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23民初6563号 原告：孙善好，男，汉族，1963年6月28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教富，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宗存，女，汉族，1970年5月3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告：张克超，男，汉族，1977年1月2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告：汪翠霞，女，汉族，1982年8月14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星凯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卅铺镇四十埠人民西路与三中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868689543（3-10）。 法定代表人：汪育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军，男，汉族，1969年8月21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系公司员工。 原告孙善好诉被告张克超、汪翠霞、第三人安徽星凯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梅乐喜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孙善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教富，被告张克超，被告汪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第三人星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因周宗存认为其与孙善好系合伙关系，所转款项是以保证金形式体现的投资款，其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照准。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上午9时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原告孙善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教富，原告周宗存，被告张克超，被告汪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第三人星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军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善好、周宗存诉称，被告张克超、汪翠霞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克超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9月第三人中标肥西县官亭镇“江夏及宝丰粮库工程施工1标段”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张克超要求原告交纳工程保证金，原告多方筹措共向张克超、汪翠霞转款162万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20日竣工，2018年6月原告起诉第三人退还保证金，贵院以该款项系张克超、汪翠霞收取，与第三人无关为由，未支持该项诉求。因两被告收取原告162万元保证金，未交付给第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现具状请求判令：一、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1620000元及利息损失388800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至款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张克超辩称，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我记不清是否收到162万元保证金，我和原告有其他经济往来。 被告汪翠霞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收到162万元，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第三人辩称，原告诉求无依据，应驳回原告诉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二、被告户籍信息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及第三人主体适格。 三、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证明原告本人转账给被告汪翠霞85万元，通过孙振华转账给张克超27万元，通过周宗存转账给张克超50万元，合计162万元。 四、（2018）皖0123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01民终47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6月原告起诉第三人退还保证金，贵院以该款项系张克超、汪翠霞收取，与第三人无关为由，未支持该项诉求。 五、转账流水：证明两原告支付张克超17万元，并取现金10万元支付给张克超。 六、收据:证明孙善好借了星凯公司50万元已全部归还。 被告张克超、汪翠霞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性无异议。证据三，原告转账给汪翠霞85万元无异议，周宗存转张克超50万元无异议。孙振华转张克超27万元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五，由法院核实真实性，取款10万元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该款。转账流水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六，与星凯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对应。 第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四、五，与公司不具关联性。证据六，与我公司提交的证明相印证，还的50万元是从我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抵扣。 被告汪翠霞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2018）皖0123民初3297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原告转账给汪翠霞，及周宗存转给张克超的款项是双方之间由其他经济往来。 原告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张克超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三人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证明第三人于2015年9月6日向招标管理单位支付投标保证金240万元。中标后，2015年9月23日，第三人向招标管理单位支付履约保证金115万元。两次保证金均是第三人支付，且数额与原告所称162万元不一致。 二、借条及转账凭证各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第三人代原告支付的115万元履约保证金，算作原告借款，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了。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由从第三人处借款50万元并约定利息，后115万元保证金退回第三人后，第三人扣除50万元借款和利息25052元，将剩余的624950元退还给原告。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张克超、汪翠霞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二次庭审后，本院从肥西县公安局扫黑办调取孙善好、张克超询问笔录各一份。孙善好在笔录中陈述“星凯公司扣除10%管理费160万左右，再扣除未建设的烘干房项目50万元，其他工程款应该都给我们。我们做的这个项目，实际上是他们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卖给我们。另外，口头约定需要交纳190万元的保证金。162万元是我们当时交的保证金。工程管理费在工程过程中已经扣除了，现在不退还我们162保证金，等于是收取两遍管理费”。张克超在在笔录中陈述“项目转包给孙振华，星凯公司收取项目金额12%的管理费。当时孙振华支付了162万元的管理费，是支付到我的银行卡上。这162万元实际上是项目转让费，我们通过收取管理费的方式获得我们的利润”。 依据前述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9月第三人中标肥西县官亭镇“江夏及宝丰粮库工程施工1标段”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20日竣工。 2015年9月6日和23日，第三人向肥西县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保证金专户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240万元和115万元。 2015年9月12日，孙振华分四次共转账支付张克超170000元，附言是订金江夏、江夏粮库订金、保证金等，另现金给付100000元。2015年9月15日、18日，周宗存转账支付张克超300000元、200000元。附言均是江夏粮站大仓工程款。2015年9月14日、17日，孙善好转账支付汪翠霞400000元、450000元。合计1620000元。 2016年9月30日，孙善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星凯公司50万元。10月30日归还，如归还不了，按月息2分计算”。2016年12月12日，星凯公司转账支付孙善好624950元，备注：退还江夏及宝丰粮库工程1标段履约保证金。 2018年，孙善好以星凯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8）皖0123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事实部分载明“1、星凯公司就肥西县官亭镇“江夏及宝丰粮库工程施工1标段”工程项目中标后，将该项目转包给孙善好施工。工程于2015年9月20日开工，2016年10月20日竣工。经肥西县审计局委托审计，审计核定金额为14891042.44元，双方均予认可，并同意以此为结算金额。2、作为证人出庭的孙善余、程某、王某、孙振华均在案涉工程现场，参与协助孙善好进行管理。其中孙善好、孙振华、王某母亲周宗存合计向案外人张克超、汪翠霞汇款162万元。”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孙善好要求星凯公司退还1620000元工程保证金的诉请。孙善好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该款项是孙善好及孙振华、王某母亲周宗存向案外人张克超、汪翠霞支付，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为星凯公司收取及与星凯公司的关联，本院认为孙善好该诉请应另案主张。”后双方上诉至合肥中院，合肥中院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皖01民终47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 另在（2018）皖0123民初329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孙善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张克超作为控股股东在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后违法将该项目出售给本案原告，同时收取高额转让费用以及不合理管理费用本身存在违法行为”。而孙善好陈述“9月份已实际开工，相关保证金在9月份已经实际转款”。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主张及抗辩意见，本案焦点在于，一、争议款项的法律性质；二、被告是否负返还责任以及二被告之间的责任划分。 关于焦点一，原告认为所转款项是保证金，但分析原告所举证据发现，汇款附言既有订金、保证金，也有工程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仅凭这些证据不足以认定是保证金。 被告认为是转包工程收取的转让费，主要证据是（2018）皖0123民初3297号案件庭审笔录孙善好委托代理人所发表的关于“张克超作为控股股东在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后违法将该项目出售给本案原告，同时收取高额转让费用以及不合理管理费用本身存在违法行为”的质证意见。但在其后，原告本人的意见仍然是保证金，也即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未获原告本人认可。为此，第三人提供证据二，即借条及转账凭证各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以证实保证金由第三人代缴，并从工程款中抵扣。该组证据中转款凭证中附言虽是“退还江夏及宝丰粮库工程1标段履约保证金”，但毕竟系第三人单方行为，且即便达到该证明目的，也不能得出争议款项就是转让费。另162万元是（2018）皖0123民初3297号案件的争议焦点，该判决已认定此款与星凯公司无关，基于既判力理论，本院予以确认。由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本方主张。 关于焦点二，被告确实收取了争议款项。被告既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这属于积极事实的主张，被告负有举证责任。现被告未举证证实收款有据，就应承担不利后果，即负返还责任。至于利息，前已分析关于款项的性质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实，而孙善好等人多次汇款，显然是有意为之，在其主张权利之前，张克超主观上难言恶意，故从公平原则衡量，本院仅支持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皖0123民初3297号案件起诉之日（2018年6月29日）计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二被告的责任。在肥西县公安局询问时，张克超认可其受到162万元，故其应对全部款项承担返还责任。汪翠霞仅收款85万元，现无证据证实张克超所收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或汪翠霞知晓所收款项，故汪翠霞仅对85万元承担返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克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善好、周宗存1620000元及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汪翠霞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中的85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孙善好、周宗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70元，减半收取114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35元，由被告张克超、汪翠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梅乐喜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夏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