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1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纯欣，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延寿县加信宏达米业加工厂业主，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德君，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延寿县第四粮库，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法定代表人：孙中国，该粮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睿博，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纯欣因与被申诉人黑龙江省延寿县第四粮库（以下简称第四粮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哈民四商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172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抗2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张纯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德君、第四粮库法定代表人孙中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睿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第四粮库不构成根本违约”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第四粮库将张纯欣的水稻与他人的水稻予以混储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根本违约是指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相对方合同目的落空的严重违约行为，根本违约的构成要件，一是一方当事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二是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判断第四粮库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可以从上述两个构成要件予以分析。其一，第四粮库违反了合同约定。《委托收储水稻合同》明确约定张纯欣的“水稻入库后第四粮库以单放形态进行保管”，允许张纯欣超期存储水稻，并约定了超期存储的费用标准，即张纯欣的水稻实际上是作为特定物而非种类物存储在第四粮库。而第四粮库在合同约定的存储期内，将张纯欣的水稻与他人的水稻进行混储，自行改变了张纯欣存储的水稻状态，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义务。其二，因第四粮库违约，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双方之所以约定张纯欣的水稻以单放形态进行保管，其合同目的主要是考虑到水稻品种的优劣、品质的好坏，决定了其市场价格的高低，将水稻单独存储，有利于更好的保护水稻的品质，保证质优价优。故第四粮库将张纯欣存储的水稻与周延良的部分水稻进行混储，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至于张纯欣是否提供证据证明混储后的水稻不能对外销售，或者销售价格降低，这主要涉及第四粮库是否赔偿损失的问题，并不影响对其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认定。张纯欣申诉称，案涉保管物灭失，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意义，请求撤销仓储合同，第四粮库返还张纯欣风险抵押金48万元及所支付的各项费用369,323.56元，给付利息996,893.53元，可得利润50万元。第四粮库辩称，第四粮库并未将张纯欣的水稻完全混储导致不可分离，张纯欣未将水稻出库的原因在于当年粮价低，出库即亏本，该风险应当由张纯欣自行承担。张纯欣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利息致保证金扣收，第四粮库无过错。张纯欣尚欠174,860元仓储保管及超期保管费，其并无实际损失。请求维持原判决。张纯欣于2008年6月16日向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9年6月2日作出的（2008）延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四粮库申请再审，延寿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延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张纯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0）哈民四终字第70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张纯欣在重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收储水稻合同》；第四粮库向张纯欣返还风险抵押金48万元及利息86,322.83元、利息款本金214,941.94元及利息86,322.83元、卸车费10,042元及利息5,242.53元、代储费60,252元及利息31,455.16元、保险费8,119.60元及利息4,238.92元、晒粮费57,890元及利息2,605.74元、电费7,709.73元及利息3,554.26元、收粮费83,100元；第四粮库给付张纯欣可得利益449,857.04元。延寿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9日作出（2011）延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6年11月8日，张纯欣与第四粮库签订《委托收储水稻合同》，约定张纯欣自行收购2006年新水稻2000吨（以实际入库数量为准），交由第四粮库为其单放保管，第四粮库收取储存手续费50元/吨。张纯欣收购水稻款由第四粮库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延寿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贷款垫付，张纯欣提供贷款总额的12%风险准备金存入银行指定账户并承担贷款利息，待水稻全部出库销售，还清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后，第四粮库将张纯欣交付的风险准备金一次性退还。水稻出库销售时张纯欣付款提货，收购结束后，由张纯欣先期支付给第四粮库60%代储费用，另40%在销售出库前一次性支付第四粮库。张纯欣代储水稻出库交割时间为2007年8月末，交割期内第四粮库无权经销张纯欣水稻，交割期满10个工作日前水稻未销售出库的，双方协商解决水稻销售出库问题，如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保证交割期内出库，在交割期满当日第四粮库有权按当时市场价格处理本批水稻。超期储存超过30日，张纯欣按0.15元/吨、天（加收）给付第四粮库超期储存保管费。2007年8月21日，张纯欣与第四粮库法定代表人赵臣签订协议，存储时间延期至2007年11月10日，超期存储费用按原合同交纳。合同生效后，张纯欣于2006年11月7日、14日向第四粮库交付了总计48万元风险准备金并支付贷款利息。2006年12月15日收购结束时，张纯欣总计收购5优C和莎莎妮成袋水稻入库2008.4吨，由第四粮库按收购水稻时价每斤1.01元陆续给付张纯欣收购水稻款。2006年12月15日张纯欣给付第四粮库60%代储费60,252元。从2007年4月15日至2007年8月31日，张纯欣陆续出库销售水稻308.26吨，其中水稻292吨，袋皮、杂质16.26吨，张纯欣按约定1.01元/斤支付第四粮库水稻款总计59万元。2007年10月初，第四粮库将张纯欣剩余储存1700.14吨水稻与案外人周延良的300吨水稻进行混储，张纯欣以第四粮库违反合同“单放形态保管的”约定，导致水稻不能正常销售为由，停止利息支付义务，并停止水稻出库。2008年8月26日，第四粮库经哈尔滨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将张纯欣库存水稻700吨，以每斤0.85元拍卖给延寿县宏兴粮食贸易公司。2008年11月18日，第四粮库第二次经哈尔滨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将张纯欣库存水稻1000吨，以每斤0.77元拍卖给延寿县宏兴粮油贸易公司。张纯欣就粮食混储与第四粮库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张纯欣要求解除《委托收储水稻合同》，因合同标的物水稻已不存在，且合同的履行期限已届满，该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应予解除。第四粮库在履行合同中将张纯欣仓储水稻混储，存在过错，对张纯欣先行支付的贷款风险准备金48万元，应予返还并承担相应利息。张纯欣仓储水稻所支付的卸车费、保险费、晒粮费、电费、代储费相关直接损失，第四粮库应按混储后剩余水稻占张纯欣总存储量的比例（未出库1700.14吨占总存储量2008.4吨的84.65%）折价赔偿张纯欣。经计算后总计115,741.49元。对于张纯欣要求第四粮库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因张纯欣无证据证明其订立合同时已向第四粮库告知其存储水稻是为履行与他人合同义务，或是约定交割期延展期限，系履行与他人合同义务之必要条件，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纯欣与第四粮库签订的《委托收储水稻合同》；二、第四粮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纯欣提供的48万元风险准备金，并赔偿自其违约之日起风险准备金的利息损失114,824.40元（按农发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48万元，2007年10月1日至2011年5月2日共计1420天）；三、第四粮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纯欣卸车费、保险费、晒粮费、电费、代储费按相应比例计算后总计115,741.49元；四、张纯欣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0,671.09元,由张纯欣负担9,765.09元，第四粮库负担10,906元。判后，张纯欣、第四粮库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纯欣上诉请求：1.第四粮库退还张纯欣为其垫付的未出库水稻款的贷款利息181,948.35元的利息73,071元；2.第四粮库退还张纯欣未出库水稻的收粮费用70,344.15元；3.第四粮库给付张纯欣卸车费利息5,242.53元、代储费利息31,455.16元、保险费利息4,238.92元、晒粮费利息2,605.74元、电费利息3,554.26元；4.第四粮库给付张纯欣可得利益449,857.04元。第四粮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四粮库不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纯欣存储在第四粮库的水稻和与其混储的周延良存储的水稻同为延寿县出产的优质水稻。本院二审认为：案涉《委托收储水稻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四粮库虽将他人存储的300吨水稻与张纯欣存储的1700吨水稻混储，但二者的水稻同为延寿县当地出产的优质水稻，等级相同、价格无异，且是商品水稻而非稻种，张纯欣没有证据证明该混储后的水稻不能对外销售或销售价格降低，所以第四粮库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不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当年水稻价格低，即使张纯欣出库销售水稻，也不能获得利益，张纯欣以水稻被混储为由拒绝出库销售，实属借故转嫁市场交易风险，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水稻晾晒费、电费、收粮费等费用，理应由张纯欣承担，其请求的可得利益损失亦不应支持。第四粮库在张纯欣拒绝出库销售后，因水稻超期存储，为减少损失，第四粮库经哈尔滨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将该水稻拍卖处理，价款用于偿还农发行的贷款，其行为并无不当。张纯欣剩余的1700吨水稻拍卖所得款项交付给农发行后，仍不能足额偿还贷款及利息，按合同约定理应由张纯欣缴纳的48万元风险准备金填补，且该48万元填补后仍不能全额抵偿贷款及利息。因此，张纯欣请求第四粮库返还48万元风险准备金不应支持。第四粮库上诉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正。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1）延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纯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71.09元，由张纯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张纯欣缴纳12023元，由张纯欣负担，第四粮库缴纳20671.09元，予以退回。再审中，张纯欣举示证据如下：证据1.黑龙江龙威专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黑龙江威翔价格评估认证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06年张纯欣的莎莎泥水稻是2.06元/公斤，五优C水稻是2.10元/公斤，周延良的垦稻12是2.02元/公斤，加工成大米的食用口感排序依次是莎莎泥、五优C、垦稻12，莎莎泥、五优C水稻是晚熟品种，优良品种，垦稻12是早熟品种。证据2.郑州市金水区丰华粮油经销部和秦皇岛市北莲谷物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混储发生后，从粮堆上多点取样加工成大米与保存的样品大米比较，外观清亮度和食味口感均不同，因此购买人与张纯欣解除了购销合同；张纯欣销售大米价格分别是3.20元/公斤和3.18元/公斤；合同销售量是1800吨。证据3.收粮费用明细表。拟证明张纯欣收2008吨水稻的所有费用。证据4.证人于某1、刘某、于某2的出庭证言。拟证明混储后水稻质量变差，导致张纯欣水稻无法出售。第四粮库质证认为，张纯欣举示的证据均不是再审新证据，且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1为单方委托鉴定，其结论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2系张纯欣的关系单位出具，其中北莲谷物有限公司与张纯欣是否存在实际交易行为无法确定，金水区丰华粮油经销部的证明为主观认定和推论，没有客观依据；证据3的相关费用本应由张纯欣自行支付，与第四粮库无关；证据4的证人均无专业资质和专业知识，对粮食品质的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张纯欣再审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除鉴定意见书外，张纯欣举示的其他证据均属于原审中已经存在，非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的证据，而鉴定意见书系经单方委托作出，鉴定素材未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其检案摘要和情况分析与说明部分，均记载2006年粮库将鉴定申请人单放形态水稻混合，使张纯欣无法出库，显然与本案发生混储的年度不符，张纯欣的水稻价格可以通过收粮发票客观反映，并不能以鉴定意见认定。以上证据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与争议，为全面呈现案件事实，明晰双方的权利义务，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张纯欣系延寿县加信宏达米业加工厂经营者，2006年11月8日，该加工厂作为甲方与乙方第四粮库签订《委托收储水稻合同》，约定：一、代储数量：协商拟订收购水稻2000吨（以实际收购入库数量为准）。二、收购价格：根据市场行情由甲方确定收购价格，自行组织收购，货到乙方库内，检斤，落地后，由乙方负责付款，但必须随行就市。三、质量标准：甲方自己组织车辆到乡下进行收购，根据自己需要灵活掌握质量标准和要求，乙方不加干涉和参与。收购入库的水稻，乙方给单放形态进行保管，出库时由甲方自行组织销售。四、交货时间地点：自实际收购之日起截至到2007年8月末。交货地点在乙方院内，甲方自行负责包装和缝口小线，备载和装卸费用，但必须先款后货方能检斤、动形态、加工销售（以备毛载过电子秤为准）。五、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由乙方负责向农发行申请贷款，贷款风险金由甲方负责提供，自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所签订的收购数量及贷款总额的12%作为此笔贷款的风险准备金（详见乙方所开收款收据为证），存入乙方在农发行开立的指定帐户，甲方承担在农发行贷款的全额利息，按照农发行的付息要求，按月付息，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自负。2.在乙方院内代储的水稻在约定的交割期内所有权归乙方，销售权归甲方。甲方出库时，必须先款后货，待水稻全部出库后，还清农发行全额贷款及利息后，乙方将甲方交付的风险准备金一次性退还给甲方。3.在交割期内，乙方无权经销甲方代储水稻，甲方应在约定交割期内销售出库，交割期满10个工作日前水稻未销售出库的，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水稻销售出库问题，如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保证交割期限内出库，在交割期满日乙方有权按当期市场价格处理本批水稻，销售粮款用于归还农发行贷款本息和给付乙方所收费用，不足部分从贷款风险金中收回。六、质量及交接：1.甲方在乙方院内代储的2006年产新水稻，以双方共同认可的分工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水稻的质量和组织车辆到乡下收购，乙方负责入库水稻的检斤付款（以入库检斤数量为准，乙方付款、按当日市场价格计算）入库凭证双方签字。出库时双方在院内共同检斤，出库凭证双方签字。2.保管损耗按国家标准执行，每月保管损耗按千分之二计算，由甲方承担。水份减量按入库时的平均水份与出库时的平均水份差额部分计算扣量，此项水份损耗应由甲方承担。3.甲方负责水稻的销售权，但自负盈亏。七、甲方须支付的费用标准：1.应付给乙方收购水稻代储手续费每吨50元（按实际入库收购潮粮计算），含农发行利润分成每吨10元在内。2.出入库备载装卸、包装物及备载小线、人工、封垛，收购资金利息、销售税金等相关的费用由甲方承担。3.不可预见的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4.支付给乙方收购费用时限：收购结束后，由甲方先期支付给乙方60%的收储费用；另40%在销售出库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按照实际收购入库数量乘以每吨50元计算）。5.超期储存费用：储存期超过30天，按0.15/吨、天交付乙方。八、其他事项：1.在乙方院内代储的水稻，在保管存储期内发生霖雨、丢失等方面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按收购价格赔偿给甲方（如甲方要求收购高水份粮除外）。2.保险费用：收购粮食入库后，按农发行保险条款要求，由乙方代甲方进行投保，费用由甲方负责。3.整理费用：代储水稻在储存期需要整理时（烘干、晾晒、倒垛）的费用按实际发生额，由甲方及时拨付。九、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如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妥，可向当地仲裁部门或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意见达不成一致，由合同签约地人民法院裁决。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乙方、延寿县粮食局、农发行各执一份。该合同文本，系由延寿县农发行提供。合同签订后，张纯欣于2006年11月7日、14日向第四粮库交纳了总计48万元风险准备金。第四粮库将该准备金以自己名义存入延寿县农发行。截至2006年12月15日收购结束，张纯欣总计收购并成袋入库水稻2008.4吨，第四粮库在水稻入库时按收购水稻时价每斤1.01元，向张纯欣支付了水稻收购价款405万余元，该款来源于第四粮库从农发行获得的流转粮食收购贷款。根据第四粮库与农发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截止至2007年9月12日，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后第四粮库与农发行就该笔贷款两次展期。2006年12月15日，张纯欣的妻子白玉萍向第四粮库赵臣汇款78,420元。同日，第四粮库出具金额为78,413.60元的收据，该款包括①卸车费每吨5元，2008.4吨，共10,042元；②保险费按贷款总额4,059,814.7的2‰，为8,119.60元；③代储费每吨50元，共100,420元的60%，为60,252元。该收据加盖第四粮库印章和赵臣名章。张纯欣交纳贷款利息情况如下：1.2006年12月20日，交纳11月利息款5440元，张纯欣持有的收据加盖第四粮库印章和赵臣名章。2.2006年12月20日，交纳11月21日至12月20日利息20,705元；3.2007年1月20日，第四粮库王和收张纯欣21,400元，同日第四粮库出具金额为21,395.22元的收据，标明2006年12月21日至2007年1月20日利息；4.2007年3月10日，白玉萍转账21,400元，第四粮库出具日期为2月28日的收据，金额21,395.22元，标明1月21日至2月20日利息；5.2007年3月20日张纯欣汇款19,351元，第四粮库3月23日出具金额为19,350.72元的收据，标明2月21日至3月20日利息；6.2007年4月20日，张纯欣汇款21,395元，次日第四粮库出具金额为21,395.22元的收据，标明3月21日至4月20日利息；7.2007年5月18日，白玉萍汇款20,705元，第四粮库于5月21日出具金额为20,705.05元的收据，标明4月21日至5月20日利息；8.2007年6月21日，白玉萍汇款21,396元，同日，第四粮库出具金额为21,395.22元的收据，标明5月21日至6月20日利息；9.2007年8月2日，白玉萍汇款44,810元，第四粮库出具两张收据，署期2007年7月23日收据金额为20,705.05元，标明6月21日至7月20日利息，8月21日收据金额为21,395.22元，标明7月21日至8月20日利息。前述第2-9项所列收据，均加盖第四粮库现金收讫章并由经手人赵国华签名盖章。10.2007年9月30日，白玉萍向赵臣汇款21,150元。张纯欣水稻出库明细如下：1.2007年3月27日，出库水稻16820公斤、13000公斤、19060公斤、21980公斤、23020公斤、13160公斤、16520公斤，对应发运单7张（合计123560公斤，按每斤1.01元计算，价款为249,591.2元）；2.2007年5月7日，出库袋皮460公斤，对应发运单1张；3.2007年5月8日，出库稻毛7060公斤，对应发运单1张；4.2007年6月20日，出库袋皮稻毛6760公斤，对应发运单1张；5.2007年8月6日，出库稻毛1980公斤，对应发运单1张；6.2007年8月22日，出库水稻12680公斤，对应发运单1张；7.2007年8月23日，出库水稻13680公斤、15760公斤、14260公斤，对应发运单3张；（以上2至7项合计72640公斤，按每斤1.01元计算，价款为146,732.8元）8.2007年8月29日，出库水稻13820公斤、13620公斤、13520公斤，对应发运单3张；9.2007年8月30日，出库水稻14060公斤，对应发运单1张；（以上8至9项合计55020公斤，按每斤1.01元计算，价款为111,140.4元）10.2007年8月31日，出库水稻14160公斤、14080公斤、14400公斤，对应发运单3张；11.2007年9月1日，出库水稻14400公斤，对应发运单1张;（以上10至11项合计57040公斤，按每斤1.01元计算，价款为115,220.8元）。以上运单均加盖第四粮库运输专用章，总计308.26吨。张纯欣水稻出库交款情况如下：1.2007年4月15日，第四粮库出具金额为25万元收据，注明收代收新水稻销售款，该收据加盖第四粮库印章，并由赵臣签名盖章。2.2007年8月22日，第四粮库收水稻销售款10万元；3.2007年8月23日，第四粮库收水稻销售款2万元；4.2007年8月30日，第四粮库收水稻销售款11万元；5.2007年8月31日，第四粮库分别收水稻销售款6万元和5万元。前述第2-5项销售款，均由第四粮库出具收据，加盖第四粮库现金收讫章，并由经手人赵国华签名盖章。案涉水稻存储期间，发生晾晒费用57,890元。张纯欣于2007年7月2日交纳电费5000元，2007年8月2日的44,810元汇款，扣除两个月利息后，余款2,709.73元交纳电费。2007年8月21日，张纯欣与第四粮库法定代表人赵臣签订协议，存储时间延期至2007年11月10日，超期存储费用按原合同交纳。2007年10月初，第四粮库将张纯欣收购的水稻与周延良收购的水稻混储。此后，张纯欣未再出库水稻和交纳贷款利息。2008年第四粮库经哈尔滨国家粮食交易中心拍卖库存水稻，其中8月26日仓交价为每吨1700元，含张纯欣库存水稻700吨；11月18日仓交价为每吨1540元，含张纯欣库存水稻1000吨。另查明，二审中第四粮库提供了哈尔滨粮食信息网发布的哈尔滨市原粮价格监测表及黑龙江省收购业统一发票（粮食收购专用）记账联若干，二审已予以采信。根据价格监测表发布的延寿县的水稻收购价，2006年10月25日为新1.96元/公斤；2006年11月13日为2.02元/公斤；2006年11月20日为2.08元/公斤；2006年11月27日为2.04元/公斤；2006年12月4日为2.04元/公斤；2006年12月12日为2.04元/公斤；2006年12月18日为2.04元/公斤；2006年12月25日为2.06元/公斤；2007年1月8日为2.06元/公斤；2007年1月29日为2元/公斤；2007年2月6日为2元/公斤；2007年3月5日为2元/公斤；2007年4月9日为2元/公斤；2007年5月8日为2元/公斤；2007年6月4日为1.88元/公斤；2007年7月9日为1.88元/公斤；2007年8月6日为1.88元/公斤；2007年9月10日为1.74元/公斤；2007年10月8日为1.76元/公斤；2007年11月5日发布价格中延寿水稻收购价为空白（该日期最高价为五常水稻，1.72元/公斤）；2007年12月3日为1.68元/公斤；2008年1月15日为1.54元/公斤；2008年2月25日为1.54元/公斤。根据粮食收购发票记账联显示，张纯欣2006年收购水稻每公斤价格由低到高依次为1.80元(12月2日)、1.90元(11月19日)、1.94元(11月26日)、1.96元(11月15日)、1.98元(11月15日、17日、19日)、1.99元（11月15日）、2元(11月7日、8日、9日、10日、11日、12日、13日、15日、17日、18日、20日、21日及12月8日)、2.02元(11月13日、19日、21日、26日)、2.03元(11月13日)、2.04元(11月20日及12月3日、4日)、2.06元(11月13日、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19日、20日、23日)、2.07元(11月21日、22日、23日)、2.08元(11月13日、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21日、22日、24日)、2.09元(11月18日)、2.10元(11月16日)，其中最低价格为1.80元，最高价格为2.10元，均价为2.02元，2元以下（含2元）收购价水稻超过1155吨，均价2.02元以下（含2.02元）收购价水稻超过1253吨。同年11月10日、13日、17日、20日及12月7日，周延良收购水稻价均为每公斤2元。张纯欣于（2011）延民重字第2号案件开庭审理中，针对是否向第四粮库说过解除合同一事，陈述为没有直接告诉第四粮库要解除合同，直接就起诉了。张纯欣还陈述赵臣说用人格担保不让张纯欣吃亏，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张纯欣信任赵臣，赵臣怎么办张纯欣不知道，赵臣肯定有他的办法。原审中，张纯欣用以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为：1.山东省威海宝发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署期2008年7月22日的证明，内容为该公司2007年8月在宏达米业购买“纯龙百佳”牌精制大米200吨，单价3.18元/公斤。2.秦皇岛北莲谷物有限公司署期2008年7月21日的证明，内容为该公司2007年8月在宏达米业购买纯龙泰味香牌精制大米200吨，单价3.18元/公斤。3.宏达米业与郑州市金水区丰华粮油经销部署期2007年7月18日的协议书，内容为丰华经销部从宏达米业购买纯龙牌泰味香大米1200吨，每市斤1.60元，年末履行完毕。4.延寿县加信镇永佳粮米加工厂署期2008年7月18日的证明，内容为2007年8月，该加工厂大米销售价格为每公斤3.2元。5.黑龙江省延寿阳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署期2008年7月18日的证明，内容为2007年8至9月，该公司大米销售价格为每公斤3.2元。6.延寿县立福米业有限公司署期2008年8月27日的证明，内容为该公司2007年8月份大米销售价每公斤3.18元。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委托收储水稻合同书》虽为延寿县农发行提供的制式合同文本，但张纯欣和第四粮库在签订合同时意思表示真实，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但是，对于双方有争议部分的理解，应当考虑合同文本的来源，结合案件具体事实作出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四粮库是否因水稻混储行为而应向张纯欣返还其支付的各项费用，以及是否应赔偿张纯欣可得利益损失。案涉合同名为《委托收储水稻合同书》，但根据合同内容，收储水稻并非由同一主体完成，而是分别由不同的主体实施，即收购水稻的行为需由张纯欣完成，而储存水稻的行为需由第四粮库实施，又根据合同中关于张纯欣收购水稻的款项系由第四粮库向农发行贷款提供，代储的水稻在约定的交割期内所有权归第四粮库，销售权归张纯欣，双方存在分工合作的约定，故案涉合同既不是单纯的委托合同，也不是单纯的仓储合同，本案在明晰双方收储各环节的权利义务时，应当根据合同具体条款约定内容确定。案涉合同签订后，第四粮库向农发行申请流转粮食收购贷款获批，并将该贷款用于向张纯欣支付入库水稻款，张纯欣自行组织收购了2008.4吨水稻并交付给第四粮库。张纯欣按照合同约定向第四粮库交纳了贷款的风险准备金，收购结束后交纳了60%的仓储费、保险费，支付了卸车费。收购环节至此完成，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约定的原交割期内，即2007年8月末之前，第四粮库的合同义务为单放形态保管张纯欣收购的水稻，张纯欣的合同义务为按期交纳银行贷款利息，支付晾晒费用和因水稻出库产生的各项费用等。从实际履行情况看，第四粮库在合同约定的交割期内，无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张纯欣存在着未严格按照农发行付息时间要求支付利息及延付和欠付出库水稻款的违约行为。农发行与第四粮库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结息日为每月20日，案涉合同约定甲方按照农发行的付息要求，按月付息，以上两者结合，张纯欣应于每月的20日前将当月利息交付给第四粮库。从张纯欣支付利息时间看，其支付2007年1月21日至2月20日利息的时间为2007年3月10日，支付2007年5月21日至6月20日利息的时间为2007年6月21日，支付2007年6月21日至7月20日利息的时间为2007年8月2日，支付2007年8月21日至9月20日利息的时间为2007年9月30日。显然，张纯欣存在着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张纯欣出库水稻必须先款后货，但张纯欣于2007年3月27日第一次出库水稻，并未支付相应价款，而是于2007年4月15日，才支付25万元。2007年5月7日至8月6日，张纯欣出库稻毛等杂质，亦未即时支付相应价款。张纯欣主张其只应交纳水稻出库款，不应支付其他杂质的出库款，即出库292吨水稻按每市斤1.01元计算的价款为589,840元，其现已付款59万元，多付了160元，但根据合同约定，保管损耗以及水分减量均应由张纯欣承担，农发行的贷款需用张纯欣的销售款偿还，那么在张纯欣按照水稻入库价出库水稻的情况下，理应由其对出库的稻毛等杂质支付同样标准的费用。从2007年5月7日至2007年8月23日，张纯欣出库水稻款应为146,732.8元，其仅支付12万余元。2007年8月29日至9月1日，张纯欣出库水稻价款226,361.2元，其仅支付22万元。张纯欣尚欠已出库水稻款32,685.2元。张纯欣与第四粮库就张纯欣的水稻是否经协商延期存储至2007年11月10日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了超期存储的费用标准，但结合合同中关于“如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保证交割期限内出库，在交割期满日乙方有权按当期市场价格处理本批水稻”的约定，不能认为张纯欣只要付费就可以当然延期存储，是否允许其延期存储及延期存储的期限，应当根据双方的协商情况确定。张纯欣提交的署期为2007年8月21日的协议书最早见于（2010）哈民四终字第70号案件中，而张纯欣于本案最初的（2008）延民初字第90号案件和（2009）延民再字第3号案件中，均未提及双方签署过书面协议，只有证人证明曾口头协商，此点确实令人产生合理怀疑，但在第四粮库不能证明该协议虚假或者该协议是在赵臣死亡之后形成存在时间倒签的情况下，结合以下两点考量，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一，张纯欣的水稻至2007年8月底仅出库308.26吨，其不能于合同约定的原交割期满全部出库是事实，剩余的大量水稻，需要延期存储，除非张纯欣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水稻的销售权，但此点现无证据证明；第二，赵臣是第四粮库时任法定代表人，其履行职责范围内的行为对外代表第四粮库。本案中，与赵臣有关的其他证据，即2006年12月15日金额为78,413.60元的收据、2006年12月20日金额为5440元的收据和2007年4月15日金额为25万元的收据，经审查本院均予以采信，而该协议书在形式上，加盖了第四粮库印章和赵臣的名章，与前述证据并无差异,故本院认定张纯欣经与赵臣协商，将案涉水稻交割期延长至2007年11月10日。但在此本院亦需申明，张纯欣在诉讼中陈述赵臣说用人格担保不让张纯欣吃亏，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张纯欣信任赵臣，赵臣怎么办张纯欣不知道，赵臣肯定有他的办法，而张纯欣系于2007年9月30日利息支付日已过之后，将最后一笔利息汇给赵臣个人账户，赵臣于10月初即要求将张纯欣的水稻与他人水稻进行混储，张纯欣随后拒绝再行出库，因赵臣已去世，其与张纯欣就案涉水稻的具体协商情况已无法核实，仅能根据现有证据查明和认定，希望当事人能够诚实守信进行经营以及诉讼活动，扪心自问，做到问心无愧。2007年10月初，第四粮库将张纯欣的水稻与周延良的水稻混储，违反了合同中关于“收购入库的水稻，甲方给单放形态进行保管”的约定。双方就第四粮库混储水稻的行为是否导致张纯欣的水稻品质下降不能出库销售构成根本违约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第四粮库的混储行为导致张纯欣收购的水稻品质下降不能出库。第一、张纯欣并不能证明其收购的水稻全部优质于周延良收购的水稻。虽然从收购发票上看，张纯欣收购水稻的均价为每公斤2.02元，周延良收购水稻的单价每公斤2元，但张纯欣收购的水稻每公斤单价差异较大，最低为1.8元，最高为2.1元，其同一天的水稻收购价格亦存在较大差异，如2006年11月15日，张纯欣水稻收购每公斤单价分别为1.96元、1.98元、1.99元、2元、2.06元、2.08元，该价格差异可以说明张纯欣收购的水稻存在品质差异。或许张纯欣收购的部分水稻质优价高，但其自己的全部水稻是以混储的形式存在的，其中收购价为每公斤2元及以下的水稻超过1155吨，占其全部水稻的一半以上，其中更有1.80元每公斤的水稻，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张纯欣称其收购水稻垫付了部分差价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由张纯欣自行确定收购价格，随行就市，在此情况下张纯欣称垫款加价收购不合情理。张纯欣主张其水稻价高质优明显与其自身收购价格不符，不成立。第二、双方诉讼中对于是完全混储还是部分混储，混储是否导致张纯欣与周延良的水稻不能分离存在巨大争议，双方各自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张纯欣虽然提供了照片，但拍摄时间不详，且张纯欣亦承认从外观上看不出水稻的差别。从混储数量看，是周延良的300吨水稻与张纯欣的1700吨水稻混储，周延良水稻占比较小。在此情况下，张纯欣拟通过证人证言和照片证明混储后因周延良水稻导致其水稻品质下降，依据不足。第三、2007年水稻价格持续大幅走低，出库即亏损是当时市场的真实状态。任何一个民事主体都不可能独立于社会现实之外，特别是其进行经营活动时，更不可能脱离我国经济生活的现实。2007年前后，受国际粮食价格变动的影响和国内粮食体制改革，我国的粮食价格先涨后落，于2007年下半年以后发生了大幅度的下降，从哈尔滨粮食信息网发布的哈尔滨市原粮价格监测表即可见一般。延寿县的水稻发布价格2006年11月20日为2.08元/公斤，至2007年8月6日为1.88元/公斤，每公斤下降了0.2元，此后更是持续下降，至2008年1月15日为1.54元/公斤，与2006年11月20日的最高价相比，每公斤下降了0.54元。第四粮库主张系因水稻价格下降张纯欣才拒绝再出库，与当时的粮食价格相符，真实可信。张纯欣原审提供的证人孟某在（2009）延民再字第3号案件开庭中亦证实，当时销售不好，价格非常低。第四、案涉合同的经营模式，是延寿县在当年首次尝试，合同文本亦是延寿县农发行提供，合同签订时，显然双方均存在着对于市场预期过高，对经营风险认识不足的情况，同时也存在着因系初次尝试该种储粮模式，对于各自的权利义务和可能出现的问题预判不足而约定不明的情形。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单放保管，但并没有明确单放保管的目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张纯欣的特别要求。张纯欣收购的是作为商品粮的水稻，并非稻种，单放保管更有利于收取相关的费用和销售结算等。获利当然是经济活动所追求的目标，但绝不能认为不获利就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任何一方在履行中所期待的利益无法获得就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张根本违约，于法不符。案涉合同的真实意思，就是双方通过合作的方式，完成水稻收储和销售，第四粮库收取相应的费用，张纯欣负责销售，但应承担经营风险，自负盈亏。根据案涉合同及协议书，张纯欣与第四粮库约定的水稻交割期经延长至2007年11月10日，在此之后，第四粮库有权处理张纯欣所收购的水稻，即张纯欣不再享有水稻的销售权。据此，即便是因为第四粮库混储导致张纯欣未再出库水稻，张纯欣亦已经丧失了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张纯欣诉讼中陈述没有直接告诉第四粮库要解除合同，直接就起诉了。该事实表明，即便是第四粮库发生了根本违约行为，张纯欣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亦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知第四粮库解除合同。张纯欣起诉之时，早已超过合同履行期限，其已丧失了合同约定的销售权，该合同无需解除。张纯欣再审中主张撤销合同，与合同状态不符，亦与其原审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张纯欣请求可得利益损失，其应当举证证明因违约所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但应扣除其自身应当承担的交易成本。根据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张纯欣收购水稻的款项来源于第四粮库向农发行的贷款，交割期内水稻所有权归属于第四粮库，张纯欣只有销售权，张纯欣出库销售水稻需先款后货，即张纯欣如果主张销售权，必须先支付1700.14吨水稻的对价。按照水稻入库价计算，张纯欣只有在向第四粮库交纳343万余元之后，才能进行销售，才可能获得利益。张纯欣现有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证据亦不足。张纯欣原审举示的协议书和证明，其中证明出具时间皆为诉讼发生之后，表述内容基本一致，相当于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且无论是协议书还是证明，特别是涉及张纯欣远在威海、秦皇岛、郑州等交易对象的证据，没有任何运输和付款的凭证加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存在真实的交易。从证明内容看，在交易数量上，山东省威海宝发公司和秦皇岛北莲公司各称购买了张纯欣200吨大米，那么至少张纯欣出库水稻应在400吨以上，而其2007年3月底截至2007年8月底，张纯欣出库的水稻，加上杂质仅为308.26吨，难以与证明中的大米数量匹配；且关于2007年8月的销售价格，对2007年10月混储之后至当年11月10日期间的交易价格，并无证明力。在原粮价格明显下降，销售低于预期的情况下，张纯欣主张其收购的水稻有别于其他水稻，通过订单销售依然能够获得较好收益，必须提供足以证明该主张的客观证据，如前所述，其现有证据显然不能达到上述要求。张纯欣仅以第四粮库混储即拒绝出库并要求赔偿，实为借机转嫁自身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其要求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贷款利息、卸车费、代储费、保险费、晒粮费、电费、收粮费等本就属于张纯欣在合同交割期内应当支付的费用，且混储发生后张纯欣未再支付任何费用。张纯欣主张第四粮库向其返还交割期内实际发生的上述费用及利息，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纯欣主张第四粮库返还风险抵押金及产生的利息损失。案涉合同约定，风险抵押金返还需以张纯欣还清农发行全额贷款及利息为前提。本案，不论是将2007年10月初发生混储还是将2007年11月10日交割期满作为时间节点，张纯欣未出库水稻的当期市场价格不足300万元，无法还清贷款本金，不足部分及张纯欣欠付费用从贷款风险金中收回后，贷款风险金已无剩余，第四粮库无需向张纯欣返还。综上所述，张纯欣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不够详尽，论理不够充分，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哈民四商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全审判员  郭英禄审判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霁阳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