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6刑初25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嘉，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涉案公司法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辰雨、韩旭，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朴美善，女，1981年7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朝鲜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龙井市，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超，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丽娜，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硕，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郎庆凤，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朝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金葛，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遵化市，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新，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常为，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旸，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保障服务中心主任，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崇彬，天津金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玉玺，被告人张旸之父。被告人陈秀云，女，1964年1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2017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崔莹莹，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萍，女，1965年9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振强，天津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惠玲，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2017年8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吕慧宾，天津击水（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接芹，女，1965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荣荣，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少伶，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乔传浩，天津浩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啟亮，男，1955年5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承轩，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春红，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兰天翼，天津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洁，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刁雨晴，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栗智慧，女，1965年8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子平，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海妮，天津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建珍，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尹立平，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沪萍，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华阳，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绍梅，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2018年7月27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志成，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淑玲，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2017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强，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萍，女，1963年10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2017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金，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阎美丽，女，1964年2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廉融，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8〕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嘉、朴美善、王丽娜、郎庆凤、张金葛、陈秀云、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少伶、刘啟亮、张春红、张洁、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贾绍梅、李淑玲、于萍、阎美丽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张旸犯受贿罪；指控被告人李嘉犯行贿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3月4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7月5日、7月8日、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文彬出庭支持公诉，李嘉等二十一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被告人张旸辩护人申请，证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李嘉先后以其本人及亲友名义，在本市先后注册天津市科佳盛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市友缘世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伙同被告人朴美善、王丽娜、郎庆凤、张金葛、陈秀云、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少伶、刘啟亮、张春红、张洁、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贾绍梅、李淑玲、于萍、阎美丽等人，在天津市河西区、南开区、红桥区等地设立分部，以吸纳就业困难人员“挂靠”参保为手段，编造虚假劳动合同、录用证明、工资流水凭证等材料，向天津市及各区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报送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总计人民币4129180元。被告人李嘉为在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招收参保人员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通过银行转账及汇款方式，先后多次给予被告人张旸好处费总计人民币393999元。被告人朴美善系李嘉之妻，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为涉案公司伪造公司报表和工资流水凭证，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3549380元。被告人王丽娜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协助李嘉管理公司，负责报送材料、管理档案及招募参保人员，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4129180元。被告人郎庆凤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负责报送材料及招募参保人员，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2783235元。被告人张金葛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为涉案公司伪造公司报表，并组建李嘉涉案公司南开、红桥分部，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1754940元。被告人陈秀云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69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285400元。被告人杜萍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75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272980元。被告人赵惠玲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60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252860元。被告人吕接芹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57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210020元。被告人陈少伶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45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208900元。被告人刘啟亮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43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174860元。被告人张春红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47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173100元。被告人张洁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30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173090元。被告人栗智慧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48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141540元。被告人陈建珍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30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129900元。被告人刘沪萍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36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129590元。被告人贾绍梅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29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113180元。被告人李淑玲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18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67190元。被告人于萍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共计14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60940元。被告人阎美丽系李嘉雇佣人员，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不能提供实际岗位并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招募参保人员3人，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9360元。被告人张旸系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主任，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其在明知李嘉涉案公司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为李嘉涉案公司推荐参保人员“挂靠”参保，并索取好处费，被告人张旸受贿数额总计人民币393999元。被告人李嘉、朴美善、王丽娜、郎庆凤、阎美丽于2017年8月1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陈秀云于2017年8月1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春红、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张金葛、贾绍梅、刘啟亮、吕接芹、杜萍、陈少伶、张洁于2017年8月16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于萍、李淑玲、赵惠玲于2017年8月18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旸于2017年10月23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认为被告人李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非法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朴美善、王丽娜、郎庆凤、张金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秀云、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少伶、刘啟亮、张春红、张洁、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贾绍梅、李淑玲、于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阎美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岗位补贴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旸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丽娜、郎庆凤、张金葛、陈秀云、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少伶、刘啟亮、张春红、张洁、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贾绍梅、李淑玲、于萍、阎美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辩解意见如下：我主观意识里没有想把这个事干成诈骗，否则公诉机关指控的400多万元就没必要再回到社保部门，公诉机关有义务提供对我有利的证据，公诉机关一直强调我是既得利益者，本案我垫付了1000多万元，最终“40、50人员”及社保局都没有损失，而我的既得利益是“负数”。另外，我是通过卢某认识的张旸，本案和我认识张旸没有任何关系，卢某是泰和英华公司的法人及负责人，我跟她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是民事经济往来关系，而非起诉书指控的行贿、受贿。被告人李嘉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李嘉犯诈骗罪、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李嘉的这种经营模式，社保机构文件没有明确禁止性规定。第二，被告人李嘉主观上、客观上都没有非法占有起诉书指控的岗位补贴。本案涉及的全部款项，被告人李嘉并未实际取得，没有实际挥霍，全部在李嘉与社保部门之间“循环”，社保机构没有实际损失，而李嘉自己垫了1000多万元，其中包括其父亲600多万元。本案没有审计报告或者是第三方出具的数额认定依据，社保部门“自己证明自己”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客观性。本案应将所有“社保缴费”进行统计，包括参保人员交付的费用以及李嘉垫付的费用，然后减去获得的“岗位补贴”及“社保补贴”数额，如果是负数，说明李嘉非法占有了补贴款，如果是正数说明李嘉还自己往里搭钱了，则无法认定犯罪数额。第三，本案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银行流水”并非认定补贴人员的规定材料，不具有使社保部门产生错误认识的作用。第四，根据人大常委会的立法解释，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或者其他保险待遇的，属于刑法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行为，而本案指控的是岗位补贴，没有证据证明岗位补贴属于社会保险的性质，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李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第五，被告人李嘉和张旸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双方属于民事主体之间一种经济往来，被告人提供的涉案场所“无偿使用证明”能够予以说明，李嘉支付的是合作款项而非向张旸行贿。李嘉辩护人提交了天穆镇政府为李嘉办理工商注册出具的房屋“无偿使用证明”、李嘉之父李某1向李嘉转款的银行明细。被告人朴美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朴美善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同意李嘉辩护人的意见，即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本案被告人朴美善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李嘉取得的款项是400余万元，而在取得之后又支出的款项是600万元，无论李嘉全案“正负数额”，还是是否实际获取利益，被告人朴美善没有因为其制作了表格的行为而获取了诈骗款项，属于未遂形态。第三，即使认定被告人朴美善犯诈骗罪，她起到的是辅助和次要的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虽然朴美善是李嘉部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均是基于其是李嘉的妻子，仅是因为其身份证被李嘉拿走注册公司，并不代表着朴美善对公司运营、决策起着决定和影响作用；被告人朴美善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是在李嘉的授意之下做一些表格，这些表格的数据均是由王丽娜提供的，表格做成什么样的形式，是由张金葛指导的，这些表格朴美善不负责盖章，也不负责报送；被告人王丽娜的作用要远胜于朴美善，起诉书将王丽娜认定为从犯，从公平的角度讲，朴美善不能因为是李嘉的妻子而被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丽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王丽娜不属于协助管理公司。被告人王丽娜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既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不是犯罪组织者。虚假劳动合同及公司报表均由李嘉、朴美善制作，被告人王丽娜没有参与制作。被告人王丽娜系按照李嘉的指示与其他协管员招募参保人员，在李嘉指定的负责区域内与被告人郎庆凤分别收集其他协管员提交的参保人员材料，后送到所负责区域内的社保局。除李嘉之外，其他被告人均没有指认王丽娜协助李嘉管理公司，因此，应结合客观证据，对王丽娜在公司中的作用和涉案金额予以重新认定。第二，被告人王丽娜具有依法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丽娜在本案中系从犯，属于从属的地位，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丽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丽娜当庭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4.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被害人明知自己没有工作岗位，不符合领取社保的条件，为了少承担社保保费而向本案被告人提交办理社保的材料，其自身也存在过错。被告人郎庆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郎庆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郎庆凤虽然在退休之前从事过社保的协管员，但是对岗位补贴并不清楚，意识上比较模糊，直到案发之前才了解李嘉涉及岗位补贴的诈骗行为。第二，被告人郎庆凤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对此公诉机关已经确认。第三，被告人郎庆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且积极配合司法机关侦破本案，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适用比较大的量刑幅度，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仅对指控数额提出异议，认为指控的175万元数额过重，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葛的辩护人常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张金葛虽然组建南开、红桥两个分部，但并没有实施相应的管理职责，不应当对两个分部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1.两个分部的职工是将吸纳来的资金交付于李嘉或者李嘉指定的人，这些职工的日常管理和考勤并非由张金葛负责，直接管理人应当为李嘉。李嘉虽供述两个分部的先期管理是张金葛，但没有具体情节。张金葛先期只是租房子、采买一些桌椅、对部分人员招聘，并且张金葛对招聘以后的相关人员是否被录用并没有决定权。2.本案诸多被告人均供述张金葛是司机，与刘洪璋的作用类似，也没有明确张金葛是负责人，租房子和采买桌椅并不等同于张金葛对两个分部具有组织和领导的职责。退一步讲即便认定了张金葛对分部的组建承担责任，那么在两个分部成立后张金葛即回到总部，之后两个分部所实施的诈骗行为也不应当由张金葛负责。第二，关于张金葛协助朴美善制作报表。朴美善是2015年6、7月上班，张金葛也仅仅是教朴美善相关报表的格式制作，而后的报表是由朴美善自行制作的，报表的人员名单等数据并不是由张金葛提供。基于以上事实，辩护人认为张金葛在全案中所起到的作用并不大，认定其分部的组建并承担分部的全部金额，证据不足，结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且积极坦白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张金葛当庭认罪，且认可退回所挣的工资，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金葛的辩护人王建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张金葛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公诉机关已经明确。第二，张金葛是这个公司的司机，他的所有行为受李嘉的指派，他自己没有任何经营、决策的权利。第三，被告人张金葛虽然到公司的时间比较早，但是他明知公司涉嫌犯罪的时间比较晚。第四，张金葛归案以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自大学毕业以后就到李嘉公司打工，缺乏社会经验，结合上述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这些情节，辩护人恳请法庭对张金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被告人张旸的辩护人刘崇彬提出张旸的行为符合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张旸布置劳服中心工作人员为被告人李嘉公司推荐参保人员，收取好处费作为单位“小金库”，为员工发放福利奖金等，体现的是单位意志而非个人意志。第二，收取“好处费”的是单位天穆劳服中心，不是泰和英华公司。虽然李嘉认为其接触的是泰和英华公司，但泰和英华公司只是天穆镇下属“三产”，与天穆镇劳服中心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不具有为李嘉公司认证、推荐参保人员的职权，而李嘉看中张旸的应当是劳服中心的行政职能。第三，收取“好处费”不是张旸个人。个人受贿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非法独占性、私密性，受贿者是不可能让第三方知晓的，而本案中对于李嘉公司返给的“好处费”，张旸从未接手，公开让员工卢某使用单位用过的“邓帅帅”名下存折接收并保管。第四，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虽然她不能证明收取的全部费用去向，但至少证明张旸所在单位收取李嘉公司的钱没有被张旸个人占有，而是为员工发放补贴、发放福利以及购买部分办公物品。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规定“以单位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的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所有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旸的行为符合该规定。被告人张旸的辩护人张玉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旸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旸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介绍困难职工入职，社保扩面是单位的本职工作；向李嘉公司介绍困难职工不是张旸个人决定的，是经单位研究决定的，代表单位整体意志；工作不是张旸做的，是单位做的；劳务费不是张旸收的，是单位收的；劳务费不是用于张旸个人，是用于单位；目的不是张旸个人非法占有，是为了完成单位任务，搞好单位工作。所以，本案行为主体是单位劳服中心（泰和英华公司），从根本上就不能构成张旸受贿罪，起诉书犯罪主体指控有误。第二，泰和英华公司具有合法劳务中介资质和业务，涉案人员均具有从事劳务中介服务的资格证书。卢某作为泰和英华公司的法人、劳服中心“40、50人员”扶助困难职工柜台负责人，有权代表泰和英华公司与李嘉公司开展合作，收受李嘉公司不论是中介费、劳务费均属合法市场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第三，为困难职工介绍工作，享受社保补贴是履行职责，是为困难职工谋取利益；收受李嘉劳务费是为本单位谋取利益；根本不是为李嘉谋取利益。起诉书指控“为他人谋取利益”不能成立。第四，不是“索取”，是李嘉按“行业市场规则”主动给的；“收受”了李嘉的财物，但不具备为其谋取利益；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与《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必须同时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才能构成受贿罪”的规定，本案不构成受贿罪。第五，不是利用职务、职权之便，是利用工作之便。劳服中心（泰和英华公司）对于李嘉和困难职工均没有任何权利，类似李某2的困难职工在劳服中心认证后到外区李嘉公司参保，而劳服中心“束手无策”足以证明。第六，李嘉的多次讯问笔录明确表示“他是帮助劳服中心完成就业任务的”，证明李嘉不是“请托方”，从根本上不存在“行贿、受贿”前提；李嘉给付的是劳务费，其目的是长期合作下去。第七，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请李嘉公司迁到天穆镇，从根本上讲是张旸为了完成困难职工就业、社保扩面任务，收受的劳务费用于单位，搞好工作。第八，张旸没有犯罪故意、主观动机。张旸是为了完成自身“就业考核指标”而将李嘉这种“3＋1”公司引进到天穆镇，当时不知道李嘉是利用编造虚假劳动合同、伪造工资流水等实施诈骗，否则就不可能如此公开、透明地将李嘉请到镇政府劳服中心，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行事；更不会让同事参与“受贿款”的经手、保管。第九，指控“受贿数额”计算有误，没有将“未办成保险而退回的10名人员提成”扣除，未将“邓帅帅”存折中尚存的余额4万余元扣除。张旸辩护人张玉玺提交了张旸指标考核材料、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支出的“计算机维修费”票据、退回“空挂保险”人员穆瑞强费用收据、泰和英华公司营业执照、刘某1证明材料等证据。被告人陈秀云、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少伶、刘啟亮、张春红、张洁、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贾绍梅、李淑玲、于萍、阎美丽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没有异议，均请求法庭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均以被告人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悔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为由，请求法庭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具体辩护意见不再展开）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为促进“40、50人员”、“零就业家庭”等十类就业困难人员就业，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出台了给予吸纳就业困难人员企业“社会保险补贴”“岗位补贴”的政策，规定“企业吸纳就业困难人员，签订一年以上期限劳动合同，给予最长三十六个月社保补贴和一年岗位补贴”“申领补贴企业需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和发放工资凭证、增减人员名册、补贴资金申报表等材料”“补贴实行先缴后补，按季结算”。2016年9月，“社保补贴”“岗位补贴”审核权限下放至区（县）人力社保部门。坊间将享受上述政策的企业称为“3+1”公司。2013年12月，被告人李嘉以其经营的盛世海川劳务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柯瑞亚（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吸纳就业困难人员“空挂保险”，向社保部门提供虚假的“发放工资凭证”等材料，骗取“社保补贴”“岗位补贴”。为扩大此种获利“模式”，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李嘉以其个人、其妻朴美善、其母亲房某等人的名义，在保税区分别注册了天津市嘉友世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市友缘世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科嘉盛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共计十三家公司。上述公司由被告人李嘉实际控制，公司没有厂房设备，没有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没有实际用工岗位。公司在河西区××四季馨园设立总部，在河西区红桥区亿城堂庭设立分部。被告人张金葛、王丽娜、郎庆凤通过招聘到公司打工，通过招聘，被告人刘沪萍、张洁、李淑玲、于萍到四季馨园总部打工；被告人张春红、刘啟亮、贾绍梅、栗智慧、陈建珍到河西区南楼麦格里分部打工；被告人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秀云、陈少伶到南开区黄河道大通公寓分部打工；被告人阎美丽到红桥区亿城堂庭分部打工，上述被告人除张金葛外，均在街道从事过“劳动保障协管员”工作。被告人刘沪萍、张洁、李淑玲、于萍、张春红、刘啟亮、贾绍梅、栗智慧、陈建珍、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秀云、陈少伶、阎美丽在明知李嘉公司没有真实工作岗位，李嘉公司存在骗取社保补贴情况下，以“到李嘉公司个人可以少缴社保费用”为由吸纳本市河东区、河西区、南开区就业困难人员到公司缴费“空挂保险”；为“挂靠”人员组攒各种“认证材料”；在被告人李嘉授意下伪造公司与“挂靠”人员的劳动合同。除获取工资外，涉案被告人每吸纳一名“空挂保险”人员，得到公司“提成”400元或600元。受被告人李嘉指使，被告人朴美善伪造公司“工资发放凭证”（银行代发工资批量明细表），制作增减人员名册、补贴资金申报表等材料。被告人王丽娜、郎庆凤吸纳参保人员，伪造劳动合同；将各分部“认证”材料及朴美善制作的“表格”进行汇总，向社保部门申报“社保补贴”“岗位补贴”。被告人张金葛从事司机工作，南开、红桥分部组建时租赁房屋、购置办公用品，指导朴美善制作“申报”表格，参与过伪造劳动合同，吸纳参保人员。另查明，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系由天穆镇人民政府管理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主要工作职责：负责劳动就业和社会保障政策咨询服务工作；负责失业人员登记、失业保险金发放、社会保险代办工作；负责职业介绍、职业培训、就业指导及岗位信息发布等，2014年6月，被告人张旸任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主任，行政编制。2015年10月，被告人张旸为避免困难人员认定后流失到外区就业，完成自身“业绩考核”，与被告人李嘉取得联系，双方商定由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无偿提供一间闲置房屋，被告人李嘉在此注册“空壳”公司，保障中心为李嘉公司招揽“空挂保险”人员，被告人李嘉按每人2000元给付张旸“提成”。后被告人李嘉在此注册了“天津市盛世明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指使被告人郎庆凤在此吸纳“空挂保险”人员，张旸安排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协管员卢某与郎庆凤“对接”。卢某在为李嘉公司招揽“空挂保险”人员时，为配合李嘉公司达到“招聘就业困难人员”条件，在被告人张旸授意下，卢某与员工魏某制作虚假“拒工”信息。另被告人张旸还安排北辰区佳荣里街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相关人员为被告人李嘉招揽“空挂保险”人员，获取提成。截至本案案发，被告人李嘉共给付被告人张旸“提成”392000元。经社保部门核查，已拨付李嘉盛世海川劳务服务（天津）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6年12月、柯瑞亚（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岗位补贴”1346466元、“社保补贴”2770768.28元；已拨付李嘉天津市盛世明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岗位补贴”752180元、“社保补贴”826664.20元。（注：该部分涉及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已拨付李嘉天津市嘉友世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市科嘉盛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共七家公司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岗位补贴”2054240元、“社保补贴”2308814.90元。共计骗取“岗位补贴”4152886元。（注：尚未拨付的“岗位补贴”为8200920元）另查明：被告人王丽娜吸纳参保人员134人，涉案金额730351元；被告人郎庆凤吸纳参保人员158人，涉案金额583140元；被告人陈秀云吸纳参保人员69人，涉案金额285400元；被告人杜萍吸纳参保人员75人，涉案金额272980元；被告人赵惠玲吸纳参保人员60人，涉案金额252860元；被告人吕接芹吸纳参保人员57人，涉案金额210020元；被告人陈少伶吸纳参保人员45人，涉案金额208900元；被告人刘啟亮吸纳参保人员43人，涉案金额174860元；被告人张春红吸纳参保人员47人，涉案金额173100元；被告人张洁吸纳参保人员30人，涉案金额173090元；被告人栗智慧吸纳参保人员48人，涉案金额141540元；被告人陈建珍吸纳参保人员30人，涉案金额129900元；被告人刘沪萍吸纳参保人员36人，涉案金额129590元；被告人贾绍梅吸纳参保人员29人，涉案金额113180元；被告人李淑玲吸纳参保人员18人，涉案金额67190元；被告人于萍吸纳参保人员14人，涉案金额60940元；被告人阎美丽吸纳参保人员3人，涉案金额9360元；被告人张金葛吸纳参保人员1人，涉案金额5180元。2017年4月，社保部门发现李嘉公司涉嫌诈骗“岗位补贴”“社保补贴”，遂进行调查，2017年7月将涉案线索移交至公安机关。经天津市公安局指定管辖，2017年7月27日，公安红桥分局对此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12日将被告人李嘉抓获，后其他被告人被陆续查获。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李嘉实施诈骗的核心事实证据（涉及被告人李嘉、朴美善、王丽娜、郎庆凤、张金葛）（一）书证1.被告人李嘉以骗保为目的设立公司的书证（1）天津市科佳盛世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市友缘世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嘉友世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盛世洁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以自己及其母亲房某、妻子朴美善名义注册上述公司，且上述公司高度关联的情况。（2）天津市保税区国税局向天津港保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上述十三家企业“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缴纳增值税税额为零”或“企业所得税在国税无税种”的说明；滨海新区第五地方税务分局出具的上述十三家企业“2015年、2016年财务报表申报收入总额为零，企业成立至今缴纳各项税费为零”的说明，证实上述企业没有正常生产经营活动。2.被告人李嘉以骗保为目的组织签订的虚假劳动合同、伪造工资发放记录等书证。（1）以上述天津市科佳盛世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市友缘世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嘉友世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盛世洁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名义，伪造吸纳“40、50人员”“家庭困难人员”就业的劳动合同。（2）以盛世海川公司名义与邮储银行签订的“代发工资协议”，使用“就业人员”身份信息在邮储银行开户（工资卡）登记。（3）伪造的上述公司邮储银行“代发工资批量明细表”。3.上述公司以虚假劳动合同、伪造的“代发工资批量明细表”等材料，向社保部门申报的“用人单位吸纳享受政策人员申报表”“社会保险补贴申报表”“岗位补贴申报表”等书证。4.证实社保部门发放“社保补贴”“岗位补贴”的书证（1）社保部门制作的“社保补贴拨款单”“岗位补贴发放情况表”。（2）社保部门核查的被告人李嘉十八家公司涉案金额明细表。（3）社保部门核查的被告人王丽娜、郎庆凤、张金葛涉案金额明细表。5.社保部门调查、处理的书证（1）2017年4月，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上述公司申请社保补贴、岗位补贴向李嘉、朴美善等人走访核查的笔录。（2）2017年6月，天津港保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上述公司作出的“不予拨付企业吸纳就业困难人员社保补贴和岗位补贴的通知”（3）社保局调查时统计的已拨付社保补贴、岗位补贴明细。6.涉及“社保补贴”“岗位补贴”的规范性文件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天津市财政局制定的《天津市企业吸纳就业困难人员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办法》。7.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线索时出具的“关于保税区十三家企业涉嫌套取社保补贴和岗位补贴情况的说明”。8.抓获被告人郎庆凤时查获的涉案各种“笔记本”（账本）。9.抓获被告人张金葛时查获的涉案“账本”“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申报表”“房屋租赁手续”等资料。（二）现场（物证）照片1.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李嘉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富力桃园天域园住所照片。2.在天域园查获的涉案“劳动合同”“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存折（卡）”及“涉案公司账册”等照片。3.搜查被告人李嘉之父李某1位于津南区昆芳苑住所，查获李嘉在此放置的涉案“盛世海川劳务公司”印章照片、“岗位补贴明细表”等照片。4.李某1提交的“盛世海川”“嘉友世纪”“英嘉世纪”等26枚公司印章。（三）鉴定意见：证实“代发工资批量明细表”所盖的邮储银行印鉴系伪造。（四）证人证言1.证人房某证言：证人房某系被告人李嘉的母亲，证实自己不清楚李嘉用自己的名字注册公司的情况。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其儿子李嘉经营的情况，2017年7月，李嘉从公司拿回家里公司印章和一些文件，其将26枚李嘉公司印章及公司保险柜钥匙交给了警方。（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名下有天津市嘉友世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市友缘世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公司，我是这些公司的法人，我只是用我母亲房某的名字注册了几个公司，她从来不去公司。这些企业的注册地点基本都是在保税区，注册时间最早的是2009年盛世海川劳务有限公司，后期主要于2015年或2016年在北辰区、高新区和滨海保税区成立的公司。这些公司集中在四个地点办公，河西区四季馨园（总部）、河西区南楼麦格里晓星园、南开区黄河道大通公寓，还有一个办公地点是在红桥区一个高层里（亿城堂庭）。我经营的这十几家公司主要业务都是劳务服务，这些公司没有厂房、车间，没有实际用工岗位，依靠国家岗位补贴获利。我给每个在我这些企业里上保险的失业人员垫付保险，之后社保再把我垫付的保险返还给我的企业，另外社保给每个人岗位补贴，公司获利主要是国家给的岗位补贴部分，一共有2000多人在我这些企业里上保险，他们都是挂靠在公司里上保险的。我需要先期垫付这部分人的社会保险金企业负担部分，社保再定期返还给我企业这部分垫付的社会保险金及岗位补贴。给参保人社保缴费的事情由我自己负责。每个月四个分部收上来的参保人的钱，每个分部的负责人把分部员工的工资、提成等去除后，把钱都转到我自己的一张工商银行卡里，每个月各个公司需要给参保人交的社保钱，社保局会给一个缴费通知单，我就按照上面的金额给各个公司的账户转账，社保局就直接转走。社保补贴和岗位补贴三个月发放一次，这些钱我不转走，就在账户里放着，下个月继续用来给参保人交保险，如果够了，就不用给这些公司账户转钱了，不够的话再用参保人交的钱给垫上。公司申请上述补贴需要的参保人员的工资流水凭证（代发工资批量明细表）是朴美善做的，上面的“天津邮政储蓄银行尖山支行”“天津邮政储蓄环渤海支行”公章是我找外面的人做的假公章。参保人员的邮政储蓄卡，是我拿参保人身份证复印件，在陈塘庄邮政储蓄办理的，一共办理了多少张银行卡我记不住了。在河西区四季馨园的人员有我和朴美善，有王丽娜、郎庆凤，她俩主要负责跑劳动局、社保局等部门报件，还有司机张金葛和刘某2，内勤是郭某，另外还有张洁、刘沪萍，还有一个叫李淑玲半年前辞职不干了。在河西区南楼麦格里晓星园的有张春红、刘啟亮、贾绍梅、栗智慧、陈建珍等人。在南开区黄河道大通公寓的有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秀云、陈少伶。在红桥区勤俭道的有耿某、阎美丽、高某。这些协管员都是五六十岁，之前都在街道或者居委会干过协管员，现在退休了，他们手里大都有社会失业困难人员的资源。朴美善只负责参保人的工资流水；王丽娜、郎庆凤负责招聘员工，跑劳动局、社保局等政府部门报件，吸纳参保人，整理这些参保人的材料；刘某2是司机，张金葛也是司机，他还负责招聘员工，租房子，开辟新的分部，南开和红桥分部的成立和先期管理都是我让张金葛去办理的；张春红负责在麦格理给员工发工资；陈秀云负责给南开的员工发工资；高某负责给红桥的员工发工资，不过这些人主要的职责还是吸纳参保人，给这些参保人整理材料。公司四个分部的工作模式是：每个协管员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去吸纳参保人，然后整理好每个参保人材料，包含就业困难人员认定，身份材料，用工合同等，然后定期给总部打电话，总部就派人去各个分部去拿，然后把件统一归到王丽娜，王丽娜和郎姐去劳动局、社保局跑手续。运营这些公司需要资金流转，这些参保人员的保险金需要公司先行垫付，我现在已经垫付了1000多万元了，这1000多万元都是找我父母借的以及我和我妻子的积蓄，我只是告诉家里先垫付保险金，回来政府再返还给我。公司通过这种方式获利的具体金额我没计算过，挂靠保险的这些人都不是一起进的公司，从2015年7、8月份开始通过此方法获利，至2016年6月劳动局停止发放补贴。具体获利多少我不知道。今年4月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我走访核查，当时向我核实已付的补贴资金是400多万元。我公司的这些工作人员知道公司的利润就是从吸纳的这些参保人员获得政府的岗位补贴。协管员的保底工资2500元到3000元，每招进来一个参保人员另提成400元或600元。协管员都是公司招聘的，专门招聘之前在街道干过协管员的。2.被告人朴美善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开始在我丈夫李嘉的公司工作。李嘉、婆婆房某、我名下公司有二十家，这些公司的经营范围我就知道以我名义在北辰区注册的公司是以劳务服务为由起的照，其他的我不知道，都是李嘉办理的。公司把社会上那些国家规定的“40、50人员”、“长期失业人员”、“单亲家庭人员”、“家庭零就业人员”招为员工，跟他们签订假劳动合同，然后让他们自己缴纳一年的个人出资部分保险费，我们以吸纳社会就业人员为由骗取国家的岗位补贴获利。2015年底到2017年4、5月份公司被查这段时间，我负责制作公司申请劳动局岗位补贴的报表，是李嘉给我安排的这些工作。之前都是张金葛做这些表，我最初不会做，都是张金葛教给我怎么做。这些表格主要就是社保、岗位补贴申报表，申报社保、岗位补贴职工花名册，具体内容都是根据郎庆凤所做的备案登记等基本情况填写，是她给我提供一些基础材料。做这些报表的具体作用开始我不知道，后来知道是为了骗取国家给企业的社保补贴、岗位补贴。2016年1月份开始，李嘉让我给公司招来的上保险员工做假的银行流水账单（代发工资批量明细表），这个工作我开始也不会做，是李嘉打了一份我们公司各分部的协管员的邮储银行工资流水账目，然后根据这个自己做的假的银行流水。假劳动合同我只填写内容部分，我不负责替本人签字，我写好了别人再去签，我只是闲着时候写过几本，给协管员帮忙。王丽娜、郎庆凤她们俩主要负责跑劳动局、社保局等政府部门报件，内勤郭某负责档案管理等工作；司机刘某2、张金葛负责去分部送取相关物品文件；负责招收员工的有刘沪萍、张洁。公司这些人员是否知道公司的利润就是从吸纳的这些参保人员获得政府的岗位补贴这我也不清楚。协管员的保底工资2500元到3000元，提成另算，每招进来一个参保人员提成400元。3.被告人王丽娜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我是被李嘉招聘去的，在河西总部办公，公司发招聘简章，只要是以前在街道或者居委会干过劳动服务工作，懂政策有人脉的就可以应聘。我退休之前在天津市河西区XXX居委会上班，是劳动保障协管员，我也知道一些劳动局的政策。李嘉的保税区和河西区公司名下一共有1500多名员工，这些人实际不为公司工作，这些人都在外面其他单位打工，李嘉的公司给这些人上社会保险，利用国家政策挣钱。公司常设的办公人员有二十多个人，都在各分部工作。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向保税区和河西区的劳动局送件，我报送的表格和材料主要是社会保险补贴表、岗位补贴表、参保人员人员信息表，这些表都是由我负责制作。参保人员工资流水（代发工资批量明细表）这些都是由李嘉去做。公司谁招揽来的参保人员谁负责接收社保费用，公司收取参保人员费用的时候开具收据，我经手的参保人员都是随便盖章，哪个公司的都行，收据上都是提前盖好公司章的。劳动合同上需要参保人员本人签字，实际当中，劳动合同上的签字都是总部和各分部员工自己代签的，总部合同最开始的时候是我给代签，后来李嘉就让总部别人一起给签，各分部的人都负责签自己招收来的员工假合同。公司开具收据的公章和劳动合同上的公章是否一致不一定，因为收据公章随便盖。公司不给招聘的这些所谓的员工发工资，工资流水账都是李嘉弄的，我见过这些工资流水账，因为报表时候需要复印件，另外参保人员的工资卡在李嘉手里。总部还有郎庆凤，她负责向北辰区劳动局报送报表和材料，还负责从河西区柳林街道拿回“40、50人员”认证的材料；刘沪萍负责从河西区陈塘庄街道拿回“40、50人员”认证的材料，平时也写写劳动合同；刘某2负责给大伙开车，比如我们去劳动局报表，去街道拿材料，他就负责开车；张金葛也是负责开车的；张洁也是负责从河西区陈塘庄街道拿回“40、50人员”认证的材料。朴美善负责制作一些参保人员的表格和材料，还有就是辅助李嘉办理一些社保业务。4.被告人郎庆凤在侦查阶段供述：从2008年到2015年1月份，我在河西区柳林街当劳动保障协管员，2015年1月份退休。2015年7月份到2017年4月，经刘沪萍介绍在李嘉的公司打工。李嘉、朴美善是两口子，公司也都是他们的，他们负责公司具体的资金、账目等事务；我帮助李嘉找困难人员，并介绍他们到李嘉的公司上社保；收齐参保人员的材料，制作参保人员的劳动合同，收取参保人员个人担负的保险费用；负责给公司做报表、整理材料、到劳动局和社保局报送材料，我负责北辰区、高新、空港劳动局的送件；王丽娜负责河西区和空港劳动局的送件，另外，她和我除了介绍参保人员以外，还负责给公司做报表、整理材料、到劳动局和社保局报送材料；张金葛做过南开分部和红桥分部的负责人，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刘沪萍、张洁、李淑玲是负责招揽参保人员的。在我们这填写三张就业困难认定表、两张就业困难帮扶协议，还有劳动合同。参保人员的录用证明和劳动合同是假的，其他材料都是真实的。我上报假录用证明和劳动合同都是李嘉让我们这么干的。5.被告人张金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1年8月开始在李嘉的公司上班，一直到2017年4月份。我工作的内容是司机、后勤保障、采买、员工招聘、公司分部组建。李嘉不只是自己名下有公司，据我所知其妻子朴美善、母亲房某名下也有公司，但是都是李嘉实际控制，加起来一共大约有十几家公司。2015年7月底李嘉让我租了南开区大通公寓3号楼4门102号，并且让我购买了桌椅等物品，其他电脑、打印机等都是公司给配的，就算是成立南开分部，我一直干到2016年3月回总公司了。2016年5月公司又让我去红桥区招协管员，我招了耿某、高某、阎美丽三个人，然后和组建南开分部一样，租房、买设备，这个分部弄好了之后，李嘉又让我回总部了。李嘉的公司从每个招工人员处能获得多少国家补贴我不清楚，公司的账目什么的都是由李嘉夫妻俩管。我平时主要在河西区珠江道四季馨园待着，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四季馨园的协管员和司机都代签过合同，我本人也代签过参保人员的合同，那时候公司的件开始多了，有时候协管员们忙不过来了，就开始让我和刘某2代签了，我现在知道是违法行为了。我做过很多表格、文书，公司里的年轻人少，我电脑操作比他们强点，基本都是参保人员的个人信息套报申请材料所需的表格以及一些招聘启事及公司日常工作所需的材料。这些表格、文书的用途都是李嘉的公司用于申报政府补贴用的。从我家里查获的都是之前李嘉公司的劳动合同、推荐信、录用证明、提档函、营业执照复印件，很多都是加盖李嘉所控制公司的公章，都是各个工作点申报政府补贴用的。李嘉于今年4月底通知我，公司经营不下去了，要辞退我，并约定6月做交接，这些文件当时都在我手里，没来得及交还给李嘉。我只给李嘉招来我的同学刘某3上保险。在李嘉公司上社保，以个人代缴的形式收取服务费的情况具体有多少人，我不清楚。我涉嫌诈骗的金额是多少我不清楚，在李嘉公司我的固定工资3000元，总共工资挣了4万元左右。我知道李嘉骗取国家的社会保险补贴及岗位补贴是违法犯罪行为，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打工挣钱。二、“河西区四季馨园总部”涉案证据（涉及被告人刘沪萍、张洁、李淑玲、于萍，被告人王丽娜、郎庆凤吸纳“挂靠参保人员”部分在此表述）（一）书证1.被告人李淑玲记载的“缴费人员账本”。2.被告人王丽娜吸纳的“挂靠人员”赵某1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3.被告人郎庆凤吸纳的“挂靠人员”何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4.被告人刘沪萍吸纳的“挂靠人员”毛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5.被告人李淑玲吸纳的“挂靠人员”董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6.被告人于萍吸纳的“挂靠人员”高某1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7.被告人张洁吸纳的“挂靠人员”袁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8.社保部门核查的被告人刘沪萍、张洁、李淑玲、于萍涉案金额明细表。（二）现场（物证）照片1.被告人于萍指认“账本”等涉案资料照片。2.被告人张洁指认“收款收据”“账本”等照片。（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共计135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到过“河西区四季馨园”，通过被告人王丽娜，向盛世海川等公司缴纳保险，这些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2.证人何某（共计89人，不包括北辰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到过“河西区四季馨园”，通过被告人郎庆凤，向盛世海川等公司缴纳保险，这些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3.证人毛某（共计15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刘沪萍，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4.证人袁某（共计11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张洁，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5.证人董某（共计12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李淑玲，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6.证人高某1（共计7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于萍，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丽娜供述：挂靠在这些公司的参保人员有大约200多人是我介绍过来的，其中有20多人是我的亲戚朋友，我找了东海街退休的李某3给我帮忙，她给我介绍了大约60、70人，我给她每个人400元好处费，一共给了她2万多元。李嘉每个月给我工资2500元，介绍每个参保人员给提成400元。2.被告人郎庆凤供述：我记得我一共给李嘉公司招来了100多人到李嘉公司上保险的，这些人通过我的亲戚朋友介绍来的，还有以前在街道认识的一些人，居委会的人给我介绍过来的。李嘉定的是每挂靠一个参保人员，一次性给400元好处费，我一般给介绍人200元。我在李嘉公司工资挣了6万元左右，提成的钱4万元左右。3.被告人刘沪萍供述：我是2015年6月退休自己去李嘉公司应聘，李嘉告诉我只接受“40、50人员”来他公司上保险，能享受国家给的补贴，认为我在居委会干过有人脉关系。自己给李嘉公司介绍过80人左右的参保人员，算自己和张洁两个人的。参保人员的合同是由公司的员工代填、代签的，李嘉不让告诉参保人员代签合同的事，李嘉公司的公章都放在四季馨园的总部，一般由郎庆凤负责。自己在李嘉的公司一共挣了6万元左右的工资和3万元左右的提成。我当时不了解“3+1”公司的意思，我就知道是招收天津市“40、50人员”到李嘉公司来上保险，但是人不用到李嘉公司上班，通过我们上报的假用工合同等材料，国家审批后对李嘉的公司发放补贴，具体的我就知道是社保补贴，我不知道还有岗位补贴。4.被告人张洁、李淑玲、于萍供述，内容与刘沪萍基本一致。三、“河西区麦格理分部”涉案证据（涉及被告人张春红、刘啟亮、贾绍梅、栗智慧、陈建珍）（一）书证1.被告人张春红记载参保人员缴费的笔记本（二册）。2.被告人栗智慧记载缴费人员信息的“账本”（三册，内含收款收据）。3.被告人刘啟亮记载缴费人员信息的笔记本、参保人员“失业证”“职业培训结业证”“退工申请”“退档申请”等涉案资料。4.被告人陈建珍记载缴费人员名单笔记本。5.被告人张春红吸纳的“挂靠人员”邵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6.被告人刘啟亮吸纳的“挂靠人员”吴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7.被告人贾绍梅吸纳的“挂靠人员”郭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8.被告人栗智慧吸纳的“挂靠人员”方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9.被告人陈建珍吸纳的“挂靠人员”殷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10.被告人贾绍梅吸纳的“挂靠人员”郭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11.社保部门核查的被告人张春红、刘啟亮、贾绍梅、栗智慧、陈建珍涉案金额明细表。（二）现场（物证）照片1.被告人张春红指认“笔记本”等照片。2.被告人栗智慧指认“账本”等照片。3.被告人贾绍梅指认其记载的参保人员通讯录照片。（三）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共计49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张春红，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2.证人吴某（共计17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刘啟亮，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3.证人郭某（共计29人）“参保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贾绍梅，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4.证人殷某（共计21人）“参保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陈建珍，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5.证人方某（共计40人）“参保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栗智慧，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春红供述：我到李嘉的公司工作过，时间是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底。李嘉的公司是一种“3＋1”公司，“3＋1”就是国家以补贴的方式，对李嘉公司招募吸纳的“40、50人员”给予三年保险补贴及一年岗位补贴。今年3月底的时候公司就不吸纳人上保险了。我所服务的李嘉公司名称有三个，盛世海川有限公司、科佳盛世有限公司、柯瑞亚有限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具体坐落的地址，我工作的公司分部地点在河西区。这三个公司平时招募吸纳“40、50人员”进公司，然后办理社保缴纳的业务，从而骗取社保基金。这些补贴我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发放到我们公司，平常都是李嘉管这些事。我在公司负责接收吸纳“40、50人员”进公司上保险，每个月对公司里面接收吸纳“40、50人员”参保人员的保险费进行汇总，然后打到李嘉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再有就是将街道认证的材料进行整理，自己和同事填写假的劳动合同。经我手挂靠公司的参保人员名单自己有记录本，民警传唤我时搜查走了。我在李嘉公司一共挣了工资5万元左右，提成1万元左右。2.被告人刘啟亮、贾绍梅、栗智慧、陈建珍供述，内容与张春红基本一致。四、“南开区大通公寓分部”涉案证据（涉及被告人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秀云、陈少伶）（一）书证1.被告人杜萍吸纳的“挂靠人员”侯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2.被告人赵惠玲吸纳的“挂靠人员”付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3.被告人吕接芹吸纳的“挂靠人员”秦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4.被告人陈秀云吸纳的“挂靠人员”赵某1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5.被告人陈少伶吸纳的“挂靠人员”崔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6.社保部门核查的被告人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秀云、陈少伶涉案金额明细表。（二）现场（物证）照片被告人杜萍指认“手机”等照片。（三）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共计54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杜萍，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2.证人付某（共计35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赵惠玲，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3.证人秦某（共计41人）“参保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吕接芹，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4.证人赵某1（共计41人）“参保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陈秀云，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5.证人崔某（共计26人）“参保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陈少伶，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秀云供述：2014年退休，退休前在王顶堤当过劳动保障协管员。2015年8月份到2017年4月份在李嘉的公司上班，工作的内容就是帮助李嘉找困难人员，并介绍他们到李嘉的公司上保险。我在李嘉的公司工资是2500元每个月，每招来一个能在他公司上保险的给我提成奖金400元。因为我以前在街里干过困难人员认定协管员，我对这些政策比较了解，认识很多失业人员，我就跑这些社区找这些人员到李嘉公司上保险，并且告诉他们在李嘉公司上保险交的保险少。我做通他们工作后，让他们把失业困难人员认证表、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还有岗位培训证原件都交给我，并且把一年的保险钱4580元交给我，由我把这些材料都交到公司，保险钱都统一打入李嘉名下的银行卡里，这张李嘉的银行卡还在我手里，是天津银行的。除了这些我们还给上保险的每个人都做一份用工合同，这也是李嘉要求的。用工合同刚开始的时候都是李嘉他们自己填写签字的，后来就把合同交给我们，谁招来的上保险的人，用工合同就由谁代签了，李嘉能申请到多少社保补贴具体钱数我不清楚。我一共给李嘉公司招了135人在李嘉公司上保险，我家里有具体的名册。我办理的上保险的人，都没有在李嘉公司上班，因为李嘉的公司根本就没有岗位，（出事后）李嘉还让我们打电话核实上保险人现在的打工单位，告知上保险的人发放工资的银行卡是邮政银行的，工资1950元，每月月底发。这些话是写在一个纸条上的，李嘉让我们按照纸条念，但纸条是谁送过来的我记不起来了。我每月工资2500元，总共挣了工资4万元左右，提成钱挣了4万元左右，我现在知道了这是涉嫌诈骗的行为。2.被告人陈少伶、杜萍、赵惠玲、吕接芹供述，内容与陈秀云基本一致。五、“红桥区亿城堂庭分部”涉案证据（涉及被告人阎美丽）（一）书证1.被告人阎美丽吸纳的“挂靠人员”范某等涉案劳动合同、缴费收据、认证材料。2.社保部门核查的被告人阎美丽涉案金额明细表。（二）现场（物证）照片证人耿某指认涉案材料照片。（三）证人证言1.证人耿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至2017年5月份在李嘉公司红桥分部工作，主要负责帮参保人上保险并签订劳动合同，红桥分部一共有80多个参保人员，这些人实际不在李嘉公司上班，只是挂靠在公司上保险，参保人的劳动合同都是公司员工代签的。2.证人范某（共计3人）“参保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通过被告人阎美丽，到李嘉名下的公司缴纳保险，李嘉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没有与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阎美丽供述：2016年6月，我已经退休在家，原来在街道上班的同事郝某说，有个公司招收退休下来的街道负责“40、50人员”和困难群体工作的人员，并给了我一个招聘电话。经联系，到红桥区一个叫虹都名苑的四楼（注：红桥分部是科佳盛世劳务有限公司）去面试，是杜萍接待的我。后来公司老板李嘉到公司介绍的工资待遇和提成方式，就是每月保底工资2500元，每揽来一个“40、50人员”，按照交纳保险4580元、5500元分别提成400元或600元。我的工作职责就是利用我原来在街道上班时负责“40、50人员”和困难人员条件，帮助李嘉找红桥区的“40、50人员”和困难人员，我负责将我联系来的人员到居委会做困难人员保险认定，后李嘉将这些认定手续拿走再将空白劳动合同拿来，给我们一份填好的合同样子，让我们按照样子照着填。我联系来的困难人员做完资格认定后，向这些人要来4580元或5500元，将钱转到李嘉一张工商银行卡，给交费人员开具公司收据。我一共给李嘉公司招来40人左右，我有个记账本，上面有每个人的记载，愿意提供给公安机关。通过我介绍困难人员到李嘉公司上保险共获利2万元左右。我后来知道李嘉让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用这些假的用工合同去骗取国家补助，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我只管把合同编好交给李嘉。六、“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涉案证据（暨被告人张旸受贿、李嘉行贿部分）（一）书证1.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张旸公务员登记表、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机构改革方案、中共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性质、被告人张旸任职情况。2.被告人郎庆凤记录天穆镇“挂靠社保”人员明细的笔记本。3.天穆镇政府为李嘉盛世明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注册出具的房屋“无偿使用证明”。4.被告人李嘉的盛世明洁劳务公司利用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203室作为经营场所的工商登记信息。5.“邓帅帅”名下天津农商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实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嘉往此账户打款共计334000元。6.被告人朴美善尾号6979邮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此卡陆续存入、取款共计44000元。7.有卢某签名字样的“邓帅帅”银行存折（卡）取款凭条。8.户名“刘某5”天津农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7日、5月5日，被告人李嘉两次打款共计14000元。9.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认定就业困难人员录入情况一览表。10.社保部门统计的被告人张旸（卢某经手部分）涉案金额明细表。11.泰和英华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二）现场（物证）照片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办公场所、为李嘉提供的房屋及门口悬挂的盛世明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牌匾等照片。（三）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证言：我曾在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做过协管员，张旸是中心主任。张旸曾把我介绍给李嘉及其公司的郎庆凤，将困难人员介绍到李嘉的公司上社保，并让我和郎庆凤联系。我在张旸的指示下，使用困难人员认定系统和郎庆凤提供的李嘉公司的名称为一些参保人员做过假的二次拒工手续，帮助他们在李嘉公司上保险，享受国家的补贴政策。魏某也为参保人员做过假的拒工手续。我和魏某一共给李嘉的公司介绍了160人左右。张旸让我用农商银行的存折（邓帅帅名下）取过大约七八次款，最多一次取了9万多元，张旸还给过我一张邮储银行的卡（朴美善名下），我取了两三次钱，最多一次取了2万多元，最少一次取过5000元。我从银行卡里总共取了4万多元，从存折里总共取了20万元左右，感觉应该是李嘉公司给的好处费。有时候张旸给我们每人1、2千元，我再和魏某分，具体给钱原因没说。2.证人魏某证言：2016年初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主任张旸让我和卢姐（卢某）把认定的困难人员介绍到李嘉的公司去挂靠，一共给李嘉公司介绍了大约100多人，我和卢姐还按照张旸的指示为一些困难人员做过虚假的二次认定，以便他们再次进入李嘉公司就业。卢姐从2016年春节开始给我钱，这些钱应该是李嘉给张旸的好处费。3.证人刘某1证言：刘某1系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会计，证实2017年春节前，张旸介绍我认识了李嘉和他公司的刘师傅（刘洪璋），让我和刘师傅直接联系，为李嘉的公司介绍参保人员。后来就在张旸的指示下，通过北辰区佳荣里街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的李姐（李某4）给刘师傅介绍参保人员，用我姐姐（刘某5）不用的存折接收李嘉那边转过来的好处费，然后按照张旸的安排转给李姐。4.证人王某证言：王某系天津市北辰区佳荣里街劳动保障服务中心主任，证实张旸在2016年底让我介绍困难人员到他们中心联系的公司上班，直接和他们中心的刘姐（刘某1）联系，每个人给700元好处费。我安排自己中心的李某4负责介绍，大约介绍了30多人，一共收取了2万多元好处费。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或11月份，王某让推荐困难人员到一个叫盛世明洁的公司参保，直接与一个叫刘某1的人联系，我一共给盛世明洁公司介绍了30多个人。6.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2016年底自己的农商银行卡一直放在刘某1处，自己没有使用。7.证人穆某1、濮某、张某1、李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在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经张旸介绍，通过郎庆凤办理到李嘉的公司缴纳保险，并证实李嘉公司并未实际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8.证人张某2、赵某2、汪某、穆某2、田某、金某、刘某6、穆某3、白某、穆某4、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经卢某接待后，通过郎庆凤办理到李嘉的公司缴纳保险，并证实李嘉的公司实际并未给参保人员安排工作，也从未发放过工资，只是按期收取参保人员需个人缴纳的费用。（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嘉供述：2015年9月，于萍招揽的一个参保人员去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办理困难人员认证的时候，那里的负责人要求我们公司的人员和他们联系，于萍说对方知道我们是“3＋1”类型的公司，要和我们谈合作招揽参保人员的事，我于是带着比较懂业务的王丽娜去了天穆镇劳动保障中心。具体谈到合作招揽参保人员的时候，就是我和张旸单独谈的，主要内容就是张旸负责的天穆镇劳动保障中心给我们招揽参保人员，但是条件是我们必须在北辰区成立一个“3+1”性质的公司，这样他们能完成任务，张旸为此可以给我们无偿提供天穆镇劳动保障中心的房屋使用证明，以便我们用这个地址在北辰成立一个“3+1”性质的公司，张旸还和我谈了他们替我们招揽参保人员，能省去我雇佣员工和租房的费用。他们的任务就是街道有解决失业人员的任务指标，他们把包括“40、50人员”、困难人员介绍到我的公司，我们和这些人签订劳动合同，这样他们就能完成解决失业人员的任务指标，公司开在北辰区，这些指标才能算到他们头上，而我招揽这些人进我的公司，我才能拿到政府补贴，所以这是一个双赢的事。张旸告诉我以后关于这件事的具体操作，可以找卢姐（卢某）联系。过了几天卢姐给我打电话让我取天穆镇劳动保障中心地址的房屋使用证明，我到那之后卢姐把天穆镇劳动保障中心地址的房屋使用证明给了我。当天我和张旸又谈了合作的事，张旸还是强调给我免费提供房屋、替我招揽参保人员是在帮我，我就和他说没事，他每介绍一名参保人员，我就会给他提成，提成就按照市场价格算，他也同意了。我通过打听知道了外面每介绍参保人员一名，给介绍人提成2000元，所以我就和张旸说按照市场价格算，他办事很谨慎，不会直接把价格说出来，我把话说到彼此心知肚明就行了。后来卢姐就给我一张存折的复印件，告诉我把提成钱打到户名叫“邓帅帅”的账户里。之后，我就让郎庆凤负责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拿件和收取参保人员保费的事，让她有事找卢姐联系。从2015年底到2017年初，郎庆凤只要告诉我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认证成功了，我就会按照郎庆凤给我报的人数，用我工商银行的卡号为62×××65的银行卡给卢姐给我的存折转账，每次转账都是2000元乘以郎庆凤给我报的人数，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后来张旸又让我准备一张卡给他提成，但是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好意思问，我就把我妻子朴美善以前用过的一张邮政银行卡给了张旸，我依然用我刚才说的那张工商银行卡给张旸转账提成钱，因为卡给了张旸，我和朴美善再也没用过这张卡。2017年初，在张旸让卢姐给我招揽参保人员的同时，张旸另外给我一个渠道替我招揽参保人员，但是不能让卢姐知道，要我和他们中心一个刘会计（刘某1）联系，同时张旸给我一个新的账号。后来我和刘会计联系上之后，我就告诉刘会计，有事和司机刘某2联系。张旸让刘会计给我招揽的参保人员好像不是天穆镇认证的，是北辰区其他劳服中心认定的。我记得对方开户行也是农商银行天穆支行，存折开户名叫刘某5，具体情况以我的那个账号流水为准。二次用工我只是听说过，具体要去问郎庆凤、卢姐，这是她们做的。2.被告人郎庆凤供述：卢姐（卢某）我认识，她是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的协管员，她具体姓名我不清楚，她也为李嘉公司介绍参保人员，她应该是由我单位原先的职工于萍在2015年介绍给李嘉的，后来在2015年她就开始为李嘉公司招揽参保人员，李嘉让我管理她招揽来的参保人员。卢姐负责认证参保人员，然后把材料整理好，我去她那里拿材料，我最后把参保人员的假劳动合同做好后把所有的材料报给劳动局。我跟卢姐不涉及招揽参保人员提成钱，这些事情都是李嘉跟卢姐接触。2017年的时候卢姐给我打电话称有10名参保人员没有成功办理保险，要把那10名参保人员的提成退给我，我才知道李嘉给卢姐提成。卢姐给李嘉公司招揽了大约170个左右的参保人员，卢姐招揽来的参保人员我有一本绿色的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我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我还知道有一个刘姐（刘某1）认定后的资料都由刘某2给我，等参保手续办理之后我再联系这些人去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交参保费，刘姐认定参保人员的事，李嘉和刘某2都特地告诉我别告诉卢姐。我给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提供过一些李嘉公司的名称和组织机构代码，李嘉让我给卢姐的，这些是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做二次困难人员认定用，为了做二次认定，天镇穆劳服要做两次拒工，做拒工时候需要。我给卢姐提供的公司我能记起来的就是柯瑞亚、盛世海川、科佳盛世。我在天穆镇劳服办公楼收取参保费所使用的房屋，是卢姐给我提供的。3.被告人王丽娜供述：有一次于萍说一个叫李某2的准备在李嘉的公司参保的人，认证困难人员的件被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给扣了，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要和我们公司负责人沟通一下。后来为此李嘉就带着我们几个人去了一趟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我们去的时候接待我们的是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的一个姓张的主任，他引荐的卢姐给我们认识，让我们以后有业务就和卢姐联系，卢姐说天穆镇的人员认证都是她负责。李嘉在回去的路上还和我们说，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可以直接认定困难人员，这些人也能招收为公司的参保人员，省去了很多环节。公司通过北辰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招收了多少参保人员我不清楚，因为都是郎庆凤和刘某2具体负责的。七、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等综合性证据（略）针对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案件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李嘉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被告人李嘉虚构用工事实骗取社保部门“岗位补贴”有在案大量的书证、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2.“岗位补贴”是国家鼓励企业解决“40、50人员”就业的优惠政策，该政策适用的前提是企业与就业困难人员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否则，被告人李嘉伪造就业人员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银行代发工资批量明细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嘉这种经营模式，社保机构文件没有明确禁止性规定”的意见属于对政策的误读，没有依据。3.社保部门本身对企业申报的“岗位补贴”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社保部门核查的涉案金额明细表分别记载李嘉涉案十余家公司、参保人员人数、“岗位补贴”发放的起止时间、“岗位补贴”的数额等内容，而该明细的统计又来源于李嘉公司上报的录用员工身份信息、缴纳社保费用等资料，案件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按照录用员工身份信息找到相关人员，核实了这些人员在李嘉公司“空挂保险”的情况。综上，社保部门核查的“涉案金额明细表”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诈骗数额的依据，辩护人关于“本案没有审计报告，社保部门不能自己证明自己的”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李嘉注册大量空壳公司的目的就是骗取“岗位补贴”，骗取的“岗位补贴”事实上也用于支付了王丽娜、郎庆凤、张金葛、陈秀云等公司人员的工资、提成，支付了公司四个办公地点的房租，这些用于非法设立公司的支出，应当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此外，被告人李嘉这种诈骗模式，本身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支撑”，即使存在其本人和亲属投入大量资金的情况，也属于完成犯罪的客观需求，属于被告人李嘉付出的犯罪成本，故本案无需明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正数”“负数”问题，也不存在犯罪未遂问题。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人李嘉实际骗取了“社保补贴”“岗位补贴”两种“补贴”，公诉机关考虑到被告人李嘉可能将“社保补贴”作为公司应缴纳部分再次上缴，故指控诈骗数额中没有计算“社保补贴”部分，已经充分体现了“疑罪从无”的原则。综上，被告人李嘉、朴美善辩护人关于诈骗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应当以受贿罪对被告人张旸定罪处罚。1.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属于天穆镇人民政府管理的事业单位，其管理的劳动就业及社会保障相关事务属于公共事务，被告人张旸作为北辰区天穆镇劳动保障服务中心负责人，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为失业人员包括就业困难人员介绍、提供就业信息属于其职务范围。2.被告人张旸为被告人李嘉获得“岗位补贴”，指使保障中心员工为李嘉公司招揽“空挂保险”人员，配合李嘉公司制作虚假“拒工”信息，属于为李嘉谋取利益。张旸解决自身业绩只是犯罪动机，不影响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认定。3.被告人李嘉与张旸“合作”的前提，是张旸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的职务身份，双方“合作”的形式并未改变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4.被告人张旸获得的“提成”实际由自己控制、使用，没有证据证明由“单位保管”。5.指控的受贿数额应当减去张旸为佳荣里街推荐的部分，该行为不属于利用职务之便。综上，被告人张旸辩护人无罪及构成单位受贿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人张金葛的数额认定。结合本案多数被告人“张金葛系司机”的供述，被告人张金葛更多是事务性工作。被告人张金葛虽协助被告人李嘉组建南开、红桥分部，但张金葛供述只是为李嘉租房子、购置电脑等，被告人李嘉的供述及南开、红桥分部被告人的供述均没有提到张金葛有具体的管理、控制的行为，故不能以南开、红桥分部的1754940元涉案数额认定为被告人张金葛的诈骗数额，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嘉、朴美善、王丽娜、郎庆凤、张金葛、陈秀云、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少伶、刘啟亮、张春红、张洁、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贾绍梅、李淑玲、于萍、阎美丽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李嘉、朴美善、王丽娜、郎庆凤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秀云、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少伶、刘啟亮、张春红、张洁、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贾绍梅、李淑玲、于萍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嘉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本案诈骗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嘉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控制作用，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朴美善、王丽娜、郎庆凤、张金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帮助作用；被告人陈秀云、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少伶、刘啟亮、张春红、张洁、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贾绍梅、李淑玲、于萍、阎美丽均起到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王丽娜、郎庆凤、陈秀云、杜萍、赵惠玲、吕接芹、陈少伶、刘啟亮、张春红、张洁、栗智慧、陈建珍、刘沪萍、贾绍梅、李淑玲、于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结合其从犯地位，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针对上述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朴美善、张金葛、阎美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结合三被告人从犯地位，对被告人朴美善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金葛、阎美丽依法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针对社保领域实施诈骗，本应酌情从重处罚，考虑被告人李嘉没有挥霍涉案财物，不排除自身投入了大量资金，辩护人相关意见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李嘉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30年8月10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朴美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丽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25年8月10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郎庆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25年2月10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张金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张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陈秀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杜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赵惠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吕接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陈少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刘啟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三、被告人张春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四、被告人张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五、被告人栗智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六、被告人陈建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七、被告人刘沪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八、被告人贾绍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九、被告人李淑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十、被告人于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十一、被告人阎美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十二、责令被告人李嘉退赔社保部门财产损失人民币4152886元。二十三、追缴被告人王丽娜违法所得人民币67000元（134人×500元）；被告人郎庆凤违法所得人民币79000元（158人×500元）；被告人陈秀云违法所得人民币34500元（69人×500元）；被告人杜萍违法所得人民币37500元（75人×500元）；被告人赵惠玲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60人×500元）；被告人吕接芹违法所得人民币28500元（57人×500元）；被告人陈少伶违法所得人民币22500元（45人×500元）；被告人刘啟亮违法所得人民币21500元（43人×500元）；被告人张春红违法所得人民币23500元（47人×500元）；被告人张洁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30人×500元）；被告人栗智慧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48人×500元）；被告人陈建珍违法所得人民币元15000（30人×500元）；被告人刘沪萍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36人×500元）；被告人贾绍梅违法所得人民币14500元（29人×500元）；被告人李淑玲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18人×500元）；被告人于萍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14人×500元）；被告人阎美丽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3人×500元）。二十四、追缴被告人张旸违法所得人民币392000元(违法所得包括佳荣里部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穆 嵩人民陪审员  黄振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琪书记员罗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1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1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