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01民初3989号 原告：何省，男，汉族，贵州省人，住贵州省。 原告：熊正魁，男，汉族，贵州省人，住贵州省。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皋，系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瑭，系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仡锟，男，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勇，系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美一，女，汉族，系被告蒋仡锟之儿媳，住贵州省都匀市。 第三人：三都县都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 法定代表人：孙林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徽，系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诚胜通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胜通达公司）与被告蒋仡锟、第三人孙美一、第三人三都县都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春江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黔270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诚胜通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南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黔27民终196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期间，诚胜通达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公司股东何省、熊正魁请求变更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黔2701民初477号民事裁定，驳回诚胜通达公司的起诉。诚胜通达公司不服裁定，再次向黔南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黔27民终139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依法裁定变更何省、熊正魁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省、熊正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瑭，被告蒋仡锟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勇，第三人孙美一、第三人都春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省、熊正魁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蒋仡锟与第三人孙美一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蒋仡锟和第三人孙美一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本案被告蒋仡锟欠诚胜通达公司借款，诚胜通达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将本案被告及案外人陈锐、陈志诉至黔南中院，要求三人连带向诚胜通达公司清偿借款本息。2017年12月29日经该院主持调解，诚胜通达公司与三人达成调解协议，由蒋仡锟、陈锐、陈志于2018年2月1日连带向诚胜通达公司清偿借款本息共计2550万元及以1305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等款项。调解书生效后，诚胜通达公司即向黔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查，都春江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与三都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都春江公司支付出让款1590万元，受让取得坐落于三都县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使用权，现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已远超都春江公司的注册资本2000万元，但被告蒋仡锟于2017年6月9日与第三人孙美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蒋仡锟将持有的都春江公司30%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600万元低价转让给第三人孙美一，且属于无偿转让。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严重侵害了作为被告蒋仡锟债权人的原告利益，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蒋仡锟辩称：1.被告转让持有的都春江公司30%股权不构成低价转让或者无偿转让。被告与第三人孙美一就该股权转让达成协议，约定了该30%股权的转让价格为600万元，而都春江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与30%股权对价相符。约定有转让价款的就不是无偿转让，至于约定了转让价款而没有支付的，因为支付行为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不能就此视为无偿转让。而约定的转让价款与被告取得该股权支出的成本是等值的，是在股权原值的范围内进行的交易，且都春江公司的其他股东在被告转让股权基本相同的时间内，转让股权的价格也是按照股权原值确定的转让价格，所以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也不是低价转让。此外，都春江公司由于长期负债，公司持有的土地一直未能开发使用，并没有产生增值，被告转让公司股权目的在于引进资金，盘活企业资产，促使公司能尽快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非恶意逃避债务；2.被告股权转让行为，实质上没有损害原告的债权。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现在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有相应的执行物用于清偿债务。另外，没有其他证据反映出执行不能的情况。原告强调用于执行的被告财产不能清偿自己的债权，但是却又提供不出被告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的终止执行裁定书，且已申请法院查封了被告名下的多处房产、停车位，因此被告转让的都春江公司股权并非其唯一可供清偿债务的资产，转让该股权并未侵害原告债权，原告不能行使债权人撤销权。 第三人孙美一、都春江公司共同辩称：1.孙美一受让被告蒋仡锟所持有的都春江公司股权不属于无偿或低价转让。双方约定该30%股权的转让价格为600万元，并未低于被告蒋仡锟对该股权出资的原始取得价格，且孙美一以代被告蒋仡锟清偿债务的方式履行了支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即以孙美一丈夫蒋龙辉的名义代被告蒋仡锟偿还案外人朱晓玲的100万元债务，和委托案外人孙林亚将另外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都春江公司账户，用以偿还被告蒋仡锟欠案外人借款；2.原告不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被告蒋仡锟转让其股权是为了减轻公司负担，引入外资解决企业困难，促使公司能尽快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孙美一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未侵害原告的债权；3.孙美一虽与被告蒋仡锟之子蒋龙辉系夫妻关系，但法律没有规定亲属之间不能转让股权。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三都县人民政府向三都县水族文化旅游度假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三府国用（2013）第0675号、第067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因三都县水族文化旅游度假发展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两份使用权证书与本案法律事实无关联，本院对此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二、二原告提供的加盖第三人都春江公司印章的《投资人出资确认书》，由于该证据没有被告与陈志、陈锐的出资协议以及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二原告举证证明第三人都春江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案外人陈志、陈锐与被告蒋仡锟，并由被告蒋仡锟代陈志、陈锐持有股权的证明，依法不予确认；三、二原告提供的陈志、陈锐等人于2018年11月14日署名的证明，由于相关证明人未出庭陈述证言，加之二原告未能提供由法院主持执行和解过程中制作的执行笔录，故本院对此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都春江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经三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原始股东为刘韵、周昌晓和被告蒋仡锟，其中刘韵出资800万元，周昌晓出资600万元，被告蒋仡锟出资600万元。2017年5月27日，刘韵与孙林亚，周昌晓与周亮恒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韵以800万元价格将都春江公司40%股权转让给孙林亚，周昌晓以600万元价格将都春江公司30%股权转让给周亮恒。同日，第三人都春江公司作出第七次公司章程修正案，明确股权变更后的股东为孙林亚、周亮恒和被告蒋仡锟，出资额分别为8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40%、30%、30%。 2017年6月初，被告蒋仡锟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孙美一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DCJ-20170601的《三都县都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出资600万元，持都春江公司30%股权，甲方以600万元价格将30%股权转让给乙方；二、甲方从其股权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都春江公司30%股权的权利，亦不承担义务，其在都春江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或承担；三、本协议签订后，公司在15日内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自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之日起，乙方成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和相关民事责任。2017年6月6月，都春江公司召开第八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吸纳第三人孙美一为新股东，由被告蒋仡锟以600万元价格将30%公司股权转让给孙美一，从股权转让之日起，公司股东变更为孙林亚、周亮恒和第三人孙美一，出资额分别为8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40%、30%、30%。2017年6月6日，三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都春江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 2017年12月6日诚胜通达公司以蒋仡锟、陈锐、陈志为被告诉至黔南中院，主张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蒋仡锟、陈锐、陈志因资金周转，七次向诚胜通达公司借款共计2,520万元，后蒋仡锟、陈锐、陈志未按承诺清偿，请求判决蒋仡锟、陈锐、陈志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52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3月12日计至借款清偿时止的利息。经黔南中院主持双方达成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借贷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的借款本金1,305万元，利息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1,245万元，本息合计2,550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以1,305万元为基数，以月息2%计至借款清偿时止；二、上述借款本息，由蒋仡锟、陈锐、陈志于2018年2月1日前连带向原告诚胜公司清偿”。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蒋仡锟、陈锐、陈志未按期履行，诚胜通达公司向黔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 2018年5月23日诚胜通达公司以被告蒋仡锟将持有的都春江公司30%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600万元低价转让给第三人孙美一，该股权转让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利益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撤销被告蒋仡锟与第三人孙美一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黔270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以诚胜通达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转股行为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为由，判决驳回了诚胜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诚胜通达公司不服，向黔南中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4日作（2018）黔27民终196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黔270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期间，诚胜通达公司股东何省、熊正魁向本院递交变更原告申请书并提供都匀市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以诚胜通达公司已经被注销为由，申请将原告变更为股东何省。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黔2701民初477号民事裁定书，以诚胜通达公司经登记机关审核准予注销登记，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无权起诉主张权利为由，裁定驳回了诚胜通达公司的起诉。诚胜通达公司不服裁定，再次提起上诉，黔南中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黔27民终139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黔2701民初4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诚胜通达公司股东何省、熊正魁向本院递交变更原告申请书，申请将原告变更为股东何省、熊正魁，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黔2701民初3989号民事裁定，变更何省、熊正魁作为本案原告。 2019年9月5日原告何省、熊正魁向本院递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冻结第三人孙美一持有的第三人都春江公司30%的股权。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黔2701民初3989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第三人孙美一持有的第三人都春江公司30%的股权，二原告向本院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另查明：一、2014年4月18日第三人都春江公司与三都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人都春江公司以每平方米265元的价格出让取得位于三都县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二、2016年9月28日，第三人都春江公司将位于三都县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黔南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匀分行提供最高贷款限额2522万元的抵押担保，第三人都春江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匀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到三都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因黔南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匀分行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和6月26日两次向都春江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截止2018年6月26日，黔南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共欠贷款本金25219995.63元，利息7180429.64元，共计32400425.27元；三、第三人都春江公司现登记股东为孙林亚和第三人孙美一，登记出资额分别为1400万元和6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70%和30%；四、第三人孙美一与被告蒋仡锟之子蒋龙辉（生于1994年11月20日）于2017年1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诚胜通达公司对被告蒋仡锟及陈锐、陈志享有借款本金1,305万元及利息的合法债权，已经经过诉讼审理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被告蒋仡锟及陈锐、陈志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导致诚胜通达公司到期债权至今未能实现的相关事实，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即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确定的债权，债务人实施了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债务人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法律赋予债权人撤销权的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财产不当减少，危害或者有可能危害债权人的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蒋仡锟与第三人孙美一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属于无偿转让或者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第三人孙美一受让股权后是否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转让费，被告蒋仡锟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导致其财产减少并损害债权人诚胜通达公司的利益。 关于被告蒋仡锟与第三人孙美一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属于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依诚胜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被告蒋仡锟作为第三人都春江公司的原始股东于2015年2月5日向公司实缴出资600万元（占股30%），2017年6月9日被告蒋仡锟以600万元的价格将其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孙美一。由于二原告放弃对被告蒋仡锟所持30%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在第三人都春江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确定被告蒋仡锟所持30%股权的价值，因此二原告主张被告蒋仡锟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着重分析被告蒋仡锟与孙美一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属于无偿转让的情形。法律并不禁止亲属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只要该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导致转让人责任财产的减少。第三人孙美一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丈夫蒋龙辉于2017年6月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朱晓玲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转款附言中注明“蒋仡锟还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给朱晓玲债权债务款项”，第三人孙美一据此主张该100万元应作为其向被告蒋仡锟给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第三人孙美一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备出资受让股权的经济能力，综合第三人孙美一与蒋龙辉均出生于1994年，结婚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二人年龄较轻且结婚时间较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无法确认上述100万元款项系孙美一与蒋龙辉的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孙美一的私人财产，从而无法得出孙美一抗辩该款项系其向被告蒋仡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对此孙美一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即使朱晓玲与被告蒋仡锟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蒋龙辉以自己的银行存款代替被告蒋仡锟偿还债务的可能性较大，而不应作为第三人孙美一向被告蒋仡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依据。另外，第三人孙美一以孙林亚向第三人都春江公司转款500万元的银行回单以及署名为孙林亚的证明，主张孙林亚接受第三人孙美一的委托，代替被告蒋仡锟向第三人都春江公司还款，作为第三人孙美一向被告蒋仡锟支付股权转让款500元。对此主张，本院认为，孙林亚应当以证人的身份到庭陈述证言并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本案被告以及第三人孙美一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孙林亚出庭作证，依法应由被告及第三人孙美一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被告蒋仡锟作为第三人都春江公司的原始股东，孙林亚作为第三人都春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受让公司股权后的加入股东，二人与第三人都春江公司之间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孙美一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孙林亚之间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孙林亚有何种义务代替其向被告蒋仡锟给付股权转让款，故第三人孙美一亦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第三人孙美一的此项主张依法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在被告蒋仡锟尚欠诚胜通达公司借款本金1,305万元及相关利息的情况下，被告蒋仡锟与第三人孙美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转让股权的行为系真实合法转让股权且第三人孙美一向被告蒋仡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现被告蒋仡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有向诚胜通达公司偿付债务的能力，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蒋仡锟向第三人孙美一转让股权的行为侵害了诚胜通达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二原告作为诚胜通达公司的权利义务的继受者，有权诉请撤销被告蒋仡锟与第三人孙美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登记事项应恢复登记至被告蒋仡锟名下。关于二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由于二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律师代理费的具体数额，本院对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蒋仡锟与第三人孙美一于2017年6月签订的《三都县都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 二、驳回原告何省、熊正魁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被告蒋仡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元 正 人民陪审员 杨 小 青 人民陪审员 蒙 利 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劼（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