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11331号原告：杜宁静，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男，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系原告杜宁静的配偶。被告：爱尔眼科医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中路二段**新世纪城**。法定代表人：陈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香，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宁静与被告爱尔眼科医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眼科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宁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及被告爱尔眼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香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宁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其《2016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的有关规定，参照“激励对象因退休而离职，其获授限制性股票可完全按照退休前本计划规定的程序进行，且董事会可以决定其个人绩效考核条件不再纳入解锁条件”的条款，将2016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首次授予限制性股票共计19500股（授予成本为每股14.26元，总成本为27.8070万元），按照计划继续授予原告；2.按2016年7月8日（分红日）起至判决生效、执行完毕止，支付第一条所列激励股票份额（19500股）在各年度所派生的配送股票及分红（最终以交易所核定数为准）；3.本案所涉的诉讼、公告、公证、取证、仲裁、执行费以及差旅、务工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广西眼科学界的高级专业人员，于2011年应爱尔眼科医院特别邀请，从原工作单位延期到57岁办理退休后聘任到爱尔眼科医院旗下的南宁爱尔眼科医院青光眼学科主任岗位工作，聘用合同期自2011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因合同正常到期原因，原告于2017年5月1日终止了与被告的合同服务关系。被告于2016年3月制定了“2016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原告被列入该计划对象名单，获得授予激励股票19500股并办理完相关股票的授予、公告、交款及交易所登记锁定手续。根据《2016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以2015年经营绩效为考核基数，上述限制性股票按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四个年度达到考核指标分期解锁，解锁比例为34%、22%、22%、22%。因爱尔眼科医院经营绩效达到相关规定，为此触发了所授予限制性股票的2016年第一期解锁条件。原告在受聘合同期限内圆满完成相关考核任务且所领导的青光眼学科在集团考核中一直排名前列，亦是集团青光眼专委成员之一，理应按上述计划获得2016年授予的限制性股票第一期解锁份额及随后的各期解锁份额。由于授予限制性股票首次解锁日期设定为授予日期届满12个月至24个月内某一日进行且解锁流程涉及到上市公司年报核算、股东大会审议、对外公告及证券交易所受理等，工作流程较复杂，因此被告每年度的股票解锁时间安排与上市股票的分红、送转等时间在一起（通常是次年的5-6月份），存在时间差（上市公司财务处理惯例）。在此期间原告聘用合同到期，被告遂以原告在股票解锁前已经离职为由公告其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认购其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并将原告已获授予且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份额全部进行强制回购。事实上在聘用合同到期以及股票第一期解锁（回购）期间，原告从未作出过任何自愿放弃认购获授的限制性股票的表示，直至2017年6月底发现股票账户未见解锁股票入账才知晓此事。原告与被告交涉，但被告答复为“按照规定，解锁前已离职的不给予股票解锁且未解锁的全部回购”。原告认为自己系已退休人员且属于聘用合同正常到期离职，没有任何重大违规及损害爱尔眼科任何利益的行为，在《2016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未明确规定“合同期满离职”情形下，应参照“退休而离职”条款享受本计划的全部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爱尔眼科医院辩称：1.不符合“因退休而离职”的情形。原告系在原单位办理退休手续后再接受南宁爱尔眼科医院聘用，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不属于从南宁爱尔眼科医院再次退休，同时原告在诉状就主张为“参照”而非“按照”退休而离职规定，可见其本身就底气不足。2.《2016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系被告依法制定并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予以公示，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和权威性，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2016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规定“其他未说明的情况由董事会薪酬与考核委员会认定，并确定其处理方式”，可见被告有权对因劳务聘用合同到期而自然终止劳务雇佣关系的情形予以定性并确认处理方式，同时该草案并非合同不适用格式条款的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日，杜宁静从原单位办理退休手续后被聘用为南宁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青光眼学科主任，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6年3月，爱尔眼科医院制定《2016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拟以公司董事、中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公司认定的核心业务（技术）人员共计1585人作为激励对象定向发行公司A股普通股限制性股票，激励对象必须在本计划的考核期内于公司任职并已与公司签署劳动合同；首次授予的限制性股票授予价格为14.26元/股，激励对象可以每股14.26元的价格购买公司向激励对象增发的公司股票；激励计划授予的限制性股票自授予之日起12个月内为锁定期，在锁定期内限制性股票不得转让、用于担保或偿还债务，激励对象因获授的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而取得的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派息、派发股票红利、股票拆细等股份红利同时按本激励计划进行锁定；在解锁期内，公司为满足解锁条件的激励对象办理解锁事宜，未满足解锁条件的激励对象持有的限制性股票由公司回购注销，其中第一个解锁期为自首次授予日起12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首次授予日起24个月内的最后交易日当日止，可解锁数量占限制性股票数量比例为34%，第二三四个解锁期类推且解锁数量比例为每次22%；限制性股票的解锁条件需满足公司和激励对象个人条件的要求，其中激励对象需满足最近三年内未发生被证券交易所公开谴责或宣布为不适当人员及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被中国证监会予以行政处罚、不得具有《公司法》规定的不得担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形及公司董事会认定的其他严重违反公司有关规定的情形，同时个人业绩考核要求需考核达标即上一年度激励对象个人绩效考核结果为S/A/B档，若激励对象上一年度个人绩效考核结果为C/D档即上一年度激励对象个人绩效为考核不达标则公司取消该激励对象当期解锁额度，未能解锁限制性股票由公司回购注销；若在本计划公告当日至激励对象完成限制性股票股份登记期间，公司有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派送股票红利、股份拆细、配股、分红或缩股等事项，应对限制性股票数量进行相应调整；限制性公司进行现金分红时，激励对象就其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应取得的现金分红在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由公司代为收取，该部分限制性股票解锁时返还激励对象，若该部分限制性股票未能解锁，公司在按照本计划的规定回购该部分限制性股票时应扣除代为收取的该部分现金分红并做相应会计处理。激励对象个人情况发生变化时：激励对象发生职务变更但仍在公司内或在公司下属分、子公司内任职的，其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完全按照职务变更前本计划规定的程序进行，但是因损害公司利益或声誉导致的职务变更或因前列原因导致公司解除与激励对象劳动关系的，董事会可以决定对激励对象根据本计划在情况发生之日对激励对象已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不得解锁由公司回购注销；激励对象因辞职、公司裁员而离职，董事会可以决定对激励对象已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不得解锁，由公司回购注销；激励对象因退休而离职，其获授限制性股票可完全按照退休前本计划规定的程序进行且董事会可以决定其个人绩效不再纳入解锁条件；激励对象因工伤丧失劳动能力而离职时，其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将完全按照丧失劳动能力前本计划规定的程序进行且董事会可以决定其个人绩效不再纳入解锁条件，若非因工伤丧失劳动能力而离职时则董事会可以决定对激励对象根据本计划已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不得解锁并由公司回购注销；激励对象因执行职务死亡则其获授限制性股票将由其指定的财产继承人或法定继承人代为持有并按照死亡前本计划规定的程序进行且董事会可以决定其个人绩效不再纳入解锁条件，若因其他原因死亡则董事会可以决定对激励对象根据本计划已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不得解锁并由公司回购注销；其他未说明的情况由董事会薪酬与考核委员会认定并确定其处理方式。杜宁静作为核心技术骨干成为获授限制性股票激励对象之一，其按照14.26元/股于2019年6月16日向爱尔眼科医院付款278070元购买19500股并办理完相关股票的授予、公告、交款及交易所登记锁定手续。2017年4月30日，杜宁静在聘用合同期满离职。2017年6月12日，爱尔眼科医院发布《关于回购注销部分已授予限制性股票的公告》，公告鉴于《2016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中确定的部分激励对象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认购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公司对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首次授予部分的授予数量和激励对象进行了调整，调整后激励对象人数为1557人，公司确定2016年6月8日为授予日向1557名激励对象授予2005.9万股的限制性股票；因原激励对象42人（包括杜宁静在内）因个人原因离职已不符合激励条件，公司将其已获授但尚未解锁的全部限制性股票进行回购注销，回购价格为9.19元/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杜宁静与爱尔眼科医院均陈述爱尔眼科医院实际已向杜宁静支付了股权回购款共计约27.8万元。2017年6月19日，爱尔眼科医院发布《关于2016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首次授予的限制性股票第一期可解锁的公告》，说明公司首次授予限制性股票的授予日为2016年6月8日，截至2017年6月8日公司首批激励对象的限制性股票锁定期已届满且已达到解锁条件并对调整后的限制性股票办理了第一期解锁。本院认为，爱尔眼科医院公布的《2016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就激励对象名单、获授限制性股票的分配情况、限制性股票的授予价格、解锁条件、公司与激励对象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具体确定，其实质系向特定的激励对象发出的购买公司限制性股票要约，杜宁静知晓该公告内容后按照公告确定的价格支付了相应对价后获授19500股的限制性股票，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宁静聘用合同到期离职后爱尔眼科医院对其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应如何处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中并未就激励对象因聘用期满离职的情况进行明确说明，对于未说明的情况约定为由董事会薪酬与考核委员会认定并确定其处理方式。该条款虽确定了董事会薪酬与考核委员会对于未说明情况的认定与处理方式决定权，但董事会薪酬与考核委员会仍应按照公平与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及实施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的目的等确定双方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上市公司的限制性股票制度作为现代企业激励制度的代表之一,其主要内容为按照预先确定的条件授予激励对象一定数量的本公司股票,通常要求激励对象只有在满足工作年限、业绩目标或竞业禁止等约定的条件下,才有权出售限制性股票并从中获益。爱尔眼科医院实施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亦正是按照此种理念制定并实施，旨在激励中高层管理人员及核心业务（技术）人员的积极性。根据计划确定的内容，杜宁静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在其符合解锁条件的情况下按照激励计划确定的比例分批次解锁，其中第一期解锁比例为34%。现该部分股票于2017年6月8日锁定期届满，若满足解锁条件应予以解锁并由杜宁静享有出售该部分股票从中获益的权利。对于杜宁静满足当期解锁额度激励对象所需达到的条件，激励计划明确约定为最近三年内未发生被证券交易所公开谴责或宣布为不适当人员及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被中国证监会予以行政处罚、无《公司法》规定的不得担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形及公司董事会认定的其他严重违反公司有关规定的情形，同时上一年度个人绩效考核结果达标，本案中杜宁静虽在解锁日前聘用期满离职，但其在解锁日的上一年度即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已全部履职，可认定其其参与了该年度绩效考核，爱尔眼科医院未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杜宁静不满足上述解锁条件，应认定杜宁静聘用期满离职时已满足激励对象所需达到的解锁条件，此后爱尔眼科医院仅以其离职为由单方面决定对其持有的当期应解锁股票份额不予解锁，不符合激励计划约定，爱尔眼科医院应对杜宁静持有的限制性股票按照34%的比例即6630股（19500×34%=6630）于2017年6月8日予以解锁。因双方自述已完成回购手续且回购款项与购买成本大致持平，爱尔眼科医院应按照每股14.26元的首次授予价格授予杜宁静已解锁的公司A股普通股6630股，杜宁静获授相应股票同时应支付爱尔眼科医院对价94543.8元（14.26×6630=94543.8）。对于杜宁静已获授但在其聘用期满离职前尚未达到解锁条件的其余限制性股票，杜宁静主张应参照因退休离职的情形处理，但杜宁静系办理退休手续后入职南宁爱尔眼科医院，其聘用合同的性质系劳务合同，不适用签订劳动合同后达到法定年龄退休的情形，同时从激励计划明确的各种情形来看，非因激励对象个人原因离职时并非仅有因有退休而离职的情形，在激励对象因公司裁员离职时董事会亦可以决定对激励对象已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不得解锁并由公司回购注销，可见因聘用期满离职不能当然参照退休离职处理。杜宁静离职后已不再属于“在本计划的考核期内于公司任职”的激励对象范围，爱尔眼科医院对其离职时未满足解锁条件的其余限制性股票进行回购符合公平原则和激励计划目的，并无不妥，对杜宁静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杜宁静请求爱尔眼科医院支付获授限制性股票19500股在各年度所派生的配送股票及分红（最终以交易所核定数为准），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配送股票及分红的情况，本院不予支持。杜宁静请求爱尔眼科医院承担其交通费、材料邮寄费、住宿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爱尔眼科医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每股14.26元的价格授予杜宁静已解锁的公司A股普通股6630股，杜宁静获授相应股票同时支付被告爱尔眼科医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价94543.8元；二、驳回原告杜宁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被告爱尔眼科医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娟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严梓豪书记员蔡资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