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民主街7909孵化器1。 负责人：国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增，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芳，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利，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庆，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得全，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霞，诸城运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茹意，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德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南桥路铁屯段。 法定代表人：孔永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新，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校，男，成年，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顺辉物流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 负责人：聂光辉，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王茹意、元氏县德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来运输公司”)、刘增新、王校、安丘顺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辉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8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为155873.66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增新驾驶的鲁ＧＹ××××（鲁Ｖ××××挂）号半挂车与刘德友驾驶电动车发生碰撞，无事实依据。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记载，并未査清碰撞的事实，根据多方面证据显示，仅能证明涉案车辆ＧＹ6516（鲁Ｖ××××挂）号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从事故现场经过，但是未认定为碰撞事故。上诉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涉案车辆ＧＹ6516（鲁Ｖ××××挂）号半挂车并未与刘德友驾驶电动车发生碰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刘增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事故发生属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一项记载的内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区别于其他条款内容的形式进行提示，同时投保人在投保单中加盖公章，证明上诉人已经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茹意、德来运输公司、刘增新、王校、顺辉物流公司、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二审均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王茹意、德来运输公司、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刘增新、顺辉物流公司、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因本次伤害造成的损失898953元；2、诉讼费由王茹意、德来运输公司、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刘增新、顺辉物流公司、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6日，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的亲属刘德友驾驶电动三轮车在诸城市境内省道222线142Ｋｍ＋960ｍ路段处与王茹意驾驶的元氏县德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Ａ6××××（冀Ｂ××××挂）号重型半挂车（以下简称前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又与刘增新驾驶的安丘顺辉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ＧＹ××××（鲁Ｖ××××挂）号半挂车（以下简称后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德友死亡。另查明前车在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后车在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为维护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26日4时许，刘德友驾驶电动三轮车在诸城市境内省道222线142Km+960m（石桥子镇大里户村）路段处与沿省道222线由南向北行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德友死亡，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驶离现场。前车驾驶人王茹意接受诸城市交警部门询问时称：2019年12月26日凌晨4时许，其驾驶车辆沿22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突然发现一辆由北向南逆行的电动三轮车，其快速向左变道，车头躲过去了（当时没注意车尾，后通过看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回忆，才知其车尾侧滑时与对方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了接触），其感觉电动车离其车辆还有1米多远，就驾车离开了，直到其接受询问才知道其车辆当时侧滑了，与对方电动三轮车发生了接触。后车驾驶人刘增新接受诸城市交警部门询问时称：2019年12月26日凌晨，其驾驶车辆沿省道222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吴家楼北侧路段，突然听到了“咣“的一声，其赶紧刹车但未停车，其从后视镜看了看没什么东西，以为是压了雪上什么的就开车走了。走到安丘收费站时其下车查看，发现车辆右侧大灯、雾灯、右侧保险杠都撞破了，其到安丘收费站北侧路东一修理厂将破损部位更换了，下午其驾车去昌邑龙池卸货。经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交通事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从事故现场提到的碎片是受到外力作用从后车所分离。（2）后车与电动三轮及控制人身体是否接触无法鉴定。（考虑到车辆前部部分部件已更换，现无法排除解放半挂车与电动三轮车及控制人身体接触的可能性。）（3）前车与电动三轮车及控制人身体是否接触无法鉴定。（考虑车辆若与三轮车及控制人身体发生轻微接触时，其接触痕迹可能随时间、现场环境等因素消失或被空气中的粉尘等微粒覆盖，现无法排除前车与三轮车及控制人身体接触的可能性）。诸城市交通警察大队认为该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受害人刘德友的死亡原因经法医鉴定为：刘德友系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胸腹部致颅脑损伤并胸腹脏器破裂死亡。王茹意系前车驾驶人及实际车主，其所驾车辆挂靠在德来运输公司运营，该车在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三者险各一份。刘增新系后车驾驶人，车主为王校，其所驾车辆挂靠在顺辉物流公司运营，该车在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三者险各一份。受害人刘德友生于1959年10月1日，亡于2019年12月26日。刘德芳系刘德友大哥、刘德利系刘德友三弟、刘德庆系刘德友四弟、刘得全系刘德友五弟。受害人刘德友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除上述继承人外，无其他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主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950.39元；2、死亡赔偿金846580元；3、丧葬费42044.5元；4、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电动三轮车的损失费1660元；7、评估费100元。关于受害人刘德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认可系机动车范畴。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8408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可以认定受害人刘德友与王茹意、刘增新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出现于事故现场，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受害人刘德友的死亡与王茹意所驾驶前车、刘增新所驾驶后车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本案的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茹意所驾驶前车与刘德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及控制人身体是否接触虽因时间、环境等因素无法作出鉴定，但鉴定意见同时载明无法排除前车与电动三轮车及控制人身体接触的可能性，且王茹意在接受警队调查时认可其车尾侧滑时与对方的电动车发生了接触。结合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对王茹意所驾驶前车与刘德友所驾电动三轮车发生接触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刘增新所驾驶后车，在事发现场提取到该车辆的碎片，驾驶人刘增新认可其车辆在事发地点听到“咣”的碰撞声，且认为“压到雪上什么东西”，其驶离现场后查看，发现车辆右侧大灯、雾灯、右侧保险杠都已撞破。根据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可知，事发路段并未积雪,刘增新所述“压到雪上什么东西”与事实不符。虽该车损坏部位已更换，对该车辆与刘德友及刘德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之间是否发生接触无法进行鉴定，但亦无法排除接触的可能性。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以上事实和证据能够达到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刘增新所驾驶车辆与刘德友及刘德友所驾电动三轮车发生了接触。经法医鉴定，刘德友系受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胸腹部致颅脑损伤并胸腹脏器破裂死亡，该死亡原因符合因车辆碰撞造成死亡情形。综上，依法认定王茹意所驾驶前车及刘增新所驾驶后车与刘德友（及其所驾三轮车）的接触行为与刘德友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德友、王茹意、刘增新发生三方事故，诸城市交通警察大队经过对事故现场的勘查，对事故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认为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仅出具事故证明一份，未对事故各方的责任进行认定。结合事发时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诸城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事故现场图及王茹意对事故过程的陈述，可知刘德友在事发时系横穿马路、逆向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于受害人刘德友的死亡后果，系王茹意与刘增新二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每个人的侵权行为均无法确定是否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或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故两侵权人应连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于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难以确定各侵权人责任大小，应由两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两侵人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因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认可刘德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电动车，若碰撞事实明确，可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但本案碰撞事实无法查清，刘增新所驾驶后车与刘德友发生碰撞时，刘德友与电动三轮车是否处于分离状态无法认定。故本案不能简单认定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综合本案事实及在案证据，酌情认定两侵权人各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主张的事故损失：1、医疗费950.39元，提供诸城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张予以证实，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予以认定；3、丧葬费，按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计算六个月，为42044.5元；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认可741.78元，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刘德友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6、电动三轮车的损失费，各方协商一致为1000元，予以确认；7、电动车评估费100元，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自愿放弃，予以准许。综上，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950.39元；2、死亡赔偿金846580元；3、丧葬费42044.5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1.78元；5、车辆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891316.67元。王茹意驾驶的前车与刘增新驾驶的后车分别在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由相应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赔偿各项损失。故依法认定：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医疗费475.19元，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车辆损失500元；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医疗费475.2元，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车辆损失500元。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主张的其他损失669366.28元，由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按2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计款133873.26元。以上赔偿数额未超出保险限额，王茹意、刘增新、王校、德来运输公司、顺辉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王茹意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调取的监控录像来看，王茹意在发现刘德友驾驶电动三轮车从对面驶来时，已采取合理的避让措施，且车头部位确已避让过去。对于车尾侧滑后与刘德友所驾电动车发生接触的事实，因事发时系冬季凌晨4时许，且下有小雪，能见度较低，并无证据证明王茹意当时是知情的。故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关于驾驶人未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对平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免责请求，不予支持。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刘增新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现场，其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无证据证明刘增新在事发时知晓事故的发生故意驶离事故现场，故对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的免责事由，不予认定，对阳光保险潍坊支公司免责请求，不予支持。元氏县德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增新、王校、安丘顺辉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抗辩的权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损失110975.1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损失133873.26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损失110975.20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损失133873.26元；五、驳回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0元，减半收取6395元，由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负担291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74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742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上诉人对刘德芳、刘德利、刘德庆、刘得全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交通警察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只出具事故证明，没有认定事故责任，但上诉人承保车辆鲁ＧＹ××××（鲁Ｖ××××挂）在事发现场提取到该车辆的碎片，该车辆驾驶人刘增新认可车辆在事发地点听到“咣”的碰撞声，以为“压到雪上什么东西”，刘增新驶离现场后发现车辆右侧大灯、雾灯、右侧保险杠都已撞破。根据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可知，事发路段并未积雪,刘增新所述“压到雪上什么东西”与事实不符；司法鉴定意见也列明考虑到车辆部分部件已更换，无法排除解放半挂车鲁【ＧＹ6516（鲁Ｖ××××挂）】与电动三轮车及控制人身体接触的可能性；另根据法医鉴定，刘德友系受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胸腹部致颅脑损伤并胸腹脏器破裂死亡，该死亡原因符合因车辆碰撞造成死亡情形。综上，一审根据民事诉讼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上诉人承担承保该车辆赔偿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辩称“如果鲁ＧＹ××××（鲁Ｖ××××挂）与刘德友发生事故属实，上诉人对保险合同免责事项已经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免责”的辩解意见，经查，因事发时系冬季凌晨4时许，且下有小雪，能见度较低，且结合刘增新在交警部门陈述，无证据证明刘增新对发生事故是知情的，刘增新不存在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故意。故上诉人关于驾驶人刘增新未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阳光保险潍坊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