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9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小芹，女，1981年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上海融时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宁波市海洲船务有限公司驻上海办事处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高迪晶城****，捕前住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1100弄8号1602室。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荣昌，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永健，男，1981年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上海融时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兼宁波市海洲船务有限公司驻上海办事处业务员。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朝东村委狗咬弄**，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溪河北路3号。2019年5月9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同年5月20日被提押解回并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元璋，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秦开检公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红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及各自辩护人，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王凯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报请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负责宁波市海洲船务有限公司驻上海办事处业务的被告人蒋小芹、业务员曹永健在代表上海融时流有限公司、宁波市海洲船务有限公司与丹东市盛嘉X禾海运有限公司开展船舶租赁业务过程中，时任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陈雄（另案处理）向曹永健提出在代表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时，会在正常市场价格基础上主动降低运费单价，待运费结算后要求曹永健所在公司将降低的运费返还给陈雄个人，同时陈雄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曹永健要求曹永健所在公司将船舶租赁过程中产生的滞期费等本该付给丹东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的费用转账到自己的个人账户，曹永健将陈雄的要求汇报给蒋小芹，蒋小芹同意陈雄的要求，并在之后的船舶租赁过程中通过曹永健个人银行卡将本应该付给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的部分运费、滞期费等共计5012297.5元人民币转给陈雄，被陈雄个人侵占。在此期间，陈雄分多次将侵占的单位资金61.9万元转给曹永健个人。 公诉机关同时提交了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陈雄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崔炜陈述，徐颖舟等人证言，鉴定意见，银行交易记录，航次租赁合同，运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在与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履行船舶租赁合同过程中，明知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总经理陈雄侵占本公司的运费、滞期费等财产而提供帮助，致使陈雄侵占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的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至三年，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小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蒋小芹辩护人王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全案证据无法证实蒋小芹是陈雄职务犯罪的帮助犯，蒋小芹、曹永健、陈雄供述和崔炜证言只能证实出蒋小芹对陈雄是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老板）实际控制人的识别具有合理性和极大可能性。二、蒋小芹与大新华轮船（烟台）有限公司公司、上海海航海运有限公司、上海银桦航运公司、江苏嘉仕和航运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是以上公司为了完成业绩指标，主动联系蒋小芹刷单，而蒋小芹是因为看中对方公司的资质而与其合作，双方是双赢的关系，并且与江苏嘉仕和航运有限公司的开票业务在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合作之前、之后都一直存在，无法达到蒋小芹找这些公司是为了掩盖职务侵占行为的证明目的。三、本案是陈雄和曹永健开始合作，陈雄通过曹永健提出要求，曹永健因为收受了蒋小芹不知情的贿赂而做出了对陈雄有利的汇报，蒋小芹出于对曹永健的信任接受陈雄的条件按照陈雄的要求制定合同并分解支付打款。综上，蒋小芹并不直接和陈雄联系，而通过曹永健行为和供述的客观分析，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证明标准，对蒋小芹构成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蒋小芹辩护人孙荣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蒋小芹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一、蒋小芹主观并不明知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总经理陈雄侵占本公司的海运费、滞期费等钱款。1.蒋小芹供述稳定，其并不认识陈雄以及自己主观上没有帮助陈雄完成职务侵占的犯意，对陈雄侵占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的钱款不知情。2.曹永健供述其本人认为陈雄就是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的老板，以及蒋小芹直到听曹永健告诉她公司在查陈雄时才知道陈雄不是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的老板。3.应陈雄要求将部分海运费或滞期费打到陈雄银行卡并非个例，在海运业船东为了实现现金收入将部分海运费或滞期费打到指定的个人账户是一种普遍现象。4.蒋小芹供述与本案中涉及到的其他海运公司业务负责人的陈述一致。二、公诉机关采用推定方式认定蒋小芹具有职务侵占的犯意是错误的，应当对蒋小芹的主观犯意结合国内海运业的固有特点、行业惯例、民营企业举步维艰的大背景下客观分析。 被告人曹永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曹永健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曹永健是执行职务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曹永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曹永健积极悔罪，本次犯罪系初犯，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曹永健已经全部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综合以上情节，请求法院对曹永健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小芹系上海融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融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宁波市海洲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海洲公司）驻上海办事处负责人。被告人曹永健系上海融时公司兼宁波海洲公司驻上海办事处业务员。曹永健通过业务圈得知时任丹东市盛嘉禾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盛嘉禾公司）的陈雄（另案处理）管理丹东盛嘉禾公司的盛嘉禾1、盛嘉禾2、浩帆5三条船舶，和陈雄取得联系后曹永健代表上海融时公司、陈雄代表丹东盛嘉禾公司开展船舶租赁业务。2014年2月，在双方开展业务过程中陈雄主动向曹永健提出他在代表盛嘉禾公司签订航次租赁合同时，会在双方协商好的正常市场价格基础上主动降低运费单价签订合同，待运费结算后将降低部分的运费支付到陈雄个人账户中。曹永健将陈雄的要求如实向蒋小芹进行了汇报，也如实告知蒋小芹他上网查询了解的丹东盛嘉禾公司法人并非陈雄得情况，蒋小芹对陈雄提出的要求表示同意，并安排利用曹永健账号为农业银行卡向陈雄个人账户支付他主动降低部分的运费（扣除11%的税费）以及陈雄要求的全部或部分滞期费。2016年左右蒋小芹开始利用宁波海洲公司名义继续和丹东盛嘉禾公司陈雄以上述模式开展船舶租赁业务至2017年9月陈雄离职。期间，陈雄为避免多次与宁波海洲公司签订合同引起丹东盛嘉禾公司的怀疑而向曹永健提出以其他公司名义签合同、代开发票，曹永健将陈雄的要求向蒋小芹汇报，蒋小芹表示同意并提供了江苏嘉仕和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仕和公司）、江阴一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一舟公司）、上海海越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上海银桦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银华公司），在此期间丹东盛嘉禾公司分别与以上公司签订合同并在货款收到后向以上公司开具发票，但实际业务仍由宁波海洲公司具体操作。2014年2月21日至2017年9月19日，蒋小芹通过操作曹永健个人银行卡将本应该付给丹东盛嘉禾公司的陈雄主动降低部分的运费以及陈雄要求的全部或部分滞期费等共计人民币5012297.5元人民币转给陈雄，被陈雄个人侵占，其中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9月19日陈雄分多次将侵占上述资金中的人民币61.9万元转给曹永健。 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丹东盛嘉禾公司出具谅解书，认可收到被告人曹永健退还人民币61.9万元，并自愿对曹永健予以刑事谅解。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蒋小芹与丹东盛嘉禾公司签署了《刑事谅解协议书》，上海融时公司代为赔偿丹东盛嘉禾公司人民币400万元并已经履行完毕打入丹东盛嘉禾公司指定账户，丹东盛嘉禾公司放弃对蒋小芹本人、上海融时公司、宁波海州公司及两家公司的员工因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对蒋小芹本人给予刑事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的登记表》、《寄押证明》证实，2019年3月26日15时，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侦办陈雄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中发现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涉嫌职务侵占，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26日对蒋小芹、曹永健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2019年3月28日蒋小芹经上网追逃后被山海关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5月9日曹永健经上网追逃后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夏溪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被临时寄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2.被告人蒋小芹供述和辩解称，系宁波海洲公司驻上海办事处业务经理兼任上海融时公司的法人，两个公司是关联公司，有时以宁波海洲公司名义做业务，有时以上海融时公司名义做业务，大部分是以宁波海洲公司名义做业务。宁波海洲公司主要从事海洋船舶运输业务，公司有自己的船只，有时因为业务量大的原因也租用其他公司的船舶进行海洋货物运输。上海融时公司主要是船舶代理业务。公司业务员自己负责联系自己的业务，业务员基本工资4000元左右根据业务量挣提成款，提成基本15%-30%，业务员提成后我作为管理人员从公司利润中提取10%左右，剩下的钱全部归公司，公司不会从利润中预留给对方相关人员回扣和好处费。 丹东盛嘉禾公司的业务是曹永健联系的，一直是曹永健负责和陈雄做业务。和丹东盛嘉禾公司业务合作自2014年开始，租过盛嘉禾1、盛嘉禾2、浩帆5号船舶。开始与丹东盛嘉禾公司做业务后记不清第几笔业务，曹永健向我汇报说陈雄提出公司在结算运费时，把运费分两笔付清，其中绝大部分运费付给丹东盛嘉禾公司账户，另外一部分滞期费和运费转到陈雄个人账户，因为陈雄主动提出会把运费价格降低0.5元-2元不等，然后签订合同，公司只需要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给丹东盛嘉禾公司付款，陈雄主动降低的价格差额和滞期费转到他个人账户，转到陈雄个人账户的运费是不含税的运费，我和曹永健认为这样不会影响公司利润，曹永健向我汇报我就同意并按照这个模式运作，但因为按规定不允许利用公司的对公账户私自向个人账户转账，我就让曹永健自己办理一张银行卡，连同优盾放在我这里。基本是陈雄卸货完毕前一天左右他会要求我们给丹东盛嘉禾公司对公账户上转合同约定的运费及可能是全部的滞期费或部分滞期费，然后把陈雄要求的运费差价及全部或滞期费或部分滞期费转到他个人账户。陈雄把他要求向曹永健提出，曹永健给我一张写明这笔业务滞期费和运费如何分配的纸条，我审核后把转给陈雄个人账户上的钱得11%税费扣除后把剩余的钱转到陈雄个人账户，基本上公司宁波总部财务人员会按照我们的要求把其余运费转给丹东盛嘉禾公司对公账户，丹东盛嘉禾公司把含税部分的运费开发票。陈雄每次运费中想要多少钱由他说算，他想要每吨1元的运费就在签合同时让出每吨1元，他最多要过2元/吨，少的时候是5角/吨，1元或者2元的时候比较多，一共给陈雄个人账户转账500多万元，转给陈雄个人账户的钱实际上都应该是转给丹东盛嘉禾公司的钱。一直合作到2017年8月份听曹永健说陈雄给他打电话说不做船运行业之后就没有从丹东盛嘉禾公司租过船，公司与丹东盛嘉禾公司一共合作五十多个航次左右。 大约2016年开始至2017年我先后找到上海海航公司、上海银桦公司、大新华（烟台）公司、江阴一舟公司，以这些公司名义与丹东盛嘉禾公司签订租船合同，以他们公司名义开发票，然后宁波海洲公司再和这几个公司签订租船合同，实际业务还是我们公司做。我们需要扣除一些利润给这些公司，大约每吨几角钱，这样会增加我们公司的成本，利用这些公司做业务也需要给陈雄个人账户付钱，这些钱也是我们公司给付。 3.被告人曹永健供述和辩解称，大约2012年左右蒋小芹成立上海融时公司，我是公司业务员。我通过业务圈知道浩帆5、盛嘉禾1两条船是陈雄管着，通过朋友找到陈雄电话和陈雄联系做业务，做了两次业务之后知道浩帆5和盛嘉禾1都是丹东盛嘉禾公司的船，因为我们和谁做业务害怕被骗，基本上要了解对方公司的情况，我就从网上查询丹东盛嘉禾公司信息，发现法人信息没有陈雄，好像叫崔炜，我问陈雄公司谁是老板，陈雄说不让我管这么多，做好业务就行。刚开始做业务的时候蒋小芹问过我陈雄是干什么的，我就把我从网上查询的丹东盛嘉禾公司情况告诉蒋小芹，也告诉她我问过陈雄在公司的职务，陈雄不说这个情况，我没对蒋小芹说过陈雄肯定是老板，当时蒋小芹也没说什么。后来陈雄的种种表现我推断陈雄是股东或者管船的老板的可能性比较大，蒋小芹也应该知道陈雄不可能是老板。 开始和陈雄做业务的时候就是正常开展，做了一些之后2013年底或2014年初有一次陈雄主动提出在以后的业务中他会把我们公司报给他的船舶运输货物运费的单价降低，然后再让我们把他主动降低的运费转到他个人银行卡上，我把这个要求向蒋小芹汇报，蒋小芹当时就同意了，从那以后的业务过程中，每个航次的租船业务开展前，我们按照市场价格报给陈雄运输费用的单价，陈雄在我们公司已经能够得到利益后报给他的正常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再主动降低一部分价格，每次降低0.5元、1元、2元不固定，然后我们按照他降低的价格签订合同，我按照陈雄降低的单价乘以运输货物的吨数计算出具体钱数，拿白纸写好报给蒋小芹，蒋小芹按照11%的比例扣完税后把剩下的钱转给陈雄。蒋小芹转账后会告诉我，我也会打电话告诉陈雄。开始的时候一般只是给陈雄转他降低的那部分运费，后来陈雄让把一些航次产生的滞期费也转到他个人账户，我也蒋小芹汇报后她同意。 2013年到2015年和陈雄做业务是以蒋小芹的上海融时公司的名义和丹东盛嘉禾公司签订合同，后来蒋小芹说因为上海有什么政策上海融时公司开发票不行，告诉我以后用宁波海洲公司名义和丹东盛嘉禾公司签订合同。大约在2016年下半年，陈雄突然告诉我说他们公司三条船的主要业务都给宁波海洲公司不好，让我找几个别的公司签合同，不要漏出都是宁波海洲公司，我把陈雄话的原意都汇报给蒋小芹，蒋小芹同意，然后蒋小芹就提供了上海海航公司、上海银桦公司、烟台大新华公司、江阴一舟公司等，从那以后我就用这些公司的名义和陈雄签订合同，每次我和陈雄谈好业务需要签合同的时候就问蒋小芹要用哪个公司的名义，蒋小芹会告诉我其中一个公司的名字，我用这个公司和丹东盛嘉禾公司签订合同发给陈雄，然后以宁波海洲公司的名义和这家公司再签订一个租船合同，最后业务还是宁波海洲公司做，这样一直到2017年陈雄离职。我们借用其他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开发票。宁波海洲公司要给借用公司提0.5元/吨的运费。 大约2014年左右，陈雄坚持让我给他一个账号说是给我的辛苦费，我就把我的一个中国银行账号给他，他给我转了2000元钱。以后他就在我按照他的要求把他要的运费及滞期费转给他之后，按照10%的比例转给我一部分钱，因为怕公司知道我就让我妻子阮晓雯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告诉陈雄卡号，让陈雄以后把钱转到这张卡上。 2017年陈雄离职的时候打电话告诉我，过了一段时间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原来公司的老板查他，让我和公安局说资金往来是介绍费、民间借贷啥的。我电话告诉蒋小芹这些事情，过了几个月蒋小芹在公司找我说让我把给陈雄转账的卡销户，我就自己去销户了。陈雄被抓以后蒋小芹一直做我的工作让我把这个事情担了，让我和公安说公司不知情，但我不认可，因为虽然是用我的卡给陈雄转钱，但都是蒋小芹决定的，也是蒋小芹具体操作的，我只是作为公司职工执行蒋小芹的决定。 4.同案犯陈雄供述，我是丹东盛嘉禾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实际经营都是由我负责，公司一般的事由我做主，承租船的业务完全由我负责，我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运费基本是市场定价，一般会参考船运网上公布的指导价，租船产生的定金、滞期费、移泊费、涨价费等费用是租船方直接打到公司账户内，不经我手。我的上级老板是石德明，石德明是秦皇岛市盛嘉禾贸易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博恩贸易有限公司、丹东盛嘉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财务、人事上的事情用一分钱都需要石德明他们上级领导审批，有时候用钱急，少的比如几千元钱我可以先审批，后补手续。丹东盛嘉禾公司一共有三条船，浩帆5、盛嘉禾1、盛嘉禾2，实际都是石德明的，三条船的航海日志和轮机日志都被我扔掉了。曹永健是宁波海洲公司的业务员，丹东盛嘉禾公司和宁波海洲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也认识蒋小芹，但是不熟，肯定和蒋小芹通过电话，宁波海洲公司的业务大部分都是曹永健联系的，我只是和曹永健说我管着丹东盛嘉禾公司的三条船，至于我怎么向曹永健介绍我自己的记不清了。 5.证人崔炜（秦皇岛盛嘉禾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证言证实，秦皇岛博恩公司是秦皇岛盛嘉禾贸易有限公司和丹东盛嘉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秦皇岛盛嘉禾贸易有限公司是丹东盛嘉禾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决定丹东盛嘉禾公司的人事权及财务审批权，2010年8月丹东盛嘉禾公司注册成立，陈雄是在公司成立时由总公司任命经理，全权负责海运业务，公司赋予陈雄业务方面的决定权，但财务审批权在秦皇岛盛嘉禾贸易公司，按照公司规定陈雄每笔财务都要经过OA系统审批，公司不允许陈雄用自己个人账户收取公司的业务款。陈雄离职时航海日志、轮机日志缺失造成公司无法核实船的行驶路线、停留时间、油耗等信息，无法核实滞期费等费用，后来经过公司查账发现陈雄任职期间做的很多业务没有一分钱的滞期费，这是不正常的。 6.证人石德明（秦皇岛博恩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证言证实，我名下有一张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卡内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因为节假日或者特殊情况公司对公账户不能收账，公司规定不允许各部门负责人私自收款，所以公司决定用我个人名义办理了这张银行卡，专门用于暂时收取公司的流动资金，这张卡放在公司财务。陈雄从2011年担任丹东盛嘉禾公司经理，公司对他非常信任，疏于监管，陈雄借机侵占公司资金。2018年陈雄离职后公司内部审计发现他任经理期间有七笔涉及到运费性质的资金进入这个账户，对方公司为上海融时公司和宁波海洲公司，其中2014年二笔，2015年四笔、2017年一笔，总计三四百万左右，最少一笔48万多，最多一笔80多万，应该是整个航次的运费。我以前不认识蒋小芹，因为陈雄的事情发生以后知道蒋小芹是上海融时公司及宁波海洲公司的负责人，陈雄侵占公司的钱有很多笔都是和蒋小芹公司开展业务时发生的。陈雄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后，蒋小芹找过我说她以为陈雄是老板，但公司法规定不允许将公司资金打入个人账户，而且蒋小芹往我这张卡上汇的钱都是整船运费，给陈雄的汇款都是几万的少部分运费，如果陈雄是老板不能把整条船的运费汇到别人个人账户而把少部分运费汇入自己账户，所以我认为蒋小芹明知陈雄不是老板。 7.证人马红燕（上海融时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2012年蒋小芹成立上海融时公司，任经理也是法人，业务员有我、曹永健、王玲三人，公司性质属于民营企业，公司用宁波海洲公司名义签合同，帮宁波海洲公司联系货，用宁波海洲公司的名义做代理。在我们工作中蒋小芹说过需要用一些其他公司的名义与货方、船方签订合同，涉及到航次的船方、货方业务还是由我们公司业务员联系，用这些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正常结算、开发票，但这些公司不具体参与业务。我印象中2013年或2014年开始有上海海航公司、大新华（烟台）公司、江阴一舟公司、江苏嘉仕和公司、上海银桦公司，这些公司不具体负责业务，就负责开发票，按合同结算，具体涉及到代理这些业务的利润由这些公司和蒋小芹结算。2014年至2017年与丹东盛嘉禾公司有合作，丹东盛嘉禾公司有三条船分别为盛嘉禾1、盛嘉禾2、浩帆5，丹东盛嘉禾公司的业务都是曹永健联系的，这几家公司与丹东盛嘉禾公司签订过航运合同，也是按照上面的模式操作的。 8.证人徐颖舟（江苏嘉仕和公司物流经理）证言证实，江阴一舟公司老板是陆一奇，江阴一舟公司是江苏嘉仕和公司的股东。公司主要以航运业务为主，公司性质属于私营企业，不是上市公司，公司航运业务是我负责。2017年左右，宁波海洲公司业务员马红艳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单合同要借用我们公司资质，由我们公司出面和丹东盛嘉禾公司签订合同，然后宁波海洲公司再和我们公司签合同，具体业务由他们公司做，我们公司不具体操办业务，只是开我们公司的发票，我们收取管理费。我们公司没有主动提出过让宁波海洲公司帮忙做业务，公司不需要其他公司帮忙提升业务，实际上是我们公司在帮助他们，我只找到了二份和丹东盛嘉禾的合同，其他的资料因为公司搬家找不到。 9.证人姜春燕（时任大新华（烟台）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上海海航公司是大新华（烟台）公司的母公司，我负责大新华（烟台）公司的业务，公司属于民营企业。2015年8月我为了增加公司业绩找过蒋小芹想和她合作，为蒋小芹公司开展代结算业务也就是开具发票，增加业务量，从2015年开始至2017年7月左右合作过多次，我公司从蒋小芹公司利润中收取0.6%。大新华（烟台）公司没有和丹东盛嘉禾公司有过直接业务。2015年我和蒋小芹谈好代结算业务后蒋小芹公司如果有业务需要我们公司代理开票，由我们公司郭明对接，我对蒋小芹公司具体如何开展业务不清楚，从2015年至2017年一共三十笔左右业务。 10.证人战仕华（上海海航公司海运事业部租船经理）证言证实，公司性质属于民营企业，属于海航集团的下属企业。2015年蒋小芹代表公司和我谈业务，租我们公司的船做运输业务。2016年集团公司为了冲进世界500强企业给各个分公司下达了业务指标，我们就有意向和一些公司合作，2016年我们公司司马亮经理和我与宁波海洲公司蒋小芹具体谈业务，蒋小芹希望借用我们的资质，我们愿意为他们公司提供代结算业务提升公司业务量。第一笔业务是2016年3月开始的，具体就是蒋小芹他们公司找到货物运输业务以后把船方和货方都联系好，用我们公司的名义首先和船方和货方签订合同，然后我们再和宁波海洲公司签订合同，具体如何开展业务都是蒋小芹操作，等每一笔业务结束蒋小芹公司会告诉我如何付账、收款、开具发票等，说白了就是我们不参与具体业务过程，最后代开发票，这样一直合作到2017年一季度，合作了一百笔左右业务。在审核蒋小芹用我们公司资质做业务的租船合同时见过丹东盛嘉禾公司的名字，但是公司没有直接和这家公司开展业务。 11.证人孟懿鸣（上海银桦公司航运部主管）证言证实，2017年5月左右我在公司和蒋小芹见过一面，知道她是宁波海洲公司的副总经理。2017年5月份蒋小芹和她的业务员王玲到公司谈合作，我们公司为了增加业务量希望蒋小芹公司能够配合我们公司走一下流量，蒋小芹也表示同意。从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上半年合作结束，其中2017年和宁波海洲公司在这个模式下合作了七个航次，2018年合作了五个航次，具体业务如何操作宁波海洲公司不会和我说具体情况，我们只是按照宁波海洲公司合同签订的内容走资金等，货物卸货后宁波海洲公司把运费打给我们，我们按照合同约定扣掉0.5元/吨的运价后，将剩余的钱转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收款后会给我们公司邮寄发票，经审核发票无异议认定属于履行合同完毕，我们就给宁波海洲公司开具发票。其中二个涉及到丹东盛嘉禾公司的航次也是完全按照上面的模式开展的。 1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曹永健辨认出陈雄就是丹东盛嘉禾公司的人员。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明细》、《航次租船合同》、《开票申请单》、《水路货物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改港函》、《资金明细表》等证据证实，分别由江苏嘉仕和公司、上海海越公司、上海银桦公司、丹东盛嘉禾公司、宁波海洲公司以及被告人蒋小芹提交。大新华轮船（烟台）有限公司于2008年被海航集团出资收购，2015年划归上海海航海运有限公司管理，2018年5月31日上海海航海运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海越航运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蒋小芹代表上海融时公司、宁波海洲公司利用本公司的名义租入丹东盛嘉禾公司盛嘉禾1、盛嘉禾2、浩帆5船舶情况，以及2016年年底至2017年期间借用江苏嘉仕和公司、上海海越公司、上海银桦公司名义租入丹东盛嘉禾公司盛嘉禾1、盛嘉禾2、浩帆5船舶情况，转租运费差价由每吨0.5元至6元之间不等。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卡号为、、、、、、银行卡信息，尾号农业银行账户户主为被告人曹永健，尾号工商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杭州银行账户户主均为陈雄，尾号03618银行账号户主为曹永健的妻子阮晓雯。其中曹永健农业银行账户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分多次向陈雄工商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5142297.5元，扣除2014年4月17日和2014年5月16日陈雄工商银行账户和2017年2月10日杭州银行账户向曹永健农行账户分三次转款人民币共计130000元，曹永健农业银行账户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净转入陈雄以上账户人民币5012297.5元，与被告人蒋小芹于2018年9月5日提交的运费、滞期费清单中给陈雄相关账户转账的金额基本一致，仅相差19.5元。 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陈雄分别用杭州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给曹永健73795账户和曹永健妻子阮晓雯03618账户分多次转账人民币共计619000元。陈雄相关账户收到曹永健账户转账日期与涉及到丹东盛嘉禾公司盛嘉禾1、盛嘉禾2、浩帆5相关航次租船合同日期以及曹永健、阮晓雯相关账户收到陈雄相关账户转账日期均能够相互对应证实航次租船合同履行后曹永健按照陈雄的要求向陈雄账户汇款部分运费及滞期费，陈雄收到曹永健汇款后又给曹永健账户汇款好处费的事实。 15.秦皇岛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丹东盛嘉禾公司“浩帆5”、“盛嘉禾1”、“盛嘉禾2”三条船舶与宁波海州公司签订租船合同，宁波海州公司先租入丹东盛嘉禾公司船舶，再转租给其他公司，转租的船舶运费差价由0.5元／吨至6元／吨不等。2014年至2017年度期间，被告人曹永健账户转入陈雄相关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5142297.5元，陈雄相关账户转入曹永健账户人民币130000元，陈雄相关账户净收款人民币5012297.5元。曹永健账户和阮晓雯账户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共收到来自陈雄相关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619000元。以上审计内容和公安机关调取的先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宁波海洲公司企业登记情况。 17.常驻人口信息及户籍情况证户籍情况证明，实，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个人基本信息，本次犯罪前均无前科。 18.谅解书、刑事谅解协议、收款凭证、授权委托书证实，由丹东盛嘉禾公司出具，认可已经收到被告人蒋小芹退赔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曹永健退还的人民币61.9万元，丹东盛嘉禾公司自愿对蒋小芹、曹永健予以谅解。 被告人蒋小芹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证明，崔炜没有当过法定代表人，曹永健的陈述不属实。 2.财务意见书证明，开户单位之间经济往来除按照规定可以使用现金外，应当通过开户银行进行转账结算。丹东市盛嘉禾公司及其他公司之间通过个人账户资金往来违反了《现金管理暂行条例》。船务代理公司涉及的主要税种及税率情况。 3.上海融时公司与丹东盛嘉禾公司《航次租赁合同》、《付款明细》、《网银交易记录》证明，上海融时公司有将运费、滞期费打入石德明个人账户的情况，石德明个人账户收到过上海融时公司打入海运费、滞期费2885986元。而且给石德明个人账户和陈雄个人账户汇款时用途均写明的是“运费”，可见蒋小芹主观上就是正常支付运费的行为，不存在明知陈雄侵占的行为而提供帮助的故意。 4.上海融时公司、宁波海洲公司支付海运费、滞期费清单及合同证明，两公司与其他船东开展业务过程中也有将部分海运费、滞期费打入个人账户的情况，在海运行业中分解支付海运费、滞期费到船东负责人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中是一种普遍现象。陈雄要求蒋小芹打入其个人账户部分海运费、滞期费并不能反映出蒋小芹有主观帮助陈雄侵占公司资金的故意。 5.江阴一舟公司部分船代业务清单及合同证明，江阴一舟公司一直与蒋小芹公司有船代业务往来，目的是为了实现蒋小芹公司对现金需要及利润最大化，并不是为了掩盖其与陈雄的长期业务关系。 6.上海融时公司、宁波海洲公司船代业务统计表证实，丹东盛嘉禾公司的业务只占以上两公司业务流量的很少部分，蒋小芹没有必要为了这极少部分的业务而铤而走险帮助陈雄职务侵占。 7.委托代理协议书、情况说明等证明，分别由上海海航公司、大新华（烟台）公司出具，蒋小芹在与丹东盛嘉禾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引入以上两家公司是为了给两家公司增加业绩，并非为了帮助掩盖陈雄职务侵占的行为，与蒋小芹的言辞证据印证。 本院对案件事实及证据的评判意见： 通过庭审调查，被告人曹永健及另案被告人陈雄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本起职务侵占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曹永健供述稳定且对事情经过的陈述从过程、时间、陈雄事后要求其串供等重要情节方面均与卷宗书证及陈雄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职务侵占的整个事实经过。虽然蒋小芹辩解其误以为陈雄就是丹东盛嘉禾公司老板，但首先即使陈雄系丹东盛嘉禾公司老板，在没有取得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公司财产据为己有的行为不影响其职务侵占罪的构成。其次出于对生意安全保障的需求，曹永健曾经对丹东盛嘉禾公司进行过查询并亲自向陈雄询问过他的身份，并将丹东盛嘉禾公司法人不是陈雄以及陈雄本人拒绝回答他在公司任职情况的情况如实向蒋小芹进行过汇报，之后又将陈雄主动降低正常合同价格签订合同之后将降低部分的运费等打入其个人账户的要求汇报给蒋小芹，在按照这种模式履行过多次合同之后又将陈雄担心多次以宁波海洲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会引起丹东盛嘉禾公司怀疑而要求找其他代开票公司的想法向蒋小芹进行了汇报，结合曹永健以上对事情经过的供述和对应书证，证实了蒋小芹在明知陈雄利用主动降低合同签订价格侵占丹东盛嘉禾公司的财产的情况下仍然实施帮助的事实。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一、二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论经查询丹东盛嘉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均不影响职务侵占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提交的石德明证言，其代表公司对打入其个人账户资金的性质进行了说明，上海融时公司、宁波海洲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及资金支付情况与本案无关，宁波海洲公司的业务量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本案的事实经过，故证据三、四、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无法认定。大新华（烟台）公司出具的书证证实自2017年4月起委托蒋小芹公司对外开展业务，而该公司副总经理姜春燕证言称系2015年8月开始和蒋小芹合作开展代开发票业务，该两份证据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上海海航公司、大新华（烟台）公司、江苏嘉仕和公司等与蒋小芹之间的代开票业务是因何种原因开展，具体如何开展的均不影响本案涉及到丹东盛嘉禾公司职务侵占事实的成立，故证据五、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无法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协助时任丹东盛嘉禾公司总经理的陈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陈雄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占丹东盛嘉禾公司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蒋小芹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曹永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在陈雄职务侵占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小芹、曹永健已经退赔被害单位丹东盛嘉禾公司经济损失，并已经履行完毕，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以酌定对蒋小芹、曹永健从轻处罚。为保障公司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小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曹永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经 审 判 员  李孟媛 人民陪审员  刘 邦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