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刑终233号抗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智，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利川市政协原党组成员、副主席，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9月9日被恩施州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宁中娟，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铭，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智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鄂28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智及其辩护人宁中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智于2004年至2018年在担任利川市建南镇副镇长、建南镇党委副书记、谋道镇党委书记及利川市政协副主席等职务期间，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通过特定关系人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200.679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收受现金123.3万元，价值65万元途锐越野车一辆、价值7万元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价值4.2223万元欧米伽手表两块、价值1.1572万元手提包一个。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至2016年，王智利用担任利川市谋道镇党委书记、利川市政协党组成员的职务之便，为湖北云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承接谋道镇民族风情街连接线道路工程和民族风情街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工程、为该公司与他人合伙开发的托斯卡花谷和香榭都房地产开发项目立项、用地办理相关手续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湖北云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蔡某2现金8万元、价值65万元的大众途锐越野车一辆；与特定关系人牟某共同收受蔡某2所送价值7万元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和现金14万元；两次收受该公司原总经理晏某1所送现金计2.5万元。其中，蔡某2在2012年至2015年以提供打麻将本金方式四次给王智共计送现金8万元；王智以借为名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长期使用蔡某2购买的价值65万元的大众途锐越野车一辆，直至2018年10月蔡某2因害怕事情暴露方收回该车；2014年下半年，蔡某2给王智的特定关系人牟某送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并过户登记在牟某名下，牟某于2017年11月将该车以7万元出售；2016年下半年，王智安排蔡某2给特定关系人牟某送现金14万元。2、2012年至2015年，王智利用担任谋道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苏马荡投资开发的观云台和悦峰豪庭房地产项目的相关手续办理和项目推进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明某四次所送现金共计32万元、价值3.2896万元的欧米伽男士手表一块、价值0.9327万元的欧米伽女士手表一块和价值1.1572万元的手提包一个。3、2012年至2014年，王智利用担任谋道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利川市建南镇工程老板梁某在承接迎宾大道建设工程、光明村、南浦村农村公路通畅工程以及工程拨付款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梁某三次所送现金共30万元。4、2013年上半年，王智利用担任谋道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重庆市万州区工程老板彭万田承接谋道土家民族风情街连接通道工程上提供帮助，收受彭万田送现金10万元。5、2004年至2010年，王智利用担任建南镇副镇长、党委副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利川工程老板朱某在承包建南镇、谋道镇村级公路畅通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朱某以拜年、人情名义十次所送现金共9.3万元。6、2013年至2015年，王智利用担任谋道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利川市贵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山水清城房地产项目的手续办理和项目推进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股东赖某所送现金5万元。7、2012年至2015年，王智利用担任谋道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利川市新嘉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的谋道民族风情街BT项目和湖滨小镇房地产项目的推进、征地拆迁、手续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原总经理陈某以拜年名义三次所送现金共5万元。8、2012年至2015年，王智利用担任谋道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利川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谋道投资开发的万象国际旅游度假中心和理工依林郡房地产项目的立项、征地拆迁、手续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三次所送现金共2.5万元。9、2012年至2013年，王智利用担任谋道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利川市兴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谋道投资开发的山水康城房地产项目的立项、征地拆迁、手续办理等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以拜年名义两次所送现金共2万元。10、2012年至2015年，王智利用担任谋道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利川市谋道镇绿亭半岛房地产公司投资开发的梦里天蓝、绿亭半岛房地产项目的立项、手续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2以拜年名义两次所送现金共2万元。11、2012年至2014年，王智利用担任谋道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利川市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皇家一号房地产项目的立项、土地出让、手续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召勇所送现金1万元。案发后，王智向恩施州监察委员会退缴受贿所得赃款134.7468万元，大众途锐车辆及欧米伽女士手表一块已被扣押。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手表及车辆，被告人王智的户籍证明、任职文件、项目立项批复、工程承包合同开发公司营业执照、中标合同等工程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蔡某2、牟某、郭某、蔡某1、明某、梁某、朱某、赖某、陈某、熊某、晏某1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王智的供述等证据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王智受贿所得134.7468万元、涉案大众途锐车辆一辆、欧米伽手表一块，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抗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诉讼程序，无正当理由不采纳控辩双方达成合意的认罪认罚从宽量刑建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上诉人王智提出：1.王智自愿认罪认罚，在监察机关办理案件期间就已经认罪，并在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检察机关建议量刑三年六个月适当。2.案涉途锐越野车系蔡某2使用一段时间后方交付给王智使用，一审计算受贿金额时按新车购买价65万予以认定，未计算车辆折旧，属认定事实不清。3.王智经传唤到案，是自首，应减轻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及其辩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不采纳量刑建议，属违反法定诉讼程序，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根据王智犯受贿罪的具体案情综合考虑其坦白、全部退赃、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确定三年六个月的建议量刑适当。王智自愿认罪认罚，接受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程序合法。本案中，一审判决未阐述不采纳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理由，原公诉机关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调整量刑前进行过沟通，向检察机关提出过调整量刑建议的意见。故一审判决无正当理由不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作出的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上诉人王智提出一审未采纳原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应予改判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因未计算车辆折旧致认定受贿金额错误以及王智是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案涉途锐车辆价值65万元。在蔡某2涉嫌行贿一案的在案证据中，有一份2020年4月23日建始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本案案涉途锐车辆在2014年10月的市场价格价值合计589797元。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检察机关认可案涉的途锐车辆不是蔡某2购买的新车直接交付给王智，亦认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认定王智在2014年下半年才拿到车。但是，在适用认罪认罚从宽量刑程序中，控辩双方达成合意，检察机关确定建议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车辆有折旧的情况。故对上诉人提出因未计算车辆折旧致认定受贿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智提出认定自首的问题，经查，邓友章的身份是恩施的委员，邓友章通知王智到恩施说明情况，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王智主动投案，王智到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一审判决已对王智的坦白情节予以认定。故王智上诉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退缴了全部赃款赃物，一审法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是未采纳检察机关的建议量刑，处理结果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上诉人王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王智受贿所得134.7468万元、涉案大众途锐车辆一辆、欧米伽手表一块的判决部分；二、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上诉人王智的刑事判决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智的刑期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3年3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肖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