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1刑终73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刚，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住宜良县。2018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良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雪、赵希，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春，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住宜良县。2018年3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良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启权，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江，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住宣威市。2018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7日经宜良县人民法院决定，于6月10日由宜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良县看守所。辩护人海类尚，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锦，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达强，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住五华区。2018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云春、宁江、达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云0125刑初4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永刚、张云春、宁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将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昆明市检察院审查阅卷，听取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被告人杨永刚为获取高额利润，联系了原昆明达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黎公司”，该公司于2001年3月15日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生产经营保健食品达黎牌“丽达减肥胶囊”，委托昆明圣火制药有限公司加工，法定代表人左某100%持股，2008年9月1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达黎，公司于2009年5月5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的同事郑祖良（另案处理），双方同意以2万元每年的租金租用了郑祖良在宜良县“柒零苗圃”中间位置的一块面积100余平方米的空地建盖了简易厂房。之后，杨永刚又从昆明市巫家坝龙恩制药厂购买胶囊填充机、双铅包装机等机械生产设备，从通海县通海海明包装厂订购了塑料复合包装膜，通过网上从江苏省、浙江省订购了制造减肥胶囊的空心胶囊等物品，在该厂房内将玉米淀粉、番泻叶粉末以及一种原料药品西布曲某和酚酞（国家禁止在食品类中添加该成分）搅拌混合后，非法加工、生产成散装“丽达减肥胶囊”、“辣椒减肥胶囊”、“诺普减肥胶囊”、“盛安减肥胶囊”、“减肥、排毒、养颜胶囊”等种类的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被告人杨永刚联系并告知原达黎公司以前的同事被告人张云春、被告人达强、达伟（另案处理）等人其在“柒零苗圃”里生产、销售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被告人张云春、被告人达强、达伟等人明知杨永刚非法生产、销售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为非法获利，仍然向杨永刚购买散装“丽达减肥胶囊”及要求杨永刚加工各种类减肥胶囊销售谋利。杨永刚按照张云春、达强、达伟的要求，将非法生产的散装“丽达减肥胶囊”销售给被告人张云春、被告人达强、达伟等人并按照被告人张云春、被告人达强、达伟等人的要求加工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2018年1月27日23时30分，被告人杨永刚以5元/盒的单价销售给张云春的一批15箱共计7500盒无任何标识、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假冒伪劣产品散装“丽达减肥胶囊”，张云春又以8.5元/盒的单价销售给王某1的假冒伪劣产品散装“丽达减肥胶囊”，由杨永刚驾驶云Ａ×××**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运输到宜良县后，由张云春安排其侄儿子王盛启（另案处理）驾驶云Ａ×××**号的小型面包车接货后运输到昆石高速宜良收费站处被宜良县公安局民警查获。2018年3月2日，杨永刚用达强拾捡到的杨琼华的身份证，以杨琼华的名义将销售给达强的该批共计40箱2万盒假冒伪劣产品散装PEPPERTIME（辣椒）减肥胶囊通过宜良德邦物流公司，发送到收货地址为广东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二路书城。该2万盒假冒伪劣产品散装PEPPERTIME（辣椒）减肥胶囊于2018年3月11日被宜良县公安局民警在深圳市的收货地址查获并扣缴。2018年3月6日，民警根据线索在宜良县“柒零苗圃”将被告人杨永刚抓获，并从现场查获大量涉案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及设备。经核实，被告人杨永刚生产、销售给被告人张云春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809360元，销售给被告人达强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136120元、销售给达伟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578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3280元。2016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云春事先通过联系被告人宁江、王某1（另案处理），按照被告人宁江、王某1的需求，张云春多次向杨永刚购买大量无外包装的假冒伪劣产品散装紫色填充减肥胶囊、用双铝包装膜包装好的假冒伪劣产品“丽达减肥胶囊”出售给宁江和王某1，其中出售给宁江的假冒伪劣产品散装紫色填充减肥胶囊约190万粒左右，销售方式是双方事先通过电话及网络联系好后，由张云春按照宁江的要求将收货地址等相关信息发送给杨永刚，杨永刚加工生产后直接从物流公司将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发送到深圳市给收货方收货。张云春出售给王某1的是双铝包装膜包装好的假冒伪劣产品散装“丽达减肥胶囊”3万盒及1万个“丽达减肥胶囊”空盒，销售方式是张云春与王某1事先电话联系达成一致后，由张云春从杨永刚处订购假冒伪劣产品散装“丽达减肥胶囊”和“丽达减肥胶囊”空盒，杨永刚加工生产后按照张云春的要求将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发货到昆明新亚洲体育城或由张云春安排其妻子王某2接货后租车运输到王某1指定的昆明市内的收货地点交货后由王某1收货。收付款方式是由宁江、王某1从银行、支付宝转账至张云春指定的其妻子王某2（另案处理）的银行卡账户。经核实，被告人张云春销售给王某1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106350元、销售给宁江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998713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105063元。2016年5月以来，被告人宁江多次从网上以0.15元/粒的单价从被告人张云春处购买了大量散装的无品牌、无商标标识、无外包装等的“三无”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之后又通过网上联系了美国人詹某（身份不明），将所购买的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以0.30元/粒的单价出售给詹某，销售方式是宁江将相关的要求信息发送给张云春，由张云春将相关信息发送给杨永刚，杨永刚加工生产后直接从物流公司将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发送到深圳市龙岗区的收货地址，再由深圳市转运至美国销售给詹某。经核实，被告人宁江向张云春购买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的金额共计价值人民币998713元，宁江销售给詹某的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非法获利350000元左右。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达强事先联系土耳其人萨迪克（身份不明），按照萨迪克的需求向被告人杨永刚购买240万粒左右的假冒伪劣产品散装减肥胶囊及假冒伪劣产品散装PEPPERTIME（辣椒）减肥胶囊，再转卖给萨迪克，从中赚取差价获利。销售方式是达强按照萨迪克要求，将收货地址等相关信息发送给杨永刚，杨永刚加工生产好后直接从物流公司将假冒伪劣产品散装减肥胶囊发送到深圳市给收货方收货后再转运至土耳其给萨迪克。2017年6月21日，达强向杨永刚支付90000元PEPPERTIME（辣椒）减肥胶囊订货款及25000元假冒伪劣产品散装减肥胶囊预付款，2017年12月6日、12月8日，达强向杨永刚支付240万粒左右的假冒伪劣产品散装减肥胶囊加工费31120元。经核实，被告人达强销售给土耳其人萨迪克的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销售金额为109540元。经云南诚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查扣的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进行价格评估认定：在杨永刚租用的“柒零苗圃”制假厂房内查扣的减肥胶囊共计价值人民币223196.94元；在昆石高速宜良收费站处查获的15箱共计7500盒散装“丽达减肥胶囊”价值人民币372150元。在深圳市（辣椒）减肥胶囊价值人民币876400元。以上减肥胶囊共计价值人民币1471746.94元。2018年06月06日，经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做出的保健食品检验：1、公安机关在昆石××公路宜良收费站查获的“丽达减肥胶囊”检出西布曲某；2、在深圳龙岗区宝俪路德邦物流公司查获的PEPPERTIME减肥胶囊检出西布曲某；3、在云南省宜良县“柒零苗圃内”杨永刚租用的制假厂房内查获的盛安牌减肥胶囊中检出西布曲某；4、在云南省宜良县苗圃内杨永刚制假厂房内查获的“丽达减肥胶囊”检出西布曲某；5、在云南省宜良县苗圃内杨永刚制假厂房内查获的减肥排毒养颜胶囊（20粒每袋包装）检出西布曲某和酚酞；6、在云南省宜良县苗圃内杨永刚制假厂房内查获的样品胶囊检出西布曲某；7、在云南省宜良县苗圃内杨永刚制假厂房内查获的诺普减肥胶囊检出西布曲某；8、在云南省宜良县苗圃内杨永刚制假厂房内查获的PEPPERTIME减肥胶囊检出西布曲某；9、在云南省宜良县苗圃内杨永刚制假厂房内查获的丽达代代花减肥胶囊检出西布曲某；10、在云南省宜良县苗圃内杨永刚制假厂房内查获的丽达牌减肥胶囊检出西布曲某；11、在云南省宜良县苗圃内杨永刚制假厂房内查获的减肥排毒养颜胶囊（六粒每板包装）检出西布曲某。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永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二、被告人张云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三、被告人宁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四、被告人达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永刚、张云春、宁江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杨永刚上诉称：1、原判对其涉案金额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货品评估价值过高；3、原判以其已生产尚未出售的假冒伪劣产品从重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4、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愿意认缴认罚，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云春上诉称：1、原判按照银行流水全部计算为销售金额缺乏事实依据；2、其有自首情节；3、其系初犯、偶犯，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有悔罪表现，对罚款数额认缴认罚；主观恶性小。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宁江上诉称：1、其出售伪劣产品全部违法收入为35万元左右，应当在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2、其家庭经济来源紧张，请求对罚款酌情考虑。其第一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对上诉人宁江犯罪金额认定错误；2、上诉人宁江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第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宁江的行为不应定性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2、一审认定上诉人宁江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998713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货值金额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1、对于上诉人杨永刚已生产尚未出售的假冒伪劣产品价值人民币223196.94元，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上诉人杨永刚销售给原审被告人达伟各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应认定为41400元；3、建议维持原判对上诉人杨永刚、张云春、宁江及原审被告人达强的定罪与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杨永刚生产、销售给张云春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809360元，销售给达强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136120元；张云春销售给王某1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106350元、销售给宁江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998713元；宁江向张云春购买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的金额共计价值人民币998713元，向詹某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非法获利350000元左右；达强销售给土耳其人萨迪克的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销售金额为109540元。另查明，在杨永刚租用的“柒零苗圃”制假厂房内查扣的减肥胶囊经评估共计价值人民币223196.94元的事实清楚，但原判认定杨永刚销售给达伟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57800元不当，本院认定杨永刚销售给达伟各种类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款项为人民币414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昆明银祥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承运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宜良德邦物流货运单、扣押物品清单、生产场所查获物品现场称量记录、查获的减肥胶囊清点记录、取样笔录、送检样本、检材清单、现场照片、昆明达黎工贸有限公司相关资料、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查询信息、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永刚、张云春、宁江、达强的供述与辩解、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保健食品检验报告、价格认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永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张云春、宁江及原审被告人达强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达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宁江向上诉人杨永刚购买假冒伪劣产品减肥胶囊销售给詹某的事实清楚，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宁江的行为不应定性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云春所作自己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本案认定的销售金额均系根据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确认，并经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可，并非以评估价格认定，故对上诉人杨永刚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货品评估价值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案张云春与宁江、王某1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双方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付款方式是通过向约定的银行账户转款进行，该账户明细经确认并已扣除退款金额，内容客观、真实，故对上诉人张云春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按照银行流水全部计算为销售金额缺乏事实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宁江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对上诉人宁江犯罪金额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宁江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998713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货值金额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销售金额”指的是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并非是指其获利金额，故对上诉人宁江所称“其出售伪劣产品全部违法收入为35万元左右，应当在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辩解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永刚已生产尚未出售的假冒伪劣产品价值人民币223196.94元，应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上诉人杨永刚、张云春、宁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虽然原判对于杨永刚部分销售金额认定及已生产尚未出售的假冒伪劣产品表述不当，但根据上诉人杨永刚、张云春、宁江及原审被告人达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所作定罪量刑并无不当，确定的罚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永刚、张云春、宁江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华审判员 阮文波审判员 赵俊雯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