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4民初2582号原告：商城县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479061177X0。法定代表人：周锴，该中心主任。住所地：商城县城关镇温泉大道西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城县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67009670XN。负责人：李宏华，该行行长。住所地：商城县黄柏山路与温泉大道交叉路口崇福大酒店北侧**。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占信，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商城县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以下简称担保中心）与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城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商城支行）担保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强、魏占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商城县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扣划原告的担保基金本息3,791,430.42元；2.被告赔偿因其不提供57名贷户的原始贷款资料导致原告开支的诉讼费43,461元（含公告费）;3.被告支付原告已付57笔贷款贴息116,159.28元；4.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扣划3,791,430.42元自扣划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0.35％计算）；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促使全县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根据法律和政策，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1日签订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担保与贴息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经原、被告各自审核对符合条件的贷户，由被告向贷户提供小额贷款，原告对该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双方依照协议各司其职。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7月4日，经被告审核，被告共向廖开龙等57名贷户发放贷款3,690,000元，原告为该57名贷户提供了质押担保。在贷款发放后，经被告申请，原告支付了57名贷户贷款贴息116,159.28元。贷款到期后，该57名贷户均未归还贷款本息，被告依据原、告之间担保合同的约定，扣划了原告担保的该57名贷户名下的贷款本息3,791,430.42元。上述事实发生后，原告多次走访贷户并与被告交涉，被告采取推诿搪塞、拒不提供贷户相关资料等方式致使原告无法了解贷款的客观情况。原告于2016年向商城县人民法院对廖开龙等57名贷户及担保人提起追偿权诉讼。审理期间，由于原告原负责人陈其东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告工作人员罗元、那峰、古珩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通过侦查材料原告才知晓，被告于2014年8月已经信阳市邮政银行检查确认，上述贷款系被告工作人员那峰、古珩冒贷冒领。所谓的廖开龙等57名贷户根本就没有到被告处办理过贷款手续，更未收到过贷款。该事实被2014年4月11日那峰自书的证明材料和古珩的刑事判决书以及2014年8月8日，8月10日信阳市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资金业务检查事实确认单》和《化解方案》所确认。上述文件明确界定被告扣划的该57笔贷款系那峰、古珩冒贷冒领的事实。为此，原告只好撤回对廖开龙等57名贷户的起诉，原告承担了该57案的诉讼费43,461元。为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2017年，原告以被告扣划该57笔贷款本息系不当得利为由，再次向商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商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该57案诉争所依据的事实涉嫌经济犯罪，有待刑事侦查结束后，对犯罪行为作出评价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那峰、古珩挪用公款案均已作出刑事判决，认定其冒贷冒领行为成立，故该57笔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被告作为商业银行，不认真履行贷前调查、审查、审核、面签面照等法定义务，致本行工作人员冒用他人之名贷款，并冒领贷款，显然，这种本行工作人员采取冒用他人之名的欺诈方式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因借款主合同无效，必然导致担保合同即从合同无效，所以，被告依据无效担保合同扣划的担保资金应予返还；依据该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贴息也应返还；同时原告存入被告担保账户的担保资金，正常应取得同期存款利率的利息，所以被告应支付自扣划之日至返还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另外，因被告违规发放贷款、且拒不向原告提供贷款资料而导致原告诉讼57名贷户产生的诉讼费，本案律师费也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城县支行辩称：原告提出被告邮储银行商城支行员工冒用他人身份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从而导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该诉求无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对于原告推荐的再就业贷款客户的审查仅限于形式审查，对于原告提供的申请表中原告印章的真实性，被告并无任何甄别真假的能力，且贷款客户是否符合再就业贷款条件均是由原告审查、推荐，被告依据贷款客户的贷款档案进行发放贷款并无任何过错。被告扣划廖开龙等57笔贷款本息符合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担保与贴息合作协议》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以及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内容，原告诉称被告未履行贷前调查、审查等义务的情形，被告认为二者之间的合作协议第七条内容明确约定原告负责对申请人的材料进行审核，为符合条件的申请人办理担保手续。每一笔贷款均是在原告审核后并同意为其担保，才能继续办理贷款，且被告为申请人办理贷款时均有相应业务档案和担保人。即使被告工作人员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罪责自负的原则，其涉案赃款属于依法予以追缴的范围，待司法机关进行追缴后再向被害单位进行发放。原告原负责人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存在重大过错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6年第3期公报案例江北中行与樊东农行等信用证垫款纠纷二审案可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原告存在过错，应对其担保的范围承担相应责任，故被告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扣划无任何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原告的诉请事项依法不能成立。原告举交的证据：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担保与贴息合作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合作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2、2017年4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那峰自书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涉案贷款中有50笔贷款系那峰冒贷冒领；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行“邮政储蓄零售资产业务检查事实确认单”及“化解方案”，拟证明案涉贷款由被告内部工作人员冒贷冒领；4、被告工作人员古珩的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贷款中有11笔系古珩父亲找人冒名贷用的；5、57笔贷款扣划单及汇总表，拟证明被告扣划原告担保金的具体明细；6、起诉57名贷户的裁定书之一及57份诉讼费票据（含公告费）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行使追偿权进行诉讼，因被告虚假贷款而败诉，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7、支付57名贷户贴息的结算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贷款贴息的事实；8、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信检技鉴（2017）22鉴定书”，拟证明案涉57笔贷款系冒贷冒领，而非借款人的真实借款；9、（2017）豫1524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在发放案涉57笔贷款时，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其工作人员伪造资料，冒贷冒领。被告举交的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57名贷户的业务档案及视频资料，拟证明被告发放贷款时按程序要求履行贷前调查、实地考察等相关义务，且各位贷款客户与信贷人员进行见面及调查，放贷程序合法，符合规定；3、57名贷户申请贷款贴息事项，每次贴息都是由本案原告进行审核通过后加章确认，由财政部门进行发放。被告认为：原告举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但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七条第一、二、三项明确约定，原告应对贷款人的材料进行审核，原告应自行承担责任；证据2系复印件，未注明出处，不认可真实性，那峰涉嫌刑事犯罪，其自认的50笔贷款应属于刑事案件追赃范围，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证据3系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化解方案中有77户贷款，与原告诉称的55户只有部分吻合，未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但古珩刑事犯罪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属依法追赃范围；证据5客观真实，被告依据原、被告协议扣划资金；证据6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证据7，需庭后向被告工作人员核实真实性；证据8中，鉴定结论中50人字迹与本案中57名贷户是否完全吻合无从得知，被告工作人员个人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行为人负担；证据9真实，判决书中明确写明原告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行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起重要作用。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各自履行义务，由被告审查贷款是否符合再就业小额贷款担保情况；证据2真实，所有贷款审查义务和程序应是被告把关审查，发放贷款最后程序有面签、面照，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该程序，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经审理查明：原告有一项职能是为失业人员、转业退役军人等再就业的借款人提供再就业贷款担保，被告被选为该项业务的合作承办银行。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担保与贴息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原告）的权利：甲方有权向乙方（被告）推荐符合条件的贷款客户。协议第三条甲方的义务：1、甲方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国务院关于做好促进就业工作的通知》（国发［2008］5号）、《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进一步改进小额担保贷款管理积极推动创业促就业的通知》（银发［2008］238号）和《河南省小额担保贷款实施办法》（郑银发［2008］230号）等文件有关规定对申请客户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方可推荐给乙方；2、甲方不得通过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违规套取乙方资金；3、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开立保证金账户，存放用于为乙方发放的再就业小额贷款担保的保证金，该笔保证金的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乙方根据本协议向甲方推荐客户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4、办理第一笔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业务前，甲方必须先存入（）万元担保资金至甲方在乙方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内。乙方发放由甲方提供担保的最大贷款规模不得超过甲方存入担保资金总额的五倍。当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贷款发放量的五倍时，甲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补足担保金余额，资金未到账前乙方可暂停发放新的贷款；5、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动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6、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逾期后，甲方获悉后应及时向客户发出催收通知，及时催收，贷款逾期10日，仍未收回的，应允许乙方从保证金账户扣划以代偿逾期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7、如非因乙方的原因导致保证金账户被冻结或出现其他使乙方不能划转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情形，甲方应根据乙方要求另行支付保证金或提供其他经乙方认可的担保措施；8、甲方对与乙方合作发放的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实行全额贴息，采取系统外贴息模式。乙方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每期按时通过借款人账户扣收利息，成功付款后乙方向借款人出具当期《利息扣收结果及金额确认书》，甲方根据此确认书向借款人直接支付相应的利息补贴；9、甲方应与乙方配合，对乙方的工作提供必要的支持；10、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因借款人逾期导致实际借款期限超过两年的，甲方在贷款存续期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11、做好贷款用途的监督工作，保证专款专用；12、甲方因任何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本协议的能力，甲方应立即书面通知乙方，并按照乙方要求落实本协议约定的担保责任的承担、转移或承继，或者补充提供乙方认可的担保；13、甲方发生名称、法定代表人、住所、单位职能或管理范围等事项变更的，应当在变更后五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提供变更后的相关材料；14、对于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各项文件、资料、报表、信息，甲方均应确保其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准确性；如甲方伪造、变造或故意隐瞒相关文件、资料、报表或信息，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15、相关账户信息等等。协议第四条，乙方的权利：1、对于甲方推荐的客户，经乙方审核不符合规定的，可以不予发放贷款；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贷款行开立保证金账户与贴息资金账户（实行系统外贴息的机构无需开立贴息资金账户），担保资金未到位时乙方有权暂停发放贷款；3、乙方可以在再就业小额担保贷款逾期后从甲方保证金账户扣划资金代偿客户拖欠本金及其衍生的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4、因扣划等原因引起保证金账户金额不足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时补足账户资金，资金到账前，乙方可以暂停发放新的贷款。协议第五条，乙方的义务：1、对于审批通过的贷款，乙方必须按时发放；2、做好贷款用途的监督工作，保证专款专用。协议第七条，双方办理该协议贷款的程序：1、甲方负责对申请人提交的相关申请材料及资格进行审核，并为符合条件的申请人办理同意担保手续；2、甲方将审查审批通过的借款人的相关材料提供给乙方，乙方受理后认为合格的，对申请人进行实地调查，调查完毕后，经乙方审查、审批通过的，才能与借款人面签《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3、乙方在向甲方审核同意担保的下岗失业人员发放贷款后，甲方按照约定对下岗人员的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以甲方存放在乙方的保证金提供贷款质押担保。协议第九条，建立监督制度，甲、乙双方应切实做好借款人贷款资金跟踪监督工作，确保资金安全，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如发现借款人违反合同的行为侵害了甲方或乙方的权益，乙方可以及时中止贷款或提前收回贷款。关于贴息，先由被告将申请贴息的资料按季整理，将贷款申请人的明细表打印好，送原告担保中心审查核对，与原告登记的名单和数额一致的，没有错误后，原告负责人在被告报送的申请贴息名单后加盖担保中心的公章。原告审核盖章后，被告再报县财政局申报财政贴息。2013年开始，被告信贷员与其他内部员工勾结通过伪造部分贷款申请人资料、PS乡镇社保所印章等犯罪手段冒贷61笔小额担保贷款（2013年30笔分别为廖开龙、王润、漆刚、易成伟、熊太婷、李福、漆亮、陈田雨、李思、徐浩、张炎炎、刘晟、李季、闵昌成、陈先奎、闵昌生、施诚、张龙、王坤、林波、盛昊、谢昆、丁达玲、岳磊、熊合宏、刘大志、林杰、黄亮、张日坤、李超；2014年31笔分别为易呈雨、林成凡、陈飞、徐海波、余志鑫、程光俊、吴孔琴、胡克芳、娄记荣、王海玉、章生超、陈昌云、那斯慧敏、周伶莉、柯柏会、鄢定荣、叶先翠、曹静、周永、陈树、周翔、李长玲、李伟、喻斌、周传忍、张宏振、杨俊华、吴然霞、李倩、赵甜甜、周俊）共计4,010,000元。2014年7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阳市分行对被告邮储银行商城支行进行业务检查，经内部调查发现涉案贷款及其他逾期贷款存在问题，后经查实，被告邮储银行商城支行两名信贷员古珩、卢卫采用违规的方式发放贷款。按被告要求，古珩父亲古耀康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7月31日两次交给被告1,120,000元，被告将该款用于偿还其它逾期贷款，未用于偿还古珩冒贷冒领的11笔再就业小额贷款。2014年8月8日，古珩、卢卫对包括涉案贷款在内的不良贷款的实际情况签下事实确认书。2014年8月10日，被告制定了化解方案，之后被告共向古珩、卢卫、那峰等人追偿了3,127,000元。2014年9月，贷款化解方案未能如期执行，被告邮储银行商城支行开始从原告在被告处的担保基金中扣划贷款本息1,534,950.92元，2015年扣划贷款本息2,585,815.62元（含古珩冒贷的11笔贷款本息988,009.3元）。2013年和2014年，国家财政支付贴息分别为87,047.3元、29,112.03元。上述61笔贷款中，原告于2016年向商城县人民法院起诉林成凡、吴孔琴、胡克芳、娄记荣偿还贷款，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决林成凡四人支付原告垫付借款本息共329,095.71元，该四份判决均已生效。2017年3月，原告对上述57笔贷款的贷户（不含林成凡、吴孔琴、胡克芳、娄记荣）以追偿权为由向商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述57笔贷款的贷户及反担保人偿还贷款及利息，后因该57笔贷款涉冒贷冒领，原告撤回起诉。2017年9月，原告对上述57笔贷款（不含林成凡、吴孔琴、胡克芳、娄记荣）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商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扣划的担保本息及贴息，商城县人民法院以原告诉争所依据的事实涉嫌经济犯罪，案件不属于经济纠纷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将有关犯罪线索移送侦查机关。2017年6月7日，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告的原工作人员陈其东、蔡开林涉嫌玩忽职守罪起诉来院，2017年10月17日，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决陈其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蔡开林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月3日，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的工作人员那峰、罗元涉嫌挪用公款罪起诉来院，2018年8月27日，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决那峰犯挪用公款罪（案涉林成凡、吴孔琴、胡克芳、娄记荣四笔贷款320,000元），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赌博罪所判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5,000元，追缴那峰挪用的公款320,000元发还被告；判决罗元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2017年10月30日，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的工作人员古珩涉嫌挪用公款罪起诉来院，2019年4月25日，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决古珩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陈其东、蔡开林、那峰、罗元、古珩均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判决均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担保合同的效力。原告认为因本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工作人员古珩、那峰等人冒贷冒领案涉57笔贷款，且构成挪用公款罪,故涉及刑事犯罪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当无效。本院认为,被告邮储银行商城支行工作人员通过各种方式虚报材料，骗取其单位贷款,其行为构成单方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被告享有撤销权。因被告并未按照该条规定主张撤销案涉借款合同,同时,案涉借款合同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案涉借款合同有效。被告邮储银行商城支行信贷员与其他内部员工勾结通过伪造部分贷款申请人资料、PS乡镇社保所印章等犯罪手段欺诈原告，骗取原告使用国家担保基金为其提供担保，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故担保合同的签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在主合同有效，从合同本身有瑕疵的情况下，案涉担保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因原告担保中心原负责人陈其东、蔡开林未认真按照发放小额贷款规定的程序履行自己的职责，对贷款申请人不进行身份资格认定和项目审查，对反担保人也没有审查，受被告工作人员欺诈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原告存在过错。被告信贷员与其他内部员工勾结通过伪造部分贷款申请人资料、PS乡镇社保所印章骗取原告提供担保，被告对其工作人员管理不善、监管不力，被告亦存在过错。关于本案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金额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不能清偿’指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本院认为，根据我院刑事判决书（那峰一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判决追缴那峰挪用的公款人民币320,000元，发还被告。剩余涉案冒贷冒领款项，被告均可通过追究其工作人员刑事责任的方式获得赔偿（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在其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工作人员的可供执行财产处置完毕后,案涉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原告方承担不应超过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现被告未采取上述方式追偿其债务，其债务是否履行不能尚未可知。被告可在穷尽追偿方式但仍有债务未能得到偿还后要求原告根据过错承担责任。被告亦认可如其工作人员涉嫌刑事犯罪，根据罪责自负的原则，涉案赃款属于应依法追缴的范围，待司法机关追缴后再向被害单位进行发放。根据我院刑事判决书（那峰一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工作人员冒贷冒领的违法犯罪行为的受害者系被告，冒贷冒领的款项系被告所有，违法所有得退赔兑现也系被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告扣划的贷款本息3,791,430.42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庭后要求被告偿还扣划的财政贴息254,447.19元无证据支持，本院仅支持庭审查明的财政贴息116,159.33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扣划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原告应承担的责任尚未确定，本案不予一并审理，原告可在条件具备后另案诉讼。原告诉请诉讼费的损失，因涉案贷款的所有资料，原告都有存档，在起诉前可通过电话联系向贷款人追缴，亦可发现涉案贷款存在的问题。原告在向本院进行民事诉讼前，刑事侦查已启动，原告未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问题，对此产生的费用，要求被告承担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律师费用不是必然的损失，原告也未提交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城县支行返还扣划原告商城县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的担保基金本息3,791,430.42元；二、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城县支行返还原告商城县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支付的财政贴息116,159.28元；三、驳回原告商城县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8元，由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城县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文献审 判 员  张 艳人民陪审员  蒋仁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岳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