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马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马庄村。法定代表人：王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权，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禹润水利工程施工处，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马庄村**。经营者：孟庆国，该施工处负责人。上诉人江苏马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庄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禹润水利工程施工处（以下简称青山泉水利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庄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权、被上诉人青山泉水利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庄旅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涉案债务没有转移给马庄村是错误的。关于转移的证据，被上诉人出具给马庄村的挂账单，该账单上清楚写明了“全部结清”，交款单位是马庄村，并有三方签字，因此，债务转移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且如果债务没有转移，被上诉人凭什么强行从马庄村抵偿一套房子呢?债务如果没有转移，马庄村的房子与上诉人是没有关系的。在一审庭审中，审判员也反复表达了“债务已经转移”；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和马庄村会计的电话，法庭也是当庭打电话落实的，向两个会计落实了以后,审判人员就向被上诉人反复表达了“你的债务已经转移给马庄村了”；(2)一审法院在认定债务没有转移的情况下，却认定马庄村抵偿了**房子给被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释明是债务承担以后的正常履行，还是自愿的债务人加入代为清偿；(3)一审法院对以房抵偿的事实在村委会没有认可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抵偿属于超越职权，在双方没有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法院无权对小产权房认定权属。一审法院也询问了当初抵房子有无手续，实际上马庄村的会计也明确告知一审法院是被上诉人自己打的收条自己定的价格，没有村委会的任何手续和认可。这个房子是被上诉人单方无依据占有的，马庄村将在贾汪区法院起诉，如果法庭以小产权房不给立案处理，就说明本案一审法院在越权。在2017年一百多平方的楼房，一审认定房子抵偿价不足两千元一平方，该认定确实是越权，应当予以纠正；(4)本案没有查清的事实还体现在，由孟庆国向马庄村出具的现金收到条明确记载了：“已经全部结清”。既然一审认定债务没有转移，也未确认已经在马庄村挂账，那么这个收据能证明什么呢?村里的财务都是先挂账，等有资金的时候就直接支付；(5)由于马庄村并不认可孟庆国自行对房子定价的事实，所以，本案应当合并审查马庄村要求对房子重新确认价款的纠纷，来确认到底还应当支付给孟庆国多少钱。总之，本案在不认可债务转移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马庄村以198000元的价格代为履行债务，与事实不符，越权对小产权房确权定价不妥，上级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青山泉水利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1.以房抵债是经过上诉人公司的李会计算过账后，让被上诉人负责人打的362000元工程款条子。后来马庄村刘会计说经商量暂时没有款，所以用房子折抵现金，由李会计在当时房价增加10%的基础上让被上诉人负责人打了一张198000元的条子，说是从362000元中扣除，有李会计和刘会计的通话录音证明。办完手续后，刘会计给被上诉人负责人开具了一张只有付清房款才能开的2500元的天然气与电费的单子。不是被上诉人强行抵房子，钥匙是李会计给的，法院可以向李会计核实。刘会计称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被上诉人负责人开具水电入户的证明，这是只有付清款项才能给的。2.关于债务转移，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关于债务已经转移给马庄村的主张，至于上诉人怎么做账，被上诉人并不清楚。青山泉水利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马庄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164000元，赔偿违约金100000元，共计26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庄旅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15日青山泉水利处与马庄旅游公司签订马庄农家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水系工程土方施工合同，马庄旅游公司将其马庄农家乐旅游水系土方工程承包给青山泉水利处施工，工程量23万方，工程总价172.5万元，双方合同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土方量并配合甲方进行验收。付款方式：工程验收合格完成后，付总工程款的60%，余款在工程完成壹年之日付清。双方签订合同后青山泉水利处2009年10月份施工，2010年3月份工程结束。经贾汪区水利局审计工程造价为126.8万元，马庄旅游公司分多次支付青山泉水利处工程款906000元。另青山泉水利处出具362000元财务收据一张，款项未实际支付。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询问马庄旅游公司会计李保平，根据李保平陈述：当时账目已经走平了，不该再问马庄旅游公司要钱。项目总工程款是120多万元，剩下362000元公司给开票，钱开给村里由村里还，就是债务转移给村里了，青山泉水利处拿着这个票去村里要钱就行。马庄村给青山泉水利处抵了一套村里开发的房子，多少钱的房子开多少钱的票，从362000元中扣减，马庄旅游公司已经把债务转移给村里，也办理了结清手续，村里也已确认。扣除抵的房子钱，剩余款项马庄村给付就行。马庄村会计刘学升陈述，房子自己打的条子是198000元，到底算多少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青山泉水利处、马庄旅游公司签订马庄农家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水系工程土方施工合同后进行施工并结算，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并对债务予以清偿。青山泉水利处进行施工，付出了相应劳动，并完成了涉案土方工程的施工任务，马庄旅游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总工程款1268000元，马庄旅游公司分多次支付青山泉水利处工程款906000元，剩余工程款362000元，青山泉水利处签署收条收据，交款单位为马庄村，注明款项系村水系工程款，该款项实际由马庄村交付房产一套给付青山泉水利处，青山泉水利处并出具198000元收据一张。综上，认定马庄旅游公司实际拖欠青山泉水利处工程款164000元。现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具备付款条件，故青山泉水利处要求马庄旅游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庄旅游公司抗辩认为本案的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给马庄村，应由青山泉水利处向马庄村主张权利的问题。债务转移应经债权人同意，庄旅游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青山泉水利处同意涉案债务转移并免除原债务人清偿责任，本案债务亦未实际清偿完毕，故对马庄旅游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马庄旅游公司应继续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对付款节点、进度和方式进行协商和变通，青山泉水利处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苏马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禹润水利工程施工处工程款16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65元，由江苏马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164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马庄村委会对金马小区市场价值咨询评估的评估说明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马庄村新农村建设开发的房产不属于商品房，本村居民为改善居住条件可以购买本村开发的小区的房产，在购买的过程中需要签订书面的合同。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中争议的以房抵债的房产的价格在2017年7月份不应当是被上诉人自行主张的198000元。当时价格在3000元每平方米左右，房价远远高于198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因为当时李会计给被上诉人算过账打过条子，刘会计也给被上诉人开具了水电入户，说明当时的价格他们是认可的。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9月2日刘会计出具的气、电入户收据原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付清房款，所以给被上诉人办理了相关手续；2.提供案外人2018年2月6日与金马佳苑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约定的价款为223000元，面积为113平方，证明在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半年后，金马小区房屋涨价后出售的价格。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据的客观性不认可，该收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观点；证据2系复印件，证据来源和证据的客观性均无法确认，但根据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够确认涉案房产属于小产权房，村委会作为土地提供方在销售房屋时属于村财务重大事项，应当经过集体研究、决策并与本村村民购买方签订书面的销售合同，这是实质性要件，但该两份证据均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就诉争的房产与村委会形成了书面的以房抵债协议,所以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施工完成上诉人发包的涉案工程后，上诉人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债务转移问题。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已经将剩余362000元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马庄村，但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称的债务转移经过了被上诉人的同意，故上诉人关于涉案的362000元工程款债务已经转移给第三人马庄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就余款362000元，被上诉人青山泉水利处向马庄村出具198000元收据，确认马庄村以以房抵款方式支付198000元。上诉人认为该收条系被上诉人自行出具，价格198000元价格系被上诉人自行确定，马庄村与上诉人均不认可，涉案房产价值实际远高于198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作为收款人，收据理应由其出具;其次，对于抵款的房产价值，上诉人称房产价值系被上诉人负责人孟庆国自行确定，并未经上诉人或马庄村认可，孟庆国称房产价值系上诉人确定，本院认为，虽双方对房产价值如何确定各执一词，但对收据中显示的房产价值198000元，马庄村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且被上诉人负责人孟庆国与马庄村会计刘学升的通话记录亦显示，刘学升认可抵房款数额就是198000元。因此，本院认定马庄村对抵房款198000元是认可的，故本院对余款362000元款项中已付198000元予以确认。综上，可以确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64000元（364000元-198000元），一审判令上诉人限期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庄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江苏马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