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79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化名“肖婷”），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鄂0102刑初13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6月份，被告人张林虚构自己身份为“肖婷”，谎称可以通过特殊关系帮助被害人李某低价购买商铺。2014年11月28日，张林谎称已在其“老表”那里帮助李某登记了商铺，以此骗得李某购房订金1万元。其后，张林谎称商铺需数年建成，在此期间李某可将资金交由张林投资生息，将来作为购房款，以此为由合计骗取李某钱款57万元。2017年8月，张林又向李某谎称已为李某购买了商铺，并已为李某垫付了购房款，再次以投资生息为由骗取李某50万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张林被被害人李某扭送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张林归案前，已将骗取的108万元钱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挥霍等。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2）被害人李某交付的108万元资金凭据：收条，证明张林以“肖婷”的身份于2014年11月28日向李某出具1万元购房订金收条；借条，证实张林以“肖婷”的身份于2017年2月14日向李某出具55万元借条、于2017年3月1日向李某出具2万元借条（合计57万）、于2018年8月31日向李某出具50万元借条。（3）李某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房产抵押合同等，证明李某交付张林款项的资金来源。（4）张林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林工商银行武汉竹叶山支行2017年8月31日入账50万元等。（5）张林付钱给李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林于2018年11月24日支付给李某1万元及付款原因。（6）假身份证复印件及对应身份信息查询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林借款时提供给李某的名为“肖婷”身份证，无对应真实信息，系伪造。（7）房产查询结果，证明张林名下无房产。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的证言：大约六年前，“肖婷”在我花桥小商品城店里买衣服，我们认识了。她先说她家里是开长途车的，后来说家里是开房地产公司的。她的微信昵称“依然”，她平时喊我“萍萍”。我不知道她真名叫张林，一直以为她叫肖婷。（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江岸区黄孝河路“永琪理发店”的发型师。“肖婷”是我店里的顾客，她说她家里以前是跑大巴车的，现在家里是搞房地产的，可以以优惠的价格买到房子，但是一直拖延，没有帮我拿到指标。她一直自称是“肖婷”。（3）证人余某的证言：“肖婷”以前经常到花桥小商品市场里面玩，我跟李某都是在小商品市场做生意，所以认识她。听李某说“肖婷”是新洲人，家里开超市，“肖婷”的爸爸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家里还在上海买了别墅，很有钱。2018年8月份，李某跟我说她找“肖婷”买门面，贷款50万元。李某说前前后后被“肖婷”拿去了142万元。自从2018年11月份李某和她老公发现被骗以后，“肖婷”就没有露过面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大概2014年的时候，我听张林在我老婆李某店里说她老表在武昌那边搞工程，可以低价买到门面。直到2018年我发现家里的房子被抵押出去了，我老婆李某解释说是拿出去投资了，我就要求她拿出投资凭证，在我再三逼问下，李某才跟我说她把抵押房子贷款的50万元钱给张林去买门面了。知道这事后，我就和李某一起找张林，要求她带我们去看门面，张林避而不见，多次在电话里推脱说没时间，说门面在，不要慌。我只好去她之前说她住的竹叶山德盛大厦守着她，但这里没有她的迹象。经过我们多次逼问，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张林答应带我们去看门面。到了张林说的洪山“金地自在城”门面后，她就站在马路边上，指着四个门面，说两个门面是帮李某买的，另两个是她自己的。我信不过，就带着她去问，正好有人在装修，里面的人告诉我说这个门面是他买的。张林听到这话就跑，被我在路边拦住了。之后我们就报警了，在派出所她先后几次报假身份，在警察逼问下，才核实她的真名叫张林，以前一直在花桥小商品城活动，自称“肖婷”，附近的人都叫她“肖婷”。（5）证人朱某的证言：张林是我老乡。大约2015年时候，张林跟我说她在武汉做工程，混的很好，已经买车买房了，最近工程资金周转不过来，想找我借钱，正好我手上有存款，想着她以前帮我带过孩子，还是一个村的老乡，就借给了她30万元。2017年9月，张林把这笔钱还我了，没有利息。3.辨认笔录，李某、彭某、余某、刘某均辨认出他们所认识的“肖婷”，其真实身份为本案被告人张林。4.视听资料（李某与张林的通话录音摘录）李：那个50万和25万的利息什么时间扎账？张：如果我不给你垫付门面钱191万，早就把钱还你了。我钱都压在两个门面上去了，现在办证又不能办，不然的话多是给你了，如果能办证，你的你得，我的算了，两个门面的钱我都付给我老表了，我又不得么事。李：我跟我老公讲，肖婷弄个门面，她垫付了191万元，要还她的钱，这几年又没看到门面，钱也没看到钱，肖婷帮忙租出去了。张：给你看，可以去看，我从来不会扯那个白，门面在那里。5.笔迹鉴定，认定李某持有的涉案以“肖婷”名义和以“张林”名义出具借条、收条，均为张林本人亲笔所写。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3年底，有个自称“肖婷”的人经常到我店里玩，她说是新洲人开超市，注册了几家公司，别人在她那里做商标，她父亲在黄石搞房地产，她母亲帮她管理超市，她说在上海还有一套别墅。2014年5、6月份，我说要买一套门面房，她说她老表做房地产，可低价买到门面。2014年11月28日，她打电话找我要身份证号，帮我在她老表那里买门面。下午她找到我店里，说她出了4万元定金，我就给了她1万元，她写了收条，收款人肖婷。从这一天开始，一直到2017年2月14日之间，她以低价买门面为由，陆陆续续一二十次，总共从我这里借款55万元。她每次都是说让我把做生意的钱存她那里，她给我利息比银行高一点儿，以后这些钱就作为购买门面的钱。这一二十次借款，她都给我打了收条，到了2017年2月14日，她给我打了一张“2017年肖婷向李某借款人民币55万元”的借条，把之前的那十几张借条拿走了。期间我一直要她带我去看门面，她每次都说施工、水管出了问题之类的。2017年3月1日，她又以月利息0.15为由找我借了2万元并打了借条。2017年年中，我找她还款时，她说门面她通过关系低价买好了，还帮我垫了门面款，她要我把房子拿到银行抵押贷款，把钱投到她爸爸的工地里面，每月给我利息。还说她也在那里买了一个170平的门面一年可以收26万元租金，也可以帮我把门面租出去，一年收14万的租金。放在工地的利息和门面的租金，就可以用来抵她帮我垫付的门面款。我就把我在花桥二村的房子拿到平安惠普抵押贷款了65万元，把其中的50万元给了她。2018年8月31日，这50万元一年期的借款到了，我找她要，她就给我打了张借条。2018年10月26日，她又要我用信用卡刷8万元给她，这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前后四年时间，我本金利息一分钱也没拿到，她说用这些钱拿给我购买的门面也没看到，我就开始怀疑她在骗我，所以这次没有借钱给她。2018年11月23日早上，我老公要她带我们去看洪山区仁和路“金地自在城”附近的门面，结果她所说的几个门面，我们问过，是别人的。她看了就想跑，我们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后，我才知道她真实的姓名叫张林，以前所有的借条都是以“肖婷”的名义打的。张林一共给我打了133万元的借条，其中108万元的本金，25万元的利息。2017年10月到2018年10月，张林还向我借了9万元没有给我打借条。报警后第二天，张林还了我1万元，这笔钱是她之前找我借的没有打条子的9万元中的部分，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就改口说是退给我的门面订金。张林另外还了我18万元，这笔钱与上面有借据的钱无关。2015年6月，我办了个两年期10万元的无息贷款，张林说她干妈的亲女儿在银行上班，让我帮她完成存款任务，我就取现10万元给了张林。2016年9月，我以我老公的名义办了个同样的10万元贷款，也给张林了。2017年因为我名下的贷款已经逾期，我让张林还钱，她只还了8万元，我自己垫付了2万元。2018年8月，张林把我老公名下的那笔款还给我了。这两笔钱不是借给张林的，只是帮她干妈女儿完成存款任务的。张林是个很精明的人，在她骗我门面款之前也找我借过很多次钱，按照她的习惯，她每次还钱都是先把借条拿走，再把钱给我。7.被告人张林的供述：我跟李某说我叫“肖婷”。我以“肖婷”的名义给李某出具过四张借条或收条借款。2017年8月份，李某贷款下来后在花桥的“中百超市”那里她用一个装酒的编织袋装了50万元现金给我，我打了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份和2018年11月份的借条实际就是这一笔款。李某让我拿这笔50万元出去给她赚利息，并说“金地自在城”门面下来了就去抵门面款。2018年11月份，李某要我带她去看我在“金地自在城”给她订的商铺。2017年8月份这笔50万元，我先存入竹叶山工行。第二天，归还朱某30万借款，剩余20万元被我花掉了，买服饰生活用品花了几万块，美容美发花了几万，还信用卡、网贷也花了几万，还有旅游。银行卡中的两笔大额取现（5.1万和4.6万）用于个人生活消费。这笔款我没有还过，零零碎碎给过几千息钱，具体记不清。我2013年到2015年在新洲做服装，每个月2千多工资，2016年在时间的服装，每个月拿4千多。我给李某写过一个1万元的房子订金收条。当时我告诉李某，有个金地的楼盘可以买商铺，面积从70平方到90平方不等，单价2.3万，买下来需一两百万，有意向交1万元的订金购买，李某把订金给了我。2018年11月23日，我带着李某和她的丈夫及姐夫去看那个门面，结果他们报了警。警察来后，我一开始说我叫“肖婷”，警察核实之后我才说我叫张林。我给李某出具的55万元的欠条，是我收回之前零散打给她的欠条后重新出具的，到打条那天为止共计55万元。这笔款的本金没有那么多，具体说不清了，每年利滚利。我收回的这些欠条，可能已经销毁了，也可能在我家里的本子上。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合计骗取他人108万元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张林非法侵占的被害人李某的资金，应责令其退赔。根据被告人张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林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张林的上诉理由：一审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林提出一审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李某陈述张林以低价购买门面为由骗取其1万元购房定金，后谎称商铺需数年建成，以先投资生息将来作为购房款为由多次骗取李某钱款合计57万元（包括一笔55万元的借条及一笔2万元的借条），2017年8月张林又谎称已垫付购房款为被害人李某购买了商铺，再次以投资生息为由骗取其50万元。上述四笔钱款有上诉人张林亲笔所写且双方认可的借条及收条、被害人李某的银行取现流水、上诉人张林的供述予以印证，一审据此认定其诈骗犯罪金额并无不当。关于张林辩解其中55万元的借条中包含利息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决综合考量全案事实，对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作为量刑情节从轻考量亦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林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林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林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琳审判员 刘俊波审判员 何鑫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