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民终2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阳光舜城水映丽山庄商业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赵玉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凯，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峤巍，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开发区黄屯镇驻地> 诉讼代表人：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书华，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菊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住所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兰棱镇> 法定代表人：张婉路，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巍，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 原审被告：唐峰，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凯、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花实业公司”）、唐书华、哈尔滨菊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花生物公司”）、魏巍，原审被告唐峰、张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原二审期间，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犯罪嫌疑并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鲁民终4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臧凯的起诉。臧凯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虚假诉讼罪不属于经济犯罪的范畴，以本案有经济犯罪为由驳回臧凯的起诉属适用法律不当，撤销本院原审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法庭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臧凯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华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臧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臧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臧凯并非真实的出借人，亦非真实的当事人；2.圣华伟业公司所涉保证合同的债权人并未签字，保证合同未生效，山东事诚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指定收款人认定有误；3.涉案两份借款合同与圣华伟业公司所涉保证合同并非同日所签，所加盖圣华伟业公司印章系唐书华伪造，保证合同不成立；4.一审法院对借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无事实依据；5.臧凯委托日照勤业工贸有限公司付款的事实不成立；6.一审法院对抵债车辆以及已经实现的债权不予冲抵的判决错误。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圣花实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一审法院应当告知臧凯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而不应继续就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影响了圣华伟业公司申报债权；2.一审法院未通知臧凯出庭，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未依圣华伟业公司的申请调取济南市公安局最新形成的笔录同时驳回其要求对涉案5份担保合同形成时间及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准许臧凯撤回对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起诉，程序违法。三、本案是案外人路奎友与债务人唐书华恶意串通所实施的损害圣华伟业公司利益的虚假诉讼行为。 臧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圣华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1.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借款协议由圣花公司和唐书华亲自按印签章，转账交易记录清晰明确，利息约定与实际履行相符，借贷数额真实有效。2.本案相关的担保协议均签章真实，担保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圣华伟业公司及菊花生物公司均为圣花实业公司的关联公司，担保协议有效。3.圣华伟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唐书华，现在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均未对该公司实际出资，上诉目的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 圣花实业公司辩称，同意圣华伟业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楚。1.圣花实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一审法院应当告知臧凯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而不应继续就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2．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被告错误；3.一审法院对借款数额和利息的认定有误；4.在圣花实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在没有管理人授权的情形下2014年10月份的对账行为无效；5.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偿付金额应予扣减，圣花实业公司以车辆抵顶的行为应予认定。 唐峰、张志强述称，同意圣华伟业公司的上诉意见。 唐书华、魏巍、菊花生物公司未做答辩。 臧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圣花实业公司、唐书华、圣华伟业公司偿还臧凯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律师费261,500元，菊花生物公司、魏巍、唐峰、张志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臧凯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圣花实业公司、唐书华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二、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21日。三、借款利率按月利率0.96%计息，到期按实际天数计算，算头算尾（不足三天按三天计算），一次性先付息后还本。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每日加收乙方借款本金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四、在借款期限内，甲方如需提前支取，需提前通知乙方。为确保甲乙双方合理使用资金，非工作日内、工作时间，乙方不得还款。五、乙方应保证所借款项的安全，保证按时还本付息，如到期不能归还，甲方有权处置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的任何财产用于抵偿。六、未及事项，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到日照市人民法院起诉。因诉讼、执行造成逾期还款，也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由乙方负责。七、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臧凯在甲方处加盖私人印鉴，唐书华、圣花实业公司分别在乙方处加盖私人印鉴和企业公章。借款协议上还用手写载明，（指定收款人）公司：山东事诚工贸有限公司；账号：1608××××4383；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兖州市支行。 同日，臧凯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圣花实业公司、唐书华，丙方（担保人）魏巍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二、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21日。三、借款利率按月利率3.3%计息，到期按实际天数计算，算头算尾（不足三天按三天计算），一次性先付息后还本。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每日加收乙方借款本金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四、在借款期限内，甲方如需提前支取，需提前通知乙方。为确保甲乙双方合理使用资金，非工作日内、工作时间，乙方不得还款。五、丙方对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丙方应保证所借款项的安全，保证按时还本付息，如到期不能归还，甲方有权处置乙方、丙方及乙方、丙方法定代表人的任何财产用于抵偿。六、未及事项，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到日照市人民法院起诉。因诉讼、执行造成逾期还款，也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由乙方、丙方负责。七、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臧凯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圣花实业公司、唐书华分别在乙方处加盖企业公章和私人印鉴，魏巍在丙方处签名、捺印。借款协议上还用手写载明，（指定收款人）账号：山东事诚工贸有限公司；1608××××4383；工行兖州市支行。原告主张双方实际按照月利率3.3%履行。 同日，臧凯作为乙方（债权人）与甲方（保证人）圣华伟业公司就圣花实业公司、唐书华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担保合同约定：一、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四、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保证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五、因本合同产生的争议，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当向乙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合同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七、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圣华伟业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企业公章，臧凯在乙方处加盖私人印鉴。 此外，同日，菊花生物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债权人）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保证人（甲方）：菊花生物公司，住所双城市兰棱镇，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唐峰。债权人（乙方）：臧凯，住所山东省日照市，身份证号：371102198812××××。甲方同意对圣花实业公司和唐书华向原告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金额不超过2亿元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一、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四、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保证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五、因本合同产生的争议，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当向乙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合同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七、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菊花生物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企业公章、唐峰个人印鉴、张志强签名、捺印，臧凯在乙方处加盖私人签名、捺印。 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债权人）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保证人（甲方）：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宁夏青铜峡市，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唐书华。债权人（乙方）：臧凯，住所山东省日照市，身份证号：371102198812××××。甲方同意对圣花实业公司和唐书华向原告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金额不超过2亿元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一、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四、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保证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五、因本合同产生的争议，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当向乙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合同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七、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企业公章、唐书华、唐峰签字，臧凯在乙方处加盖私人签名、捺印。 此外，原告亦与宁夏圣花米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 合同签订后，2013年11月8日，臧凯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为：“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本人因业务需要，现委托日照勤业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本人合法委托付款人，授权其代表本人进行付款收款业务。代理人的一切与贵公司的付款收款行为与本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委托人：臧凯。受托人：日照勤业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11月8日”。同日，日照勤业工贸有限公司向收款人山东事诚工贸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5,000万元（含另外一笔借款4,000万元），履行了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仅偿还部分利息。 本案原审一审期间，臧凯与借款人进行对账确认，主要内容为：“经双方财务人员相互核对账务，确认以下事项：截止2014年10月21日圣花实业公司共欠臧凯、臧庭望壹亿捌仟万元整，其中1.5亿元项下截止2014年5月29日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自2014年5月30日之后未支付任何利息及相关费用。”该对账确认下方由唐书华签字、捺印确认，并由经办人高进峰签字、捺印。 圣华伟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8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住所地为济南市××路××号，其中唐忠志出资1400万元，持股比例70%，赵玉平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为30%，执行董事为唐忠志。2014年3月26日，圣华伟业公司在注册资本总额不变情况下，变更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为李先德出资200万元，赵玉平出资1800万元，执行董事为赵玉平。 2014年8月12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山东翔宇化纤有限公司、山东雪花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科大鼎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圣花实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担任圣花实业公司管理人。2016年11月3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圣花实业公司重整程序并宣告其破产。 2014年12月2日，被告魏巍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人即债务人圣花实业公司、唐书华需要向乙方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借款，甲方愿为乙方与债务人之间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期间因陆续借贷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度为人民币2亿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每笔债务约定的到期还款之日起二年止，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下方由双方签字、捺印。 2014年12月26日本案原审一审中，臧凯（甲方）与宁夏圣花米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本案已由本院受理，目前正在审理之中，经双方协商，就双方之间因本诉有关的纠纷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承担保证责任3,2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支付500万元，2015年1月28日前支付1,400万元，2015年2月28日前支付1,300万元；二、本协议生效后，甲方现起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日民一初字第29-35号案件中与乙方再无关系，且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三、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乙方支付第一笔款500万元后，三日内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乙方的所有诉讼、解除现对乙方财产的保全措施，并配合法院解除保全措施；四、违约责任；五、本协议乙方的责任由杨振个人提供保证担保。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二甲方各执一份，乙方执一份，经双方（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之日生效，具有同等效力。和解协议下方甲方落款处由原告签字、捺印，乙方由李晓红签字、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后，宁夏圣花米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3,200万元，原告亦依约履行。宁夏圣花米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6日以承担担保责任为由向圣花实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圣花实业公司提交的重整案不予确认债权统计表中列明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申报的190,222,000元债权因与圣花实业公司账面不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确认。 2015年1月21日，臧庭望（乙方）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588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之日，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2,500万元，乙方将其在圣花实业公司享有的债权折价1,380万元转让给甲方。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1月22日，该公司股东之一圣花实业公司变更为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同日，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又将其股权转让给臧庭望。 重庆富有包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2月5日，该公司股东之一圣花实业公司变更为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次日，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又将其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取代圣花实业公司成为重庆富有包装有限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圣花实业公司、唐书华未依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对尚欠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圣华伟业公司、菊花生物公司、魏巍未履行担保责任，应对尚欠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唐峰、张志强关于在保证担保合同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臧凯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12日止）；二、唐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臧凯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三、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菊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魏巍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菊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魏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上述第一项向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唐书华进行追偿，并就上述第一项与第二项的差额向被告唐书华进行追偿；五、驳回臧凯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唐书华、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菊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魏巍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臧凯到庭接受询问，就相关案件事实作了如下陈述： 关于本人职业和家庭主要收入来源等情况，臧凯述称：我跟臧庭望（另案一审原告）是叔侄关系，我的职业是日照经济开发区健业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健业小贷公司）小车司机，开车已有8年了，主要收入来源是开车领取工资，单位给我交“五险一金”，工资每月5,000元。臧庭望跟我一样，也是健业小贷公司司机，是靠开车领工资维持生活，我们都签有劳动合同，臧庭望开车也七八年了。 关于案涉借贷资金的来源及权利归属，臧凯述称：借出去的这些钱都是老板王洪林的，王洪林是健业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在东北有煤矿。王洪林是臧庭望的“连桥”，即王洪林和臧庭望两人的妻子是姐妹关系，王洪林是臧庭望的姐夫。 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出借款项的过程，圣华伟业公司提交了重庆公安局对案外人路奎友及臧凯本人的询问笔录，臧凯在笔录中表示对相关借款事实、担保事实一概不知，是路奎友使用了我的名字。对于上述笔录内容，臧凯表示记不清楚了，但承认是本人在询问笔录上签字、按手印。对于案涉借款合同如何签订、如何签字盖章，臧凯称具体经过不太清楚，我只是负责签名，具体情况不了解。臧凯还述称，对于实际对外汇款的日照勤业工贸有限公司、北京亚奥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龙略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跟我老板王洪林是朋友关系，只是借了我的名字，其他情况我不了解。对于本人是否指示这些公司付款，臧凯还述称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 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具体出借多少资金，是否存在还款事实，具体收回借款本息多少，还款汇至哪个账户，由谁负责收款，款项收回后由谁实际支配使用等具体问题，臧凯均陈述不知道。 圣华伟业公司提交了臧凯、臧庭望在提起本案诉讼并采取查封措施后，由臧凯于4月30日向唐书华控制的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汇款3,000万元，于8月18日向魏巍控制的兆宁实业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的汇款凭证，质疑臧凯一方面起诉要求对方偿还借款，另一方面又在起诉后继续向对方汇出巨额款项，双方存在串通问题。臧凯述称，上述汇款不是我经办的，我不清楚。 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缴纳问题，圣华伟业公司质疑包括本案在内的7个系列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圣花实业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将诉讼费用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魏巍，再由魏巍的兆宁实业有限公司替原告缴纳了全部7个案件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共计1,245,958元，并由魏巍于2014年3月28日替原告缴纳了查封上诉人财产的12万元担保费。对此，臧凯述称：具体不是我经办的，诉讼费我没有出，应该是王洪林出的钱，具体钱款是怎么转账的我不清楚。 圣华伟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等法院作出的十余份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主张臧凯、臧庭望起诉的前述案件经统计，共计向13家公司及17名个人发放借款5.83亿元，次数达30次，年息超过36%的有11次，超过39%以上的有13次，质疑存在职业放贷问题。对此，臧凯述称：这个钱是老板王洪林的，是以我的名义借给他朋友的，款最后收回来肯定归老板。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本案现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臧凯作为一名公司车辆驾驶人员，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明显不具备出借案涉巨额款项的能力；臧凯对于借款合同的签订、履行，借款担保合同的订立，款项出借与回收等借贷基本事实，均陈述不清，且当庭明确自认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可以确认臧凯与圣花实业公司、唐书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臧凯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确认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臧凯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92,969元，予以退还；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永生 审判员  丁国红 审判员  邱建坡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