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2282号 原告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南塘镇外塘村。 法定代表人唐芳艳。 委托代理人王亦伟，公司监事。 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转塘街道转塘科技经济区块******。 法定代表人姜东。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郑杰。 委托代理人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涛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芳艳及委托代理人王亦伟，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基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核定单等起诉，请求：1、两被告支付工程质保款94920.53元；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辩称，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与中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严禁转包，不同意分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对分包并不知情。原告无施工资质，中程科技有限公司系违法分包，案涉分包合同违法无效。 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应严格依法经营，严禁将工程转包。发包人不同意承包人分包工程。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告知存在分包的情形，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对分包并不知情。原告系自然人个人，并无任何施工资质，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违法无效。 二、根据生效裁判文书，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己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对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己无付款义务，原告要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 第三人就案涉未结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纠纷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杭州仲裁委员会查明相关事实后认为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债权人已由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第三人，裁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该裁决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定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因此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对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已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自然也不存在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原告要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付款的诉请于法无据。 三、原告提交证据尚不能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经审理本案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7月31日，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杭州分公司综合楼弱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综合楼弱电工程；工程地点钱江新城核心区A-08-04地块；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弱电工程及工程量清单已明确的等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价款11779956.59元；留存工程决算总价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三年质量保证期满后结清；本工程发包人不同意承包人分包。 2012年10月29日，原告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与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综合楼智能化工程；工程地点钱江新城核心区A-08-04地块；工程承包内容为管线材料采购、敷设及甲方提供设备的保管、安装、调度；工程总价暂定1104917.65元；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满后经甲方工程中心等确认后无息一次性付清； 2014年1月4日，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承包人）与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杭州分公司综合楼弱电工程新增智能灯光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综合楼弱电工程；工程地点钱江新城核心区A-08-04地块；工程内容为弱电工程新增智能灯光等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价款为1961482元；留存工程决算总价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满后结清；本工程发包人不同意承包人分包。 此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承包人）与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人）就案涉工程签订《弱电工程补充合同》、《杭州综合楼弱电工程补充合同》各一份。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25日竣工验收，经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案涉工程核定施工单位结算总金额为20460091.71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向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846288.96元。 经原告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结算，案涉工程劳务施工工程价款为3164017.68元。原告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述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的97%即3069097.15元。 2018年12月29日，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杨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在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综合楼新增智能灯光和补充合同）项下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613802.75元转让给杨涛。2019年1月21日，杨涛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向杨涛支付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签署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综合楼弱电工程合同（含综合楼新增智能灯光和补充合同）的质保金及工程款总计613802.75元；二、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承担全部仲裁费用。杭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杨涛的申请，2019年10月23日，仲裁庭作出（2019）杭仲字第213号仲裁裁决，裁决：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向杨涛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综合楼弱电工程、综合楼新增智能灯光及其补充合同）的质保金（工程款）613802.75元；二、仲裁费20286元（杨涛已预交），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11月4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9）杭仲字第213号裁决书。2020年1月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特305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杭州仲裁委员会（2019）杭仲字第213号裁决的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验收单,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结算审核报告》、发票、付款金额说明、银行交易凭证、杭州仲裁委员会（2019）杭仲字第213号裁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特305号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庭审记录证实。 本院认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后，中程科技有限公司未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同意，将案涉工程中的管线材料采购、敷设及设备保管、安装、调度工程交由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故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与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实为违法分包合同，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结算金额要求中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质保金94920.53元。 对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还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将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他人，但其对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仍然承担全部的合同责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以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也不因债权人的变更而发生变化，故《债权转让协议》不论是否有效，均不影响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均系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作出的特别规定，其目的在于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出现破产、履行不能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下，对于实际施工人权益予以特别保护，并且，从实际情况看，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综合楼智能化工程项目管线材料采购、敷设及设备保管、安装、调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实际施工人取得工程款也更符合实质公平的要求。因此，对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613802.75元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人民币94920.53元； 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13802.75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乐清中安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人民币94920.53元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6.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969元，合计人民币2055.5元，由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韩 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沈肖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