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13行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纯珍，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史根洪，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丽芳，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自然资源局（原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袁贵平，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凯文，该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荣艳，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纯珍因惠州市自然资源局行政不作为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行初20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张纯珍认为原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不履行房屋转移登记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于2015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惠城法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粤13行终102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本院的上述判决。此后，原告认为根据《关于废止〈司法部、建设部关于房产登记管理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的通知》（2016年7月5日发布）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2016年1月1日公布并施行）的规定，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已无需进行遗嘱公证，原审中据以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已被撤销，遂向原审法院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被告不履行房屋转移登记法定职责的诉讼标的，已为原审法院的（2015）惠城法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以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粤13行终102号行政判决所羁束，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原告的本次起诉，原审法院只能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被告不给予原告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并不是被告强调要求原告一定要有公证遗嘱才能办理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而是认为原告提供的“遗嘱”不符合《继承法》关于“遗嘱”的形式要求（原审法院经审查，也确实如此），因而被告不能给予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纯珍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张纯珍已预交），原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张纯珍上诉称，一、本案争议的具体行政行为与(2015)惠城法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及(2016)粤13行终102号判决中的具体行政行为并非同一行为，因此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两次起诉的诉讼标的不同，不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这个原则。(2015)惠城法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及(2016)粤13行终102号判决中的诉讼标的是在《关于废止的通知》下发前，被上诉人作出的“拒绝为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中诉的标的是在《关于废止的通知》下发后，被上诉人“再次拒绝为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上诉人的诉讼标的不同，不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这个原则。(二)前次诉讼所依据的工作指引被明确废止后，上诉人重新提起的行政申请遭受被上诉人的拒绝，属于新的具体行政行为。(2015)惠城法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的判决依据为：《遗嘱》未经公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为由不予办理遗产转移登记，符合法律规定[详见(2015)惠城法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第5页]。(2016)粤13行终102号判决依据为：《遗嘱》未经公证确定，不予办理房产转移登记行为是依法有据的[详见(2016)粤13行终102号判决第7页]。上述判决生效后，司法部于2016年7月5日发布了《关于废止的通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无需进行遗嘱公证。因此，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遗产转移登记。然而再一次遭到了被上诉人的拒绝。上诉人认为在《关于废止的通知》下发以后，被上诉人的工作指引发生改变，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也应当得到纠正，重新申请办理遗产转移登记，被上诉人重新拒绝办理，已经基于新的理由产生了新的具体行政行为。这与前述诉讼标的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的情形。二、上诉人提供的《遗嘱》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应按自书遗嘱对待，认定真实有效。因此，被上诉人拒绝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行政行为是不具有合法性的。上诉人提交的《遗嘱》的主文为打印件，虽然形式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但《遗嘱》的内容主要表达涉案房产产权人潘某某对其死后个人财产的处分，且由其本人签名确认，应当认定为《遗嘱》属于涉案房产产权人潘某某的遗书。《遗嘱》为潘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由其本人签名确认并注明了日期，且由三名见证人在场见证，未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应当依法将本案的《遗嘱》按自书遗嘱对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遗嘱》不符合《继承法》关于“遗嘱”的形式要求，因而被上诉人不能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但事实上，上诉人提供的《遗嘱》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按自书遗嘱对待，认定真实有效。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明显出现事实认定错误与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行初205号行政裁定书，依法改判；2.确认被上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拒为上诉人张纯珍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行为违法；3.责令被上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立即为上诉人张纯珍对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4.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州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答辩人没有收到被答辩人新提交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也未做出拒绝为被答辩人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的新的行政不作为。被答辩人自2015年第一次起诉的案件终结后，再也没有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过办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答辩人相关窗口的工作人员也均未收到过被答辩人的申请。二、被答辩人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该诉讼标的已被生效裁判所羁束，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在司法部发布《关于废止的通知》后，认为第一次诉讼中据以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已被撤销，遂向法院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答辩人拒为被答辩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行为违法。在被答辩人没有提出不动产转移登记新申请以及答辩人也未作出新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形下，被答辩人起诉主张的答辩人不履行房屋转移登记法定职责的诉讼标的并未改变，该诉讼标的已被第一次诉讼的生效裁判做出了实体上的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以及维护司法裁判的统一性、稳定性，被答辩人不应再向法院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九)规定，一审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三、被答辩人提交《遗嘱》均不符合《继承法》中规定的“遗嘱”的形式要件，因而答辩人不能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材料给予被答辩人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被答辩人上诉称《遗嘱》应认定为案涉房产产权人潘某某的遗书，按自书遗嘱来对待。答辩人认为，若按自书遗嘱来对待，则理应要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构成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被答辩人提交的《遗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的形式构成要件，不能按自书遗嘱对待。一审已查明潘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不但包括被答辩人，也包括其生育的两个儿子潘红兵、潘卫斌及潘红兵的儿子潘佳俊；但是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潘某某的全部法定继承人未能一起到不动产登记窗口进行申请、陈述、说明等；故，答辩人的诉请也不符合办理不动产继承登记的形式要求。综上，答辩人没有作出新的具体行政行为，被答辩人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该诉讼标的已被生效裁判所羁束，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且被答辩人提交《遗嘱》均不符合《继承法》中规定的“遗嘱”的形式要件，因而答辩人不能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材料给予被答辩人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裁判得当，请二审法院裁定维持一审行政裁定，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首先，在（2015）惠城法行初第128号案中，张纯珍作为原告，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作为被告。在本案一审阶段，张纯珍作为原告，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被告。由于机构调整，原惠州市房产管理局、原惠州市国土资源局的相应职能现已由惠州市自然资源局承继。即上述两案的当事人相同。其次，（2015）惠城法行初第128号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涉案房屋的诉讼标的一致，均为粤房地证字第13061**《房地产权证》所涉房屋。再者，张纯珍在（2015）惠城法行初第128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一致，均为“一、确认被告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拒为原告张纯珍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惠州市国土资源局立即为原告张纯珍对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粤房地证字第**有权转移登记；三、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即，（2015）惠城法行初第128号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与本案中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一致。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粤13行终102号《行政判决书》（已生效），维持了（2015）惠城法行初第128号《行政判决书》。故，张纯珍在前述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且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一致，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张纯珍的起诉，虽在辩法析理上有所欠缺，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纯珍主张其在司法部于2016年7月5日发布了《关于废止的通知》后，有向惠州市自然资源局再次申请办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遭到拒绝的事实，因张纯珍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房产如何办理转移登记的问题。惠州市自然资源局在其答辩状中已经说明“受理登记前应由全部法定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共同到不动产所在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进行继承材料查验。……不动产登记机构可以就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是否齐全、是否愿意接受或者放弃继承、就不动产继承协议或者遗嘱内容及真实性是否有异议、所提交的资料是否真实等内容进行询问，并做好记录，由全部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不再赘述。若存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继承人下落不明”的情况，可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纯珍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免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少棉书 记 员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