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5民初521号原告：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府前中路**大院****商铺。法定代表人：TEIAHLEK，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爽，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1：张福生，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被告2：张福霖，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被告3：张福华，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被告张福霖、张福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生（年藉同上）。张福霖、张福华与张福生系兄弟关系。被告4：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地址：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委会光明村村民小组负责人：张艺才，该村民小组长。原告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产林”公司）诉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光明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产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爽、朱琳，被告张福生，被告光明村负责人张艺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1、2、3与被告4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1、2、3至被告4将涉案的位于曲江区亩林地返还原告；3、请求判令被告1至4连带赔偿原告林木经济损失1279855.8元。［林木每亩出材量（2717.9平方米／429亩＝6.34立方米／亩）按采伐证载明的数据计算为准，面积暂计起诉时原告测量面积403.74亩计算，届时以被告1至被告3实际采伐面积为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1至被告4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届时以被告1至被告3采伐面积以测绘面积为准，经济损失以评估结果为准；第4项诉讼请求增加评估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方负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光明村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光明村位于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委会的林地用于营造丰产林，承包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至2045年9月1日，租金8元／亩／年，在合同承包期限内，原告对承包林地享有自主经营权（包括林地使用权）、对营造林木享有所有权，原告完成林地首轮栽植后最终确认面积为双方合作面积。签订合同后，原告即在合作林地投资造林，原告完成造林，经双方确认合作面积为527.89亩。该合作林地于2012采伐，采伐后原告欲按程序进行除萌定株等抚育作业，但被告光明村以租金低不愿将林地与原告继续合作为由，阻拦原告对林地的除萌定株等抚育作业，使得原告仅对部分林地进行了除萌定株作业。2018年11月，原告公司人员巡护林地发现，上述合作林地林木被他人砍伐，经原告人员核实，系被告光明村与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等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63年12月31日），将涉案林地重复发包给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等人，并以他们的名义非法办理了涉案林地上林木的采伐证（约429亩）进行采伐。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正常履行多年，双方并无任何违约行为，该合同仍合法有效，原告及被告光明村均应当继续履行。被告光明村在明知该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将涉案林地重复发包给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属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故被告光明村与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四被告阻止原告对涉案林地进行种植、萌芽、管护等各项营林活动的行为侵害原告林地使用权。涉案林地地上林木为原告种植，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擅自办理涉案林地林木采伐证并擅自采伐的行为侵犯原告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经原告核实，截止起诉之日，该三被告擅自采伐原告林地面积共403.74亩，按照采伐证载明的出材量计算亩平均出材量为2717.9立方米／429亩＝6.34平方米／亩，按500元／立方米计算，原告林木经济损失共计1279855.8元。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共同辩称，原告第一项诉请不合理，我们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开会后签的合同，是全村人签名同意给我们承包的，我们与光明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原告第二项诉请，我们不可能返还涉案林地给原告，我们村里没有原告提交的这份合同，我们村小组都没有盖章；原告第三项诉请，我们在承包山林后一直都没有人来找过我们，现在收益的时候原告就找我返还，我们现在已经对整座山进行了改造，并不是原告所说的仅仅只是一片林地。而且村民在签名表上签名时并没有人说过山林已发包给原告等情况，我们村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山林已发包给原告。被告光明村辩称，我不清楚我们村小组与原告签订有合同，该合同不是我经手签订的，我也没有看过这份合同，村中也没有这份合同。我从2006年担任村小组长后每年都是在村委领取原告的租金，但原告到2012年上半年砍伐林木时仍没有交2011年的租金，我们就要求原告按时交租金，但直至2012年底原告砍完林木再进行除萌定株等抚育作业时，我们仍没有收到2011年的租金，直到现在开庭了我们村小组仍没有收到原告2011年的租金，开庭时看了原告交的证据才知道原告将2011年的租金汇入到大塘镇财政所，我们庭后去大塘镇财政所查询也不知这笔款去哪里了。原告在2012年底去林地进行除萌定株作业时，因为我们认为原告没有交租金已经违约了，所以带人在林地挖了一条沟渠不给原告去开工，但原告此后既没有向我们村作出任何解释也没有到过我们村中来协商解决问题，并从此就再也没有交过租金给村中或者将租金汇到大塘镇财政所了，所以，我们认为原告违约了就应该终止合同，我们将林地转让给本村的村民承包是合法的，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光明村小组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内容为：“发包方：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光明村民小组（集体）（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为了合理利用林地资源，提高林地经营效益，加快山区经济发展，经甲方集体讨论决定，同意将该村所属的林地发包给乙方承包进行造林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林地面积甲方发包给乙方的林地总面积约为945亩（以下简称造林基地），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及相关的具体情况如甲方提交的1：10000原型图或确认GPS图（附件一）所示，合同最终之实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毕后，经乙方采用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包括林道、防火带），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面积依据。该测量结果经甲方签章确认后作为合同之附件（附件二）。第二条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41年，从2004年9月1日到2045年9月1日。第三条交地程序造林基地内除林业设施以外之原有的地上物状况、、地上物处理和交地时间期限经甲乙共同确认如《交地承诺表》（附件三.1）；实际交地时间，按照甲方清山完毕，双方共同确认的《交地履行进度确认表》（附件三.2）确认的时间为准。第四条各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发包给乙方的造林基地应符合下列条件，如有不符合以下规定的条件之一的，经乙方查验确认后，不计入乙方承包面积：1）甲方拥有林地合法、完整、确定之所有权，并未对该林地使用权作任何处分，亦未将该林地发包，界址清楚；2）用途符合商品林用地之规划，非防护林或特种用途林；3）林地内原有放牧山、薪材山、风水山及坟墓用地已明显划定，石头地等不能造林的地段已同时划定。上述被划定的地块不作为本合同的承包地；4）林地内原有林道和其他林业设施（包括防火带）无条件保留，供乙方无偿使用；5）海拔400米以下，土层深度0.6米以上，坡度在25°以下，单一地块面积在250亩以上；6）对造林基地内不符合前述条件的林地，其界址必须已明显划定，无任何产生相关纠纷之可能，甲方必须将其详细位置明确告知乙方，并在附件一上标明界址。2、签署本合同时，甲方必须提交造林基地山林权属证书的复印件作为附件，在没有提交山林权属证书之前，甲方必须先提供可证明拥有该林地所有权的其他有效证明文件（附件四）；3、甲方须提供本村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同意发包的有效证明文件作为本合同之附件（附件五）；4、甲方必须依《交地承诺表》，在确立的交地时间前无条件清除林业设施外一切地上物并搬出造林基地，否则视同没有履行该部分林地的义务。5、甲方在乙方栽植苗木后，应配合乙方的护林工作。如发现有人侵害乙方的林地林木，甲方有责任予以阻止，并及时通知乙方。6、在合同期内，甲方应无偿提供起辖区内的道路给乙方使用，并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扰；7、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维护林地经营中治安问题，并解决乙方与村民发生的各种争议。（二）乙方责任：1、自筹资金、设备、技术、组织人员，构建营林所需之设备，营造速生丰产林；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造林基地之承包经营权转让，且不得改变造林基地之林地用途；3、根据第五条规定，向甲方支付承包金”。第五条承包金计算及支付期限1、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金8元/亩·年，承包金起算时间依照《交地履行进度确认表》确认的实际清山交地时间起算；2、承包金的计付时间为每1年支付一次，首期次承包金支付时间为：在甲方清山交地后，先付依清山面积暂定承包金额的首期次的50%。在乙方栽植完毕并甲方完善合同附件二后30日内，以附件二确认的合同最终有效面积为依据计付首期次承包金的剩余部分，多退少补；3、第二个期次开始后的承包金在每期的第一年的12月30日前缴清，如此类推支付（甲方收取承包金时须向乙方出具凭证）。第六条林道及林业设施承包期限内，乙方可视造林需要在造林基地内增建林业设施及开辟林道、防火带。承包期限内，乙方对造林基地及其林业设施等享有专用权，但林道或其他当地居民生活必需之设施原使用者可共同使用。第七条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承包期限内，乙方对承包林地享有自主经营权（包括林地使用权），对其营造的林木享有所有权。第八条国家征地补偿金的分配因国家建设征用造林基地所给付的补偿金，属补偿乙方投入的地上固定设施和林木的部分，归乙方所有；属补偿林地的部分及林地原有的地上设施的部分，归甲方所有。第九条合同解除及期满终止本合同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时，作如下处理：1、造林基地部分或全部被国家征用，甲方应退回其预收被征用部分的承包金给乙方，或者另找与被征用林地面积、立地条件相当的土地给乙方作为承包面积的补偿。2、造林基地发包予乙方前林地上原有之林业设施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承包期内添置的设置及林业设施等归乙方所有，或由甲方予以合理的补偿后归甲方所有。3、本合同期满时，造林基地内营造之活立木如未达经济伐期，双方同意该部分林地、林木在本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关系自动延续到该轮伐期结束，乙方在采伐完毕后将林地交还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林地植被恢复更新。4、本合同解除或期满终止时，若本合同无法依前款规定延续履行，未达经济伐期之活立木，依评估作价值，由甲方按评估价值给予乙方补偿后归甲方所有。5、本合同期满，如甲方将造林基地出租或继续发包或转让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或优先承包权或优先受让权。第十条、不可抗力若遇有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或战争及政府行为而影响合同难以履行的，遇有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并取得相关证明，由双方协商是否解除合同，或部分免除履行合同的责任，或延期履行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合同一方严重违约造成合同履行不能，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2、因造林基地权属、界址原因引起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必须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并且乙方有权不支付该承包林地的承包金。3、若甲方未能依《交地承诺表》确认的时间交付林地的，乙方不承担该部分林地未能交付期间的相应承包金。4、若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三个月不付清承包款的，则甲方可按同期银行贷款零利率向乙方追收滞纳金。5、除上述情况外，甲、乙任何一方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存在瑕疵，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者无法完全履行，违约方须全额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6、因甲方违约应对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违约方未及时充分赔偿，乙方有权从应交甲方的承包金中留置扣赔相应的金额。第十二条附则1、本合同签署后，甲、乙双方共同向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地使用登记手续，将本合同项下造林基地之承包经营权或林地使用权登记在乙方名下。2、本合同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后签订补充合同解决。3、本合同的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离的部分，与本合同具同等效力。4、本合同正本壹式陆份，甲方执肆份，乙方执贰份。副本若干份，分别报相关部门备案......”。原告与被告光明村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后即按合同约定在案涉林地上种植桉树，并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向被告光明村交纳林地租金4199.84元,2、2012年，原告对案涉林地上的林木进行砍伐时，被告光明村小组因未收到原告应交纳的2011年承包金即多次要求原告缴交2011年的承包金，因没有得到原告的回应，至2012年10月，原告组织工人对已砍伐的桉树进行除萌定株作业时，被告光明村小组组长张艺才带领多名村民请挖掘机挖路阻止原告雇请的工人施工,原告雇请的工人对211.34亩桉树进行除萌定株作业后即不得不停止了作业，原告停工后未向被告光明村解释被告未收到2011年租金的原因，并从此不再交纳承包金给被告，也未再对案涉林地上的桉树实施除草施肥等管理工作。3、2013年1月1日，被告光明村小组因组织村民挖路阻止原告作业后仍没有得到原告对交纳租金一事的回应，仍未收到原告应当缴交的2011年及2012年租金，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停止将涉案林地给原告承包，转而与本村村民（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甲方：光明村村民小组乙方：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依照《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公平、公开、诚信、自愿’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农村土地承包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一、甲方将依法取得在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的地方：光明村国有林林地，面积945亩，林权证0300604号的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到2063年12月31日止。三、乙方所承包林地、荒地、荒田、荒塘使用权总承包款以每年人民币贰万捌仟捌佰元整（￥28800元）付给甲方。付款方式以每年1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全额交纳本年度的承包金。如乙方逾期未付清租金，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四、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享有独立的生产自主权、经营权、转让权、继承权及甲方享有的所有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五、如有地下矿产资源开发、开采时由双方协商处理解决，租金不递增，在合同期满后，乙方在该土地内的一切固定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收回合同。六、上述条款是甲、乙双方在完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否则单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违约方承担。七、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本合同自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政府一份，林业有关部门一份。甲方：光明村小组......”。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与被告光明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即投入资金对被告光明村涉案林地上的所有林地共945亩桉树进行除萌定株施肥及更新等作业，对原告未种植桉树的空地进行补种树苗等作业。4、2013年8月2日，原告因无法正常行使对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便以被告光明村小组组长张艺才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艺才停止侵权，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光明村小组组长“张某自己叫人做的除萌定株”和“被挖断的道路，摩托车都无法通行”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佐证。被告光明村小组组长张艺才于2013年11月13日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单独告我个人是诬告我，他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五、我们村这片山按山林地证945亩，2004年租给原告经营每年交租金才交520多亩的租金4199.84元到新桥村委，由我们到村委会去领取，这是不合理的。原告不但不按945亩交山金，到2010年（应为2011年）的租金和2012年的租金也1分钱不交，村民过年无钱分全体村民哄起来说；这片山不要再给丰产林公司种树了，不交租金，价钱又低。到2012年丰产林公司把全山的树木大小砍光下山全部运走运光了，原告也不向我村的干部打个招呼，山林租金为什么不交，以后还承不承包经营。根据以上的情况我们全村的村民叫挖土机去挖路堆泥，挖路堆泥后原告还不来和我们协商。六、原告至今未见人来协商，就是这次法院来传票，把合同给我们看，我们给律师一看是一份显失公平坑农的合同。……2004年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至2012年共8年，有420多亩的山金未交按现在价每亩每年租金20多元，就按合同每亩每年租金8元计，原告应交租金给我们光明村26880元，原告必须要交。……九、以上的事实我们光明村再不给这片山给原告经营了，由我们村村民集资承包经营，现承包者已投入了壹佰零叁万叁仟肆佰元，具体投入开支单（见附件3）。如果原告硬要经营这片山，首先经全村村民当面开会同意，并要修改原合同，还要付清现投资了1033400元，收回420多亩的山金8年共26880元，收回2010年（注：应为2011年）、2012年、2013年租金共计15000多元。总合计1075280元，否则原告不要再想经营了……”。同时，被告光明村还提交：1、2013年1月15日的《新桥村委会光明村小组全体村民会议决定》一份，内容为：“因丰产林公司承包光明村国有林山种植丰产林，在承包期间的2010年（注：应为2011年）和2012年两年未交租金，已违反合约，现经全体村民一致通过决定，收回此山的承包权，并重新发放给其他人承包。同意收回的农户家长签名（按指模）：...”；2、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由被告光明村小组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们光明村小组至今仍没有收到丰产林公司交来2010年、2012年的承包金，特此证明”。之后，原告在该案开庭日之前（2013年11月18日）向本院撤回起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7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该案起诉。原告撤诉后也未向当地有关村委、镇政府等有关部门寻求其它途径解决双方纠纷，此后没有补交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涉案林地承包金，从此也没有再向被告光明村交纳过涉案林地承包金。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光明村再次提交了2013年1月15日的《新桥村委会光明村小组全体村民会议决定》及该村小组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给本院。6、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光明村已收到2011年至本案开庭之日止每年应交给被告的租金4199.84元，但已向本院提交了2005年至2011年租金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已将应付给被告光明村2011年租金4199.84元连同当年应付给其它村小组的租金汇到了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但被告光明村因之前每年租金均是在当地村委领取，经多次询问当地村委仍未收到原告应交纳的2011年租金后认为原告仍未交纳2011年的租金，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光明村已收到原告应交纳2011年至本案开庭之日止的共9年的应交承包金。7、2018年2月1日，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以桉树成熟林采伐，更新造林为由向曲江区农业（林业）局递交《广东省林木采伐申请表》，申请采伐人工种植桉树面积26公顷，采伐蓄积4000立方米，递交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被告光明村小组。2018年6月23日，曲江区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曲林）采字[2018]02－04至02－08共5份《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均载明采伐地点为光明村国有林，采伐者为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并由曲江区林业局于2018年7月17日进行了公示，公示期至2018年7月24日。公示期届满后被告张福生等人即组织工人对涉案林地桉树进行砍伐。8、2018年11月27日，因被告张福生等人雇请的工人砍伐涉案桉树超出林业主管部门核发的林木范围，原告发现后即以被告光明村“国有林”林木被滥伐为由向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公局森林派出所报案，该局于当日出具了受案回执，但因超范围滥伐林木的具体人员尚未核实，该所至本案开庭之日仍未对滥伐林木的具体人员作出处理。9、2019年3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决，并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交了《林地采伐面积测绘及林木损失评估申请书》，申请事项为对被告采伐原告林地面积进行测绘，并对非法采伐原告林木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双方于2019年6月17日共同选定了韶关市万峰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8月28日，韶关市万峰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了韶关万峰曲江法院鉴字【2019】（0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四、勘测地点、范围和林地的基本情况：1.本次勘测的被采伐过林木的林地位于韶关市曲江区小组大岭山地段，其中心位置地理坐标为：东经113°46＇10．12＂、北纬24°45＇02.20＂，平均海拔299米（最高点海拔195米，最低点海拔403米）。具体地点位置和范围见附图1《伐区位置示意图》、附图2《现场勘验图》、附图3《采伐范围勘测修正图》、附图4《采伐范围伐前卫星照片图》。2.本次勘测鉴定的林地的总面积为31.9公顷（478.5亩，即《采伐证》涉及本案的范围）。其中，被采伐过林木的林地面积为22.33公顷（334.95亩）。采伐范围涉及到韶关市曲江区Ⅲ林班的4个小（细）班，林地的地籍小班号分别为：05260108300100、05260108300501、05260108300502、05260108300600。采伐前为人工促进萌芽更新的第二代桉树次生林分，为桉树纯林，属于短轮伐期工业原料林中的成熟林；现林地上为萌芽更新的第三代桉树次生林，为纯林，属幼龄林。3.本案所涉及的林地是原告方在2004年6月从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被告之一）处承包下来的，承包期限为41年，从2004年9月1日到2045年9月1日，林地上的第一代桉树林由原告在2005年种植；但是，2013年1月1日，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又与另外三个被告人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同块林地承包给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共同经营，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到2063年12月31日，且被告方在此之后，对该地的桉树二代萌芽林的实施了多年的培育管理措施，如萌芽、定株、施肥、抚育等，实际参与了该处林地的经营管理。因此，该林地的使用权、其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实际存在归属争议。4、根据原有林分的经营状况和采伐时间，可以采伐过的林地划分为3块，其中：①号地块：采伐面积17.5公顷（262.5亩），2018年下半年采伐。原有林分是原告在2012年采伐过其种植的第一代桉树人工林后，由人工促进萌芽更新而来。原告方曾与承包商颜东贤签订过《营林工程承揽合同》，计划实施比较精细的抚育、施肥等生产经营管理，但因受到被告方的阻扰，营林工程任务只有部分由其完成；此后该片林地的经营活动基本由被告方从事，实施了除萌、定株、施肥、抚育等生产经营措施。该片林木，采伐前生长状况良好，平均每公顷蓄积量有188.37立方米，已采伐立木蓄积量为3296.5立方米，折合出材量：规格材1747.1立方米、小规格材329.6立方米、薪材（含可收集的树尾、枝丫等）494.5立方米。②号地块：采伐面积1.94公顷（29.1亩），2018年下半年采伐。原有林分是原告方在2012年采伐过其种植的第一代桉树人工林后，自然萌芽更新而来。当时，由于受到被告方阻扰，原告方没有再对其进行抚育管理；此后，被告方对其实施了除萌、定株、抚育等生产经营措施。本轮采伐时，该地块上的林木生长状况较差，平均每公顷蓄积量为138.64立方米，采伐立木蓄积量为269.0立方米，折合出材量为：规格材142.5立方米、小规格材26.9立方米、薪材（含可收集的树尾、枝丫等）40.3立方米。③号地块：采伐面积2.89公顷（43.35亩），2019年上半年采伐。原有林分是原告方在2012年采伐过其种植的第一代桉树人工林后，自然萌芽更新而来。当时，由于受到被告方阻扰，原告方没有对其进行抚育管理；2013年后，被告方对其实施了除萌、定株、施肥、抚育等生产经营措施。该块林地没有进行过比较精细的抚育、施肥等生产管理，但由于地处于地中下部，自然条件较为优越，本轮次采伐时，林木生长状况中等，平均每公顷蓄积量有166.05立方米，已采伐立木蓄积量479.9立方米，折合出材量为：规格材1254.3立方米、小规格材48.0立方米、薪材（含可收集的树尾、枝丫等）72.0立方米。五、林木价值和损失估算：由于该批林木的培育经营过程复杂，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方面存在实际的权属争议，归属比例尚不明确，故只能在假设被采伐林木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方的情况下，来进行采伐活动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评估。因被采伐区域内原有林木为成熟林，采伐后的所有林木已经由被告方处理，且采伐后的林地已经自然更新为幼龄林分，且更新时间平均不到一年，后续若能进行正常的抚育管护，还能够达到速生丰产效果，没有造成林地资源的额外浪费。所以，可以认为：原告方因被告方采伐林木而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仅限于被采伐林木的本身价值。根据调查结果，以2019年7月30日韶关地区林木销售及生产成本的平均基准价计算，人工桉树成熟林分采伐经营活动中，各材种的基本价值估算如下：（1）桉树规格材：每1立方米平均售价754.0元、生产成本85.0元、运输及销售成本68.0元，实际价值601.0元；（2）桉树小规格材：每1立方米平均售价455.0元、生产成本96.0元、运输及销售成本78.0元，实际价值281.0元；（3）桉树薪炭材（含可收集的枝丫、树尾）：每1立方米平均售价455.0元、生产成本96.0元、运输及销售成本78.0元，实际价值281.0元。根据各地块的勘测数据，结合各材种的单位价值进行换算，各地块的已采伐林木的实际价值分别为：①号地块1281603.55元，②号地块104566.89元，③号地块186569.50元。合计价值金额为：1572739.94元。具体数量和计算单价见附表2《（2019）粤0205民初523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被采伐林木价值估算表》。六、勘测及评估鉴定结论：1、本案中，被告方采伐了林木且本由原告方承包经营的林地面积为22.33公顷即334.95亩；2、涉及本案并由被告方采伐了的林木总蓄积量为4045.3立方米；3、涉及本案并由被告采伐了的林木总价值为1572739.94元；4、在假定被采伐林木的所有权完全属于原告方的情况下，采伐活动会导致原告方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72739.94元。当被采伐林木所有权归属比例确定后，可以以此评估值为基数，按原告方实际享有权益的比例计算实际经济损失。七、特别事项说明：1、本次调查评估的林地范围是原告方和被告方代表共同指认认定的范围，其中不包含已被采伐但被告方不承认是其采伐的林地，评估损失时该部分林木的价值也未计入，接受委托评估鉴定方无权也无义务对此做甄别。2、由于该批林木的培育经营过程复杂，林地的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存在实际的归属争议，依现有的证据材料还无法明确地将林木所有权按比例分割，故只能在假设被采伐林木的所有权完全属于原告方的情况下，对采伐活动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只有当林木所有权争议问题得到妥善解决，且林权归属比例明确之后，才能以此次评估值为基数，按原告方实际享有权益的比例计算实际经济损失，但该分割比例需由委托方裁定或判定，接受委托评估鉴定方无权也无义务对此做甄别。3、本次勘测鉴定结果是基于委托方、原告方、被告方提供的事实材料和数据，并被认为其真实、有效、可靠基础上，由接受委托方独立、客观、科学地评判而提出的公允意见；当事人和相关当事人应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受委托无义务对相关材料的真伪做评判；如实际情况与材料不符，可能会造成测量和评估结果的偏差，其责任由委托方和提供相应材料的当事方负责。4、森林资源系较为特殊的资产，具一定的复杂性，对大面积森林资源调查进行全面测量是不现实的，而采用的抽样调查法存在一定的误差，故本次评估鉴定结果不应当被认为是对相关当事方的权益保证依据，委托方可以根据其他证据材料或评估结果对其做取舍和修订。5、本报告是韶关市万峰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可能会受参加本次勘测评估的鉴定人员的执业水平和能力的影响。6、对被测量评估与鉴定数据的瑕疵事项，在委托时未作特殊说明，而在测算鉴定人员执行估算鉴定程序时，根据专业经验一般不能获知的情况下，出现评估结果与实际情况有较大偏差的，鉴定评估机构及鉴定评估人员不应承担相关责任。7、本次测算评估结果是反映测算鉴定对象针对本次测算鉴定目的的特定情况下进行的，未考虑各方面条件发生变化以及自然力和其他不可抗力对森林资源资产的影响，当前述条件发生变化时，核查结果一般会失效。8、针对本项目，核查人员进行了必要的、独立的核实工作，当原告方、被告方和相关当事人应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9、“损失评估”的估值基准目的为2019年7月30日，并未考虑此后可能产生的形势变化因素带来的影响。该日以后，若发生有关条件和价值的重大变化，接受委托方将不承担进行修订或更改的责任和义务。10、以下附件、附表、附图材料是报告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报告正文同效；附表1：（2019）粤0205民初523号（应为521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林木采伐情况表；附表2：（2019）粤0205民初523号（应为521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被采伐林木价值估算表。”10、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下午，召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张福生、光明村负责人张艺才到庭对该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报告内容均有异议，双方庭后均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异议意见书如下：原告对韶关万峰曲江法院鉴字【2019】（01）号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如下：1、《鉴定报告》第5页第3条所述“且被告方在此之后，对该林地的桉树二代萌芽林的实施了多年的培养管理措施……因此，该林地的使用权、其地上林木所有权和使用实际存在归属争议。”及第4条第①、②、③款所述“此后该片林地的经营活动基本由被告方从事，实施了除萌、定株、施肥、抚育等生产经营措施”与事实不符。四被告未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林地进行过培育管理措施，按照桉树的生长习性，即使无人管理，涉案林地采伐后的伐桩也可以自然生长为萌芽林。原告对涉案林地于2005年采伐后的伐桩也应为原告所有，伐桩上生长的萌芽林属于伐桩的天然孳息，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的规定，作为伐桩的所有权人，伐桩上生长的萌芽林应属于所有权人即原告所有，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地上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不存在任何归属争议2、《鉴定报告》第9页第四行“其中不包含已被采伐但被告方不承认是其采伐的林地，评估损失时该部分林地的价值也未计入”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告的申请事项是对涉案林地采伐面积进行测绘并对林木经济损失进行评估，故现场测绘应当对全部采伐面积进行测绘，对全部林木损失进行评估，如被告认为其中部分林地并非其采伐，应当提出证据证明，不应当仅凭其口头表述扣除其不承认采伐的部分。3、《鉴定报告》第7页第五条第2段陈述“采伐后的林地已经自然更新为幼龄林分，且更新时间不到一年，后续若能进行正常的抚育管护，还能够达到速生丰产效果，没有造成林地资源的额外浪费”，说明如果被告不再阻扰原告对林地的正常经营，后续经过正常抚育管护，仍可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被告光明村小组无权在与原告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将涉案林地重复发包，其应当对与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福生对韶关万峰曲江法院鉴字【2019】（01）号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如下：一、对于采伐林木价值估算表中附表2价值估算项目。1、小规格材和薪材两项评估过高，产值评估表评估为1011.3吨，按我们售出实际数量只有600吨左右。2、评估销售单价过高，我们出售7分以下的只做柴火出售，而评估销售单价是450元/吨和281元/吨，我们出售给第三方才150元/吨。二、1、2013年投资208000元（其中原山岭上的除萌、定株、施肥、抚育等一切费用在内），另在当年我们补种了一万棵桉树幼苗，树苗加人工费共36000元，共投资244000元。2、2014年共投资191750元（割草和施肥人工费100元/亩，肥料以每棵1.5斤为标准，长板坡肥料每吨26000元）。3、2015年共投资191750元（割草和施肥人工费100元/亩，肥料以每棵1.5斤为标准，长板坡肥料每吨26000元）。4、2016年共投资191750元（割草和施肥人工费100元/亩，肥料以每棵1.5斤为标准，长板坡肥料每吨26000元）。5、2013年至2019年的每年租金约14200元，7年租金共99400元。以上5项合计为918650元。三、根据评估报告第8页第六条的第1项，我方实际采伐面积334.95亩，按总投资款平均每亩1413元计算，我方共投资成本是473284.35元。四、在650亩山岭中，因我方在2013年3月份补种桉树幼苗一万棵抚育至今，按比例计算，应占总面积的六分之一产值。11、2019年10月29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请求为：一、确认被告1、2、3与被告4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1至被告4将涉案的位于曲江县（现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委的527.89亩林地及地上林木返还原告；三、请求判令被告1至被告4连带赔偿原告林木经济损失1572739.94元；四、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评估费用由被告1至被告4承担。12、2019年10月31日，原告以防止四被告在诉讼期间转移财产，导致以后判决难以执行，向本院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四被告银行存款1572739.94元，或扣押、查封相当于人民币1572739.94元的其他财产，并提供了财产担保。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5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张福霖、张福华、张福生、光明村名下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上述四被告名下其他等价值的财产，以上金额共为1572739.94元。13、被告张福生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陈述，如案涉林地中断了一切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可按当时种树费用300元/亩，开路费用每亩100元补偿给原告，作为补偿原告在第一轮种植桉树的投入；另经了解，当地种植桉树正常情况下是砍伐二轮后即重新种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首先，是原告与被告光明村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及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其次，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与被告光明村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三，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在涉案林地上砍伐的林木权属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原告与被告光明村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经协商后自愿签订，并经被告村民三分之二以上代表签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光明村林地总面积945亩，实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毕后，经原告方采用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最后确定种植面积为527.89亩），承包金以种植面积524.98亩为计算面积,按8元/亩·年计算，承包金的计付时间为每1年支付一次,原告每年应支付承包金4199.84元给被告光明村,第二个期次开始后的承包金在每期的第一年的12月30日前缴清，如此类推支付（甲方收取承包金时须向乙方出具凭证）。该合同签订后至2010年期间，原告与被告光明村双方都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2年，被告光明村在原告采伐第一期桉树时即向原告要求交纳2011年欠交的承包金，但至2012年10月原告釆伐完第一批丰产林并对桉树进行除萌定株作业时仍未收到2011年承包金，村小组长即带村民前往林地阻止原告雇请的工人施工作业，导致原告雇请的工人在完成了211.34亩林木定株作业后便无法继续作业。至此，因原告拖欠承包金的原因，被告光明村用自己的实际行为第一次向原告明确表达了要解除与原告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2013年8月2日，原告以被告光明村小组组长张艺才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后，被告光明村小组组长张艺才已向本院提交了内容为：“我们光明村再不给这片山给原告经营了，由我们村村民集资承包经营，现承包者已投入了壹佰零叁万叁仟肆佰元，具体投入开支单（见附件3）。如果原告硬要经营这片山，首先经全村村民当面开会同意，并要修改原合同，还要付清现投资了1033400元，收回420多亩的山金8年共26880元，收回2010年（注：应为2011年）、2012年、2013年租金共计15000多元。总合计1075280元，否则原告不要再想经营了…，因原告没交2011年和2012年承包金，全体村民说这山不再给原告种树了，原告的承包金低又不肯交，原告把全山的树木大小砍光下山全部运光了也没有向村干部打个招呼，山地承包金为什么不交，以后还承不承包经营没有人回答，在村民挖路阻工后原告仍不出面协商，明确提出如原告要经营这案涉山地首先需经全村村民当面开会同意，并要修改原合同，还要付清已投资了1033400元，收回420多亩的山金8年共26880元，收回2011年、2012年、2013年租金15000多元，共1075280元，否则原告不要再想经营了……”的书面答辩状；同时，被告光明村小组长还提交了：1、被告光明村于2013年1月15日形成的《新桥村委会光明村小组全体村民会议决定》一份，内容为：“因丰产林公司承包光明村国有林山种植丰产林，在承包期间的2010年（注：应为2011年）和2012年两年未交租金，已违反合约，现经全体村民一致通过决定，收回此山的承包权，并重新发放给其他人承包。同意收回的农户家长签名（按指模）...”；2、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由被告光明村小组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们光明村小组至今仍没有收到丰产林公司交来2010年、2012年的承包金，特此证明”等二份证据，已明确向原告表明要“收回此山的承包权，并重新发放给其他人承包”。之后，原告在该案开庭日之前（2013年11月18日）向本院撤回此案起诉，至此，应当认定原告已经第二次知悉了被告光明村要求解除与原告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通知。此时原告本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光明村继续履行《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但此后原告既没有向当地村委、镇政府及林业主管部门请求协助解决，也没有向被告光明村解释为何没交纳2011年、2012年承包金的问题，且从此不再向被告光明村交纳涉案林地每年应交纳的承包金。至本案开庭之日止，被告光明村已连续9年（2011年至2019年）没有收到原告交纳的承包金。原告拒绝履行向被告交纳承包金义务的行为，应认定为原告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的交纳承包金的主要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因原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因此，被告光明村有权解除该合同；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原告已二次知悉了被告光明村用实际行为明确表达解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通知，如有异议，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时至本案开庭之日已长达多年时间，仍未向本院提起过确认被告解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效力的诉讼，也不再交纳承包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当视为原告与被告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因此，原告现请求判令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与被告光明村共同返还涉案的527.89亩林地使用权，因事实不清，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与被告光明村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该《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经协商后自愿签订，并经被告光明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签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该合同是在被告光明村与原告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后又重复与被告张福生等签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依照该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规定，因原告及被告张福生等人与被告光明村签订承包合同后均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核发的林业用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光明村与原告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在先，已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原告当时已拖欠被告光明村两年的林地承包金未交纳，因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光明村当即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而原告不但未及时采取合法的途径请求被告光明村继续履行该合同的义务，而是从此不再履行交纳承包金给被告光明村的义务，原告已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义务，而被告光明村最大的集体收入就是该片林地的承包金，被告光明村为挽回集体损失，及时将该片林地发包出去无可厚非，理应得到公允。因此，原告在连续拒交承包金长达九年后，在被告张福生等承包人对案涉林地作出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后主张被告光明村与被告张福生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有悖公平，亦无法得到公允。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与被告光明村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在涉案林地上砍伐的林木权属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所涉林木为不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2018年2月1日，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以桉树成熟林采伐，更新造林为由向曲江区农业（林业）局递交《广东省林木采伐申请表》，申请采伐人工种植桉树面积26公顷，采伐蓄积4000立方米，被告张福生等人递交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被告光明村小组。2018年6月23日，曲江区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曲林）采字[2018]02－04至02－08共5份《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均载明采伐地点为光明村国有林，采伐者为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并由曲江区林业局于2018年7月17日进行了公示，公示期至2018年7月24日，公示期届满后被告张福生等人即组织工人对涉案林地桉树进行砍伐。原告作为曲江区内专门的林木生产经营者，经常与曲江区林业局有业务往来，对该公示内容应该知悉，但在案涉桉树的伐前公示和下达指标前的二次公示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原告已认可案涉桉树权利人为被告光明村小组，因此，原告在2012年10月组织工人对已砍伐的桉树进行除萌定株作业时，遭到被告光明村村民阻工停止后，未再交过每年的承包金给被告，也未再对案涉林地上的桉树实施除草施肥等管理，却仍认为其是本案所涉桉树权利人的主张，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原告基于案涉林木所有权人的前提，请求判令被告1至被告4连带赔偿林木经济损失1572739.94元的请求，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依照原告与被告光明村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4、本合同解除或期满终止时，若本合同无法依前款规定延续履行，未达经济伐期之活立木，依评估作价值，由甲方按评估价值给予乙方补偿后归甲方所有”，及被告张福生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表明，如案涉林地中断了一切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可按当时种树费用300元/亩，开路费用100元/亩给原告，作为补偿原告在第一轮种植桉树的投入。综合考虑当地种植桉树正常情况下是砍伐二轮后即重新种植，案涉林地面积有527.89亩，第一次种植桉树砍伐后可萌芽培植收获第二批桉木的情况，及原告与被告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已实际解除的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共同补偿20万元给原告丰产林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补偿款20万元给原告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319元，鉴定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31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肖绍雄人民陪审员  肖武国人民陪审员  许如威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王云军书记员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