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鄂06行初198号原告襄阳华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4号。法定代表人蔡干明，襄阳华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冬妮，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包括提出、变更、放弃、承认诉讼请求，签收法律文书、接受调解、和解、申请执行等）。被告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187号。法定代表人黄进，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政府区长。第三人襄阳市襄州区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襄阳火车襄州站客运大楼23楼)。法定代表人周锐，襄阳市襄州区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原告襄阳华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照明公司）诉被告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襄州区政府）、第三人襄阳市襄州区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州建投公司）履行协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收到起诉状并立案后，向被告襄州区政府、第三人襄州建投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照明公司诉称，原告系一家在襄阳市××区注册的企业，其持有襄阳市××区二宗工业用地，分别为襄阳市××区旭东路第23号面积为59367.2平方米、张湾镇洪山头村三组第28—024号面积为35298.7平方米，土地证编号分别为襄阳区国用（2006）第410128023、410128024号。该土地上盖有建筑物共27处，面积共计50490平方米，产权证编号为襄阳市房权证襄州区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一、合同签署情况：1、2012年11月29日被告襄州区政府与原告襄阳华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广东本邦电器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将原告的原厂即上述位于襄阳市××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收储地块）收储，向原告支付收储价款2亿元，并约定由被告委托的第三人襄州建投公司与原告具体签订收储协议。协议同时约定，原告组建LED灯和高效节能灯的新项目，新项目选址襄州区深圳工业园南区C-50整块和洪山头工业园H-10-3地块共计150亩土地（以下简称新厂区），在原告完成新厂址规划设计后，被告按照建设进度逐步支付收储金。在支付完毕收储金后，收储地块归被告所有。2、2013年3月4日，受被告的指示，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襄土储字[2013]01号），该合同依据《投资协议书》确定总收购价为2亿元，第三人负责按照原告在银行贷款解押金额据实支付首期款，后续款项在原告完成新厂址规划设计后，按照建设进度逐步支付。合同还约定，如第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收购款的，每延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二、合同履行情况：1、上述合同签署后，被告委托第三人于2013年3月至10月期间向原告支付了首期款，即代原告向银行支付解押贷款共计3800万元。2、上述合同签署后，原告按照相关约定开始新厂区的建设，包括完成新厂址规划设计，平整土地，打桩修建工程主体等，但对于后续收购款，被告委托第三人仅仅支付了22280037.9元，包括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代原告支付新厂区的土地出让金及交易税费18031541元，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代原告支付新厂区部分工程进度款1394000元，2017年10月代原告支付工人社保费2948496.9元。3、2014年11月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收储地块的转移登记所需资料交由被告及第三人，用于办理收储地块的转移登记手续。起诉前经查询得知，收储地块由于被告的原因尚未办理转移登记或者注销手续，现仍登记在原告名下。三、合同未履行部分：从合同签署至今，原告多次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征收补偿款，但被告一直拖延推诿不予解决，导致新厂区的工程建设及设备投入严重受阻停滞不前，且致使原告遭受巨大损失。原告保留追究因被告拖延履行合同导致原告不能正常投产的经济损失。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起，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合计60468037.9元，尚欠139531962.1元。四、责任承担：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相关投资协议书，且委托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其作为土地征收的主体应对原告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相应款项的责任。综上，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以及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襄土储字[2013]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139531962.1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支付完毕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58642900元）合计为198174862.1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襄州区政府辩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及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襄土储字[2013]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管辖范围，理由如下：一、被告于2012年11月29日与广东本邦电器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广东本邦公司）投资5亿元，在襄阳建设年产2亿只LED灯和5000万只高效节能灯项目，投产后，预计年实现产值15亿元，年上缴税收4000万元，提供1000个就业岗位。双方还就原厂收储与奖励、新厂址地价及奖励政策、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认为，广东本邦电器有限公司于原告系两个不同的独立企业法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主张被告继续履行《投资协议书》。二、2013年3月4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收购原告位于襄州××××路二宗国有土地，面积合计为94665.9平方米，涉及房产等一并收购，收购价为2亿元，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认为，第三人系依法成立的国有企业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并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虽系国家行政机关，但在与广东本邦公司协商签订《投资协议书》时，与广东本邦公司是平等主体，从合同内容看是平等主体之间达成的民事权利、义务，被告与广东本邦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是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的行政管理关系，因履行《投资协议书》发生纠纷，不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围。第三人与原告因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发生纠纷，也是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也不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襄州建投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9日，襄州区政府与襄阳华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就襄州区政府收购襄阳华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原厂区及与广东本邦电器有限公司联合在襄州区投资建设年产2亿只LED灯和5000万只高效节能灯项目事宜达成协议。2013年3月4日，第三人襄州建投公司与襄阳华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2019年9月4日，原告华强照明公司以襄州区政府为被告，以襄州建投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襄州区政府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以及第三人襄州建投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襄土储字[2013]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139531962.1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支付完毕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58642900元）合计为198174862.1元。另查明，2019年8月9日，华强照明公司以襄州建投公司为被告，以襄州区政府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合同纠纷民事诉讼，因华强照明公司在本院依法向其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申请免除诉讼费未获批准而仍不预交，同时向本院递交书面撤诉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鄂06民初17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华强照明公司撤回起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投资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是2012年11月29日和2013年3月4日，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5年5月1日修改前所签订的协议和合同，且涉案协议和合同的另一签订主体分别是襄州区政府和襄州建投公司。涉案协议和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5年5月1日修改前一直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根据法律溯及力一般适用“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原则。对涉案协议和合同是提起民事诉讼还是提起行政诉讼，关系到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所适用的法律、所选择的审判规则，以及所把握的裁判尺度和裁判思路等一系列问题，直接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属于实体问题。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没有溯及力，当事人对2015年5月1日之前签订的上述协议及合同发生纠纷的，应提起民事诉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1785号、〔2018〕最高法行申2675号行政裁定书的裁判要旨）。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2015年5月1日后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本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涉案协议和合同不服或者要求继续履行，应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综上，原告华强照明公司请求判决被告襄州区政府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以及原告与第三人襄州建投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并向其支付征收补偿款及违约金的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应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襄阳华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杰锋审判员  曾建彬审判员  梁慧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