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民初824号原告：南通市通州区磊艺工艺石材厂，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九圩港南通汇晟建材市场**。经营者：王文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锦能，男，1965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娟，江苏路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楷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启东市锦江红大理石厂，，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紫薇中路**经营者：秦红菊。被告：江苏圣合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启东市合作镇新建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兴钢。破产管理人：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住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div>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张志军，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市通州区磊艺工艺石材厂（以下简称磊艺石材厂）与杨锦能、启东市锦江红大理石厂（以下简称锦江红大理石厂）、江苏圣合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博，被告杨锦能（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楷金（第一次庭审）、倪海娟（第二、三次庭审）、被告圣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第一次庭审）、梁琪（第二、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锦江红大理石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磊艺石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锦能、锦江红大理石厂向原告共同支付货款36988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圣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磊艺石材厂根据杨锦能的要求承接了圣合公司的石桥修造工程，材料款和工程款合计369880元整。完工后，杨锦能以圣合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为由拒绝付款，并要求原告自行向圣合公司结算，但杨锦能同时又以债权人的身份自行向圣合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案涉破产债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之诉请。被告杨锦能辩称：1、其与磊艺石材厂的经营者王文清系合伙关系，共同承接了案涉石桥装修工程，其负责与圣合公司联系、沟通，王文清负责石材和安装，口头约定按照各自50%的份额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原告不能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等最常见的凭证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故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2、对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中的价格不予认可。鉴定的价格偏高于市场价，也与双方当时口头商定的价格不符。合作过程中，王文清曾经自认案涉工程成本为31万多元，其已经支付了157000元，已经超出了其应当分摊的成本，即31万多元的50%，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3、其向圣合公司申报的债权金额包含了利润，鉴于双方系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利润部分应当待债权实现后与原告结算，而不应在本案中主张。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锦江红大理石厂书面答辩称：杨锦能非该厂的实际经营者，并不能代表该厂对外签订合同，故其与磊艺石材厂不存在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该厂的诉讼请求。被告圣合公司辩称：1、其与磊艺石材厂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磊艺石材厂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其曾向杨锦能支付过案涉工程的预付款10万元，圣合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杨锦能就案涉工程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金为505545元，利息为144910元。3、破产管理人将根据本案的审理结果对杨锦能申报的债权进行相应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杨锦能与圣合公司签订合同，载明：圣合公司（需方）向锦江红大理石厂杨锦能（供方）订购石质桥栏杆共五座，栏杆材质、规格、加工需求、数量、单价等详见附件清单共五份；需方支付定金10万元，货到现场支付25万元，余款安装结束后一周内付清；结算方式为按照需方收签供方数量结算；总价405358.20元。合同签订后，圣合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0万元。2015年3月15日，桥梁验收合格，结算总价为615600元。圣合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杨锦能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其出具的《付款明细》载明：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110155元，总工程金额为615600元，结欠工程款505445元。2017年11月16日，清算组出具《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锦江红大理石厂对圣合公司享有债权505445元。另查明，杨锦能与磊艺石材厂素有业务关系。杨锦能承接案涉工程后，由磊艺石材厂提供石材、安装。杨锦能于2014年10月20日向磊艺石材厂支付100000元。2015年10月17日，杨锦能又支付57000元。磊艺石材厂认可收到的100000元为案涉货款，但2015年10月17日的57000元非案涉货款，称该款系杨锦能向其支付的启东市金得利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的款项，不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审理中，双方就案涉石材及安装费的金额不能达成一致，经磊艺石材厂申请，本院委托南通海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审公司）对上述价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五座桥梁石质栏杆材料和人工安装费共计328977元。为此，磊艺石材厂支付鉴定费10000元。因杨锦能对该鉴定提出异议，认为1号桥栏杆上扶手长度、下地袂长度均为76.96米，而非海审公司鉴定报告中所载的145.20米，海审公司又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载明现场实测确认上扶手长度、下地袂长度均为76.96米，鉴定价格相应调整为285986元。对此，磊艺石材厂认为1号桥因变更过设计，上扶手、下地袂都进行过返工，145.20米即为第一次施工的量加上第二次重作的量，坚持应当采信海审公司第一次出具的鉴定结论。杨锦能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顾某,4陈述1号桥第一次完工后因观感太差进行过返工，杨锦能在向圣合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时申报的1号桥上扶手、下地袂的长度为146.84米。因磊艺石材厂与杨锦能对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及2015年10月17日的57000元是否为本案货款争执不下，经磊艺石材厂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测谎实验室对杨锦能、王文清相关陈述的可信度进行心理测试分析，该中心分别出具了意见书，【2019】华政心测94-1号意见书载明：问题1、关于本案你跟杨锦能是不是有过合伙约定？2、2015年10月17日杨锦能付给你的五万七是不是本案石材款？王文清对上述问题均为否定回答，均未出现说谎心理反应，王文清关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五万七是其他工程款的陈述可信度较高；【2019】华政心测94-2号意见书载明：问题1、关于本案你跟王文清是不是有过合伙约定？2、2015年10月17日你付给王文清的五万七是不是本案石材款？杨锦能对上述问题均为肯定回答，但回答时均出现了说谎心理反应，杨锦能关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五万七是本案工程款的陈述可信度较低。为此，磊艺石材厂支出心理测试费15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双方是买卖还是合伙关系；2、案涉欠款金额为多少；3、锦江红大理石厂、圣合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磊艺石材厂在庭审中明确主张杨锦能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杨锦能亦陈述与磊艺石材厂协商案涉事宜是以其个人的名义，而非以锦江红大理石厂的名义，故案涉合同关系发生在磊艺石材厂和杨锦能之间。磊艺石材厂主张其与杨锦能系买卖合同关系，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其已经实际履行且已被相对人接受，杨锦能据此向圣合公司清算组申报了相关债权。杨锦能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杨锦能未能提供书面的合伙协议，其陈述的如何投资、投资比例、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共担风险无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证人顾某,4作证时陈述系“阚总”向其转述杨锦能、王文清之间为合作关系，并未直接见证合伙协议的协商过程，亦不能证明两人系合伙，结合心理测试结果，本院对于杨锦能关于其与磊艺石材厂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磊艺石材厂与杨锦能之间就案涉石材系买卖关系，杨锦能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杨锦能不认可磊艺石材厂提交的自制清单中的价格，磊艺石材厂提出了鉴定申请，海审公司是具有相关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其鉴定所得出的价格可作为本案的依据。海审公司就案涉材料费及安装费出具的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意见的差别只在于1号桥上扶手、下地袂的长度，经庭审查明，1号桥上扶手、下地袂确实因美观问题进行过返工，海审公司出具补充意见时实地测量的是返工后的长度，第一次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的长度与杨锦能向圣合公司清算组申报的长度基本吻合，故本院采信海审公司第一次鉴定报告的结论，案涉材料费及人工费的总金额为328977元。双方对于2014年10月20日已经支付案涉款项100000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0月17日的57000元，支付时间虽在案涉买卖关系发生之后，但因双方素有交易，故无法直接认定为案涉款项，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结合心理测试结果，本院采信磊艺石材厂的主张，57000元并非支付案涉款项。综上，杨锦能尚欠磊艺石材厂案涉货款228977元。杨锦能未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5年3月28日圣合公司已经确认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磊艺石材厂主张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磊艺石材厂主张杨锦能是锦江红大理石厂实际经营者，对外均是以锦江红大理石厂名义签订合同，故要求锦江红大理石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磊艺石材厂在庭审中已明确主张合同相对方是杨锦能，杨锦能亦承认在协商案涉买卖时仅代表个人，杨锦能在其他合同中是否以锦江红大理石厂的名义签订与本案无关，磊艺石材厂要求个体工商户为实际经营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锦能虽然与圣合公司签订合同，圣合公司是案涉石材的最终购买方，但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之间是相互独立的，合同具有相对性，磊艺石材厂要求圣合公司在欠付杨锦能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锦江红大理石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锦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市通州区磊艺工艺石材厂货款2289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897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通市通州区磊艺工艺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48元，保全费2369元，鉴定费25000元，合计342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磊艺石材厂负担9239元，被告杨锦能负担249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848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张媛媛人民陪审员  施建萍人民陪审员  朱伯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高 慧书 记 员  黄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