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业桂，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连，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基旺，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路中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步斌斌，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业桂、黄雪连因与被上诉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业桂、黄雪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基旺，汇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步斌斌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雪连、刘业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汇银公司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汇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汇银公司起诉状称为查明案件事实，列南宁市路贵通机电有限公（以下简称路贵通公司）为第三人，而本案的两个关键事实：一是路贵通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一方（出卖方）的事实，二是路贵通公司己于2015年8月26日将本案标的物扣回，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终止，无法履行的事实，均与路贵通公司有关，路贵通公司必须参与本案审理才能查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路贵通公司己于2015年8月26日将本案标的物扣回，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终止，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作认定，属于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黄雪连与刘业桂是夫妻关系，无证据证实，依法应驳回汇银公司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应发回重审。3、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是判决第一项判决刘业桂、黄雪连支付未付租金941769.7元及迟延利息282530.91元错误，汇银公司多收了租金89660.99元，其中租金88947元，利息713.9元。二是判决第二项判决刘业桂返还挖掘机错误，因挖掘机己被第三人扣回，刘业桂无法返还，且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属于重复判决。 被上诉人汇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路贵通公司未送达，耽误诉讼进程，因此一审中汇银公司已撤销对路贵通公司的起诉。2、夫妻关系有当事人出具的婚姻状况声明书，还有村委会出具的婚姻证明为证，证明刘业桂、黄雪连系夫妻关系。3、租赁合同已到期，刘业桂、黄雪连到期未付租金，汇银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未付租金及利息，涉案机械汇银公司未收回，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0页20.2.7规定，汇银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 汇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业桂支付汇银公司到期未付租金及未付迟延利息1224300.61元及返还涉案租赁物；2.刘业桂承担汇银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黄雪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业桂、黄雪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汇银公司（出租方）与刘业桂（承租方）、黄雪连（承租方配偶）签订编号为8111011407102687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出租方根据承租方的指定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雷沃牌挖掘机一台提供给承租方使用，租赁物型号为ＦＲ330，出厂编号为×××91、品牌为雷沃，租赁物价格为1400000元，融资额为1190000元，首期租金为210000元，租赁保证金为59500元，租赁手续费为5950元，起租日（计息日）为签署租赁物接收确认书之日，租赁期限为48个月，租金支付日以租金支付表为准，租金支付方式为后付，租赁利率为8.32%，租金期数共48期，每期租金以租金支付表为准，名义货价100元。出租方收款账户为汇银公司的农业银行潍坊坊子支行的15-4××××2511的账户。合同第9.2条约定，在正式起租后，出租方将依据本合同制作《租金支付表》，《租金支付表》明确了承租方每期租金的支付时间和金额，由出租方向承租方发出即可。承租方同意严格依据本合同及《租金支付表》所规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合同第10.1条约定，租赁期限内，出租方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合同第20.2.4条约定，如果承租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向出租方足额支付到期租金等费用，则当期租金等其他费用的全额视为迟延支付，承租方应当偿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该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迟延利率计算，迟延利息将从承租方每次交付的款项中优先抵偿，直至承租方向出租方付清全部迟延利息为止。合同第20.2.5条约定，承租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应付租金时，视为承租方根本违约。合同第20.2.7条约定，若承租方预期违约或根本违约，出租方除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要求承租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还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向承租方追索本合同项下承租方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无需经司法程序即取回或禁止承租方使用租赁物，并要求承租方赔偿出租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租金的迟延利息、赔偿金、违约金、整个租赁期限内承租方本应支付的所有各期未到期租金的剩余本金总和及利息、要求承租方赔偿出租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刘业桂在承租人处签名捺印，黄雪连在承租方配偶附签处签字摁手印。合同附件一：《买卖合同》，出卖人（甲方）路贵通公司、买受人（乙方）汇银公司、承租方（丙方）刘业桂在合同中约定，乙方按照丙方的指定向甲方购买的租赁物详见《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购买价款为1400000元，乙方将租赁物购买价款直接支付至青岛雷沃挖掘机有限公司的账户，该支付行为视为乙方对甲方的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义务完成。租赁物交付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甲方；租赁物交付后，租赁物所有权属于乙方。合同附件二：刘业桂签名捺印的《租赁物接收确认书》，刘业桂确认租赁物已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7月21日接收。2、根据汇银公司提供的租金支付表、款项支付说明及庭审陈述，刘业桂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已支付第1-17期部分租金471686.3元及迟延利息3729.18元。客户保证金已抵扣第14期部分租金71.7元、第15期租金29447元、第16期租金29447元、第17期部分租金534.3元。未支付汇银公司到期租金941769.7元及迟延利息377225.96元（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汇银公司主张与刘业桂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迟延利息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的约定，明显高于相关法律规定，故在庭审中主张刘业桂所欠迟延利息不再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而自行主张按照所欠租金损失的30%计算，计款282530.91元。汇银公司庭审中主张租赁物至今未收回，要求收回租赁物。3、汇银公司提供刘业桂与黄雪连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刘业桂与黄雪连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刘业桂与黄雪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刘业桂与黄雪连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刘业桂、黄雪连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质证意见，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经审查，汇银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汇银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汇银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汇银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刘业桂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黄雪连作为刘业桂的配偶在该合同上签字摁手印确认，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构成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该合同签订后，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依约将租赁物交付刘业桂，刘业桂、黄雪连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是形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刘业桂、黄雪连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汇银公司有权要求刘业桂、黄雪连偿还到期租金及迟延利息。 本案中，汇银公司自认刘业桂已支付第1-17期部分租金471686.3元及迟延利息3729.1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汇银公司主张刘业桂未支付汇银公司到期租金941769.7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业桂、黄雪连未到庭进行质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汇银公司要求刘业桂、黄雪连支付汇银公司到期租金941769.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迟延利息问题。庭审中，汇银公司主张由于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迟延利息的利率约定明显过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主张刘业桂、黄雪连所欠迟延利息不再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而自行主张按照所欠租金损失的30%计算，计款282530.91元。一审法院认为，汇银公司与刘业桂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迟延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八，该利率虽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按照该利率约定计算的迟延利息为377225.96元，已经超过刘业桂、黄雪连所欠汇银公司租金本金，明显过高，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汇银公司在庭审自愿不再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迟延利息，主张按照被告所欠租金损失的30%计算迟延利息，计款282530.91元，系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内，出租方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刘业桂、黄雪连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汇银公司有权要求返还租赁物。刘业桂、黄雪连虽主张涉案挖掘机已经被路贵通公司拖走，其无法履行返还义务，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汇银公司要求刘业桂返还租赁物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汇银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刘业桂与黄雪连的结婚证复印件，足以证明刘业桂与黄雪连系夫妻关系，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刘业桂与黄雪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雪连对该合同及因其产生的债务处于明知状态，故本案所涉债务为刘业桂与黄雪连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 汇银公司主张刘业桂、黄雪连应当承担其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支出费用情况及相应的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汇银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汇银公司主张黄雪连承担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因黄雪连系基于与刘业桂的夫妻共同债务关系而承担相应支付所欠租金及逾期利息的责任，其并非该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汇银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黄雪连系该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故汇银公司要求黄雪连返还租赁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业桂、黄雪连支付给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到期未付租金941769.7元及迟延利息282530.91元，共计1224300.6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刘业桂返还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涉案雷沃牌挖掘机（型号为ＦＲ330，出厂编号为×××91）一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完毕；三、驳回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刘业桂、黄雪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9元，减半收取7909元，由刘业桂、黄雪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业桂、黄雪连提交以下证据：1、路贵通公司出具的机械扣回通知单一份，拟证明2015年8月26日路贵通公司已经扣回了涉案租赁物，且书面声明租赁物扣回之后，相关债权债务就由路贵通公司负责。2、路贵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路贵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燚身份证复印件、印章备案信息各一份，拟证明刘业桂、黄雪连提供的证据一中路贵通公司的公章是真实合法的，涉案租赁物被出卖人路贵通公司扣回。经质证，汇银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中路贵通公司公章的编号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买卖合同中路贵通公司印章编号不一致，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的营业执照、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印章备案信息的真实性不确定，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涉案租赁物所有权归汇银公司所有，路贵通公司在汇银公司未授权的情况下无权拖回租赁物，刘业桂、黄雪连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若如刘业桂、黄雪连所述涉案设备由路贵通公司拖回，是刘业桂、黄雪连与路贵通公司的纠纷，与汇银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 因刘业桂、黄雪连一审中未到庭，本院组织刘业桂、黄雪连对一审中汇银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如下：刘业桂对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黄雪连对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黄雪连不是承租方配偶，也不是担保人，该合同与刘雪莲无关；刘业桂对婚姻状况声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黄雪连对该声明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声明书不是合法证明文书，没有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业桂、黄雪连对婚姻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村委会不是婚姻证明的有权机关，所作的证明无效，不能作为合法依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租赁物确认书没有异议；对刘业桂、黄雪连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租金支付表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只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一个表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刘业桂款项支付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2015年10月15日之后收取的资金和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另外，对一审中刘业桂、黄雪连提交的请示补充说明，因时间太久，路贵通公司扣回租赁物的时间是2015年8月16日，而非请示中载明的2016年7月；黄雪连对刘业桂提交的请示有异议，没有签过字，不知道有这回事。 对二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业桂、黄雪连提交的印章备案未经有权机关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汇银公司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汇银公司对刘业桂、黄雪连提交的路贵通公司营业执照、罗燚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该两份证据上路贵通公司的印章与机械扣回通知单上的印章从形式上看一样，但该印章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买卖合同中路贵通公司的印章不同，且路贵通公司未到庭，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无法证明涉案租赁物是否已被路贵通公司收回，以及收回的时间。 对汇银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确认书、刘业桂、黄雪连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刘业桂款项支付说明，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雪连虽不认可婚姻状况声明书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明确表示对该签字不申请鉴定，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村委会虽非婚姻证明的有权机关，但作为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其出具的证明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同时结合刘业桂、黄雪连签字的婚姻状况声明书，以及由刘业桂签字的黄雪连的户口本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刘业桂、黄雪连系夫妻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刘业桂、黄雪连对租金支付表虽不认可，但该租金支付表作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在融资租赁合同第12页明确记载，刘业桂、黄雪连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签字确认，且刘业桂、黄雪连在庭审中承认系按照租金支付表向汇银公司支付租金，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另查明，刘业桂、黄雪连与汇银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而非2013年7月26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18.7条第（5）项约定，承租方如发生对其正常经营构成威胁或对其履行本合同项下租金支付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其他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破产、财务状况恶化等，应立即通知出租方。刘业桂、黄雪连主张涉案租赁物被路贵通公司收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照合同约定将相关情况通知汇银公司。 又查明，一审中，汇银公司撤回对路贵通公司的起诉。 再查明，本案二审中汇银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刘业桂返还涉案租赁物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业桂与汇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黄雪连作为刘业桂配偶在合同上签字，均系各方在平等的基础上自愿协商形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汇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刘业桂交付涉案租赁物后，刘业桂应当按照约定足额支付月租金。现刘业桂未按合同约定向汇银公司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汇银公司要求其支付欠付租赁及迟延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黄雪连作为刘业桂配偶，亦应就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业桂、黄雪连虽主张两人不是夫妻关系，但黄雪连在融资租赁合同承租方配偶处以及婚姻状况声明书中签字确认，且有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由刘业桂签字的两人的户口本复印件，汇银公司有理由相信二人系夫妻关系，二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业桂、黄雪连认可汇银公司提供的款项支付说明，但主张汇银公司多收了租金89660.99元。因刘业桂、黄雪连对汇银公司多收取其租金情况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其认可的款项支付说明来认定欠付租金及迟延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涉案租赁物是否已于2015年8月16日被路贵通公司扣回，因刘业桂、黄雪连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退一步讲，即使如刘业桂、黄雪连所述，涉案设备被路贵通公司收回，但因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汇银公司系涉案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在无证据证明系汇银公司授权路贵通公司收回租赁物的情况下，路贵通公司无权扣回，刘业桂、黄雪连也无权以此为由对抗汇银公司要求其支付未付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关于路贵通公司扣回租赁物的问题，刘业桂与路贵通公司可另行解决。本案二审中，汇银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刘业桂返还涉案租赁物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刘业桂、黄雪连所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问题。经查，一审中汇银公司已撤回对路贵通公司的起诉，且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合同双方是刘业桂与汇银公司，路贵通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刘业桂、黄雪连在一审中亦未申请追加路贵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刘业桂、黄雪连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因汇银公司自愿放弃一审判决确定的由刘业桂向其返还涉案租赁物，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刘业桂、黄雪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9元，由上诉人刘业桂、黄雪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薛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