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5民初607号原告：金森祥，男，1973年5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坤，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浒关分区金灯街**（上河花园******）。法定代表人：朱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栋，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新景天商务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狮山路****iv>法定代表人：杨智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扣，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建强，男，196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被告：陈燕萍，女，1966年1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森祥与被告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苏州新浒置业有限公司、俞建强、陈燕萍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邹懿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坤，被告卓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栋，被告俞建强、陈燕萍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苏州新浒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宇到庭参加诉讼。其后由于案情复杂，本案承办人变更为审判员艾罗伟，并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其后原告申请撤回对于苏州新浒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苏州新景天商务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天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坤，被告卓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栋，被告俞建强、陈燕萍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程俊，被告新景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合计1141107.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后，原告增加了诉讼之后发生的医疗费142641.39元的诉请，将本案诉请的医药费总金额变更为1283816.67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日晚，被告卓越公司得知原告有购房需求，卓越公司员工约原告至金榈湾花园XX幢XX室看房，原告通过木梯爬至阁楼观看，原告不幸踩在搭在阁楼通往下面洞口的木板上，木板断裂，从阁楼坠落，随即被送至苏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由于伤势严重，原告后又先后转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原告入院被诊断为多发脑挫伤；颅底骨折、右侧枕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L1-4腰椎横突骨折；右侧8-12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创伤性气胸)、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安泰医院及苏州科技城医院治疗、康复。被告卓越公司法人朱琪为原告垫付了3万元医疗费，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均无果。卓越公司作为中介方，带领原告去看房，并一直在现场对内置楼梯口可能存在的危险，未尽到必要的提醒义务，所以中介方应当要承担责任。被告俞建强、陈燕萍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房屋的所有者、使用者和管理者，对房屋的结构是清楚的，也知道房屋的内置楼梯存在一定的危险，而且其没有设置任何的防护和警示标志，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被告新景天公司作为房屋的建造方，在设计上存在一定缺陷，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卓越公司辩称：1、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从法律关系来讲，我公司对原告没有安全保障义务，双方也并未建立居间合同纠纷，在整个过程中也没有收取原告任何的居间费用，当天去带原告看房也是原告要求；2、通过我司举证的录音可知，我公司员工袁某某从2018年4月开始即已经电联原房东被告陈燕萍，被告陈燕萍是允许我司员工带客户看案涉房屋，且同意我司员工前去腾跃房产中介公司拿房屋钥匙，而案涉房屋最终也是经过我司的居间给卖掉的，所以我公司作为居间中介至案发房屋目的合法，途径合法；3、在当天发生事故后，被告卓越公司及时报警，并协助送医院进行抢救，垫付了一定的费用，已尽到了相关的责任。被告卓越公司在当天也向原告提醒注意安全，不能爬高爬低；4、原告在当天进行饮酒，饮酒后自我保护意识较弱；5、被告新景天公司在设计上存在一定缺陷，也应承担相应责任；6、原告诉求的医药费中已经由医保报销的部分应予以扣除。被告新景天公司辩称：我司开发的房产在2010年就已经向买受人交付，该房屋在开发设计及竣工验收中均显示没有阁楼层，是闷顶层，该层只能用于隔热，而不是供人使用。在闷顶层中仅有一个50公分见方的通气口，所以在交付房屋以后买受人有没有进行过改造，我方无法知晓，但作为开发商，我们没有相应承担责任的依据。原告书面代理意见当中提到我方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以及6.13.3的规定，而我方的建筑设计是闷顶层，并不在上述相关规定的范围中，与安全设计防护设施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我方不应当按照该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于我方的诉请。被告俞建强、陈燕萍辩称：1、我方只委托过苏州腾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房屋出售事宜，并且涉案房屋的钥匙也只交给了腾跃房地产代理公司，从未将给过卓越房产经纪公司，我方并未委托被告卓越公司卖房，卓越房产公司的钥匙是从其他公司偷偷配的，两被告当时不知道原告与卓越公司去看房的事实，两被告对原告不存在任何清侵权，更不具有过错；2、两被告虽然最终房屋是通过被告卓越公司的居间而出售的，但在此之前，两被告确实不知道卓越公司带原告去看房的事实以及原告受伤的事实，所以在事故发生时，两被告与卓越房产公司并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且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原告诉称是因踩在放在洞口的木板上木板断裂从阁楼高位坠落受伤，但涉案房屋在事故发生时系毛坯房，房屋内阁楼系开发商所留，两被告在购得房屋之后未对房屋进行任何改动，原告所称的阁楼通往下面洞口的木板并非两被告所放，危险源并非两被告制造；4、在本案当中被告卓越公司与原告未签订居间合同的情况下，可以视作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卓越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于2018年8月1日晚上带原告去看房，此时卓越房产经纪公司对原告具有一定的注意保护义务，其未能尽到相应的注意保护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体比例由法院进行酌定；5、原告在医保已经报销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主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苏州市金榈湾花园XX幢XX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原为被告俞建强、陈燕萍，相应的开发商为被告新景天公司，该房屋于2011年4月8日登记在被告俞建强、陈燕萍名下。2017年，被告俞建强、陈燕萍准备将该房屋挂牌出售，2018年5月至7月，被告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员工袁某某三次拨打被告陈燕萍的电话，第一次电话中，袁某某询问“您这个丹景廷（金榈湾花园）的房子还在卖对吧”？被告陈燕萍表示“对的”，其后袁某某表示有客户想要看房，什么时候方便，被告陈燕萍回复“看房是这样的，我现在房子的钥匙放在腾跃房产了”，其后陈燕萍口头告知了袁某某腾跃房产的地址，其后袁某某表示“那你等会把地址发给我，我下午去拿钥匙”，陈燕萍回复“好的，那你下午带他去看吧”。当日稍后双方又有一次通话，陈燕萍询问“你那个钥匙联系好了吗”，袁某某回复“我已经联系过了”，陈燕萍询问“可不可以拿呢”？袁某某回复“拿到了”，其后陈燕萍询问“你是哪个房产中介的”？袁某某回复“我是卓越的”，陈燕萍回复“好的，那我等你消息”。2018年8月1日傍晚，原告作为看房客户，由被告卓越公司的员工袁某某陪同，前去案涉的苏州市金榈湾花园XX幢XX室房屋看房，根据其后的民警出警录像显示，该房屋系顶楼，彼时系毛坯房，房屋厨房与卧室之间有一个过道，过道顶部被木板封闭，但有一个边长为60厘米左右的方形口子，过道处摆放有一个木梯，通往该方形口，可供人爬上该口，该口之上为房屋的闷顶层。厨房与过道一墙之隔，其上也被木板封闭，根据竣工图纸显示，厨房上方该处也有一个60厘米见方的口子，封顶之上也为房屋的闷顶层。原告在看房过程中，通过木梯爬上了过道上方的方形口，并不慎从一墙之隔的厨房上方的方形口跌落导致受伤。事发后袁某某开灯查看情况，并拨打110和120，并陪同原告前去就医，原告前后在苏州市第七人民医院、苏大附二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安泰医院、苏州科技城医院接受治疗，截至2019年8月12日共花费医药费1011836.07元，并持处方外购药268625.4元。以上共计1280461.47元。原告在本案中还表示其还外购了三千余元的舒巴坦钠和氧化锌软膏，但并未提供相应处方。事故发生后，被告卓越公司向原告妻子先行支付了3万元，原告方亦确认该笔款项系被告卓越公司向原告先行垫付的款项，被告卓越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希望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庭审中，被告新景天公司举证提供了案涉房屋的设计图纸，并表示根据设计图，案涉房屋在厨房上方（即原告跌落处）有一个方形口，但在过道上方并没有设计方形口。被告新景天公司还表示厨房和过道上方设计均为闷顶层，是不能上人的。根据事发当日民警出警录像显示，原告从厨房上方跌落处确实有一个方形口，厨房顶部其余部分均为木板封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组织双方前去与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类似构造的顶楼房屋现场勘查，承办法官通过木梯爬上厨房顶部后发现顶部为倾斜的楼房屋顶，确实为闷顶层。2018年8月26日，通过被告卓越公司的居间，被告俞建强、陈燕萍将案涉的苏州市金榈湾花园XX幢XX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子恒，并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置换）合同》，房屋总价为1928000元，合同载明的售房人为被告俞建强与陈燕萍，购房人为案外人李子恒，居间方为被告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三方均在合同项下签字盖章确认。在庭审中，本院明确向原告进行释明，要求原告明确举证证明被告新景天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商的过错在何处，要求原告明确指出被告新景天公司是否存在设计缺陷或不按图施工的情况，但原告并未对此举证证明，仅表示根据《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条的规定，“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原告认为案涉房屋中的方形口系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对此，被告新景天公司则表示案涉房屋的建筑设计为闷顶层，本身就不能上人，并不在上述第6.6.3条的规定范围内。关于案涉房屋中木梯的来源，原、被告各方均表示并不知晓，根据证人袁某某的陈述，以及事发当日民警出警视频均显示，在事发当日袁某某带原告看房之时，该木梯就已经在房屋内。关于被告卓越公司辩称的原告看房时存在饮酒的情况，经本院释明后，被告卓越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以上事实，由房产档案、病历、诊断报告、病情介绍、情况说明、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处方、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转运协议书、医药费明细表、房屋买卖（置换）合同、袁某某证人证言、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房屋设计图和竣工图纸、现场勘验录像、民警出警录像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在本案中诉求的医药费，根据其举证的病历、诊断报告、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及相应的医疗费发票，据实结算为1011836.07元，本院亦予以认可。关于其持处方外购药品花费268625.4元，也系治疗之必须，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可。但对于原告诉求其外购了三千余元的舒巴坦钠和氧化锌软膏，由于原告并未提供相应处方，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中的医药费共计为1280461.47元。关于被告辩称应当剔除社保基金支付的部分医疗费的意见，本院认为，医疗保险系国家为了保障普通公民的基本权利而实施的基本医疗保障的组成部分，居民享受医疗保险须以其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用为前提，根据“谁支出、谁受益”的原则，交纳保险费用的居民本人才是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合法主体，若扣除了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则会产生被侵权人支出成本却由侵权人享受利益的后果，显然不公平合理，因此，被侵权人通过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用不能成为侵权人减轻自身赔偿责任的合法理由。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原告在房屋中介的陪同下前去看房却不慎摔伤，进而花费100多万元的医药费，这确实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悲剧，但原告在事发时作为一个40余岁的成年人，理应对于自己攀爬高处的危险性承担主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应预知攀爬的风险，并加强对于自身安全的防范。而且本案中原告的摔伤系其自行不慎摔伤，并非由他人主动加害所致，因此，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因摔伤所致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关于被告卓越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房产中介公司，理应对于其居间出售的房屋进行充分的了解，其员工带原告看房，也是为了最终促成购房交易从而收取居间中介费获利，因此其理应对于原告在看房时的安全尽到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而在本案中，被告卓越公司的员工袁某某并未阻止原告攀爬高处，且在彼时傍晚时分，光线昏暗，袁某某也没有主动打开室内灯光，亦加大了原告不慎跌落的风险。综上，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卓越公司应承担原告总损失25%的赔偿责任，即1280461.47元*25%=320115.37元，鉴于被告卓越公司已垫付3万元，予以抵扣后被告卓越公司还应支付290115.37元。关于被告俞建强、陈燕萍的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其表示当时不知道原告与卓越公司去看房的事实，并表示卓越房产公司的钥匙是从其他公司偷偷配的，但根据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袁某某与被告陈燕萍的通话内容，再结合2018年8月26日被告俞建强、陈燕萍通过被告卓越公司的居间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子恒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被告俞建强、陈燕萍在事发时系允许被告卓越公司作为中介公司带人前去看房并促成相应购房交易的，且亦同意卓越公司员工前去苏州腾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处拿取案涉房屋的钥匙从而便于看房。而被告俞建强、陈燕萍作为彼时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保障其待售房屋并无相应的安全隐患，根据被告新景天公司举证的图纸以及本院现场勘验情况可知，案涉房屋顶部为闷顶层，并非设计供人居住，然而事发现场处却摆放有一个木梯直通房屋顶部，原告也正是由此木梯得以攀爬高处。在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均表示并不知晓该木梯的来源，而据事发当日民警出警视频显示原告看房之时该木梯就已经在房屋内，故被告俞建强、陈燕萍作为彼时房屋的所有权人，未能完全排除房屋内的安全隐患，故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卓越公司应承担原告总损失5%的赔偿责任，即1280461.47元*5%=64023.07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新景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于2011年即已验收交房并办理了相应产权证，被告新景天公司亦举证了相应竣工图纸，而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新景天公司是否存在设计缺陷或不按图施工的情况。至于原告援引的《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案涉房屋顶层并非设计用于居住，该方形口并不符合该条款规定的“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的情况，综上，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新景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卓越公司辩称的原告在看房时存在饮酒的情况，由于经本院释明后，被告卓越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被告卓越公司的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森祥医药费290115.37元。二、被告俞建强、陈燕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森祥医药费64023.07元。三、驳回原告金森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新区支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61。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06元，由原告负担7704元，由被告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751.5元，由被告俞建强、陈燕萍负担55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艾罗伟人民陪审员  吴根男人民陪审员  邢雯芝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曹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