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24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运华，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雪华，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运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赣1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运华，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姜某与被告人张运华系夫妻关系，二人近几年来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架。2019年5月15日下午，张运华回家后，听到其妻子姜某在房间内打电话，便怀疑妻子有外遇，二人因此在自家院内发生激烈争吵。之后，张运华从家中房间里拿出一把尖刀，朝被害人姜某胸、腹、左肘等部位捅刺数刀。接着张运华朝自己腹部捅刺一刀后倒在地上。姜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姜某系因胸腹部外伤致心肺功能障碍并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运华的供述，其和姜某平时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架。2019年5月15日大概两点钟，其从外面回到家中，进大门的时候看到姜某打电话，听到电话里是男人的声音，就叫姜某把手机给其看。姜某不给，他们就拉扯起来。之后，其就从家中房间里拿出一把尖刀，朝姜某捅了两刀，一刀捅在她手上，另一刀捅在她肚子上。然后其拿刀朝自己的肚子捅了一刀，俩人都倒在地上，等其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那把刀是其平时割牛皮用的，大概五、六寸长，刀宽大约三四厘米。2.证人李某1（广信区村民）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下午两点钟，我在家里睡觉，听到张运华和他老婆姜某在自己家门口吵架。过了一下，张运华拿了一把刀出来，我以为是吓姜某的。张运华的妈妈看到张运华拿刀，就上前拦住张运华，张运华说不要你管。姜某看到张运华拿刀，就用两只手去抢。在争执的过程中，张运华用刀捅到姜某左腰部位，刀抽出来姜某就倒在地上了，血从腰上喷出来。之后，张运华也倒在地上了。我赶忙拿着旁边的衣服去堵姜某腰上的伤口，并把张运华丢在地上的刀往下面的田里丢去，怕张运华起来还要拿刀伤人。那把刀是白色的，大约二十公分左右，刀柄处比刀尖宽，宽度大约五公分左右。3.证人全某（广信区村民）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带小孩转到张运华家门口，看到我婆婆章某，秋香奶奶、火莲奶奶，秋香的老公等几个。张运华和姜某吵来吵去，姜某还上前咬了张运华一下。边上的邻居都劝他们，但是他们还在吵。后来张运华跑进家中，没有一下子，手上拿着一根像棍子的东西，跑到姜某面前朝姜某身体左侧上方部位有捅的动作，姜某当场就倒在地上了。同时张运华拿着手上的凶器往自己身体胸口中央也捅了下，之后也当场倒在地上了。120和110来到现场时，姜某已经没有什么生命迹象了。4.证人周某（张运华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张运华是我第四个儿子，我和我丈夫张某1住在小儿子张某3家，张运华和张某3家就在俩隔壁。我媳妇姜某没有工作，在家里做家务，主要靠张运华挣钱养家，他们俩经常会因为一些生活琐事吵架，张运华喝了酒后会闹，会撒酒疯。案发当天下午张运华从外面骑摩托车回家后和姜某吵架。他们俩吵了几句，张运华就到房间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我看到后就过去抱住张运华，张运华用手把我甩倒在地上。等我慢慢爬起来后，就看到姜某和张运华俩人倒在地上，姜某身上有血，张运华身上没有什么血。我以为张运华是气倒的，怕他再起来拿刀捅姜某，就过去把刀捡起来丢到家门口边上的田里，刀是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白刃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医院救护车和派出所的人过来了。5.证人张某1（张运华的父亲）的证言，证明我儿子张运华和儿媳妇姜某俩人平常经常吵架、打架，今年（2019年）1月份就没有住在一起了。案发当天中午大约一点多，张运华从外面回来，看见姜某在打电话，就把手机拿过来，拨了一下号码，听了一下没什么，就把手机还给姜某。之后俩人就吵架，在那里拉拉扯扯。接着张运华就走到家里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割牛肉和牛皮的刀，长度大约二十公分左右。我老婆看见张运华拿刀，就过去抱住他，结果被甩倒在地上。张运华拿着刀和姜某拉拉扯扯，过了一会，就看到姜某倒在地上。张运华用刀往自己肚子上捅，接着也倒在地上。后来，120的人来了说姜某已经死了，就把张运华送到医院抢救。6.证人黎某、张某2（广信区村民）的证言，证明张运华和姜某夫妻俩经常吵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张运华平时喜欢喝酒，喝了酒就会跟老婆吵架，平时对老婆挺好的。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多钟，黎某、张某2夫妇俩人在家睡觉，张运华的母亲跟张某2说张运华夫妻又吵架了。张某2就说你去打他，母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之后黎某就去找年轻人帮忙劝架，后来就听到有人喊杀到人了。7.证人章某（广信区村民）的证言，证明张运华和姜某俩人夫妻感情不好，平时会吵架、打架，夫妻分床睡。当天下午我在张运华家门口附近玩，听到张运华夫妻俩在吵架，是因为姜某在打电话，张运华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打电话。大概两点五十分的时候，我听说死人了，杀人的时候我不在场。8.证人李某2（张运华的侄女婿）的证言，证明张运华和姜某平时感情不好，经常打架、吵架，不过都是徒手打的，他们为什么吵架打架我不知道。当天下午十五时左右，我妹夫吴某接到张运华邻居的电话，告诉我说叔叔和婶婶打架，端刀杀到了。我和吴某开车到张运华家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张运华、姜某躺在门口地上，地上都是血。张运华的肚子被刀捅伤了，被谁捅伤的我不知道；姜某的肚子、手上全是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广信区中医院的医生来了，确认说姜某已经死亡了，并说张运华的肚子受伤要送医院治疗。我当时在张运华和姜某躺的地上周边没有看到刀之类的东西。9.证人洪某（广信区中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昨天（2019年5月15日）下午14时48分，120急救中心接到电话说广信区湖村乡有人受伤，于是我和护士杨某、司机孙某就前往广信区湖村乡，首先看到一名女性躺在地上，左腰处有明显刀伤，伤口大小有六七公分，左后脑处有血迹，左手有血迹，双眼瞳孔放大超过5毫米，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我当时判断这名女性已经死亡。离女死者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说肚子不舒服。我将他的衣服往上撸起，看见肚子上有一处刀伤，伤口大约六七厘米，深度大约五厘米，白色衣服上有血迹，伤口当时没有往外渗血。经检查，他的生命体征也正常。我怕他失血过多，于是给他静脉滴注平衡液。之后听现场围观的人说好似夫妻打架，于是我就报警了。10.证人罗某（广信区中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16时30左右，我为病人张运华做过肚子的Ｂ超。张运华肚子处有一个刀口，宽三公分左右，张运华自述是自己使用杀猪刀捅伤的，刀有十来公分，具体为什么捅伤自己他没有说。11.广信区公安局饶县公（刑）勘（2019）Ｋ362321000000201905004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5月15日16时30分，广信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的报告，在广信区旭日街道办居民候某、李某3的见证下，于15日17时00分至18时30分，对案发现场广信区张运华家进行了勘验检查；使用棉签擦拭提取了六处血迹和一处血泊；在现场周围的一处菜地实物提取一把刀；制作了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各一张；拍摄了现场照片二十张。12.广信区公安局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6月16日8时，广信区公安局民警陈某和徐某在广信区中医院重症监护室，对张运华的血液进行了提取并用证据保存袋封存；同日9时30分，在上饶市殡仪馆公安解剖室对被害人姜某的血液进行了提取并用证据保存袋封存。1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11日9时5分至10时0分，张运华带领广信区公安局民警徐某、胡某，到广信区张运华家屋前空地，指认此处是案发当天他用刀捅死姜某的地点；到张运华家进大门口右边的一间房屋，指认此处就是作案刀具的来源地点。14.证人李某1、全某对凶器（图片）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6日9时11分至50分和10时11分至35分，在上饶市信州区居民杨某3的见证下，广信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广信区，分别组织李某1、全某对10张不同刀具的图片（其中5号系本案的作案凶器）进行辨认。李某1、全某先后分别经过辨认，均指认出图片中的5号刀具，就是张运华在2019年5月15日捅死姜某的作案刀具。15.广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县）公（司）鉴（病理）字［20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2019年5月16日，广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赵某、副主任法医师邹某在上饶市殡仪馆公安解剖室，对被害人姜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同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姜某系因胸腹部外伤致心肺功能障碍并大失血死亡。16.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9］96号《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5月17日，广信区公安局委托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被害人姜某胃内容物一份进行鉴定。同月30日，助理工程师吴某1、工程师高某对检材和样本进行了检验，出具检验意见为：送检的姜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及三唑仑成分。17.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物）字［2019］Ｄ480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5月17日，广信区公安局委托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遗留血迹等检材进行鉴定。同月29日，主检法医师俞某、张某4、周某1对检材和样本进行了检验，出具鉴定意见为：（1）送检刀尖处疑似血迹均为人血，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与张运华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1ｘ1023；（2）送检的2号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姜某右鞋血迹、姜某左鞋血迹、刀柄处疑似血迹为人血，检出一女性基因型，与姜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4ｘ1019；（3）送检的5号血迹，6号血迹未检出人血；（4）送检的姜某十指指甲未检出人基因型。18.物证作案工具刀一把（照片三张），证明作案凶器系一单刃带柄的尖刀，刀全长29CM，单面开刃，刀刃长17CM，刀刃底部宽3.8CM，刀柄长12CM，刀柄宽2.8CM。19.张运华与姜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张某5和张某6的居民身份证，证明姜某系张运华的妻子，俩人婚后于1993年3月20日生育女儿张某5，1998年12月10日生育儿子张某6。张运华于1968年10月14日出生，犯罪时已满18周岁，达到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广信区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15日，广信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警后，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走访；并于次日对张运华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20日对张运华刑事拘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运华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的婚姻家庭关系，目无国法，无视他人的生命，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持刀将被害人杀死，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运华归案后及一审庭审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运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运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张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张运华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运华因家庭琐事，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张运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张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的情况属实。一审法院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该情节，故张运华上诉再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张运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刑初3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运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郭志成审判员  陈向群审判员  岑丽琼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钟圣荣书记员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