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22民初3472号原告：石秀程，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蓉梅，执业证号32409091103913。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执业证号32409141100075。被告：刘永龙，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松，执业证号32406181200274。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雪，执业证号32406181200278。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新北路3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861301XJ。法定代表人：李文广，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池金，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程，男，199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被告：贵州铭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德坞社区德宏居委会水矿德馨园9号楼09000104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MA6E0PN3X4。法定代表人：张毕恒，贵州铭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凯路96号见隆工业园综合服务楼101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7681164X8。法定代表人：陈典华，中铁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好花红镇白鸟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347033936J。法定代表人：曾继阳，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原告石秀程与被告刘永龙、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第五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市政公司）、贵州铭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鼎公司）、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秀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被告刘永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雪，被告十八局第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池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铭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元亨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秀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石秀程工程款423607.73元；2.请求判决五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378元（暂计算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17日），并以未支付的工程款423607.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十八局第五公司承接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两河经济开发区的建设工程，并在两河经济开发区设有十八局第五公司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经理部，被告刘永龙挂靠被告铭鼎公司转包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2017年8月10日，被告刘永龙再次以被告铭鼎公司的名义（公司未盖章）与原告石秀程签订了《协议书》，将刘永龙承接的盘州市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中的混凝土浇筑、泥水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8年11月10日前完成所承包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刘永龙并未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至今被告还欠原告423607.73元工程款未付。诉讼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刘永龙挂靠元亨公司与十八局市政公司签订承包合同，遂要求元亨公司与十八局市政公司承担责任。刘永龙辩称，一、被告刘永龙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了95%的工程进度款，共计支付原告石秀程工程款1379429.30元，剩余11万元左右系工程质保金，尚未达到付款的条件。在原告施工过程中，部分工程按合同约定计算工程量后，原告又以普工和技工两种工种计算工程价款，其中普工228个，每天140元，共计40880元，技工146个每天280元，共计31920元，合计7280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除。二、原告首先是挂靠铭鼎公司准备承包涉案工程，后来以元亨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十八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江海涛和被告刘永龙说必须支付到元亨公司账户上，元亨公司将管理费7%提走，再把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刘永龙。后面的工程款是由十八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刘永龙的，没有通过元亨公司的账户。此外，部分工程原告经被告刘永龙催促未做的情况下，是被告刘永龙自行施工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十八局第五公司辩称，一、十八局第五公司未将任何工程转包给铭鼎公司，十八局第五公司承包了盘州市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建设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交给十八局市政公司进行施工，十八局市政公司将部分转包给元亨公司，十八局第五公司已经按照被告十八局市政公司的请求向元亨公司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不应再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十八局第五公司不欠元亨公司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与刘永龙签订的协议书与十八局第五公司没有关系，刘永龙与原告之间系个人雇佣关系，原告因劳务雇佣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十八局第五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十八局第五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十八局第五公司欠付刘永龙与石秀程任何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十八局第五公司的诉讼请求。十八局市政公司辩称，一、十八局市政公司仅将工程劳务承包给元亨公司，属合法的分包行为，十八局市政公司仅针对元亨公司进行结算，原告起诉十八局市政公司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十八局市政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元亨公司后，向元亨公司支付77950000元工程款，已超合同总价42675850元，十八局市政公司已不欠元亨公司任何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十八局市政公司已付清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是原告与刘永龙之间的零星用工，与十八局市政公司无任何关系。十八局市政公司属合法分包，对于元亨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分包行为与十八局市政公司无任何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元亨公司自行承担。四、被告刘永龙已确认十八局市政公司及元亨公司付清了工程款，十八局市政公司无须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十八局市政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承诺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协议书、工程量计算表、零星用工（台班）单、劳务结算单、劳务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付款业务凭单，能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综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十八局第五公司承包了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的建设工程后，将部分工程交由十八局市政公司（原名称为中铁十八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7月，十八局市政公司与元亨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主体结构工程承包给元亨公司承建，工程范围为，4#、5#、6#楼的部分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8#、9#楼部分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水电工程、防雷接地，10#楼部分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水电工程、防雷接地，11#楼部分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水电工程、防雷接地，12-1#楼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水电工程、防雷接地等工作。后被告刘永龙以元亨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相关的项目。2017年8月10日，被告刘永龙以贵州铭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石秀程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刘永龙承建的部分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石秀程，承包内容为按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图纸进行施工，包工不包料，石秀程自备相关机具、辅助用具。计价方式为，浇筑混凝土15元/m2（含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砌筑加气块180元/m3（含运输材料），单独砌筑10公分水泥小砖260元/m3，抹灰15元/m2高层抹灰标准，按9号楼标准（含拉模、挂网）。工程量计算按图纸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结算方式为，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每月月底报量，次月15号至20号刘永龙支付石秀程上月进度款，承包范围的工程全部完工按总工程款的95%支付，尾款经验收合格、工程交付使用后结算，一年内付清5%的质保金。协议还对质量要求、工期、双方的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施工过程中，对于零星用工，原告单独制作了零星用工（台班单），2018年1月20日，被告刘永龙在原告制作的工程计量计算表中签字确认，计算表中刘永龙签字确认使用了石秀程零星用工，并对技工、普工的工日进行了确认。2018年3月8日，刘永龙与石秀程又补签了《劳务协议书》，计价抹灰部分的工序增加了打点的工序，同时增加了外墙内保温抹灰按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图纸进行施工计算（含拉毛、挂网、打点），按18元/m3计算。其余内容基本与协议书的内容一致。2018年7月30日，被告刘永龙安排现场负责人与原告进行结算，在结算单中，扣除了被告刘永龙给原告石秀程签证零星用工的技工146个，普工228个，同时，被告刘永龙的现场负责人对石秀程未全面完工的部分工程在结算单工程量中书写了四组数据，分别是9389.3、7812.4、321.6、1824.7，均无单价及工程价款。庭审中，被告刘永龙认可手写了的9389.3是抹灰拉毛十号楼墙面面积，7812.4是十号楼的抹灰挂网面积，321.6是保温墙面打点面积，1824.7是保温墙面拉毛面积，被告刘永龙同意按1元/m2计算给原告石秀程。原告石秀程不同意扣除零星用工的技工146个，普工228个，共计劳务费72800元，遂未在劳务费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2018年9月14日，石秀程向被告刘永龙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为中铁十八局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部新房建二队泥工劳务班组负责人，姓名石秀程，......今收到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公司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部（新房建二队刘永龙队）支付（金额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支付此笔款项后，新房建二队刘永龙队已按双方无争议工程款1452030.90元，已付1379429.30元，已按合同额的95%给泥工班组（负责人：石秀程）拨付完成。我代表班组及工人承诺，此笔款项转入我个人卡中，由我本人负责此笔款项全部给工人发工资。有争议部分经过正规程序，第三方评定后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承诺人石秀程”。诉讼过程中，原告石秀程申请对所完成工程劳务费进行鉴定，后又自行撤回鉴定。另查明，元亨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十八局第五公司已代十八局市政公司支付7759万元工程款，其中付给刘永龙新房建二队工程款1525万元，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80%的款项。被告刘永龙零星使用原告石秀程的管理人员51.5个工，该劳务费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支持，2.五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原告石秀程与被告刘永龙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将劳务分包给原告石秀程，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属建设工程中的劳务分包款项。在刘永龙与原告石秀程签订的协议中，双方未对零星用工作出约定，被告刘永龙对于零星使用原告的工人，双方另行单独计算劳务施工款项。庭审中，原告仅对被告刘永龙提交的劳务结算单中扣除零星用工部分技工146个、普工228个的劳务款项，以及手写部分的工程款未计算存在异议。而被告刘永龙扣除原告的零星用工部分劳务款，未举证证明所扣除部分的零星用工属重复计算，故被告刘永龙所扣除的零星用工部分的劳务款项72800元，应向原告石秀程支付。对于未全面完工的部分，原告所施工的手书写的工程量，被告在庭审中同意按每平方米支付1元工价，该部分的劳务费可按被告刘永龙认可的工价计算，应为19348元。此外，从原告提供的零星用工单中，被告刘永龙确实使用了原告石秀程的管理人员，经核对管理人员的务工天数为51.5天，因双方未对管理人员每天的务工费用进行约定，可参照技工的务工费进行计算，就为14420元。综上，原告的劳务分包款项应由双方无异议的劳务结算单中劳务费加上刘永龙无故扣除的费用，再加上管理人员零星用工部分的劳务费、未全面完工部分的劳务费，原告应得的工程劳务款项为1566460.9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尾款经验收合格、工程交付使用后结算，一年内付清5%的质保金，而原告石秀程与被告刘永龙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应视为双方结算时原告劳务施工的项目已验收合格，根据约定，被告刘永龙应向原告一并支付质保金，因此，扣除原告石秀程已收到的劳务款1379429.30元，被告刘永龙还应支付原告石秀程工程劳务款187031.60元，原告石秀程主张的工程劳务款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质保金部分应从质保期届满后方可计算利息，因此，在2019年7月29日前，对于合格部分的劳务施工款项，除已付款项外，还应付工程劳务款为108708.56元，该期间的利息以108708.56元作为基数计算，从2019年7月30日起，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87031.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从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利息，本院仅支持1917.44元（108708.56元×4.35%÷365×148≈1917.44元），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以108708.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7031.60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劳务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87031.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十八局第五公司承建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后，将部分工程交由十八局市政公司承建，十八局市政公司又将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主体结构工程承包给元亨公司，而元亨公司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被告刘永龙虽提出是十八局第五公司要求其以元亨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十八局第五公司和十八局市政公司作为转包人和分包人，并无证据证明系违法转包或分包，因此十八局第五公司和十八局市政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铭鼎公司而言，被告刘永龙以铭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石秀程签订协议书，但协议书中铭鼎公司并未加盖印章，协议书未得到铭鼎公司的确认，铭鼎公司不存在借用资质给被告刘永龙的行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告主张铭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元亨公司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允许不具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被告刘永龙以其名义承建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元亨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元亨公司应与被告刘永龙承担连带支付工程劳务分包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永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秀程劳务分包款项187031.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利息，本院仅支持1917.44元，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以108708.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7031.60元为基数，按利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劳务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87031.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石秀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0元，由被告刘永龙与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779元，原告石秀程承担40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再武人民陪审员  徐啟萍人民陪审员  兰秀芹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