、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及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反诉人、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3日，本案被反诉人（本诉原告）海汇公司起诉本案反诉人（本诉被告）张庆利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口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河民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书。张庆利对一审判决不服，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5民终940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张庆利不服二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86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本案在原一审、二审中遗漏当事人。张庆利与华诚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华诚公司向张庆利支付租赁费，而不是与海汇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由海汇公司向张庆利支付租赁费。《〈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的双方虽然是张庆利与海汇公司，但是张庆利与华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昭亮达成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意思表示，该合同下方签字是王昭亮，当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最后落款签字也是王昭亮。2013年4月6日，张庆利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王昭亮。2013年4月9日，张庆利将土地补偿款200万元打入华诚公司账户。华诚公司与海汇公司交叉持股，华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昭亮与海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庆系父子关系，两公司人格混同，实际控制人系王昭亮，两公司及王昭亮应当对张庆利的各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二、2013年底2014年初，因杨义江欲开发盐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基地）与张庆利、杨义江签订《军队土地租赁合同》，济军基地与张庆利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由杨义江承包该土地。但后来因杨义江未能承包该土地，济军基地解除与杨义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张庆利与华诚公司的原《土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华诚公司、海汇公司及王昭亮也依据原《土地租赁合同》实际控制并继续对外出租该土地。华诚公司、海汇公司、王昭亮将该土地在2013年、2014年分别转租给曹红军、刘士祥、陈峰、魏清相。2015年12月22日王昭亮将进水渠以90万元价格卖给良种实验所，以上转租及出售行为进一步证明了华诚公司、海汇公司、王昭亮对原《土地租赁合同》的履行以及华诚公司、海汇公司及王昭亮实际控制并继续对外出租该土地。本诉中被反诉人提出的土地补偿款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但第三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合同的生效条件：“甲方付清补偿款后，该合同生效，原合同解除”。该条款约定的“甲方付清补偿款”这一前提条件尚未成就，该合同未生效。华诚公司、海汇公司、王昭亮未向张庆利交回土地，因此无权获得土地补偿款。原《土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张庆利继续向华诚公司出租该土地，也无须向华诚公司、海汇公司、王昭亮支付及付清补偿款。基于以上事实，《〈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客观上无法成就，该合同未生效，华诚公司、海汇公司及王昭亮因该合同获得的利益应当返还，即将张庆利支付的250万元土地补偿款予以返还，2辆车予以返还或作价200万元予以赔偿。三、因《〈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并未生效，华诚公司、海汇公司及王昭亮实际控制并继续对外出租该土地。张庆利与华诚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0日，华诚公司应依约返还土地但并未返还，同时欠付租赁合同有效期内的土地租赁费，共计270万元。华诚公司、海汇公司、王昭亮应当向张庆利支付以上土地租赁费。且2015年12月22日王昭亮作为土地承租人未经反诉人同意，将进水渠以90万元价格卖给良种实验所。王昭亮作为土地承租人擅自出售租赁物，损害出租人的合法权益，华诚公司、海汇公司、王昭亮应对该项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判若所请。海汇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反诉人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反诉人主张返还土地补偿款250万元无事实依据，被反诉人取得土地补偿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双方于2013年4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反诉人应向被反诉人支付补偿款600万元，至反诉人提起反诉时，仅支付250万元，尚欠350万元，且被反诉人于2015年12月3日向贵院起诉主张剩余补偿款3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解除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海汇公司与张庆利，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海汇公司，王昭亮是受海汇公司委托与张庆利签订租赁合同及解除合同，所以本案反诉中两第三人并非解除合同的相对方，对此不负返还责任。2、被反诉人取得涉案两辆车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作为解除合同的补充，因被反诉人前期土地开发投入巨大，解除合同损失严重，约定的补偿款难以弥补损失，故约定以两辆车作为补偿款之外的补偿。该两辆车已交付且已办理过户手续。3、反诉人主张支付土地租赁费及赔偿损失更是无理要求，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后，被反诉人已根据不同地块的占用及使用状况，按照解除合同的约定将涉案土地分期分批交还反诉人。这一点，在本诉中有详细说明。二、关于涉案合同的主体在本诉中已做出说明，王昭亮作为海汇公司的股东受海汇公司委托与张庆利签订相关合同、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海汇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三、反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二项：张庆利与华城公司的原《土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华城公司、海汇公司及王昭亮也依据原《土地租赁合同》实际控制并继续对外出租该土地。上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海汇公司与张庆利的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张庆利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大片土地承包给杨义江开发盐场，后因故解除，但海汇公司与张庆利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可能因张庆利与杨义江解除合同而恢复原状，且张庆利在与杨义江解除合同后，于2014年11月30日与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签订《协议书》，张庆利协调济军基地与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原承包给杨义江的土地承包给了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此协议也可证实涉案土地一直由张庆利控制，不可能由海汇公司继续对外承包。四、反诉人关于《〈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并未生效的主张完全没有依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虽约定：甲方付清补偿款后，该合同生效，原合同解除。解除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是合同中甲方的主要义务，是不能成立的，关于这一点在贵院一审判决中有明确的论述。故，请求贵院驳回反诉人的请求，支持被反诉人的本诉请求。华城公司及王昭亮针对反诉述称，被告说第一份合同是真实存在的，我说第二份合同也是真实存在的。我和张庆利签的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作为证据，每亩每年70元，我和张庆利联合开发鱼塘，开发费双方按照所占的亩数、比例一起拿的。有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第三项第三条，甲乙双方历年的往来财款已经双方核实债权债务相抵后债务平衡，所以华城不欠张庆利的开发款。当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以及补充合同是我到张庆利的办公室签的，不是他到我的办公室喝了酒签的。我认识张庆利15年了，他从来不喝酒。刘晓欣是我的朋友，我引荐刘晓欣认识张庆利，我承包张庆利的土地所签的五份合同里面所有内容刘晓欣一概不知，只是张庆利不给我支付赔偿款，我通过刘晓欣协调这件事情。至于车的价值，刘晓欣更没有说值多少钱。我和张庆利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以及补偿协议后，他又将该涉案土地承包给了杨义江做盐场，至于杨义江的盐场做成做不成对我没有关系。张庆利说我把水渠卖了90万绝对不是事实，和该土地没有关系。我承包了该土地后张庆利承诺水电由他协调，费用我来出。当时我看15000亩用水量远远不够，我从利津县刘文亭、尚凡力承包的土地中购买了2.5公里的小毛渠，我投资200多万又加深加宽生产路架上简易桥涵，我用了几年后，济南军区军马场良种草研究所王志石又承包了刘文亭、尚凡力的地做盐场，因这时我与张庆利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所以我的渠就转让给了王志石。我转让的渠不是涉案土地的渠，是涉案土地外的渠。王志石给我补偿75万，并非张庆利说的90万，我这里有与刘文亭、尚凡力签订的水渠协议书，包括还有2.5公里的图纸，以及我与王志石签订的整合土地对水渠的协议，以及担保人王西朋担保，所以张庆利说我卖渠卖了90万不存在。补偿协议张庆利说他给我补偿款200万没有给我支付两个25万元，张庆利的代理人说让我返还250万，纯粹自相矛盾。原、被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被告及第三人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张庆利与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认可其签过该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原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一页是变造，《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上张庆利签字及手印不是本人所为，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以上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刁口工区出具的海汇公司用电情况、承诺书及王在林出具的收到条，被告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不是本案关键证据，其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本案审理。2.被告提交的海汇公司、华城公司的企业信息变更情况，《土地租赁合同》，（2014）河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多项查询单，张庆利与杨义江签订的协议书，济军基地《军队土地租赁合同》、《会议纪要》、《情况说明》，海汇公司起诉陈峰、魏清相的民事起诉状及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海汇公司与刘士祥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利津县供电公司电费专用收据，王昭亮应支付给周迎水的费用清单、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申请调取的王昭亮收取水渠转让费75万元的收到条等证据，原告及第三人经质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其与张连发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与潍坊市兴博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原一审中陈峰出具的事情经过，第三人仅认可陈峰出具的事情经过中关于海汇公司的陈述，对电力陈述不认可。对第三人不认可的部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原一审中张如平及扈瑞胜出具的证明，原二审中杨义江、刘晓欣、曹红军、刘士祥、周迎水、张如平的证人证言，原告及第三人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人证言、证明无相应证据佐证，且部分证人证言、证明相互矛盾，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孟宪平、李凤海与曹红军签订的《养殖租赁合同》，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该合同不能认定与涉案土地有关，也不能证明孟宪平、李凤海是受第三人授权发包的土地，本院不予确认。3.第三人提交的购买水渠协议书、水渠地形图及补偿协议，利津县供电公司刁口变电站出具的海汇公司用电情况说明、承诺书、收到条、证明，被告仅认可协议有这回事，对其他证据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不是本案关键证据，其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本案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王昭亮系东营华城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海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大庆系父子关系。2011年3月9日，原告海汇公司成立。2013年12月6日，东营华城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第三人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第三人华诚公司作为乙方，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桩埕路以南，九队路以东的土地租赁给乙方，具体分为四块：第一块：P3P4P9P11面积：3653.9亩；第二块：P5P6P7P8面积：4386.2亩；第三块：P5P6P9P10面积：2515.4亩（已扣除养猪场占地500亩）；第四块：P1P2P10P11面积：4467亩（其中机械队占地不扣减，P2P3点延至桩埕路），即总面积15000亩；租赁期限6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租赁土地价格每年每亩为60元。双方还对其他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将上述合同租赁期限变更为10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租赁土地价格变更为每年每亩70元。2010年9月16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张连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济军基地油气路以西10000亩土地（工程完工后，按实际面积扣除坝顶面积计算）承包给乙方开发鱼塘，承包期限为十年，第一年每亩为200元，第二年每亩为260元，第三年每亩为140元，后七年每亩为230元；第三年起每年每亩水费20元，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给乙方。2013年10月9日，被告向张连发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张连发于2013年10月9日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河民初字第982号判决书，认定张连发未按约交纳2013年承包费，被告解除合同行为有效，驳回了张连发的诉讼请求。张连发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东民四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河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连发未按约交纳2013年承包费，被告解除合同行为有效，驳回了张连发的诉讼请求。2012年1月1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原告海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双方根据生产经营管理需要，甲方鱼塘6400亩，乙方鱼塘4580亩承包给江苏连云港新浦区岗埠农场张连发。由甲方全权负责签订合同，乙方协助甲方做好其他各项工作，双方同时履行合同条款，鱼塘的承包费及定金交给甲方，乙方应得的承包费，甲方扣除乙方每年向甲方应交纳的承包费15000×70元（此处由60更改为70，并捺有手印）/亩后，多退少补。王昭亮在原告处签字并加盖了原告印章。2012年10月16日，被告张庆利与潍坊市兴博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兴博公司承包被告出租的土地约4万亩，该4万亩土地中包含有张连发承包鱼塘中的4000亩。兴博公司向被告交纳土地承包费1000万元。后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被告向兴博公司退还全部承包费。2013年4月6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原告海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解除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即乙方将土地退还给甲方，甲方补偿给乙方陆佰万元（600万元）；支付方式和时间：现金或支票，合同签订后先支付200万元，余额于2013年6月1日前付清。合同第三部分几项说明：1、甲方付清补偿款后，该合同生效，原合同解除。2、本合同生效后，该地块上的附属设施（鱼塘、电力、变压器、沟渠、道路等）属甲方所有并使用。3、甲乙双方历年的往来财款，已经双方核实，债权债务相抵后，财务平衡。4、乙方中间一排虾池，约计3500亩。乙方继续养殖至2013年10月底，到期后乙方全部交付给甲方。5、合同生效后，乙方于2013年1月1日前负责处理好下游客户的善后工作，并负责相关赔偿事宜。乙方委托甲方承包给江苏客户的鱼塘，由甲方负责处理有关事项并承担费用。6、乙方西排北面2个蟹池于2013年5月底前清理毛蟹后，交给甲方，但原则上以不影响甲方正常使用为准。四、合同生效后，双方依法履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应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王昭亮在乙方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并捺印。其中，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委托甲方承包给江苏客户的鱼塘，由甲方负责处理有关事项并承担费用”中的江苏客户系张连发。同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原告海汇公司作为乙方，为完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在互惠互利的原则上，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现有的两部小车作为补偿交给乙方使用，乙方拥有该两部小车的所有权，待条件成熟时一次性过户给乙方。其中一部为：尼桑吉普，2008年1月3日购买，车号：鲁Ｍ-×××**，手续齐全；一部为日产凌志LX460，2011年10月9日购买，车号：鲁Ｅ-×××**，手续齐全。该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可将该两部小车交付给乙方。该协议与《解除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昭亮在乙方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名并捺印。原、被告一致认可上述车辆已交付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2013年4月9日被告张庆利向第三人华诚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原告主张2014年被告分两次打入其指定账户50万元，被告共支付原告补偿款250万元。2012年2月22日，原告海汇公司与陈峰及魏清相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陈峰在原一审中陈述2013年年初原告单方解除了与其之间签订的合同，其只交纳了2012年的承包费。2014年7月4日，原告以陈峰及魏清相为被告，向垦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峰及魏清相支付承包费。2014年9月9日，原告申请撤回了该起诉讼。2013年5月18日，原告海汇公司作为甲方，刘士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鱼塘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现有鱼塘约3000亩承包给乙方，时间自2013年5月18日-2013年10月底（乙方收完虾为止），协议签订后一日内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10万元承包费，甲方负责接通电，用电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用水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费用。2013年7月25日，被告张庆利与杨义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一、张庆利土地转租给杨义江，转租费为陆仟陆佰万元正（计66000000），转租费交款方式为：1、2013年7月25日交款叁佰万元，7月26日交款壹佰万元，7月30日交款陆佰万元；2、2013年12月20日交款壹仟万元；3、2014年5月10日交款贰仟万元；4、2015年12月20日交款贰仟陆佰万元。二、土地转让在清理过程中，如有第三方不撤出土地的情况补偿款从张庆利转让费中扣除，扣除金额为补偿款的2倍，土地撤出时间最后期限为2013年12月2日。三、该土地转租给杨义江后，张庆利不能再参与管理等一切事务。四、土地转租给杨义江后，在该土地范围之内的用电设施全部无偿过户于杨义江名下，土地范围之内的所有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均无偿转让给杨义江。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协议内容。2014年4月18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作为出租方（甲方）、杨义江作为承租方（乙方）、被告张庆利作为原承租方（丙方），三方签订《军队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内容有：第一条甲、丙双方原《土地承包合同》情况1、2011年1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四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四团）与张庆利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作物种植及部分水产养殖，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到期日为2014年12月31日；2、甲、丙双方协商同意自2014年4月4日起解除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有关的补充协议、往来函件；3、甲方就上述原《土地承包合同》的解除不承担任何补偿（或赔偿）责任，丙方承诺就原《土地承包合同》的解除事宜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4、上述原《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租该部分土地（具体亩数和四至界定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并向丙方承担甲丙双方原《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的全部补偿（或赔偿）责任。具体补偿数额、支付时间和方式等一切事宜由乙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甲方不承担责任；5、上述原《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并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丙方应将原《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用电设施设备无偿交还给甲方，甲方享有所有权，乙方享有使用权。第二条租赁土地基本情况1、乙方租赁土地共计30800亩（原丙方租赁部分），整体分为三个地块。第四条租赁土地交付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同意丙方将应交付给甲方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直接交付给乙方；2、丙方原《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与甲方不存在权属纠纷及其他争议，全部归甲方所有；3、丙方保证全权负责处理其原《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前和解除后承包土地上产生的一切纠纷，并承担全部的补偿或赔偿责任，造成甲方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损失；4、乙方同意丙方直接将租赁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直接交付给乙方，并对交付的租赁土地现状予以认可。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期限届满视为甲方将租赁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已实际交付给了乙方，乙方予以确认并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三方还约定了租赁土地的基本情况、租赁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交纳方式等其他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因杨义江未按照约定交纳租金，2014年9月23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与杨义江解除了上述签订的《军队土地租赁合同》。由于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合同涉及的土地也维持了当时的现状，土地自2014年4月18日后由张庆利承包使用。2014年11月30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2014年4月18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训练基地）与杨义江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杨义江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承包费，训练基地按合同约定解除了与杨义江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收回全部出租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第二条训练基地与杨义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涉及甲方权益，即杨义江承租土地后应给予甲方补偿。甲方积极介绍乙方与训练基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第三条2014年12月5日，训练基地与乙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乙方承诺原训练基地与杨义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关于给甲方的补偿款全部由乙方承担，并甲乙双方重新签订本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四条甲方对训练基地与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内容无异议。乙方同意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生效后，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补偿款总额为6600万人民币，并按本协议约定分期支付。第五条训练基地与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生效并2014年12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补偿款1500万元，2014年12月28日支付第二笔补偿款1500万元，剩余的3600万补偿款在六年内支付完毕，即2015年12月27日付款600万，以此类推至补偿款支付完毕。除上述补偿款外，甲方无权就乙方承租的地上物（包括但不限于在上通讯，通电设施设备，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水井，矿井等）向乙方主张任何其他费用。第六条甲方保证乙方承租地的地上物全部已交付给了训练基地，依据合同约定，训练基地享有所有权，乙方在其承租期限内享有使用权。第七条乙方在按时付款的情况下，甲方保证乙方承租的土地上不存在包括但不限于养殖，种植，分包，地，地上物权属和使用等纠纷之，乙方有权不予支付补偿款，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需赔偿，但非甲方原因造成的上述情况除外。第八条乙方承租土地上因甲方原因如存在对养殖户，分包户，种植户或其他清理和赔偿的，全部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的赔偿款和补偿款，并不得影响乙方施工，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4、涉案土地是否已经依约全部返还给了被告；5、被告已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的数额及被告已过户给原告的两辆车是否包含在600万元补偿款之内；6、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1、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虽然2008年12月15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一方为被告张庆利、另一方为第三人华诚公司，但在2012年1月1日被告张庆利与原告海汇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向外发包涉案中的部分土地，该协议落款乙方处不仅有王昭亮的签名，而且盖有原告海汇公司的印章。在其后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上乙方均为原告，第三人王昭亮在原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名。被告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未对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提出过异议，且履行了上述合同，同时第三人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亦无异议。上述事实能够确认合同的乙方已经由第三人华城公司变更成了原告，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在《解除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张庆利应在2013年6月1日前付清补偿款，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6月2日起计算。但原告主张被告在支付200万元后又分别在2014年的3月份、12月份各支付了25万元，共支付250万元。被告在原一审中主张2013年8、9月份支付给原告100万元左右，在本案中先是主张只支付200万元，没有支付另外的50万元，反诉时又主张返还已付款项250万元，主张在2013年6月1日前除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外，又以现金形式陆续支付第三人50万元。被告的陈述自相矛盾，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主张的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起计算，至原告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3、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提交《解除合同》落款处分别有双方当事人被告及原告授权代表签字，故该《解除合同》自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时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附条件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规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根据的合同。合同中所附的条件只是一种事实，是否能够成就是不确定的，当事人不负有使条件成就的义务。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不能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如果合同义务可以作为条件，则合同效力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履行意愿。本案中，被告张庆利与原告海汇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约定被告先支付原告补偿款200万元，余额于2013年6月1日前付清，双方同时在该合同中约定被告张庆利付清补偿款后，《解除合同》生效，原《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解除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向原告支付600万元补偿款是被告应当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且双方明确约定了支付补偿款的时间，显然付清补偿款不是《解除合同》的生效条件。《解除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双方依法履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应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据此可以得出被告在签订合同后支付补偿款的行为即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结合被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又支付部分补偿款的事实，进一步印证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4、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已经依约全部返还给了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的土地原告已经依约全部返还给了被告，理由如下：（1）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第三部分第4条约定：乙方中间一排虾池，约计3500亩；乙方继续养殖至2013年10月底，到期后乙方全部交付给甲方。而事实是原告于2013年5月18日与刘士祥签订《鱼塘承包协议》，将鱼塘3000亩承包给后者养虾，时间自2013年5月18日-2013年10月底。该协议时间与原、被告约定的交还土地时间一致，并未超出约定的交地时间。同样，该部分第5条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于2013年1月1日前负责处理好下游客户的善后工作，并负责相关赔偿事宜；乙方委托甲方承包给江苏客户的鱼塘，由甲方负责处理有关事项并承担费用。而事实是原告将涉案部分土地承包给陈峰、魏清相后，于2013年初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起诉要求后者支付相应的费用。至于承包给张连发的土地，已经由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解除了与后者的合同。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原、被告都是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的。（2）原、被告在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连发后，被告又将土地于2012年10月16日承包给了潍坊市兴博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7月25日承包给了杨义江；2014年11月30日承包给了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且承包给潍坊市兴博化工有限公司、杨义江、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的行为，均是被告的单方行为，原告及第三人均未参与。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原告及第三人已经将涉案土地依约返还给了被告，涉案土地在被告的控制下，其才能对外承包。且以上承包是在部分土地已经对外承包的情况下重新发包的，也说明被告对涉案土地存在承包纠纷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被告仍然对外重新发包，表明其认可、接受土地现状及存在纠纷可能导致的后果。现被告以涉案土地已经对外承包、存在承包纠纷为由，主张原告及第三人未返还土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与杨义江签订的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但并不能影响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的效力，不能由此得出因杨义江合同被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自动恢复并继续履行的结论。5、被告已支付原告补偿款的数额及被告已过户给原告的两辆车是否包含在600万元补偿款之内。⑴被告已支付原告补偿款的数额。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补偿款250万元，但被告关于已付款项数额的陈述前后矛盾，被告先是陈述只付200万元，后又陈述支付了250万元。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原告的自认，本院认定被告已经支付补偿款250万元，尚欠原告补偿款35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补偿款3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将2015年11月20日前的利息40万元作为本金，重复计算其后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⑵被告已过户给原告的两辆车是否包含在600万元补偿款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被告与原告、第三人就两辆车是否折抵200万元价款的问题各执一词。被告主张其通过转移车辆所有权的方式履行了部分解除合同义务，双方约定车辆折价200万元，原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本院认为，如车辆真的用来折抵补偿款，则应当明确车辆折抵的具体数额方符合常理。但原、被告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中既没有对两辆汽车的价值作出明确约定，也没有对车辆是否用于折抵补偿款及折抵补偿款的数额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在解除合同中对支付补偿款600万元的方式明确约定为现金或支票，而未包括其他方式。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两辆汽车是双方在协商600万元补偿款后，因嫌600万元数额低，双方又约定被告用车给予另外的补偿不违背常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因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到了支持，被告与此相对的要求原告与第三人连带返还解除合同土地补偿款250万元及利息、返还车辆或返还车辆购置款200万元、连带支付土地租赁费270万元的反诉请求，应当驳回。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第三部分第3条约定：甲乙双方历年的往来财款，已经双方核实，债权债务相抵后，财务平衡。由此能够认定双方在签订解除合同时一致认可互相不负债务，只是单纯的乙方交付土地、甲方给予补偿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及第三人支付租赁费不能成立。至于被告反诉的90万元损失的问题，因第三人卖渠所得75万元，被告及第三人一致认可该渠不在涉案土地范围内，该部分纠纷不属于本诉审理范围，不符合反诉的构成要件，本案不予审理。至于被告主张的第三人拆走用电设施损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庆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补偿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张庆利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被告张庆利负担。反诉受理费37368.88元，由反诉原告张庆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广飞人民陪审员  张 强人民陪审员  赵金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