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988号 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登州路**。 法定代表人：黄克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孙凯，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德兴北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邢建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华，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方区久聚源超市，住所，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人民一路**地下**div> 经营者：刘衍锋，男，汉族，1955年10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中，男，住山东省胶州市。 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代尔公司）、四方区久聚源超市（以下简称久聚源超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孙凯、被告克代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华、被告久聚源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克代尔公司立即停止擅自使用与原告“黑啤”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久聚源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黑啤”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的涉案侵权产品；3、判令被告克代尔公司、久聚源超市立即销毁上述涉案侵权产品；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10万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国历史悠久的啤酒制造厂商，品牌价值连续15年居中国啤酒行业首位，位列世界品牌500强。截至2017年底，青岛啤酒在全国20个省、直辖市、自治区拥有60多家啤酒生产企业，公司规模和市场份额居国内啤酒行业领先地位。原告生产销售的黑色罐装“黑啤”产品在全国范围内拥有巨大的销售量，知名度极高。经原告长期的使用及宣传推广，“黑啤”产品外包装、装潢具有极高的显著性，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现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克代尔公司生产、销售的“萨罗娜黑啤”产品，擅自使用与原告“黑啤”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搭便车意图明显，其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其生产、销售的“萨罗娜黑啤”为原告产品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久聚源超市在其经营场所销售的“萨罗娜黑啤”的行为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造成消费者混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 被告克代尔公司辩称：被告自己有着生产黑啤的悠久历史，甚至在原告没有生产黑啤时，被告就已经开始生产，当时叫黑麦，被告黑啤包装装潢就是从黑麦的包装装潢演变而来，被告没有搭便车的故意或过失，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久聚源超市辩称：产品不侵权，而且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证据：1、第1351701、1304176、3828359、6026949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申请注册了“青岛啤酒”等商标；2、驰名商标证书，证明“青岛”牌商标被认定为首批“中国驰名商标”；3、“中华老字号”认定证书，证明“青岛啤酒”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4、“中华驰名品牌”荣誉称号证书，证明原告青岛牌啤酒荣获“中华驰名品牌”荣誉称号；5、“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证明“青岛啤酒”品牌价值；6、华东联合制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打样罐示图，证明原告早于2013年就设计了本案诉争包装装潢；7、原告黑啤产品上市的相关新闻报道、8、黑啤产品对外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证明黑啤产品上市时对其进行了持续广泛的新闻报道；9、原告黑啤产品部分销售发票，证明产品销量巨大；10、“世界啤酒锦标赛”金奖证书及相关新闻报道，证明黑啤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两被告对证据1-4、7、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5、6、8、10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上述证据原告均已提供原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二组：侵权证据：11、被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被告主观恶意明显；12-16、（2019）鲁青岛市南证民字第178、176、182、220、221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被告侵权行为；17、网页截屏，证明原告起诉后，被告仍在持续生产销售侵权产品；18、原告黑啤产品与侵权产品实物及对比照片、19、被告黑啤产品与白啤产品的实物及照片、20、市场上销售的其他黑啤产品实物及照片，证明被告主观恶意明显。 被告克代尔公司对证据11-14、18-2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15-17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久聚源超市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他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证据11-14、18-2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15、16，系公证文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17、系网页打印件，在被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第三组：损失赔偿证据：21、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克代尔公司生产规模大；22、国内主要上市啤酒企业2018年年度报告，证明啤酒行业平均毛利率；23、（2019）鲁青岛市南证民字第21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克代尔公司的产品销量；2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 被告克代尔公司对证据21、23、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22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久聚源超市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证据21、23、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2系网页打印件，在被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克代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宣传海报及当时所用包装图片，证明被告原创历史悠久2、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黑麦黑啤包装装潢合同及附图、3、入库单及转账证明、4、收款收据、5、条形码、6、被告黑麦啤酒客户评价、7、（2019）鲁德州众信证经字第167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生产黑啤历史早于青啤；证据8、随机采访视频，证明不会造成普通消费者误认；证据9、青岛黑啤产品，证明原被告产品价格相去甚远；证据10、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不存在侵权损失；证据11、其他品牌啤酒图片，证明图片近似。 原告对证据1、6、8、10、11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久聚源超市无异议。本院对2-5、7、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1、6、8、10、11为网页打印件或被告自行取得，在原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久聚源超市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 1、原告先后在第32类“啤酒饮料”上申请注册了第1351701号“TSINGTAO”、第1304176号“青岛啤酒”、第3828359号“栈桥+波浪+麦穗环”、第6026949号“青岛”商标。原告商标先后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中华老字号”、“中华驰名品牌”等。 2013年，原告的黑啤产品上市，原告先后为该产品进行了大量广告宣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要求保护的是500毫升易拉罐装黑啤产品。该产品包装装潢为：易拉罐整体为黑色，上部收紧处有两边细中间粗的金色线条；正反瓶标均为金色镶边的金属盾牌造型，该盾牌型顶部突出，中间略收紧，以中间粗、两边细的金色装饰线分割为三个部分，上部为“栈桥+波浪+麦穗环”、“TSINGTAO”、“青岛啤酒”商标，中部为较大的金色“黑啤”汉字，下部为红色“Stout”英文字母及金色麦穗状丝带；金色盾牌造型下部为金色英文介绍及净含量500ml标识；罐体侧面分别是红色横排及竖排“青岛啤酒”汉字，横排红字下方有白色产品信息。 2、被告克代尔公司成立于1999年，注册资本为28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啤酒（熟啤酒、鲜啤酒），生产、销售碳酸饮料（汽水）。 在被告克代尔公司www.kedaier.net官网中宣传有包括“萨罗娜黑啤”在内的多款啤酒产品。公司简介中有“现有固定资产7.8亿元，员工1800人，专业技术人员320人，年啤酒产能600万吨”，“旗下有多个自主品牌：克代尔、萨罗娜、金马，其中克代尔商标多次被认定为山东省著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 3、2019年3月21日，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焕红、公证员助理孙娟娟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一起来到成都市的“中国西部国际博览城”，博览城的外建筑物上悬挂有“第100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字样的红色条幅，三人来到16号馆内位于16F074T和16G084T之间的一个展柜，该展柜的上方装饰有“英国萨罗娜啤酒集团山东克代尔啤酒集团”等字样。陈延来与工作人员沟通后，从工作人员处取得两罐500ml和一罐330ml的黑罐啤酒（啤酒罐上均标注有“萨罗娜”等字样）、两份宣传资料和标注有“山东克代尔啤酒集团赵建德”、“中国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王瑞波”等字样的名片共2张。被控侵权产品500ml黑啤易拉罐整体为黑色，正反瓶标均为金色镶边的金属盾牌造型，该盾牌型顶部突出，中间略收紧，以金色装饰线分割为三个部分，上部为“两个狮子加S”图形，中部为较大的金色“黑啤”汉字，下部为红色“Stout”英文字母及金色麦穗状图案；金色盾牌造型下部为金色英文介绍及净含量500ml标识；罐体侧面分别是金色“萨罗娜黑啤酒”汉字，下方有金色产品信息。其中生产商标注为“英国萨罗娜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监制”、“生产商：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克代尔公司认可该产品为其所生产。 2019年3月20日上午，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焕红、公证员助理孙娟娟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一起来到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15号的“天成食府”四楼的一个展柜前，该展柜上装饰有“英国萨罗娜啤酒集团山东克代尔啤酒集团”等字样，陈延来支付了48元人民币，购买了黑罐啤酒一包（共12罐，罐上均标注有“萨罗娜”、“黑啤”等字样），又从工作人员处得到两份宣传资料和标注有“山东克代尔啤酒集团赵建德”、“中国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王瑞波”、“中国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魏亿振”、“克代尔啤酒张景来”等字样的名片共4张。该被控侵权产品净含量为330ml，其他罐体包装与2019年3月21日购买的一致。被告克代尔公司认可该产品为其所生产。 2019年4月25日，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焕红、公证员助理孙娟娟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一起来到位于青岛市市北区人民一路58号甲附近的“久聚源超市”，支付了35元人民币，购买了两包灌装啤酒（一包黑罐，一包白罐，每包各9罐），工作人员为其出具了“久久源超市四方分店”的机打小票一张。被控侵权黑啤产品与2019年3月21日购买的产品罐体包装一致。被告克代尔公司认可该产品为其所生产，被告久聚源超市认可为其所销售。 2019年5月8日，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焕红、公证员助理孙娟娟依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提供操作步骤，在淘宝上中搜索“克代尔啤酒”，在名称为“锦元酒水超市”中以29.9元购买了萨罗娜黑啤500ml9听。被控侵权黑啤产品与2019年3月21日购买的产品罐体包装一致。被告克代尔公司否认该产品为其所生产。 同日，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焕红、公证员助理孙娟娟依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提供操作步骤，在京东商城上中搜索“克代尔啤酒”，在名称为“通乐酒类专营店”以39.9元购买了萨罗娜黑啤500ml12听，在名称为“大唐酒类专营店”中以39元购买了萨罗娜黑啤500ml12听。被控侵权黑啤产品与2019年3月21日购买的产品罐体包装一致。被告克代尔公司否认该产品为其所生产。 原告在庭审中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要求保护的包装装潢在整体构图布局、装潢图案元素、字母或文字位置等方面均基本一致：1、两者在罐体收窄处均有两边细中间粗的金色线条；2、正面图均有金属盾牌状图形；3、盾牌状造型分为上中下三个部分，以两边细中间粗的金色装饰线进行划分，上部为图形、字母或汉字商标，中部为金色“黑啤”字样并突出显示，下部为字体颜色一致的“stout”英文字母，并在字母下方配以条形图形；4、金属盾牌边框下方均标注有金色英文简介及净含量标识；5、侧面均为产品信息。 两被告认为存在以下不同：1、“黑啤”两字字体不同；2、原告黑啤两字上面是青岛啤酒、英文字母及栈桥标志，而被告是“萨罗娜”字样及狮子标志；3、两者黑啤下方的麦穗也不一样，原告产品是连着的，被告是断开的；4、原告产品罐体标有“青岛啤酒”，被告标有“萨罗娜”标志；5、两者各自均有厂家信息，区别明显；6、原告有条形码和二维码，被告仅有条形码；7、被告产品上有生产许可的S标志，原告没有。综上认为根据一般消费者的辨别能力不会造成误认。 4、温州富元印刷有限公司于2012年开始为被告生产黑麦黑啤酒镀铝纸商标。该瓶贴为黑色，中间有“黑麦”二字，下方有“stout”、“净含量：518ml”及麦穗花纹。 5、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等合理费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原告生产的青岛啤酒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黑啤产品在2013年上市后，进行了大量广告宣传，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 原告要求保护的500毫升易拉罐装黑啤产品，该产品包装装潢为：易拉罐整体为黑色，上部收紧处有两边细中间粗的金色线条；正反瓶标均为金色镶边的金属盾牌造型，该盾牌型顶部突出，中间略收紧，以中间粗、两边细的金色装饰线分割为三个部分，上部为“栈桥+波浪+麦穗环”、“TSINGTAO”、“青岛啤酒”商标，中部为较大的金色“黑啤”汉字，下部为红色“Stout”英文字母及金色麦穗状丝带；金色盾牌造型下部为金色英文介绍及净含量500ml标识；罐体侧面分别是红色横排及竖排“青岛啤酒”汉字，横排红字下方有白色产品信息。本院认为，该包装装潢在色彩、文字、图案以及各要素的组合上具有独特性，且经原告长期大量的宣传使用，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包装、装潢。 本案中，被告生产的萨罗娜黑啤产品与原告黑啤产品易拉罐外包装相比较，罐体均为黑色，正反瓶标均为金色镶边的金属盾牌造型，盾牌造型以中间粗、两边细的金色装饰线分割为三个部分，上部为产品商标，中部为金色“黑啤”汉字，下部为红色“Stout”英文字母及金色麦穗状装饰，金色盾牌造型下部为金色英文介绍。除金色盾型顶部商标、“黑啤”汉字字体、盾型下部飘带花纹及罐体侧部产品信息略有不同外，无论是罐体的整体色彩搭配，还是具体细节的设计排列，均与原告产品设计特征近似。结合该产品为快消产品的属性，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侵权产品系被告克代尔公司生产、被告久聚源超市销售，故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克代尔公司提出的其生产黑啤产品早于原告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系被告产品与原告产品包装装潢近似导致混淆，被告提交的“黑麦黑啤酒”瓶贴与侵权产品并不相同或近似，因此，无论被告生产的“黑麦黑啤酒”是否早于原告的黑啤产品，均无法证明被告早于原告已使用涉案包装装潢，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克代尔公司提出的网上销售的产品并非其生产的抗辩，本院认为，在淘宝、京东销售的侵权产品上的信息均指向被告克代尔公司，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产品应当视为被告克代尔公司生产。 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获益，本院将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第一，原告的黑啤产品虽2013年上市，但作为青岛啤酒系列产品及原告的宣传推广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二，原告生产的500毫升易拉罐黑啤产品包装装潢特征显著，具有较高识别度；第三，被告克代尔公司生产的黑啤产品在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酒店、超市、电商平台等均有销售，侵权范围广泛；第四，被告克代尔公司系生产规模较大的啤酒生产企业，其在使用商品包装装潢时，对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业标识应当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第五，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上述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克代尔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关于被告久聚源超市，虽然被告克代尔公司认可侵权产品为其所生产，但被告久聚源超市并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产品是从合法渠道以合理价格购得，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本院确定其对被告克代尔公司赔偿责任中的1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立即销毁涉案侵权产品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仍有库存，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500毫升易拉罐装黑啤”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 二、被告四方区久聚源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500毫升易拉罐装黑啤”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 三、被告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被告四方区久聚源超市就其中的1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00元，由原告承担10703元，被告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89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纪晓昕 人民陪审员  赵春红 人民陪审员  徐 慧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彭蕴琪 书记员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