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74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正阳县新欣食用菌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彭桥乡新店村。法定代表人：陈开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昆仑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城工业三路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孙全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龙，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正阳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真阳镇产业集聚区。负责人：雷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新，正阳县真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世杰，男，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瑞，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留兰，女，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莹莹，女，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昕言，女，201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法定代理人：王莹莹（系刘昕言母亲），女，住河南省正阳县真阳镇邹楼村韦老庄。一审被告：陈开兵，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一审被告：正阳县彭桥乡新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彭桥乡新店村。负责人：陈开兵，该村委会主任。一审被告：正阳县彭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彭桥乡彭桥街。负责人：肖冬雨，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该乡政府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正阳县新欣食用菌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昆仑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正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刘世杰、龚留兰、王莹莹、刘昕言及一审被告陈开兵、正阳县彭桥乡新店村村民委员会、正阳县彭桥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彭桥乡政府）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欣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法院认定昆仑公司与刘佳是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本案事实，刘佳与昆仑公司应当是劳务雇佣关系。昆仑公司与新欣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昆仑公司有运输、安装、调试义务，刘佳的安装调试行为属于昆仑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昆仑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安装是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刘佳是按照昆仑公司的指示和要求对冷库进行安装调试，刘佳的劳动报酬由昆仑公司支付。新欣公司已经将全部货款支付完毕，昆仑公司出具发票。二、原二审法院认定刘佳查看线路，进行通电调试行为属于无偿帮工没有事实依据。刘佳的行为是履行销售合同约定义务。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刘佳查看电线目的是准备接三相电启动冷库压缩机运行调试，属于预备性工作。安装调试必须查看线路，接通电源，所以刘佳的行为不属于无偿帮工，昆仑公司否认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三、二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昆仑公司雇佣无特种作业资质的刘佳为其提供劳务，进行安装调试工作，未尽到善良管理人义务，对事故发生应承担40%责任。刘佳作为从事个体制冷维修经营的成年人，应当对通电调试的危险性具有判断力，且无相应资质而从事此项工作，对本次事故有一定过错，自身应承担30%责任。涉案电力设施产权归新欣公司，但新欣公司有偿委托供电公司维护管理电力设施，涉案线路毁坏是暴雪所致，事后新欣公司多次请求供电公司修复，新欣公司已经尽到必要注意义务。原一审法院判决新欣公司承担30%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二审判决认定新欣公司承担70%责任不符合本案事实。四、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不应采信周海波的证言和刘世杰的询问笔录，他们与刘佳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缺乏证据效力。冷库建造合同书是复印件，没有出示原件，不具备证明效力，且因刘佳不具备安装资质，已经作废。五、二审关于销售合同的认定错误。该销售合同是昆仑公司发给刘佳的格式合同，应当视为昆仑公司授权刘佳签订合同，货款也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昆仑公司，该合同对昆仑公司具有约束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昆仑公司提交意见称，涉案两份合同即销售合同和冷库建造合同系同一时间签订，是黑白合同的关系。刘佳作为个人，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能力，而冷库建造属于财政补贴项目需要开具发票，新欣公司与昆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仅是为了开具发票获得财政补贴而签。本案实际履行的是刘佳与新欣公司之间签订的冷库建造合同。昆仑公司提交的刘佳支付货款的微信截屏及银行转账记录、周海波、刘世杰等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本案客观事实。昆仑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的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冷库建造合同的原件，该事实已经一审法庭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二审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向新欣公司作了询问，新欣公司无异议。原审中昆仑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刘佳与昆仑公司之间买卖冷库材料，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另刘佳的家属也认可刘佳与新欣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陈开兵在正阳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也认可刘佳承包新欣公司冷库建造工作。刘佳触电身亡后，冷库建造合同的双方主体均认可存在承包关系。新欣公司在三次庭审中对冷库建造合同书所做的陈述不一，很显然其陈述不是事实。案涉冷库是财政补贴项目，建造冷库的费用由正阳县财政局支出，需要开具发票，补贴款只能转账给开票单位。综上，请求驳回新欣公司的再审申请。刘世杰提交意见称，请求依法驳回新欣公司的再审申请。刘佳是应陈开兵的请求，帮助新欣公司查看电线触电身亡，刘世杰和周海波在现场附近，有公安部门对刘世杰、周海波的询问笔录证明。一审时新欣公司也自认是陈开兵让刘佳看电线是否能用。刘佳查看电线的行为与冷库安装没有关系，且冷库建造书中没有规定刘佳负责现场三通一平。架线接电是新欣公司的合同义务，不属于冷库安装的范围，刘佳是无偿帮工。二审法院已经认定刘佳自负30%的责任。供电公司提交意见称，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彭桥乡政府提交意见称，彭桥乡政府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再审申请人新欣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纠纷，主要涉及责任承担主体认定、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以及证据采信是否适当问题。一、关于昆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佳在正阳县正泰华府附近经营正阳县申诚制冷维修部。2018年年初，新欣公司因生产需要安装冷库设备，将该冷库安装工程承包给刘佳。2018年3月15日，刘佳以昆仑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新欣公司签订《冷库销售合同》一份。同日，刘佳以昆仑公司名义又与新欣公司签订《冷库建造工程合同书》一份。昆仑公司否认授权刘佳与新欣公司签订合同，且根据本案证据，没有证据证明昆仑公司为刘佳发放劳动报酬，因此，新欣公司称昆仑公司与刘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昆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刘佳是否存在无偿帮工行为的问题。2018年4月14日，刘佳与其父亲刘世杰、姐夫周海波在新欣公司院内进行制冷压缩机安装运行调试时，陈开兵让受害人刘佳去帮忙查看另一处搁置在地上未正常使用的电线，刘佳触摸该电线线头时触电身亡。刘佳是应陈开兵的请求查看电线导致触电身亡，而刘佳查看电线行为与刘佳承揽的冷库建造工程需要做的安装调试工作并无直接关系，本案二审认定刘佳查看电线属于无偿帮工行为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新欣公司让刘佳为其查看电线时，并未尽到善意提醒义务，本案二审认定新欣公司并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刘佳因触碰线头导致触电身亡存在过错，承担事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本案的证据采信是否适当问题。刘世杰是本案当事人，其有陈述的权利，且因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后一直在事故现场不远处从事工作，故其在公安部门所作的笔录具有一定可信性。周海波虽然与刘佳存在利害关系，但也在事故现场附近工作，了解事故现场有关情况，其证言亦有一定的可信性，新欣公司称本案原审采信的证据没有证明力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合同问题。新欣公司称本案的格式合同应视为昆仑公司授权刘佳签订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新欣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正阳县新欣食用菌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朱正宏审判员  刘中华审判员  马 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超超书记员臧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