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46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宜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宜阳县，2019年11月2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伊川县看守所。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皖030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夏，被告人杨某某伙同他人在蚌埠开办投资公司。其后被告人杨某某利用郑丙阳的身份信息做为法定代表人，在蚌埠注册成立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某还用冯玉安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给公司使用。该公司未经批准以经营投资洛阳冉达酒精有限公司的名义，用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资金，聘请业务员向社会公开宣传高额利息，合同签订后投资人把投资款打到公司指定的账户----冯玉安名下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四张银行卡上，或者刷卡到放在公司里的冉达酒精有限公司的POS机上，捆绑的银行卡户名为冯玉安。2014年9月公司开业后，刘旭辉（已判决）、杨博文（杨某某儿子，已判决）先后负责经营管理、收取集资人钱款，除公司日常费用等支出外，非法吸收款项被刘旭辉取走转给吴卫星、杨博文取走转给杨某某。经蚌埠市天汇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截至2015年4月9日，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计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款项146次，金额5662995元，未兑付金额3102380元。另查明：冯玉安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19.26元、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8.95元、中国银行银行卡0元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冻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某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一十万一千七百五十一元七角九分，返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杨某某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故其行为不应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11月22日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于2019年11月22日至11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伊川县看守所。2.户籍信息，证实杨某某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3.（2017）皖0303刑初23号、（2018）皖0303刑初307号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杨博文、刘旭辉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情况及冯玉安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19.26元、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8.95元、中国银行银行卡0元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冻结的事实。4.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公司员工通讯录、工资发放表、签到表、值班表，证实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公司员工工作情况。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洛阳冉达酒精有限公司注册信息事实；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信息事实。6.搜查笔录、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扣押电脑九台、POS机一台、礼品登记表、POS机刷卡单、项目投资管理合同等物品。7.伊川县公安局提供的公章复印件、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投资人签订合同使用“洛阳冉达酒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底下数字为“410329001089”，而洛阳冉达酒精有限公司在洛阳伊川县公安局特种行业管理处留存的“洛阳冉达酒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底下数字为“4103290000287”，经比对合同章下方数字与备案章数字明显不一致。8.鉴定聘请书、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天汇审核字【2018】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以及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吸收存款146人次，金额5662995元，未兑付金额3102380元的事实。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负责人刘旭辉对其进行面试，招聘为业务员。杨博文和刘旭辉负责公司，月工资2000元，发展一个客户提成是一万元提十元钱。有客户来投资，其给客户一个冉达酒精厂的银行账号，户名冯玉安，账户刘旭辉和杨博文指定的。客户也可以在公司刷POS机。其发展十几名客户，公司约发展了五十名客户，金额总计约300万元。利息由杨博文负责发给财务，财务通知投资人领取利息。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应聘到鑫丰汇当会计，主要负责统计投资人投资情况，把投资人投资款及返还利息绘制成电子文档，留做备查，另外公司财务支出，其负责记账。公司对客户承诺写在借款合同后，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还款，公司在到期日3日内偿还本金，而且业务员在拉投资时，会说明公司是有实力的，注册资金足以偿还借款。有好多客户要求偿还本金。但河南冉达酒精厂的于某电话打不通，杨博文也没钱偿还，所以经营不下去了。11.证人张国云、王某、梁某、丁某、吴某、何某、庞某、单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应聘到公司工作经过情况。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叔叔于庆卫让其做洛阳冉达酒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他是实际控制人，其负责采购。2014年11月左右，法人代表又变更回于庆卫。工商登记法人都是其本人签字。股东宋丛乐是其表姐，她当时负责财务。登记出资都是于庆卫操作的。其公司没有委托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去筹款。其认为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上洛阳冉达酒精有限公司合同章是假的，其公司没委托过鑫丰汇公司借过款，也不知道这个公司。其公司的公章在于庆卫那里。其不认识冯玉安，公司没有委托过此人去蚌埠收款。不认识鑫丰汇法人代表郑丙阳，其在公司时没申领过POS机。13.被害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路过工农路鑫丰汇门口，遇到鑫丰汇员工在发宣传单，宣传投资他们公司有月息一分五的利息，其就相信他们。当时根据他们公司指定的账户-冯玉安，用其卡转账10万元，以其女儿张纪平的名义签订了合同，合同借款方为洛阳冉达酒精有限公司，管理方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个月利息3000元。其先后以其和女儿名义投资了10万元、5万元，分别拿了1550、3200元利息。到了2015年4月份鑫丰汇公司里面没有人了，本金没有拿回。14.被害人李某、孙某、刘某、葛某、杨某、蒋某等人的陈述、业务收入明细、投资人统计表，POS刷机单、银行流水、项目投资管理合同、投资经过，证实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康某、李某、孙某、刘某、葛某、杨某、蒋某等人借款的数额、方式方法等事实。15.杨博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吴卫星投资的，其爸杨某某经营的，经营目的就是以投资洛阳冉达酒精厂为幌子，用高额利息吸引社会资金，实际客户投资的钱并没有用到这个酒精厂，而是被其用掉了。2014年上半年其爸开办公司后，开始让刘旭辉经营管理的，后来让其到公司先跟刘旭辉学习经营和管理，刘旭辉走后，其就负责公司管理和日常事务，主要是招聘员工到社会上发宣传单到公司投资，还管理公司财务，让财务人员定期给投资人利息，其爸需要钱时就通知其从公司账户上把投资人的钱提现通过ATM无卡转账过去。业务员介绍投资人来后，投资人就带着钱或来公司签合同并交钱，把投资款打到公司指定的账户，其中有冯玉安的工、农、建、中四张银行卡或刷卡到冉达酒精厂POS机上。POS机是刘旭辉拿来放在公司里捆绑的是冯玉安的银行卡。其爸一个月给其4000元，都是从公司走账的。公司快经营不下去时，客户找其要投资款，其爸讲要是客户闹得很就让其跑路，让其先回家。16.刘旭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3、4月份其跟着王许亮出来干公司，说白了就是诈骗，有些人想开投资管理公司骗老百姓的钱，但没有资金，其有资金，先期投资帮他们给公司操作起来，等把老百姓钱骗到手后再付其本钱和利息。杨某某想在蚌埠开公司，2014年7月，王许亮和杨某某考察完感觉在蚌埠可以干，谈好找好房子后王许亮让其过来，其请示吴卫星，他也让其过来配合王许亮。杨某某想开一家投资公司但没有前期运作资金，就找到王许亮，王许亮找的吴卫星，吴卫星答应帮他把公司搞起来。他们谈好后，吴卫星分几次把六七十万元打到其卡上。前期员工招聘都是其负责的。杨某某开办投资公司的目的是赚钱。其和王许亮、杨某某一起去办的营业执照，鑫丰汇投资管理公司2014年9月开始营业，王许亮让其去光彩做了1万份宣传单，老百姓投资后杨博文把投资钱取给其，其把钱给吴卫星打过去作为还款，其一共拿走210多万，都给吴卫星了。装修五六天时，杨博文就来了，配合买东西，装修期间杨某某来了一次，基本让杨博文在蚌埠看着的。17.上诉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夏天，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王许亮，因为其当时在伊川县有两个建筑工地开工需要资金周转，就向他借钱，他讲让其到安徽蚌埠搞个投资公司，让老百姓来投钱，投的钱他们来用，当时商定，他拿走300万后剩下的钱给其用。2014年8月，其拿了一个叫郑丙阳的人的身份证当法人，通过王许亮在蚌埠注册成立了蚌埠市鑫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给了王许亮5万元钱。后通过鑫丰汇公司以投资的名义吸收老百姓资金。鑫丰汇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是2014年8月，公司法人郑丙阳，股东是其，注册时签字都是其签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旭辉，其没去过几次。开始不懂公司是怎么运作的，王许亮告诉其需要找个投资项目来吸引老百姓投资，其就找了洛阳冉达酒精厂，以投资洛阳冉达酒精厂的名义让老百姓来投资的，利息是1分5，并拿了冯玉安身份证办了银行卡给公司使用，具体策划是王许亮和刘旭辉，公司开办一个月左右其让儿子杨博文到蚌埠参与管理，直到公司付不起老百姓利息倒闭。公司收钱的银行卡开始是刘旭辉拿着的，后来给了杨博文，其拿了多少钱记不清了。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相互印证，原判已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杨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据证实，上诉人杨某某伙同他人假冒洛阳冉达酒精有限公司名义，与本案被害人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向他人非法集资，且集资款项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可以认定杨某某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故依法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综上，杨某某认为不应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杨某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荣卫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