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433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立，曾用名王毅铎，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旭梅，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树立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粤0402刑初20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树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王树立，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2011年起，被告人王树立在经营普XX公司的过程中，在明知普XX公司盈亏仅基本平衡、其本人资金缺口越来越大、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虚构普XX公司要扩大生产经营、准备在“新三板”上市等事实，并以支付高息为诱饵，以短期资金拆借（“过桥”）的方式，分多次共骗取被害人谢某202.225万元、被害人张某284.9万元、被害人李某1220万元、被害人李某2390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王树立在明知其资金链断裂、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携款潜逃，虚构普XX公司要扩大生产经营、准备在“新三板”上市等事实，以高息为诱饵，以借“过桥”资金向银行还旧贷新为名，欺骗被害人喻某借给其800万元用于归还普XX公司在银行的到期贷款；后被告人王树立私自篡改了被害人喻某指定的用于代收银行新放贷给普XX公司的800万元的收款账户，并将该款提现后潜逃。二、合同诈骗罪2015年5月，被告人王树立在明知其公司资金链断裂、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携款潜逃，虚构普XX公司要扩大生产经营、准备在“新三板”上市等事实，以普XX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3签订《房产购买权益转让协议》，约定普XX公司以405.51万元的价格购买李某3拥有购买权益的位于珠海市*********餐厅及8号办公的房产，普XX公司取得上述房产的产权后，向相关银行办理抵押贷款600万元，并由银行放款至李某3指定的账户。随后，被害人李某3为被告人王树立垫付了购房定金20万元、房产过户税款155万元，并借给被告人王树立30万元。后被告人王树立私自篡改被害人李某3指定的收取银行放款的账户，银行放款后，被告人王树立将其中的100万元还给被害人李某3，将剩余款项提现后潜逃。被害人李某3被骗共计490.51万元。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王树立被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李某1、李某2、喻某、李某3的陈述，证人周某、麦某、梁某、林某、唐某、王某、黄某、魏某、李某4、李某5、龚某、王某2、廖某的证言，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转账凭条，存款凭条，回单，债权转让协议，审计报告，营业执照，商事登记簿，进账单，销售合同，送货单，欠条，房产购买权益转让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房产过户指示书，公证书，委托书，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民事判决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无婚姻登记证明，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机动车驾驶证，房产证，宗地图，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业务凭证，存款明细账，复函，不动产权登记表，电子汇划收款凭证，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案卷核准意见表，珠海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税收完税证明，房地产转让税费征免证明，发票，房地产权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珠海地税房地产权交易审批表，房地产交易纳税申报表，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核定确认书，房产过户涉税情况的调查报告，涉税事项交接跟踪清单，租赁合同，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房地产抵押清单，不动产抵押登记、执行的相关材料，珠海市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简要，回单凭证等。原审被告人王树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树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树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树立犯有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被告人王树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树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树立向被害人谢某退赔人民币202.225万元、向被害人张某退赔人民币284.9万元、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人民币220万元、向被害人李某2退赔人民币390万元，向被害人喻某退赔人民币800万元、向被害人李某3退赔人民币490.51万元。上诉人王树立上诉称：1.普XX公司“新三板”事宜已签订相关协议，并非其虚构事实。并且，其没有向任何单位及个人承诺过上市，六名被害人都是“过桥”短期借款业务，并非因“新三板”上市才借贷。因此，一审认定其以新三板上市为由行骗与事实不符。2.除喻某外，其与其他被害人都是有一年以上的长期借款关系，应属于民间借贷业务；其名下房、车和其儿子名下房产均已抵押给对方，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关于涉案金额，喻某处转账前其已支付16万元现金，应予扣除。其欠张某、李某2、谢某、李某1的欠款数额均含有高息（转本金）。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太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上诉人王树立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树立向谢某、张某、李某1、李某2借款时并未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借款时有抵押，之后有还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不能认定为诈骗犯罪。2.上诉人王树立对喻某构成合同诈骗罪。3.上诉人王树立诈骗被害人喻某800万，诈骗被害人李某3490.51万。上诉人王树立具有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树立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树立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王树立在侦察阶段及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其在明知普XX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资金缺口越来越大的情况下，却仍以扩大生产经营、准备在新三板上市、“过桥”还款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以短期资金拆借的方式，向各被害人借款，后因高息借款无法偿还，导致资金链断裂后，其携带从银行贷出的款项潜逃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其虽然声称提供了自己及儿子名下的房车给各被害人作为抵押，但其也承认上述房车均是第二次抵押，之前均已抵押给了银行，已经资不抵债。王树立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互相吻合，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的罪名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王树立主观上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正确。关于王树立对一审认定其诈骗张某、李某2、谢某、李某1、喻某的金额提出异议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王树立骗取喻某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王树立涉案诈骗金额及其骗取喻某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均已做详细评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树立及其辩护人在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支持一审判决的评判观点，理由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树立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了其如实供述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是适当的，上诉人王树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董春杉审判员 曾若凡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晓红附裁判所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