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01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10************，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坤，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和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孙敏，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灿河（自报），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中林，广东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珊，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灿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叶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粤1973刑初13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灿河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叶某某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被上诉人、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底起，被告人王灿河开始送货给********有限公司（下称**公司），2017年底起**公司开始拖欠货款，王灿河多次要求结清货款未果。2019年1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王灿河再次来到**公司要求结算货款，仍然未能结清，加上联系不上该公司老板刘某，王灿河非常生气，去到东莞市桥头镇********店购买了一把菜刀，然后返回**公司。被告人王灿河在办公室找到刘某，两人为货款结算发生争执。王灿河持菜刀乱砍刘某头部，致使刘某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同在办公室的陈正洲见状从后面抱住王灿河，被害人叶某某上前抢夺王灿河手中的菜刀，反被王灿河砍伤脸部（经鉴定已达重伤二级）。最后，现场人员将被告人王灿河控制，并扭送公安机关。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受伤后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16日在东莞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日，花费医疗费21270.41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后于2019年2月26日去东莞市**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8.70元；于2019年2月27日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35.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受伤后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11日在东莞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日，花费医疗费540.10+6562.31元=7102.41元；后于2019年2月18日、3月1日、3月2日去东莞市桥头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52.5元；于2019年2月20日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药费2846.7元；于2019年2月21日去****有限公司远程线上会诊，花费医疗费480元；于2019年2月25日、27日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064.52元；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日，花费医疗费8613.98元；于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日，花费医疗费12476.92元；于2019年5月28日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勘验检查材料、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灿河因琐事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灿河犯故意伤害罪，指控的罪名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灿河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灿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灿河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叶某某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赔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合法有据，本院在法定范围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诉赔的后续治疗费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诉赔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合法有据，本院在法定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灿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限被告人王灿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人民币34132.92元。三、限被告人王灿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人民币70719.2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叶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系被告人所有，移送本院执行部门依法处理。上诉人刘某及其代理人提出：1.案发时其根本没有与王灿河争执，是王灿河二话不说就直接持菜刀向其头部、颈部连砍数刀。2.原判认定其实际损失数额过低，认定其与妻子王小红的工资过低。上诉人叶某某及其代理人提出：1.王灿河归案后对犯罪事实避重就轻，请求依法追究王灿河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原审对王灿河的量刑偏轻。2.原审认定其误工时间为65天、工资97331元、护理时间为65天、护理人月工资3591元、交通费3000元均与事实不符。3.原审未认定后续医疗费未提交证据，与事实不符。4.原审未认定叶某某见义勇为。叶某某还提出补充意见请求追加伤残赔偿金3365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7687.5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医疗发票、伤残鉴定意见书及收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上诉人王灿河提出：1.原审法院罪名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王灿河对刘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叶某某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2.本案罪刑不符，不能体现刑法惩恶扬善的作用。3.王灿河购买菜刀并非为了砍杀被害人，只是想给刘某警告，没有杀人动机和意图。上诉人王灿河的辩护人刘中林律师提出：1.本案认定故意伤害罪和过失致人重伤罪更符合本案的事实。2.王灿河为追讨货款这一合法目的，在讨债过程中发生故意伤害的案件，如果认定为故意杀人显失公平。上诉人王灿河的辩护人周珊律师提出：1.王灿河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也没有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一审认定王灿河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主观推断，毫无法律依据。2.王灿河在第一刀后被抱捆住，为了挣脱被抱捆的状态，扭动身体带动手中的刀晃动是惯性反抗。3.叶某某的伤情是过失所致。4.一审未有查明王灿河的身份信息，刘某长期拖欠货款并在案发时挑衅王灿河，对引发案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减轻王灿河的刑事和民事责任。5.王灿河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认罚，但一审没有认定上述情节。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交了村委会调查报告、借款单、病历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开始，上诉人王灿河向**公司供应货物，截至2019年1月，**公司尚欠王灿河货款大约53000元，期间王灿河曾向**公司的老板上诉人刘某发送手机短信催收货款，但仍未能结清。2019年1月25日15时许，王灿河再次来到**公司要求结算货款，得知**公司只能支付其中一个月的货款8774元。因**公司没有预留王灿河的收款账号，财务人员遂要求王灿河提供银行卡账号，但王灿河无法提供，因此货款未能当场转账支付，王灿河遂离开**公司，并发送手机短信质问刘某要求结算货款，但刘某没有回复。王灿河非常生气，遂前往东莞市桥头镇****店购买了一把菜刀，然后返回**公司。王灿河见到正在办公室的刘某，便持菜刀砍向刘某，致刘某头枕部、后颈部等全身多处受伤。同在办公室的陈正洲和上诉人叶某某二人见状遂上前抱住或拉住王灿河，阻止王灿河继续砍击刘某，期间王灿河持刀砍伤意图夺刀的叶某某右脸部。最终，王灿河被在场人员控制，公安机关到场后将王灿河抓获，并在现场缴获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经鉴定，刘某所受损伤达轻伤一级，叶某某所受损伤达重伤二级。另查明，上诉人刘某受伤后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16日在东莞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日，花费医疗费21270.41元；于2019年2月26日在东莞市**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8.70元；于2019年2月27日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35.11元。刘某因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还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3300元、误工费6488.7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34132.92元。上诉人叶某某受伤后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11日在东莞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日，花费医疗费合计7102.41元；分别于2019年2月18日、3月1日、3月2日在东莞市**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52.5元；于2019年2月20日在****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药费合计2846.7元；于2019年2月21日参与****有限公司远程线上会诊，花费医疗费480元；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27日在******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064.52元；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口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日，花费医疗费8613.98元；于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日，花费医疗费12476.92元；于2019年5月28日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0元。叶某某因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还包括：住院伙食补助5800元、护理费6942.6元、误工费17573.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56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70719.2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定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伤情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物证菜刀一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手机短信截图，到案经过，送货单、收款收据，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验报告单、诊断证明书等病历材料，医疗费用发票，交通、住宿发票，工资证明等，证人王某某、陈某某、周某某、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叶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王灿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王灿河及辩护人所提王灿河对刘某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叶某某应当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相关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王灿河因催要货款未果，先购买菜刀再返回**公司找到刘某，并持菜刀砍击刘某的头部、颈部，期间又将砍伤上前制止的叶某某脸部。结合伤情鉴定和病历资料可见，刘某全身多处刀伤，大部分伤口深达肌层、骨质，还有骨折的情况，可见王灿河当时的砍击行为并无节制。王灿河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使用菜刀砍击他人头颈部的行为极有可能导致他人死亡，却仍然多次砍向刘某的头部。而且当叶某某、陈正洲上前阻止时，仍然没有停手，反而继续挥刀并砍中叶某某的脸部，由此可见王灿河对于他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原审据此认定王灿河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叶某某所提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提交的病历材料、医疗发票、交通发票等证据并根据实际就医情况认定各项实际支出费用，认定数额并无不当。至于叶某某所提追加伤残赔偿金3365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7687.5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灿河因经济纠纷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王灿河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因催收货款引起，事出有因，可酌情对王灿河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灿河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刘某、叶某某遭受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叶某某各项损失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子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