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5055号原告：黎华馨，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1X。原告：邓凤珍，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47。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湔，男，199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县放珠镇毛家屯村**，公民身份号码522************816。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周富，男，200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德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22************814。被告：安周权，男，199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22************815。被告：许刚，男，200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大足区三驱镇千佛村****，公民身份号码500************331。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芳，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北江流域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49501Y。法定代表人：钟某1。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602X。法定代表人：何某1。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贤，北京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龙，北京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华馨、邓凤珍与被告周湔、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广东省北江流域管理局（以下简称“北江管理局”）、佛山市三水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以下简称“三水城建水利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被告周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被告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芳、被告北江管理局、三水城建水利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龙、刘永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华馨、邓凤珍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儿子黎宏立溺水身亡的各项损失1015229元；2.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诉讼中明确各项赔偿项目的费用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事实与理由：黎宏立是两原告的婚生儿子，2019年8月11日早上八点至下午被告周湔一直怂恿黎宏立出去玩，黎宏立一开始不同意也不敢外出，并告知周湔自己的父母不同意出去玩，房屋门被父亲锁了，但周湔仍然怂恿、刺激黎宏立出去玩，黎宏立无奈只好爬墙出去了。此后，被告周湔、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分别驾驶两辆摩托车到黎宏立家附近，搭上黎宏立到达事故发生地。黎宏立不会游泳，四被告诱惑黎宏立下水，黎宏立遇难时，四被告作为成年人，且被告周湔在社会工作多年且已经结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该具有的危险意识，却对黎宏立不予救助，导致黎宏立身亡。原告在当天17时19分报警，黎宏立次日被打捞上来，于8月13日火化。四被告是成年人，在未经两原告的同意，私自带未成年的黎宏立外出游泳，应当保证其生命安全，众所周知在河道游泳是极其危险的事情，黎宏立又不会游泳，四被告不应该带黎宏立到河边玩耍，更不应该唆使黎宏立下水，当黎宏立生命危险时，四被告有义务救助，四被告对黎宏立的死亡负全部责任。被告北江管理局和三水城建水利局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管理单位，未能在周边地区做好危险提示事项，未尽到管理者义务，且事发河边是有水泥道，行人可以在上面行走，未设置护栏等安全措施，致未成年人游泳溺亡。被告北江管理局和三水城建水利局应与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原告因本次事故支付了打捞费1000元和殡葬费3620元。黎宏立本是非常乖巧小孩，因本次事件使两原告受到沉重打击和严重的精神损害，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周湔辩称：一、答辩人对黎宏立的死亡深表遗憾；二、答辩人对黎宏立的死亡没有直接和重大的过错行为，虽然当天答辩人有邀请黎宏立外出玩，但没有邀请其外出游泳，只是邀请其外出玩游戏，出来玩后，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已经在北江玩水，安周富问答辩人要不要一起去北江边玩水，答辩人和黎宏立就答应了安周富的请求，答辩人和黎宏立坐车去到芦苞邮政银行旁边和黎宏立步行到安周富的地点，后安周富开车来搭答辩人和黎宏立到北江边，当时北江边有几十人在游泳。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先下水，答辩人跟着下水，黎宏立也下水，期间没有任何人要求谁下水游泳，均是自愿。在游泳过程中，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先上岸，答辩人看到后也准备上岸，准备寻找黎宏立上岸，后发现黎宏立处于溺水的状态，只看见他的手在水面摇晃。答辩人准备去拉黎宏立的手时，处于暗流的旋涡，答辩人也被旋涡吸进去，周边人的人将答辩人拉出来，答辩人才幸免溺水，答辩人获救后在周边用塑料板划到事故发生的位置寻找黎宏立未果，整个过程答辩人已经尽了救助义务，对黎宏立的死亡没有直接和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安周富、安周权、许刚辩称，一、被答辩人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公安机关调查不一致。1.被答辩人陈述“被告一至四驾驶两辆摩托车来黎宏立家附近，搭上黎宏立就往事故地过去”，这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实是2019年8月11日13时左右答辩人安周富、安周权、许刚三人是同事关系，三人在许刚家里，三人商量说去北江边抓鱼，许刚驾驶一辆摩托车，安周富驾驶另一摩托车搭载安周权，从许刚家出发到北江边，看到多人在北江边玩游泳，三人也想下水，后来安周富14:20分左右发微信问周湔要不要过来，如果过来就带游泳圈来。后来周湔在15:20分左右与黎宏立搭摩托车过来的，但是整个过程安周富没有叫周湔带其他人过来的。事前答辩人三人全部根本都不认识黎宏立，跟他没有任何交往的；2.被答辩人诉状第二页第四行陈述“被告一至四却依然诱惑黎宏立下水”，这个陈述也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三人全部都不会游泳，加上也不认识黎宏立，根本就没有诱惑过或劝过黎宏立下水，事发时，周湔和黎宏立在游泳，答辩人三人都在岸边玩耍的；3.被答辩人诉状第二页第十一行陈述“被告一至四更不应带黎宏立到河边玩耍，更不应唆使黎宏立下水游玩”这个陈述也与事实不符，如前所述答辩人事前并不认识黎宏立，没有邀请过黎宏立去游泳，是周湔邀请黎宏立过去的，因为不熟，所以根本没有与他交流过，即使是到了公安机关做调查笔录，答辩人连死者的名字都说不上，答辩人根本没有唆使过黎宏立下水游玩的。二、答辩人三人不是侵权行为人，事前不认识黎宏立，也没有邀约黎宏立游泳，对黎宏立的死亡也没有过错或重大过失，客观上也没有造成黎宏立死亡的行为，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受害人黎宏立是周湔邀请前来北江的，周湔与黎宏立才是相约游泳的关系，答辩人三人是先过去北江边，周湔与黎宏立是后面过了两个多小时约15:20分才过去游泳的。答辩人三人之前不认识黎宏立，因为黎宏立是周湔带过来的，答辩人对于黎宏立是否会游泳也不清楚的，总之答辩人与黎宏立之间不构成相邀共同游泳的法律关系，因为不构成共同相约游泳的关系，也就不存在相应的法律义务；2.事发之时在北江大约共有几十个人同时在游泳，周湔与黎宏立下水游玩，而答辩人三个人在岸边沙滩玩，并没有在游泳，出事的时候黎宏立到离开岸边10米-15米左右的地方游泳，答辩人三人都不会游泳，因此不可能下去实施施救行为的，而且周湔当时在黎宏立不远处游泳，听到呼叫已经对黎宏立进行施救，因此说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虽然原告痛失儿子的悲痛答辩人非常理解，但是黎宏立的死亡应当是一个意外事件，答辩人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侵害黎宏立的行为，对黎宏立的死亡没有过错，黎宏立的死亡与答辩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费任。原告无原则性地扩大追究其他人赔偿责任的诉讼行为不应被鼓励，否则这个社会成了人人自危的社会，人与人的正常的交往将变得极具危险性，与民法的基本价值立场相违背，与过错责任原则的立法宗旨也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等规定，因此答辩人对黎宏立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赔偿费任。三、黎宏立自身应对自己实施游泳这一行为所造成的溺亡后果依法应自行承担。黎宏立出生于2002年8月12日，案发时是2019年8月11日，已经年满17周岁，另外黎宏立是一名中专在校的学生，根据其年龄和其所接受的教育程度明显已经能辩识其游泳行为具有违法性和危险性，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对应周湔邀请前去游泳的危险性应当有充分的预见和认知，加上其不听从父母的管教，擅自离开家，自愿与周湔去北江游泳，其自身应对实施游泳这一行为所造成的溺亡后果依法应自行承担。四、原告作为溺亡者黎宏立的父母，也应承担一定的监护责任。原告作为黎宏立的父母应承担严格的监护责任，黎宏立能翻墙出去，原告也有一定的疏忽。五、起诉书中的损害赔偿项目与计算方法有误。1.由于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所以其赔偿清单所列明的第5-7项赔偿请求要求支付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均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2.由于本案不是侵权损害案件，所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的第2项与第4项赔偿费用属于重复主张，丧葬费53289元已经包含了殡葬服务费3620元，因此对第四项殡葬服务费3620元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与黎宏立不构成共同相约游泳的关系，也没有过错，原告起诉答辩人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三水城建水利局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尽职履行了对事发地的管理职责，答辩人履行职责对受害人黎宏立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如下：1.答辩人已经按照其职能要求，履行了对事发地水利工程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共佛山市三水区委办公室印发的三办［2019］22号《佛山市三水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规定，答辩人有关水事方面的主要职责为：负责水利工程的质量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负责对全区水利工程建设、规划、对水利工程建设实行行业管理,对水利工程进行管理和监控，指导各镇（街道）完成各项水利建设和管理工作；负责生活、生产经营和生态环境用水的统筹和保障；负责节约用水工作；指导监督水利工程设施的运行管理，负责对河道管理范围内的作业行为进行跟踪管理。组织指导水利设施、水域及其岸线的管理、保护与综合利用，指导江河湖泊及河口滩涂的治理、开发和保护。组织指导水政监察和水行政执法。承担涉水违法事件的查处，对区内水事活动依法进行监督检查，调解水事纠纷；负责水土保持工作；组织编制重要江河湖泊和重要水利工程的洪水防御旱灾抗御调度和应急水量调度方案，按程序报批并组织实施等等。一方面，涉事北江大堤系经水利部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审定并公示，通过了“水利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一级单位”验收的水利工程，且严格按照《广东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堤防工程设计规范GB50286-2013》以及《堤防工程管理设计规范S171-96》等法律法规、标准文件的规定，建立起了符合安全标准的管理措施和养护模式。目前北江大堤堤身结构完好、防洪道路通畅、防护设施完好、指示警示标志齐全清晰，符合堤防工程设计规范规程，不存在任何安全风险。另一方面，涉事区域多处均设置了用于保障水利工程及设施安全、正常运荷的提示牌，如“堤防安全保护”提示牌，“禁止放牧、挖掘护岸护坡、铲草皮”警示牌等等。故而，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对该水利工程的质量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职责。2.受害人黎宏立的死亡系因擅自在该水域游泳溺水所致，该行为不属于“水事活动范畴”，非答辩人的法定职责。答辩人负有管理水事活动的职责，根据上述对其职能的论述，概括的说，水事活动通常包括：开发利用水资源和防治水害的活动；管理、保护水资源的活动;解决水争议的活动；其他如水行政立法活动、水统计活动、水政监察活动等。可见，“个人下水游泳”并不属于水事活动的范畴，答辩人对此不负有管理职责。二、被答辩人所称：“河边水泥路行人可以行走，水泥路没有护栏，很容易导致未成年人因此而溺水，所以本案被告五、六应当对被告一至四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据了解，客观事实是死者及本案一至四被告在远离（大概80至100米左右）水泥路的河中沙滩下水游泳，与水泥路边是否有护栏没有任何关联。理由如下：1.涉事北江大堤系按国家一级堤防和水利部安全生产标准化要求建设，已经建立了标准化的管养模式。目前北江大堤堤身结构完好、防洪道路通畅、防护设施完好、指示警示标志齐全清晰，符合堤防工程设计规范规程，不存在任何安全风险。2.该区域上下河堤路为当地村民生产、生活出入的历史通路，属于当地村民使用。河堤内侧有村民专用渡口、村民抽水灌溉农作物的泵站，村民种植香蕉等农作物的河滩地。依据“公平原则”以及“谁使用，谁管理；谁受益，谁负责”的一般认知，涉事区域系当地村民使用的专用渡口（非正式码头）和生产生活区域，答辩人非受益人,不应承担相关责任。3.事发地的沙滩水域为下河堤右边，需经过近百米农作物区域方可到达事故水域，而连接该区域的道路平缓可供行人通过，距离堤边水泥路大概80至100米。由此,不能认定黎宏立等人系经由该堤边水泥路抵达事发水域的。4.下河堤右边醒目位置设置了“禁止游泳，小心溺水”警示牌，左边下渡口边位置设置“河涌水深，禁止下水”等警示牌。因此，事发前，黎宏立等人应当已经察觉该等警示标志，但未予理睬，仍冒然下河游泳，导致悲剧发生。河边水泥路存在与否、有无护栏,均与受害人黎宏立的溺亡不存在关系，也与答辩人无关。三、涉事水域非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非游泳场所），答辩人本身就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法定义务。1.根据有关法律文件的规定，答辩人无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根据水政法［2002］408号《水利部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河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河道（包括湖泊、人工水道、行洪区、蓄洪区、滞洪区）。其中行洪区和人工水道是属于作为行洪输水通道的河道，其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市场、商场、公园、影剧院、娱乐场、运动场、展览馆等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河道主管机关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河道，系用作行洪输水的专门通道，不是供居民使用的生产、生活、休闲娱乐场所，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群在此聚集活动，不会产生安全风险，河道管理机关自然也就无须设置安全保障措施。同样地，根据《广东省北江大堤管理办法（2018年修改）》第一条、第九条第三款以及第十一条第二款等相关规定可知，本案事发北江水域，系用于行洪、航运用途的水道，非公众场所，更不是游泳场地，应参照适用上述水利部的有关批复文件，答辩人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及其他防护措施的义务。2.事发区域已经做了相关安全警示措施。事发地为当地居民日常生产、生活的渡口并非公众休闲娱乐场所，根据一般人的认知，该区域必然不具备游泳、休闲等娱乐场所的安全条件，也无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也即是说通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来此游泳。即便如此，在事发区域，相关职能部门也设置了“禁止游泳，小心溺水”的安全警示标志。这已经足以引起黎宏立等人的察觉，并起到足够的警示提醒的作用。四、黎宏立系年满17周岁的未成年人，已经具有辨识能力。同行的四名被告，都已经成年，具备足够的辨别和控制能力，应当充分认识到在事发水域游泳可能存在的危险性。本案中，死者黎宏立系已年满17周岁的中专学生，已经具有相当的辨识力、判断力和控制力，应当清楚认识到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其他四名被告亦均为年满18周岁以上的成年人，具有足够的判别能力，因此，按照一般常识，他们应当知晓在北江游泳的危险性。更何况涉事渡口处设有“禁止游泳”的警示牌，他们更应当清楚在事发区域游泳所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故而，对于黎宏立的死亡，应由被告一至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答辩人无关。综上，答辩人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关职责，对黎宏立的死亡结果没有过错，黎宏立的死亡与答辩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对黎宏立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北江管理局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尽职履行了对事发地的管理职责,设置了相关提示标志，并严格按照《广东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堤防工程设计规范GB50286-2013》以及《堤防工程管理设计规范S171-96》等法律法规、标准文件的规定对涉事大堤及路面建立起了符合安全标准的管理措施和养护模式。答辩人履行职责对受害人黎宏立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如下：1.答辩人已经按照其职能要求，在事发区域设立了相应的提示标志。根据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制定印发的粤机编发［2017］122号《关于调整省水利厅所属4家流域管理局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函》的规定，答辩人作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主要职能系：承担流域全面推行河长制的具体事务性工作；负责北江流域综合规划和流域水资源保护、治涝、供水等与水利有关的专业规划的编制及组织实施；组织流域相关科研项目研究；制定流域水量分配方案及水量调度计划；协调流域、区域和行业之间的水事关系；管理省管水利工程；负责省流域管理委员会和省水利厅交办的其他事项。据此，答辩人已经履行相关职能职责，在事发区域设立“堤防安全保护提示牌”，“禁止放牧、挖掘护岸护坡、铲草皮”警示牌。同时，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答辩人还在其职责之外，与事发区域所在地居委、公安等机构部门沟通，协助该职能部门设置了醒目的“禁止游泳、小心溺水”警示标志。2.答辩人对涉事北江大堤及其路面尽到了管理职责。根据《广东省北江大堤管理办法（2018年修改）》第七条的规定:“省北江大堤管理机构负责北江大堤的维修加固工作，按照国家规定的防洪标准和技术要求，制定维修加固计划”；《广东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水利工程管理单位应当建立健全管理制度，严格按照有关规程规范运行管理，接受水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服从政府防汛指挥机构的防洪、抗旱调度,确保水利工程的安全和正常运行。当水利工程的发电、供水与防洪发生矛盾时，应当服从防洪。”为此答辩人根据《广东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堤防工程设计规范GB50286-2013》以及《堤防工程管理设计规范S171-96》等标准文件的规定，按国家一级堤防和水利部安全生产标准化要求，确保以北江大堤防洪安全为中心，推行标准化管理，建立了标准化的管养模式，并且已于2016年12月经水利部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委员会审定并公示，水利部办公厅正式发文公布，北江大堤管理处通过了“水利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一级单位”验收。目前北江大堤堤身结构完好、防洪道路通畅、防护设施完好、指示警示标志齐全清晰，符合堤防工程设计规范规程，不存在任何安全风险。至于被答辩人所称：“河边水泥路行人可以行走，水泥路没有护栏，很容易导致未成年人因此而溺水，所以本案被告五、六应当对被告一至四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完全混淆事实。据了解，客观事实是死者及本案一至四被告在远离（大概80至100米左右）水泥路的河中沙滩下水游泳，与水泥路边是否有护栏没有任何关联。首先，涉事北江大堤系按国家一级堤防和水利部安全生产标准化要求建设，已经建立了标准化的管养模式。目前北江大堤堤身结构完好、防洪道路通畅、防护设施完好、指示警示标志齐全清晰，符合堤防工程设计规范规程，不存在任何安全风险。其次，该区域上下河堤路为当地村民生产、生活出入的历史通路，属于当地村民使用。河堤内侧有村民专用渡口、村民抽水灌溉农作物的泵站，村民种植香蕉等农作物的河滩地。依据“公平原则”以及“谁使用，谁管理；谁受益，谁负责”的一般认知,涉事区域系当地村民使用的专用渡口（非正式码头），答辩人非受益人，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再次，事发地的沙滩水域为下河堤右边，需经过近百米农作物区域方可到达事故水域,而连接该区域的道路平缓可供行人通过，距离堤边水泥路大概80至100米。由此，不能认定黎宏立等人系经由该堤边水泥路抵达事发水域的。最后，下河堤右边醒目位置设置了“禁止游泳，小心溺水”警示牌，左边下渡口边位置设置“河涌水深，禁止下水”等警示牌。因此，事发前，黎宏立等人应当已经察觉该等警示标志但未予理睬，仍冒然下河游泳，导致悲剧发生。3、涉事水域非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非游泳场所），答辩人本身就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法定义务。根据（水政法[2002]408号）文件《水利部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河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河道（包括湖泊、人工水道、行洪区、蓄洪区、滞洪区）。其中行洪区和人工水道是属于作为行洪输水通道的河道，其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市场、商场、公园、影剧院、娱乐场、运动场、展览馆等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河道主管机关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河道，系用作行洪输水的专门通道，不是供居民使用的生产、生活、休闲娱乐场所，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群在此聚集活动，不会产生安全风险，河道管理机关自然也就无须设置安全保障措施。同样地，根据《广东省北江大堤管理办法（2018年修改）》第一条、第九条第三款以及第十一条第二款等相关规定可知，本案事发北江水域，系用于行洪、航运用途的水道，非公众场所，更不是游泳场地，应参照适用上述水利部的有关批复文件，答辩人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及其他防护措施的义务。综上，黎宏立的死亡系因其本人无视安全风险和警示，擅自下水游泳所致，并不是答辩人履行管理职能不善导致的。答辩人所做的工作或釆取的措施均应围绕保障北江水域及大堤防洪防汛等功能的正常运转这一核心职能而展开，而非采取措施对在该水域内的游泳安全提供保障。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对黎宏立死亡的后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二、答辩人对事发区域本无安全警示和保障义务，但已协助事发地居委、公安等职能部门采取了安全警示措施。答辩人对黎宏立的死亡结果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如下：1.事发区域非居民游泳、休闲场所，无需设置或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事发地为当地居民日常生产、生活的渡口，并非公众休闲娱乐场所，根据一般人的认知，该区域必然不具备游泳、休闲等娱乐场所的安全条件，也无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也即是说通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来此游泳。故而，答辩人无须设置相关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更无需做到像专业的游泳场所管理者一样配备专业的安全设施和人员。即：答辩人无需承担相较于娱乐休闲场所管理者更为严苛的安全保障责任。2.答辩人在事发区域釆取了相应的安全警示措施。答辩人在完成其本职工作，在事发区域设置有关“爱堤护堤”警示、宣传牌的同时，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与涉事区域公安、居委等机构部门沟通，协助该等职能部门设置了“禁止游泳，小心溺水”的安全警示标志，没有管理过错。答辩人作为北江干流水域（全长468公里）的管理机构，在河道周边及相关水利工程周边协助当地有关职能部门设置了醒目的安全警示标志，已经符合相应的提醒警示要求。基于答辩人系以保障辖区流域内行洪防汛工作正常运转的事业单位这一特殊性质，不能过高地要求答辩人在辖区流域范围内全线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如设立防护栏）和配备安全管理人员，这将耗费答辩人巨大的人力、物力成本，既不合理，也与答辩人的工作职能和单位性质不符，不具有可期待性。三、黎宏立系年满17周岁的未成年人，已经具有辨识能力。具体意见同三水城建水利局第四点答辩意见。综上，答辩人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关职责，对黎宏立的死亡结果没有过错，黎宏立的死亡与答辩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对黎宏立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黎华馨、邓凤珍在诉讼中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截图七份，证明2019年8月11日上午8时开始一直到下午，被告周湔一直怂恿黎宏立出去玩，黎宏立开始是不同意亦不敢出去玩的，且门被父亲反锁了，但被告周湔依然怂恿和刺激黎宏立出去玩，黎宏立无奈只好爬墙出去，事后，黎宏立的朋友周博确认是周湔要黎宏立出去游泳的；2.报警回执一份，证明原告黎华馨因黎宏立溺水于2019年8月11日17时19分报警；3.遗体火化证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证明黎宏立溺水身亡的事实；4.照片六张，证明被告北江管理局和三水城建水利局作为事故发生地管理单位，有义务在事故发生的周边做好危险提示事项，未尽管理者的义务，而且事发地的河边虽建有水泥道路，行人可以走在上面，但是该水泥路边并没有护栏等安全措施，因此很容易导致一些未成年人因此而溺水，故被告五、六应对本案的被告一至四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微信转账截图二份、发票二份、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支付了打捞费1000元，殡葬费3620元；6.居（暂）住证历史记录二份、手机短信截图、城乡居住查询、学校就读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及黎宏立居住于佛山，赔偿标准应按佛山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原告的老家也是属于城镇居民；7.工作证二份、社保缴费证明三份、收入证明二份，证明二原告的工资收入。安周富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张、文字说明一份，证明安周富没有邀请周湔带其他人前往游泳，与黎宏立不构成相约关系，安周富等人先去游泳，黎宏立后来，两人之间不认识。北江管理局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调整省水利厅所属4家流域管理局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函(粤机编发[2017]22号)一份、广东省北江大堤管理办法(2018年修改)一份、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水政［2002］408号一份，共同证明被告北江管理局已经依法履行管理职能，不存在侵权行为，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过错；2.事发区域现场照片十一张，证明事发区域已经设置了“河涌水深、禁止下水”、“禁止游泳、小心溺水”等相关安全警示标志，足以对受害人黎宏立等人起到警示提醒作用；3.官网关于十大安全标准一份，证明涉事北江大堤符合生产安全标准，不存在任何安全风险和隐患，两被告无过错，对黎宏立死亡不承担法律责任。三水城建水利局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印发佛山市三水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三办发[2019]22号)一份、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水政［2002］408号一份，共同证明被告三水城建水利局已经依法履行管理职能，不存在侵权行为，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过错；2.事发区域现场照片十一张，证明事发区域已经设置了“河涌水深、禁止下水”、“禁止游泳、小心溺水”等相关安全警示标志，足以对受害人黎宏立等人起到警示提醒作用；3.官网关于十大安全标准一份，证明涉事北江大堤符合生产安全标准，不存在任何安全风险和隐患，两被告无过错，对黎宏立死亡不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调取报警回执存根一份以及周湔、安周富、安周权、黎华馨、许刚的询问笔录共五份。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事发现场勘验，并制作笔录一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4、证据6、证据7中工作证、社保缴费证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5，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已经主张了丧葬费，两项费用的性质相同，本院对该项费用不再重复计算。原告的证据7中收入证明，各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充分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对安周富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北江管理局和三水城建水利局提供的所有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本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卷材料和本院制作的勘验笔录，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证明力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黎华馨、邓凤珍是受害人黎宏立父母，两原告长期在佛山市三水区*住和工作。黎宏立生于2002年8月12日，长期随父母在佛山市三水区学习生活，2018年9月始在佛山市三水区工业中等专业学校就读。被告周湔、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均为成年人。事发时，四人居住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芦苞镇附近。2019年8月11日下午14时许，被告安周富、安周权、许刚三人到三水乐平社滘村附近北江大堤的太监洲河段游泳。15时许，安周富发信息询问周湔是否前去游泳。随后，周湔约黎宏立一同前往，二人行至水闸附近，安周富驾驶电动车将周湔、黎宏立搭乘至事发河段边，三人下水游泳。17时许，安周富、安周权、许刚三人先行上岸。17时20分许，周湔准备上岸，发现黎宏立溺水挣扎。周湔上前救助黎宏立未果，随即向周边群众呼救，附近群众将周湔救至岸边。其后，周湔和周边群众再寻找黎宏立时，已经不见黎宏立踪影。8月12日，黎宏立的尸体被打捞上岸，被证实已经死亡。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于8月11日和8月12日分别对黎华馨、周湔、安周富、安周权、许刚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被告周湔、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应否对黎宏立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北江管理局、三水城建水利局应否对黎宏立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三、黎宏立死亡给黎华馨、邓凤珍造成的损失以及应获赔偿的金额。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本案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条规定是过错责任的规定。所谓故意是行为人以损害他人为目的而实施的加害行为或者明知自己行为给社会造成损害仍实施加害行为；所谓过失即行为人因疏忽或者懈怠未尽合理注意义务造成损害的行为。本案不存在各被告故意加害行为，故被告周湔、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对黎宏立的死亡是否存在过失是其应否民事责任的关键。民法上的注意义务是指义务主体谨慎、小心地行为（作为或者不作为）而不使自己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法律义务。野外游泳的危险性是同行人间存在注意义务的源头，同行人应合理预见行为的危险性并采取适当措施防范危险发生，并在面临人身等重大危险时给予力所能及的救助，这就是野外游泳同行人，特别是对于未成年人，应善尽的注意义务。因未履行注意义务和救助义务致使同行人之人身遭受严重损害的，构成过失，应当为其不作为引起的损害对他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根据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笔录可知，被告周湔、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四人均是成年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江河野外游泳的危险性有充分而清楚的认知。被告周湔与黎宏立认识时间较长，双方关系密切，明知黎宏立为未成年人且不熟水性，仍邀请黎宏立前往北江游泳，在游泳过程中没有对黎宏立给予风险提醒或者阻却黎宏立到深水区，没有对黎宏立是否处于危险状态给予适当的注意，虽然在黎宏立遇险时曾经给予勉力救助，但周湔对黎宏立死亡的损害结果有明显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其承担20%责任。被告安周富、安周权、许刚三人辩解当天没有相约黎宏立游泳，从三被告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以及许刚在笔录中陈述“我们打算喊多点人过来一起玩。于是联系了周湔……”等内容判断，三被告对于安周富邀请周湔前往事发地游泳是知情的。当天由安周富搭载周湔、黎宏立到事故发生地河段，三被告清楚知道黎宏立是周湔的同行人，即各被告与黎宏立构成野外游泳同行人，彼此之间负有适当的注意和救助义务。事实上，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在游泳过程中，特别是对黎宏立在深水区是否处于危险状态给予适当的注意和风险提醒，故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在黎宏立的死亡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三被告共同承担10%责任。黎宏立事故发生时已是十七岁的限制行为能力人，有相当的辩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知晓在不懂水性的情况下野外游泳的危险，虽然是周湔邀请其前往游泳，这并不影响黎宏立是自愿下水游泳的，黎宏立在自愿的情形下实施高风险行为时，应当为自己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原告黎华馨、邓凤珍作为黎宏立的父母，负有监护义务，应当知道黎宏立不会游泳却未尽监护义务，故原告黎华馨、邓凤珍负有较大的责任，本院酌情确认两原告承担70%的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北江管理局和三水城建水利局是事故发生地的管理单位，未在周边地区做好危险提示，通往事发地的水泥路没有安装护栏等安全设施，未尽管理者义务，应负连带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地为北江流域，附近有多处北江冲积的沙洲，众所周知，北江的主要功能是通航、防汛和水利工程，并非用作公众休闲娱乐的场所，故北江管理局和三水城建水利局不是侵权责任法中的公共场所管理者，不负有公共场所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另外，从事发地的现场看，北江大堤外围的水泥路一侧通往供周边群众通行往来用的渡口，另一侧水泥路通往附近村民的农耕地和江畔沙滩，现场是一片开放区域，当地政府和相关管理部门已经在现场多处设立禁止游泳的警示牌，提示野外游泳存在潜在危险，且珠江三角洲地区水网交织、河道纵横，如果要求行政管理部门在江边通道设置围蔽护栏十分不现实，也未免苛刻，况且被告北江管理局和三水城建水利局的职能范围也并未包括该项义务。黎宏立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未能充分认识野外游泳潜在的危险，不注意自身生命安全所导致，与两被告是否设立道路护栏无关。综上分析，北江管理局和三水城建水利局不存在未履行职责义务的行为，对于黎宏立的死亡没有过错，原告主张北江管理局和三水城建水利局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作如下认定和分析：1.死亡赔偿金。黎宏立生前在三水读书，其父母黎华馨、邓凤珍长期在三水居住和工作，故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计算准确，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53289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定；3.打捞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1000元，被告周湔、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对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殡葬服务费。原告主张的殡葬服务费的性质与丧葬费相同，同一性质费用重复计算，本院对此不予认定；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事故发生时，两原告在广东博德精工建材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为4000元，有工作证、收入证明和社保缴费证明为证，本院予以采信。两原告主张误工期为30天缺乏事实依据，但确实因处理丧葬事务导致误工，本案酌定误工天数为10天，两原告的误工费为2666.67元（4000元/月÷30×10天×2人）；6.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相关人员处理事故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的支出凭证，但原告作为受害人近亲属确有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支出的实际需要，本院酌情确定该项为500元；7.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和伙食费。两原告在事故发生地附近居住，没有提供到外地处理相关事项的实际产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凭证，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黎宏立死亡，给黎华馨、邓凤珍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各个方面因素，本院酌定周湔赔偿10000元，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共同赔偿5000元。综上，原告黎华馨、邓凤珍因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898775.67元。被告周湔应赔偿原告黎华馨、邓凤珍189755.13元（898775.67元×20%＋10000元）；被告安周富、安周权、许刚共同赔偿黎华馨、邓凤珍94877.6元（898775.67元×10%＋5000元）。对于原告合理范围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华馨、邓凤珍189755.13元；二、被告安周富、安周权、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黎华馨、邓凤珍94877.6元；三、驳回原告黎华馨、邓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5576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黎华馨、邓凤珍负担3900元，被告周湔负担1116元，被告安周富、安周权、许刚负担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淑平人民陪审员  陈月婵人民陪审员  何淑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