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2（系段某1之弟），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现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冯某因与被上诉人段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冯某不支付段某1税金13387元；2.本案诉讼费由段某1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正确。在冯某履行协议期间，已经将相关的发票交付于酒泉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并缴纳了税款，一审判决冯某支付段某1税金系重复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的征税主体应是税务机关，即使冯某需要依法缴纳税款，也只能是向税务机关缴纳，而非直接支付给段某1。3.本案税金的计算标准不明确，13387元税款的税率、税种不明，税款是否已经产生、是否应当由冯某承担也不明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段某1辩称，一审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后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判令冯某向段某1支付税金并未重复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冯某承担工程款税金13387元、人工工伤保险费6948.81元、工程质量保证金6085元，合计26420.81元，并出具应收款税票；本次诉讼全部费用由冯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段某1与冯某签订了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阿克塞县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阿克旗乡多坝沟村新建人饮水项目-阀门井湿井、排气井、泄水井分项工程；工程单价承包：阀门井3541元/座、湿井3400元/座、排气井3400元/座、泄水井2154元/座，本单价含税金并且必须缴纳成本发票；开竣工时间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工程款到段某1账户后，冯某应交清所有应交税、费及工资表、材料发票。段某1收到材料后，应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冯某，不得挪用与其他任何用途。冯某必须为全部务工人员办理工伤保险，并将保险手续交段某1备案，甲方凭保险手续为乙方办理施工手续。合同签订后，冯某依约开始施工。2018年9月5日，经双方结算，冯某向段某1出具工程结算单，载明：今有冯某在阿克塞县多坝沟人饮工程，工程款合计121700元整。已付款76000元，未付45700元，付未付款时携带发票。当日，段某1向冯某出具欠条一张，记载：今欠到冯某阿克塞县多坎沟人饮工程款41700元，此款以(已)扣除三轮车费用、发电机费用4000元整。此后，段某1再未向冯某付款。后冯某因索要工程款将段某1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甘0902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段某1应向冯某支付工程款41700元。上述判决书中未对发票、税金、保险费用等事项作出认定及处理，现该判决已经生效。现段某1认为冯某应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税金及相应保险费等费用，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段某1与冯某签订的施工管理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冯某依约完工，段某1应按约支付工程款41700元。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甘0902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段某1对冯某支付41700元工程款的义务已经确定，故不存在履行先后顺序的问题。上述判决书中对于双方的税金争议并未作出处理，故对于冯某辩称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依法驳回段某1的起诉的辩解意见，不应予以采纳。对于段某1诉请要求冯某支付工程款税金13387元的诉请，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结算书、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应予以支持。对于段某1所诉人工工伤保险费6948.81元，合同虽有约定，但因该款项未实际发生，段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依据，故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段某1提出的工程质量保证金6085元并由冯某出具应收款税票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段某1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冯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段某1税金13387元；二、驳回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元，由段某1负担163元，剩余67元由冯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冯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冯某与酒泉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赛仙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与水泥厂郑姓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两份，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5张，拟证明冯某按照天成公司的指示，以酒泉中海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名义向敦煌市腾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将相关发票全部交给了天成公司。经质证，段某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2.录音三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段某1将冯某拉黑，在段某1出具41500元条据时已经扣除了税金和三轮车费用。经质证，段某1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双方争议的税金无关。3.申请一份、甘肃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六张，拟证明冯某已经缴纳税款开具了税务发票，税务发票原件已交给天成公司。经质证，段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发票与案涉工程无关。4.阿克塞县阿克旗乡多坝沟村水厂围墙及化粪池工程合同一份，拟证明冯某与天成公司丁学兵签订合同承包工程时，没有关于开具税务发票和成本发票的约定。经质证，段某1认为该合同中无天成公司印章，与本案无关。5.录音四份，拟证明冯某提交的6张税务发票为案涉工程相关发票。经质证，段某1认为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录音内容为冯某从天成公司承包其他工程事宜，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证据1中的发票为复印件，且部分发票复印件内容不完整，其真实性无法核查；微信聊天记录中，水泥厂郑姓工作人员身份不明，与邢赛仙的聊天记录中仅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单位的相关信息，并未明确该部分发票对应的是哪一部分工程，因冯某认可除案涉工程外，其还从天成公司处承包了其他工程项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无法证实冯某所开具的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证据2中三份录音内容并无段某1在双方结算以及其出具欠条时已经扣除税金的表述，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的四份录音中，冯某陈述前三份录音系用其儿子的电话录制后发送给其的音频，并未提供音频的原始载体，且从四份录音内容来看，冯某与段某1的谈话录音不涉及发票和税金的情况，与其他人的通话中虽提到发票，但并未明确说明交给天成公司的发票针对哪一部分工程；在本院向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时，天成公司虽认可将阿克塞县阿克旗乡多坝沟村水厂围墙及化粪池工程承包给冯某施工，但明确陈述证据3中的发票复印件系冯某承包的其他工程中开具的发票，与案涉工程无关，故对证据3、4、5本院均不予采信。段某1提交了天成公司出具的税费费率构成表一份，拟证明段某1主张的11%的税率构成。经质证，冯某对构成表上天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构成表中的其他内容有异议。经审查，该税率费率构成表仅列明税率标准，并未说明与涉案工程约定税率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并调取了冯某与天成公司就阿克塞县阿克旗乡多坝沟村新建人饮项目工程结算书、阿克旗乡化粪池工程结算书各一份，计税明细一张。经质证，冯某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份结算书与案涉工程无关，且其承包的其他工程天成公司并未要求开具发票，人工工资也不应当计税；段某1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除从段某1处转包的工程外，冯某还直接从天成公司承包了阿克塞县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阿克旗乡多坝沟村新建人饮水项目围墙拆除及新建、井盖安装、水井砼#工程，以及阿克塞县阿克旗乡多坝沟村化粪池工程。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冯某于2018年9月14日、9月22日与天成公司分别进行了结算，并向天成公司交付了相应工程款的税务发票。还查明，段某1从天成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时，经双方协商约定，根据国家建筑行业工程应缴纳税种（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印花税、工会经费、残保金、企业所得税）及税率，由段某1按照11%承担税金。该部分税金在2018年12月24日双方结算时已从段某1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段某1将其从天成公司承包的阿克塞县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阿克旗乡多坝沟村新建人饮水项目部分工程转包给冯某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单价含税金并且必须缴纳成本发票，并约定冯某在交清所有应交税、费及工资表、材料发票以后，段某1支付工程款，还约定段某1与天成公司的竣工结算作为段某1与冯某的结算依据。根据段某1与天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形成的结算书、工程费用结算表显示，天成公司在结算时按照11%的比例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税金24316.5元，二审中冯某对天成公司出具的应纳税税种及税率均无异议，结合肃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902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5日冯某与段某1经结算形成的工程结算单中注明“今有冯某在阿克塞县多坝沟人饮工程，工程款合计121700元整。已付款76000元，未付45700元，付未付款时携带发票”，冯某应就其施工的工程价款提交工程款发票或承担相应的税金。冯某在二审中提交的从天成公司复印的6张税务发票，经本院向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调查核实，该6张税务发票与涉案工程无关，故冯某所提其已将发票交付天成公司、已缴纳税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由于冯某与段某1在施工管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冯某应就工程价款提交税务发票，双方在工程结算时亦明确约定付款时携带发票，现欠付工程款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已执行完毕，冯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段某1交付协议中约定的税务发票，段某1依据协议约定及其与天成公司结算形成的工程费用结算表要求冯某承担工程价款121700元的11%计13387元的税金有事实依据，也不违反国家相关税收征收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冯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元，由上诉人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