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龙，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仙·阿不力米提，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图尔贡·毛拉克，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布都克衣木·阿不力米提，新疆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塔西，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众惠运输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五星北路**。 法定代表人：支天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马海龙因与被上诉人图尔贡·毛拉克、原审被告罗塔西及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众惠运输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惠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海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确认我与图尔贡·毛拉克签订的《买车租证合同》无效，并判令驳回图尔贡·毛拉克要求我支付租证费68,500元、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买车租证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合同合法有效的法律依据为：运营证系有偿得到的合法客运出租车运营证，故有权使用该证件的各种用途得到收益，包括出租方式得到收益。《乌鲁木齐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对于客运出租车运营证转让事宜做出了强制性规定，但对于运营证租赁事宜未作出任何规定，且该《买车租证合同》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上述认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同时，《买车租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关于：“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买车租证合同》无效。因此，双方转让、出租的是道路营运车辆及车辆的营运证并非普通车辆，车辆与运营证不可分割，故该转让、出租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双方的车辆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无效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二、我方不应当向图尔贡·毛拉克支付营运证租证费及违约金。首先，双方签订的租赁运营证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运营证租赁合同应为无效。故图尔贡·毛拉克所求租证费、违约金等损失是违反有效合同的救济途径的；其次，我方租的是营运证背后的权利，而不是只租一张纸。由于图尔贡·毛拉克不能配合，从2017年6月22日起，该涉案出租车成为预警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也就不产生营运证租证费。三、我方已经支付的车辆买卖费用应当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车辆转让合同无效，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依法互相返还财产。图尔贡·毛拉克应当返还我方的购车款12万元及营运证押金2万元。已经支付的租金属于违法所得，也应当返还。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规定的权利义务是极不公平的，我方没有享受任何权利，故我方系无过错一方。综上，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图尔贡·毛拉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马海龙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租了车就应该支付租金，依照《乌鲁木齐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从事出租车的人员和单位经审查符合条件的可以通过竞买、转让或其他合法形式取得经营权，经营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侵害。故涉案运营证可以有偿转让，一审法院认定《买车租证合同》有效正确，此合同形式上是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6年12月1日我方和马海龙在天山区签订了《买车租证合同》，罗塔西作为担保人签名，根据合同内容可知这就是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我方把车和随车证件都交给了马海龙，马海龙也正常运营，交了六个月租证费22,800元。我方多次跟马海龙要钱都要不到，因此从2016年至2019年马海龙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且按照合同约定，马海龙应当买50万元的保险，实际只买了30万元的保险。三、2017年2月17日双方签订了担保书并做了公证，担保书载明马海龙出了事故我作为车主要承担责任，除了六个月的租金，马海龙到现在为止没有给过钱，他欠的是36个月的租金，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和双方签订的合同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海龙的上诉请求。 图尔贡·毛拉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图尔贡·毛拉克与马海龙之间的《买车租证合同》；2.判令马海龙归还车号为×××号出租车及随车证件（包括行车证、计价器使用证、气瓶使用许可证、加气证、车辆登记证）；3.判令马海龙支付所欠租金、利息和违约金合计175,648元（其中租金140,600元、利息15,048元、违约金20,000元）；4.判令马海龙支付2019年、2020年审车费800元（一审庭审中图尔贡·毛拉克已撤回此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图尔贡·毛拉克与马海龙于2016年12月1日就马海龙租用图尔贡·毛拉克名下的出租车运营证及购买图尔贡·毛拉克名下×××号出租车一事达成协议签订一份《买车租证合同》，合同上图尔贡·毛拉克为甲方，马海龙为乙方，合同约定：“一、甲方提供出租车保证证件齐全、正常运营中，签约当日甲乙双方共同验车……；二、乙方必须在每年保险到期购买全车保险，包括交强险、商业险……；三、乙方在运营过程中要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守法经营……；四、乙方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年审、挂靠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随车证件按时审验……；五、出租车证租金每月3,800元，每月1号按时交给甲方如5天内不能按时交租金，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协议，收回车辆使用权证并没收押金；六、租证押金20,000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出具押金条为证；七、国家下发的燃油补贴归甲方所有；八、自双方签订协议并交付押金日起甲方将出租车及随车证件交给乙方保管……；九、乙方在租证期间如出现不利于出租车运营的情况，所产生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十、协议期间乙方可将车辆转让，如甲方要收回产权证车辆需按每年折价1.5万元计算：十一、乙方购买了甲方的出租车成交价格120,000元，在乙方营运期间甲方有权要回车辆使用权证，但是按乙方实际使用期限扣除使用费后退回剩余款额；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和担保人签字后生效”并在合同上双方及罗塔西作为担保人签名。按照合同约定，图尔贡·毛拉克将车和随车证件按时交给马海龙，马海龙作为租证押金给图尔贡·毛拉克交付20,000元，作为买车款给图尔贡·毛拉克交付120,000元。马海龙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每月向图尔贡·毛拉克交付租金3,800元合计22,800元，因马海龙后续未交租金图尔贡·毛拉克诉至法院请求支持以上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图尔贡·毛拉克与马海龙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买车租证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图尔贡·毛拉克拥有的所谓《运营证》系有偿得到的合法客运出租汽车运营证，图尔贡·毛拉克有权使用该证件的各种用途得到收益，包括出租方式得到收益，而且《乌鲁木齐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对于客运出租汽车运营证转让事宜做出了强制性规定，但对于运营证租赁事宜未作出任何规定，且该《买车租证合同》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效力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马海龙提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出租车运营证出租的合同，按照规定运营证不得转让、出租，转让出租行为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对于该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我方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该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准许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买车租证合同》。关于图尔贡·毛拉克要求马海龙归还车号为×××号出租车及随车证件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合同解除，马海龙应当返还原物即×××号出租车及随车证件（随车证件包括：行车证、计价器使用证、气瓶使用许可证、加气证、车辆登记证），但图尔贡·毛拉克应当向马海龙返还剩余年限车款67,500元（120,000元-120,000元车款÷车辆报废期限96个月×马海龙已用期限2016年12月至2020年5月共42个月=52,500元=67,500元）；至于图尔贡·毛拉克要求马海龙支付所欠租金、利息和违约金合计175,648元的诉求，马海龙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每月向图尔贡·毛拉克交付租金3,800元合计22,800元，应当给图尔贡·毛拉克支付2017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租证费136,000元（3800元每月×36个月=136,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马海龙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图尔贡·毛拉克又要求马海龙承担利息又要求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系赔偿损失的一种方式，但图尔贡·毛拉克对于同样一个事实不能要求重复赔偿，本案中双方约定“出租车证租金每月3800元，每月1号按时交给甲方如5天内不能按时交租金，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协议，收回车辆使用权证并没收押金”，此条款属于违约金项目，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图尔贡·毛拉克要求马海龙承担违约金20,000元的诉求，马海龙要求图尔贡·毛拉克退还押金的请求不予考虑，该押金款在图尔贡·毛拉克处，因此在总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关于图尔贡·毛拉克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罗塔西作为马海龙的担保人，对于马海龙支付图尔贡·毛拉克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图尔贡·毛拉克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众惠公司在合同中没有责任，且众惠公司没有直接参与双方所签订的《买车租证合同》的履行，故一审法院不予追究众惠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图尔贡·毛拉克与马海龙之间签订的《买车租证合同》；二、马海龙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图尔贡·毛拉克返还车号为×××号出租车及随车证件（随车证件包括：行车证、计价器使用证、气瓶使用许可证、加气证、车辆登记证）；三、马海龙给图尔贡·毛拉克支付租证费136,000元（该款项中扣除×××号出租车的剩余年限67,500元后），马海龙实际给付图尔贡·毛拉克支付租证费68,500元；四、马海龙支付图尔贡·毛拉克违约金20,000元（该费用冲抵图尔贡·毛拉克处的押金20,000元）；五、罗塔西对于马海龙支付图尔贡·毛拉克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图尔贡·毛拉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合计88,500元，该款项中扣减马海龙向图尔贡·毛拉克缴纳的押金20,000元后，马海龙实际给付图尔贡·毛拉克共计68,500元，由马海龙须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罗塔西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海龙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一份（复印件），证明按照出租车行业要求及规定买车租证的行为是违法的。图尔贡·毛拉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其诉求支付42个月的租金无关，且实际上就是根据管理部门要求双方在签订完涉案合同以后又补的该公证书。因图尔贡·毛拉克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公证书虽不能证明涉案《买车租证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可以证明马海龙作为涉案出租车的从业人员，办理了相应的从业手续。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马海龙提供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的（2017）乌证内字第4149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图尔贡·毛拉克与马海龙于2017年2月17日在乌鲁木齐市签订了前面的《雇聘外埠从业人员从事出租车营运协议》。担保人图尔贡·毛拉克在《担保书》上签名。2017年2月17日图尔贡·毛拉克与马海龙签订《雇聘外埠人员从事出租车营运协议》。同日图尔贡·毛拉克与马海龙签订《担保书》，内容为：我是×××号营运出租车辆的业主图尔贡·毛拉克。我与马海龙签订《雇聘外埠人员从事出租车营运协议》生效之日起，马海龙将为我从事出租车营运从业服务。我愿意为其担保，从即日起马海龙在营运中若因车辆交通事故、违法违纪行为以及违章营运等情况所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我承担。 二审审理中，图尔贡·毛拉克与马海龙均认可在2020年7月16日图尔贡·毛拉克将涉案车辆与马海龙进行了交接，车辆交还给了图尔贡·毛拉克。 本院确认事实有《买车租证合同》、公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围绕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1.马海龙与图尔贡·毛拉克之间签订的《买车租证合同》是否有效；2.涉案《买车租证合同》应否解除；3.图尔贡·毛拉克要求马海龙支付租证费68,5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图尔贡·毛拉克要求马海龙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与马海龙交纳的押金20,000元相抵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马海龙与图尔贡·毛拉克之间签订的《买车租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马海龙上诉称涉案《买车租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涉案《买车租证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该规定可知，合同内容在违反的法律、行政法规中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该合同内容才会被确认为无效。2.车辆运营证系由行政管理机关向颁发的一种资质证明，其是国家通过规范市场主体的准入资格对市场行为进行具体规制的手段，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管理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马海龙与图尔贡·毛拉克签订的《买车租证合同》约定图尔贡·毛拉克将其名下的出租车营运证出租给马海龙，将涉案出租车辆出售给马海龙，马海龙按照规定办理了相应出租车营运从业手续。涉案合同系图尔贡·毛拉克对其财产进行处分，在市场上进行流通。故涉案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并不涉及国家禁止流通物或限制流通物，并未违反国家金融安全、社会公序良俗等情形，在此情况下，应当注重对双方意思自治的保护。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均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该规定尚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且可通过行政处罚来遏制违法行为，直接认定《买车租证合同》无效缺乏必要性。4.涉案合同签订后，图尔贡·毛拉克交付了涉案车辆及运营证，马海龙亦支付了车款并使用该车辆从事运营活动，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认定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亦会造成社会资源浪费。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马海龙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买车租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图尔贡·毛拉克诉称因马海龙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也未按照约定购买保险，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故请求解除涉案《买车租证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依前所述涉案《买车租证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据约履行。涉案合同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后，图尔贡·毛拉克已按照约定交付涉案车辆、随车证件及车辆运营证，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马海龙仅支付了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的租金22,800元，此后直至图尔贡·毛拉克本案一审起诉，马海龙在此期间持续占有涉案车辆却未支付租金，造成图尔贡·毛拉克签订涉案合同收取租金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一审中马海龙同意解除涉案合同。马海龙诉称2017年6月至7月其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又向图尔贡·毛拉克的母亲支付过两个月租金，且因图尔贡·毛拉克不配合，导致涉案车辆从2017年6月22日起成为预警车辆而无法正常运营，故其无需支付租金，也即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马海龙对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中马海龙对此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马海龙上述诉称意见不予采纳。依前所述，马海龙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图尔贡·毛拉克享有法定解除权。二审审理中，图尔贡·毛拉克已将涉案车辆收回，涉案《买车租证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同时，本案一、二审中，马海龙均同意解除涉案《买车租证合同》，故一审判决解除涉案《买车租证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三、关于图尔贡·毛拉克要求马海龙支付租证费68,5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双方出租运营证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具有继续性合同的性质，因继续性合同的解除并不溯及既往，合同关系自解除时向将来归于消灭，故对于合同解除前的租金，马海龙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图尔贡·毛拉克支付，故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图尔贡·毛拉克有权要求马海龙支付2017年6月至2020年5月的租金，一审法院在扣除涉案车辆剩余年限价值后，判令马海龙向图尔贡·毛拉克支付租证费68,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图尔贡·毛拉克要求马海龙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与马海龙交纳的押金20,000元相抵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买车租证合同》虽因马海龙的违约行为导致解除，但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继续有效。经查，涉案《买车租证合同》第五条约定“出租车证租金每月3800元，每月1号按时交给甲方，如5天内不能按时交租金，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协议，收回车辆使用权证并没收押金”，该条实际系双方对于马海龙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所致违约责任的约定，系合同的违约条款，现双方对于马海龙已支付押金20,000元无异议，图尔贡·毛拉克要求马海龙支付违约金20,000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违约金20,000元与马海龙交纳的押金20,000元相抵销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马海龙已预交），由马海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卫    玲 审判员 白        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