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焕容，女，汉族，*******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9。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焕英，女，汉族，*******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3。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全，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广宁，男，汉族，*******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59。上诉人符焕容、符焕英因与被上诉人符广宁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符焕容、符焕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登记在符广宁名下、地号为44*******4、面积为37.6平方米、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农村宅基地属符联溪所有；3.改判登记在符广宁名下、地号为4*******64、面积为37.6平方米、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农村宅基地由符焕容、符焕英继承。4.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符广宁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符广宁在原审开庭审理当天已经自认本案争议土地原属于符联溪所有。首先，在原审开庭当天，双方一直确认诉争土地即为先登记在符广宁名下、地号为440605008019JC02664、面积为37.6平方米、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农村宅基地。因此，符焕容、符焕英起诉要求确权的土地，是确定并且唯一的。其次，在原审开庭当天，符广宁也陈述自认“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被符联溪拆除后将该房屋上的材料运至广州市海珠区*******建房并迁入广州户籍，此地块即为空地。”由此可见，诉争土地及地上附属建筑物房屋原属于符联溪所有，符联溪才有权拆除房屋。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是分别所有，即地上房屋拆除后，土地使用权并未随之消失，因此，即使符联溪把房屋拆除后，涉案土地使用权仍属符联溪所有。再者，原审开庭当天，符广宁先声称诉争土地是其母亲温才香的，接着又自认诉争土地是符联溪赠与其母亲温才香的，在听到法庭下面所有旁听人员嘲笑和不齿的反映后，最后又突然改口诉争土地是符联溪卖给温才香，然后再把诉争土地的地契交给了温才香，有庭审笔录和庭审录像为证。因此，不管符广宁如何狡辩和开脱以及作出前后矛盾的不诚信说辞，但是可以确认一个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就是诉争土地未在2017年4月11日办理不动产权证之前，是原属于符联溪所有。但是，现在为什么会登记在符广宁名下，当年诉争土地被私下变更至符广宁名下，符焕容、符焕英及家人并无收到任何相关部门的通知，这一客观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属查明事实不清。最后，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等相关法律规定，对于符广宁已经自认了诉争土地原属于符联溪所有，符焕容、符焕英就无须再为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是，现由于符焕容、符焕英否认诉争土地是符广宁合法取得，因此，对于符广宁主张诉争土地不管是符联溪赠与还是出售这一说法，符广宁需要承担举证责任，必须提供赠与协议或者符联溪把诉争土地赠与给他时的见证人、诉争土地的买卖协议、卖地款的支付记录等证据，足以去证明诉争土地是由符广宁通过合法途径从符联溪处取得，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将诉争土地返还给符联溪合法继承人，即发还给符焕容、符焕英。二、在佛山市南海区******上沙股份合作社对外作出完全冲突的意思表示时，应当以时间在后的意思表示为准。首先，原审法院认为符焕容、符焕英提供的证据《公示》及证明人的签名并无法律效力。但符焕容、符焕英认为，该《公示》是佛山市南海区******上沙股份合作经济社在村中代表全体村民成员对外作出三个月的公告，并无任何人提出异议，并且有村民小组的成员签名作证，这一证据具有非常高的证明效力，并且诉争土地的周围邻居均有签名确认该地属于符联溪。原审法院并未调查清楚客观事实就贸然否定该证据的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审法院认为符焕容、符焕英提供的《重建房申请书》并未明确其拟建房屋的具体位置。但符焕容、符焕英认为拟建的房屋位置已经确定并且唯一，因为在原审开庭审理当天，双方已经一致确认本案诉争土地即为现登记在符广宁名下、地号为440605008019JC02664、面积为37.6平方米、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的农村宅基地。根据法律规定，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任何一方对此均无需再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客观事实查明不清。再者，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上沙股份合作经济社代表全体社员享有社内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亦是村民宅基地的分配者，符广宁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亦需经该社同意并出具相关手续才能办理，现该社在符广宁已获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后又认定符联溪为所有权人没有依据。但符焕容、符焕英认为佛山市南海区******上沙股份合作经济社之所以会批准同意符焕容、符焕英的重建房申请，是因为该社以及全体社员均清楚知道涉案土地是符联溪的，在符焕容、符焕英提出异议后才知道当初符广宁是通过隐瞒、欺骗等不合法的途径拿到符联溪的地契后要求把诉争土地登记在其名下。因此，该社在符焕容、符焕英申请重建房后，才会做出与当初完全不同的意思表示。故时间在后的意思表示才是最真实客观的，与在此之前的意思表示完全冲突，应当与时间在后的意思表示为准。但是原审法院却没有调查清楚这一客观事实就贸然做出裁判，这显然是事实查明不清。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符焕容、符焕英有佛山市南海区******上沙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证据，足以证明登记在符广宁名下的诉争土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诉争土地属符联溪所有，应予支持。综上，符焕容、符焕英作为符联溪与李莲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利继承原属于符联溪拥有涉案土地上的房地及附属权利。但符广宁没有任何合法根据的情况下，非法占据符联溪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符焕容、符焕英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符焕容、符焕英的全部上诉请求。符广宁辩称，涉案宅基地在1989年已确权为符广宁所有，不存在2017年换证前地块属符联溪所有的事实。涉案土地的围墙是符广宁兴建，不存在符焕容、符焕英陈述的涉案房屋在1978期间被台风吹倒留下墙角的事实。80年代农村的房屋及土地整改时仅村委查实，认证后才把宅基地登记在符广宁名下（上一代长辈的交易当时有解放前的地契），1989年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符焕容、符焕英利用不知情的村民签名发出公示并由不知内情的村委开具证明，现任村委根本没有调查清楚涉案宅基地是符广宁所有的事实，该证明已严重违法并侵犯了符广宁的合法权益。符焕容、符焕英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宅基地是符联溪的。符焕容、符焕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空地（下称涉案土地）属符联溪所有；2.确认符焕容、符焕英是符联溪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3.涉案土地由符焕容、符焕英继承；4.符广宁向符焕容、符焕英返还涉案土地；5.本案受理费由符广宁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符焕容、符焕英分别系符溪（别名符联溪）的长女、次女。符溪于1905年3月21日出生，于1981年1月31日去世，其父母已去世，其妻子李莲（别名李凤莲）于2011年4月1日去世。符广宁系符联添的儿子。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符溪与符联添系堂兄弟关系，同时确认讼争土地即为现登记在符广宁名下、地号为440605008019JC02664、面积为37.6平方米、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的农村宅基地。涉案土地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目前该土地上没有房屋。诉讼期间，符焕容、符焕英提供了一份《公示》，内容为：上沙村中*******地原属符联溪房地，四至图如右表，如有村民对上述地块有异议，请到村办公室咨询。该《公示》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左下方处有若干人员以证明人身份签名。另提供一份写给“沙涌上沙村委”的《重建房申请书》，内容为：我父符联溪，原居住上沙中约大街四巷2号、5号之间，因年久失修，倒塌，破烂不堪，仅剩下围墙，有失雅观，每次回乡祭祖均无落脚之地，现向村委申请重建，万望村委证实属实，给予批准重建。申请人为符焕容、符焕英，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该申请书左下方书写“情况属实，同意申请”，由符伟荣签名，加盖佛山市南海区******上沙股份合作经济社印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认为，符溪去世后，符焕容、符焕英作为其女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均系符溪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法律对此有明确规定，无需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关于符焕容、符焕英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能否行使继承权的问题。现查明，涉案土地为农村宅基地，不动产权利人登记为符广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为符广宁享有。至于符焕容、符焕英所举示的证明其父亲符溪为土地使用权人的依据，一、《公示》及证明人的签名并无法律效力；二、《重建房申请书》并未明确其拟建房屋的具体位置；三、即使明确，佛山市南海区******上沙股份合作经济社代表全体社员享有社内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亦是村民宅基地的分配者，符广宁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亦须经该社同意并出具相关手续才能办理，现该社在符广宁已获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后又认定符焕容、符焕英（或符溪）为使用权人，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符焕容、符焕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符焕容、符焕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符焕容、符焕英已预交），由符焕容、符焕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符广宁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符焕容、符焕英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照片。经审查，本院对符焕容、符焕英提交照片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发函询问涉案地块的原始权利人，该局函复如下：经核查不动产登记档案，地号为440605008019JC02664，原始档案权属人为符广宁。上述宗地上一手土地证号为集用（1989）0588**，于2017年4月11日办理了分割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70825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70818号，权利人为符广宁。此外该函还附有《申请发放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表》。符焕容、符焕英质证称，对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回函中的《申请发放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表》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一，该登记表上涉及地块并非本案争议地块。第二，本案争议地块为：东至符汉池、北至符国照、西至符立平、南至巷子。第三，该登记表的调查时间为1988年8月15日，而符广宁母亲温才香向符溪借涉案地块的地契是在1978年、1979年左右。第四，由于当年土地确权政策落实之时非常混乱，才导致涉案地块登记在符广宁名下。第五，符焕容、符焕英提交的村委证明以及重建房申请，有全部该地块邻居及村长、乡亲作证，均能够证明涉案地块原属于符溪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符焕容、符焕英与被上诉人符广宁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驳回符焕容、符焕英的诉请是否正确。符焕容、符焕英上诉主张其父亲符溪是涉案地块的权利人。本院经核查，从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的回函及《申请发放土地使用证登记表》、涉案地块的不动产权证可知，涉案地块的原始登记权利人为符广宁，现亦登记在符广宁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符广宁为涉案地块的权利人。即使存在符焕容、符焕英诉称其父亲符溪是涉案地块的权利人，即诉请中主张涉案地块初始登记存在错误的情形，鉴于现核查情况系原始登记权利人为符广宁，符焕容、符焕英对涉案地块初始发放土地使用证确权存在异议，应另行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符焕容、符焕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焕容、符焕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符焕容、符焕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