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长江航运集团电器厂退休职工，住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丹，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孙某2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本案中，被继承人杨训喜所立遗嘱系其本人亲自书写，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孙某2也并未对该遗嘱提出异议，该遗嘱应是合法有效的。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明确表示自己名下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红伟工具厂的17.5平方米的房屋，由孙子孙振宇继承。后该房屋被拆迁，所得拆迁补偿款51万元系该房屋财产形式的改变，这一形式改变并不改变老人遗愿，继承人孙振宇有权依据原遗嘱继承该笔拆迁补偿款。故被继承人名下存款51万元系位于汉阳区红伟工具厂的房屋拆迁补偿得来，应由孙子孙振宇继承，孙某2对此没有继承权。二、被继承人生前一直和孙某1共同生活，由孙某1赡养照顾直至终老。在此期间，孙某2对被继承人不管不顾，从未给予过关心照顾，从未尽到作为儿子的丝毫责任和义务。被继承人去世后，孙某1尽心尽力为其安排丧葬等事宜，让被继承人在身后得以体面安葬。孙某2却对此不闻不问，其对被继承人从未尽到赡养扶助义务，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不分或少分。三、在被继承人生前生病住院期间，孙某1为其垫付医药费91,526.4元；被继承人去世后孙某1捷独自承担操办其后事，所支出丧葬费用94,564元。一审法院仅认定孙某1为被继承人开支丧葬费26,674元，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武汉地区标准。即使被继承人名下404,651.5元存款为其所留遗产，从立法理念和社会公序良俗出发，孙某1为被继承人支出的医药费和丧葬费共计186,090.4元应当从该笔遗产中扣除，补偿返还给孙某1。综上所述，孙某1请支持孙某1的请求。孙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一、一审中孙某1提交的遗嘱孙某2提出了异议，不认可。第二、孙某2从2004年生活不能自理，其母亲由孙某1照顾，不是刻意不照顾母亲，孙某2没有收入。第三、被继承人有退休金和拆迁款，医疗费票据虽然在孙某1手中，但是不能证明是孙某1支付的。孙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母亲杨训喜遗产431,325.5元进行分割析产，确认孙某2获得其中215,662.75元。2.孙某1将孙某2应获得的215,662.75元遗产返还支付给孙某2；3.本案诉讼费由孙某2、孙某1按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2、孙某1系亲兄弟，系被继承人孙成功、杨训喜生育之子。被继承人孙成功、杨训喜无其他子女情况，分别于1991年11月25日、2016年1月28日去世。被继承人孙成功、杨训喜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被继承人孙成功去世后，被继承人杨训喜未再婚。孙某2自2009年至2016年在外躲债，于2018年7月30日取得残疾人证，自2018年10月起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被继承人杨训喜生前自退休后一直和孙某1一起居住，由孙某1赡养照顾，其去世前退休工资有2,000余元。另，被继承人杨训喜生前草拟了一份未签名、未注明年月日的遗嘱：“我和孙成功养了俩个儿子，长子孙某1，次子孙某2，他们都完成了任务，结婚成人抱儿多年。孙成功（生）1935年1月3日，死是1991年11月29日。我生于1936年4月20号，现未死。现在房屋分一下：因他们俩个早年就成家，父亲早年去世，没有多的财产他们分，只有房屋分一下：①武汉市洪山区关山长江30××3–2号61.42㎡的房子分得孙某1。②武汉市汉阳区拦江路228号五楼的房子32.69㎡分得孙某2。③我有武汉市汉阳区红伟工具厂的小房屋17.5㎡的，我死了以后，此房产权归孙子孙振宇继得。”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拦江路228号五楼的房屋后被拆迁，被继承人杨训喜将此房屋拆迁补偿款支付给了孙某2。2015年10月10日，孙某1从被继承人杨训喜名下中信银行账户的红伟工具厂小房屋拆迁款中取款510,000元，同日转款350,000元至被继承人杨训喜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孙某1办理被继承人杨训喜的丧事花费26,674元。孙某1及其妻子自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10月26日从被继承人杨训喜银行账户中取款共计431,325.5元（含丧葬费补偿等）。2017年7月27日，经孙某2、孙某1协商及公证处公证，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2-3-2（原武汉市洪山区关山长江30××3–**）房屋由孙某1继承，孙某2自愿放弃继承权。后孙某1向孙某2支付了50,000元。上述事实有户口本、残疾证、低保证、死亡医学证明书、公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凭证、银行客户回单、支付凭证、居民委员会证明、转账记录、银行存折、医疗费用、丧葬费支付票据、遗嘱、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杨训喜草拟的遗嘱，虽然孙某2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也没有证据反驳，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遗嘱虽可认定是被继承人杨训喜自书，但遗嘱上没有被继承人杨训喜签名，也没有注明年月日，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不具法律效力。孙某1及其妻子在被继承人杨训喜去世后，从被继承人杨训喜名下银行账户中取款431,325.5元，扣除孙某1办理被继承人杨训喜丧事的花费26,674元，剩余存款404,651.5元应为被继承人杨训喜的遗产。孙某1提出其中350,000元是其财产，应扣除的抗辩意见，因孙某1对其转款350,000元至被继承人杨训喜银行账户是为了安慰母亲的解释理由不符合常理，且同一天从被继承人杨训喜另一银行账户转款510,000元至孙某1银行账户，故孙某1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孙某1提出应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及其他丧葬费用的抗辩意见，因孙某1只提供了医疗费清单，未提供相应的收费票据，而其他丧葬费用没有证据证实，故孙某1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孙某2提出孙某1没有垫付上述丧葬费的主张，因丧葬费中23,500元开具的虽是收据，非正规发票，但盖有单位公章，而孙某2又没有证据反驳，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丧葬费的支出是孙某1从被继承人杨训喜银行账户中支取，故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继承人杨训喜没有立其他遗嘱，也没有签订遗赠协议和遗赠扶养协议，其遗产存款404,651.5元应按法定继承，虽然孙某1与被继承人杨训喜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杨训喜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但考虑到孙某2系残疾人，以及孙某1继承杨训喜的房屋面积大于孙某2继承的房屋面积，应由孙某2、孙某1均等继承，各继承享有存款202,325.75元，故孙某1应支付孙某2继承享有的存款202,325.75元。孙某2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某2继承享有被继承人杨训喜遗产存款202,325.75元；二、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2继承享有上述被继承人杨训喜遗产存款202,325.75元；三、驳回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85元，由孙某2承担1,985元，孙某1承担1,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孙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孙某1转到孙某2爱人５万元的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孙某1一共取了431,325.５元，给了孙某2５万元，2017年又给孙某25万元。证据二、殡仪馆的费用一共6,352元，拟证明孙某1支付了这部分费用。证据三、三医院的费用证明共26,334.29元，拟证明孙某1支付母亲住院的费用。证据四、餐饮票据共55,638元，拟证明孙某1支付了安顿母亲的餐饮费。证据五、长江30栋３-２房屋的购房票据，拟证明该房屋是孙某1出钱买的，写的孙某1的名字。经质证，孙某2意见：对证据一、这个5万元是为了让孙某2办公证给的，跟遗产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是杨训喜有退休工资的，工资卡一直在孙某1手中，不能代表是孙某1出的钱。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是费用不能代表是孙某1出的钱，杨训喜有自己的财产。对证据四、不认可，不是正规发票，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知道是哪个房子的票据，也不能证明是孙某1出的钱。长江30栋的房子是通过公证的形式给了孙某1，说明房子是杨训喜的。对孙某1提供的证据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孙某1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未能继续举证证明款项出自孙某1本人的账户，排除出自杨训喜的账户的可能性，该部分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殡仪馆的费用6,352元，医院的费用共26,334.29元系由孙某1本人出资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孙某1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孙某2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某1上诉中所称杨训喜的遗嘱是其本人书写，因该遗嘱无杨训喜本人签名，并书写立遗嘱的时间，不具遗嘱形式要件，不产生遗嘱的法律效力，杨训喜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孙某1上诉要求按遗嘱继承，房屋拆迁补偿款应由其子孙振宇继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孙某1上诉认为杨训喜一直与孙某1生活，由孙某1照顾，孙某2未对杨训喜进行照顾，应少分或不应分得遗产。因杨训喜本人有退休工资收入，有房屋，有经济条件照顾自己，孙某1虽与杨训喜居住在一起，未提供证据证明由孙某1额外为杨训喜付出了金钱和提供了房屋，不能证明杨训喜全部生活经济开支为孙某1提供。孙某2没有能照顾杨训喜，是因其自身经济水平低于杨训喜，自身条件和能力不具备照顾杨训喜，不属能照顾而不照顾的情形。杨训喜去世后，孙某1取得了杨训喜的房屋，在杨训喜的房屋的继承上，孙某1实际是多分得了杨训喜的遗产，孙某2已经少分了杨训喜的遗产。孙某1认为孙某2还应少分和不分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孙某1上诉认为其为杨训喜支出的殡仪馆的费用，医院的费用，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判决错误的理由，因杨训喜的工资卡由孙某1保管和管理，杨训喜去世后，孙某1从杨训喜名下银行账户中取款431,325.5元，孙某1未能提供其支出的费用全部来自其本人的账户的款项，排除来自杨训喜的工资卡及从杨训喜账户已取的款项的证据，孙某1的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孙某1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0元，由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