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13810号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迅驰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经营者：黄李，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欧华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厂房4楼。法定代表人：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建，男，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迅驰电子厂与被告中山市欧华盛电子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经营者黄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加工款67115.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加工服务。双方经对账确认，加工款合计为77115.05元，被告至今仅支付10000元，尚欠67115.05元未付。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原告所列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加工款77115.05元，被告已全部支付给原告。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8年11月12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19年4月23日、4月26日支付宝花呗支付9979.5元；2019年7月13日原告到被告处自提香薰机42台，智伴机器人1S27台，价值13440元抵加工款；2019年7月17日，被告按原告要求送104台智伴机器人1S到原告工厂，价值43680元抵加工款；2019年8月15日微信转账支付2828元，合计支付79927.5元。因此，加工款已全部支付，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意见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经营者黄李曾于2009年4月30日注册成立中山市小榄镇帮手电子加工厂（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帮手加工厂），并于2015年6月24日以“经营不善”为由将该厂注销工商登记。2015年7月15日，黄李在原帮手加工厂的经营场所注册成立原告，企业类型仍为个体工商户。原、被告素有交易往来，原告为被告的香薰机主板等产品进行贴片加工，并由被告员工在原告的送货单（抬头为“中山市小榄镇迅驰（帮手）电子厂”）上签收。原告一直以帮手加工厂名义与被告对账。双方经对账确认，扣减损耗的材料费后，被告应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的加工款为77115.05元，具体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5月22日的加工款为47140.62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的加工款为4450元，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24日的加工款为4508元，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20日的加工款为2493.83元，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加工款为2556.54元，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加工款为451.51元，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20日的加工款为2437.93元，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加工款为449.6元，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加工款为2897.74元，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23日的加工款为2038.43元，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30日（含2018年10月26日）的加工款为2066.83元，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21日的加工款为4108.25元，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加工款为597.77元，2019年6月13日的加工款为918元。2018年7月14日，黄李向被告签具收款收据1份，并加盖帮手加工厂公章，该收据载明“2018年6月份货款47140.62元”。被告确认，该款当时并未实际支付。2018年11月12日，被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廖某1的银行账户向黄李转账支付了加工款10000元。2019年4月23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建通过支付宝花呗向原告支付了加工款9979.5元。2019年7月13日，原告从被告处自提了1708a香薰机42台，单价50元，货值2100元，智伴机器人1S27台，单价420元，货值11340元，合计货值13440元，黄李在被告送货单上签收，并又通过微信告知陈永建收货地址。2019年7月17日，被告将104台智伴机器人1S送至原告前述收货地址，单价420元，货值43680元。被告称原告已签收，但其提交的送货单未有签收记录，原告确认该104台智伴机器人在其处但否认签收。2019年8月15日，双方又发生了一笔交易，陈永建即时通过微信向黄李转账支付了该笔交易的加工款2828元，10分钟后黄李向陈永建转回150元。被告认为，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的加工款77115.05元中除2018年11月12日、2019年4月23日合计已支付19979.5元外，余款57135.55元双方已协商以前述香薰机、智伴机器人1S（经销商拿货货值13440元+43680元=57120元）予以抵充，故全部加工款均已付清，否则黄李不可能在2019年8月15日转回150元给其。原告确认被告已付加工款19979.5元，并同意在其主张的尚欠加工款67115.05元中扣减花呗支付的9979.5元，但不确认双方已协商以前述香薰机及智伴机器人全部抵充剩余加工款57135.55元；前述香薰机及智伴机器人除各有2台其已赠送他人（相关货款940元同意在剩余加工款中扣减）外，其余均在其处未能出售，须退回被告。为此，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了陈永建与黄李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前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8日，陈永建说“黄生，你有亲戚在做电商，我这里有很多电商销售的货，我最低价出给你亲戚去销售，卖出去，他有钱赚、你有款收，我有货销。大家都舒服些，你联系一下看。争取能早点把款清掉”，黄李问“什么产品”，陈永建回复“香薰机”、“智伴机器人”并告知销售最低价；2019年7月8日，黄李回复“你的这个产品他们没什么兴趣搞”“价格也不是很有优势，也没有太大的特色”，陈永建表示“关键是要把货变成钱”；2019年7月12日，陈永建说“黄生，一个星期你还没回复，要不我安排其他人先吧”，黄李则称“主要是你的东西价格没有优势卖不出去呀”“把价格调整一下，我可以卖”；2019年7月13日，陈永建回复“可以卖就卖吧，我的价格都是成本价，进货价，1分钱不赚，所有的利润都让出来了，哪个产品加几十元不能卖出去？非常时期，我们是为了尽快收钱回来，不是牟利。价格没有办法了，不能赔钱出”；2019年7月14日，黄李问：“陈总能开发票不，还有能不能开出授权书出来含13点的票是什么价有人在问，要500台”；2019年7月15日，陈永建回复“开票要从对公账户付款给公司，开多少钱的票，要打多少钱给公司。货款全付到公司账户上。公司安排发货。要授权书就给公司交保证金，就可以了……可以送人，但不可以低价销售”，黄李则问“陈总，你的是有授权书的是吗”，陈永建则回复“是的我们是代理商，有保证金在公司押着，我们拿的所有货，公司都有二维码备案，一但出现低价销售，我们的保证金就会被罚没。你可千万不要低价销售。”2019年7月17日，陈永建说“黄总，货到了”。2019年7月29日，黄李说“陈总，你帮我搞一下授权书吧，我这么久一台都没有卖出呀，如果有授权书我一下就就能出完”，陈永建回复“我问下怎么搞你如果需要授权书，有两种方法，1.交一万元保证金，办一个。2.我提供一个授权书给你，但你必须要保证不能乱价销售。如果因为你乱价销售，出现投诉和处罚，你要承担全部责任”；黄李说“他要写他公司名称”，陈永建说“也可以的，需要他从公帐打保证金到公司账户。就可以授权给他公司”。2019年8月27日，陈永建说“黄总，大家谈好用产品抵加工费，我们的产品你都看了，经过半个月评估，最后选中我们的两种产品，香囊香薰机和智伴机器人。7月13日你来提货香薰机42台，智伴机器人27台，并告知剩余加工费全部提智伴机器人。我告知需要公司发货，你又提供了收货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7月17日机器人发到了，我又第一时间送货给你。送货智伴机器人104台，两次提货共计香薰机42台，智伴机器人131台，货款合计金额57120元，抵扣完所有加工费。我们之间的财务已经结清。之后我们的两次加工费都是现金结算的。今天贵司叶生突然拉了很多机器人叫我收货，要我退回厂家。我没办法答应他，货都提回来了，是退不回去的。之前也跟你说过智伴公司是不接受退货的。货都提出来了，你现在退给我，我也没办法处理了。我也退不回去呀。当时可以少提货，或晚点提货都可以。当时你要全提出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智伴机器人的货我没办法处理，我不同意你再退回来了”；黄李则称“我不要我也没答应我要法院来处理”“我没有答应抵扣，只是从你拿了些后面的一百多台我没有叫你拿来”；陈永建则说“男人能不能有点担当，说了，做了，又这样说。当时生怕我给不到，急着要货。现在觉得不好卖了，又这样说”；黄李则说“我也是这么说，不能把自己的难事转加给我”；陈永建则说“话不是这么说，抵扣的事是跟你商量好的，你不同意谁也强迫不了您，当时你确认这样抵扣，才有现在的结果。现在后悔了，也不能无底线吧”；黄李称“我根本就没有同意过”“也从来没有说过抵扣加工费”，陈永建则说“啥都没有同意过，凭什么拿几万块钱的货越说越离谱了”。为证明其确已与原告协商以前述智伴机器人及香薰机抵扣了尚欠的加工款，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员工与黄李于2019年7月24日的QQ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当天被告员工问“你好，在吗？我们陈总说跟贵司的欠款已经全部结清了是吧？”黄李回复“没算”；被告员工再次说“陈总说跟你那边算清楚了，已经全部结清”，黄李仍回复“我还没算”；被告员工又说“那你那边要算一下了，陈总是算的跟你结清了的，今天跟我说的”，黄李未回复。原告确认前述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已表示没有结清，且其也仅同意签收了第一批价值13440元的货物，其余价值43680元的货物并未签收，系被告强行将货物放在其厂内，其不得不暂时代为保管，即使认定以物抵债，也只有价值13440元的货物属于本案的抵扣加工款，其余的货物其并无签单行为，不能视为抵扣加工款。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止至2019年6月13日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款77115.05元，被告已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宝花呗付款19979.5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及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为凭，双方均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余款57135.55元是否以前述货值57120元的香薰机、智伴机器人抵充。因原、被告并未签署书面的“以物抵债”协议，故实际是否“以物抵债”应从以下两个角度进行分析。首先，同等货值的货物是否已经实际交付问题。第一批货物即货值13440元的香薰机及智伴机器人已由原告自行提货并签收相应送货单。虽然，被告未能提交原告签收第二批104台智伴机器人的证据，但黄李于2019年7月13日向陈永建发送了收货地址，陈永建于2019年7月17日告诉黄李“货到了”并于当天将货值43680元的104台智伴机器人送至原告处后，原告既未明确表示拒绝收货且至2019年8月27日前长达近一个月的时间均未明确要求被告取回，在2019年7月24日的QQ聊天记录及2019年7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提出异议，反而要求陈永建“搞一下授权书”并表示“如果有授权书我一下就就能出完”。为此，原告关于其仅系代被告保管第二批货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原告在2019年7月17日已同意接收第二批104台智伴机器人，即被告已向原告交付了货值57120元的香薰机和智伴机器人。其次，双方就以物抵债是否曾达成合意。虽然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在2019年8月27日之前均未明确显示“以物抵债”的概念，但被告的员工于2019年7月24日告知黄李，陈永建已表示双方的欠款已经结清，黄李只表示“我还没算”但并未明确否认，在被告员工三次要求黄李进行核算并确认欠款已结清的情况下，黄李在之后的聊天记录里仍未予以否认，反而在2019年7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陈永建帮其办理授权。若双方未协商以智伴机器人及香薰机抵债，尚欠加工款仍有57135.55元，即使扣减原告自认已送人的两台香薰机及两台智伴机器人货值940元，余下的加工款尚有56195.55元，超过双方对账金额的七成，与“结清”相去甚远。此外，2019年8月15日陈永建向黄李转账支付当天加工款后，黄李向陈永建转回150元，若被告仍拖欠加工款，原告完全可以主张将该150元用于抵充尚欠的加工款，而非直接退回给陈永建。故，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欲将前述智伴机器人及香薰机退回被告并表示未同意以物抵债，系由于抵债之物无法变现而导致反悔。据此，本院采信被告之主张，认定双方已口头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因此，双方的以物抵债协议已经生效，被告已以案涉货值57120元的智伴机器人及香薰机抵充尚欠加工款57135.55元，双方加工合同债务已经结清。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尚欠的加工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对前述货物存在异议，要求被告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则应按买卖合同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迅驰电子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元，减半收取为739元，由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迅驰电子厂负担（该款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钰琼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林晓珊吴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