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7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博罗县东古家具装饰板厂，经营场所：广东省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322L11182375M。经营者：林耀良，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1X。经营者：王冬婵，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02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周，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曜，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远大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37Q。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茂德木器钟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21。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博罗县东古家具装饰板厂（以下简称东古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远大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东莞茂德木器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古家具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向东古家具厂支付货款269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91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远大公司、茂德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后东古家具厂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向东古家具厂支付加工费269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91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远大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博罗县东古家具装饰板厂（林耀良、王冬婵）支付加工费2538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38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博罗县东古家具装饰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69元（东古家具厂已预交），由博罗县东古家具装饰板厂负担115元，由东莞市远大家具有限公司承担255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37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东古家具厂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判令远大公司、茂德公司支付东古家具厂加工款269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远大公司、茂德公司承担。后东古公司申请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远大公司、德茂公司仍需支付东古公司15330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金额的事实是错误的，恳请法院查清远大公司、茂德公司所欠东古家具厂加工款的事实。与东古家具厂发生交易的不仅限于远大公司，也包括茂德公司，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双方的交易金额应为对账单的284135元，法院应判决远大公司、茂德公司支付东古家具厂加工款269135元。理由如下：根据东古家具厂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双方存在交易的总额为284135元，且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茂德公司曾支付东古家具厂15000元，也确认茂德公司与东古家具厂存在交易。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在一审管辖权异议中提供的资料部分抬头是茂德公司的订购单，部分抬头虽然是远大公司却注明了茂德采购，且上述与茂德公司有关的订购单中均有远大公司的员工张治慧的名字及远大公司的印章。由此可知，远大公司、茂德公司的人员、对外交易、财务均一致，又根据送货单与采购到货单上均有茂德公司的字样，且均送达相同的地点，由相同的人员签收货物，因此，远大公司、茂德公司的人员、财务、对外交易行为均存在混同。故不应仅仅认定远大公司的对账金额，应当认定双方的交易总金额为284135元，即欠款金额为269135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令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就269135元加工款承担连带责任。一方面，远大公司在管辖权异议中提交了茂德公司的订购单，并默许远大公司的员工张治慧为远大公司、茂德公司采购、收货等；另一方面，远大公司、茂德公司的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相同，送货地址也相同，且远大公司、茂德公司以相同的员工签收货物，当然无法区分两公司的交易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远大公司、茂德公司的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及员工、经营范围、交易行为均存在混同。其属于滥用两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导致难以区分交易金额，且远大公司一系列默认茂德公司的行为，使东古家具厂当然有理由相信远大公司在对账单盖章的行为，实际上是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对涉案加工款的确认。故应当认定远大公司、茂德公司的行为损害了东古家具厂的利益，恳请法院判令远大公司、茂德公司支付东古家具厂加工款269135元。（三）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明显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恳请法院不予采纳其抗辩理由。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在一审的过程中：（1）承认过茂德公司与东古家具厂存在交易、付款，且远大公司提交了茂德公司的采购单，但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又在庭审中反口只承认远大公司与东古家具厂存在交易；（2）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均否认张治慧、林伟良等人为其员工，又在远大公司、茂德公司的订购单中显示张治慧是采购员，且对一审法院调取的社保记录无法作出解释。东古家具厂认为，远大公司、茂德公司的矛盾陈述更能说明其对外交易难以区分，存在人格混同，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恳请法院不予采纳远大公司否认与茂德公司存在交易、远大公司与茂德公司人格独立的抗辩理由。综上，恳请法院判令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对269135元的加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9月23日，东古家具厂提交变更上诉请求书，请求：将原上诉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远大公司、茂德公司仍需支付东古家具厂15330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与上诉状一致，并补充事实与理由为：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就加工款269135元存在财务混同，东古家具厂仅就15330元部分提起上诉，即使远大公司不应当承担茂德公司的责任，茂德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茂德公司、远大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东古家具厂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东古家具厂主张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应支付其加工款1533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东古家具厂提供的总对账单中显示远大公司、茂德公司与东古家具厂存在交易的总额为284135元，其中茂德公司对应加工款为30330元，远大公司对应加工款为253805元。虽然东古家具厂一审中提交了送货单、采购到货单等，但东古家具厂经营者林耀良在该总对账单上写明“核对无误”并签名应视为东古家具厂对其所主张的双方交易往来总金额的最终确定。其次，该总对账单中仅有远大公司和东古家具厂盖章，并无茂德公司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尽管茂德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其与东古家具厂存在加工交易往来且曾支付东古家具厂15000元，但东古家具厂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茂德公司是否尚欠15330元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茂德公司并未对该总对账单中写明茂德公司所欠加工款30330元进行确认，其不应向东古家具厂支付案涉15330元加工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对于东古家具厂主张茂德公司与远大公司存在混同，应对案涉加工款269135承担连带责任，但在上述总对账单中亦对茂德公司与远大公司所欠加工款项进行了区分，且其二审中并未对一审判决远大公司向其支付加工款253805元及利息提起上诉，应视为东古家具厂对茂德公司关于加工款253805元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认，现东古家具厂上诉理由中再主张茂德公司、远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东古家具厂主张远大公司、茂德公司应支付其加工款15330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古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上诉人博罗县东古家具装饰板厂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