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宪民，男，1979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临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安美，女，1980年5月27日生，汉族，住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娜，女，1985年2月24日生，汉族，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站霞，女，1980年4月1日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魏宪民、于安美因与被上诉人周丽娜、陈站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宪民、于安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该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站霞与魏宪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居间合同关系，并未有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将证明责任分配给二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认定魏宪民与陈站霞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魏宪民与陈站霞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缺乏证据，陈站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居间合同履行或结算情况。 陈站霞、周丽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魏宪民、于安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周丽娜返还魏宪民、于安美现金10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周丽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宪民与陈站霞是同学关系。魏宪民原先在临朐经营着一处沙场，为便于沙子销售需另找场地存放，于是便找到陈站霞出面协调，陈站霞又找到牡丹园项目老板李兴中，并最终促使双方达成协议：魏宪民可将沙场的一部分沙子存放于牡丹园场地内，并借用牡丹园项目需用沙子名义对外进行销售。协调完毕后，在陈站霞的要求下，魏宪民出具了一份借条作为酬金，其上载明：“借条今借到陈站霞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魏宪民”。魏宪民在庭审中则称，陈站霞没疏通好关系，沙子只是存放在了李兴中处，但2016年5月仍被临朐沙管局查处。2016年2月20日、2月21日，魏宪民自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站霞提供的周丽娜农行6222081607002572848号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摘要附言均注明“还款”。2016年2月21日，周丽娜已将该10万元转给陈站霞。 另查明，魏宪民、于安美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17日，8月4日，魏宪民分两笔向陈站霞借款20万元、1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向陈站霞借款8000元，12月14日借款6900元，2016年2月20日借款20万元，陈站霞向法院分别起诉后，法院已依法作出对上述债权确认给付的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魏宪民转付周丽娜的10万资金是否构成不得利。在民间资金往来活动中，借用他人银行账户的情形时有发生。本案中，魏宪民与周丽娜并不认识也无任何经济往来，在陈站霞提供周丽娜账户后即毫无疑义的向其转款，表明魏宪民对借用账户的事实是十分清楚的，庭审中魏宪民关于“是按照陈站霞的指定向周丽娜账户转的款”的自述亦可佐证；同日周丽娜亦将该款全额转付陈站霞，由此可知周丽娜只是向陈站霞出借银行帐户，而非实际的收款人。至于魏宪民陈述的周丽娜与陈站霞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因无相应证据证实，只能视为是一种猜测,难以令人置信。陈站霞作为实际的收款人，对于借用他人帐户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自行承担，与出借人周丽娜无关，周丽娜无须为此担责。陈站霞因与诉讼标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的规定，法院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无须仅凭当事人申请追加。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围绕魏宪民沙子的存放和销售，魏宪民与陈站霞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需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作出确认。所谓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充当订约媒介服务，其主要义务是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介绍服务，并据此在缔约成功后取得约定的报酬。从双方的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来看，陈站霞确实为解决魏宪民沙场沙子的外运做过关系协调工作，并最终促成与牡丹园老板李兴中的合作，即先将沙子存放于牡丹园内。在此背景之下，陈站霞让魏宪民给其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其实并非真正的借款，而是由协调费直接演变而来，属报酬的表现形式。以上客观情形符合居间合同的表现形式和构成要件，足可以认定魏宪民与陈站霞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于居间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魏宪民和陈站霞存在较大争议，魏宪辩称借条是受陈站霞胁迫而写的，如果沙子盈利可以分20万元，但关系没有协调好，沙子被沙管局查处，仍存放李兴中处；陈站霞则称只负责协调沙子的存放，写条不存在协迫情形。对此分析认为，从陈站霞提供的录音资料来看，当陈站霞提出要魏宪民单独写个20万的借条时，魏宪民当场就写下了，整个通话过程并未提出异议，也未与陈站霞发生争执，书写借条时应不存在协迫之情形。根据日常经验法则，魏宪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书写借条的法律后果，但凡受到胁迫之类事后定会采取积极应对措施，比如报警等等，但其并未付诸什么实际行动。可见，书写借条是出于魏宪民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谓受到协迫的答辩主张与理不通，与据相悖，不能成立。陈站霞作为居间人只是出面协调关系，并不参与经营，且沙子已存放李中兴处，魏宪民对此亦予认可，至于陈站霞应将关系协调到什么程度，魏宪民作为委托方应举证证明，否则无法认定哪一方存在违约之行为，从而进一步判定收款的合法性。总而言之，魏宪民与陈站霞之间除了案外的一系列借贷合同纠纷，还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否则魏宪民不会无故向陈站霞指定的周丽娜帐户转款，在双方尚存在其他合同纠纷且合同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陈站霞收取魏宪民的10万元款项并非无合同依据，故魏宪民、于安美主张涉案款项属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魏宪民、于安美要求周丽娜返还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魏宪民、于安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魏宪民、于安美负担。 二审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具有严格的构成条件及适用范围。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款项系魏宪民通过周丽娜的银行账户支付给陈站霞，且陈站霞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周丽娜仅系银行账户出借人，一审法院确认周丽娜无需对此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魏宪民与于安美就涉案款项向周丽娜主张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站霞辩称，该款项系陈站霞为魏宪民协调业务，魏宪民为此支付给陈站霞的酬金。陈站霞的抗辩，结合陈站霞提交的魏宪民为陈站霞出具的借条、以及魏宪民与于安美的上诉理由，可以确认陈站霞收到涉案款项并非无法律上的依据，即陈站霞收取涉案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陈站霞收取涉案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问题，一审判决进行了分析认定，魏宪民与于安美虽对此持异议，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魏宪民、于安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魏宪民、于安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