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纯芳，男，汉族，1972年9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郑进贵，男，汉族，1962年2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邹锦坤，男，汉族，1982年9月28日出生。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能，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纯芳因与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纯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纯芳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2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款24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3月3日起至还清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缴纳桉树改造保证金的义务主体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缴纳了桉树保证金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欠款关系。根据被上诉人郑进贵与罗阳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博罗县桉树改造协议》，被上诉人须向罗阳镇人民政府缴交桉树改造保证金246500元。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2015年11月24日代被上诉人向罗阳镇人民政府共缴纳了桉树改造保证金246500元。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欠款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该笔欠款。一审认定保证金是政府收取，非被上诉人收取，应由上诉人承担保证金返还风险是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7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书》中第六条虽然约定上诉人负责办理砍伐许可证、交纳税金和押金、组织砍伐、通行道路，所有费用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但并不包括上述的桉树改造保证金。即便是包括，合同第七条第3款也明确约定上诉人按期完工，被上诉人须在3天内退还保证金。而政府返还保证金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就桉树林进行了改造，桉树是否改造是由被上诉人控制的，上诉人无从掌握。由此可见，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并不以政府退还保证金为前提。因此，政府退还保证金的风险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林木转让合同书》约定林木转让款为实收112万元，而桉树改造保证金是具有返还性质的，如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返还桉树保证金，而自行办理获取政府退还的桉树保证金，则不是实收112万元，而是实收136.65万元。综上，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代交的桉树保证金，恳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林木转让合同书》，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有效的。根据合同约定第3条：“答辩人系实收人民币112万元，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第6条：“被答辩人负责办理砍伐许可证、交纳税金和押金、组织砍伐、通行道路，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同时，押金等相关收据需交还给答辩人。”依据上述约定，被答辩人缴纳押金属于其应承担的义务，并且双方不存在任何抵扣的约定。因此，双方不存在任何债务、欠款等情形，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未就其上诉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答辩人自己都承认《林木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所有费用”包括桉树改造保证金。从已生效的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答辩人履行支付保证金属于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并承担保证金的返还风险。”据此说明被答辩人对于该风险在签订合同时是能够遇见。更进一步说明，收取保证金的主体是政府，且其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收取了该保证金，被答辩人应向政府主张返还义务，明显是主张返还对象错误。请求法院查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关于保证金及相关木材款的事实已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民终3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判决已在2019年4月10日生效。现被答辩人又以相同事由提起诉讼，完全是浪费诉讼资源，达到不予支付生效判决的拖欠木材款的事实。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上诉人黄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欠款24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博罗县*********民小组的梅坑山场（东至村委会大桔树，南至石寨头曾某自留山，西至山顶，北至梅寨顶）的林地使用权及森林或树木所有权人为被告一郑进贵，该山场由被告一与被告二邹锦坤共同经营。2015年7月20日，被告一、被告二（甲方）与原告黄纯芳（乙方）签订《林木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转让梅坑山场一切林木给予乙方，乙方负责办理砍伐许可相关证件、修建山路、组织砍伐、林木运输、安全防护等所有林木砍伐过程中的一切相关事宜。2、林木所在地：博罗县罗阳镇梅坑山场（田心组和新屋组，林权证号4400048017），林木为桉树及其他杂木。地点为红线图内除黄某山地、黄某山界外的山地。3、转让金额为甲方实收人民币112万元（大写：壹佰壹拾贰万元整），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付款分两次：第一次为合同签订之日付款50%（56万元整），第二次为工人进场开始砍伐40日内或砍伐面积达到三分之一后，付56万元。并另交付5万元为保证金。4、约定林木砍伐时间自批砍手续完成日起4个月内完成，不迟于2015年12月31日。5、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需协助提供批砍用的林权证资料。（2）甲方有权向乙方要回转种其他树种的押金收据。6、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办理砍伐许可证、交纳税金和押金、组织砍伐、通行道路，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同时，押金等相关收据需交还给甲方。2、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的规格砍伐，树头砍伐离地表必须少于10厘米。3、砍伐期间，工人意外事故、山火等一切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甲方不负有任何责任。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对《林木转让合同书》所涉林木进行了砍伐，原告向被告一、被告二支付了林木款转让款870000元，尾款250000元未付。另查一，被告一于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11日与罗阳镇人民政府签订《博罗县桉树改造协议书》，其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为：凡涉及到改造的桉树，乙方（被告）在申请采伐时，必须向甲方（罗阳镇人民政府）缴交桉树改造保证金，桉树改造保证金按500元/亩的标准执行；凡涉及到改造的桉树种，采伐后乙方不准再萌芽或种植桉树，由乙方改造种植乡土阔叶树。乙方完成改造后，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由甲方报请县农业和林业局组织检查验收，验收合格的，返还保证金，并给予返还50%的育林金及每亩100元种苗费用补贴。乙方未按要求改造或改造验收不合格的，没收其保证金，并不得享受返还育林金及种苗费用补贴。乙方未按要求改造或改造验收不合格的，没收其保证金，并不得享受返还育林金及种苗费用补贴。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以被告一的名义向博罗县罗阳镇人民政府缴交了桉树改造保证金共246500元。现原告以代缴保证金及双方约定保证金可抵扣木材款为由，要求被告予以退还。另查二，因原告未支付林木款转让款尾款250000元，两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132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两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13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木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两被告实收转让款112万元，其他费用由原告支付，原告应履行保证金的支付义务，并承担该保证金的返还风险。判决判令黄纯芳应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郑进贵、邹锦坤林木款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日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金额为被告实收112万元，原告负责办理砍伐许可证、缴纳税金和押金、组织砍伐、通行道路，所有费用由原告全部承担。同时，押金等相关收据需交还给被告。以上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实收转让款112万元，其他费用由原告支付，因此，原告应履行保证金的支付义务，并承担该保证金的返还风险。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金可以抵扣林木转让款，且保证金是由罗阳镇人民政府收取，并非由被告收取，故原告请求被告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纯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纯芳认可，某镇人民政府收取的桉树改造保证金收据由其保管。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是否应退还桉树改造保证金246500元给上诉人黄纯芳。《林木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案涉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黄纯芳需向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交付5万元，而对于像政府交纳的桉树改造保证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押金”，按照第六条第1点的约定，同样属于上诉人黄纯芳的合同义务。对于桉树改造保证金能否办理退款手续，上诉人黄纯芳需按照合同第五条第2点、第六条第1点的约定，将收据交付给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由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按照与罗阳镇政府签订的《博罗县桉树改造协议书》的约定，在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办理退款手续。诉讼中，上诉人黄纯芳认可桉树改造保证金收据仍由其保管，并未交付给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在不持有收据的情况下，无法依据《博罗县桉树改造协议书》的约定，向罗阳镇政府申请办理桉树改造保证金的退款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基于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的其他原因，造成桉树改造保证金无法退还，故上诉人黄纯芳诉请被上诉人郑进贵、邹锦坤支付桉树改造保证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纯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上诉人黄纯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