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1民初522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惠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城郊乡坪桥。 法定代表人：江惠正，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冰，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霞浦创凯缝纫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经济开发区长寿路5号。 法定代表人：林爱秋，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孝信，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银，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系霞浦创凯缝纫机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惠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惠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霞浦创凯缝纫机有限公司（简称创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惠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冰及创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孝信、吴光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正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判令创凯公司支付工程款19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65%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3日，惠正公司与创凯公司签订《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约定由惠正公司制作创凯公司的钢结构厂房（不含土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4年9月3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日；工程总造价105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付30万元，主钢架进场制作后付30万元，二次材料、瓦片、檩条进场后7天内付20万元，其余款项包括质量保证金一年内付清等。工程开工后，创凯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4日支付30万元，同年10月23日支付30万元，同年11月22日支付20万元。完工之后，创凯公司未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经催讨，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2万元，2015年6月16日支付3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万元。余19万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经催讨，无果。 创凯公司辩称，惠正公司承揽的工程不符合同约定且未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的证明。具体为：一、2014年9月3日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内容明确约定：1.工程包工、包料；2.所有材料需要提供合格证等。合同所附的材料清单载明：屋面彩钢瓦规格为“0.426+50mm+0.526”，但惠正公司单方改变规格约定，不按合同约定提供材料及其合格证。二、鉴于惠正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提供材料及其合格证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另据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的条件是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件试验报告。由于惠正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该定作工程至今无成果可验收。三、创凯公司自2015年起，发现厂房屋顶有裂缝，多处漏水，就与惠正公司多次交涉，敦促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材料的质量证明，但均未果。究其原因是惠正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材料，导致定作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以上厂房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发现质量问题，对此创凯公司已经通知惠正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定作人提出质量异议期限未作出明确的规定。最高法民一庭在第三期《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认为：质量主要检验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是否符合定作人的要求，还包括查验有关资料和质量证明……。有严重质量缺陷的，应按行业和国家标准特殊规定，保修期规定不得以时效而否定行业和国家的规定。综上，惠正公司承揽的工程存在重大质量瑕疵，该质量瑕疵只能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创凯公司提出重作和修理的理由充分，请求予以支持。 创凯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其诉讼请求：1.判令惠正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修复费用25万元。2.判令惠正公司赔偿因本案工程质量及修复造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合计88500元。事实与理由：惠正公司于2014年承揽创凯公司坐落于霞浦经济开发区长寿路5号地的钢结构厂房制作工程，双方签订《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并附《材料清单表》，清单表具体列有1、2号建设厂房的材料名称、规格名称等。由于惠正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及清单表的约定采购材料并施工，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厂房主体结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工程合理使用年限缩短，创凯公司需返工修复。 惠正公司辩称，首先，惠正公司承揽制作的厂房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形。惠正公司是据创凯公司提交的由浙江新中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进行施工的。1、2号厂房的《钢结构设计总说明》第四条“围护说明”第2项屋面的数据均为：50mm厚瓦楞夹芯板（0.426,0.326），与惠正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中1、2号厂房的钢构分部分项材料清单表中的数据是一致的。因当时惠正公司列表时数字输入错误，误将1、2号厂房第14项屋面“彩板海兰色+岩棉夹心板”应输入0.326而错误输入0.526，且惠正公司已将该情况告知创凯公司，并将自己保管的清单表用手写将5改为3。况且，1、2号厂房就该项材料的单价均是73元；2号厂房与1号厂房对应的数据为0.326，由此说明以上数据应当为0.326，而非0.526。其次，惠正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符合约定。双方在2014年9月3日签订了《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并在第三条付款方式中约定了保证金支付期限(保证金支付期限视为质量保证期限)为完工后的一年，即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创凯公司应当对惠正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验收并提出异议。但创凯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怠于行使验收义务，也未在合同约定的一年保证期内提出异议，且使用至今，故应视为惠正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符合约定。第三，目前创凯公司没有证据可以证明1、2号厂房的钢结构主体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反映的屋顶漏水问题和提交其所拍摄的照片是不能证明其主张的：1.漏水问题已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不属于惠正公司承担的合同责任；2.漏水与惠正公司的承揽施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还需创凯公司进一步举证；3.屋顶漏水不等于主体就存在质量问题。创凯公司所提供的《工程预算书》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体存在质量问题和损失，其对惠正公司是没有约束力的。综上所述，定作人创凯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本案的争议焦点（含本诉与反诉）：一、1、2号厂房的质 量保修期限如何确定。二、惠正公司制作的1、2号厂房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若不符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及如何担责。三、创凯公司是否欠惠正公司酬金及创凯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四、创凯公司因本案支付的鉴定费用，由谁负担。 惠正公司提供证据1.《企业信息》两份，用于证明双方主体适格。2.《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一份及其所附的1、2号厂房《材料清单表》两份，用于证明双方签订上述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3.《银行交易凭据》一份，用于证明创凯公司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6年2月5日共支付工程款86万元，余下19万元尚未支付的事实。4.1、2号厂房《设计图》一份，用于证明该设计图虽然是2013年6月出台，但系创凯公司施工前交付的施工依据，其设计图纸的电子版是创凯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晚上9点34分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惠正公司工作人员的。以上设计图纸中的《钢结构设计总说明》第四条“围护说明”第2项的屋面夹芯板数据均为0.426+50mm+0.326，故不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 创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惠正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其与变更后企业名称不一致，法人名称有专属性，变更后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中的合同无异议，但合同所附清单表的部分数据被手书更改，其真实性存疑。对证据3有异议，没有详单。证据4.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于围护说明有异议。设计图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出图在前，签订合同在后；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材料的厚度等规格，应按合同约定制作。 本院对惠正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认为，证据1系企业登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确认的企业信息，合法有效，双方主体均适格。其中惠正公司的字号虽有变更，但已依法履行变更登记手续，故其有权使用变更后的字号参加诉讼。对证据2中的合同，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可用于确定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对所附清单表，结合以下由创凯公司提供的《材料清单表》一并分析认证。证据3，该证据系交易第三方--银行出具的转账流水，其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可用于认定创凯公司的付款情况。证据4，该图纸数据未得到创凯公司的认可，无法判别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创凯公司提供证据：一、《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一份及其所附的《材料清单表》两份，用于证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材料的规格单价等事实。该清单内容均为打印体，与惠正公司提供的材料清单相比对，惠正公司提供的材料清单中的1号厂房《材料清单表》序号第14项规格名称栏中的“0.326”原本为打印体“0.526”，被涂改为“0.326”。因此，惠正公司提供的材料清单表虚假，不能采信。二、《工程预算书》一份，用于证明工程预算造价款、层面维修工程造价款等。三、《照片》四组：1.《配件螺帽照片》一份，用于证明惠正公司施工所用螺帽的质量不合格；2.《规格照片》一份，用于证明惠正公司采购并使用建筑材料--彩钢瓦质量、规格均不符合约定；3.彩钢瓦裂缝的《照片》一份，用于证明由于工程使用不符合约定的材料导致收缩拉开等情形；4.《滴水痕迹照片》一份，用于证明1、2号厂房严重漏水。四、鉴定费《发票》，用于证明创凯公司因本案鉴定共支付鉴定费88500元，其中支付质量鉴定费50000元、价格鉴定费38500。五、因申请厂房质量鉴定，创凯公司提供由浙江新中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1.1、2号厂房《钢结构设计总说明》（结施-1）各一份；2.1、2号厂房的《建筑设计说明》（建施-1）各一份，用以证明厂房涉及的合理使用期限以及材料的规格等事实。 惠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材料清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因当时惠正公司列表时数字输入错误，误将1号厂房第14项屋面彩板海兰色+岩棉夹心板应输入0.326而错误输入0.526，且定作人创凯公司也已知晓该情况，1、2号厂房同时施工、设计两座厂房相比并无特殊之处，两座厂房的该项材料单价均是73元，并且定作人创凯公司提供1号厂房的设计图上数据也是0.326，故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创凯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二、《工程预算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没有编制人和审核人的签字，形式上不合法；系创凯公司单方委托制作，随意编制，没有依照设计图和客观实际情况编制，缺乏真实性；屋面维修与钢结构工程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缺乏因果关系，与本案的纠纷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创凯公司的待证事实；该预算书对惠正公司无约束力。对证据三、《照片》四组：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没有拍摄时间、地点也不明确，出处无法确认，缺乏真实性；照片系单方拍摄，合法性存疑。对证据四，无异议，该鉴定费负担问题由法院决定。对证据五.1，其荷载数据被修改，故对此持异议，其余无异议；对证据五.2，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对创凯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分析认为，证据一中的《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该证据与惠正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内容相同，予以采信；证据一中的《材料清单表》，该表系惠正公司制作，其打印体的内容与惠正公司提供的附表（即《材料清单表》）相同。不同之处是惠正公司提供的清单表中的1号厂房项下“项目名称”栏序号第14项“屋面彩板海兰色+岩棉夹心板”规格“0.426+50ｍｍ+0.326”中“0.326”（系下面一层的夹心钢板的厚度，其单位为mm，下同）的“3”系用笔手改，且其本为打印体“5”，故两者指向材料的厚度不同。虽然，创凯公司不认可手改的数据，但从1、2号厂房系同期设计、施工的；同作为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附件的1、2号厂房《材料清单表》序号14项中的材料名称、市场价均同；“规格”栏中除因以上手改数据的不同外，该栏的其他数据同为“0.426+50mm”；创凯公司作为检材提供给鉴定机构的设计图也显示1、2号厂房的以上材料的厚度数据为0.326。综上理由，可以认定：惠正公司将夹芯板的厚度手写修改为0.326是双方一致认可的，故以此认定该材料的厚度为0.326，而非0.526。据上认定，惠正公司提供的1号厂房的《材料清单表》，予以采信。创凯公司提供的1号厂房《材料清单表》，因有悖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予采信。另鉴于，双方提供的2号厂房《材料清单表》内容一致，均予采信，据以认定该厂房的夹芯板厚度为0.326以及其他材料的品种、规格、单价、数量等事实。证据二，系创凯公司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修复造价鉴定，且惠正公司质疑其真实性、合法性的理由成立，故不予采信。证据三，因无法直接证明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四，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据以认定创凯公司共支出的鉴定费88500元。对证据五.1、2，该证据系设计部门签章出具的图纸，是惠正公司承揽施工的依据，其真实合法，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可据以认定1、2号厂房主体结构的使用年限为50年；1、2号厂房屋面工程的防水层合理使用年限为10年，钢屋面合理使用年限为15年；1、2号厂房的夹芯板厚度均为0.326mm。 审理过程中，创凯公司申请就涉案的1、2号厂房使用的材料质量、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编号：［2019］建筑鉴字第A054号）《专家鉴定意见书》（下称《质量鉴定》）一份。其鉴定意见如下：一、1、2号厂房《钢构分部分项材料清单表》中序号为1、2、4、12、13、14、17、18项使用的材料质量符合要求，部分材料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注：指第14项的夹芯板规格及第18项的檩条规格）。二、1、2号厂房钢柱及钢梁经焊接后靠进焊点处的钢材硬度符合标准。三、1、2号厂房钢柱底部及钢梁的固定螺栓硬度数值详见上文；部分螺栓安装不符合标准，但都有安装垫片。四、屋面彩钢瓦板材厚度、安装工艺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标准。 以上《质量鉴定》，创凯公司质证认为，据此鉴定可以认定制作1、2号厂房部分材料不符合约定的规格；屋面彩钢瓦板材厚度、安装工艺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标准。 以上《质量鉴定》，惠正公司质证认为，关于结论第一项，创凯公司当时应在惠正公司制作过程中及时行使合同权利，而至今客观上创凯公司对厂房的使用已达四年多，才提出质量问题，应视为其当时的默认质量合格。对结论第二、三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中所述的部分螺栓不符合标准，但有安装垫片符合质量标准，具体内容在鉴定意见书19页中体现。对结论第四项：1.在证明对象上，该项的意见是鉴定人员根据1号厂房屋面的中间位置一处彩钢瓦的拼接进行现场勘验得出的鉴定意见，但1号厂房屋面的拼接涉及多处，鉴定人员并未对1号厂房的其他处的拼接进行勘验。因此，该项鉴定意见不全面客观。2.关于鉴定意见17页中表4-1材料规格对比表中序号第14“屋面彩板海蓝色+岩棉夹芯板，清单规格0.426+50mm+0.526”的“0.526”在质证的环节中，惠正公司已经提出该数字为笔误，应为“0.326”，理由同上质证意见，并补充：实践中，实际用料和设计之间的误差在5%之内是允许的。因此，1号厂房屋面夹芯板的用料规格应是符合质量标准的。 本院分析认为，以上《质量鉴定》的结论一，是针对创凯公司所申请的制作使用八种材料的质量是否合格及其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的判断，具体是：1.对实际使用材料的质量问题，其判断结果是合格；2.对实际使用的材料规格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问题，其判断结果是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以上问题1，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以上问题2，惠正公司持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实际使用的材料规格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这是基于前后两者的比对得出得结论。据《质量鉴定》显示，其第17页表4-1《材料规格比对表》序号14中实际使用的（即下层夹板钢材）材料厚度为0.310mm，鉴定机构是据创凯公司提供的《材料清单表》显示该材料的厚度0.526mm，认定双方约定该材料的厚度，并将其与以上检测的厚度比对，得出使用夹芯板厚度不符合约定的结论。但据上本院分析意见，1、2号厂房约定的夹芯板的厚度应认定为0.326mm，故应以此数据与实际检测的0.310mm比对，并以此认定实际使用的夹芯板厚度比约定的小0.016mm。另，对于材料厚度允许误差值问题，惠正公司主张实践中，实际用料和设计之间的误差在5%之内是允许的，但此主张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鉴此，本院认定惠正公司因实际使用夹芯板的厚度小于约定的厚度，故使用的材料不符合约定。据上认定，虽然鉴定结论一的厚度比对值有误，但其论断结果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关于《质量鉴定》结论二，双方对其结果并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质量鉴定》结论三，该结论并无明确指出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并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质量鉴定》结论四，鉴于惠正公司的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为，本项鉴定结论，是经鉴定人员现场勘验等程序得出的科学论断，故予采信。至于，该鉴定结论所涉彩钢瓦板材（夹芯板）实际厚度与约定厚度相差值的认定，以本院以上认定的数值为准。综上，《质量鉴定》，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 创凯公司据以上《质量鉴定》认定的质量问题，申请对1、2号厂房的彩钢瓦等修复至约定状态所需的费用进行鉴定。为此，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本次鉴定期间，本院鉴于创凯公司的申请鉴定事项未涉及实际使用的1、2号厂房彩钢瓦与约定使用彩钢瓦的价差及因惠正公司安装工艺不合格所需要的修复费用，为查明事实，明析责任，故本院发函要求鉴定机构一并出具以上创凯公司申请事项之外的项目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编号：成达［2019］造价鉴字第A054-1号）《专家鉴定意见书》（下称《价格鉴定》），其结论为：一、1、2号厂房按照合同约定标准的彩钢瓦修复至约定状态所需要的费用为361498元。二、1、2号厂房实际使用的檩条修复至约定状态所需要的费用为26498元。三、对实际使用的1、2号厂房彩钢瓦的规格与约定规格的价差为26203元；彩钢瓦安装质量不合格所需要的修复费用为150320元。 惠正公司收到以上《价格鉴定》后，向本院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为此，本院向该鉴定机构发出鉴定人员出庭通知。鉴定机构委派鉴定人员林莉出庭接受询问。本次庭审中，鉴定人员林莉对惠正公司询问以及本院的补充询问作如下答复：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成达公司）提供资质证件，证明成达公司系有资质的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其作为鉴定人助理参与本次鉴定；按照《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中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落款并无强制性要求两名鉴定人签名，故以上鉴定仅由有资质的鉴定人一人签名，合法；若惠正公司主张需要两名鉴定人签名，那么成达公司可提供与另一名参与本次鉴定且有资质的鉴定人阮某共同署名的鉴定报告；鉴定涉及檩条的工程量是按实际施工量800多米计价；檩条、彩钢瓦等重置费用是按照申请鉴定事项作出；在屋顶上加盖一层的修复方案是综合考虑厂房的陈旧程度、钢构房的承载力、屋顶漏水等情况，而确定的最合理的修复方案。 创凯公司对《价格鉴定》以及鉴定参与人林莉的答复意见，无异议。 惠正公司对《价格鉴定》以及鉴定参与人林莉的答复意见质证认为，一、形式方面：1.有两名签章人，但其中一人为辅助性人员。依据住建部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3.4.3的规定，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指定两名及以上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同时依据3.4.1第二款的规定，鉴定机构可安排给注册造价工程师的专业人员作为鉴定人的辅助人员，参与鉴定的辅助性工作，故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组织违法。2.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2.5的规定，鉴定机构在出具正式鉴定意见之前，应某委托人向各方当事人发出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和征求意见函，征求意见函应明确当事人的答复期限及其不答复行为将承担法律后果，即使对鉴定意见书无意见，本案的鉴定人在出具报告之前并没有按鉴定步骤要求出具征求意见，就直接出具正式意见书。因此，鉴定程序不合法。二、内容方面：1.鉴定的材料：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3.6的规定，当事人分别提出不同的合同签约文本的，鉴定人应某委托人决定适用的合同文本，委托人暂不明确的，鉴定机构按不同的合同文本分别作出鉴定意见，供委托人判断使用。惠正公司提供的《材料清单表》1号厂房彩钢瓦的厚度与设计说明上载明的0.326是一致的以及1号与2号厂房此项的单价一致，其与创凯公司提供的《材料清单表》不同，但鉴定机构未对不同厚度的材料作出两种鉴定意见。惠正公司接受的图纸没有图号--建施-01的设计图纸。2.鉴定的依据及适用分析的技术手段，本案鉴定造价参照建设工程说明及解释；彩钢瓦的厚度虽不符合约定，是否影响使用，是否必须拆除并重置，是否有其他修复方案；符合质量要求的檩条是否必须拆除覆盖；综合单价产生的依据，厂房使用的年限是否考虑。综上意见，以上鉴定程序明显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 成达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补正出具由有资质的鉴定人方某、阮某共同签名的《专家鉴定意见书》，并附住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乙级资质证书》、《说明函》以及阮某资质证书提交本院。该意见书的其他内容与此前出具的《价格鉴定》内容一致。之后，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及成达公司再次开庭审理。成达公司再次指派林莉到庭说明情况，其陈述:以上意见书系有相应资质的鉴定人方某、阮某签名，并且阮某系参与本鉴定讨论的鉴定人。 创凯公司质证认为，1.对成达公司补正出具的《专家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无异议。2.惠正公司主张的阮某没有参与就签章，是弄虚作假没有依据。但既然其署名，一定是参与了鉴定过程，故该鉴定意见书形式要件合法。 惠正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其没有要求重新出具补正的《专家鉴定意见书》，仅主张第一份《专家鉴定意见书》（即《造价鉴定》）不符合要求，对其形式和内容等有异议。针对补正的《专家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1.鉴定规范是国家标准。依照住建部《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1.0.4规定，从事工程造价鉴定工作，除应执行本规范外，尚应符合国家现行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及相关标准的规定。因此，本案的工程造价鉴定必须执行该规范，造价预结算与造价鉴定是两个不同的行为活动，不能以造价预结算书允许一名造价师署名盖章，而推出造价鉴定也允许，这样的推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机构在本案的鉴定工作所依据、使用的不是行业标准，就是国家标准。因此，鉴定机构的鉴定活动，也应自觉接受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约束。如果鉴定机构一边对其所鉴定的项目适用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而其自身鉴定工作却不受国家标准的限制约束，难免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之嫌，明显缺乏依据。从前后两份不同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一个事实，补正《专家鉴定意见书》上另一名注册造价工程师阮某，没有被指派参与到具体鉴定工作中，故不能在《专家鉴定意见书》中签章，不符合程序规定。后一份意见书说明，鉴定机构在鉴定工作的程序上弄虚作假。 本院对以上《价格鉴定》及其补正鉴定、参与鉴定的人员林莉到庭陈述内容等分析认为，《价格鉴定》必须经两名有相应资质的鉴定人签名，其仅一名鉴定人签名，故其形式要件不合法。但是，鉴定机构--成达公司之后对以上瑕疵作了补正，出具了由两名有资质且参与鉴定的鉴定人署名的《专家鉴定意见书》，故一人出具意见的瑕疵得到了弥补。关于惠正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在出具意见书之前必须征求当事人意见之后才可以出具鉴定书，但鉴定书是否客观真实等问题，是经当事人庭审质证后，才确定是否采信，因此并未剥夺当事人的异议权。综上，以上惠正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补正之后的《专家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且该意见书的其他内容与《价格鉴定》一致，其内容客观真实，故予以采信，可据以认定1、2号厂房重置、修复方案所需的造价。 本院据上证据分析认定，认定如下事实： 一、惠正公司与创凯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约定由惠正公司承揽制作创凯公司的钢结构1、2号厂房（不含土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4年9月3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日；工程造价总额为105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30万元，主钢架进场制作后付30万元，二次材料、瓦片、檩条进场后7天内付20万元，完工后一个月内（能顺利验收的情况下）支付21万元；余款4万元作为保证金在一年内付清等。开工后，创凯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4日、10月23日、11月22日各支付了30万元、30万元、20万元，即至2014年11月22日止，计付80万元。 二、1、2号厂房于2014年12月上旬竣工，交付创凯公司。 三、厂房交付之后，惠正公司认为，创凯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25万元。经催讨，创凯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2万元及同年6月16日支付3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万元，尚余19万元未支付。创凯公司认为，惠正公司未提供钢结构材料的质量合格证书，导致厂房无法提交验收，并且厂房存在屋顶漏水等质量问题，故拒付剩余价款。双方就以上问题多次交涉，但无果。 四、1、2号厂房的主体结构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1、2号厂房屋面工程的防水层合理使用年限为10年，钢屋面合理使用年限为15年。1、2号厂房的夹芯板（下层板材）厚度均为0.326mm。檩条属于主体结构之一。 五、惠正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支付工程款之诉。审理期间，创凯公司以厂房存在质量问题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赔偿之诉（反诉）。本院将以上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 六、经鉴定机构—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专家鉴定意见书》，其认定：1、2号厂房《材料清单表》中序号为1、2、4、12、13、14、17、18项使用的材料质量符合要求，部分材料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注：指第14项的夹芯板厚度及第18项的檩条规格不符合约定）；1、2号厂房的屋面彩钢瓦板材厚度、安装工艺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标准。 七、经鉴定机构—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专家鉴定意见书》，其认定：1、2号厂房按照合同约定标准的彩钢瓦修复至约定状态所需要的费用为361498元；1、2号厂房实际使用的檩条修复至约定状态所需要的费用为26498元；对实际使用的1、2号厂房彩钢瓦的规格与约定规格的价差为26203元；彩钢瓦安装质量不合格所需要的修复费用为150320元。 八、因以上质量鉴定，创凯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元，鉴定所涉及的四项结论中有两项被认定为不合格，余下两项未确定为不合格；因以上修复造价鉴定，创凯公司支出鉴定费385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1、2号厂房的质量保修期限。本院认为，经审查，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未对厂房保修期进行明确的约定。该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中的第2项虽约定“工程余款21万元在完工后一个月内（能顺利验收的情况下）甲方先付17万元，剩余4万元作为保证金在一年内付清”，但从该项约定的内容判断，双方仅约定保证金的数额以及退付时间，并未明确厂房的质量保修期。且，合同的其它条款未约定保修期。因此，认定双方对质量保修期未作约定。据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主体结构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鉴于，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设计的合理使用年限为50年；工程于于2014年12月竣工，交付使用。因此，至创凯公司提起质量之诉日止，上列工程项目属于法定保修期之内。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惠正公司制作的1、2号厂房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若不符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及如何担责。本院认为，据上质量鉴定，足以认定以下两项存在质量问题：一、1、2号厂房使用的彩钢瓦、檩条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二、1、2号厂房的彩钢瓦板材厚度、安装工艺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标准。据上造价鉴定结论，修复方案及其费用可归纳为以下两种：1.采取彩钢瓦与檩条修复至合同约定状态的方案所需费用（即重作性费用）；2.对彩钢瓦安装质量问题修复至合格状态所需要费用（修复性费用）。对以上修复方案1中的彩钢瓦修复而言，这是基于创凯公司提出的申请，鉴定机构对此申请作出的造价方面的回应，但其并不是最合理的修复方案。另据，以上造价鉴定及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对以上质量问题二，采取在原屋面上覆盖一层板型的单层彩钢瓦，加强屋面防水及耐久性的修复方案，其修复费用为150320元。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厂房尚处于设计的合理使用年限之内，但已经使用四年有余，若对彩钢瓦质量不合格部分采取重作方式，其与制作方所应承担的责任并不相适应，故以上修复方案1显然不是最合理的补救措施；修复方案2是考虑到漏水以及实际使用的彩钢瓦材料比约定的厚度不足等情形所采取的措施，采用该方案修复彩钢瓦是合理、必要的。对于檩条的修复问题，其属于主体结构的范畴，有别于非主体结构的彩钢瓦，故应采取修复至约定状态，籍以保证主体结构的安全性。檩条的修复费用可据上造价鉴定，修复檩条的费用为26498元。作为承揽制作人的惠正公司应按照约定或设计要求完成工作成果，但其交付的厂房不符合约定，具有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以上第2方案已经涵盖解决了彩钢瓦厚度不符合约定的问题，故彩钢瓦的实际厚度与约定厚度的价差，不纳入创凯公司的损失范围。综上理由，并结合相关项目的修复费用鉴定结论及创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惠正公司对本争议焦点的担责方式是向创凯公司赔偿损失，即支付：1.修复彩钢瓦的费用150320元；2.修复檩条的费用23498元，以上两项合计176818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创凯公司是否欠惠正公司的酬金及其是 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惠正公司与创凯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以上合同约定，创凯公司应当支付惠正公司制作厂房的酬金共105万元，扣除已支付86万元，尚余19万元未支付。惠正公司在厂房竣工后，未交付材料合格证明，呆滞工程无法验收，且之后产生工程质量问题，由此认定其具有过错，故创凯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行为，应予免责，即创凯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保证厂房的质量合格，是惠正公司的基本义务，故其应当履行以上争议焦点二确定的赔偿义务之后，才取得向创凯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9万元的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创凯公司因本案支付的鉴定费用，由谁承担。本院认为，创凯公司因申请质量与造价鉴定，共支出鉴定费88500元。其中，第一次为申请质量鉴定，即对涉案厂房的五项内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为第五项所涉及的“整体钢结构使用寿命”无法鉴定，对其余四项内容均作出鉴定结论，并仅确定其中两项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机构在确定四个鉴定项目后，收取创凯公司支付的鉴定费50000元。以上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确定具体责任归属的必要支出，故该项鉴定费据上责任归属，应由创凯公司与惠正公司各负担25000元。第二次系重置性修复造价鉴定，并且鉴定机构仅对创凯公司所申请的重置性修复项目收费，对本院补充交付鉴定的事项未收费。创凯公司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8500元，且该费用属于同上必要支出以及属于惠正公司质量过错所产生，故应由惠正公司全额负担。据上意见，因本案共支出鉴定费88500元，由创凯公司应自行负担25000元；由惠正公司负担635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惠正公司关于判令创凯公司支付酬金1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创凯公司关于判令惠正公司赔偿修复损失173818元、支出鉴定费损失635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此外，双方的其它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鉴于以上支付价款与赔偿损失系双方当事人的各自义务，并且其标的物均为货币，故本判决确定双方同日履行义务，即两债于本判决确定之同日相互冲抵后，由惠正公司支付余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霞浦创凯缝纫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建省宁德市惠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酬金190000元； 二、驳回福建省宁德市惠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福建省宁德市惠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霞浦创凯缝纫机有限公司修复费用173818元、鉴定费63500元； 四、驳回霞浦创凯缝纫机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280元（含本、反诉），由福建省宁德市惠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90元；霞浦创凯缝纫机有限公司负担57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言华 人民陪审员  张仁德 人民陪审员  谢倩倩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 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2000年1月30日实施、2017年修改并于2017年10月7日实施、2019修正并于2019年4月23日实施)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 （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 （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 （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 （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 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 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申请执行期限：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