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0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建伟，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孟凡涛，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小锋，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立业，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沈满满，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迪，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徐慷，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9)1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伟、黄立业、张迪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建伟及其辩护人孟凡涛、朱小锋，被告人黄立业及其辩护人沈满满，被告人张迪及其辩护人徐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建伟伙同黄立业、张迪、于某某等人，纠集在一起长期从事高利放贷、讨债等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1、诈骗事实2015年6月，被害人姚某某经他人介绍开始向被告人赵建伟等人借款。被告人赵建伟、黄立业、张迪、于某某等人以出借钱款为名，使用“套路贷”形式结伙骗取姚某某财物。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赵建伟、黄立业、张迪、于某某等人通过制造虚高银行资金走账流水，实际借出小部分钱款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姚某某所欠虚高债务，后在姚某某无力归还情况下，又诱使姚某某三次以其名下房产向赵建伟、黄立业等人抵押借款以归还前债，继续扩大其所欠虚假债务金额。之后赵建伟等人又安排姚某某继续以其名下房产作抵押向赵某借款偿还上述虚假债务，最终姚某某不得已售卖其房产给朱某某平账。扣除姚某某从赵建伟等人处实际获取的钱款共计人民币87万余元，赵建伟等人实际骗取姚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5万余元(以下币种均同)。2、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开始，唐某因资金周转需要频繁向被告人赵建伟借款。在此过程中，被害人郁某曾多次应唐某要求代为出面向赵建伟等人借款，后在唐某无力还款情况下张迪、黄立业、于某某等人在赵建伟指使下向郁某讨债，强拿硬要郁某名下车辆抵债。另在其中一笔借款中，唐某实际借款30万元的情况下被赵建伟要求写下一张69.5万元借条，并让郁某妻子陆某某担保，后在唐某未归还欠款的情况，张迪、黄立业、于某某等人采用砸门、扔臭豆腐、贴催收字条、殴打郁某等各种暴力、软暴力形式多次向担保人陆某某、郁某讨要借条金额70万元。3、其他违法行为2019年1月15日，公安民警对赵建伟公司进行搜查并查扣到木棍、金属甩棍、防暴电击棍、手铐、催泪瓦斯、匕首等违禁品和管制刀具。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赵建伟、黄立业在本市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迪在安徽省濉溪县被公安人员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建伟、黄立业、张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三名被告人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被告人黄立业、张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立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赵建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只收取了25万元利息，不属于诈骗犯罪；寻衅滋事一节，其并不在场，公安机关处理时也没有认定犯罪，故也不构成犯罪；相关违禁品是朋友放在其处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建伟并没有按照虚高的银行流水结账，其只是为了赚取利息，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被害人也没有因受骗而作出错误决定，所有的事被害人都是知情的。三次房产抵押是替代关系，最终也全部注销了，并未虚高债务。故不构成诈骗罪。关于寻衅滋事一节，情节显著轻微，并未达到犯罪标准，故也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赵建伟只是发放借款收取利息，并未欺压百姓，也未使用违禁品，不应认定恶势力。被告人黄立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或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立业所涉及的三笔款项，均实际支付，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立业虽参与催讨债务，但并无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没有采取多次暴力，也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不应认定恶势力。被告人张迪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17年4月已离开公司，不应计算全部金额。其从来没有使用过暴力，只写过催收字条，除此再无其他软暴力，相关的违禁品也从来没有见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迪并无前科，主观上没有骗取财物的恶意，不构成诈骗罪。其仅是按照被告人黄立业的授意电话催收债务，并无暴力行为，对违禁品也不知情，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姚某某、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某、于某某、高某某、周某某、赵某、唐某、顾某某、陈某、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自书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清单、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附件等、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办案说明、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转账记录截图、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借款协议、报警记录、催收字条复印件、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情况说明等物证、书证，上海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赵建伟、黄立业、张迪等人结伙实施诈骗及多次实施辱骂、恐吓他人等相关寻衅滋事行为的基本事实。2、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及出所证明等书证，证明本案案发、案破经过及被告人黄立业的前科情况。3、被告人赵建伟、黄立业、张迪的供述及辩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伟、黄立业、张迪等人相互纠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多次实施辱骂、恐吓他人等相关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赵建伟、黄立业、张迪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立业、张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立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建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9年7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立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成栋人民陪审员  陈亚瑛人民陪审员  盛竹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连文静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