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4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景佳，男，汉族，1967年7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716。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明，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鸿业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段）虎门港中心服务区虎门港服务大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朋，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景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鸿业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景佳立即返还款项35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395705.56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分段计算的时间点和本金为，2011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止，按照3000000元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3日为1282850元；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止，按500000元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3日为112855.56元）；2.张景佳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法律规定，判决：一、张景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鸿业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50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2750000元、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自2011年8月13日、2014年6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鸿业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2982.82元、保全费5000元（东莞市鸿业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张景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23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景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景佳无需向鸿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3500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3000000元包含了250000元利息，又认定判决以275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8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到实际付清之日止，其认定和判决前后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鸿业公司的陈述和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民终51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郑顺潮同意鸿业公司的《合作终止告知函》办理并退还涉案款项的日期是2012年3月12日，也即鸿业公司利益受损的开始时间是2012年3月12日。水杯子公司收到西安闫良蓝多公司转账支付的3000000元款项的日期是2011年8月11日，该款项显然不可能是涉案款项。2.即使假定张景佳实际收取了2750000元款项的利益，鸿业公司也只能要求张景佳退还本金2750000元款项并从2012年3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3.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其无法解释说明250000元利息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景佳实际收取了3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张景佳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证明，2011年8月11日，水杯子公司收到西安闫良蓝多公司转账支付的3000000元款项。根据鸿业公司的陈述，2011年8月12日，鸿业公司向郑顺潮转账支付了保证金10000000元，2011年9月2日，鸿业公司登记成立，2012年3月12日，鸿业公司向郑顺潮发送《合作终止告知函》，要求郑顺潮退还保证金及利息，2012年3月12日，郑顺潮回复鸿业公司同意按照《合作终止告知函》办理。根据以上事实，水杯子公司收到3000000元款项的日期（2011年8月11日）发生在鸿业公司向郑顺潮支付保证金前，也发生在鸿业公司与郑顺潮达成合作终止意向（2012年3月12日）的一年前，从逻辑上分析，在鸿业公司向郑顺潮支付保证金以及双方达成终止合意向前，郑顺潮不可能会向鸿业公司退还保证金。显然，该3000000元款项不可能是郑顺潮退还给鸿业公司的保证金，而是水杯子公司与西安闫良蓝多公司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2.张景佳出具的《情况说明》未经水杯子公司盖章确认，在本案和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民终5146号案件，由于该两案均涉及第三方利益，依法应当追加水杯子公司为案件当事人，否则必然损害水杯子公司利益，也必然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3.水杯子公司收到该3000000元款项后，分两次转给了东莞市展创贸易有限公司，张景佳没有收到该3000000元款项，也没有从中受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民法总则》第122条作出了错误的理解与适用。《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规定明确了“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联系”三项基本构成要件，即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只可能同时发生或之后发生，而不可能在一方利益受损前，得利人就获得了利益。根据前述事实，张景佳没有收到3000000元款项，取得3000000元利益的是水杯子公司，而且水杯子公司取得的利益发生在鸿业公司受损失一年前，水杯子公司也从来没有确认该3000000元款项是应退还鸿业公司的保证金，故水杯子公司取得的3000000元与鸿业公司的应得款项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作出本案判决是错误的，本案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驳回鸿业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犯了张景佳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支持张景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鸿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张景佳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其一审开庭时提出追加东莞市水杯子分质供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杯子公司）为被告，但庭审笔录中没有相关记录。鸿业公司表示没有收到张景佳申请水杯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资料，也不要求水杯子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张景佳提起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张景佳在（2018）京01民终5146号案件中签名的《情况说明》以及在该案中的陈述，清楚反映张景佳作为《合作意向书》中的一方代表负责与郑顺潮联系，其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2014年6月26日收取了郑顺潮返还的3000000元及500000元，均为郑顺潮返还保证金中的部分本金及利息。而该案二审判决也基于上述事实改判了郑顺潮应返还给鸿业公司的保证金金额。其次，张景佳在本案中否认上述款项属于保证金中的部分本金及利息，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其在另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陈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张景佳收取郑顺潮返还的3000000元保证金时双方还没有终止合作，但返还部分保证金不是必然以终止合作为前提，因此张景佳提出的返还款项的时间问题，不能改变其在另案中确认的该款项属于返还部分保证金的属性。再次，虽然案涉3000000元是转账到水杯子公司的账户，对此张景佳在《情况说明》中已明确陈述是根据其本人指令转账到水杯子公司账户，而鸿业公司作为权利人仅要求张景佳返还款项而不要求水杯子公司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张景佳以此为由要求追加水杯子公司为共同被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水杯子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如何处理与本案无关，张景佳以此为由主张其并未从中受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张景佳在《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郑顺潮返还的3500000元是包括保证金中的部分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根据郑顺潮当时尚欠的本金数额认定上述款项中有250000元为保证金的利息合法合理。而在无法区分哪一笔款项包括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先付的款项中包括了利息部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景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57.23元，由上诉人张景佳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