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再17号原告：陶某，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饶某，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柱，北京上泽广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某与被告饶某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18845号民事判决，陶某和饶某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陶某不服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1949号民事裁定驳回陶某之再审申请。陶某后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京检民监[2017]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京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再6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朝民初字第18845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财产分割部分判项，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磊，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某诉称：我在婚姻介绍所认识一女生，但我明确表示我与前妻有一对双胞胎女儿，还要经常回去看看，该女生即将饶某介绍给我，说她同意这个条件。2009年11月份，我与饶某相识，2010年1月22日登记结婚，我系再婚，饶某系初婚，婚后无子女。当时饶某在北师大读博士，她提出将她和弟弟户口办进京，我花掉全部积蓄并借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办好了两人户口。2010年1月21日，我在海南购房，因未带公司公章将合同带回北京，饶某发现购房合同后执意在2010年1月22日与我登记结婚，在我未发现的情况下，将合同日期变更为2010年1月25日。我为饶某购买手饰、给付现金等共计30余万元。婚后我和饶某因为办婚礼的事情以及照顾我和前妻的孩子问题经常发生争吵。我和饶某性格不合，对事情的观点不一致，两人聚少离多。婚后我和饶某的感情不好，饶某经常哭，也经常骂人，骂的很难听，导致我曾经动手打过她，饶某报过警。我和饶某认识一个月就登记结婚，没有什么感情，我起诉离婚后，法院判决准予离婚时处分了我的财产，饶某还分得我购买海南房产的份额，她就是利用婚姻骗取财物。另，饶某要求分割公司权益和银行卡内金额，北京正东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出具的一份说明，能证明招商银行卡里的钱不是我的收入，里面的钱均用于公司经营。另公司的未分配利润属于公司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判将未分配的公司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考量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有新证据证明原判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存款系案外人李xx存入，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陶某名下的部分存款系婚前个人财产，也应当扣除。饶某辩称：第一、陶某提供的证据纯属编造。第二、陶某与李xx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所谓借款协议、借条都是伪造的，目的就是阻止饶某依法分割财产。1.陶某与李xx原系夫妻关系，两个人离婚后还经常居住在一起。陶某与李xx故意伪造借贷关系，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李xx起诉要求陶某、饶某民间借贷纠纷，已被生效判决驳回李xx的诉讼请求。2.陶某原审起诉离婚时，未提出外债问题。3.陶某的借条字迹明显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连续书写，而借款时间的跨度是从2010年4月到2013年2月。借款协议中没有起止时间、借款期限和还款时间，明显不合常理。4.李xx没有工作和收入来源，是家庭主妇，其借给陶某的巨额款项从何而来。5.李xx借钱的方式是每月到银行从自己的账户转钱到陶某的银行卡中，实际上是陶某和饶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第三、在陶某与饶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陶某的两个银行按揭贷款账户的还贷金额达600万元，此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第四、在诉讼中，陶某将其持有的北京正东阳建筑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低价转让给他人，此行为明显属于恶意放弃、转移财产，严重损害饶某的合法权益。第五、从2010年1月至离婚前，陶某实际控制的北京正东阳建筑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正东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中卫市正东阳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第六、两人婚后购买家俱价值11万余元，饶某支付装修费10万元，一并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陶某、饶某于2009年11月份经人介绍相识，2010年1月22日登记结婚，陶某系再婚，饶某系初婚，婚后无子女。2012年5月，陶某诉至本院要求离婚，本院于2013年11月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18845号民事判决，准许陶某与饶某离婚并对财产予以处理。判决后，陶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准予陶某与饶某离婚并对财产部分予以改判。原一审时饶某表示双方共同财产中的家具家电有：沙发两个、茶几一个、玄关一个、电视柜一个、红酒茶几一个、单椅一个、绒布沙发一个、不锈钢餐桌一套（含六把椅子）、席梦思床及床垫三套、橱柜三组、真皮不锈钢桌椅一套（桌椅各一把）、供暖电锅炉一台、56寸液晶电视机一台、洗衣机一台、玉观音一个、花瓶两个、麻将桌一台、保险箱一个、餐具两套、酒具一套。对此，饶某提交2010年7月25日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证明双方婚后购买家具的情况。该销售合同系消费者甲方即陶某与乙方销售商意托梵于2010年7月25日签订，商品名称为：2.2米左扶手双位一个、2米左扶手贵妃一个、单椅一个、红酒几一个、2.2米电视柜一个、玄关148*44一个、茶几120*120一个，商品总金额为111000元，所有家具品牌均为意托梵。对此，陶某表示认可这些家具都是陶某购买的。本案审理中，双方均同意以下分配方案：玄关（148*44）一个、2米左扶手贵妃一个、红酒几一个归陶某所有；2.2米左扶手双位一个、茶几（120*120）一个、单椅一个、2.2米电视柜一个归饶某所有。陶某名下的银行存款情况：（一）陶某名下招商银行尾号67xx账号在2013年2月23日有余额163893.29元，该金额应是共同财产；经查，2010年1月22日，该账户内余额为15648.16元。本案审理中，陶某提交该卡交易明细，关于该卡中的消费情况陶某列出明细予以说明。陶某表示其名下招商银行卡中的余额163893.29元已被消费完毕。（二）陶某名下平安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尾号2148账户，饶某主张分割自2010年1月27日至2013年5月27日，按揭还贷金额3895325.53元。现金存款人为李xx，存入446450元，通过李xx转账至陶某该卡内偿还330余万元（其中2012年7月13日偿还贷款1899000元，2013年5月24日偿还贷款1225000元）；陶某称部分款项系收取的出售婚前房屋款，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理财产品到期后入账。（三）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尾号9710账户，自2010年2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通过此卡按揭还贷，本息合计214933.84元。经查，2010年1月20日前9710卡内余额10222元，2011年8月10日自法院退回诉讼费42657.5元，李xx现金存入12100元，自2010年5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李xx通过9710账户共还款146760元、其他存入款项72491.5元，陶某亦称系其从李xx处的借款。陶某提交2010年3月出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泽路x号院x号楼x单元20x号房屋、2010年4月出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甲x号内1x号楼60x室、2008年1月出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甲x号内1x楼50x室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明房屋出售收入款共计10047000元。陶某主张2001年10月18日，陶某与李xx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约定上述款项由李xx收取。陶某另提交九份房屋租赁合同，主张自1996年至2013年9月，李xx共得房屋出租款389万元。另查，李xx作为原告，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陶某、饶某，要求偿还借款904854.93元（其中向陶某银行账户尾号66xx、35xx号共计转入211104.93元，银行账户尾号21xx共计转入693750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891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xx的诉讼请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1387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判决。饶某称北京正东阳建筑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东阳公司）、正东空间实业有限公司(历史名称：北京正东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北京正东阳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中卫市正东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三个公司都有陶某的投资，所以应该有陶某、饶某的共同财产；陶某曾通过自己持股的正东阳公司在中卫市正东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有81.25%的股份；陶某在正东阳公司持有80%的股份，正东阳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1996年4月11日验资显示陶某出资货币24万元，占出资总额的80%，2012年5月18日，陶某将其占有总注册资本80%的股权以24万元转让给了案外人李占x。正东阳公司在正东空间实业有限公司中占有45%的股份。正东建筑设计公司另有其他多名股东，该公司在2010年度年检报告书中显示净利润为628687元。陶某表示自己在上述三个公司中都没有股份，陶某转让正东阳公司的股份属于正常转让，这三个公司没有夫妻共同财产，目前都处于亏损状态，自公司成立以来自己一直没有得到分红。经查，2012年5月31日完成正东阳公司工商变更登记，陶某不再持该公司股份。中卫市正东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显示陶某持有股份。饶某称2010年5月对北京市朝阳区星河湾畅园x号楼x单元30x室房屋进行了装修，支付10万元，要求陶某给5万元，对此主张未举证。陶某称该房屋没有装修，都是婚前购买时装修的。饶某称陶某存在婚外情的情况，陶某予以否认；饶某另表示陶某对其实施过家庭暴力。本院释明饶某对上述主张是否要求精神抚慰金，饶某表示不要求。关于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四西路xx大厦第三层整层房产（以下简称海甸大厦三层）的相关情况，饶某在原一审中提交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9日作出的（2011）琼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审理中，双方均明确表示该房产已经通过其他诉讼解决，无需本案予以处理。本院认为：依已生效裁判文书确定，陶某与饶某已离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关于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综合酌定。关于婚后购买的家俱等物品，双方已达成分割意见，本院不持异议。陶某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67xx账户在2013年2月23日的余额163893.29元，扣除2010年1月22日该账户内余额15648.16元后，属夫妻共同财产，陶某虽主张该款项已被消费，但不能证明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本院扣除陶某该账户婚前财产并考虑陶某正常消费后，酌情予以分割。陶某名下银行尾号2148、9710账户，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李xx存入或转账的款项，虽然陶某与李xx曾系夫妻关系，但在法律上两人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陶某与饶某结婚时间较短，2012年5月陶某已起诉饶某离婚，两人因其他房产分割已在诉讼中，陶某在起诉饶某离婚后，二次集中巨额款项，偿还银行贷款，陶某能够举证证明其出售了婚前房产，有大笔资金进项。饶某虽主张系陶某将款项交予李xx办理相关还款事项，未举证，本院难以采信，故该两账户偿还的贷款不宜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饶某所称的正东阳公司、正东空间实业有限公司、中卫市正东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应该有陶某、饶某的共同财产的情况，正东阳公司在原一审中转让股权，涉及案外人利益，三公司交叉持股等情形亦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中财务会计报告不完整，且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股东个人权益亦涉及案外人利益，故饶某要求分割公司权益应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原告陶某手中玄关（148*44）一个、2米左扶手贵妃一个、红酒几一个归陶某所有；2.2米左扶手双位一个、茶几（120*120）一个、单椅一个、2.2米电视柜一个归饶某所有；二、原告陶某给付被告饶某人民币七万元（已执行）；三、驳回原告陶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饶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陶某负担75元（已交纳），由被告饶某负担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丽丽人民陪审员  杨林屏人民陪审员  崔桂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任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