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民终1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053670665U。 法定代表人：杨珠文，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辉，男，1994年5月8日生，河北省承德人，住杭州市余杭区，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晟，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男，1975年7月15日生，汉族，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先明，余干县农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鹰，男，1994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江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7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以购车合同以及发票就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系错误认定事实；2.一审以案涉车辆被案外人留置就认定上诉人已经全部清偿债务的事实，系混淆债权与物权的概念，错误认定事实；3.上诉人担保行为并非融资担保，即使是融资担保，也只是因为上诉人的行为资格受限，不是行为内容强制，故一审以2010年国务院下发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来认定本案双方的合同违反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系错误适用法律。 江**答辩称，1.江**签署的《履约担保合同》划横线部分是空白的，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是后来补充上去的，本案贷款只有6万元，但是到了上诉人手上就成了88992元；2.一审认定上诉人扣押车辆一年多未拍卖用于清偿债务，应视为被上诉人被扣押的车辆足以偿还上诉人的债务的事实是正确的，对此，《车辆交付确认书》已经说明了；3.一审认定《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是无效的完全正确，因为上诉人根本不具备融资担保的资质。 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江**向原告偿还垫付款62897.8元；2.判令被告江**向原告支付利息2269.02元（以本金62897.8元、日利率万分之六为标准，自2018年10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日）；3.判令被告江鹰对被告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从事融资担保资质。2017年5月19日，甲方江西瑞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江**、丙方江鹰、丁方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戊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履约担保服务合同》，该合同规定乙方拟申请银行信用卡贷款的方式一次性清偿戊方的全部租金，以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合同第1-1条规定，乙方向戊方承租的租赁车辆基本情况：车辆型号，ＳＱＲ7160Ｆ022,发动机号，ＢＷＨＡ00333，车架号，ＬＶＶＤＢ11Ｂ2ＨＤ032122,合同第2-1条规定，贷款金额88992元，担保费用8992元；合同第2-2条规定，乙方知晓信用卡贷款资金中包含向戊方支付的融资额和向甲方支付的担保服务费；3-1条规定，乙方应当将车辆抵押给戊方和甲方，戊方的抵押权应当优先于甲方的抵押权；3-2规定，当乙方向戊方清偿全部租金并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后，应当按银行要求将车辆抵押给银行作为发卡银行信用贷款资金债务的担保。车辆抵押给发卡银行后，乙方同意按丁方和甲方的要求将车辆再次抵押给丁方及甲方，各方就车辆抵押事项约定如下，丁方的抵押权应优先于甲方的抵押权，3-3条规定，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代为办理3-1、3-2条所约定的抵押登记手续。3-4条规定，信用卡办理完成且发卡银行成功核发贷款资金后，因乙方未按时清偿贷款租资导致丁方或甲方向发卡银行承担相关责任的，乙方应配合丁方或甲方解除银行作为抵押权人的车辆登记，并配合丁方或甲方处置车辆以实现丁方或甲方对车辆享有的抵押权。4-1条规定，甲、乙、丙三方明确知晓，丁方因发卡银行需要而为乙方信用卡贷款资金债务承担相关责任，并非代表丁方对乙方债务的加入，如丁方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丁方有权向乙方、丙方、甲方追偿。4-2条规定，对于丁方基于4-1可能承担的相关责任，甲方同意为乙方及丙方向丁方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凡丁方因乙方未按期向发卡银行偿还贷款资金而向发卡银行承担相关责任的，乙方、丙方及甲方均应无条件代丁方承担该责任，丁方先承担责任的，有权向甲方、乙方、丙方中的任一方追偿。4-3条规定，鉴于甲方为乙方及丙方向丁方提供反担保，甲方为乙方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下的租金支付义务向戊方提供担保，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担保服务费。4-5条规定，除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担保费用外，乙方还应就委托甲方代为办理向银行申请信用卡贷款、车辆抵押、车辆保险、车辆评估、车辆公证等事宜，另行向甲方支付服务费。乙方知晓并同意上述费用不包含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担保服务内。5-1条规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8-1条规定，丙方同意作为乙方签署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共同偿债人，即：（1）若乙方违反主合同约定，导致丁方或甲方（以下统称代偿方）代乙方承担相关清偿责任的，则代偿方有权向丙方或乙方追偿，乙丙双方中的任一方不得以代偿方未向另一方主张权利为由而拒绝承担责任；（2）当乙方违反主合同时，甲方或丁方仍视情况主动为乙方承担相关清偿责任，甲方或丁方为乙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丙方或乙方追偿，乙丙双方中的任一方不得以代偿方未向另一方主张权利为由而拒绝承担责任；10-1条规定，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向发卡银行偿还信用卡债务，则甲方或丁方可以对乙方的车辆进行单方面拖车、留存和占有。10-8条规定，甲方或乙方、戊方对乙方车辆进行拖车、留存、占有后，如甲方和丁方、戊方认为乙方严重缺乏偿债能力的，乙方应当在收到通知后五日内清偿全部款项，否则，甲方、丁方、戊方有权将车辆拍卖、寄卖、变卖，并以所得款清偿乙方对发卡银行、甲方、或丁方、戊方债务，不足部分乙方仍须继续履行。车辆处置价格由甲方、丁方或戊方按市场行情决定，乙、丙双方对此无任何异议。2017年6月1日，被告江**与中国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债务人向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凯翼牌汽车，交易总价为113000元，债务人自行支付24008元，并通过向债权人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剩余交易款项，透支金额为人民币88992元。第五条规定，透支资金的收款账户，债务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债权人将透支资金支付至以下指定账户：户名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12×××39，开户行：工行艮山支行。同时，债务人承诺：债权人将透支资金划入指定账户后，即视同债权人已经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向债务人提供了透支资金，债务人将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透支资金、手续费等各项义务。第六条规定，本合同项下透支分期还款期为36期，债务人以一个月为一期，分期向债权人偿还透支资金。第十三条13.1抵押人自愿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具体抵押物为凯翼车（评估价值113000元，车架号码：ＬＶＶＤＢ11Ｂ2ＨＤ032122，发动机号码：ＢＷＨＡ00333）。第十四条规定，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抵押人和债务人应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第十六条抵押权的实现16.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有权实现抵押权：16.1.1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清偿的；16.2债权人实现抵押权时，可通过与抵押人协商，将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抵押物折价以抵偿债务人所欠债务。抵押人和债权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债权人可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变卖抵押财产。第十八条抵押人承诺18.7债权人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杭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本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2018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江**签订车辆交付确认书，原告接收并暂为保管被告车辆，车辆现今仍在原告处。2018年10月25日，原告因被告江**欠款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付款13631.38元，2019年2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向原告送达承担共同偿债责任通知函，要求原告于2019年3月7日前承担共同偿债责任。2019年3月13日原告因被告江**欠款付款49266.42元，原告合计付款62897.80元。原告向两被告追偿未果，于2020年1月3日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与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有合作，没有与被告江**及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担保服务合同4-1条明确原告应承担的责任，原告公司自己承诺是共同偿债人；被告车辆办理了抵押手续，中国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没有行使抵押权，原告扣车后也没有依合同约定行使抵押权，原告不能确定开瑞汽车鹰潭店与履约担保服务各方当事人的关系。被告明确，其购车时供车方为开瑞汽车鹰潭店，与履约担保服务合同当事人没有关系。庭审后，被告江**向本院提供了购车发票及机动车行驶证，发票中车辆合格证号、发动机号码与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抵押合同中登记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一致，购车费为60000元（含税款8717.95元）；原告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给杭州法院的复印件），确认原告目前不具有融资担保资质，原告在工行杭州艮山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及并按业务规模存入保证金，保证金质押作为合作机构的业务保证，信用卡分期客户逾期后由合作机构保证金作为代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如下： 1.本案原告不具有融资担保资质，代办贷款业务并自愿担保代偿被告剩余债务后，原告是否有追偿权。本案原告明确其不具有从事融资担保资质，其与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是合作关系，未与被告江**及工商银行艮山支行签订担保合同，但原告与被告江**、江鹰签订了履约担保服务合同，合同4-1条规定，甲、乙、丙三方明确知晓，丁方因发卡银行需要为乙方信用卡贷款资金债务承担相关责任，并非代表丁方对乙方债务的加入，如丁方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丁方有权向乙方、丙方、甲方追偿。因而原告自己承诺自己是乙方的共同偿债人。现原告代被告江**清偿剩余债务，原告有权向两被告追偿。被告江**认为，原告不具有融资担保资质，自然无清偿或贷偿的义务；原告在无被告江**明确授权又无融资担保资质的情况下代偿被告债务属原告单方行为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不具有从事融资担保资质。2010年3月8日公布的国务院《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不得经营融资担保业务，不得在名称上使用融资性担保字样，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原告不得经营融资担保业务。原告的情况说明明确，原告在工行杭州艮山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及并按业务规模存入保证金，保证金质押作为合作机构的业务保证，信用卡分期客户逾期后由合作机构保证金作为代偿款。原告代办贷款业务（贷款进原告账户，被告没有经手一分钱）并以保证金保证贷款及时偿还借款，原告经营的实质是融资担保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不具有融资担保资质，原告为融资担保代偿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代偿无效，因而原告无权向被告追偿。 2.原告与被告签订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是否有欺诈行为。原告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原告公司主张是依据原告实际垫付的金额为基础，根据合同约定办理的。被告江**认为，被告江**购车合同中购车价款只有77900元，购车发票中购车款及税收共60000元，被告已支付12780元，可被告贷款合同中购车款为113000元，贷款数是89992元，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明确贷款数是89992元，两者差额非常大，原告涉嫌对被告欺诈。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购车合同及购车发票，被告江**是向鹰潭开瑞汽车店购车，所购车辆型号，SQR7160F022,发动机号，BWHA00333，车架号，LVVDB11B2HD032122,与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抵押合同中登记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一致。证明被告江**确实是并且唯一向鹰潭开瑞汽车店购车，而原被告签订履约担保服务合同则写成被告江**向戊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该车辆，庭审时，原告确认不知道鹰潭开瑞汽车店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关系，原告在购车关系上有欺诈行为；被告江**所购车辆依据购车合同购车款为77900元，依据购车发票购车款为60000元（含税收），被告开庭时陈述签订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时贷款金额为空白，原告将被告购车款写成113000元，贷款89992元，且贷款全部进原告账户，与被告购车贷款数的真实意思不符，以常理推断，被告陈述签订履约担保合同时贷款数为空白应为真实，原告在代办贷款及签订履约担保合同时就贷款数额有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将供车方写成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及将被告购车款写成113000元，贷款89992元，且贷款全部进原告账户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 3.原告扣押被告江**抵押车辆一年多，原告是否有追偿权。原告认为其有追偿权；被告认为，2018年10月24日，原告强行扣押被告江**车辆，根据履约担保服务合同规定，该车是抵押物，原告实际占有了抵押物，原告已经实现了债权，不能再向被告主张追偿。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确认，2018年10月24日扣押被告江**抵押车辆至今。2018年10月24日原告并未代偿被告江**债务（原告2018年10月25日开始代付款），原告2018年10月24日无权扣押被告车辆；原被告2018年10月24日签名确认交付车辆，证明原被告已经协议同意以该车辆变卖款抵债。《履约担保服务合同》10-8条约定，原告扣车后通知被告还款，被告应五日内还款，否则，原告有权拍卖车辆并以所得款清偿债务。原告扣车一年多未拍卖扣押车辆清偿债务，致使被告江**车辆扣车时的价值现在无法确定，应视为扣车时被告抵押车辆的变卖价足以偿还原告代偿债务。被告已全部偿还债务，原告没有向被告追偿的权力。 综上，原告不具有融资担保资质，不能从事融资担保业务，原告代办贷款业务（贷款进原告账户，被告没有经手一分钱）并以保证金保证贷款及时偿还借款，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原被告签订履约服务合同时原告在购车关系及贷款金额上有欺诈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公正原则；原告扣押被告江**抵押车辆一年多不行使抵押权，视为被告江**全部清偿债务，原告无权向被告追偿。原告起诉被告追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牡丹信用卡全面合作协议证据，欲证明上诉人所有业务都是合法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三性持异议，不知道是否上诉人事后补签的。本院的认证意见：鉴于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具备融资担保资质并非决定于是否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签订过“全面合作协议”，故本院对该份“全面合作协议”证据不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江**实际购车款只有77900元，在江**签订购买合同时已经支付了12780元的前提下，剩余购车款只有6万元余元前提下，购车合同却计算剩余车款为80000元，且《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的交易总价又为113000元，《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88992元，车辆发票却为6万元；上诉人在车辆被扣压情况下，并不依法行使抵押权，致使车辆闲置一年多造成价值受损，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本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公正原则，并无不当。 上诉人主张本案双方签订的《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系违反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因而该合同合法生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方面，一审认为《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是国务院2010年3月8日公布实施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不得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不得在名称中使用融资性担保字样，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十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擅自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由有关部门依法予以取缔并处罚”，故从体系上理解，该“办法”对于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擅自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行为明显规定为禁止行为并要予以处罚；另一方面，该“办法”首部载明“为加强对融资性担保公司的监督管理，规范融资性担保行为，促进融资性担保行业健康发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了《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经国务院批准，现予公布。自公布之日起施行”，即该“办法”是由七部委共同制定、由国务院授权颁发，其效力应等同于国务院直接颁发的行政法规，故上诉人主张违反该“办法”的禁止性规定只是违反部门规章规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晓霞 审判员  徐迎风 审判员  李 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