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燕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街道卢屋新村**六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4LC1L。法定代表人：李洁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利，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燕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燕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初2702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023号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龙燕天公司关于车辆损失、新增设备、施救费的诉讼请求（争议金额94,387元）；2.龙燕天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事故起火不属于自燃，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案保险合同释义部分对自燃的解释为“指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或所载自身原因起火燃烧”，对火灾的解释为“指被保险机动车本身以外的火源引起的、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燃烧（即有热、有关、有火焰的剧烈氧化反应）所造成的灾害”，由此可见，结合该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引起投保车辆燃烧不是外界火源以及其他保险事故造成的火灾，而是投保车辆自身等问题发生起火，区别机动车辆保险中的火灾与自燃，不是看其燃烧的现象，而是要看引起燃烧的原因。保险合同对自燃与火灾的区分是按照有无外来火源引起，故该案车辆起火属于轮胎自燃完全是应有之义。现代汉语词典对“自燃”一词的释义为“由缓慢氧化所引起的自发燃烧”指缓慢氧化所产生的热不易散出，温度逐渐升高，时间长了可能达到堆物的着火点,就会引起燃烧。故结合通常理解，即便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没有直接以“轮胎自燃/自行起火”的描述纳入免责条款，认为对自燃的定义存在不同理解，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车辆轮胎自燃引起的车辆起火不超出通常理解的“自燃”范畴，故该案关于轮胎起火是否属于自燃直接依据通常理解即可认定，无须适用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另“自燃损失险”作为一个单独的险种，亦在《自燃损失险》保险条款第一条第（一）款列明了保险责任，采取的同样是列举加包括的描述，是否属于自燃应当按照没有外来火源与机动车自身原因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两个方面综合判断，也应当尊重保险合同对“火灾”和“自燃”的合同约定的定义。二、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自燃”解释的复函》（保监办函【2001】133号）明显不当。保监办函【2001】133号复函是针对特定的2000版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所作出的复函，对自燃作出了缩小解释，且不具有普遍的适用性，而2000版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早己经不再适用，2000版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保监发[2000]102号）亦被2005年2月24日发布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废止部分规范性文件的通知》予以废止，实际上一审法院引用复函己经失去了效力。该案适用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为2014版条款，故保监办函【2001】133号复函只是针对特定的2000年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所作出的复函，且2000年条款不再适用，解释亦被明文废止，故保监办函【2001】133号复函不能用于解释该案的2014版条款，一审法院适用错误。故，因该案车辆自身损失属于自燃引起的损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赔偿其车辆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需要赔偿施救费错误。根据前述，该案车辆事故属于自燃引起，因其未购买自燃损失险，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无须赔偿龙燕天公司施救费。另该案的车辆包括牵引车、集装箱、挂车、货物，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仅承保了该车辆牵引车及集装箱的损失险，即便承担施救费，也仅应承担牵引车及集装箱的施救费，而不应承担其挂车及货物的施救费。本着公平及不同标的物的施救难度，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货物的转运费远远超出车辆本身的施救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牵引车、集装箱的施救费不用超出3,000元。四、一审法院釆纳龙燕天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认定车辆损失金额为60,662元错误，龙燕天公司实际车辆损失应为59,371.07元。根据车损险条款第十二条的约定，该案保险金额是根据投保时的车辆的实际价值确定的，确认的保险金额（实际价值）为62,496元，但车辆保险为典型的不定值保险，随着使用时间的推移，车辆的价位定然会逐步减少，车损险条款第十二条亦约定了相应的折旧方式，根据保险合同“释义”部分，该案车辆的折旧率为月0.9%，事故发生时，该案车辆己经使用2个月，则实际价值为61,371.07元。但经龙燕天公司自行委托评估，事故犮生时车辆的实际价值为633,242元，不仅高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出的事故发生时的价值，更是超出了投保时的实际价值，故该评估报告认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价值为63,324元不可取，应当按照投保时的实际价值进行折算，则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为61,371.07元，结合评估报告认定的残值2,000元，则龙燕天公司的实际损失为61,371.07元-2,000元=59,371.07元。鉴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己经与龙燕天公司约定了投保时车辆的实际价值，且约定了相应的折旧计算方式，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可以直接算出，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一审中亦主张评估毫无必要，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且龙燕天公司自行委托的评估认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实际价值甚至高于投保时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与龙燕天公司约定的实际价值，若法院执意采纳龙燕天公司自行委托的评估报告，则龙燕天公司存在不足额投保，即便判决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也只能按照投保比例进行赔偿。另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与龙燕天公司约定了投保时车辆的实际价值，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龙燕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单方委托商业性的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价格的意见的效力显然低于双方约定的效力。一审法院采纳该评估意见不合法。综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龙燕天公司车辆实际损失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同时，该案车辆事故属于自燃事故，不属于车损险的赔偿范围，因龙燕天公司未购买自燃险，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负车损险及附加新增设备险内的赔偿责任，同样对评估费、施救费不予承担，该案保险合同约定清楚，龙燕天公司在投保单及保险合同上均有盖章确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免责条款尽到了相应的说明与明确告知义务，合同约定合法有效，应当依法予以适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龙燕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保险条款中“自燃”解释的复函》，现行有效，虽然该复函所作出解释的2000年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被废止，但该复函依然现行有效，且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关于“自燃”的定义与2000年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对于“自燃”定义的内容完全一致。因此，该案一审判决依据现行有效的复函作出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二、施救费在该案中属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并且在该案中龙燕天公司也提交了施救费发票以及相应的支付凭证，因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第七条依法予以赔偿。三、车辆损失系评估公司根据涉案车辆的市场价值作出的合理认定，且涉案的相关折旧以及车辆的残值在评估时也已作出扣减，在该案一审过程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关于车辆损失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让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车辆损失，具有合理依据。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理应依据一审判决予以赔偿。龙燕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2,49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龙燕天公司施救费13,725元及修复路面费用40,760元，共计136,981元；2.该案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龙燕天公司为粤Ｂ×××**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特种车损失险（保险限额为62496元，含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以及新增设备损失险（保险限额为2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25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4日24时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六条约定，火灾、爆炸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第一章第七条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事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者操作人员为防止必要的、合理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一章第九条约定，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等原因导致的被保险人机动车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章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2018年10月23日6时30分左右，龙燕天公司的车辆驾驶员何某驾驶粤Ｂ×××**号车辆在沈海高速泉州往厦门方向翔安出口处发生火灾，造成车辆轮胎、驾驶室及车厢部分被烧毁，车辆驾驶员及时报警。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接到报警后立即前往事故现场施救，并出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起火单位为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部位位于牵引车部位，起火点为该牵引车右后车轮处，起火原因为右后车轮摩擦过热引起火灾。事故发生后，龙燕天公司委托深圳市南粤财务评估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夫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评估报告，鉴定结果为：涉案车辆粤Ｂ×××**号车辆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60662元，车载设备（集装箱）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1000，两项损失合计为81662元。此次事故造成车辆停驶，车载货物需要转运，事故车辆需要托运，由此产生施救费13725元，因车辆失火造成高速公路路面损坏，由此产生赔偿修复路面费用40760元。庭审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认为龙燕天公司有条件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共同选定鉴定机构进行委托鉴定，且保险合同约定龙燕天公司有义务与保险人共同评估与鉴定；施救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的责任范围；交通赔偿通知书及交通赔偿数额仅为交通管理部门自行核定，并没有经过相应的物价评估，对修复路面费数额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龙燕天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商业保险单、车辆损失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施救费票据、交通赔偿通知书、交通赔偿费收据、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该案争议的焦点为粤Ｂ×××**号车辆因起火所致的车辆损失及相关费用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经鉴定，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为右后车轮摩擦过热引起火灾。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抗辩认为起火原因属于自燃，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自燃”解释的复函》载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中自燃的定义是由于保险车辆漏油或电器、线路、供油、自身货物等发生问题引起的火灾，自燃定义中‘等’字是指漏油或电器、线路、供油系统、载运的货物四种情况，无更多内涵。据此，涉案车辆右后车轮摩擦过热引起火灾不属于上述四种情形，不属于自燃，保险人应当依约承担赔偿责任。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属于自燃，应予免赔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涉案车辆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经鉴定为人民币6066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虽对鉴定金额及路面修复费金额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该在特种车损失险限额（62496元）范围内赔偿龙燕天公司车辆损失60662元。龙燕天公司诉请中超过车辆实际损失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增设备损失，涉案车辆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载设备(集装箱）的损失金额经鉴定为人民币21,000元，该案龙燕天公司投保的新增设备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0,000元，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该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龙燕天公司20,000元。龙燕天公司诉请中超过保险赔偿限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施救费，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七条的约定，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龙燕天公司提交的施救费发票等证据显示，涉案施救费用为13,7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赔偿龙燕天公司施救费13,725元。关于修复路面费，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二条的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龙燕天公司提交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赔偿通知书、收据等证据显示，涉案修复路面费用为40,7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龙燕天公司2,000元，超出部分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损失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8,760元（40,760元-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向龙燕天公司赔偿车辆损失60,662元；二、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增设备损失险限额范围内向龙燕天公司赔偿新增设备损失20,000元；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燕天公司赔偿施救费13,725元；四、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龙燕天公司赔偿修复路面费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龙燕天公司赔偿修复路面费用38,760元；五、驳回龙燕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元（龙燕天公司已预交），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保险事故是否属保险事故范畴；二、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属自燃而不是火灾，进而主张该事故不属保险范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释义部分，“自燃”是指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燃原因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火灾”是指被保险机动车本身以外的火源引起的、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燃烧。即有热、有光、有火焰的剧烈的氧化反应所造成的灾害。根据双方所确认的事实，案涉车辆事故起因为车轮摩擦过热引起。该原因明显不属“自燃”释义里所包含的四种情况。虽然释义中使用了“等”字，但在无进一步释义的情况下，不应作扩大解释，相反车轮摩擦是车轮自身与外物相互产生作用，当相互作用过度导致温度达到燃点产生氧化作用燃烧，显然属外力作用而产生，完全附合“火灾”的定义。故，本院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有关本案事故为自燃之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针对损失数额之认定，公估报告对涉案事故造成损失已作出评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申请复核亦未申请重新评估，依法应视为认可，且该报告作认定的损失金额未超出损失险限额。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49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曾舒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