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匣，女，193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儒，男，193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纪尧，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波，女，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瑞，女，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市。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宏，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峰，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全，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华，女，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成学，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九利，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娟，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李永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全、郭晓华、朱九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年内0430民初6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349846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李永全、郭晓华雇佣张明日为其装修房屋，乘坐朱九利驾驶的农用车被砸伤、在李永峰非法行医的过程中死亡，整个过程是一系列的连锁事件，绝不是一个可以单独拆分责任的事件。因此应当由四被上诉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自担各项损失的30%，没有实事实依据。张明日对其死亡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实属过低，没有法律依据。三、朱玉波是一个老人，身患高血压病，不能劳作，老伴张明日过世后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依照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李永峰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李永峰为张明日输液时，不能预测张明日受损伤已形成血栓的后果，已尽到与当时大药房水平相应的输液行为，未造成患者张明日损害，科学鉴定不是输液行为导致张明日死亡。张明日死亡原因有科学鉴定结论，能够充分证明其死亡后果与我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医疗损害责任。被上诉人对张明日的死亡结果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未认定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忽略雇主、雇员及帮工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漏判应承担责任的当事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九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郭晓华、李永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九利、郭晓华、李永全、李永峰连带给付误工费1,296元、医疗费2,564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687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912,793元；朱九利、郭晓华、李永全、李永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玉波系张明日之妻，张纪尧、张继瑞系张明日与朱玉波子女；张洪儒、孙玉匣系张明日父母，张洪儒与孙玉匣育有张明日等兄妹4人。李永全、郭晓华夫妻为自家装修房屋，雇佣朱九利为该工程施工；张明日为被告李永全、郭晓华家的该工程帮工。2018年6月28日下午5时许，张明日在帮工期间，乘坐朱九利驾驶的农用车为李永全、郭晓华拉沙子，途中发生事故。事发后，张明日被送往四家子中心卫生院检查，随即又被送至朝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足损伤、外踝、趾骨骨折”，进行石膏固定处理后，于当日返回家中。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李永峰为张明日输液治疗；2018年7月6日，张明日到朝阳市中心医院复查，经朝阳市中心医院放射线科检查，诊断为“双侧肋骨未见明显异常，双侧肺坠积性改变，双背侧轻度胸膜增厚，冠脉钙化，右膝关节骨质增生，右内踝骨折及右足第2趾骨骨折石膏外固定术后改变”，随后返回家中；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李永峰继续为张明日输液治疗。2018年7月13日15时许，李永峰在为张明日输液治疗过程中，张明日出现不良反应，随即在被送往四家子中心卫生院抢救途中死亡。根据敖汉旗公安局的委托，2018年9月26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京正司鉴[2018]病鉴字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明日符合外伤致右足骨折后并发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张明日受伤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合计2598.1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导致自然人死亡的侵害结果，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明日为李永全、郭晓华家的施工工程帮工时，乘坐朱九利驾驶的农用车拉沙子途中，发生事故，致其足部受伤；张明日在伤后仅到相关医疗机构检查等简单治疗，而未选择住院方式救治，致其死亡的大部分时间均依李永峰给予治疗。李永峰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张明日实施治疗，与张明日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关系。张明日在李永峰的治疗过程中病发去世，经鉴定为外伤致右足骨折后并发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永峰在治疗过程中未对张明日可能形成肺动脉血栓栓塞有足够的重视，在主观上对张明日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李永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明日自身体征及选择医疗机构、方式等方面，对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由此可适当减轻李永峰的赔偿责任。对朱玉波、张纪尧、张继瑞、张洪儒、孙玉匣主张李永峰承担因张明日死亡的相应损害赔偿的主张，该院对其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张明日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1,68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张洪儒、孙玉霞夫妇年龄均已75周岁以上，生育了包括张明日在内的4名子女，故对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460元。张明日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598.13元、误工费1,805.28元，主张按医疗费2,564元、误工费1,296元赔偿，且李永全、郭晓华与朱九利同意对此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主张由李永全、郭晓华、朱九利承担医疗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明日的死亡与李永全、郭晓华、朱九利三人具有明确的因果关系，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主张由李永全、郭晓华、朱九利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永全、郭晓华称其为张明日垫付检查和治疗过程中发生的诊疗费、药费、交通费、餐饮费、杂费等共计5,580元、丧葬费8,464元及经手但未结算的丧葬费12,475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故李永全、郭晓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诉讼请求该院据实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永全、郭晓华、朱九利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朱玉波、张纪尧、张继瑞、张洪儒、孙玉匣因张明日受损伤产生的医疗费2,564元、误工费1,296元，合计3,860元；二、李永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朱玉波、张纪尧、张继瑞、张洪儒、孙玉匣因张明日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51,680元、丧葬费33,8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45,986元的70%，即242,190.2元；三、驳回朱玉波、张纪尧、张继瑞、张洪儒、孙玉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九利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照片一张，证明涉案车是双座的，死者是思想健全的成年人，我没有强迫他坐我的车，这是一个意外事故。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驾驶未检测的车是非法营运，同时货车不能拉人，其与死者死亡有因果关系，属于错上加错。李永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朱九利驾驶未检测，不能营运的车辆造成事故，说明三被上诉人对死者死亡有过错。李永全、郭晓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照片很明显存在两个座位，不构成违法乘坐。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张明日因外伤致右足骨折后并发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可依法主张相关损失。本案中，张明日为李永全、郭晓华的施工工程帮工时，乘坐朱九利驾驶的农用车拉沙子途中发生事故，致其足部受伤，张明日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简单治疗后，大部分时间由李永峰为其输液治疗。李永峰在治疗过程中未能对死者张明日多处骨折后存在的医疗风险、严重后果准确评估，也没有在张明日出现不良反应后，采取及时有效的抢救措施，故对张明日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朱九利驾驶农用车，发生侧翻，造成张明日右足骨折，应对张明日的死亡承担部分责任；张明日于帮工期间发生损害，根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雇主郭晓华、李永全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张明日在伤后未选择正规医疗机构治疗，对死亡后果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根据案件事实酌情认定由张明日自行承担20%责任，李永峰承担60%赔偿责任，李永全、郭晓华承担10%赔偿责任，朱九利承担1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0,46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及李永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年内0430民初6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年内0430民初6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永峰赔偿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五人因张明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207591.6元（345,986*60%）。李永全、郭晓华赔偿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五人因张明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34598.6元（345,986*10%）。朱九利赔偿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五人因张明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34598.6元（345,986*1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6元，共计32404元，由朱玉波、张继瑞、张纪尧、张洪儒、孙玉匣五人负担6481元，李永峰负担19443元，李永全、郭晓华负担3241元，朱九利负担3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旭文审判员 孙晓东审判员 张欢欢 二0二0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懿颖书记员 卢高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