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锦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梅林中康路（北）深燃大厦**1108。法定代表人：尹树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喜光，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树生，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喜光，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升，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洁娜，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群燕，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洁娜，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绪景，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深圳市鹏锦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因与被上诉人罗志升、杨群燕以及原审第三人肖绪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志升、杨群燕的诉讼请求以及判令罗志升、杨群燕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罗志升、杨群燕与肖绪景签订的《协议书》，罗志升、杨群燕向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收取的是律师费，不是居间费，更不是债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罗志升、杨群燕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驳回。一、《协议书》中的1000万元包含了700万元居间费和300万元律师费。罗志升、杨群燕起诉的依据是《协议书》，因此，本案必须围绕《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审理。《协议书》的甲方为肖绪景，乙方为罗志升（广东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丙方为杨群燕，约定的内容是居间服务费和法律服务费的问题。《协议书》称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曾经承诺支付甲方居间服务费1000万元以及支付乙方300万元律师费，……现三方一致同意总共只向鹏锦源公司主张1000万元的费用（含律师费以及居间费）”。《协议书》明确约定罗志升、杨群燕收取的是律师费，不是居间费，罗志升、杨群燕没有向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提供居间服务，更不是债权转让，只是将1300万元的居间费和律师费缩减为1000万元的律师费和居间费。二、本案的300万元属于律师费，肖绪景无权作出债权转让，本案债权转让无效。肖绪景给鹏锦源公司的《承诺书》明确只需支付700万元居间费，可见是肖绪景自行将居间费减少为700万元，而300万元的数额和肖绪景、罗志升、杨群燕所签的《协议书》提到的300万元律师费数额相同，可见《承诺书》所指的300万元属于律师费。肖绪景并非执业律师，依法无权收取律师费，自然也不可能就律师费作债权转让，因此，一审判决所指的债权转让关系并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罗志升、杨群燕违反律师法禁止性规定，违规收费，《协议书》的约定无效，且其未提供法律服务，无权取得律师费。《协议书》的乙方信息一栏注明了罗志升的律师身份，内容也约定收取的300万元为律师费，并转入罗志升、杨群燕个人账户。罗志升作为执业律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关于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私自接受委托、私自收取委托人费用和财物的禁止性规定，《协议书》的约定依法无效，且罗志升、杨群燕也未向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提供相关的法律服务，因此，罗志升、杨群燕无权向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收取300万元。罗志升、杨群燕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之事实与罗志升、杨群燕起诉事实和诉讼主张并无不同，鹏锦源公司、尹树生认为一审法院主动变更本案案由以及法律关系，完全是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对一审判决内容的错误解读。一审中，罗志升、杨群燕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以及围绕诉讼请求所进行的举证，均基于各方建立的居间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的案由和法律关系亦是居间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明确表述“可以认定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因涉案项目应向肖绪景支付居间费1000万元……肖绪景已向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披露了罗志升、杨群燕是共同居间人以及居间费的分配方案的事实。据此，肖绪景将其对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享有的1000万元居间费的债权中的300万元分别转让给罗志升、杨群燕，……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应当依约向罗志升、杨群燕支付居间费”，可见一审法院通过对案件事实的调查和对证据的核实，最终判定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居间合同关系，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所认为的一审法院“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将本案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为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事实。二、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之法律关系与罗志升、杨群燕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一致，判项也与罗志升、杨群燕提出的诉讼请求相同，丝毫没有超出罗志升、杨群燕主张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无发生需要法官进行释明的情形和事由。可见，鹏锦源公司、尹树生认为“合议庭也未向罗志升、杨群燕释明需要对本案的诉讼请求进行明确或更改，一审判决超出了罗志升、杨群燕主张的诉讼请求”，完全系对法律条文的片面理解。退一步讲，即便真如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所言，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商事审判指导案例》所载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许某与何某等股权转让纠纷【案号为（2013）民二终字第52号】的裁判观点，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的主张不一致的，但未改变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法院可径行作出实体判决，无需释明。该观点的核心在于“未改变当事人诉讼请求”。本案中，从审理到判决，都无改变罗志升、杨群燕的诉讼请求，换言之，向当事人释明无必要，法官当然无须释明，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支持罗志升、杨群燕诉讼请求的处理方式恰当。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肖绪景将其对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享有的1000万元居间费的债权中的300万元分别转让给罗志升、杨群燕，并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具有法律约束力。究其实质，不论是一审法院，还是罗志升、杨群燕，都确认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居间合同关系，款项的性质也是居间费，这一点自始没有改变，之所以认定1000万元居间费的债权部分转让给罗志升、杨群燕，是因为一审法院在审理后查明涉案的300万元居间费的付款方式已发生变化，款项由原约定的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径付肖绪景改为转付罗志升、杨群燕，而肖绪景从原居间合同当事人中退出，这正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表述是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事后重新达成付款共识的一种理解，而非对本案争议法律关系的重新定性。纵观全案，一审法院从未否定本案性质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鹏锦源公司、尹树生质疑一审法院“未引导当事人、代理人对将本案法律关系是否属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是否需要履行与债权转让相关义务进行辩论，侵犯鹏锦源公司、尹树生的诉讼权利”，显然是对判决内容断章取义的错误理解，一审法院对此既无引导的义务，也无引导之必要。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以此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于法无据。依据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只有在法院认定事实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且此不一致将会导致诉讼请求变更，当事人经法院释明后仍拒不变更诉讼请求，而法院径行对当事人未予主张的法律关系作出实体裁决的，才构成程序违法。本案显然不属于此种情形，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四、罗志升、杨群燕就是居间合同的一方主体，当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和权利。罗志升、杨群燕全程参与居间项目交易直至项目完成交割，在居间介绍和促成项目达成交易的整个过程中提供了包括项目信息、整合人脉资源、拟定项目操盘方案、参与项目谈判、沟通、协商以及出具法律意见、起草法律文件等居间服务，对此事实，罗志升、杨群燕在一审中提交的罗志升与尹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协议书》、《承诺书》以及另案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等证据可予以充分证实，鹏锦源公司、尹树生自始清楚知晓罗志升、杨群燕与肖绪景系同一合作团队的成员，深度参与居间项目的居间服务，如今，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为达到不支付罗志升、杨群燕居间费的目的，不顾事实和证据，谎称“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肖绪景是罗志升、杨群燕的代表，也没有证据证明罗志升、杨群燕参与了本案所涉的居间行为”，鹏锦源公司、尹树生的不诚信行为，应当受到道德和法律的双重否定评价。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形式可是书面的，也可是口头的，且不局限于只有在合同上签字的人才是合同的主体。判断一个人是否为合同一方主体，除要考虑合同上的签字人外，还应审查具体参与履行的人。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以《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无罗志升、杨群燕签字为由否认罗志升、杨群燕系居间合同一方主体，严重偏离客观实际，根本就是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不讲诚信的单方说辞，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公正，由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向罗志升、杨群燕直接给付300万元居间费，并未加重鹏锦源公司、尹树生的付款负担，更未改变鹏锦源公司、尹树生的付款义务，符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持一审判决。肖绪景未到庭陈述意见。罗志升、杨群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支付罗志升居间服务费200万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从2017年5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支付杨群燕居间服务费100万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从2017年5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令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鹏锦源公司、尹树生负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锦源公司系深圳市荣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启公司）全资股东。2017年，荣启公司与深圳丰盛实力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的股东张艳萍、洪岳丰、滕玉娣、梁红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受让丰盛公司50%的股权。2017年5月17日，丰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荣启公司交来“工改保”项目补地价款8750万元。2017年4月11日，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出具《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承诺因收购丰盛公司（包括“A932-0091宗地”项目），现委托居间方中介并促成承诺方与该项目公司签订公司合作合同，自愿按本承诺书向居间人肖绪景、吴福良共支付居间费2000万元，其中应支付肖绪景1000万元。2017年5月24日，鹏锦源公司支付居间费1000万元。2017年5月27日，罗志升、杨群燕与肖绪景签订《协议书》，确认三人共同促成了鹏锦源公司的关联公司荣启公司与丰盛公司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开发位于观澜街道的“工改保”项目，约定鹏锦源公司（包含尹树生个人以及关联公司）承诺支付肖绪景的1000万元服务费以及支付罗志升300万元律师服务费，现三人同意总共向鹏锦源公司主张1000万元的费用（含律师费以及居间费），分别为肖绪景700万元、罗志升200万元、杨群燕100万元。同日，肖绪景向鹏锦源公司出具《承诺书》称，鹏锦源公司应支付肖绪景的1000万元居间费，现肖绪景与团队中的罗志升、杨群燕签订了协议（具体内容见今天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确认只需支付肖绪景本人700万元，另300万元按上述协议分别支付给罗志升、杨群燕。2017年11月10日，上述《协议书》、《承诺书》送达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在指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已履行支付居间费义务的证据，其在指定期间未提交任何证据。另查，2017年10月10日，肖绪景、吴福良将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以居间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50925号，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在该案中曾向法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称肖绪景在2017年5月27日向鹏锦源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要求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将300万元居间费直接支付给罗志升、杨群燕，故请求追加罗志升、杨群燕为该案第三人。后该案以肖绪景、吴福良撤回起诉结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依据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出具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可以认定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因涉案项目应向肖绪景支付居间费1000万元。依据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在（2017）粤0304民初50925号案件中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内容可知，肖绪景已向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披露了罗志升、杨群燕是共同居间人以及居间费的分配方案的事实。据此，肖绪景将其对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享有的1000万元居间费的债权中的300万元分别转让给罗志升、杨群燕，并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具有法律约束力，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应当依约向罗志升、杨群燕支付居间费。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对其已履行支付居间费的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若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在收到转让通知前已按照《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向肖绪景支付居间费，则罗志升、杨群燕无权向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主张；若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与肖绪景已就居间费达成新的协议，则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应就该新的协议取得受让人即罗志升、杨群燕的同意以及合同费用发生变更和已履行支付费用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应当向罗志升、杨群燕支付居间费300万元。债权转让自转让通知达到债务人时对其发生效力，鹏锦源公司、尹树生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故鹏锦源公司、尹树生自收到转让通知之次日即2017年11月11日向罗志升、杨群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罗志升、杨群燕过高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鹏源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尹树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志升支付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鹏源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尹树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群燕支付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罗志升、杨群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罗志升、杨群燕预交），由被告深圳市鹏锦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尹树生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鹏锦源公司、尹树生提交了广东省司法厅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粤司律许决字〔2018〕03-00177号），证明罗志升系律师，与《协议书》上的身份一致。罗志升、杨群燕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虽然罗志升的身份是律师，但其在本案中也是一位居间人，身份的竞合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且罗志升、杨群燕协商一致决定放弃300万元律师费，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同时，一审时罗志升并未起诉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也未对该部分款项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确定的1000万元居间费是基于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出具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进行认定，并不是根据罗志升、杨群燕与肖绪景签订的《协议书》进行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肖绪景、罗志升、杨群燕在《协议书》列明罗志升的身份为律师，并提及“现三人同意总共向鹏锦源公司主张1000万元的费用（含律师费以及居间费）”，但结合罗志升、杨群燕的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及其提交的证据，尤其是肖绪景出具《承诺书》通知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将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应支付给肖绪景的1000万元居间费中的300万元支付给罗志升、杨群燕的内容，可以确定本案标的实质上是指肖绪景应得的居间费1000万元的300万元，与律师费无关，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也是基于债权转让的事实作出一审判决，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列明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有误，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本院直接予以纠正，并对一审判决的实体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第一，依据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出具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可以认定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因涉案项目而应当向肖绪景支付居间费1000万元；第二，虽然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以罗志升、杨群燕私自收取律师费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由主张《协议书》的约定无效，但如上所述，本案标的实质上是指肖绪景应得的居间费1000万元的300万元，与律师费无关。第三，依据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在（2017）粤0304民初50925号案件中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的内容可知，肖绪景向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履行了将肖绪景对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享有的1000万元居间费的债权中的300万元分别转让给罗志升、杨群燕的通知义务，对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四，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对其是否履行支付居间费的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若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前已按照《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向肖绪景支付居间费，则罗志升、杨群燕无权向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主张；若鹏锦源公司、尹树生与肖绪景已就居间费达成新的协议，则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应就新的协议取得债权受让人即罗志升、杨群燕的同意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上述事项，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向罗志升、杨群燕分别支付200万元、100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由此可见，释明权设立的目的在于平衡当事人诉辩能力的差异，从而实现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的结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规定：“……5.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由此可见，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但未改变当事人诉讼请求，法院可以径行作出实体裁判，无需释明。本案中，虽然罗志升、杨群燕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居间服务费，但如上所述，本案标的实质上是指肖绪景应得的居间费1000万元的300万元，即便罗志升、杨群燕因不属于居间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无权获得居间费，也不影响其因受让债权而获得涉案款项；同时，如上所述，鹏锦源公司、尹树生关于《协议书》中的1000万元包含700万元居间费和300万元律师费的主张、肖绪景无权转让律师费的主张、《协议书》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无效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罗志升、杨群燕的诉讼请求作出实体处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鹏锦源公司、尹树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7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鹏锦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尹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