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小浪，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勇，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务，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志明，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古小浪因与被上诉人肖东、王国勇及原审被告蒋志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古小浪、被上诉人肖东、王国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务及原审被告蒋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小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本案并未达到被上诉人所称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表述“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在挂靠中标“始兴县石人嶂钨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后，才与被上诉人签订《石子购销合同》，双方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中约定上诉人义务为提供工程中标通知书、法人委托书、工地合同书复印件给被上诉人，协助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协助乙方租赁场地等。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无权处分废旧石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对上诉人是否具有处理废旧石料的权属情况作出任何书面约定，双方当事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合同签订的前提条件己约定为“甲方（上诉人）中标始兴县石人嶂钨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并无约定其他任何条件。并且，被上诉人至今也并未支付上诉人任何废旧石料购销款。综上，上诉人并未存在被上诉人所称“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石料加工场地租赁费、人工费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与位于始兴县深渡水横岭黄龙一组、二组、三组的山主签订《租赁土地承包合同》，并支付山主土地承包款后将土地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也表明：“……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交35万元租金。《租赁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何志福便将约定的山林土地移交给了原告……”。实际上，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上述山林土地的使用权利，上诉人也己完成《石子购销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的协助被上诉人租赁场地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的约定义务，且被上诉人现在仍在继续使用该租赁场地。被上诉人诉称人工费以及提交的“收据”均系手书收据，并非正规发票，未能说明被上诉人支付的所谓人工费。一审法院作出“结合本地同类用工情况，酌定工人工资39000元”的判决认定，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预付款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条”，收条上所写收款人为“蒋志明”，收款金额为20000元，与被上诉人所称的“10000元预付款”在金额、用途上均无法吻合，一审中一审被告蒋志明已明确表明该10000元费用的具体用途，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该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予以承担。四、一审法院根据韶关市中公价格事务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并不能作为要求上诉人支付赔偿款的依据。一审时由韶关市中公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评估结论并未能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条件己成熟，同时，场地建设与运输费用也并非因上诉人存在过错而产生，涉案合同系在双方公平、公正、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五、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石子购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开工装运石料的日期为2017年6月8日，该一年多时间内，被上诉人未曾装运任何废旧石料且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石料购销款费用，被上诉人怠于行使合同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所有后续诉求都建立在其第一项诉求“解除双方合同”的基础上，被上诉人并无提交合同法定解除条件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求。肖东、王国勇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不具备解除合同法定条件的主张错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石子的买卖合同，但上诉人对石子并无处置权；二、（一）因为上诉人中标的工程是恢复治理工程，在被上诉人起诉时，这些石子已经被上诉人石子覆盖，已经绿化，不存在买卖给被上诉人的问题。所以上诉人存在合同欺诈的问题，因其无处置权。因为石子被覆盖，合同从根本上不能履行。合同的目的无法得到实现。双方的买卖合同必须予以解除。导致合同解除、并引起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基于自己的过错行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二）对于上诉人提出人工费和场地租赁费的赔偿问题，诉称场地租赁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去租赁，并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35万元租赁费，租赁目的是进行石头加工，由于前面所述第（一）点原因，上诉人既没有石子的处分权，同时石子实际上也无法进行处理，所以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因租赁场地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在进行场地加工处理的时候势必要产生各种费用，同时被上诉人把生产设备从广西贺州运至始兴，生产设备需要人员进行看守。一审判决认定人工费39000元合情合理。（三）关于预付款1万元的问题。蒋志明也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需要向蒋志明预付1万元，这1万元实际上是购买合同的预付款。由于上诉人和蒋志明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石子，因为上诉人和蒋志明应当将1万元预付款退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蒋志明述称，1万元不是预付款，而是办理道路畅通、调解村民的劳务费。原先说好是2万元，后来场地出了问题，被上诉人就没有再支付剩余的1万元。肖东、王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肖东、王国勇与古小浪、蒋志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古小浪、蒋志明赔偿石料场租赁费35万元；3、古小浪、蒋志明赔偿人工费用49500元；4、古小浪、蒋志明返还预付款10000元；5、古小浪、蒋志明赔偿石料场加工费以及运输费用155700.6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6日，核工业华东二六八基础工程公司法人授权古小浪以公司名义作为代理人参加始兴县石人嶂钨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的投标活动。2016年5月5日，核工业华东二六八基础工程公司通过参与招投标活动，对始兴县石人嶂钨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中标，中标价格1469518.28元。2016年6月6日始兴县深渡水瑶族乡人民政府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核工业华东二六八基础工程公司，并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5月27日，肖东、王国勇（乙方）与古小浪、蒋志明（甲方）签订《石子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将自己挂靠工程公司中标的始兴石人嶂矿山工地废旧石料卖给乙方，乙方用于加工销售卖给其他工地使用；2.单价4元每吨，乙方负责装车、运输、加工、加工场地销售等所有费用、生产安全责任与甲方无关；3.保证每年购买不少于60万吨，甲方每年不少于提供60万吨石料给乙方；4.委托甲方向当地村民租赁的原木板场场地用于石料加工场地，甲方保证在2017年6月7日前支付场地费35万元给乙方。5.开工装运石料的日期为2017年6月8日。合同交易期限是2017年5月27日至2022年5月26日。6.必须提供工程中标通知书、法人委托书、工地合同书复印件给乙方，协助配合乙方办理有关环保、供电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7.权利义务：1）乙方按照合同要求按时支付各项款项给甲方；2）非政府原因或不可抗力等因素甲方不得以机械故障、人员等理由为借口中途停工；3）乙方在加工场无偿提供一间办公室给甲方；4）甲方负责当地运输道路、加工场不受当地村民干扰，如有发生，则由甲方负责协调处理。2017年6月5日，古小浪与何志福签订《租赁土地承包合同》，何志福将其承包的始兴县深渡水横岭黄龙一组、二组、三组山林转让给古小浪经营，承包期限2017年6月5日至2022年6月5日，租赁价格35万。肖东、王国勇与古小浪、蒋志明签订购销合同后，肖东、王国勇于2017年6月3日向古小浪支付了场地费35万元，古小浪出具了收据给肖东、王国勇。2017年7月1日蒋志明通过微信收取了肖东、王国勇石料款10000元，蒋志明向肖东、王国勇出具了收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肖东、王国勇提出对其投资建设的石料场地建设以及加工机器运输费用进行价格评估，经韶关市中公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评估，结论是场地建设与运输费用价值155700.64元，肖东、王国勇支付了评估费5000元。为查明事实，该院到合同约定的石料加工场地以及提供石料的场所现场察看，拉运石料的场所已经种植了树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肖东、王国勇申请庭外和解，但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肖东、王国勇与古小浪、蒋志明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古小浪、蒋志明是石料的销售方，根据合同约定其有义务向肖东、王国勇提供石料，古小浪虽然受核工业华东二六八基础工程公司法人委托以该公司名义去签订合同参与投标等活动，但是从其提供的《施工合同》看，并未明确其享有处置石料的权限。古小浪、蒋志明在本案中对其销售的石料负有举证证明其享有石料所有权的义务，但是古小浪、蒋志明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石料场地已被植物所覆盖，综上，双方当事人订的合同，因古小浪、蒋志明不能提供石料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肖东、王国勇诉请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古小浪、蒋志明是否应当赔偿肖东、王国勇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肖东、王国勇已经支付给古小浪、蒋志明场地费用35万、石料预付款1万。另外肖东、王国勇因场地建设和设备运输经评估费用为155700.64元，上述费用合计51570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因古小浪、蒋志明未取得石料所有权的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肖东、王国勇诉请解除合同并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对其请求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肖东、王国勇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场地费35万，2.预付款1万元，3.场地建设费用和设备运输费用155700.64元，4.肖东、王国勇主张人工费用49500元，该项是其雇请工人看护场地设备的费用，肖东、王国勇是在2017年6月将设备从广西运输至始兴，其场地与设备看护期限以及支付的工人工资费用，肖东、王国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古小浪、蒋志明在庭审中仅对肖东、王国勇主张数额有异议，结合本地同类用工情况，该院酌定其2017年6月至起诉之日2018年6月工人工资为39000元（3000元／月×13月）。以上1-4项费用合计554701元。综上所述，对肖东、王国勇诉请解除合同以及赔偿损失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肖东、王国勇与古小浪、蒋志明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二、古小浪、蒋志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肖东、王国勇场地费、预付货款、场地建设费和设备运输费、人工费用等554701元；三、驳回肖东、王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8元，司法评估费5000元，合计10478元由古小浪、蒋志明共同负担。本院查明，二审庭询中，古小浪对于一审认定的涉案始兴石人嶂矿山工地废旧石料处置权及场租费用均提出异议。1.对于涉案石人嶂矿山工地废旧石料古小浪有无处置权的问题。古小浪认为，其挂靠核工业华东二六八基础工程公司中标的始兴县石人嶂钨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主要为防止泥石流和地质灾害的发生。为减轻石子对地面的压力，矿山工地废旧石料由其处理，虽与政府签订的中标合同中，没有明确对工地废旧石料的处理，但是其有处分权，工地废旧石料其可以拉走，但古小浪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肖东、王国勇则认为古小浪、蒋志明对案涉工地废旧石料无处分权，其与古小浪、蒋志明签订的涉案《石子购销合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古小浪提供中标合同给肖东、王国勇，但基于古小浪承包的是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古小浪说可以把渣石拉走处分，肖东、王国勇根据修复工程的性质，有理由相信古小浪对工地废旧石料有处置权；2.对于场租费用的问题。古小浪主张其是帮肖东、王国勇租用场地，其并未收取场地费用，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肖东、王国勇提出异议认为，承租的场地是基于涉案《石子购销合同》而租赁，因为涉案合同无法实现，租赁的场地没有使用价值，且古小浪存在欺诈，其对涉案工地废旧石料无权处分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实现，现涉案工地已用泥土覆盖种树，古小浪应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的损失。另查明，二审庭询中，蒋志明自认其于2017年7月1日出具给肖东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肖东石场付现金费用2万元整”。再查明，一审期间，蒋志明提供由甲方古小浪、乙方蒋志明、丙方罗雄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载明：“甲方（古小浪）保证甲方对石人嶂矿山的废弃钨矿石有绝对的处置权”。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石子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古小浪、蒋志明（甲方）与肖东、王国勇（乙方）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涉案《石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挂靠工程公司中标的始兴石人嶂矿山工地废旧石料卖给乙方”，但经本院查明，涉案石子为石人嶂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中产生的废弃石料。虽然蒋志明一审提供其与古小浪及罗雄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古小浪对“石人嶂矿山的废弃钨矿石有绝对的处置权”，但该证据没有证明力。矿山矿石属于国家的矿藏资源，古小浪、蒋志明未能提供任何政府机关的授权批准或对涉案钨矿矿山石料的开采许可登记证明，故古小浪、蒋志明自始至终未取得对涉案石子的处分权，其与肖东、王国勇签订涉案合同，擅自对属于国家所有的涉案石子进行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涉案《石子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首先，涉案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应就该合同取得的财产相互返还。对于一审认定肖东、王国勇支付的合同预付款1万元的问题。古小浪及蒋志明主张该1万元不是预付石子款，而是办理道路畅通，调解村民的劳务费。二审庭询中蒋志明确认其就该1万元出具给肖东的《收条》内容载明为“今收到肖东石场付现金费用”，故本院认定该1万元为合同预付款，古小浪、蒋志明就涉案合同取得的该1万元预付款应予返还。其次，对于本案当事人的过错问题。本案中，涉案石子所有权归于国家，古小浪、蒋志明未依法取得采矿权，对涉案石子无处分权，其就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肖东、王国勇在签订涉案《石子购销合同》之初，已查看过古小浪挂靠公司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等合同文件，关于涉案钨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的所有合同中并未载明古小浪对涉案工地废旧石料有处分权。涉案工地废旧石料涉及国家的矿产资源，肖东、王国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石料加工这一特定行业，应知悉矿山矿石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民事主体开发和经营矿藏需依法取得采矿权。故肖东、王国勇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其亦具有一定过错。综上，古小浪、蒋志明就涉案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缔约过失责任，肖东、王国勇应承担次要责任。肖东、王国勇就履行合同产生的场地费、人工费、场地建设费及设备运输费等损失，双方当事人应就己方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至于古小浪对一审认定的人工费数额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人工费用，本院对古小浪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而场地建设费及设备运输费为一审法院摇珠确定的专业评估机构评估得出，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场地费、人工费、场地建设费及设备运输费等损失数额予以采纳。故肖东、王国勇场地费35万元、场地建设费用、设备运输费用155700.64元，人工费用39000元等损失共544701元，司法评估费5000元，合计549701元。由古小浪、蒋志明承担384790.7元（=549701元×70%）损失赔偿责任，肖东、王国勇自行承担164910.3元（=549701元×70%）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古小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二、古小浪、蒋志明与肖东、王国勇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无效；三、古小浪、蒋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东、王国勇合同预付款10000元；四、古小浪、蒋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肖东、王国勇损失384790.7元；五、驳回肖东、王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8元，由肖东、王国勇负担1643.4元，由古小浪、蒋志明负担3834.6元；肖东、王国勇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478元，由一审法院退回3834.6元；古小浪、蒋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38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6元，由肖东、王国勇负担3286.8元，由古小浪、蒋志明负担7669.2元。古小浪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6元，由本院退回32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