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朝军，男，1974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江苏争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庆，男，1972年1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玉，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成昌，男，1965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朝军与被上诉人崔文庆，原审被告王成昌、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朝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首先，王成昌是案涉项目生产负责人，案涉项目由江中集团公司承建，其在案涉项目相关工作内容上签字，江中集团公司予以认可，其行为代表江中集团公司。（2017）苏03民终7875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成昌与第三方就案涉项目消防内容签订相关协议的行为代表江中集团公司，在该协议中甲方处也仅是王成昌个人签字。杨朝军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单，也能证实江中集团公司对王成昌认可，该证据的经办人处有王成昌个人签名，并加盖江中集团公司印章。由此可以看出，王成昌与崔文庆签案涉合同，也是代表江中集团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成昌的行为代表杨朝军不当，应予以纠正。其次，案涉工程由江中集团公司承建，其承包后将土建交给郭忠明，将其他相关工程交给杨朝军，属于将工程肢解分包，且郭忠明、杨朝军均是无任何资质的个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案涉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即便未能认定为内部承包关系，也应该认定为违法分包关系，不应认定为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再次，崔文庆并未与杨朝军签订合同，同时，王成昌的行为代表江中集团公司，即便认定为挂靠关系，王成昌的行为实际既代表挂靠方，也代表被挂靠方，应判定承担连带责。崔文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诉讼标的没有异议，对承担责任的主体由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判决。江中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杨朝军要求江中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江中集团公司虽然认为与杨朝军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但具体关系由法院庭认定。王成昌仅仅是杨朝军的雇佣人员，其行为是为杨朝军履行职务行为。该事实在一审中王成昌本人及崔文庆、陈先启均认可。王成昌不是江中集团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该公司。而且，王成昌是受杨朝军雇佣并被安排在施工现场活动。在（2017）苏03民终7875号案件中若存在杨朝军所说的认可情况，也只是对该案的事后追认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推定江中集团公司对王成昌任何签字行为的认可。崔文庆一审诉讼请求：给付工程款147872.29元及利息(以147872.29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拆借利率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日，江中集团公司中标徐州市中心医院内科医技病房大楼工程。2011年3月28日发包人徐州市中心医院与承包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徐州市中心医院内科医技病房大楼。工程量清单所含施工图项目内容。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已竣工报告日期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合同价款为10482.62万元。2011年4月6日，江中集团公司徐州分公司（甲方）与杨朝军、案外人郭忠明签订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约定中心医院医技病房大楼工程由杨朝军、郭忠明进行内部承包，承包价款为10482.62万元，实际工程造价以竣工决算为准,工期共计为730天，切取工程造价的2%即210万元作为甲方的管理费，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当事人均认可杨朝军并非江中集团公司的职工，但郭忠明身份不明。2012年4月1日，甲方王成昌与乙方崔文庆签订徐州市中心医院内科医技大楼安装工程（班组）承包协议，承包内容为徐州市中心医院内科医技大楼除4层及6-12层彩钢板复合风管安装工程外所有通风空调项目安装,本工程为包工包料、彩钢板复合风管按实际完成工程量172元每平方米结算,含安装、主材费、辅材费、措施费等所有各种费用开支，面积计算标准以施工图面积为标准，按展开面积计算。2014年1月3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内科医技病房大楼经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9月11日，王成昌向崔文庆出具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为4817917元，附的明细单中实际结算价为4817917.29元，已付4670045元，结欠147872.29元。一审庭审中，崔文庆及杨朝军均认可王成昌为杨朝军雇佣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与其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签订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承包给其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施工，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的，可以认定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者没有建立劳动公司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或没有资质的单位借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属于挂靠。江中集团公司虽坚称与杨朝军、郭忠明系内部承包关系，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也未提交替郭忠明、杨朝军缴纳社保的相关证据，且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约定郭忠明、杨朝军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郭忠明、杨朝军向江中集团公司交纳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并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其他费用，应当认定郭忠明、杨朝军借用江中集团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双方为挂靠关系。挂靠人承揽工程后以自己名义将工程分包、转包给他人施工，施工人应向挂靠人主张欠付工程款。王成昌系杨朝军雇佣人员，其与崔文庆签订的合同对杨朝军产生法律效力，崔文庆应向杨朝军主张工程欠款。故崔文庆主张王成昌与江中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成昌向崔文庆出具人工费结算证实尚欠147872.29元，故杨朝军应支付147872.29元。关于逾期利息，崔文庆主张以147872.2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杨朝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文庆工程款147872.29元及利息（利息以147872.2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崔文庆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7元减半收取1629元，由杨朝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江中集团公司与杨朝军的关系问题。本案中，江中集团公司取得案涉工程后，即以江中集团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杨朝军、案外人郭忠明签订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约定由杨朝军、案外人郭忠明进行内部承包。而根据该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乙方（注：杨朝军、案外人郭忠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承包范围内的其他费用；甲方（注：江中集团公司徐州分公司）切取工程造价的2%即210万元作为甲方的管理费。而且，根据已查明事实，也并无证据证明杨朝军系江中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故案涉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虽名为“内部承包”，实际上则是杨朝军挂靠江中集团公司施工，双方间应为挂靠和被挂靠关系。二、关于王成昌行为的认定问题。一审中，杨朝军认可王成昌系其安排在现场负责的；二审中，杨朝军亦认可王成昌工资由其发放，故可以认定王成昌在案涉工程中的相关行为系职务行为，对杨朝军产生法律效力。杨朝军虽辩称王成昌系代表江中集团公司，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江中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杨朝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257元，由杨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