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718号原告：朱莹，女，汉族，1981年2月24日出生，住所地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玉，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丽，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彬，男，汉族，1979年6月24日出生，住所地靖江市。被告：徐正昌，男，汉族，1958年5月5日出生，住所地靖江市。被告：靖江市鑫诚气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72012693L，住所地靖江市马桥镇北首。法定代表人：卢彬，经理。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照，江苏江豪海信（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莹与被告卢彬、徐正昌及靖江市鑫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玉、王宁丽，被告卢彬（即鑫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正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卢彬将其持有的鑫诚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徐正昌的行为无效；2、判决确认鑫诚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由原告单方接管鑫诚公司（即恢复原告在鑫诚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告占有鑫诚公司100%股权、单独管理鑫诚公司），鑫诚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卢彬、徐正昌原来均是鑫诚公司股东。2018年11月15日，鑫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改革公司的经营模式及管理体制，实行单方接管，其他股东按决议要求退出鑫诚公司，同时决议确定三股东中被告卢彬有接管鑫诚公司的优先权，原告位次，徐正昌随后。根据2018年11月15日决议，原告遂与两被告于2018年11月18日再次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确定卢彬接管鑫诚公司，原告与徐正昌退出鑫诚公司。2018年12月12日，鑫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变更为卢彬一人。然在原告退出鑫诚公司后，被告卢彬随即就于2018年12月18日将已变更至其名下的鑫诚公司7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徐正昌，由徐正昌担任鑫诚公司的执行董事，接管鑫诚公司。卢彬与徐正昌的上述行为违反了2018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单方接管鑫诚公司的规定，更违反了在接管公司方面由被告卢彬优先、原告位次、徐正昌随后的规定。卢彬与徐正昌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同时卢彬与徐正昌的行为也表明被告卢彬并无意于真正接管鑫诚公司，其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恶意串通骗取原告签署了2018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亦应为无效，应由原告按股东会决议进行单方接管，恢复原告股东资格，将鑫诚公司100%的股权全部变更至原告名下，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卢彬辩称，1、2018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生效后，事实上是由我单方接管了鑫诚公司，并未出现违反股东会决议的情形。我在单方接管以后，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徐正昌，是我接管鑫诚公司后自主经营的行为，也是经营决策的行为，更是为了偿还原告分期付款债务的行为，是善意的，是为了发展鑫诚公司的正常行为，也是符合公司章程的，不构成恶意串通，更没有损害到原告的利益；2、2018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彻底改革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及管理体制，实行单方接管并继承公司资产，其他股权人按决议要求退出公司，由接管方按照既定的要求给予股权退出方经济补偿”，该决议的条款没有约定必须单方接管，而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股东会决议是单方接管，然我在接管后竟然将70%的股权转让给徐正昌，损害了原告单方接管的机会，可是根据决议第5条规定，接管方一旦接管，并履行交付相关款项后，非接管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或阻挠接管方的生产经营及一切社会活动，接管方有权决定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及一切社会活动以及公司前途去向的权利，我单方接管以后按此约定，有权处理鑫诚公司的一切社会经营活动，这就包括有权将股权转让给他人，故我将鑫诚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徐正昌没有违反该约定，我一旦接管公司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就已经履行完毕，鑫诚公司今后的生产经营就不需要再受该决议的约束；3、根据股东会决议第7条约定，任何人因违反和违约造成之前财务有误，接管者有权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权利，任何情况下不得由我、徐正昌、朱莹以外的第四人介入公司、入股或参与经营管理，否则必须一次性付清已退出公司股权人的10年内资金，如不能满足其要求，就视同违约。我理解这个条款的含义就是我在接管后可以将股权转让给朱莹和徐正昌，但不得随便转让给第四方，如果要转让给第四方就要将约定在10年内支付的款项一次性付清。该条款没有禁止我将股权转让给徐正昌，相反根据该条款的约定，我只能将股权转让给朱莹或徐正昌，因为我如果将股权转让给第四方，则其需一次性付清补偿款，但我没有足够的资金，故只能选择转让给徐正昌。4、我并不是单纯的将7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徐正昌，而是让徐正昌履行560万元的认缴出资义务，同时约定徐正昌将其妻经营的昌华公司气体业务全部并入鑫诚公司，昌华公司不再经营和鑫诚公司相竞争的业务，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鑫诚公司的发展经营；5、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逻辑错误，即使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效，也得不出第二项诉讼请求无效，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即使2018年12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也是恢复原状，而2018年11月18日鑫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形成后，我并没有违约，单方接管鑫诚公司并按时支付了约定的款项，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6、2018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经靖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该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出让方朱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正昌辩称，我与卢彬的答辩意见一致，我参与卢彬接管后的鑫诚公司，是在他独立经营鑫诚公司的情形下进入的，我并没有在原来的三人公司内介入；卢彬接管鑫诚公司后，与其父亲和我说无力经营鑫诚公司、鑫诚公司处于生死存亡的时候，请求我入股参与，我也拒绝了多次，这时候江阴成立了气体行业协会，行业内部的人告诉我只有充气公司才有权利参加协会，如果靖江也成立的话，因为昌华公司没有充气的项目，我就会受到行业压制，在这种情况下，我同意了卢彬的请求，之前我一直不想参与的。我参与鑫诚公司并没有违背原来三股东形成的决议，我进入鑫诚公司也不属于双方接管原来的鑫诚公司，且我在受让股权后，已经向鑫诚公司交纳了366.8228万元的出资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鑫诚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卢彬及徐正昌的答辩意见，鑫诚公司原来注册资本55万元，卢彬接管后，鑫诚公司注册资本发生了变化，增加至800万元，股东也发生了变化，卢彬在转股给徐正昌之前，鑫诚公司已经不再是由原告和卢彬、徐正昌三人投资的公司，组织机构发生了变化，转股给徐正昌是在卢彬接管鑫诚公司后，是卢彬对鑫诚公司行使经营权的体现，符合公司章程，鑫诚公司的经营权不得由他人侵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供的2018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2018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徐正昌受让被告卢彬在鑫诚公司70%股权的工商登记材料，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9年2月27日见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被告提供了2018年11月28日卢彬接管公司后的章程、2018年12月18日卢彬与徐正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2月19日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等，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被告徐正昌提供的其向鑫诚公司缴纳出资的相关凭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都是昌华公司与鑫诚公司的往来，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卢彬、徐正昌原系被告鑫诚公司股东，分别占鑫诚公司40%、40%、20%的股份，注册资本总额55万元。2018年11月15日，鑫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经全体股权持有人讨论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彻底改革公司的经营模式及管理体制，实行单方接管并继承公司资产（含债权、债务），其他股权人按决议要求退出公司，由接管方按照既定要求给予股权退出方经济补偿。具体达成决议如下：一、确定接管方之日起由接管方全面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并承担公司相应的一切责任，非接管方即日配合移交印鉴章，并在10个工作日内无条件的配合将公司法人变更至接管方，并将所持的股份转让给接管方。……三、接管方第一年于12月28日前，第二年开始于每年的12月1日前即将补偿款和股权本金款（按10年均分）缴给40%股权方233000元，20%股权方117000元。如不能及时缴款，非接管方可立即责令其停产，或要求接管方交出全部公司资产，包括无形资产。按现金折算计1000万元整。……五、接管方一旦接管并履行缴付相关款项后，非接管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或阻挠接管方的生产、经营及一切社会活动，接管方有权决定公司的生产、经营及一切社会活动（包括公司的前途去向）的权力。……七、卢彬有义务负责将接管期前的财务（包括资产）如实准确的在30天内移交接管方，如任何人因违规或违法造成之前财务有误，接管者有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权力。卢彬有接管公司的优先权，朱莹位次，徐正昌随后。任何情况下不得由卢彬、朱莹、徐正昌三方以外的第四方介入公司，入股或参于经营管理，否则必需一次付清已退出公司股权人的十年内资金，如不能满足其要求就视同违约。八、本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并不再有其他未尽事宜，同时请靖江市工业气体协会会长、秘书长、副秘书长见证。在协会见证后2日内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接管人员。决议形成后，2018年11月18日，鑫诚公司又召开了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由卢彬接管鑫诚公司，朱莹、徐正昌退出鑫诚公司。2018年11月28日，朱莹、徐正昌与卢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朱莹将其持有鑫诚公司的股权中的2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以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卢彬，徐正昌将其持有鑫诚公司股权中的1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以1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卢彬，受让方将股权转让款33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分别交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按新的出资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2018年12月12日，鑫诚公司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鑫诚公司股东由卢彬、朱莹、徐正昌变更为卢彬一人。同日，鑫诚公司注册资金由55万元变更为800万元。2018年12月18日，鑫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吸收新股东徐正昌，卢彬将其持有的鑫诚公司的股权5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0%，其中实缴38.5万元、未缴521.5万元）无偿转让给徐正昌。同日，卢彬与徐正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卢彬将其持有的鑫诚公司的股权560万元无偿转让给徐正昌，转让的521.5万元股权由受让方于2038年1月1日之前缴足。2018年12月19日，鑫诚公司股东由卢彬变更为卢彬、徐正昌，卢彬持股30%，认缴出资240万元，徐正昌持股70%，认缴出资560万元。另查明，鑫诚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发函给靖江市工业气体行业协会，载明：“靖江市鑫诚气体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重组为靖江市鑫诚气体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靖江市鑫诚气体有限公司与靖江市昌华气体有限公司的气体业务也已进行合并，由徐正昌担任鑫诚公司执行董事并由其全面负责公司一切事务，包括与协会的相关接洽。”靖江市昌华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华公司）的股东为徐正昌、唐明华。卢彬在接管鑫诚公司后支付了原告补偿款466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1、2018年11月18日鑫诚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卢彬转让70%股权给徐正昌的转让协议的效力；2、如无效，原告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股东行使权利应当避免权利滥用，并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要确认2018年11月18日鑫诚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可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认定：一、从鑫诚公司2018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看，原告与卢彬、徐正昌间的股权转让是基于为彻底改革公司的经营模式及管理体制、实行单方接管、单独经营这个前提下作出的，一旦确定了接管方，非接管方应在十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并将所持的股份转让给接管方，该决议确定的股权转让规定有别于一般的股权转让，它明确对接管方进行了约束并延伸至接管后，即接管方应当单独管理公司、按期支付非接管方的补偿款和股权本金，否则，非接管方可责令停产或要求接管方交出全部公司资产，任何情况下，不得由原告及被告卢彬、徐正昌之外的第四方介入公司入股或参与经营管理。事实上，在卢彬接管鑫诚公司后，卢彬将70%的股权转让给了徐正昌，鑫诚公司进行了重组，徐正昌与其妻经营的昌华公司的业务也并入了鑫诚公司，显然违反了卢彬单独接管公司、他人不得介入参与经营管理的规定。二、根据2018年11月15日及18日股东会决议，鑫诚公司确定由被告卢彬单方接管，然卢彬在2018年12月12日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正式接管鑫诚公司后第六天即2018年12月18日就将其名下7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徐正昌。卢彬与徐正昌在股东会决议中关于由卢彬单独接管鑫诚公司的意思表示行为显然与实际鑫诚公司由徐正昌与卢彬共同管理的效果意思表示不一致，卢彬、徐正昌在明知其二人掌管鑫诚公司与双方在股东会决议中的意思行为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受让了卢彬的股权。按被告徐正昌所言，其是在被告卢彬受让股权后，卢彬无力经营鑫诚公司，鑫诚公司已到生死存亡之时，在卢彬反复请求其入股的情况下才参与介入的。但被告卢彬在接管公司前，负责鑫诚公司财务，理应知晓鑫诚公司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在2018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确定由谁接管之时，卢彬完全能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经营鑫诚公司，决定自己是否可以接管鑫诚公司，而不可能在接管后几天才知道自己无力经营鑫诚公司。相反，卢彬在接管鑫诚公司后办理股权变更当日，即将鑫诚公司注册资本从55万元增加到800万元，随后几天又将7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徐正昌，在接管后也已按三方股东会决议规定支付了原告及徐正昌首笔款，并非是卢彬无力经营鑫诚公司的表现，故对徐正昌所述，本院不予采信。从被告卢彬、徐正昌的行为看，卢彬根本无意接管鑫诚公司，而是为了完成将鑫诚公司最终交被告徐正昌实际经营之目的。三、徐正昌受让卢彬70%的股权后，随即就将其经营的昌华公司的气体业务并入了鑫诚公司，而徐正昌也陈述其是在得到消息，只有充气公司才可以加入气体行业协会，而昌华公司不是充气公司，可能会遭到行业压制才与卢彬合作的，因此，徐正昌接受卢彬转让的股权，将昌华公司的气体业务与鑫诚公司合并，客观上也是为了保证昌华公司的经营运转。而且，被告徐正昌将其经营的昌华公司的业务并入鑫诚公司也违背了原告与卢彬、徐正昌于2018年11月1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在任何情况下，不得由第四方介入公司入股或参与经营管理的规定。综上，被告卢彬、徐正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改革公司经营模式及管理体制，实行单方接管的虚假意思为幌子，致使原告让出股权，退出公司，通过形成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由此所形成的2018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2018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无效，被告卢彬因此受让股权的行为均自始无效，其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在获取股权后又再将7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徐正昌，徐正昌在明知卢彬应当单方接管公司、从事公司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仍然在股权变更为卢彬一人后，一星期内即受让了卢彬的股权，改变了11月15日鑫诚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的鑫诚公司的股权模式，故卢彬将其持有的鑫诚公司7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徐正昌的行为亦为无效。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11月18日股权会决议及卢彬因此受让股权的行为、卢彬转让70%股权给徐正昌的协议无效，因此，应当恢复原状，卢彬及徐正昌因此取得的朱莹的财产应予返还，恢复原告朱莹在鑫诚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告朱莹依法仍享有鑫诚公司40%的股权。原告朱莹要求鑫诚公司办理股东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至于朱莹因此而取得的补偿款，因被告卢彬在本案中不予主张，故其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原告主张判决直接由其单方管理鑫诚公司并将鑫诚公司100%的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因是否由其单方管理鑫诚公司系公司内部自治的行为，不属法律调整的内容，故原告要求由其单方管理鑫诚公司并由此取得100%股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靖江市鑫诚气体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被告卢彬与被告徐正昌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恢复原告朱莹在被告靖江市鑫诚气体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占股40%）；被告靖江市鑫诚气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原告朱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380元，由原告负担5660元、三被告负担8720元（三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亚华人民陪审员  李 栋人民陪审员  钱建朝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盈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二十二条……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