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宗政，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文，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南城小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21720U。法定代表人：谢贵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球，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财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07737161K。负责人：郝瑞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明德“北丫塱”代码124406057657467360。法定代表人：林孝和，院长。上诉人杨宗政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冯光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四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宗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恒达公司、冯光球、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向杨宗政支付赔偿款305187.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达公司、冯光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各方当事人过错大小，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比例应为：恒达公司承担70%、冯光球承担15%、杨宗政承担15%。二、杨宗政对以下赔偿项目有异议。1.营养费。根据杨宗政的受伤情况及住院情况，应当赔偿5000元比较合理。2.护理费。根据杨宗政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第四人民医院的陈述可知，杨宗政在住院前期是由两人护理的，其中一人是杨宗政的家人，另一人是医院的护理人员。因此，杨宗政的护理费应为11883元。3.误工费。根据杨宗政的受伤情况及治疗过程，误工天数应当计算至第一次定残的前一日即2018年11月21日，共计317天。按照杨宗政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69866.80元。一审判决在误工费中扣减1446元错误，因为该笔款项是杨宗政在2018年1月1日至1月9日期间的工资收入，杨宗政受伤后其工作单位没有再支付任何工资。4.交通费。虽然杨宗政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支出凭证，但结合杨宗政出院后回乡下治疗的实际情况，应当赔偿2000元交通费比较合理。5.鉴定费。杨宗政受伤时间为2018年1月9日，按照法律规定杨宗政有权单方委托鉴定。本案是因为出现新的交通事故处理模式才重新鉴定杨宗政伤情的，且第一次鉴定的结论也有认定杨宗政九级伤残，也就是说重新鉴定并非杨宗政造成。第一次鉴定是因为交通事故产生后，恒达公司、冯光球、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支付赔偿款而引起，过错在于恒达公司、冯光球及平安保险公司，因此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700元应由恒达公司、冯光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6.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宗政的伤情为九级伤残，且有多处受伤。恒达公司、冯光球、平安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积极支付医疗费，造成杨宗政拖欠医院医疗费，给杨宗政的治疗带来了严重困难。因此，恒达公司、冯光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杨宗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才较为合理。冯光球辩称，一审判决酌定恒达公司、杨宗政、冯光球按60%：20%：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分配比例应为：恒达公司承担70%，冯光球承担15%、杨宗政承担15%。二、杨宗政在事故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明知道其所驾驶的机动车已达报废标准仍违法上路，故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主张。恒达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第四人民医院未发表意见。杨宗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第四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25343.70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杨宗政支付赔偿款330232.70元；3.恒达公司、冯光球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恒达公司、冯光球共同向杨宗政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恒达公司、冯光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8291.88元予杨宗政；二、恒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2796.48元予杨宗政；三、冯光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07.12元予杨宗政；四、驳回杨宗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0137.48元予第四人民医院；六、恒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75206.22元予第四人民医院；七、驳回第四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16.82元（杨宗政已预交4685.10元），由杨宗政负担1876.82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137.53元，恒达公司负担1177.47元，冯光球负担25元。平安保险公司、恒达公司、冯光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杨宗政，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第三人之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3.44元（第四人民医院已预交），由恒达公司负担842.0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561.38元。恒达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第四人民医院，由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对杨宗政多预交的468.28元，待判决生效后，经杨宗政申请，一审法院退回予杨宗政。重新鉴定费3376元（平安保险公司预交）、检查费1770元（杨宗政支付），合计514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杨宗政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杨宗政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是认定事故责任的专业职能部门，其通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恒达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宗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冯光球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事故认定书依法具有证据效力，且经杨宗政申请复核，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亦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因此，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文书的认定，恒达公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宗政、冯光球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酌定恒达公司、杨宗政、冯光球按60%：20%：20%的比例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宗政认为恒达公司、杨宗政、冯光球应分别按70%：15%：15%的比例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杨宗政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根据其伤残等级、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为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宗政主张营养费为5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明杨宗政住院期间前一个月留陪护两人，其余期间留陪护一人。杨宗政提交了广东广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护理费1700元，本院予以确认。杨宗政主张其住院期间同时由其家人杨某舜护理，并提供杨某舜的参保证明及其工作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实杨某舜的月平均收入为4700元。经审查，上述两份证据无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主张陪护人员杨宗某的月平均收入为4700元，不予支持。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本院酌定护理费的标准为每天100元。因此，杨宗政的护理费应为8200元（1700元+100元/天×65天）。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杨宗政住院治疗65天，出院医嘱休息半年，杨宗政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持续误工至定残之日，故杨宗政的误工期应为245天（65天+180天），误工费应为53998元（6612元/月÷30天×245天）。根据杨宗政的银行流水及其陈述可知，杨宗政的工资发放规律是当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事发当月即2018年1月杨宗政收取了2017年12月的工资，2018年2月未取得收入，2018年3月收取的1446元显然并非其受伤后赚取的收入，杨宗政认为该笔收入是其2018年1月1日至1月9日的工资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在计算杨宗政误工费时扣除该144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杨宗政不存在转院治疗的必要，其回广西老家治疗产生的交通费不属于必要支出的费用。根据杨宗政的伤情、就医地点、复诊次数、陪护人数等，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宗政主张交通费为2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次鉴定费。杨宗政在事故发生后单方委托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由于该鉴定意见书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法院并未采信，仅采信了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后续治疗费产生的鉴定费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宗政主张鉴定费3700元均应由恒达公司、冯光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宗政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其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酌定杨宗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杨宗政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宗政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确认。综上，杨宗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380558.80元[医疗费42975.8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700元+护理费8200元+误工费53998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31789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扣减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还需赔偿110000元。杨宗政明确表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属于其对自身权利作出的处分，恒达公司、冯光球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250558.80元（380558.80元-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本起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由恒达公司赔偿150335.28元（250558.80元×60%）；冯光球赔偿50111.76元（250558.80元×20%），冯光球赔偿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扣减其已理赔的5571.54元，还应赔偿44540.22元予杨宗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恒达公司和冯光球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恒达公司赔偿7000元，冯光球赔偿3000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154540.22元（110000元+44540.22元）。恒达公司应赔偿157335.28元（150335.28元+7000元），扣减其已垫付的20000元，恒达公司还应赔偿13733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冯光球应自行承担，扣减其已垫付但未获理赔部分1392.88元（6964.42元-5571.54元），冯光球还应赔偿1607.12元（3000元-1392.88元）。关于第四人民医院诉请的125343.70元，按照赔偿责任比例计算，恒达工程公司应支付75206.22元（125343.70元×60%）予第四人民医院，杨宗政及冯光球应分别支付25068.74元（125343.70元×20%）予第四人民医院。冯光球应承担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迳付予第四人民医院。杨宗政应承担部分，第四人民医院同意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因此，杨宗政、冯光球应承担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迳付予第四人民医院，即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50137.48元（25068.74元×2）予第四人民医院。抵扣平安保险公司代杨宗政支付部分后，平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129471.48元（154540.22元-25068.74元）予杨宗政。综上所述，杨宗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9471.48元予杨宗政；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7335.28元予杨宗政；五、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冯光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07.12元予杨宗政；六、驳回杨宗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16.82元（杨宗政已预交4685.10元），由杨宗政负担1846.8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1142.53元，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7.47元，冯光球负担3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冯光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杨宗政，法院不另行收退。第三人之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3.44元（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已预交），由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2.0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561.3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法院不另行收退。对杨宗政多预交的468.28元，经其书面申请，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予以退回。重新鉴定费337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预交）、检查费1770元（杨宗政支付），合计514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7.30元（杨宗政已预交5877.81元），由杨宗政负担767.3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20元，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元，冯光球负担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冯光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杨宗政，本院不另行收退。杨宗政多预交的受理费4990.51元（5877.81元-887.3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