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良茂，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兰，男，住武汉市武昌区，推荐社区：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道珞桂社区居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良茂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良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国兴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不论鄂Ａ×××**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湖北恒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还是熊良茂，但肯定不是国兴公司，案涉车辆登记在国兴公司名下是基于其与恒昌公司有“车辆挂籍”协议，该协议约定：恒昌公司所属的车辆挂籍国兴公司名下，恒昌公司对挂籍车辆依然享有经营权、所有权及收益权，挂籍车辆只是接受国兴公司监督和管理。该车辆系为恒昌公司更换，费用也由恒昌公司承担，国兴公司对该车辆不享有任何权利。国兴公司于2016年6月8日、6月28日与湖北省人民政府接待汽车队签订《湖北省整体产权及控股股权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恒昌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全部由国兴公司享有，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国兴公司2018年8月16日的告知函，认可债权债务转让行为效力，从而认定国兴公司的主体资格错误。国兴公司经受让股权后，只是享有股东权益而己，而非享有目标公司债权，双方协议明显违法了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这一原则，双方协定该条款依法无效。转让及通知的责任人也应为恒昌公司。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国兴公司的全部诉请错误。1.争议车辆为熊良茂出资购买。2.国兴公司要求支付承包费实为管理费，管理费缴纳数额应为：按原金额2254元-30元个人所得税（从2015年12月个人所得税130元减为100元）-400元企业收益-650元保险费+实际支付的保险费。3.国兴公司要求赔偿承包费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二审中，熊良茂明确表示其撤回第二条上诉理由。国兴公司辩称，一、国兴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一审判决支持国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符合文件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国兴公司与熊良茂关于车牌号为鄂Ａ×××**出租车的承包关系已终止，熊良茂立即向国兴公司返还车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车牌为鄂Ａ×××**）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2.判令熊良茂向国兴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的承包费共计13175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熊良茂赔偿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占用车辆给国兴公司造成的承包损失（按照每月1550元计算）；4、判令熊良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25日，熊良茂与恒昌公司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一份，约定恒昌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熊良茂作为承包人（乙方）。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车型为东风雪铁龙，车号鄂Ａ×××**。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月承包费5073元。合同期满后，承包车辆残值由甲方处理。合同中第四条第二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由乙方承担。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恒昌公司将鄂Ａ×××**交付给熊良茂营运，熊良茂向其支付承包费。2011年12月21日，国兴公司与恒昌公司签订《合并协议》一份，恒昌公司将其经营的32台出租汽车以挂籍方式合并到国兴公司处。2013年9月，国兴公司出资更换了包括熊良茂营运的鄂Ａ×××**车辆在内的多辆出租汽车，并在熊良茂与恒昌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将更换后的鄂Ａ×××**出租汽车及相关证件等交付给熊良茂继续营运，但国兴公司、熊良茂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此后至2015年6月，熊良茂一直向恒昌公司缴纳承包费，2015年6月后熊良茂未再向国兴公司或恒昌公司缴纳过承包费用。2018年6月8日，国兴公司与湖北省人民政府接待汽车队签订《湖北省整体产权及控股股权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国兴公司受让了恒昌公司100%的股权。2018年6月26日，国兴公司与湖北省人民政府接待汽车队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前述《湖北省整体产权及控股股权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之日起，恒昌公司的全部资产归国兴公司所有，因经营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国兴公司享有和承担等。2018年8月16日，国兴公司向熊良茂发出《告知函》，告知熊良茂所承包车辆的5年营运期限将于2018年9月12日期满，要求熊良茂在2018年9月13日前将案涉车辆及证件等归还国兴公司，并结清所欠费用。熊良茂收到告知函后未归还车辆及证件等，也未与国兴公司结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熊良茂辩称案涉车辆只是登记在国兴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熊良茂，但是熊良茂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车辆登记是具有确定机动车权属公信力的，依据该登记案涉车辆应属国兴公司所有。国兴公司将其所有的案涉车辆交付给熊良茂用于营运，熊良茂向彼时与国兴公司有合并经营关系的恒昌公司缴纳了部分承包费，虽然国兴公司、熊良茂未签订书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相关文件规定，出租汽车的营运期限一般为五年，而案涉车辆的营运期限已满，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国兴公司、熊良茂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应于案涉车辆营运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9月12日终止。双方承包经营关系终止后，熊良茂应当将国兴公司所有的案涉车辆（鄂Ａ×××**）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归还给国兴公司，并向国兴公司支付欠付的承包费用。故对国兴公司要求确认双方承包关系终止及返还车辆及证件、设施设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兴公司要求熊良茂支付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的承包费：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扣除熊良茂向恒昌公司预交的承包费后，每月按2254元的标准收取；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每月按4079元的标准收取；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因免收路桥费42元，每月按4037元的标准收取，以上共计131757元。国兴公司的收费标准符合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规定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兴公司要求熊良茂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成立并生效，而熊良茂在承包期内未足额支付承包费，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由于双方未就承包费支付期限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视为双方承包关系终止之日为承包费应支付之日，故熊良茂应当自2018年9月13日起向国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对国兴公司要求熊良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以13175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付承包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国兴公司要求熊良茂赔偿2018年10月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的损失（按每月1550元计算），因双方承包经营关系终止后熊良茂继续占用案涉车辆，故国兴公司要求按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关于企业每月每车收益1550元的标准向熊良茂主张承包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国兴公司与熊良茂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关系于2018年9月12日终止；熊良茂向国兴公司返还车辆（车牌号鄂Ａ×××**）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二、熊良茂向国兴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的承包费1317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175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付承包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熊良茂向国兴公司支付车辆占用损失（自2018年10月起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按照每月1550元计算）。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间为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5元，由熊良茂负担。二审中，熊良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鄂0106民初43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另案裁定认定国兴公司确实没有案件原告主体资格（该案正在上诉过程中）；证据二、客管处出具的信息公开答复，拟证明鄂Ａ×××**车辆是由鄂Ａ×××**车辆置换而来，非国兴公司购买，该车辆与国兴公司无关，为熊良茂所有。经质证，国兴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尚未生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证据二真实性的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车辆所属单位应该为国兴公司，经营权也属于国兴公司，只有国兴公司才有权发包车辆。国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武汉市客运处的《回告》及所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拟证明2012年7月30日恒昌公司已将出租车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了国兴公司，本案所涉鄂Ａ×××**号出租车经营权及所有权均归属于国兴公司，恒昌公司已不具备出租车经营权，熊良茂实际与国兴公司间存在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证据二、谈话笔录、驾驶员来访签到表、熊良茂向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政起诉状》及该案的一、二审及再审裁定书，拟证明熊良茂等人在武汉市客运处信访时，其登记的均为国兴公司承包司机，并针对国兴公司提出信访请求；熊良茂等人在向江岸区法院起诉武汉市客运处时，均承认是国兴公司司机，隶属于国兴公司，知晓国兴公司合并恒昌公司并承接了恒昌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此表明熊良茂对与国兴公司之间实际存在承包经营关系是知晓和认可的。经质证，熊良茂对证据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根据《回告》内容确定车辆所有权归属于国兴公司，而应依据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恒昌公司的经理通知我方车辆挂靠到国兴公司，但承包费等交给恒昌公司。经审查，本院对熊良茂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该裁定书尚未生效，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国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一并论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熊良茂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兴公司是否具有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国兴公司基于案涉《合并协议》、《湖北省整体产权及控股股权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已实际享有恒昌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及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且恒昌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示国兴公司依约享有恒昌公司的所有债权，包括承包司机熊良茂拖欠恒昌公司的承包费，国兴公司作为新的债权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国兴公司具有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熊良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熊良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5元，由上诉人熊良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裴 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