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文宗，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岐，广西政岐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奇克，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培庭，广西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文宗因与被上诉人唐奇克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文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桂1228民初（2019)第93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诉讼程序、适用法律三方面均存在下列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一）隐瞒下列事实：1、上诉人已经首先于2005年9月1日领取争议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证书》，在此两年之后才与被上诉人签署结算文字。说明《土地使用证》已发生法律效力，唐奇克对此无异议。2、被上诉人于2007年9月5日已经知晓上诉人已经取得土地使用证书的事实，在公告期间并没有提出异议。3、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合计39组书证的事实。4、2006年12月11日，争议地的相邻一方都安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起诉韦文宗，唐奇克也陪同到法院应诉的事实。（见都安县法院(2006)第205号《民事裁定书》）5、争议的两间房屋都是上诉人个人出资请人建房的事实，即被上诉人对门面没有一分投资。5、唐奇克于2019年5月24日被都安县建设局撤销《建筑许可证》两本的《公告》。(二）炮制虚假的事实：1、原判决书第3页第12行至第19行的内容是主观臆断的产物。一是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协商”的行为含意，二是从始至终被上诉人都没有委托上诉人去代理洽谈、签约、交钱、领证等一系列买房地的行为，被上诉人举不出此项“协商”的直接证据。2、偏信釆用韦某的证言。事实上韦某是在成交之后才与唐奇克有交往，此前韦某并不认识唐奇克，也就不可能与唐奇克谈判买地价格之事。为此韦某尚欠韦文宗的二万元“保证金”。二、诉讼程序违法：(一）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而应当使用“行政前置程序”。土地使用权是一项特殊的物权，它的取得程序必须由特定的行政机关即土地管理局审批，否则就沦为普通的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针对的是一般情形下对物权的按份取得。2005年9月1日上诉人已经取得物权证书，这是县土地局按照严格的程序审查批准而颁发的，当时它并不存在物权主体内部的矛盾纠争，当时既没有唐奇克作为买主的《买卖合同》，也没有唐奇克交付资金的任何凭证，更没有唐奇克对韦文宗买卖信用社财产的《授权委托书》，而到两年零四天之后的2007年9月15曰才有唐奇克与韦文宗的“账目结算”，经过十四年以后审判权认为约定有“按份共有”，这岂不是抢夺土地局的“确权”行政职能吗？对此，我国现用的《土地管理法》第16条的原文是：“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现在唐奇克向韦文宗争要土地使用权，就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争议。唐奇克是否享有土地使用的份额，应当先由土地局作出行政决定，尔后才能由法院受理行政诉讼案件。(二）原审剥夺上诉人的答辩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将起诉，请求由“确认……土地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改变为“宅基地使用权共同所有”，已经构成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因此要求取得15天的答辩期限，但也被原审承办人草率否定。三、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起诉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006年10月27日，都安县土地局发布上诉人申请使用证的《公告》，被上诉人并没有反对；2007年9月5日的“结算如下”第二行写明“办土地证费7000元”。说明2007年时被上诉人就已经知道韦文宗领取了《土地使用证》。2006年12月11日唐奇克亲自到都安县法院参加韦文宗应诉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相邻纠纷一案，明知自己并不是被告人。此外，唐奇克于2011年申请办理土地证未遂时，唐唐奇克就已知自己无权用地。(二）本案属于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而非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纠纷：①地理位置上，《补办出让合同》第三条写明为“安阳镇红河集贸市场中心西面”，是典型的贸易市场而不是农村集体宅基地。②上诉人已取得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国有土地”。③上诉人于2005年8月30日与县国土局签订的是《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补交28500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只能是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城镇居民不得购置宅基地，除非其依法将户口迁入该集体组织”（2019年《国家司法考试适用书》第三卷第124页）。④被上诉人讼争的请求与全案事实互相矛盾。上诉人与安阳信用社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转让范围包括房屋一幢，空地两幅，总价85万元。而今被上诉人只讼争一间门面，为何不敢讼争其余财产？被上诉人只凭一张“结算如下”，没有其它任何证据，尤其是出资的直接书证，就被原判认定已“投资45万元”这不是与“以上数目双方共同认可，并相互结清”的供述态度明显矛盾吗？因为它的原始意思是上诉人已经结清45万元给唐奇克。(三）2007年9月15日的《结算如下》并不是一份真实有效的合作协议：因为它不具有民事契约的基本要件。包括主体、客体、内容、形式、意思表示、权利与义务的细化、违约责任、生效的条件和标准等等主要条款都不具备，又有歧义和含糊的文字，但却被原判作为“令箭”使用。为了查明案情的真相，上诉人请求二审组织对此重新结算。(四）用私权否定公权。当事人之间的“结算如下”只是私权行为，而都安县国土局2005年8月30日发证行为则是公权公示的公权行为，私权行为的效力不能高于公权行为的效力，否则《物权法》的登记效力就等于被架空，登记行为就长期处于司法审查的待定状态，长期缺乏法律效力，如此“夺权”争管，颁布《物权法》就毫无意义！(五）所谓的地基面积的“佘额”由双方平分的判决与事实不符。因为2005年10月8日韦某买地基时，上诉人已经把其中的3米宽的地基作为公共通道与韦某共享，哪能还有“佘额”可分？这也是当时上诉人依法行使土地使用权的表现，如有纠纷也是上诉人与韦某之间的权益纠纷。综上所述，本案原判“夺权”管辖，不顾起诉超过时效的事实,不顾上诉人已递交的39份直接书证，作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纠正。 唐奇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唐奇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确认位于都安县红贸市场中心西面（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都国用2005第010436号，宗地号：014200020-3）的150㎡土地使用权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分割位于都安县红贸市场中心西面（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都国用2005第010436号，宗地号：014200020-3）的150㎡土地使用权，其中归原告唐奇克的份额为64.68㎡(14.60m×4.43m)；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9日，原、被告协商共同出资以被告的名义购买都安县安阳农村信用社位于都安县宅基地（现门牌为安阳镇迎晖社区红贸小区90号），于2005年9月1日办理取得都国用（2005）第0104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由被告保管，该证书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被告韦文宗。2005年10月8日，两人将购买所得的其中一块地皮转让给本案证人韦某。2006年双方共同在涉案地块上建造一层房屋，分别由原、被告占有管理使用南、北面各一间。2007年9月15日，原、被告经协商就合资购买上述房地产费用及往来借款账目进行结算，在《韦文宗、唐奇克合资购信用社房产费用》中确认购买安阳信用社房产系双方共同投资、共同担风险，被告韦文宗投资46.18万元，原告唐奇克投资45万元，购买所得地皮三块，转让一块给他人，余下二块，由韦文宗、唐奇克各使用一块。双方均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2007年12月20日，被告办理取得了其管理使用房屋地块（面积64.68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10月24日，原告也办理取得了其管理使用房屋地块（面积64.68平方米，长14.60米×宽4.43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两证于2019年5月24日被都安瑶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告注销）。原告一直对该房屋占有管理使用至2019年遭被告要求腾房止。2019年5月31日，被告将上述两地块合并（面积135平方米）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告知道此事后也向住建局提出了不动产登记异议申请，并诉至该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登记仅是一种公示行为，目的是保护善意第三人利益及维护交易安全，不动产登记并非是一种赋权行为，不能排除真正权利人对不动产享有的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于2007年9月15日经协商共同签字确认的《韦文宗、唐奇克合资购信用社房产费用》中载明2005年6月被告购买安阳信用社房产系双方共同投资、共同担风险，其中被告出资46.18万元，原告出资45万元，所得地皮三块，转让一块给他人，余下二块，原、被告各使用一块。该费用清单真实反映了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地产的事实，并对涉案的地皮如何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该约定自成立时生效，虽然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约定的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此后双方共同建房由原、被告各使用南、北面一间直至2019年发生纠纷止，也是双方履行前述约定的体现。虽然购买涉案房地产时是以被告的名义去签订转让协议，在过户时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这些是双方的一种合意，不能就此否定原告出资购买该房地产的事实，也不能排除原告对该房地产享有的权利。据此，涉案土地使用权系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原告作为涉案土地的按份共有权利人之一，请求确认涉案地皮1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双方共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原、被告共同购买涉案房地产的出资额基本相同，明确约定购买所得的地皮由原、被告各使用一块，故原告请求确认150平方米（包含通道面积）土地使用权中的64.68平方米（约一半）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上述1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由原、被告各自分割一块后仍有部分土地，仍属于双方按份共有。被告辩称涉案房地产系其单独出资购买以及该房地产应归被告单独所有的主张，因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因涉案土地已经办理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对外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只是原、被告对其中的份额产生纠纷，原告诉请确认权利，系因物权归属、内容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共同购买涉案地皮并将地皮登记在被告名下，共同建房后原告也占有使用其中一间房屋，2011年原告对其使用的该间房屋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原告对该房地产一直进行占有管理使用，其权利一直未受到侵害，直至2019年遭被告要求腾房后，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并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提起的诉讼并未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都国用（2005）第010436号〕1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唐奇克和被告韦文宗按份共有，其中原告唐奇克单独享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4.68平方米（长14.60米×宽4.43米），被告韦文宗单独享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4.68平方米（长14.60米×宽4.43米），余下部分为双方按份共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韦文宗负担。 韦文宗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9月17日在一审时开庭结束后韦文宗打电话给证人韦某的录音，证实一审证人韦某在电话中承认争议的财产属于韦文宗的，证明一审主办人与被上诉人是亲属关系；2、都安县住建局行政许可证通知书，证实上诉人的合法手续进一步补充；3、住建局关于韦文宗申请规划许可的答复意见，证实韦文宗的房屋得到主管部门的认可；4、住建局关于撤销许可证的答意见，证实唐奇克非法取得规划许可证被依法注销中；5、房屋租赁约文，证明唐奇克的曹国军签订的三年合同于2019年8月份提前解约；6、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韦文宗收回房屋管理使用权后租给曹国军至今收租记录合同；7、转让协议书，证明韦文宗处理8套房产，转让给8户业主的合同范本；8、9、10、（1、2、3号地块的占地面积），证明地块的合法手续，3号地块是转让给韦某的地基及公共使用通道面积图；11、附图1、2、3地块位置图，证实地块位置图地围尺寸，并未与唐奇克约定分割宅基地；12、都安市场服务中心诉韦文宗的1号地块纠纷案的公告和庭审笔录及1号地块的原始照片，证实争议的地块与唐奇克无关，法院判决认可1号地块属韦文宗所有；13、韦文宗举报的举报书，证实韦文宗敢实名举报对相关部门人员违规办理规划许可证给唐奇；14、原信用社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案涉土地来源合法；唐奇克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韦某购买的地皮是与韦文宗、唐奇克一块购买的，办证都是由唐奇克协助办证的，证实房子是两当事人的；对证据2、3、4，被上诉人在2019年也收到住建局的答复，也撤销了韦文宗的规划许可证；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唐奇克把房屋租给曹国军时也是双方在2019年闹矛盾，应上诉人去闹造成合同终止；对证据7房屋转让协议书，只是登记在韦文宗名下，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8、9、10、11、12与对1至7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3的三性有异议，双方有矛盾后上诉人采取举报，但是至今并没有任何处罚，仅仅是上诉人的陈述；对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目的。唐奇克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解除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2019年4月份上诉人去到曹国军那里闹，才造成合同终止；证据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住建局也撤销发给韦文宗的规划许可证。韦文宗质证认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没有去骚扰他；对证据2，该份撤销规划许可证上诉人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韦文宗提供的其与韦某的通话录音反映，韦文宗在与韦某通话中认为韦某不应到庭作证并对韦某出庭作证有抱怨情绪，与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向违背，韦文宗该行为不当，且通话中韦某并未否定其出庭所作证言，二审中亦未见韦某反映其一审出庭所作的证言不真实，故证人韦某一审出庭所作证言具有证明力；韦文宗提供的其余证据均不能否定双方合资购信用社房产的事实，不予认定。唐奇克二审提供的证据1，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已查明2019年韦文宗要求唐奇克腾房，至于要求腾房的行为过程无直接证据反映，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纠纷无关联，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受理本案是否正确；2、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是否正确；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唐奇克请求确认其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的理由是否成立；5、唐奇克请求分割案涉土地使用权应否支持。 关于一审受理本案是否正确问题。唐奇克第一项诉请是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其与韦文宗共同所有，因本案双方诉争的土地使用权与第三人并无权属争议，本案系共有人对共有物份额的确定产生争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畴，一审受理本案正确。 关于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是否正确问题。案涉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都国用（2005）第010436号〕150平方米土地，现已经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登记在韦文宗名下。韦文宗、唐奇克对此并无争议，唐奇克主张土地系其与韦文宗合资购买，现请求予确认其是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并要求分割，属共有纠纷，不属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所称的土地使用权争议。一审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定性正确。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诉讼时效抗辩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唐奇克请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属其与韦文宗共同所有，属物权请求权，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存在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一审认定本案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唐奇克请求确认其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案涉土地在2005年6月29日都安县安阳农村信用社与韦文宗签订的《房屋及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转让的财产范围，而从2007年9月15日韦文宗与唐奇克经协商共同签字确认的《韦文宗、唐奇克合资购信用社房产费用》的内容看，案涉土地是韦文宗、唐奇克合资购买，虽然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在韦文宗名下，但不能就此否定唐奇克出资共同购买的事实，也不能排除唐奇克对案涉土地享有的权利。唐奇克请求确认其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是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虽未有书面约定，但从双方签字确认的《韦文宗、唐奇克合资购信用社房产费用》明确“余下三块地皮：其中转让一块、余下二块地皮。韦文宗、唐奇克各使用一块”及之后双方曾经均以均等面积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客观事实看，应为按份共有及各自享有50%的份额。 关于唐奇克请求分割案涉土地使用权应否支持问题。唐奇克该诉请中长14.60米、宽4.43米与其提交的地块分配绘制图吻合，但该地块分配绘制图未注明绘制主体，且长度与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边长为14.40米的边长不符，无法区分其请求分割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有多少位于土地证记载的面积范围，故对唐奇克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土地使用权属双方按份共有，如何使用双方可进一步协商，如协商不成，可在土地证记载的面积范围内另行依法请求分割，但不得损害他人对案涉土地享有的地役权。 综上所述，韦文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为：确认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都国用（2005）第010436号〕1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韦文宗和被上诉人唐奇克按份共有，各自享有50%的份额； 二、驳回被上诉人唐奇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上诉人韦文宗负担13800元，被上诉人唐奇克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嘉芳 审判员  吴利萍 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