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4525号原告：李显鹏，男，汉族，1965年12月15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被告：李志军，男，汉族，1973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柱君，广东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显鹏诉被告李志军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10月17日及2019年1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显鹏、被告李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柱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李显鹏于2019年8月29日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劳动仲裁请求：要求李志军支付5个月底薪25000元；支付李显鹏劳动奖励8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劳动仲裁结果：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3日作出佛禅劳人仲不字〔2019〕1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李志军为自然人，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李显鹏与李志军之间的争议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条规定的受理范围，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李显鹏的仲裁申请。李显鹏于2019年9月9日收到上诉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上述仲裁结果，并于2019年9月19日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变更后）：1.李志军支付李显鹏底薪合计人民币3.5万元；2、李志军支付李显鹏劳动报酬奖励暂计人民币72.48056万元，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成立于2006年12月31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志军，投资比例为100%，因投资人决定解散于2018年3月9日注销。2015年12月21日，李显鹏（乙方）与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经协商，从事法律专员工作，为适应天天惠家商场的连锁事业发展的特殊工作性质，实行弹性工作制。（一）乙方出差一周以上，回来后汇报完工作，可以休息一天。确因劳累可以请假一天，不受以上限制。（二）乙方一年中，除法定节假日外，给予15天假期。乙方实行底薪和提成相结合的绩效工资制。（一）乙方带薪为每月5000元。（二）具体诉讼项目按照诉讼标的创造利润的1￣5%给予奖励。甲方依法乙方缴纳各种社会保险…等内容。2016年1月2日，李志军（甲方）和李显鹏（乙方）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佛山市禅城吉利广场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平等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作为主办律师，有权组建包括陈志坚在内的2人以上律师团，共同或指派更优秀的律师，为下述案件一审、二审、执行提供全面相关法律服务。1、甲方诉佛山市禅城吉利广场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额：600余万元）。2、与诉争租赁合同直接相关案件。二、乙方的工作目标是，努力争取胜诉。三、乙方收费：1、风险基础费共5万元。一审收3万元，签订合同当天付2万元，开庭前付1万元；二审上诉时，付清余款2万元。2、甲方胜诉后，赔偿金额执行到达甲方账后，7日内，按15%百分比计算律师费。3、甲方胜诉后，佛山市禅城吉利广场有限公司抵偿甲方损失金额的租金额，作为“赔偿金额”，判决生效后，7日内，按15%百分比计算律师费。4、上述收费以汇款单据为准。乙方办理甲方委托的下列事项的工作费用，应当由甲方承担。1、相关行政、司法、鉴定、公证、评估、拍卖、档案查询及其它专业顾问等部门收取的费用；2、长途交通费（车、船或飞机）和住宿；3、紧急处理事项额外增加的开支；4、征得甲方同意侯支付的其它费用（乙方应本着节俭的原则使用本项费用）。四、乙方律师团应恪尽职守、依法竭尽全力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主办，全方位指导，亲力亲为，通力合作，以达工作目标。乙方会定期通报工作情况，以电话或者电子邮件、短息、微信形式。五、甲方必须真实地向乙方陈述案件事实，积极配合乙方，提供与本案有关的资料或者证据。以便乙方穷尽一切合法手段，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并避免司法风险。六、本合同生效执行后，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辩护。如甲方委托事项违法，或甲方利用乙方提供的服务从事违法活动，乙方有权终止辩护，由此引起的后果及损失由甲方承担。八、如需变更合同条款，双方另行协商。九、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注：乙方正在换所，由所在律师事务所盖章，对其产生法律拘束力。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为李显鹏参加了社会保险。李显鹏于2007年11月19日至2007年11月23日参加“律师岗位培训班”学习，经考核成绩合格，广东省律师协会2007年12月6日为此颁发了编号为20071466的证书。后李显鹏向广东省司法厅领取律师证，广东省司法厅于2016年7月11日颁发了执业证号为144***********968的律师证给李显鹏，律师证显示执业机构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执业证类别专职律师，法律职业资格或者律师资格证号A200********924。李志军分别于2016年1月8日及2016年7月4日支付2万元、1万元，后收到佛山市禅城吉利广场有限公司的款项后又向李显鹏支付了10万元。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2016）粤0604民初332、120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于2016年8月12日生效。该份调解书李显鹏系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身份显示为该公司员工。其中，该调解书其中第二项为“佛山市禅城区吉利广场有限公公司同意向李志军、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退还保证金800000元并支付人民币1200000元以了结本案纠纷，该两笔款项于2016年8月19日前支付至上述受领款两方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佛山帝景蓝湾支行，账户：621**********664；户名：李霞）”。本案中，双方举证情况如下：一、李显鹏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2、佛禅劳人仲不字〔2019〕1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3、劳动合同、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4、民事委托合同、律师岗前培训班合格证、律师证。5、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复印件、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复印件、代理词复印件、延期审理申请书复印件、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复印件、回避申请书复印件、开庭记录复印件及证人笔录复印件、材料清单复印件。6、民事起诉状复印件。7、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民事反诉状、反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及证据一套。8、（2016）号粤06**民初332、1203号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复印件。9、光盘、短信截图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0、南庄吉利广场超市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11、光盘一份。二、李志军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打印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显鹏认为与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存在劳动关系，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及奖励，因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已经被注销，李志军应支付上述报酬及奖励；李志军认为与李显鹏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之后李志军分别于2016年1月8日及2016年7月4日支付2万元、1万元代理费，后收到佛山市禅城吉利广场有限公司的款项后又向李显鹏支付了10万元的代理费，从支付的金额和时间都是按照代理合同履行的。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时是了方便李显鹏以员工身份出庭应诉，双方并未真正建立劳动关系，李显鹏向李志军发送微信信息也是向李志军追讨律师费，本案实质是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李显鹏作为公民代理，按法律规定不应收取代理费，李志军亦已向李显鹏支付了代理费13万元，足够补偿李显鹏的差旅费。根据律师法相关规定，未取得律师资格的，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代理业务，双方于2016年1月2日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李显鹏还未取得律师执业证，便以律师身份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违反法律禁止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李志军无需支付任何律师代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答复》，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费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保护，李志军已经支付了13万元代理费，足够补偿李显鹏的差旅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签订劳动合同多数情况下双方一般会建立劳动关系，但劳动合同并非判断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绝对和唯一标准，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是否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用工”事实，劳动关系和委托代理关系相似之处都表现为提供了一定的劳动，但区别在于劳动关系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李志军对本案劳动关系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并无建立真正的劳动关系，而是为了方便李显鹏为代理诉讼而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应按照上述原则审查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其次，虽然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与李显鹏签订劳动合同并在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为李显鹏购买了社保，对此李志军一方称双方并无建立真正的劳动关系，而是为了方便李显鹏为代理诉讼而签订的合同，且当时法院要求是员工代理的，需要提供相应的社保证明，因此给李显鹏购买了社保。从社保购买的时间看，开始购买的时间刚好是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之后对应案件递交授权委托书前，结束购买的时间刚好是对应案件调解结案当月，之后再无购买社保。李志军一方为方便诉讼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的陈述跟社保购买的起始时间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从管理角度看，本案中李显鹏自述“经常与陈志坚律师一起过去，因为工作特殊性，主要住在方舟扬酒店和其它酒店，且有多次到李志军总部工作，因李志军没有工作制度，也没有打卡制度”，可以看出李显鹏在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并无固定的办公地点，也不参加考勤，不受其规章制度约束。虽然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李显鹏从事法律专员工作实行弹性工作制，但主要住酒店，不用打卡考勤，亦不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一般常理。第四，从劳动报酬看，李志军分别于2016年1月8日及2016年7月4日支付2万元、1万元，后收到吉利集团的款项后又向李显鹏支付了10万元。李志军称上述13万是代理费，双方按照民事委托合同计算代理费，并未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执行。李显鹏第一次庭审称前3万元系属于底薪非代理费，后面10万元属于劳动奖励，第二次庭审又称前3万元系业务基本活动费用，是活动底薪，是底薪的一部分，另外还欠2015年12月、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合计7个月的固定底薪。虽然双方对支付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但从发放的时间频率看，显然，上述款项不符合长期稳定地发放工资性质。综上，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李显鹏主张基于与李志军个人投资设立的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存在劳动关系而要求李志军支付佛山市禅城区天天惠家百货商场注销后劳动报酬及奖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裁判结果及法律依据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显鹏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显鹏负担，原告多交的5694元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戈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黎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