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241号原告：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友谊路**。法定代表人：YASUHARAMASARU（安原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阳，广东谢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能武，广东谢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丽，女，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会，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口铁公司）与被告李丽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口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阳、吕能武，被告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会、刘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口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马口铁公司与李丽之间在2006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口铁公司与李丽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一）合同的名称。马口铁公司与李丽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办公楼卫生、宿舍楼卫生及管理承包合同》，其名称为承包合同，与劳动合同名称的区别是一目了然的。（二）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承包合同与劳动合同在合同名称上的区别是一目了然的，正常人都应能辨别两者在名称上的区别，但李丽却仍与马口铁公司签订了《办公楼卫生、宿舍楼卫生及管理承包合同》，这表明在签订合同时，签订该份合同确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在履行该份合同至今的10多年间，李丽从未对该合同提出过异议，表明在履行该份合同过程中，履行《办公楼卫生、宿舍楼卫生及管理承包合同》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合同费用的结算。马口铁公司与李丽不仅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马口铁公司向李丽支付的合同费用为承包费，在实际支付过程中，李丽挂靠在承包马口铁公司饭堂伙食业务的广州市萝岗区逯遥蔬果配送部名下，以清洁承包费的名义，与该配送部的餐费一起，统一与马口铁公司对账，然后由该配送部统一为马口铁公司开具发票。马口铁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根据发票金额向该配送部进行统一支付。由此可见，马口铁公司向李丽支付报酬的方式符合在商业活动中，按照“对账-开具发票-支付”的流程结算和支付承包费用的商业习惯，与工资的结算和支付方式有明显不同，马口铁公司向李丽支付的报酬并不是工资。更进一步，马口铁公司与李丽签订的承包合同，从名称、合同对象、履行内容上看，都符合《合同法》分则第十五章承揽合同的特征，具体表现为：马口铁公司作为清洁业务的定作人，李丽作为清洁业务的承揽人，李丽以劳力，从马口铁公司处承揽清洁工作，接受马口铁公司对于清洁工作的监督检查，并向马口铁公司交付清洁工作的成果，由马口铁公司据此向李丽支付完成清洁工作的报酬。二、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一）马口铁公司没有对李丽进行劳动管理。李丽自承揽马口铁公司清洁业务以来，马口铁公司从未对其进行劳动管理，其中至少体现在以下方面：1.马口铁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从未适用于李丽；2.马口铁公司从未对李丽进行考勤；3.李丽在按约定完成清洁工作的情况下，马口铁公司从未对李丽进行人身管理；4.在身份识别上，李丽与马口铁公司的员工有明显的区别。（二）李丽所承揽的清洁业务，从未构成马口铁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在核准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因此，判断何为马口铁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时，应当根据马口铁公司的经营范围进行判断。而马口铁公司目前的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批发；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包装材料的销售；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钢压延加工；涂层板、涂层带制造；佣金代理”，李丽承揽的清洁业务从未构成马口铁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望判如所请。被告李丽辩称，一、劳动仲裁认定事实准确。（一）关于协议名称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为承包协议，实际上是内部承包协议，内部承包是劳动责任制的一种形式，不是劳动者自担风险的承揽或外部承包关系。承包是履行劳动合同的一种形式，是劳动绩效的一种管理方式，承包的目的只是为了减少监管和考核成本。内部承包未改变劳动关系的性质。本案中双方只是以内部承包之名行劳动关系之实。（二）承包合同条款即为劳动合同条款。本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完全包含了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其一，合同有效期为壹年，合同履行期满，如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动延长一年。今后年度照此办理。其二，规定了李丽的具体工作职责范围及责任：1.负责马口铁公司办公楼、宿舍楼的卫生清洁工作;2.按照马口铁公司制定的相关制度要求做好外来人员进入宿舍的盘查登记。其三，马口铁公司在协议规定中行使对李丽的管理权：1.马口铁公司对李丽清洁和宿舍的管理工作有领导和监督的权利;2.有教育培训李丽的义务。其四，李丽需要承担劳动者的义务：1.李丽认真履行公司的《集体宿舍管理规定》;2.李丽必须遵守马口铁公司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其五，承包费支付方式:1.承包费为1500元/月/人，支付方式每月最后一日。法定假日补贴:100元/天/人。其六，规定了合同解除或终止的条件：1.李丽工作期间，严重违反马口铁公司规章制度，马口铁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2.双方凡中途解除、终止本合同的，必须提前30天通知对方。（三）双方按协议规定劳动关系实际履行。由于双方规定了“合同期限自动延长一年。今后年度照此办理”，所以，一直以来双方都按这份内部承包合同履行延续劳动关系至今。二、劳动仲裁适用法律正确。（一）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和第三条规定的确立事实劳动关系之情形，即以主体适格、用工管理以及业务组成，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全部特征，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事实劳动关系且已实际履行。（二）双方都是适格的劳动法主体。李丽与马口铁公司均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李丽是具有劳动权利能力的自然人，符合普通劳动者的身份。马口铁公司是生产经营单位，完全符合用人单位的特征。从承包合同内容来看，李丽作为承包人无需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严格受公司的管理、监督，必须遵守规章制度等要素，劳动过程中无一不体现了劳动合同关系主体的普遍特征。（三）李丽接受马口铁公司的劳动管理，遵守马口铁公司的规章制度，马口铁公司按月支付给李丽劳动报酬。1.马口铁公司按月给李丽支付劳动报酬。马口铁公司自2006年7月开始通过其公账按月给李丽发工资。后来马口铁公司通过逯发生按月以“清洁承包费”名义支付工资，李丽每月在领取工资时都在“清洁承包费”一栏签收时特别注明收到“工资”。2019年3月份和4月份李丽领取工资仍注明“广州太平洋马口铁的工资”。实际上仍是马口铁公司作为李丽的报酬支付主体，马口铁公司只是委托第三方发放李丽工资。此外，马口铁公司还给李丽发放法定节假日每天一百元加班工资。2.马口铁公司自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开始为李丽申报所得税完税。马口铁公司自2006年9月到2008年4月一直为李丽申报个人所得税。若双方没有劳动关系，马口铁公司为何要为李丽申报所得税？3.李丽的工作服从马口铁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承包协议规定了李丽要服从马口铁公司的管理。实际上，李丽每天虽然工作时间相对灵活，但是基本上还是按时上下班。马口铁公司随时都对李丽进行监督，每天的工作时间李丽是要随时保证两栋楼的清洁，也因为有部分地方清洁没做好而受到批评，上班时间不能随便离开。4.李丽必须遵守马口铁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协议要求李丽必须严格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工作纪律。李丽在劳动过程中也一直遵守马口铁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不敢有任何违反。（四）李丽的工作是马口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李丽负责的清洁工作，虽并非马口铁公司主营业务，但属于所有用人单位都需要的后勤辅助性工作，直接作用于马口铁公司其他部门，是马口铁公司正常运转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值得注意的是，李丽的清洁工作与饭堂承包并无任何关系，不属于饭堂承包业务的一部分，食堂是在宿舍楼，而李丽是在清洁办公楼。所以李丽清洁工作是马口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自2006年6月20日开始至今，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虽然后来工资由承包食堂的逯发生通过清洁费的方式发工资，但是，逯发生与马口铁公司的承包关系和马口铁公司与李丽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联系，且逯发生承包的是食堂的工作，李丽承担办公楼的清洁工作，李丽的工作时间也由马口铁公司安排的，故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丽陈述其通过其妹夫马口铁公司时任人事部科长石训东介绍，于2006年6月20日入职马口铁公司，石训东为其直属领导，安排李丽工作，并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予以证明。马口铁公司以协议书无原件且内容难以辨别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主张因时间久远，不确定李丽何时进入马口铁公司。2008年1月11日，马口铁公司（甲方）与王波、李丽（乙方）签订《办公楼卫生、宿舍楼卫生及管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合同有效期限为2008年元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满，如甲乙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约定，则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合同期限自动延长壹年，今后年度照此办理；二、乙方的职责范围及责任：1.负责甲方办公楼、宿舍楼的卫生清洁工作（均不包含饭堂内的清洁卫生）。2.按照甲方制定的相关制度要求做好外来人员进入宿舍的盘查验证、出入登记。3.负责宿舍楼内的值班、电话接听、文体、娱乐设施（场所）的管理及财产的管理。4.负责甲方员工的住宿安排、住宿登记、床铺安排；建立住宿员工手册；每月向甲方提交住宿员工水电费的使用情况统计表。5.协助保安人员调查宿舍内发生的各种违纪事件，并对发现的违纪事件及时予以制止、报告公司人事总务科；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对乙方的清洁和宿舍的管理工作有领导和监督的权利。2.有教育培训乙方义务。3.为乙方提供必需的服装、清洁用品、办公场所、通讯电话等装备和设备。4.为乙方免费提供用餐（宿舍楼正常供餐的情况下）和住宿。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认真履行公司的《集体宿舍管理规定》，对违反《集体宿舍管理规定》的员工应及时制止并上报人事总务科。2.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制定的相关的规章制度。五、承包费的支付方式：1.承包费为1500元/月/人。2.法定假日补贴：100元/天/人。3.支付方式：每月最后一日支付（如遇休息日或节假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发放）。六、合同的解除或终止：1.乙方工作期间，严重违反甲方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2.甲、乙双方凡中途解除、终止本合同的，必须提前30天通知对方，提前时间不足者，按相距的实际天数，以解除或终止合同前乙方一个月的日平均承包费计算补偿给对方。马口铁公司以该承包合同主张与李丽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李丽辩称承包合同条款即为劳动合同条款，双方属于事实劳动关系。李丽提交了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及纳税清单等证据抗辩其与马口铁公司为劳动合同关系。工商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李丽的银行账户自2006年8月3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每月均收到马口铁公司转账收入，注释为“工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及纳税清单显示自2006年9月至2008年4月，马口铁公司每月均有为李丽缴纳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所得”。马口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工商银行流水明细注释“工资”为银行内部对代发工资薪金、奖金、劳务承揽费用等的概括统称，不能证明此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期间马口铁公司支付的费用属于劳务承揽费用，因个人所得税起征点高于劳务费用起征点，李丽为节税按工资薪金所得自行申报，为个人做法，与马口铁公司无关。马口铁公司主张应李丽避税及马口铁公司财务需开发票的要求自2010年开始委托承包食堂的广州市萝岗区逯遥蔬果配送部每月以“清洁承包费”的形式向李丽支付承包费，并提交餐费统计单、发票及银行支付证明拟证。其中餐费统计（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中均有“清洁承包费”一栏并有李丽的签名，其中2018年10月份该栏载明“国庆三天各三百”，2019年2月份该栏载明“春节三天各三百”，2019年3月份、4月份李丽手写“领取马口铁公司工资”，金额每月分别为3020元、3120元、3220元或3320元不等。李丽确认从广州市萝岗区逯遥蔬果配送部处领取工资，但抗辩是马口铁公司逃避税收和降低管理成本的一种方式，李丽在2018年5月后应逯发生的要求未注明工资，但2018年10月份注明“国庆三天各三百”是按照劳动法规定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工作的三倍工资，足以证明双方为劳动关系。双方确认李丽的工作主要为宿舍楼和办公楼的清洁工作，不包含食堂的清洁范围，与广州市萝岗区逯遥蔬果配送部承包的食堂范围无关，上班无需考勤。马口铁公司主张李丽的工作以完成清洁工作为目标，其工作时间可由其在保障完成工作的前提下自行安排，马口铁公司对其予以监督，但并未进行考核。李丽辩称其工作时间和考核由人事科长（原是石训东，后为罗振东）制定及主管，工作时间固定为上午8:30-11:00，下午1:30-5:00，晚餐后返回工作，大概要工作到22点左右，日常工作服从马口铁公司的工作安排、指挥和监督，入职时参加过清洁方面的培训，并提交《日常清洁卫生要求》复印件证明考核标准，该表显示有时间、名称、内容、要求、清洁次数五列及对应内容，最后一列为检查，在表格右上角附有李丽及罗振东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李丽还提交了《2019年5-6月清洁用品请购计划》复印件拟证其日常服从马口铁公司的工作安排、指挥和监督。马口铁公司确认石训东、罗振东人事科长的身份，但以《日常清洁卫生要求》《2019年5-6月清洁用品请购计划》无原件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认为即便该项证据真实，也仅证明李丽在承揽清洁业务时有接受监督检查的义务，否认有对李丽进行过管理，李丽也无需遵守马口铁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马口铁公司还提交了员工名录、考勤记录打卡、考核评价记录、工资条签收示例证明其员工需要受到的考勤、考核的管理。李丽对马口铁公司提交的示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辩称马口铁公司曾给其发过员工手册，但已遗失。双方确认，李丽至庭审时仍在马口铁公司处工作，马口铁公司未为李丽缴纳过社保。另查，马口铁公司在仲裁阶段曾提出仲裁时效抗辩，马口铁公司陈述其在仲裁中主张李丽是广州市萝岗区逯遥蔬果配送部自行招聘的劳动者。马口铁公司在本案中亦主张李丽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双方发生争议，李丽于2019年4月22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一、确认李丽与马口铁公司在2006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补缴社保；三、补缴住房公积金；四、2006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59567元；五、2006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57451元；六、2006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费169455元。李丽仲裁当庭撤回第二项至第六项仲裁请求。2019年10月1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9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李丽与马口铁公司在2006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马口铁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办公楼卫生、宿舍楼卫生及管理承包合同》、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及纳税清单、餐费统计单、发票及银行支付证明、《2019年5-6月清洁用品请购计划》《日常清洁卫生要求》、员工名录、考勤记录打卡、考核评价记录、工资条签收示例、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丽与马口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关于2006年8月至2008年4月期间。李丽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据中显示马口铁公司为李丽的扣缴义务人，并为李丽缴纳了2006年9月至2008年4月的个人所得税，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也显示马口铁公司自2006年8月至2008年4月每月向其转账并注释“工资”，马口铁公司对此作出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李丽与马口铁公司在2006年8月至2008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关于2008年4月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双方虽签署了承包合同，但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应以彼此之间实际履行的权利义务作为依据。首先，从《办公楼卫生、宿舍楼卫生及管理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李丽作为承包人无需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李丽严格受马口铁公司的管理、监督，并包含合同期限等要素，还约定按月支付承包费且有法定假日补贴、严重违反规章制度马口铁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及双方中途解除必须提前30天通知对方及按日支付补偿金等，体现了劳动合同关系的普遍特征。其次，李丽与马口铁公司均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实际上，双方均确认马口铁公司通过广州市萝岗区逯遥蔬果配送部按月支付李丽“承包费用”，而李丽从事的工作职责与广州市萝岗区逯遥蔬果配送部并无任何关联，由此可见是马口铁公司委托广州市萝岗区逯遥蔬果配送部发放工资。“国庆三天各三百”、“春节三天各三百”亦明显体现了劳动关系的特征。李丽负责的清洁业务虽非马口铁公司的主营业务，但属于所有用人单位都需要的后勤辅助性工作，直接作用于马口铁公司的其他部门，是马口铁公司正常运转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故马口铁公司与李丽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确立劳动关系之情形。再次，2008年1月双方签订了《办公楼卫生、宿舍楼卫生及管理承包合同》并按照该合同履行，而马口铁公司实际通过银行账户向李丽支付工资及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直至2008年4月，期间有四个月存在重合，而李丽的工作职责和范围在此期间并未发生任何改变，说明双方即便签订《办公楼卫生、宿舍楼卫生及管理承包合同》后亦是劳动关系，只是之后工资发放形式发生改变。综上，本院认定李丽与马口铁公司在2008年4月至2019年7月1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关于李丽的实际入职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用人单位对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马口铁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李丽于2006年6月20日入职的陈述，故本院认定双方自2006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李丽至庭审时仍在马口铁公司上班，故本案不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对马口铁公司提出的仲裁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驳回马口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丽自2006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全部由原告广州太平洋马口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小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彭逸婷书记员王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