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1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前林，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李永才，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河冰，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宁，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高新区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中段****** 负责人赖忠，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莉，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高新区店工作人员。 上诉人尹前林因诉被上诉人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成都高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高新市场监管局）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行初2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前林，被上诉人高新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河冰及高新市场监管局负责人委派的工作人员秦宗翔，原审第三人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高新区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高新店）的委托代理人彭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尹前林于2018年10月10日通过原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事项受理服务和投诉举报中心进行投诉举报，举报其于2016年11月10日、12月4日在华润万家高新店处购买的标称由广州市吉葡园商贸有限进口的“橄榄芥花籽油”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的情形：“橄榄芥花籽油”中“芥花籽油”系转基因食品原料，但未在产品标签标识“转基因”字样，不符合规定；同时，“芥花籽油”在我国没有传统食用习惯，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案涉“橄榄芥花籽油”未通过行政主管部门食用安全性审查和备案，故“橄榄芥花籽油”是没有取得许可销售的食品。原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事项受理服务和投诉举报中心收到尹前林的投诉举报后予以受理，根据案件归属地层层转交由高新市场监管局承办。高新市场监管局接到举报材料后，通过对华润万家高新店进行现场检查、询问等方式进行了调查核实。经现场检查，华润万家高新店未再销售尹前林投诉的案涉“橄榄芥花籽油”，亦无库存。因案情复杂，为进一步查清事实，高新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2月29日向尹前林作出《投诉举报回复通知书》（成食药高举回字[2018]1021号），决定将办理期限延长至2019年2月16日，并向尹前林邮寄送达该通知书。在调查期间，华润万家高新店向高新市场监管局提交《买卖合约》《云林县卫生局检验报告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3956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622号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证明材料。高新市场监管局经调查后，于2019年2月15日向尹前林作出《投诉举报回复通知书》，认为华润万家高新店资质合法，涉案进口产品具备合法有效的手续，芥花籽不是转基因食品，芥花籽油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物品，华润万家高新店销售的“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决定对尹前林的投诉举报请求不予支持。后高新市场监管局将该通知书邮寄送达尹前林。 另查明，尹前林就其向华润万家高新店购买的案涉“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商品，于2018年4月以华润万家高新店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的民事诉讼，经一审、二审生效裁判文书确认：“食品是否为转基因”不同于“食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生产者和销售者不承担举证责任，尹前林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属于转基因食品，故对于尹前林该主张不予采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机构为国家卫生计生委，同时该办法第二条规定了四种新食品原料物品，而尹前林亦认可案涉食品不属于上述四种物品之中的任何一种，尹前林认为未经国家卫生计生委审查就具有食品安全问题的结论缺乏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以及第七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的具体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对上级转办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转办、移送、跟踪、督促、审核、上报等”的规定，高新市场监管局对尹前林针对华润万家高新店的投诉举报事项，具有受理并进行调查、处理的行政职权。尹前林对高新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其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及告知处理结果的程序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亦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程序性规定，原审法院对高新市场监管局处理尹前林投诉举报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高新市场监管局对于尹前林投诉举报事项经调查认定案涉“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的认定是否适当。尹前林举报“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芥花籽油”系转基因食品原料，应当在产品标签中标识“转基因”字样，但案涉商品未标识，故不符合规定。二是“芥花籽油”在我国没有传统食用习惯，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按规定应当通过行政主管部门食用安全性审查和备案，但案涉商品未通过审查和备案，故属于未取得许可销售的食品。 对于“芥花籽油”是否属于转基因食品原料的问题，高新市场监管局经调查认为，根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新食品原料是指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的以下物品：（一）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二）从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中分离的成分；（三）原有结构发生改变的食品成分；（四）其他新研制的食品原料”的规定，要认定案涉“芥花籽”属于新食品原料，首先应当将其进行归类，案涉“芥花籽油”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尹前林诉讼的案涉商品相关的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亦认可不属于上述四种物品中的任何一种，即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调整规范的物品，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也对此予以确认。据此，高新市场监管局根据规章的规定，结合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在尹前林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芥花籽”属于转基因食品的情况下，认定芥花籽不是转基因食品，芥花籽油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物品，事实认定清楚。故尹前林投诉举报案涉商品应当在标签标识中特别标注“转基因”的理由不成立。对于案涉商品“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是否属于未取得许可销售的食品，高新市场监管局经调查，案涉“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系由广州市吉葡园商贸有限公司进口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由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其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根据上述规定，高新市场监管局认为华润万家高新店提供案涉产品的《买卖合约》《云林县卫生局检疫报告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材料，足以证明案涉产品经依法检验检疫合格，准予在我国进行销售、使用，据此认定华润万家高新店销售的“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并无不当。通过上述分析，华润万家高新店销售的“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成分之一的“芥花籽油”并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所规定的新食品原料，尹前林主张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对案涉食品进行审查和备案，缺乏依据。尹前林据此而得出案涉食品属于未取得许可销售的食品之结论，亦丧失逻辑基础。综上，高新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处理结果通知书，事实认定清楚，对尹前林提出的投诉举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尹前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尹前林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尹前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案涉食品合法资质，缺乏基本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依据案涉食品《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案涉食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民事裁定书的认为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中的物质”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食品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需要向卫生主管部门申请审查和备案的食品，缺乏法律法规支撑。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新市场监管局辩称，被上诉人实体认定以及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芥花籽油不属于新食品原料事实认定正确，同时“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高新市场监管局接到转办通知书后依法作出延期办理通知书，2019年2月15日作出投诉举报通知书，办理案涉投诉举报的程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华润万家高新店陈述称，其作为销售者对于案涉产品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产品是准予进口的，是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的相关内容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尹前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成都市双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拟证明进口含有“芥花籽”油的案件其生产商、代理商均取得了我国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被上诉人没有穷尽一切手段查明案涉食品是否取得合法手续及有关资质，其行政行为违法。被上诉人高新市场监管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华润万家高新店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该店销售的产品并非同一商品，也非同一进口商。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前林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及第七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的具体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对上级转办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转办、移送、跟踪、督促、审核、上报等”的规定，高新市场监管局对尹前林针对华润万家高新店的投诉举报事项，具有依法进行处理的行政职权。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高新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转办通知书且经依法延期后作出投诉举报通知书并送达尹前林，程序合法。本案中，被上诉人高新市场监管局经调查，芥花籽油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物品，尹前林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芥花籽油属于转基因食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以及《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进口食品须由检验检疫部门检验检疫合格，并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华润万家高新店出具了所售“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的《买卖合约》《云林县卫生局检疫报告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材料，证明案涉商品来源渠道合法，检验检疫合格，准予在我国进行销售、使用。被上诉人高新市场监管局据此认定华润万家高新店销售的“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向尹前林作出《投诉举报回复通知书》，告知尹前林对其投诉举报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尹前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尹前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文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杨姣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