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410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兆炳，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菩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卢振荣，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伟芬，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俊炜（曾用名刘万尔），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佛山菩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股东，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凤山街道新联文亭社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凌浩钧，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钟伟婷，女，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运营部主管，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发荣，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菩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总监，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蓝裕兰，女，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市场营运部经理，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兆炳、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6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兆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刘某伟（另案处理）先后成立人民通惠（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人民通惠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等多家公司（以下均统称“人民通惠公司”），公司主要营业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国家火炬创新产业园A座2楼7-12室。人民通惠公司通过线上设立“人民通惠商城”（www.rmthsc.com），线下设立实体加盟店的形式，以“加入会员可兑换原始股”等虚假内容进行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具体会员模式是：预存5000元、10000元、20000元可分别成为铜牌、银牌、金牌会员，成为不同级别的会员将获得平台赠送的不同数额的返利排点、理财积分、购物积分、消费积分等，积分可用于人民通惠商城消费，以及等公司上市时搭配现金兑换原始股；同时，会员还可通过发展不同级别的下线会员获取相应的积分返利。2015年12月之后，佛山菩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菩提树公司”）受人民通惠公司委托开发“通惠购”平台（含微信端、PC端、手机APP客户端）取代了“人民通惠商城”，新平台另行设立了三级分销的营销模式，即顾客在“通惠购”平台免费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分享自己微信二维码的形式发展下线会员，可从所发展的三层内的下线会员的消费中获取返利。人民通惠公司将各类商品按照利润的高低分为A类、B+类、B类、C类，会员购买A类、B+类、B类商品后，其消费金额可按照平台设定的比例纳入三级分销返利。之后，为刺激消费及发展会员，“通惠购”平台在三级分销的基础上推出“微商店（金猴阁）”返利模式，之后又按照会员获取的微店数量给予相应的“全球分红奖励”，即会员在平台消费满398元可获得一间通惠购微商店，会员除了可按上述三级分销获取返利外，还可根据所发展的三层以内下线会员获得的微店总数量按照平台设定的级别获取相应“全球分红奖励”。与此配套，人民通惠公司设置不同类别的产品组合，推出“12338套餐”“6368套餐”“3184套餐”“1592套餐”等。另外，人民通惠公司针对实体店推出“5万区域代理”活动，以实现鼓励会员发展下线并积极消费的目的。至2017年下半年，“通惠购”平台又通过“拼团”“秒杀”“抢红包”等多种手段拉动会员消费。在人民通惠公司，刘某伟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被告人吴兆炳是菩提树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该公司，根据人民通惠公司的需求安排技术人员对“通惠购”平台设计开发、数据维护，自2016年至2018年4月，每月向刘某伟收取人民币15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开发维护费用。被告人杨伟芬曾担任公司股东、总经理，协助刘某伟管理公司财务税收、返利提成、商品采购、出库及货款结算等，后在2016年前后办理离职。被告人刘俊炜自2014年4月在菩提树公司工作，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后于2016年底担任人民通惠公司副总经理，协助刘某伟管理公司商品上架、部门请款、商品采购等。被告人凌浩钧在2014年初入职人民通惠公司，后担任公司采购部负责人，2018年初任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供应商进驻、商品采购、部门后台权限开通、营销方案等事项。被告人刘俊炜、凌浩钧、吴兆炳还于2018年初成为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股东，分别持股1%。被告人张发荣在2015年入职菩提树公司，后担任技术总监，按照刘某伟及吴兆炳的指示，安排技术人员对“通惠购”平台设计开发、数据维护。被告人钟伟婷在2016年初入职人民通惠公司，后担任运营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商品上架及推广策划、部门后台权限开通、提成返点调整以及与技术部对接。被告人蓝裕兰在2013年底注册成为人民通惠商城会员并开设实体店，通过组建微信群、分享商品链接及个人二维码、开讲座等多种途径宣传推广人民通惠公司的消费返利经营模式，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利。2017年8月，蓝裕兰入职人民通惠公司市场部，负责斑黛芙美容产品和果妃美容产品的推广。经鉴定，至2018年6月，被告人蓝裕兰的会员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共有653927个会员账号，经统计，六层内包含257个有效实名会员账号。经对“通惠购”后台数据进行鉴定，该平台包含1237125个会员账户，会员层数34层，其中包含1134999个普通会员账户，3290个V0会员账户，37746个V1（铜牌）会员账户，21260个V2（银牌）会员账户，40851个V3（金牌）会员账户，一级店数539131，二级店数493632，三级店数560320，累计销售总金额150250498.26元，累计采购金额1471732.19元，累计门店返利金额10982104.49元，累计排点分红7376292.44元。其中，杨伟芬会员编号为21221，会员等级属于普通会员，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3层，其下级网络有30层，1165538个会员账号，一级店数为387，二级店数为678，三级店数为1139；刘俊炜会员编号126232，会员等级属于普通会员，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层，其下级网络有31层，共有1165548个会员账号，一级店数为17，二级店数为322，三级店数为434；凌浩钧会员编号7706，会员等级属于V3，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层，其下级网络有32层，1237125个会员账号，一级店数为314，二级店数为101，三级店数为655；钟伟婷会员编号为1250709，会员等级属于普通会员，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0层，0个会员账号，一级店数为0，二级店数为0，三级店数为0；张发荣会员编号为1250714，会员等级属于普通会员，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其下级网络有0层，0个会员账号，一级店数为0，二级店数为0，三级店数为0；蓝裕兰会员编号4992，会员等级属于V3，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共有653927个会员账号，一级店数为187，二级店数为705，三级店数为2809。经审计，人民通惠公司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账面累计收入479993883.81元，参与“排点返利”和“三级提成”金额292363033.88元，其中“三级提成”涉及金额117928638.35元。网络商城后台提取的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数据交易金额118368973.85元，其中涉及“分红利润”或“三级提成利润”的交易金额为113428541.35元。2018年6月7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附近抓获被告人杨伟芬；在佛山市南海区*******光明花半里1区抓获被告人刘俊炜；在佛山市禅城区***************抓获被告人凌浩钧；在佛山市南海区*********怡花园抓获被告人吴兆炳；在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国家火炬创新创业园A座2楼7-12室抓获被告人钟伟婷、蓝裕兰；在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国家火炬创新创业园A座的菩提树公司抓获被告人张发荣。另认定，在刘某伟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为奖励被告人杨伟芬、吴兆炳、蓝裕兰在传销活动中的表现，由刘某伟或人民通惠公司出资，为被告人杨伟芬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粤E*****的保时捷牌小汽车，为被告人吴兆炳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粤X*****的保时捷牌小汽车，为被告人蓝裕兰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粤P*****的保时捷牌小汽车，上述涉案车辆均已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赫某峰、姜某燕、王某惠、何某军、王某康、曹某兵、张某、杨某香的陈述及对银行转账、通惠购个人主页的辨认、签认材料，同案人刘某伟、杨伟坚、刘新华、许勇吉、黄燕玲、陈永杰、李姣、陈彦俊、凌明灵、龙水先、何燕妹、杨佩华、梁炜添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谭某炽、卢某彬、彭某泉、黎某明、邵某国、谢某治、刘某峰、由海某、黄某、方某图、黄某、吴某花、徐某洋、王某婷、孔某华、方某兵、陈某慧、区某婵、关某婷、黄某强、许某琳、林某婷、严某仪、杨某广、罗某、高某辉、李某贞、赵某志、李某、李某飞、邓某国、林某连、梁某、陈某信、杨某敏、王某平、康某明、邹某、江某专、杨某、赵某荣、刘某、丁某芳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签认材料，搜查证，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人民通惠公司花名册，人事档案表格，工资表，劳动合同，商品清单表，收入汇总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产品供销合同，报价表，营业执照，检验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社保参保缴费证明，2015年至2018年公司账目，人事组织管理图，人民通惠公司T3财物系统数据，会员认购原始股银行转账凭证，会员认购原始股名单，人民通惠利润总表、成本汇总表、明细账，下线名单，银行交易明细，产品售价表，核价表，会员认购股权明细账，认购股权明细表，原始股转账统计表，众创金融2017年收款汇总表，商城订单表，会员返利数据表，商品清单表，冻结、查封文书，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现金日记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工商登记材料，审批表，收款明细表，门店加盟款账单，中山市爱格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与人民汇通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研究结果，商品采购单，关于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挂牌展示业务的情况说明，佛山市岳华文华传播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人民通惠公司钉钉系统审批记录，三级提成利润订单，现场勘查笔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车辆档案，被告人吴兆炳、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兆炳、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无视国家法律，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获得提成返利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吴兆炳、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吴兆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兆炳、杨伟芬、凌浩钧、钟伟婷、蓝裕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被告人刘俊炜、张发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罪行，七名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虽然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部门总管、技术总监等相应职务，但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蓝裕兰均是刘某伟聘任的人员，被告人张发荣是被告人吴兆炳聘任的人员，同时，被告人刘俊炜、凌浩钧、吴兆炳等人是在2018年初成为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股东，分别持股1%，而刘某伟则持股96%，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扣物品情况表明，本案传销活动的绝大部分资金未流向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另外，被告人钟伟婷、张发荣在传销会员网络中虽属会员，但二被告人下线均无会员，上述情节应作为本案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对七名被告人量刑时予以充分考量。鉴于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违法所得相对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结合六名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已被羁押情况，对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吴兆炳同刘某伟是合作关系，实际控制菩提树公司，为刘某伟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开发、设计传销网络平台，并安排人员对传销网络平台进行日常维护，非法获利数额较大，情节严重，虽认定其是从犯，但其相对其他从犯犯罪作用较大，故对其适用从轻处罚规定，其法定最低刑是五年有期徒刑，故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被告人吴兆炳、杨伟芬、蓝裕兰被扣押保时捷小汽车均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但为购买上述车辆支出必要的税费，客观上已无法退还，在对上述三人判处罚金时予以酌情考量，适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兆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杨伟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刘俊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四、被告人凌浩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五、被告人钟伟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张发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七、被告人蓝裕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八、对扣押的被告人杨伟芬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违法所得车牌号粤E*****保时捷牌小汽车，被告人吴兆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违法所得车牌号粤X*****保时捷牌小汽车，被告人蓝裕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违法所得车牌号粤P*****保时捷牌小汽车，上述三台车辆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兆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吴兆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称：1.吴兆炳个人违法所得不应等同于菩提树公司的经营收入，应当扣除菩提树公司正常运营成本，辩护人还提交了已经在一审阶段提交过的吴兆启名下农业银行卡（尾号为3713）的流水、《战略性合作框架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社保记录、《劳动合同》、公示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2.原审认定吴兆炳在本案所起作用比人民通惠公司高管人员作用大不当；3.吴兆炳认罪、悔罪态度好、获利不多，应对吴兆炳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及减少罚金数额。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兆炳及原审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兆炳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兆炳个人违法所得不应等同于菩提树公司的经营收入，应当扣除菩提树公司正常运营成本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可知，上诉人吴兆炳及其辩护人所提菩提树公司正常经营开支是吴兆炳根据人民通惠公司的需求对“通惠购”平台进行设计开发、数据维护等支出，是吴兆炳帮助人民通惠公司吸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进而骗取他人财物的犯罪手段之一，上述支出应认定为犯罪成本，不应从其违法所得数额中扣除。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兆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吴兆炳在本案所起作用比人民通惠公司高管人员作用大不当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吴兆炳是菩提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刘某伟合作，组织菩提树公司员工为刘某伟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开发、设计传销网络平台及安排人员对上述平台进行日常维护，收取刘某伟或人民通惠公司支付的开发维护费用及一辆保时捷牌小汽车，非法获利数额大，并于2018年年初成为人民通惠公司持股1%的股东，相对受聘于刘某伟或者吴兆炳的另六名原审被告人，吴兆炳在刘某伟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兆炳及原审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无视国家法律，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获得提成返利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吴兆炳及原审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上诉人吴兆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吴兆炳及原审被告人杨伟芬、凌浩钧、钟伟婷、蓝裕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原审被告人刘俊炜、张发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罪行，上述七人一审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传销活动的资金流向、持股比例、下线会员等情况，对上诉人吴兆炳及原审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鉴于原审被告人杨伟芬、刘俊炜、凌浩钧、钟伟婷、张发荣、蓝裕兰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违法所得相对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上述原审被告人宣告缓刑。上诉人吴兆炳及原审被告人杨伟芬、蓝裕兰被扣押的保时捷小汽车均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但为购上述车辆支出必要的税费，客观上已无法退还，在对上述三人判处罚金时予以酌情考量，适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兆炳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兆炳认罪、悔罪态度好、获利不多，应对吴兆炳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及减少罚金数额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吴兆炳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应，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翊书 记 员  张 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