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迪臣置业发展（开封）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西门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76509488M。法定代表人：王京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建，河南方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青，男，汉族，1967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何晓斐，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住。住所地：开封市丁角街**/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96847024XT。负责人：王振，任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艳东、吴寅博，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迪臣置业发展（开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臣置业）、陈长青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臣置业上诉请求：撤销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上诉人承担的是阶段性担保责任，即在借款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借款人和被上诉人均已办理过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以借款人所买房屋设立抵押的目的已经实现，无论从法律意义还是事实意义上，上诉人迪臣公司均已免除了担保责任。工商银行辩称：根据担保合同约定，保证人迪臣置业承担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书，保证人对该条件满足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目前该抵押物仅有开封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2012年8月6日出具的《开封市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登记证明》，并无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及他项权利证书，不能免除迪臣置业的保证责任。陈长青上诉请求：撤销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要求上诉人陈长青支付律师费用39,199.39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有返还贷款和利息的义务，对被上诉人聘请律师的产生的费用无支付义务。请求依法改判。工商银行辩称：双方借款及担保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被上诉人因此次纠纷支出律师费39,199.39元并提供发票，收费符合《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律师费应由上诉人陈长青承担。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陈长青提前归还贷款剩余本息979,984.8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依法判令工商银行对陈长青设定抵押权房屋（该房屋位于：迪臣世纪豪苑10号楼3单元5层西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依法判令迪臣置业在全部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判令陈长青、迪臣置业承担工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39,199.39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6日，工商银行与陈长青签订编号为【2012】年【247】号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陈长青向工商银行借款1,070,000元用于按揭购买房屋（位于迪臣世纪豪苑**楼******），贷款期限24年。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根据第四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约定，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处理方式如下：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合同第四条4.1条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根据第九条、第五十一条的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9.3条约定，贷款利率按第四条的约定进行调整的，利率调整后罚息利率亦相应变动，其变动周期与利率变动周期一致。第十七条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贷款人有权随时向借款人追偿，并从贷款人垫付之日起计收活期存款利息。被告陈长青以其贷款购买的上述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登记证明，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后工商银行向陈长青发放贷款1,070,000元。截至2018年11月30日，陈长青已经违反合同约定逾期11期。因其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工商银行诉至法院。截至2018年11月30日，陈长青共欠工商银行借款本息979,984.84元。另查明，迪臣置业为陈长青该笔借款提供保证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又查明，工商银行因本案所涉纠纷支出律师费39,199.39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工商银行与陈长青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均应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银行向陈长青发放贷款后，陈长青未按约定及时还款是造成本次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截至2018年11月30日陈长青已经违反合同约定逾期11期。因陈长青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双方至讼。截至2018年11月30日，陈长青共欠借款本息979,984.84元，故对工商银行要求陈长青按照《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偿还下欠的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本息979,984.8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银行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因双方在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予以支持。陈长青以其名下位于迪臣世纪豪苑10号楼3单元5层西户的房产为其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登记证明，工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在陈长青归还完毕贷款本息时，银行对上述抵押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所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工商银行要求迪臣置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陈长青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本息979,984.84元及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原、被告于2012年8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四条、第九条据实结算）；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陈长青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律师费39,199.39元；三、如被告陈长青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义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依法对被告陈长青抵押给原告的位于迪臣世纪豪苑10号楼3单元5层西户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长青继续清偿；四、被告迪臣置业发展（开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73元，减半收取6,987元，由陈长青、迪臣置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迪臣置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开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汴不动产登函【2018】1号《关于对办理预购商品房抵押登记是否为正式抵押的复函》，该中心向工商银行回复如下：该中心自2017年11月27日开展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先登记，原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登记业务停止办理，此前，由该中心办理的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登记为正式抵押登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工商银行对该份书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迪臣公司应提交正式的他项权利证书方可免除担保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本案三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十条10.2约定：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满足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条件的，保证人对该项条件满足之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该款下列“A”为：本合同第20.2条约定的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书。三方在合同第五十三条约定保证人的担保范围按“A”确定。还查明，开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月3日出具汴不动产登函【2018】1号《关于对办理预购商品房抵押登记是否为正式抵押的函》称，该中心于2017年11月27日开展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先登记，原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登记业务停止办理。之前办理的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登记为正式抵押登记。本院认为，虽然三方在担保合同约定应以贷款人取得房屋他项权利证书作为担保人免除担保责任的依据。根据合同的目的解释说，三方签订该条款的目的是贷款人需要得到正式抵押登记方能产生担保人免除担保责任的法律效果。根据开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显示，开封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于2012年8月6日出具的《开封市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登记证明》即正式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与登记证明均系证明抵押登记的证明文件，仅有格式不同，开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经确认了两者具有相同的证明力，即应当视为《登记证明》已经达到担保合同约定的免除担保责任所需的证明效力，对工商银行认为应当以正式他项权利证明为条件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迪臣置业主张应当免除担保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由于三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第十七条有明确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且工商银行已经提交了收费发票，北京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亦已出庭履行了代理义务，该笔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收费价格合理，陈长青理应依据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对工商银行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予以赔偿，对上诉人陈长青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长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迪臣置业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陈长青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本息979,984.84元及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2012年8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四条、第九条据实结算）；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陈长青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律师费39,199.39元；如陈长青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依法对陈长青抵押的位于迪臣世纪豪苑10号楼3单元5层西户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陈长青继续清偿；二、撤销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迪臣置业发展（开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3元减半收取6,987元，由陈长青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3元，由上诉人陈长青承担78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承担13,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慧丽书记员 张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