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信划，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0************732。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2************740。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莲香，女，1937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2************722。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娇嫦，女，1991年1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0************727。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首层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T。负责人：刘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槟成，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柏暖，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917。上诉人黄信划、黄娇嫦、周凤、韦莲香（以下简称黄信划等四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卢柏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信划等四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柏暖、平安财保公司需要向黄信划等四人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为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精神抚慰金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因本案卢柏暖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其行为造成黄信划等四人的极大精神损害，因此应当向黄信划等四人支付50000元精神抚慰金。平安财保公司答辩称，因为本案涉及到刑事问题，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无论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还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都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黄信划等四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信划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卢柏暖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部分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信划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明东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江门，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是错误的。本案中，黄信划等四人仅提供一份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的银行流水清单来证明黄明东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江门，属于城镇居民，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黄信划等四人提交的该份银行流水清单不能证明黄明东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江门居住，或证明黄明东属于城镇居民。其次，虽然黄信划等四人提交的该份银行流水清单自2000年开始至2018年有现金支存记录，但黄信划等四人不能证实现金支存均在江门地区发生，且均由黄明东亲自操作或办理，因此，该银行流水与黄明东是否在江门居住不存在关联性。最后，黄信划等四人提供的户口簿记载黄明东的住址为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属于农村居民。因此，对黄明东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二、无论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根据法律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部分均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卢柏暖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24条第2款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从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卢柏暖于2018年11年21日驾驶粤J*****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江门市江海区***********方向行驶，7时40分许，行驶至明星村大路东海路路口前路段，因癫痫发作碰撞前方行人廖毛女，造成廖毛女受伤及车辆损坏。之后继续驾车前行跨越中心虚线，碰撞对向行驶、由黄明东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造成黄明东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卢柏暖再次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24条规定，在事故发生后，卢柏暖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平安财保公司均不负责赔偿。综上，依照合同约定，卢柏暖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部分均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卢柏暖是癫痫疾病患者，法律已明确规定癫痫疾病患者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不得驾驶机动车，但卢柏暖仍放任驾驶涉案的保险标的车辆粤J*****，客观上导致保险标的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2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首先，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癫痫疾病属于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癫痫疾病患者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不得驾驶机动车。其次，根据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卢柏暖提交的(2019)粤0704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可知，卢柏暖其自7岁起就患有癫痫疾病，因此，卢柏暖明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不得驾驶机动车。再次卢柏暖明知其不能驾驶机动车，且知悉癫痫疾病患者有随时发病的可能性，但卢柏暖仍然放任潜在的危险不顾而驾驶机动车，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属于放任保险标的粤J*****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2条的规定，卢柏暖没有将保险标的粤J*****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通知平安财保公司，而本案是因保险标的粤J*****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故平安财保公司不承担保险金赔偿的责任。综上，依照法律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部分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黄信划等四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城镇标准的问题，黄信划等四人已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黄明东在事故发生之前是有在城镇工作及生活的，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卢柏暖未提交答辩意见。黄信划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卢柏暖赔偿黄信划等四人损失92200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公司、卢柏暖承担。诉讼过程中，黄信划等四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卢柏暖赔偿黄信划等四人损失948677.7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8年11月21日，卢柏暖驾驶的粤J*****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江门市江海区***********时，因癫痫发作，驾车碰撞到前方行人廖毛女，然后继续驾车前行跨越中心线，与当时正在驾驶电动车的黄明东发生碰撞，造成黄明东受伤及两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卢柏暖再次驾车离开现场。当行驶至东海路江门第一中学路段时，卢柏暖下车检查车辆情况后掉头返回事故现场并向现场出警民警投案自首。经交警部门认定，卢柏暖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明东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二、事故发生当天，黄明东即被送往江门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胸部外伤、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后因呼吸系统循环衰竭，黄明东于送院当日被证实死亡。因本次治疗产生医药费7962元。事后黄信划等四人为复印该医药费票据以及用药清单，支出复印费12.5元。三、2018年11月30日，死者黄明东的遗体在江门市殡仪馆进行了火化。四、黄信划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打印自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的银行流水清单，用以证明黄明东自2000年开始至2018年均在江门地区有现金支存记录，从而证明黄明东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江门，系属于城镇居民。五、2018年11月26日，黄信划出具了一份《收据》，《收据》记载内容为：“今收到卢柏暖(身份证号：440************917)预付于2018年11月21日07时35分在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发生的致黄明东死亡的交通事故部份赔偿金(含丧葬费)!合计伍萬圆整(￥50000.00)!收款人：黄信划身份证号：450************732日期：2018年11月26日”。六、粤J*****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七、卢柏暖因本次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粤0704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被告人卢柏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另查明：一、根据贵港市公安局中里派出所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1.黄明东的父亲黄启马已故，母亲韦莲香(82周岁)健在；2.黄明东有三名亲生兄弟，分别为黄明行(大哥，51周岁)、黄明舌(三弟，48周岁)以及黄明田(四弟，47周岁)；3.黄明东的妻子为周凤(52岁)，双方婚后育有一子(黄信划，29周岁)、一女(黄娇嫦28周岁)。二、本次交通事故行人廖毛女，公民身份号码：440************020，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17974.50元给黄信划、黄娇嫦、周凤、韦莲香。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775314.45元给黄信划、黄娇嫦、周凤、韦莲香。三、驳回黄信划、黄娇嫦、周凤、韦莲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6.78元，减半收取6643.39元，由黄信划、黄娇嫦、周凤、韦莲香共同负担388.3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负担6255元。二审中，平安财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2.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4.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拟证明对于保险合同里面所约定的免责条款，平安财保公司已对卢柏暖履行了告知义务。针对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信划等四人、卢柏暖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以上证据的采信问题，本院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事。为查明黄明东在事故发生之前的居住情况，本院依法向江门市江海区交警大队调取了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其对黄东明妻子周凤的询问笔录；并对黄信划等四人主张的黄明东生前租住江门市江海区滘头石咀里195号的屋主赵汝就及黄明东生前工作单位维克特涂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林青进行了调查问询，并分别制作了相应的《调查笔录》。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调查材料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黄信划等四人及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明东的死亡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进行计算；2.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3.黄信划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近亲属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根据本院依法向黄明东生前居住地江门市江海区滘头石咀里195号的屋主赵汝就的调查问询可知，黄明东近两年都和其妻子租住于此，并在附近工作，故结合黄信划等四人提供的黄明东银行流水记录，能够证明黄明东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已满一年，故一审法院据此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来计算黄明东的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发生交通事故后，卢柏暖驾驶涉案车辆离开事故现场，而且卢柏暖隐瞒其自幼患癫痫病的事实，因此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应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并对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投保人卢柏暖称其投保后只收到平安财保公司交付的保险单和保险卡，并无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说明书，而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具有卢柏暖签名的投保单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21日，平安财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卢柏暖交付了本案事故发生时投保期间的保险条款或免责事项说明书，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条款未生效。况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也没有说明驾驶人患有癫痫病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免责，而本案中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黄东明因本次事故抢救无效当场死亡，且黄东明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确给其近亲属带来精神损害，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黄信划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黄信划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黄信划等四人的其他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黄信划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974.5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1411.2元、住宿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77413.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3289.5元，总损失993288.9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黄信划等四人医疗费项下的损失7974.5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985314.45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1411.2元+住宿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77413.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3289.5元=985314.45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7974.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超出部分875314.45元（985314.45元﹣110000元），根据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柏暖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廖毛女、黄东明无责任，而卢柏暖驾驶的粤J*****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商业险，故黄信划等四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扣除卢柏暖已经向黄信划支付的50000元，平安财保公司还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向黄信划等四人赔偿（875314.45元－50000元＝825314.45元）。综上所述，黄信划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825314.45元给黄信划、黄娇嫦、周凤、韦莲香；三、驳回黄信划、黄娇嫦、周凤、韦莲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43.3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负担6605.65元，黄信划、黄娇嫦、周凤、韦莲香负担3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3.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3.1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黄信划、黄娇嫦、周凤、韦莲香二审预交了105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李静雯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