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5刑初296号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高密市。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高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因严重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提请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月31日被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高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密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瑞奇，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东，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高密市经济开发区，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高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徐某,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高密市经济开发区，现住高密市经济开发区。2013年7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高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高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栾某1,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高密市。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高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栾某2,男，1987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高密市，现住高密市。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密检公诉刑诉[2019]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王某东、徐某、栾某1、栾某2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孙瑞奇、被告人王某东、徐某、栾某1、栾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4日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2月3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以来至4月17日，被告人高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在高密市经济开发区潍胶路路南徐某的厂房地上非法处置、切割废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导致桶内残留危险废物渗入土壤，严重污染环境，现场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高某在徐某厂房内非法储存、未经切割的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31.13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认定，上述被告人非法处置的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属于危险废物。另经查，被告人高某非法将已经切割的、沾有油污的铁桶皮销售给栾某24.33吨，销售给仪明某35.7吨。2、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某东为牟利，明知高某其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和条件，非法收购曾用于存储并残留机油、粘合剂等危险物品的铁桶15吨并销售给高某。3、2018年以来至4月17日，被告人徐某为牟利，明知高某其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和条件，非法收购废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约11吨并出售给高某。4、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栾某1、栾某2为牟利，将从高某处收购废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4.33吨欲销售给他人，被高密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扣押笔录等证据。高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高某、王某东、徐某、栾某2、栾某1违犯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东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某、王某东、徐某、栾某1、栾某2均认罪认罚，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高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东拘役四个月至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徐某拘役三个月至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栾某1、栾某2单处罚金。被告人高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事实提出异议。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最后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表示认可，但对事实有异议并提出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高某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不予认可，（1）公诉机关认定侦查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非法储存、未经切割的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酯粘合剂桶31.13吨，但提供的过磅单无当事人、见证人签字确认且无过磅人、见证人证言予以确定涉案铁桶的重量，称重用的磅是否准确值得怀疑，从过磅单小票可以看出，毛重和皮重数量相同，而净重为零，显然不正确，用该磅称重的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过磅单中有一部分标明被称重物是胶，根据公安机关现场照片、录像可以看出现场有不少的胶存放，但这些胶不是被告人所有，公诉机关称相应胶部分的重量已从总数中予以扣除，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认定高某非法储存未经切割的危险废物31.13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高某非法将已经切割的、沾有油污的铁桶皮销售给栾某24.33吨，销售给依明某35.7吨未提供过磅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证实高某销售铁桶皮的具体数量；已销售的铁桶皮的性质没有司法鉴定机构予以确认，更无法证明已销售的铁桶皮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因此对于高某已销售的铁桶皮数量、性质均无证据予以证明；2、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以及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1）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接受侦查机关委托就涉案铁桶性质进行鉴定，但卷宗材料中没有鉴定聘请书及相关委托材料，故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就涉案铁桶性质鉴定的程序违法；（2）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通知系推荐机构名录，该名录不属于行政许可行为，不具备强制力，仅供需要鉴定评估机构有关信息的单位和个人参考，因而名录中记载的机构不属于国务院环境保护部门指定的机构；（3）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未依法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不具备开展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资质，鉴定意见书中未附鉴定人相某鉴定资质或专业技术职称等证明材料，三位鉴定人不具备本案所需的鉴定能力；因此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不具有可参考性，不能依据该意见对被告人高某进行定罪、量刑；3、公安机关的扣押程序有可能违法。本案在扣押过程中，从清点、称重到封存用了三天时间，自2018年4月17日至4月19日，高某当时被羁押在看守所，本人并未参加，而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均显示高某在场并签字，该部分证据应予排除。综上，被告人高某储存或处置的铁桶数量以及性质缺乏确凿、充分证据予以认定，公安机关扣押程序有可能违法，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涉嫌构成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无法达到唯一确定的结论，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被告人王某东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最后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被告人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最后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被告人栾某1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栾某2是开车拉铁的，应该和他没有关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最后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被告人栾某2自愿认罪，但认为：４.33吨废铁桶皮没有拉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最后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高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8年以来至4月17日，在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租赁被告人徐某位于高密市经济开发区潍胶路路南的厂房，非法处置、切割废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导致桶内残留危险废物渗入土壤，严重污染环境。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与高密市环境保护局联合执法时，现场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高某在徐某厂房内非法贮存、未经切割的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31.13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认定，上述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属于危险废物。被告人高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将收购的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切割后，销售给仪明某35.7吨。被告人高某非法将已经切割的、粘有油污的铁桶皮销售给栾某1、栾某24.33吨，于2018年4月17日被当场查获。2、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某东为牟利，明知高某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和条件，非法收购曾用于存储并残留机油、粘合剂等危险物品的铁桶15吨并销售给高某。3、2018年以来至4月17日，被告人徐某为牟利，明知高某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和条件，非法收购废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约11吨并出售给高某。4、被告人栾某1、栾某2为牟利，经事先电话联系后，于2018年4月17日到高某处收购切割好沾有油污的液压油桶、废胶桶、废机油桶、废柴油桶和废聚氨酯粘合剂桶4.33吨，被高密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东于2018年5月24日到高密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东、徐某分别预缴罚金30000元，被告人栾某1、栾某2分别预缴纳罚金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废铁桶等的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高密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自首证明、户籍证明、银行转账记录，证人张某1、张某2、陈某、王某、仪明某、郭某、邓某、吕某、宋某、宫某、单某、高某、姜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某、王某东、徐某、栾某1、栾某2的供述与辩解，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称重时的录像等视听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电子信息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未取得危险废品处置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贮存有毒物质，被告人王某东、徐某明知高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被告人栾某1、栾某2委托高某收集、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五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过磅单无当事人、见证人签字确认且无过磅人、见证人证言予以确定涉案铁桶的重量，与事实不符；过磅单中标明胶的部分，公诉人当庭明确已予以扣除，未计算在起诉数额之内，且有称重过程中的视频录像予以证实；高某将切割后沾有油污的铁桶皮销售给栾某1、栾某24.33吨，有当场扣押的物证予以证实，销售给仪明某35.7号，有证人仪明某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予以证实；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系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指定的检验鉴定机构，出具的检验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辩护人辩称该单位及鉴定人无相某鉴定资质，出具的意见不具有可参考性，不能依据该意见对被告人高某进行定罪、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二百三十六条：“对于查封、扣押的财物，应当会同在场见证人和被查封、扣押物品持有人查点清楚，当场开列清单，由检察人员、见证人和持有人签名或者盖章。持有人拒绝签名、盖章或者不在场的，应当在清单上记明”，本案公安机关扣押部分铁桶时，被告人高某不在现场，但不能以此否认扣押的真实性，对辩护人主张扣押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东主动投自首，被告人高某、王某东、徐某、栾某1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对高某的辩护人辩称高某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懊悔，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栾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栾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已缴纳）。六、禁止被告人王某东、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废旧油桶的收购、贮存等工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兆胜人民陪审员  蔡婴红人民陪审员  邱玉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单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