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8号原告：李华平，男，侗族，住湖南省靖州市苗族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美，湖南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夫业，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高勇，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凌，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本业绿色防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工业园区东二路，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561721430F。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表人：蔡夫业，系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湖南新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本业大道288号，统一信用代码：91431200574328013W。法定代表人：蔡夫业，系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李华平与被告蔡夫业、第三人湖南本业绿色防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本业公司）、第三人湖南新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新天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美，被告蔡夫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高勇、马建凌，第三人本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姚艳、杨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释明，指定蔡夫业代表第三人新天公司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协议》）因蔡夫业的根本违约的行为终止履行；2、蔡夫业支付股权转让款欠款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蔡夫业任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之日止）；3、蔡夫业及本业公司将属于新天公司的资产交付给新天公司。具体包括：现登记在本业公司名下的涉及杀虫灯的13项专利（即实用新型2016200839463、实用新型2015209755524、实用新型2015208279450、实用新型2015206847755、外观设计2015302568503、实用新型2015204099209、实用新型2015202133718、外观设计2015300575095、实用新型2015200696588、实用新型2015200696821、实用新型2014205744314、发明专利2014105082756、发明专利20091004××××2）及其后续所有涉及杀虫灯与捕虫器的专利权变更至新天公司名下，并取消本业公司在专利局的全部专利登记；存放在本业公司仓库的吸入式害益分离捕虫器产品2832套，返还给新天公司。以上资产，如不能返还部分，专利按照发明专利每件三十万元、实用新型专利每件十万元、外观设计专利每件伍万元赔偿；捕虫器产品按照现在市场价格每套不低于六百元赔偿。4.蔡夫业赔偿新天公司的经济损失400万元。（按照本业公司2016年至2018年三年平均年销售捕虫器产品的数量计算价格总额，或按照司法审计年毛利润计算），本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蔡夫业需在归还新天公司资产的前提下（即履行完本诉第2条义务），才能参与新天公司的清算事项；6.蔡夫业、本业公司及蔡夫业掌控的其他企业均不得生产、销售与新天公司具有专利权利（包括已被本业公司登记为其专利权利的）的吸入式捕虫器相同或相类似具有竞争关系的产品；7.蔡夫业与本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李华平的维权行为所支付的差旅费与律师费15万元。事实与理由：李华平投资成立新天公司，约定由案外人罗正祥的“一种新式杀虫灯”ＺＬ20091004××××.2的专利技术资产入股公司占10%股份并由李华平代持，其他相关捕虫器方面的专利全部归属新天公司,同时，李华平亦将在捕虫器方面申请并获得的四项专利登记在新天公司名下，其成为新天公司绝对控股股东。之后，蔡夫业欲与李华平合作，入股新天公司，共同经营开发捕虫器产品与市场。2012年3月1日，双方对新天公司资产进行盘点，完成清算确认价值,并签订《股权协议》，随后李华平按约定将新天公司50%的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蔡夫业，变更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夫业，并将协议附件清单中新天公司的资产全部搬至怀化本业公司（蔡夫业任法定代表人）仓库暂时存放,且双方还约定了竞业禁止条款。但在股权协议履行期间，蔡夫业不仅拒付协议约定的第二、三阶段共计100万的股权转让款，同时还存在以下根本违约行为：1、盗取商业秘密，将新天公司生产与销售捕虫器的工艺与流程等商业秘密转移至其控股的本业公司；2、不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公司业务停滞，未按期年审，导致新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3、明知罗正祥已以其发明专利入股新天公司，仍私下与罗正祥交易，将相关发明专利转移至本业公司名下；4、违反约定及新天公司章程的竞业禁止规定，其控股的本业公司全面展开生产销售捕虫器的业务，力求独占市场。事实上，《股权协议》已被蔡夫业的上述根本违约行为而“撕毁”，其与李华平合作的根本目的是盗取新天公司的商业秘密供本业公司使用。故蔡夫业应返还新天公司原资产，并赔偿李华平、新天公司因此而遭受到的经济损失;蔡夫业控股的本业公司生产经营捕虫器并使用相关专利的行为是非法，也应予以禁止，并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蔡夫业必须履行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才有权参与新天公司的清算，而李华平作为新天公司股东，有权履行股东责任，代表新天公司对蔡夫业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蔡夫业答辩称：1、罗正祥不是新天公司股东，其所有的专利权并不属新天公司所有。罗正祥虽与李华平等人在新天公司设立前签订了《湖南新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股份合作协议，但并未在公司登记设立时成为该公司股东，也没有将作为当时约定的股权出资的专利发明办理相关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因此罗正祥并不是新天公司股东，其所有的专利发明亦不属新天公司资产。从新天公司当时注册登记信息以及《合作协议》可以证明李华平并非绝对控股股东，仅持50%股份或45%股份。2、因李华平无法履行《股权协议》中第三条3.2、3.3约定义务，蔡夫业有权拒付剩余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3、本业公司名下的专利均是依法获得，并未损害新天公司任何权益，新天公司至今也未向本业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罗正祥于2019年3月20日就一种新式杀虫灯同时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号ＺＬ20092006××××.3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3月10日，发明专利号20091004××××2授权日为2011年6月29日，且实用新型专利号ＺＬ20092006××××.3已于2011年6月29日终止。《股权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1日，当时，李华平并未将专利号20091004××××2的发明专利写入该协议，而是将已被终止的专利号ＺＬ20092006××××.3实用新型专利写入协议中，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罗正祥已同意将专利号20091004××××2的发明专利作为其入股新天公司的出资情况下，该发明专利所有权仍归属罗正祥，其有权对外处分、转让，本业公司经与罗正祥协商调解，依法获得该专利权。4、李华平将新天公司所有的发明专利私自转移变更至天长公司或自己个人名下，严重损害了新天公司的权益。蔡夫业现依据《公司法》第151条之规定，追究李华平以及天长公司的法律责任。5、因李华平的行为导致新天公司名下无任何专利，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新天公司《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正常（非强制性）结算，由股东会确定清算组，并在股东会确认后十五日内成立。”鉴于公司尚未召开股东会确定是否清算，同时蔡夫业诉请解除《股权协议》，故李华平要求判令蔡夫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义务后才能参与新天公司清算无法律依据。6、新天公司名下已无专利权，本业公司不存在侵权的可能。7、李华平诉请中的差旅费、律师费是因其自身恶意诉缠产生的，应由其自负。第三人本业公司答辩称：1、本业公司涉案的13项专利权系合法取得，原告主张本业公司的专利应转入新天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蔡夫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业公司受让罗正祥的发明专利权以及本业公司取得的其他专利权，均是合法取得。2、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违约之诉与本业公司无关，本业公司第三人主体不适格。3、原告主张的第六项诉讼请求——本业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与新天公司吸入式捕虫器相同或类似产品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新天公司名下已无专利权，其主张没有权利基础；其次，李华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业公司生产销售与新天公司吸入式捕虫器相同或类似产品，且本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范围农机产品本身即包括捕虫器产品的生产销售，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三人新天公司无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华平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新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5月23日变更为蔡夫业，该公司的工商备案联络人为蔡夫业。证据2、《合作协议》。证明新天公司成立时原始股东李华平、罗正祥等人签订协议，就公司股份进行约定，罗正祥以“一种新式杀虫灯发明专利权”入股新天公司，该专利系新天公司捕虫器产品基础专利；同时约定公司一切重大事项由李华平决定。证据3、本业公司为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蔡夫业知晓新天公司原始股东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以及罗正祥以“一种新式杀虫灯发明专利权”入股新天公司的事实。证据4、专利号“ＺＬ20092006××××.3。”一种新式杀虫灯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证据5、专利号“ＺＬ20091004××××.2”一种新式杀虫灯发明专利证书。证据4、5，证明罗正祥于2009年3月20日就同一技术同时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两种，两者完全一致。后发明专利于2011年6月29日被授权后，为避免重复授权，实用新型专利依法放弃。而该发明专利即为罗正祥入股新天公司10%股权的专利，蔡夫业以本业公司名义购买该发明专利，系违约行为。证据6、罗正祥工资、差旅费、交专利费等领条。证明罗正祥以专利入股新天公司，系新天公司的实际股东，新天公司履行了实际专利权人的职责。证据7、《股权协议》。证明蔡夫业与李华平签订的《股权协议》约定了竞业禁止条款及后续专利、技术使用等。但蔡夫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经理，在先违反该约定。证据8、《新天公司章程》。证明公司章程第31条规定对公司管理人员从事相同或类似义务的禁止性条款。蔡夫业在先违反该规定。证据9、蔡夫业经营的相关公司的产品宣传资料及参加展览会照片。证明蔡夫业违反《股权协议》约定及新天公司章程规定，对外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本业公司名义宣传捕虫器是本业公司专利，并开展市场经营，排斥新天公司。证据10、本业公司基本信息。证明该公司的成立情况及在2016.3.8以前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太阳能路灯捕虫器制造及销售”，是在蔡夫业违约购买罗正祥的发明专利后增加了制造、销售太阳能路灯捕虫器的经营范围。证据11、本业公司专利登记查询资料。证明蔡夫业、本业公司存在违约、侵权行为，将罗正祥的“一种新式杀虫灯”专利及后续相关专利均登记在本业公司名下。证据12、《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蔡夫业怠于履行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导致新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也印证了蔡夫业签订股权协议的目的不在合作，而是为了盗取新天公司商业秘密。证据13、李华平与蔡夫业纠纷涉及的专利列表。证明罗正祥的“一种新式杀虫灯”发明专利已入股新天公司，占股10%，蔡夫业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购买该专利并登记在本业公司名下，构成根本违约；李华平在得知蔡夫业违约侵权后，为保护自己权益，不得已才将《股权协议》中发明人为自己的4项专利变更至另设的天长公司名下；而《股权协议》中的涉及的4项他人专利，皆为避免重复授权而依法放弃，并非蔡夫业诉称的存在欺诈。反而是蔡夫业登记在其自营的本业公司名下的13项专利，均是在发明人罗正祥“一种新式杀虫灯”发明专利登记在本业公司名下后，连续三年取得的。证据14、《股权协议》中涉及的专利权证书。证明签订协议时，涉及的专利实际情况与协议内容相符，且李华平是在蔡夫业购买罗正祥“一种新式杀虫灯”发明专利后，为保护自己利益，不得已变更新天公司的专利的权利人为李华平。证据15、张玉烛出具的说明。证明《股权协议》中关于张玉烛的专利转给李华平的事实，属实。证据16、天长公司基本信息。证明李华平是在购买罗正祥“一种新式杀虫灯”发明专利之后，为保护自己专利，才于2014年11月4日另行成立天长公司。证据17、《股权协议》的附件。证明《股权协议》附件中涉及的产品及设备已经运送至蔡夫业经营的本业公司仓库，属于新天公司资产。证据18、股权转让合同。证明李华平于2012年3月1日将新天公司股份1%作价2万转让给蔡夫业，蔡夫业即是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股人。证据19、民事起诉状、（2017）湘01民初487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蔡夫业曾以新天公司的名义起诉李华平，后撤诉。说明蔡夫业是新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蔡夫业对李华平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李华平、蔡夫业的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新天公司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营业执照已过期，企业登记表的“组织结构”中有关二人的职务表述与工商登记内档资料及实际情况不一致，备案联络员列为蔡夫业，并未告知其本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作协议》的签署人罗正祥在怀知法处字［2013］2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中曾陈述该协议系李华平欺诈其签署的；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协议中所涉专利具体内容不明确，不能证明该专利系李华平所指的捕虫器产品的基础专利。另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以专利入股，应将专利转让至公司名下，但该《合作协议》签订多年一直未办理转让。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说明蔡夫业在当时是选择相信李华平，但经怀化知产局怀知法处字［2013］2号专利侵权纠纷案并出具决定书后，已认定涉案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是罗正祥，并未转让给新天公司；同时该侵权的涉案专利与《合作协议》中涉及的罗正祥的入股专利是否为同一专利，存在不确定性。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罗正祥已将其发明专利入股新天公司，罗正祥作为发明专利的权利人有权处置该专利；且双方在签署《股权协议》时，罗正祥的发明专利已授权，其实用新型已终止，但李华平并未将发明专利纳入《股权协议》，而是将终止的实用新型专利写入协议中，反而印证了李华平存在欺诈。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相关情况无法查实，且有些领条的单位栏显示为李华平个人而非公司，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股权协议》中并未约定蔡夫业为新天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经理，无法证明蔡夫业违反了协议中的竞业约定及后续专利及技术的约定。且在该协议签订前，本业公司已成立，并经营与新天公司相类似的产品，当初双方签约的目的即是强强联手，服务三农，但签约后，新天公司并未有任何经营和生产行为，本业公司的生产经营不构成对新天公司的威胁。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新天公司的注册资本于2019年已变更为500万元，而非该公司章程显示的200万元。同时，蔡夫业仅为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李华平担任总经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蔡夫业既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领取工资，该证据不能证明蔡夫业违反了竞业禁止约定。对证据9，因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股权协议》第8条约定，蔡夫业利用其既有的销售渠道及终端客户销售新天公司生产的产品。本业公司销售新天公司贴牌产品时被罗正祥投诉专利侵权，李华平答辩时是完全认可本业公司的合法性，且本业公司本身就有捕虫器的经营项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本业公司2010年成立，经营范围就已包括农机产品的销售，捕虫器路灯属于路灯的一种，不属于农机产品。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怀化知产局怀知法处字［2013］2号的处理决定书，第20091004××××.2号专利系罗正祥的合法所有，本业公司是在怀化市知产局的主持下，支付32万元对价合法受让罗正祥的专利。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华平为新天公司总经理，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掌控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系其未报送年检、未依法报税导致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在《股权协议》签订时，李华平即用无效的专利骗取蔡夫业的股权转让款，同时，李华平将《股权协议》中新天公司的专利变更在自己名下发生在前，本业公司合法受让罗正祥的专利发生在后，时间相隔2年。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股权协议》涉及的专利与协议内容不符，李华平存在欺诈，李华平所称变更专利权利人的理由无事实根据，违反竞业禁止约定。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说明无法核实原件，且说明中的专利已经终止，在《股权协议》后，李华平不履行协议，未将专利转让至新天公司名下导致专利因未缴纳费用而终止。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李华平于2014年8月13日既已加入新天公司，并从新天公司转走专利用于天长公司的经营。对于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违反举证期限规定，应不予采纳，且只有李华平个人签署的清单，真实性难以核实。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蔡夫业是新天公司的合法股东，从2017年起该公司资产即遭受到李华平和天长公司的侵害。对证据19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起诉状中无蔡夫业的签名，蔡夫业只是新天公司工商登记上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控制人，相反能证明蔡夫业为新天公司的合法权益正积极主张权益。本业公司对李华平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蔡夫业一致。新天公司对李华平所举证据无质证意见。蔡夫业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股权协议》。证明2012年3月1日，李华平、蔡夫业与新天公司签订《股权协议》，约定有四项专利属于新天公司资产；李华平有义务将罗正祥、张玉烛的专利转让给新天公司，将有关捕虫器产品、产品模具交于新天公司所有，并投入流动资金40万元。证据2、《特别约定》。证明李华平和蔡夫业各占股50%。证据3、专利检索表。证据4、（2018）湘怀中证字第526号公证书。证据5、专利登记簿副本。证据3至证据5证明：李华平擅自将新天公司名下的专利变更权利人，转移新天公司的资产；而专利权人为罗正祥、张玉烛、湖南省水稻研究所的专利从未转入新天公司名下，现已终止，且其中有三项专利在《股权协议》签订前即已终止，李华平明显违约。证据6、李华平2019年2月25日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明李华平自认将新天公司的专利转入自己名下的行为。证据7、怀知法处字[2013]2号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书的罗正祥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口头审理笔录、罗正祥答辩意见。证明在有关罗正祥专利侵权纠纷案件的处理中。罗正祥认为《合作协议》无效，并主张其从未将“一种新式杀虫灯”的发明专利转让给新天公司，且怀知法处字[2013]2号处理决定书也认定该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为罗正祥。证据8、天长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据9、（2017）云勐海证字第341号公证书。证据10、天长公司的产品手册。证据8至证据10证明：2014年李华平成立天长公司，经营与吸入式捕虫器相同的具有竞争关系的产品，违反《股权协议》中竞业禁止的约定，导致新天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11、李华平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加盖新天公司公章的法院证据目录。证据12、2012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证据13、怀知调字[2013]1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口头审理笔录。证据14、新天公司财务人员杨某的证人证言。证据11至证据14并结合证据1，证明：李华平担任新天公司的总经理，掌控公司公章、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15、新天公司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据16、新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5、16证明：李华平导致新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股权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17、股权转让款付款凭证。证据18、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证据17、18证明：蔡夫业已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李华平应退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26892元。证据19、付款凭证。证据蔡夫业在新天公司经营期间支出613854.5元。李华平对蔡夫业所举证据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李华平已按照股权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且协议中并未约定将罗正祥、张玉烛的专利办理转让手续及过户至新天公司名下的义务指定给李华平；相反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蔡夫业作为法定代表人才是该义务的实际可履行人。二、对证据3至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协议签订时，第1.1约定的四项专利曾经登记或者申请时是在新天公司名下，但因协议签订后，有些专利是为了避免重复授权而依法放弃，有些专利是因为蔡夫业的违约及侵权行为，李华平为保护自己的权益不得已进行的变更；第1.2约定的他人四项专利，有罗正祥的入股协议、张玉烛的同意新天公司处置的说明能证明在签订协议时李华平或新天公司有权处置。三、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份证据的内容看，李华平作为新天公司的原始股东参与了口审，且本业公司辩解中也陈述“2011年3月1日罗正祥以一种新式杀虫灯发明专利入股新天公司”，证明本业公司明知罗正祥的该项发明专利已经入股新天公司的事实，其在之后直接购买罗正祥的该份专利，违背了与李华平的股权协议约定，属于根本违约行为。四、证据8至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李华平使用过公司公章。事实是股权协议签订前，公司即有两枚章，协议签订后，蔡夫业入股并控制新天公司为方便业务由其与李华平各持一枚。但公司会计是由蔡夫业指派人担任的，主要经营也是蔡夫业控制的。五、证据11至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李华平使用了新天公司的公章。事实是公司有两枚公章，蔡夫业入股新天公司后，由蔡夫业和李华平各持一枚，李华平虽然担任总经理，但是在蔡夫业的安排下进行工作。六、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证人证言是需要证人出庭作证的，且该证人杨某系蔡夫业指派的人员，真实性也无法认可。七、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会计申报表均系蔡夫业申报，上面仅有其指派的会计杨某的签字，李华平不知情。该份证据也能反证蔡夫业担任法定代表人以来实际控制新天公司。八、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新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因为未按期年检，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夫业应负有责任。九、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蔡夫业支付第一次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后，也获得了新天公司51%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掌控新天公司。十、对证据19，有李华平签字的票据，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该费用为新天公司的费用，但因仅有蔡夫业指派的会计签名而无出纳签名，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是由蔡夫业支付的；对其中记载租赁合同及租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租赁合同写明为12个月，而统计表中的租金写为70个月，且新天公司早在2013年蔡夫业即无经营，不存在办公室租赁费用。故该份证据，是蔡夫业单方制作的，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无法证明蔡夫业投入新天公司流动资金61万元，且该项内容属于新天公司审计清算问题，与本案无关。本业公司对蔡夫业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新天公司对蔡夫业所举证据无质证意见。本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湖南本业绿色防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据2、湖南本业机电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据3、怀知法处字[2013]2号案件证据合作协议书。证据1至证据3证明：本业公司从事捕虫器产品的生产销售，并未导致蔡夫业违反竞业禁止约定。证据4、湖南新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明：证明本业公司的经营对新天公司不会构成竞争，更不会造成新天公司权益的损害。证据5、新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6、天长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据7、（2017）云勐海证字第341号公证书。证据8、天长公司的产品手册。证据5至证据8证明：2014年李华平成立天长公司，经营与吸入式捕虫器相同的具有竞争关系的产品，违反《股权协议》中竞业禁止的约定，导致新天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9、怀化市知识产权局批准湖南本业绿色防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技术研究中心。证据10、怀知法处字[2013]2号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书的罗正祥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口头审理笔录、罗正祥答辩意见。证据11、专利转让调解协议书。证据9至证据11结合证据1、2，证明：本业公司受让罗正祥的发明专利权以及取得的其他专利权，均是合法取得。证据12、2018湘01民初721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13、起诉状。证据12、13证明：李华平违反《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蔡夫业已提出解除合同之诉，李华平的专利申请权的诉讼请求缺乏实际执行的基础。李华平对本业公司所举证据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在2016年3月8日才添加了太阳能路灯捕虫器制造及销售，并且同时在该变更经营范围内仍有原来的经营范围，农业、机械制造及销售，说明捕虫器的制造及销售是2016年3月8日才允许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该证据系案外人湖南本业机电有限公司与新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湖南本业机电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2.该合作协议前后矛盾，该协议系新天公司委托本业公司进行销售的销售协议；3.该协议将捕虫器产品写成是本业公司开发的产品不属实，实际是该捕虫产品是新天公司的产品；4.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随后2012年3月1日李华平与蔡夫业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及投资合作协议书》替代了以前的合作。二、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会计申报表均为蔡夫业申报，且上面仅有会计主管杨某的签字，杨某是蔡夫业委派的，该报表李华平不知情。该证据可以证明从2012年蔡夫业担任法人以来，实际控制新天公司。三、对证据5至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四、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反能够证明本业公司2018年才成立的技术研究中心。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蔡夫业控股的本业农机有限公司侵权罗正祥专利的事实，在怀化专利局最终确认侵权成立并罚款50万元的情况下，蔡夫业提出购买罗正祥的专利。五、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蔡夫业对本业公司所举的证据无质证意见。新天公司对本业公司所举的证据无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对对方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各方对对方所举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蔡夫业所举证据14的证人证言，因杨某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5与本业公司所举的证据4为相同证据，既无原件，也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9中部分票据有李华平的签字，且李华平本人认可系本人签字，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他票据，因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李华平所举证据1有关新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因是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且无相反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新天公司的原始股东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怀化知产局审理罗正祥与本业公司的专利侵权纠纷中，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罗正祥所称的欺诈，并未予以确认，也无相关其他证据，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系李华平单方制作，因无原件核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8有蔡夫业签字，且无相反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其中有关专利的效力状态的陈述，经核实，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将结案全案相关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5，有张玉烛本人签名及湖南省水稻研究所加盖的印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9、17、18，因无原件核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各方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案涉协议的事实2012年3月1日，李华平（甲方）、蔡夫业（乙方）与新天公司（丙方、关联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设立的关联方新天公司生产扇吸式益害分离捕虫器并拥有八项专利即相关专有技术，乙方投资控股的公司拥有农用机械生产及销售方面的厂房和较为完善的销售网络。甲乙双方基于共同的做大做强企业的愿望，开拓创新，优势互补，以制造更好的产品，服务于我国的“三农”建设。基于此共同的愿望与目标，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一、资产总额及总股本。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投资的关联方新天公司总资产合计400万元，并以此作为总股本进行股权转让及调整。新天公司的总资产由以下三项构成：1.1新天公司拥有的四项专利申请，专利申请受理号为：Ａ、201210008211.0；Ｂ、201220011930.3；Ｃ、201220011928.6；Ｄ、201230008227.2（见附件一《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1.2实际权利人为新天农业公司，专利证上载明的权利人是罗正祥、张玉烛的专利四项，专利证书为：Ａ、ＺＬ20102003144.9;Ｂ、ＺＬ20072006××××.5;Ｃ、ＺＬ20092006××××.3;Ｄ、ＺＬ20102059××××.0；1.3吸入式益害分离捕虫器产品2832件及产品模具二套（见附件三（产品清单））。二、股权结构。新天公司总股本400万，甲方将其持有的新天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股权转让后，甲乙双方各持有新天公司50%股权，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履行义务，享有同等权利，并按股权比例分红及追加后续投资。经营过程中增资扩股等重大事项，必须甲方双方共同协商做出决定方可生效。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乙方的股权转让款按以下三个阶段支付：3.1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变更新天公司注册登记地到怀化市工商局，并根据本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将第1.3项约定的产品及仓用杀虫灯模具转移到怀化仓库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00万元；3.2第1.2条约定的专利证书上载明的权利人为其他人的四项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专利转让手续，并取得专利转让受理通知书，乙方向甲方支付60万元；3.3第1.2条约定的专利证书上载明的权利人为其他人的四项专利转移过户到新天公司，取得专利证书，乙方向甲方支付40万元。四、新天公司原债权债务及处理。新天公司的原债务13万元（见附件四《债务清单》）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除此之外，本协议签订前新天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五、流动资金。新天公司的流动资金暂定80万元，甲乙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投入40万元，甲方投入的流动资金可以从乙方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支付。六、产品及专利过户。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条约定的专利及相关产品、设备即为股权变更后的新天公司所有，甲乙双方即原公司员工均不得擅自处理。七、组织框架及财务制度。7.1新天公司由乙方出任法定代表人，甲方指派一人担任总经理；7.2甲方指派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及产品的进货和出货；7.3甲方指派的总经理负责保管新天公司财务专用章，所有财务支出，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认可；7.4新天公司每月中旬向甲乙双方提供上月度的编制财务报表；7.5随着公司业务发展壮大，新天公司另行招聘员工……。九、竞业禁止。甲乙双方均不得自营或与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共同生产、销售与新天公司生产的吸入式益害分立捕虫器相同或相类似及具有竞争关系的产品。本条约对挂靠在甲方名下其他投资人、发明人均具有法律的约束力，甲方名下投资人、发明人违反本条约定，视为甲方违约……。同日，李华平（甲方）、蔡夫业（乙方）与新天公司（丙方、关联方）签订《特别约定》：乙方持有的51%股权，仅作名义上的登记……，甲乙双方实际持有的湖南新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均为50%，双方按各自实际持有的50%股权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及分红。2012年6月8日，户名为蔡玲敏的账户向李华平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汇款100万元，蔡夫业称此笔汇款为其支付的股权款100万元，李华平不持异议。二、涉案专利相关事实上述《股权协议》中约定的新天公司资产涉及的有关专利的效力状态如下：1、申请号为2012100082110的扇吸式益害昆虫分离诱虫灯发明专利的申请人是新天公司，发明人李华平，申请日为2012年1月12日。2015年8月28日，该发明专利的专利申请人变更为李华平；2016年5月4日获得授权，专利权人为李华平，专利号为ＺＬ20121000××××.0。2017年6月12日，专利权转移，专利权人变更为天长公司、李华平。该专利第5年度年费已缴纳。2、申请号为2012200119303的益害昆虫高效分离积虫瓶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是新天公司，发明人李华平，申请日为2012年1月12日，授权公告日2012年9月19日，专利号为ＺＬ20122001××××.3。2012年11月23日，专利权转移，专利权人变更为新天公司、李华平；2017年5月8日，专利权转移，专利权人变更为天长公司、李华平。该专利第5年度年费已缴纳。3、申请号为2012200119286的益害昆虫分离扇吸式捕虫器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是新天公司，发明人李华平，申请日为2012年1月12日，授权公告日2012年9月26日,专利号为ＺＬ20122001××××.6。2012年11月23日，专利权转移，专利权人变更为新天公司、李华平。2016年5月4日为避免重复授予专利权，该专利被放弃。4、申请号为2012300082272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显示，申请号为2012300082272，申请日为2012年1月12日，申请人是新天公司，发明创造名称：诱虫灯。2018年6月20日在中国专利公布公告网对该申请号进行查询，显示发明公布数据已更新，发明授权数据已更新，实用新型数据已更新，外观设计数据已更新，无查询信息。5、专利号为ＺＬ20102003××××.9的新型仓用杀虫灯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罗正祥，申请日为2010年1月21日，专利权人是罗正祥，授权公告日2011年2月2日。该专利因未缴年费于2012年1月21日终止。6、专利号为ＺＬ20072006××××.5的扇吸式储粮专用杀虫灯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罗正祥，申请日为2007年11月21日，专利权人是罗正祥，授权公告日2008年10月29日。该专利因未缴年费于2009年12月21日终止。7、专利号为ＺＬ20092006××××.3的一种新式杀虫灯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罗正祥，申请日为2009年3月20日，专利权人是罗正祥，授权公告日2010年3月10日。该专利因避免重复授权，该专利权于2009年3月2日被放弃。8、专利号为ＺＬ201002059××××.0的益害昆虫高效分离装置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张玉烛，申请日为2010年11月5日，专利权人是湖南省水稻研究所，张玉烛，授权公告日2011年6月22日。该专利因未缴年费于2014年11月5日终止。2013年12月23日，怀化市知识产权局出具怀知法处字［2013］2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记载：请求人罗正祥，被请求人湖南本业机电有限公司，第三人新天公司，请求人罗正祥就其“一种新式杀虫灯”专利（专利号：ＺＬ20091004××××.2）与被请求人湖南本业机电有限公司的专利侵权纠纷，向该局提出处理请求。2012年6月，罗正祥发现湖南本业机电有限公司非法与有合作纠纷的李华平合作生产、销售和许诺销售请求人的依照本发明专利方法生产的产品，请求该局认定被请求人属于违法合作和侵权，责令被请求人立即停止与李华平非法合作生产、销售和许诺销售侵权产品，请求补办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赔偿已经营销产品的经济损失和发明荣誉损失50万元，请求公告侵权事实、消除影响，并要求行政处罚。该局查明事实后认为，请求罗正祥拥有该发明专利，其与新天公司虽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但没有依法履行专利权转让的法律程序，专利权人是罗正祥，被请求人未经专利权人同意，擅自许诺销售请求人依法拥有的专利，根据法律规定，该局认定如下：责令湖南本业机电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许诺销售名称为“一种新式杀虫灯”产品的行为，消除影响，并且不得进行任何实际销售行为。对于请求人请求的其他事项不属于该局的职权范围，该局不予支持。2014年8月29日，怀化市知识产权局出具怀知调字［2014］1号《专利转让调解协议书》，请求人罗正祥与被请求人怀化本业农机有限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甲方罗正祥自愿将其拥有的发明专利（一种新式杀虫灯，专利号20091004××××2）转让给乙方本业公司，乙方支付32万元费用给甲方，该费用在权利未转让成功前，暂时由怀化市知识产权局代为保管……。2018年7月3日，说明人张玉烛出具《说明》，记载：我所拥有的专利（专利号：ＺＬ20102059××××.0），本人已同意给李华平，对于湖南新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而各方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2012年3月1日李华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书》涉及关于我的专利的约定，我亦知晓并已表示无异议。湖南省水稻研究所加盖印章。三、其他有关事实新天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3日，核准日期2012年9月12日，法定代表人蔡夫业，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有李华平和蔡夫业，李华平是监事，蔡夫业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营范围：农业技术的开发及咨询服务，机械设备的研发、生产、销售。2012年4月18日，新天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1.同意李华平将20000元股转让给蔡夫业……4.免去李华平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免去蔡夫业监事职务；5.选举李华平为新天公司总经理，选举蔡夫业为新天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6.同意章程修正案，选举李华平为公司监事，任期3年。2013年起，该公司未再缴纳企业所得税，经营异常信息显示未按照规定报送年度报告，列入日期是2015年7月7日，2017年6月16日，怀工商案处字[2017]3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湖南本业绿色防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10年9月14日的股份有限公司，核准日期2017年11月13日，法定代表人蔡夫业，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于2016年3月8日、2017年11月13日经过两次变更。2016年3月8日变更前为：农业机械制造及销售、农业科技开发及信息咨询服务、农业设施安装及技术服务、农作物种植、销售，变更后增加：绿色防控技术及信息咨询服务、太阳能路灯捕虫器制造及销售。湖南天长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4日，核准日期2015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李华平，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出资信息显示股东有李华平、李森煌、黄元和，黄元和及李华平兼任监事。经营范围是农用机械的研发、生产及销售，农业技术的信息咨询、服务与转让，观光休闲农业的开发及服务，农用机械、农具、化肥、农副产品的销售，园林绿化的设计与养护。2017年5月26日，云南省勐海县公证处出具（2017）云勐海证字第341号公证书，对神捕ＴＭ（ＳＨＥＮＢＵ，专利号：2013040××××.1，天长农业）现场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陈某、公证辅助人员李欣梅、张丽及参加人湖南本业绿色防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兵于2017年5月24日分别到勐海县园现场，由公证辅助人员李欣梅、张丽对神捕ＴＭ（ＳＨＥＮＢＵ，专利号：20132040××××.1天长农业）现场的现状进行摄影、摄像，取得照片20张。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书》、《特别约定》、专利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说明》、专利转让调解协议书、企业登记资料、付款凭证、公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及诉辩材料等予以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协议引起的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股权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案涉《股权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股权协议》履行中，李华平提出解除合同，其理由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是《股权协议》签订后，蔡夫业未按约定支付第二笔100万的股权转让款。二是蔡夫业明知罗正祥已将其发明专利入股新天公司，仍购买罗正祥该发明专利，并转移至本业公司名下；三是李华平作为新天公司总经理，未履行职责，导致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而被吊销营业执照；且违反约定中竞业禁止条款，将新天公司生产与销售捕虫器的工艺与流程等商业秘密转移至其控股的本业公司，从事与新天公司相同产品的销售。针对李华平的上述理由能否导致《股权协议》的解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股权协议》实质系受让人蔡夫业通过受让涉案股权、行使股东权利的方式与转让方李华平共同经营新天公司。根据该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约定，蔡夫业支付后续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将协议第1.2条约定的四项他人专利办理转让手续，变更在新天公司名下。且该协议前言中明确写明，李华平投资设立新天公司并拥有八项专利，包括新天公司名下的四项专利和拥有实际控制权的四项他人专利，故协议第3.2、3.3条虽未明确写明办理他人专利转让手续的义务人，但结合协议的内容，李华平作为协议签订前新天公司的投资人及对四项他人专利的实际控制权人，应负有办理四项他人专利转让手续的义务。但该义务并未履行，故蔡夫业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李华平关于蔡夫业未支付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怀知调字［2014］1号《专利转让调解协议书》记载的内容，本业公司支付32万元受让罗正祥的专利权（发明专利号20091004××××.2）。尽管该项专利与《股权协议》中涉及的专利存在一定关联性，但并不在该协议所约束的范围内，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该项专利权利人系新天公司。即便蔡夫业知晓罗正祥与李华平就该项专利有过合作，但不能认定蔡夫业购买罗正祥专利的行为违反了《股权协议》约定的内容。故李华平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2012年4月18日，新天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李华平为新天公司总经理，选举蔡夫业为新天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17年6月16日，怀工商案处字[2017]3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新天公司由蔡夫业、李华平共同管理经营，现李华平主张蔡夫业未履行相关职责，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亦无法证明新天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系李华平的失职行为所致。《股权协议》第六条“产品及专利过户”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条约定的专利即相关产品、设备即为股权变更后的新天公司所有，甲乙双方即原公司员工均不得擅自处理。”第九条“竞业禁止”约定“甲乙双方均不得自营或与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共同生产、销售与新天公司生产的吸入式益害分立捕虫器相同或相类似及具有竞争关系的产品。本条约对挂靠在甲方名下其他投资人、发明人均具有法律的约束力，甲方名下投资人、发明人违反本条约定，视为甲方违约。”现李华平主张蔡夫业违反竞业禁止条款，将新天公司生产与销售捕虫器的工艺与流程等商业秘密转移至其控股的本业公司，从事与新天公司相同产品的销售。对此本院认为，本业公司在《股权协议》签订前即已成立，且经营范围已包括农业机械制造及销售、农业科技开发及信息咨询服务等，李华平提交的本业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综上，李华平关于蔡夫业因违反《股权协议》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以及要求蔡夫业因违约赔偿新天公司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支持。然而，鉴于本案被告在另案中也主张解除《股权协议》，虽双方关于解除合同后果的诉求并不一致，但可以认定的是，本案原、被告均认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当解除，故本院确认李华平与蔡夫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书》解除。二、蔡夫业是否应向李华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书》尚未履行的部分，均应终止履行。蔡夫业无需再向李华平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相关利息亦无需支付。故李华平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蔡夫业及本业公司是否应将13项专利及产品交付给新天公司经查，李华平主张的涉及杀虫灯的13项专利包括：实用新型2016200839463、实用新型2015209755524、实用新型2015208279450、实用新型2015206847755、外观设计2015302568503、实用新型2015204099209、实用新型2015202133718、外观设计2015300575095、实用新型2015200696588、实用新型2015200696821、实用新型2014205744314、发明专利2014105082756、发明专利20091004××××2，其中，前12项专利登记在本业公司名下。现李华平要求蔡夫业及本业公司向新天公司交付专利，其理由为上述前12项专利与罗正祥的发明专利（20091004××××2）有关联，都应属于新天公司的资产。对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无法证明罗正祥专利（20091004××××2）属于新天公司资产，也无证据证明其它专利与新天公司有关联，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李华平提出的返还2832套吸入式害益分离捕虫器产品，因《股权协议》中涉及2832套产品的附件，未提供双方认可的原件，无法核实产品的具体明细。故李华平该项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新天公司清算问题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新天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尚未进入清算程序，蔡夫业是否有资格参与新天公司的清算程序，并不在本案予以解决，对涉及公司运营中的破产清算问题不应予以审查。因此，李华平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蔡夫业及本业公司能否生产、销售吸入式捕虫器同类型产品因本院已确认《股权协议》予以解除，故合同中约定的竞业禁止条款不再约束合同各方。李华平关于禁止蔡夫业及本业公司生产、销售吸入式捕虫器同类型产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华平与蔡夫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书》；二、驳回李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李华平全部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杨文滔审判员 黄红萍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思明书记员杨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