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7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福，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辽宁常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运输公司大连分公司(原中石油大连市甘井子区工兴街47号，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工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759906668J。法定代表人：杨延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蔚然，男，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管理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熠，男，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管理人员。原审第三人：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栗子房镇林坨村(政府第二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9202806Q。法定代表人：李家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吉好，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萌，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永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第三人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21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事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是完全错误的，否定王永福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否认上诉人起诉的主体资格，与客观事实完全相悖。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为挂靠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不能以自己为原告起诉发包人索要拖欠的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三、在庭审中，第三人对案件事实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制裁。四、上诉人有新的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本案的真实事实，证实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新证据包括，上诉人对外支付的工程款凭证、购买材料凭证，支付工资凭证，第三人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凭证等等。这些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以下案件事实：案涉工程就是上诉人王永福独立完成的，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就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双方一直认可并执行在2012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挂靠)承包合同》。实际上整个案涉工程全部都是由王永福垫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并独立完成了工程施工，第三人没有参与实际工程施工，也没有垫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证据不足。中石油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维持一审裁定。信豪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的裁定结果。王永福是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富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分公司）负责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身份。设立永富分公司就是不允许有挂靠行为。案涉项目施工合同是2012年12月24日实施的，永富分公司是在该项目开工的一年前即2011年11月4日成立的，显然不是为了挂靠本项目而设立分公司。永富分公司受托承揽工程和施工，符合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给予分公司充分内部经营自主权，不可被理解为或等同于挂靠行为。案涉工程由总公司负责投标，由预算员庄德进制作标书以最低价中标承揽项目，由总公司全程监管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验收报告显示公司庄德进、刘传宝、李永泮等负责质量安全生产），公司法人协调与中石油公司的合同关系，由下属永富分公司具体落实施工的。资金主要来源是中石油公司拨款给信豪公司，信豪公司来款后优先保障工程所需，支付部分材料款和部分人员开销等，至今还外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包括本案涉及的增加工程量的核对、预算决算及与第三方配合审定造价、多轮谈判和协调合同关系，这些都是通过信豪公司及永富分公司上下齐心协力完成的项目，从事实上也绝不是王永福一人实际施工。王永福身为下属分公司负责人，完全有机会接触到这枚印章，不排除王永福在空白纸上加盖印章备用可能性，从而伪造证据。为此，信豪公司在一审诉讼时于2019年10月28日申请法庭责令鉴定印章真伪、合同形成年代时间，以确定挂靠合同是否真实或伪造，但后来王永福承认挂靠合同是2019年8月形成，没有鉴定意义。信豪公司根本不认可合同真实性，挂靠合同就是伪造的证据。合同内容也不符合常理。挂靠出借资质是违反建筑法规定的，公司不可能以书面方式证实违法行为，设立分公司目的就是禁止挂靠，使得王永福有权代表公司承揽和施工，本身就有施工资质，不需要挂靠或出借资质施工。关于王永福提供的挂靠施工案例，每个案例都有不同情况和特点，本案不同于其他案件的是王永福是下属分公司负责人，王永福及分公司行为是公司内部管理行为，案涉项目是公司与分公司协力完成项目，王永福从来就不是实际施工人。所谓的挂靠协议是虚假伪造的，且挂靠协议内容与事实、常理不符，信豪公司也不予认可，也从来没有执行过，所以其他案例不具有参考价值。王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50，414元及利息20，000元（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月息2%给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王永福是否有权越过第三人直接向被告主张案涉工程款3，250，414元及利息20，000元。原告认为其与与信豪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通过借用信豪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其为实际施工人。而在挂靠施工的情形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二是挂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原告在其主张的事实中并没有否认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与信豪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信豪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并非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其无权向被告主张案涉工程款。即使如原告所称其因与第三人之间的挂靠关系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规定只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原告自认其为挂靠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从而越过被挂靠单位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亦缺乏法律依据。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是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富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即在2016年1月28日王永江、刘翠给宁甲腾书写的欠条落款仍有信豪建设集团永富分公司字样，并盖有大连信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富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综上所述，原告并不具备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永福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482元，原告已预交，退回原告王永福。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王永福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起诉主体。上诉人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与信豪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有权向中石油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信豪公司主张王永福并非实际施工人，而是信豪公司下属永富分公司的负责人；中石油公司不认可王永福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项自始向信豪公司支付，且已经收到了信豪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申请，亦同意向信豪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基于与信豪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而成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如果发包人明知挂靠事实,被挂靠人仅为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达成合意,直接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此种情形下挂靠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本案中作为发包人的中石油公司，明确表示其对挂靠关系不知情，上诉人亦不能证明中石油公司知晓挂靠关系，且本案中中石油公司表示信豪公司已经向其主张了案涉工程款并愿意向信豪公司支付，故上诉人无权越过信豪公司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现上诉人越过信豪公司直接起诉中石油公司，不具备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王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