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萍，女，1964年8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彦凯，男，1970年7月30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智，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世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日里**-1-5-3。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枫，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大连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泉清园**。法定代理人：赵焕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虹，男，1964年4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赵萍因与被上诉人郭彦凯、大连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世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大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郭彦凯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郭彦凯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民申字161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郭彦凯的再审申请。郭彦凯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高检民监(2016)193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抗10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辽民再643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辽02民再234号民事判决，赵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上诉人郭彦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智，世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枫，第三人盛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再2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彦凯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万元及自2007年10月2日起至郭彦凯还清全部借款时止相应的借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被上诉人世豪公司对郭彦凯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协议一与协议二不是基于同一借款事实产生，不能认定指向同一借款事实。1、借款用途不同，协议一第一条表述的借款用途是被上诉人郭彦凯用于对世豪公司的投资款，即郭彦凯于2007年5月10日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了世豪公司原股东李小红的股权，成为了世豪公司的股东。当时此笔借款是被上诉人郭彦凯个人用于购买股权的投资款。而协议二表述的是世豪公司为开发世豪庄园项目，也就是说是世豪公司的开发项目的建设用款。2、借款合同的主体不同，虽然两份协议的出借人均是上诉人，但协议一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郭彦凯，而协议二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世豪公司，协议一的担保人是被上诉人世豪公司，而协议二的担保人是案外人于建华。另外在协议二中有通过于建华引荐的这样的一个表述，并且于建华作为了担保人，而协议一中根本没有提到于建华。3、借款时间不同，协议一的借款时间是2007年7月2日，而协议二记载的借款日期是2007年10月1日。4、利息的标准也相差悬殊，协议一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息73%，而协议二约定的年息为12%。从上述的内容表述来看，两个借款协议明显不具有同一性，既不能认定是同一借款法律关系。第二，关于协议一是否失效。1、两份协议根本没有关联性，故协议二的任何约定均不会产生变更和终止协议一的法律后果。2、协议二虽然提到了此前的借款协议失效，但协议二中注明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世豪公司，那么如果借款协议失效，当然是指世豪公司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协议失效，与本案中被上诉人郭彦凯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协议无关。3、被上诉人的主张一直是在偷换概念，混淆视听。第三，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二认定协议一及还款计划失效，并构成债务转移，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两份协议不具有关联性。2、从协议体现的内容来分析，也不会产生免除被上诉人郭彦凯债务的这样的法律后果。理由如下，协议二第八条约定的是以前的借款协议失效，并没有说还款计划失效。原一审和二审法院也是按还款计划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判决。还款计划是三方对借款以及保证关系重新在长达六年之后重新进行的一个确认。如果按协议一的约定，被上诉人世豪公司的保证责任期限已过，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了。故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二签订之前与2200万元借款相关的协议均失去了效力，即推定还款计划也失效，明显错误，没有任何依据。第四，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二替代了协议一更是有悖于法律规定，明显错误。1、从合同变更的理论上看，协议二是否能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彦凯之间的借款关系构成变更。根据民法关于合同变更的规定及基本理论，合同在如下几种情况下发生变更：一、重大误解显示公平，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变更。二、情势变更原则可以请求法院仲裁机关予以变更。三、当事人各方协商同意变更，本案中显然不存在第一第二种情况下的变更，理论上只能存在第三种情况。按第三种情况下的变更应当具备如下条件：1、合同的直接的当事人，非当事人不得主张对合同进行变更。2、变更的意思表示要明确，不能含糊。一般采用完整的文本，对于合同的变更予以明确，可以发生变更的效力。如果采用若干文本逐项变更合同内容，只有意思表示一致才发生变更的效力。3、对合同内容的变更约定不明确，不能通过合同法第六十一、六十二条规定进行漏洞的填补。根据上述的理论要求，借款法律关系的变更只能在借款人郭彦凯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才能对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进行变更。而协议二中郭彦凯并没有作为一方当事人出现，更没有作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出现。那么协议二无论如何约定均不会产生对上诉人与郭彦凯之间借款法律关系的一个变更。当事人只能对相对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协商进行变更。任何约定均不构成对相对方之外的第三方的权利义务的变更。故无论协议二如何约定，均不会构成对上诉人与郭彦凯之间借款关系的变更。第五、原审法院认定郭彦凯的债务已经转移至世豪公司，故郭彦凯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关于债消灭的基本理论，下列情况下产生债的消灭：1、清偿2、抵消3、提存4、免除，除此之外均不产生债消灭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第一、第二、第三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那就看是否存在第四种情况，即构成免除。根据民法的规定，免除须具备如下条件，第一个特征免除是债权人抛弃债权从而使债消灭的单方行为。免除是无因行为，仅依据债权人表示免除的意思表示而发生法律效力。免除是无偿行为，免除是法律行为，免除是处分债权的行为，需要对债权有处分权。第二个特征免除属于形成权，必须向债务人送达意思表示，且不得撤销。向第三人为免除不发生债务免除的法律效力。综上，在协议二中并没有体现出上诉人免除郭彦凯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且郭彦凯不是协议二的一方当事人，任何的形成权均不会到达郭彦凯，亦不会产生免除的法律后果。第六、协议一、二中没有免除郭彦凯债务或者是债务由郭彦凯转为世豪公司承担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的相关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要同时具备事实行为和意思表示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而意思表示的构成要件，有意思表示系主观要素和表示客观的要素两部分组成，表示一般为明示。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是当事人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协议二中并没有上诉人明示免除郭彦凯债务或者是构成免责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第七、被上诉人郭彦凯的主张与原一审诉讼的主张完全不一致。原一审诉讼当中被上诉人郭彦凯并没有主张债务免除或者是转移，只是认为还款期限没有到期，借款利率发生了变更，而在二审的诉讼当中，被上诉人改变了其陈述和主张。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不予采信。第八、世豪公司在协议一中本身处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地位，上诉人没有理由同意将债务转由世豪公司承担而免除被告郭彦凯的还款责任。而且本案的被上诉人郭彦凯在2009年的时候就已经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采取强制措施。第九、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同一债务。如前所述，两份协议根本不具有关联性，所以何谈债务转移。另外债务转移正常应当是对原债务有所描述，但是协议二中根本就没有看出对原债务的描述，如果是一个变更协议，那么直接应当签署一个补充协议就可以了。协议二以一个新的借款协议的形式出现的。对于借款人、保证人、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等重新进行了描述。第十、一审中确认了郭彦凯为主债务人的法律地位，二审又称债务转移，世豪公司在一审中陈述也确认了其担保人的法律地位并没有主张其实主债务人的身份，而且对于第一次判决并没有上诉，但是在二审中又承认承接了郭彦凯的债务，这个完全是一种恶意的串通企图逃避债务而改变陈述，法院应不予采纳。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因此对于郭彦凯改变其陈述而主张债务免除的答辩意见，请法院不予采纳。第十一、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从最高法院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效力并没有变化，仍然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且上诉人亦诉请被上诉人世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那么至于诉请依据的证据被法院认定发生变更，属于证据的采信范畴，不能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所以一审法院引用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郭彦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协议一与协议二是基于同一借款法律事实，上诉人的该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两份协议的借款用途是一致的。协议一内容约定的非常清楚，乙方所借此款用于世豪公司在南湖街118号等别墅配套工程的投资，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是用于股权转让的投资，而协议二也约定借款是为开发世豪庄园项目，显然协议一以协议二在借款用途是完全一致的。其次，借款的时间有承接关系。协议一借款日期为2007年7月2日到2007年10月1日，而协议二签于2013年，但约定的借款时间是2007年10月1日，在此，协议二明确约定，协议一以及之前签订的全部借款协议失效，而且上诉人在原一审过程当中也明确承认没有第二笔2200万元的发生，显然协议一与协议二完全是基于同一借款法律事实而发生的。这一点经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以及二审发回意见，以及一审的意见都已经确认了。第二、上诉人认为失效的协议是世豪公司与赵萍的协议，而非协议一。但事实上世豪公司与赵萍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借款，上诉人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世豪公司与赵萍之间还存在其他可以作废的协议。显然协议二所约定的失效的协议就是协议一以及相应的还款计划。第三、还款计划也已经失效。首先还款计划是之前借款协议的一部分，发生在协议二之前，属于按照协议二约定之前双方所有作废的协议中的一部分，其次，还款计划是针对协议一的借款。协议一既然已经失去法律效力，还款计划所依据的基本的法律事实已经不存在了，自然还款计划也失去了其法律效力。第四、郭彦凯在协议二当中虽然没有作为独立的当事人，但是郭彦凯以世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协议二上签字确认。在协议二上有协议一的三方当事人的签字和印章，也有协议二单方增加的于建华的签字，显然上诉人认为没有当事人本人确认协议不生效的观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和原审的一审二审当中所陈述的观点不同，但首先在原审一审二审过程当中，被上诉人郭彦凯对于协议一与协议二之间的事实部分的陈述是完全一致的。至于上诉人提出的郭彦凯因合同诈骗罪被强制采取强制措施，时间是不对的。不是2009年，其次，该案已经被证实是一起冤案。第六、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应当变更诉讼请求，但上诉人拒不变更诉讼请求，是其自己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世豪公司目前名下有12万平的土地及5万平的房产，市面价值已经超过10亿元，而所有的债务相加也不到一个亿。不论被上诉人的查封是轮前还是轮后，只要上诉人的诉请得到了法院支持，就不存在可能产生损失的问题。世豪公司辩称，同意郭彦凯的答辩意见。盛佳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赵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郭彦凯返还借款2200万元及利息346078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9月4日），按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世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07年7月2日原审原告与二原审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一）；证据2.借记卡取款和存款凭条及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据3.2013年1月17日，原审原告与二原审被告签订的《还款计划》。原审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郭彦凯之间存在2200万元的借款关系，借款期限三个月，原审被告世豪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原审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审被告郭彦凯承诺案涉借款于2013年7月1日前还清，并同意支付利息。第二组证据证据1.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执一字第148号执行通知书；证据2.情况说明；证据3.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据4.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据5.大连市仲裁委员会(2009)大仲字第165号仲裁裁决书；证据6.申请执行书；证据7.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9.大连市仲裁委员会（2009）大仲裁字第67号裁决书；证据10.申请执行书；证据11.执行裁决书。原审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审被告世豪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不具备偿债能力。原审原告不可能同意免除原审被告郭彦凯的主债务人的责任而将债务转移给世豪公司承担。第三组证据证据1.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610号民事裁定书。原审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审被告郭彦凯主张债务转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第四组证据证据1.私营企业注册内容查询卡及私营企业变更内容查询卡；证据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证据3.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原审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欲证明二原审被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属编造。针对原审原告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原审被告郭彦凯提出如下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借款协议、收条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借款协议已于2013年3月14日被三方协议废止，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郭彦凯只收到借款2000万元，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不明；对第二组证据中查封和抵押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证据4至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审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原审被告世豪公司除同意原审被告郭彦凯的质证意见外，指出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曾对世豪庄园进行评估，评估价为3.2亿，不存在原审原告提出的世豪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第三人盛佳公司对原审原告提出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原审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原审被告郭彦凯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3年3月14日原审原告赵萍、原审被告世豪公司和案外人于建华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二），欲证明就案涉借款，赵萍和世豪公司已经重新达成协议；证据2.往来户明细表，欲证明2007年发生的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世豪公司；证据3.2013年3月7日世豪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欲证明经世豪公司的股东会研究，应原审原告赵萍的要求，世豪公司由2007年借款的担保人变更为借款人。针对原审被告郭彦凯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审原告赵萍、第三人盛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在借款主体、款项用途、担保主体、借款时间及利息方面区别于原审原告诉请的借款，该证据是原审被告世豪公司和于建华共同欺骗原审原告而产生的，该协议并没有生效，借款确实没有发生，原审原告没有同意对债务进行转移的意思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原审被告郭彦凯应提供该证据的原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后补的，因此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审被告世豪公司对原审原告郭彦凯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协议一和工商档案，欲证明2007年签订借款协议时，郭彦凯已经是世豪公司的股东，协议一的借款主要用来完成世豪公司南湖区别墅的配套建设；证据2.借款协议二，欲证明依据该协议第八条的约定，之前的借款协议全部失效；证据3.股东会决议，欲证明协议二的签订是原审原告赵萍为了保障其借款安全而提出的。针对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审原告赵萍、第三人盛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前述对原审被告郭彦凯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同时提供了前述第四组证据，主张股东会决议属编造。原审被告郭彦凯对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原告主张的2007年7月2日的2200万元借款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据1、证据2、证据3二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至证据11与案涉借款事实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只反映了案件的审理过程，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四组证据来自工商登记，二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审被告郭彦凯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实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案外人于建华2013年3月1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往来户明细表是复印件，没有银行的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3股东会决议，系世豪公司内部文件，原审原告提出异议，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提供的与原审原告赵萍和原审被告郭彦凯提供的相同证据，认证意见同上。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提供的工商档案，来源于工商行政部门的记载，原审原告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对郭彦凯是世豪公司股东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审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原告主张的2007年7月2日的2200万元借款事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据1、证据2、证据3二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至证据11与案涉借款事实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只反映了案件的审理过程，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四组证据来自工商登记，二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审被告郭彦凯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实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案外人于建华2013年3月1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往来户明细表是复印件，没有银行的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3股东会决议，系世豪公司内部文件，原审原告提出异议，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提供的与原审原告赵萍和原审被告郭彦凯提供的相同证据，认证意见同上。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提供的工商档案，来源于工商行政部门的记载，原审原告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对郭彦凯是世豪公司股东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分析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7月2日，原审原告赵萍与二原审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即协议一，约定原审被告郭彦凯向原审原告借款2200万元，用于世豪公司在南湖街118号等别墅配套工程的投资。借款期限三个月即2007年7月2日至2007年10月1日止。世豪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将自建的金石滩南湖街118号别墅项目10000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赵萍。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如约支付款项。2013年1月17日，原审被告郭彦凯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借款于2013年7月1日前还清，并自2007年10月2日起按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世豪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责任期限2年。2013年3月14日，原审原告赵萍、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案外人于建华签订《借款协议》即协议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2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07年10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之前；借款利息为年息15%；世豪公司将公司股权的20%转让到案外人于建华名下，由案外人于建华监管，以保证原审原告的本金及利息不受损失；本协议签订以前签订的借款协议全部失效。原审被告郭彦凯在原审被告世豪公司加盖公章处签字确认。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原审原告及第三人承认协议二的借款确实没有发生，该协议系受欺诈而订立的，主张协议二并没有生效，原审原告没有同意对债务进行转移的意思表示。但原审原告未提供受欺诈的证据，也从未行使撤销权，故对其受欺诈的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审被告郭彦凯主张只收到2000万元借款，200万元系利息已被预先扣除，且其曾偿还过180万元，但均未提供证据。相较于总额2200万元的借款，原审原告赵萍主张交付了200万元现金具有一定合理性，现原审原告有协议一佐证，且二原审被告在2013年1月7日的还款计划中又确认原审原告赵萍以现金形式支付了200万元，故对原审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一形成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协议一和协议二均是相关当事人自行订立，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一订立后，原审原告赵萍将所借款项交付原审被告郭彦凯后，原审原告与二原审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及担保法律关系即产生效力。协议二在原审原告赵萍、原审被告世豪公司和案外人于建华签订时生效。比较二份协议的借款用途，综合原审原告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及二原审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二份协议所记载的款项约定的用途相同，均用于世豪公司世豪庄园别墅工程的投资。协议一借款期限为2007年7月2日至2007年10月1日，到期后二原审被告均未偿还。协议二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14日，借款日期却为2007年10月1日，借款时间与协议一借款到期日相同。原审原告也明确表示只出借了2007年7月的一笔22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结合原审原、被告签订的二份协议内容，比较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原审被告所述因为担心郭彦凯涉嫌合同诈骗被侦查，原审原告为了保障借款安全，与世豪公司签订协议二，同意将郭彦凯的主债务移转给作为担保人的世豪公司，更具有合理性，应予采信。协议二变更了合同的主体，又重新约定了利息，应认定为系原审原告赵萍和原审被告世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本协议生效后以前签订的借款协议全部失效”，在双方仅一笔借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协议二替代了协议一，且协议二签订之前与2200万元借款的相关协议均失去效力。据此应当按照协议二确定案涉借款的主债务人和担保人。世豪公司应当承担偿还2200万元借款并按照年利率15%计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郭彦凯的债务已移转至世豪公司，故郭彦凯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另根据协议二，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前，原审原告赵萍起诉时该债务尚未到还款期限。鉴于原审被告世豪公司至今尚未偿还借款，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询问原审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根据协议二要求原审被告世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未表示同意。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系根据协议一提出的，协议一的借款人为郭彦凯，担保人为世豪公司，而协议二借款人已变更为世豪公司。在协议一已被协议二替代不再有效力的情况下，世豪公司应承担的是债务人的还款责任而非担保责任。原审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对其原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可根据协议二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审原告赵萍要求原审被告郭彦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审原告赵萍要求原审被告大连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世豪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8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318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赵萍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原审法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一形成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变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一，协议一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世豪公司在南湖街118号等别墅配套工程的投资，协议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用于开发世豪庄园项目，原审法院综合原审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协议一与协议二两份协议的借款用途完全一致正确。第二，协议一约定的借款到期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该日期与协议二约定的借款开始时间相同，且双方均称仅出借2007年7月的一笔2200万元的借款，故可视为协议二是对协议一借款期限的延续。第三，协议二变更了合同主体，并对利息重新约定。且协议二中明确约定了“本协议生效后以前签订的借款协议全部失效”，虽然世豪公司在协议一中为担保人，但因上诉人与世豪公司在签订协议二之前，仅签订过协议一一份借款协议，故应当认定根据协议二的约定协议一已经失效，协议二是对协议一的变更，变更由世豪公司承担债务人的还款责任而非担保责任，在协议二签订后，协议一及其还款计划已经失去法律效力。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合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8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800元，均由赵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海审判员 高山丹审判员 马 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丁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