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民终5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宇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贺瑞霞，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源，内蒙古三恒（伊金霍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轶强，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宇宸，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波，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富强，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时雨，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鄂尔多斯市天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晓红，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鄂尔多斯市天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鄂尔多斯市天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晓红，总经理。上诉人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因与被上诉人杨时雨、白晓红、鄂尔多斯市天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宸公司及贺瑞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源、田轶强，上诉人刘宇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波、殷富强，被上诉人天朗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晓红，被上诉人杨时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09年6月26日,东胜区人民政府、东胜区塔拉壕镇人民政府与鄂尔多斯市联胜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胜公司)签订了一份《联胜汽车园区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合作建设铜川汽车城联胜汽车物流园区项目。2009年12月18日,联胜公司与锦宸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联胜公司将二手车交易市场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合同权益转让给锦宸公司。基于前述两份协议书,锦宸公司与杨时雨、白晓红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合同为二手车汽车项目的权利转让,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错误。二、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锦宸公司开发的目标宗地由联胜公司进行土地的一级开发,由政府统一、分批招拍挂并办理相关手续。杨时雨、白晓红明知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模式,且清楚项目投资开发建设权益是由合同转让而来,锦宸公司具有涉案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权利,项目土地使用权为涉案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一部分,锦宸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已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且协助杨时雨、白晓红进行了土地招拍挂,一审法院对于锦宸公司未取得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天朗公司自行参与竞拍的事实认定错误。三、杨时雨、白晓红于一审庭审中自认锦宸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退还920万元,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15年5月13日解除。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四、刘宇宸作为锦宸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约行为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刘宇宸不是合同义务人，一审法院认定刘宇宸为合同签约主体错误。贺瑞霞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利用个人银行卡进行收款是为工作便利,应为履行职务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五、本案中,锦宸公司享有对案涉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的权益,也享有对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且案涉项目土地的规划未进行任何的变更,锦宸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未有任何违约,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贺瑞霞作为普通的财务人员,均按照公司指示履行职务,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贺瑞霞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当庭口头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所签三份协议名称均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均围绕办理土地使用证展开，并非项目转让协议。锦宸公司称其已经取得了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与事实不符。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的问题。刘宇宸是锦宸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和实际受益人，其在三份协议及所有的收据上均签名捺印，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贺瑞霞是锦宸公司的财务人员，应该清楚不得将自己的账户借于公司使用，贺瑞霞收款后，自行使用了相关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判令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向杨时雨退还已付款10149999元及利息23400000元；3.判令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向白晓红退还已付款10150666元及利息23400000元；4.判令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承担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5.判令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庭审中杨时雨、白晓红将诉讼请求第2、3项变更为:判令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向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退还已付款20300665元,并支付从实际付款日期开始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46600086.65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将原诉讼请求第4项变更为:“判令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支付以20300665元为基数的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放弃第5项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26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东胜区塔拉壕镇人民政府与联胜公司签订了《联胜汽车园区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铜川汽车城联胜汽车物流园区。2019年12月18日联胜公司与锦宸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书》,联胜公司将联胜汽车园区项目中的二手车交易市场项目转让给锦宸公司,由锦宸公司按照联胜公司和政府的规划设计要求,进行二手车交易市场项目的投资建设。杨时雨、白晓红(乙方)于2010年6月17日与锦宸公司、刘宇宸(甲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50亩土地的开发建设权,待土地具备开发条件时自行开发建设。50亩土地总价款为2750万元,不包括办理土地使用证时需缴纳的税金。第七条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付款1000万元,在签订合同2个月内付款750万元,在土地挂牌前一个月内付款1000万元。同时第二条明确该土地由政府统一以招拍挂的形式办理相关土地手续。第八条约定,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全部土地使用价款后60日内,甲方应协助乙方依据规划向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有关该宗土地的全部权益均属于乙方,乙方享有和承担本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可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许可的范围内对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出租、抵押、开发建设,乙方自行享有由上述行为产生的所有利益,并承担由上述行为产生的全部责任。第十一条约定,甲方负责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办理在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政府统一规划进行投资建设。如因乙方不按政府统一规划进行开发建设导致无法开发或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如甲方未能将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至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名下,则甲方应当双倍返还乙方所支付的土地使用价款。第十三条约定:如因政府或政策、审批等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本合同自动解除,甲方自乙方付款之日起按乙方已付款月息3.5%向乙方退还已付款。第十七条约定,甲方将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至乙方名下的最后日期不得晚于2011年8月30日,否则每迟延一日应当向乙方承担土地转让价款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1年杨时雨、白晓红共同出资成立了天朗公司。2011年6月1日天朗公司(乙方)与锦宸公司、刘宇宸(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锦宸公司向天朗公司转让30亩土地的开发建设权,待土地具备开发条件时自行开发建设。30亩土地总价款为2340万元。首付1200万元,剩余款项以政府通知土地挂牌文件为准,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的其他条款内容与以上合同条款内容基本一致。以上两份合同均约定甲方收款账户为农村商业银行7502801210000000277764(该账户为贺瑞霞个人账户)。2011年8月25日,锦宸公司、刘宇宸(甲方)与杨时雨、白晓红(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杨时雨、白晓红再次认购31.58亩土地并再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乙方认购土地变更位置后,宗地编号为(2011-29-26KGD-C-01-04)地块。乙方应按主管部门的要求及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乙方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即视为已向甲方支付了相应的应付款。为履行以上协议,杨时雨、白晓红通过向贺瑞霞账户转账、以物作价等方式总计支付土地转让款29500665元(具体时间及付款数额为:2010年6月24日付33333元,2010年6月24日付3300000元,2010年9月29日付5834000元,2010年10月22日付2000000元，2010年10月22日付500000元,2010年12月3日付2916666元，2010年12月3日付2916666元,2011年6月1日付3000000元,2011年6月17日付6000000元,2011年8月5日付3000000元)。2011年8月31日天朗公司竞得东胜区政府挂牌出让的2011-29-26KCD-C-01-04地块,并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国土资源局签订了该地块的《成交确认书》。并向东胜区国土资源局缴纳了19350000元土地价款。2013年6月25日,东胜区政府因城市规划调整出具了【2013】56号政府会议纪要。其中第三条规定:因城市规划调整解除区国土资源局与天朗公司签订的《挂牌成交确认书》。同时,东胜区国土资源局与天朗公司签订了《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协议》。后经协商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于2015年5月13日以债务转移的方式向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退还了9200000元土地款。另查明,刘宇宸与贺瑞霞系夫妻关系。刘宇宸为锦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瑞霞系该公司财务主管。一审法院认为，杨时雨、白晓红与锦宸公司、刘宇宸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杨时雨、白晓红共同出资成立的天朗公司与锦宸公司、刘宇宸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于2011年8月25日杨时雨、白晓红与锦宸公司、刘宇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其约定的义务。三份合同的名称均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或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均为锦宸公司、刘宇宸将其享有开发建设权的土地转让给杨时雨、白晓红或天朗公司,由锦宸公司、刘宇宸将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至杨时雨、白晓红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由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按约定向锦宸公司、刘宇宸或土地主管部门缴纳土地价款并承担税、费。从合同的名称、内容上分析,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与受让,而并非项目转让,所以锦宸公司认为本案性质为项目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杨时雨、白晓红根据合同约定,于2010年-2011年,共以现金或实物向锦宸公司、刘宇宸付土地款29500665元,并由贺瑞霞出具了收据。而锦宸公司、刘宇宸至今未取得约定面积、位置的土地使用权,也无法将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至杨时雨、白晓红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天朗公司自行参与竞拍成交的96.57亩土地,因政府规划调整而解除。综上,杨时雨、白晓红及天朗公司在支付土地款后,并未取得相应的土地权利,作为土地转让人的锦宸公司、刘宇宸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导致杨时雨、白晓红及天朗公司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该院对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三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直未确定解除合同的具体时间,所以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要求返还已付款并赔偿损失的要求,符合以上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返还的数额为20300665元(已付款29500665元-已退还9200000元)。关于赔偿数额,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因政府或政策、审批等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本合同自动解除,锦宸公司、刘宇宸自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付款之日起按已付款月息3.5%退还已付款。该约定虽为双方自愿,但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在起诉时,主动将赔偿额度降为按已付款数额月利率2%计算,属其自愿处分实体权利的范畴,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该院应当予以准许。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认可已退还9200000元,并将该款从应退还款额中核减,本着先付的款先退还的原则,2010年10月22日之前的付款已退还,同时2010年10月22日支付的2000000元也仅剩1967333元未退还。对于已退还的款额不应计算利息。其他应计利息的已付款为:2010年10月22日付的1967333元，2010年10月22日付的500000元,2010年12月3日付的2916666元,2010年12月3日付的2916666元,2011年6月1日付的3000000元,2011年6月17日付的6000000元,2011年8月5日付的3000000元。在履行上述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中,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存在着共同签约、共同履行的事实,故应共同享有权利,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的主体适格。锦宸公司、刘宇宸作为合同签约主体,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刘宇宸辩称其不是合同义务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7502801210000000277764)是贺瑞霞的个人账户,该约定既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结算管理办法的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锦宸公司、刘宇宸利用贺瑞霞的个人账户进行收款的行为,导致刘宇宸、贺瑞霞的家庭资产、个人资产与锦宸公司的资产严重混同,外部人员根本无法有效区分。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贺瑞霞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杨时雨、白晓红与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刘宇宸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鄂尔多斯市天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刘宇宸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杨时雨、白晓红与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刘宇宸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刘宇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杨时雨、白晓红、鄂尔多斯市天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土地转让款20300665元,并支付该款从实际付款日期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具体金额和起算时间为:1967333元从2010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500000元从2010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2916666元从2010年12月3日开始计算,2916666元从2010年12月3日开始计算,3000000元从2011年6月1日开始计算,6000000元从2011年6月17日开始计算,3000000元从2011年8月5日开始计算)。三、贺瑞霞对以上第二项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刘宇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杨时雨、白晓红、鄂尔多斯市天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303.32元,由杨时雨、白晓红、鄂尔多斯市天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670元,由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刘宇宸、贺瑞霞负担306633.32元。上诉人锦宸公司等提交如下二审新证据：铜川镇人民政府在2011年10月24日出具的铜政字（2011）147号文件。证明，一、东胜区人民政府同意与联胜公司进行相关的项目合作。二、政府同意联胜公司与锦宸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三、政府同意锦宸公司与天朗公司以及白晓红、杨时雨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四、锦宸公司与天朗公司、白晓红、杨时雨的项目合作合同合法有效。五、锦宸公司已经完成了二手车交易市场的配套服务设施，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均已完成。被上诉人天朗公司等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这份是铜川镇人民政府发给鄂尔多斯东胜区人民政府，不应当在对方手里。对关联性不认可，双方之间签订的三份协议并没有约定土地整理、房屋征拆，双方签订的协议就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对证明目不认可，该份证据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不符。本院二审查明，应锦宸公司及刘宇宸申请，本院去鄂尔多斯市自然资源局东胜区分局调取《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原件未果。2019年10月28日，杨时雨、白晓红、天朗公司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东胜区国土局已收回涉案土地，应退还土地出让金1935万元已作为应付账款挂账至东胜区财政局的相关证据。因已过申请期限，本院未作调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性质、效力。二、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锦宸公司应否退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三、刘宇宸和贺瑞霞是否是适格主体，应否承担责任。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性质、效力问题。锦宸公司等主张涉案协议系项目转让，天朗公司等主张涉案协议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10年6月17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甲方负责将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办理在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名下。第十七条约定：甲方将土地使用证书办理至乙方名下的最后日期不得晚于2011年8月30日。2011年6月1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也有类似约定。从三份协议的内容来看，是以土地使用权转让为核心的项目转让协议。天朗公司取得在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进行开发和经营的一系列权利，它是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建设权的结合。涉案项目的转让实际上是项目用地的转让，涉案项目转让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一种特殊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锦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但东胜区国土资源局与天朗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的行为，应视为已经同意转让，故涉案三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有效。关于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锦宸公司应否退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问题。2010年6月17日及2011年6月1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如甲方未能将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至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名下，则甲方应当双倍返还乙方向甲方所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因政策、审批等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本合同自动解除，甲方自乙方付款之日起按乙方已付款月利息3.5%向乙方退还已付款。天朗公司虽与东胜区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但至今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锦宸公司主张系因天朗公司未向东胜区国土资源局交齐剩余土地出让金所致，天朗公司主张系因政府规划变更且已与东胜区国土资源局解除成交确认书导致无法取得。依据【2013】56号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载明，因城市规划调整，同意解除以下三宗地挂牌成交确认书：东胜区国土资源局与天朗公司签订的挂牌成交确认书。本院虽未能调取上解除成交确认书原件，但该会议纪要真实性双方均认可，应予采信。依据该会议纪要，系因城市规划调整原因导致无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非因天朗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天朗公司等诉请解除协议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故一审判决解除并无不当。结合债务转移协议书以及关于福泰金和丽小区投资合作协议书，天朗公司明确将其对锦宸公司的920万元债权转移至福泰公司名下，以抵顶锦宸公司欠天朗公司待退买地款。双方实际已就解除协议达成合意，且锦宸公司已退了部分款项。现其主张920万元系退还的地价差额款项，并无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锦宸公司返还购地款并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应予维持。关于刘宇宸和贺瑞霞是否是适格主体，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刘宇宸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应承担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刘宇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法经复【1991】5号）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刘宇宸系锦宸公司法定代表人，贺瑞霞系锦宸公司财务人员，二人系夫妻关系，贺瑞霞应知出借账户行为违反金融法律规定，仍然将个人银行账户借予公司使用，而锦宸公司、刘宇宸借用贺瑞霞账户收款，导致刘宇宸、贺瑞霞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一审判决贺瑞霞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双方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故天朗公司等行使合同解除权未过除斥期间。合同解除后返还财产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自合同解除生效之日起算，天朗公司等该项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综上，锦宸公司、刘宇宸、贺瑞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303.76元，由上诉人鄂尔多斯市锦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刘宇宸、贺瑞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磊审 判 员 彭振华审 判 员 常 青 二○二○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温俊清书 记 员 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