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陕01刑终874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培林，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无业。2018年8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卫东，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哲魁，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无业。2008年6月4日因犯绑架罪被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11月19日经减刑被释放。2018年8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顾振华，男，199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在读学生。2018年8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哲魁、姜培林、顾振华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陕0113刑初7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姜培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讯问上诉人姜培林，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初，被告人韩哲魁、姜培林、顾振华共同谋划在西安市雁塔区大华公园世家三期××栋103号房间内开设赌场。该赌场由韩哲魁提供场地及赌具扑克牌、筹码等物，姜培林、顾振华负责组织赌局、招揽赌客，雇佣发牌荷官、服务人员提供服务。该赌场以德州扑克的形式进行赌博，参赌人员先换取筹码，赌局结束后用筹码交割，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结算赌资。三被告人按每局5%的比例进行抽头获利，抽头以后由姜培林负责给韩哲魁支付场地费、给服务人员发放工资，韩哲魁、姜培林按照招揽赌客的人头数分成获利。2018年8月13日下午至8月14日9时许，三被告人组织参赌人员在该赌场参与赌博。当日下午，参赌人员汪某因赌博输钱向其亲属索要钱款，其亲属误以为汪某被绑架遂报案，公安机关出警赶至大华世家小区附近找到汪某及参赌人员杨某2等人并将其带至附近警务室，后顾振华接到杨某2电话前往该警务室了解汪某被抓获情况，民警在警务室当场将顾振华抓获，后顾振华带领民警至上述赌场将韩哲魁、姜培林抓获，同时查获赌具扑克106副、筹码若干、POS机一台等物。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哲魁、姜培林、顾振华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唯指控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哲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姜培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顾振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四）赌博用具扑克106副、POS机一台、筹码若干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姜培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初，被告人韩哲魁、姜培林、顾振华共同谋划在西安市雁塔区大华公园世家三期××栋103号房间内开设赌场。该赌场由韩哲魁提供场地及赌具扑克牌、筹码等物，姜培林、顾振华负责组织赌局、招揽赌客，雇佣发牌荷官、服务人员提供相关服务。该赌场以德州扑克的形式进行赌博，参赌人员先换取筹码，赌局结束后用筹码交割，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结算赌资。上述3人按每局5%的比例进行抽头获利，抽头以后由姜培林负责给韩哲魁支付场地费及服务人员工资，韩哲魁、姜培林按照招揽赌客的人头数分成获利。至案发前，该3人多次组织参赌人员在该别墅赌博。8月13日晚上，姜培林、韩哲魁、顾振华组织汪某、杨某2、杨某1、叶某等人赌博，后汪某因赌博输钱向其亲属索要人民币58000元用以支付赌债，其亲属误以为汪某被绑架遂报案，公安机关出警赶至大华世家小区附近找到汪某及参赌人员杨某2等人并将其带至附近警务室，后顾振华接到杨某2电话前往该警务室了解汪某被抓获情况，民警在警务室当场将顾振华抓获，后顾振华带领民警至上述赌场将韩哲魁、姜培林抓获，同时查获赌具扑克106副、筹码若干及POS机一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接群众韩某报警称，其儿子汪某被绑架在曲江大华公园世家3期××栋103号别墅内。后民警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发现汪某和一名男子（杨某2），经询问，汪某因赌博输钱又无法偿还赌债，其余参与赌博的人让其凑齐赌债后再走，并非绑架。后杨某2电话联系顾振华，让顾振华到曲江派出所四警区警务室，民警在警务室将顾振华当场抓获。后顾振华带领民警到曲江大华公园世家3期××栋103号别墅，将韩哲魁、姜培林、杨某1、杨某2、汪某、叶某、崔某抓获。2.证人韩某证明：她是汪某的母亲。2018年8月14日早上，她弟弟接到汪某的电话，说汪某出事了，因为赌博输钱，一块赌钱的人不让汪某走，汪某就问她弟要钱。她怕出事，就赶紧赶到汪某给她发的位置大华世家春芽大药房，她怕汪某被绑架，就报警了。她听汪某说，汪某输了58000元。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侦查人员从姜培林手机中提取截图5张；从韩哲魁手机中提取截图10张。（2）侦查人员在西安市雁塔区大华公园世家三期××栋103室内提取扑克106副；印有“中江支付陕西服务商”字样的蓝色POS机1部；筹码若干。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4.手机截图显示：姜培林和顾振华、韩哲魁通过微信组织赌局及通过微信与参赌人员进行赌资结算的情况。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姜培林、韩哲魁、顾振华分别辨认出对方；叶某辨认出韩哲魁；姜培林、韩哲魁、顾振华分别指认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大华公园世家小区三期××栋103号别墅的地下室就是他们进行赌博的地点。6.证人汪某证明：2018年8月13日23时许，他和顾振华、杨某2一起到大华公园世家小区玩德州扑克。当时他们进房间时，房间里有7、8个人，后来又来了6、7个人，之后他和后来的人一起打牌。他首先找一名男子拿了5000元的筹码，其余几个人也找该男子拿了5000元筹码，该男子记账后，他们就开始玩德州扑克。期间他又从该男子处拿了53000元筹码，后来一直玩到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经那个记账的男子算账，他一共输了58000元。他当时没钱，记账的男子让他在晚上以前把输的钱一清。其他人走后，他就到房间睡觉。之后，他给他舅打电话说在外边打牌输钱了，对方让还钱，他给他舅发了个定位，让他舅给他送钱。到了下午5、6点，他舅打电话说到了，他就和杨某2就出去找他舅，然后他们就被带到大华公园世家警务室，后来杨某2给顾振华打了电话，顾振华来后，警察让顾振华领着去他们打牌的地点曲江大华公园世家3期××栋103号别墅，到别墅后，警察把里面的人都带到了派出所。玩牌时，有一个负责发牌的荷官，一把牌只要有一个人赢就结束，荷官从每一把牌的筹码中拿出5%左右作为抽水，等玩牌结束后统一在记账男子那算账。他当晚输了58000元，但还未支付就被抓了。7.证人叶某证明：他在大华公园世家小区别墅里参与过赌博，是韩哲魁介绍他到这里帮忙的，这个赌博的场子是韩哲魁的。2018年8月9日左右，他被韩哲魁请来，负责在其他人玩德州扑克时打扫卫生、买水、买吃的，一场给他200元工资。钱是姜培林给他的。在这里玩牌，韩哲魁还免费提供住宿。8.证人杨某1证明：他在大华公园世家小区别墅里参与过3次赌博。每次都是姜培林叫他来支桌，他们玩的是德州扑克。2018年8月13日这次他参与了。姜培林和顾振华确定好人数后，顾振华给他发微信叫他参与。后在当天晚上他和姜培林等5人一起来到这个别墅，当时顾振华、韩哲魁等4人已经到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发牌的女荷官到后就开始打牌。姜培林负责换筹码、他在旁边观看，或者人少的时候临时支个腿子。筹码上标有10、100、1000的数字，分别代表10元、100元、1000元人民币。每个人根据自己的情况从自己被叫来的人那儿拿筹码。每局从底池里抽水5%。所有抽水的5%汇总后减掉场地费、服务费、荷官工资等费用，剩下的进行分水。这次打完牌后他只知道顾振华叫来的叫阿某的人输钱了。他没输没赢，不管输赢都是抽水汇总后锅里的钱。姜培林、顾振华负责叫人，是发起者，韩哲魁负责提供场地、桌子、扑克、筹码。平时他们使用微信、支付宝、POS机结账，平时每次赌局结束后就结账，这次赌局结束后还未结账就案发了。来赌博的人他都不认识，只认识姜培林、顾振华、韩哲魁。9.证人杨某2证明：顾振华是他朋友，他俩之前在其他地方玩过德州扑克。2018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到大华公园世家别墅玩过德州扑克，玩了一晚上，输了10000元左右。8月10日凌晨他又在这个别墅赌博，输了2000元。8月13日晚上，他和汪某、顾振华一起在这个别墅赌博，他当时打了半个小时就上楼睡觉了，睡醒后局已经散了。第二天下午，汪某让他一起出去，说汪某家人来了，他陪汪某出去后，汪某父母问他汪某昨晚干啥呢，为什么问家里要钱，接着警察就来了。他一共去过3次，只认识顾振华和汪某。10.原审被告人韩哲魁供述：2018年7月底，他在曲江大华公园世家3期租赁了一栋别墅，门牌号是××栋103号。8月5日左右，姜培林和顾振华跟他说想用他租的这个地方玩德州扑克，他就给他俩说好3000元一场。8月6日晚上，顾振华带着汪某、杨某2、姜培林、杨某1、叶某就开始在别墅的负一层玩德州扑克，他们打牌时用筹码，筹码上标的是10、100、1000的数字，各代表人民币10元、100元、1000元，荷官负责抽水，每局按底池筹码的5%抽水，封顶抽水是500元。崔某给打牌的人买烟、买饭。8月8日顾振华带着汪某、杨某2，姜培林带着杨某1、叶某又来到他租的别墅玩德州扑克，因人手不够，他也参与打牌了。8月13日晚上，顾振华、汪某、杨某2、姜培林、杨某1、叶某又到他租的别墅打牌，荷官来了之后他们就开始打牌。叶某负责发筹码并用手机和纸做记录，这次汪某运气比较差一直输，玩到次日上午8点左右赌局就结束了，汪某输了4万多。之后他、姜培林、杨某1、叶某、崔某就都在一楼睡觉。到了下午，顾振华说出去一下，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汪某、杨某2是顾振华的“腿子”，顾振华和姜培林是召集者，他负责提供场地、筹码、赌具，崔某负责买烟买饭。顾振华、姜培林带人到他这打过3次牌。11.原审被告人顾振华供述：他在曲江大华公园世家3期××栋103号别墅打过4、5次牌。2018年8月3日，他带着杨某2、汪某到这，和姜培林、韩哲魁等人到这里打德州扑克，从凌晨12点开始玩到早上8、9点；8月6日左右，他和汪某、杨某1、杨某2、姜培林、韩哲魁、叶某在这打德州扑克；8月10日，他和杨某2两个人在这打牌，姜培林、韩哲魁、杨某1都在；8月13日，他和汪某、杨某1、杨某2、姜培林、韩哲魁到别墅打牌，汪某输了58000元。当时没有钱，汪某就给他舅打电话让他舅帮他筹钱。等到下午5点多，汪某的家人打电话说到了，汪某和杨某2一起出去，叶某也跟出去了，后来他就把警察带到别墅，警察将别墅里的姜培林、韩哲魁、杨某1、崔某、叶某都带到了派出所。他们以打德州扑克的方式进行赌博，底钱是10元、20元，用筹码代替，筹码上标的是10、100、1000的数字，各代表人民币10元、100元、1000元。荷官负责抽水，每局按底池筹码的5%抽水，姜培林是“把子”，负责分钱。韩哲魁、杨某1和他是“腿子”,崔某是“亮子”，负责服务跑腿买东西和放风。叶某是服务员，负责跑腿和打扫卫生。崔某和叶某每场给他们发工资。别墅是韩哲魁租的，负责提供赌局、筹码。12.上诉人姜培林供述：他在玩游戏时认识了一个叫韩哲魁的男子，韩哲魁在西安市雁塔区曲江大华公馆三期租了一栋别墅，里面就有德州扑克的桌椅。他和顾振华是“把子”，是赌局的组织者和发起者，他俩负责介绍人来玩牌，韩哲魁负责提供场地，崔某、叶某在旁边服务（端茶倒水）。荷官负责发牌和抽水。牌就是扑克牌，下注越多，谁大谁就赢的多，台面上没有现金，使用筹码代表现金，筹码上分别印有10、100、1000的数字，各代表人民币10元、100元、1000元。每局从池底抽水5%。所有抽水汇总后减掉场地费、服务费、荷官工资等费用，剩下的由他进行分水。每场打完牌后，他们通过微信、支付宝、POS机结账。他跟顾振华都有人头费，每个人的占比把纯利润一分，剩下的钱谁带了几个人，就分几份。韩哲魁挣场地费，每场3000元，如果他玩的话，除场地费之外再拿一份人头费。崔某和叶某的工资每场一结，每场二、三百元不等，荷官不固定，每次按小时收费。他在这里一共组织过四场赌博。他四次大概分得2万元左右，其他人分得多少他不清楚。2018年8月初，他第一次来这玩德州扑克，之后有几次他记不清了。8月13日晚上23时许，他叫了4个人来打牌，顾振华叫了2个人汪某和杨某2，后来有8个人在这个别墅里打德州扑克，崔某、叶某负责在旁边端茶倒水，他在楼上看电视。他们一直打到第二天早上8、9点，汪某输的最多，输了4万多元。他让汪某结账，汪某说没钱，他就让顾振华要，顾振华就和汪某单独协商。最后顾振华和汪某说下午5、6点，可以把钱弄到位，他就在别墅里等着。下午5点左右，汪某说他舅来给他送钱了，杨某2、叶某跟着汪某就出去了，顾振华接了个电话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顾振华跟警察就到了别墅。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培林和原审被告人韩哲魁、顾振华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对上诉人姜培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姜培林作为该赌场的主要发起者和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大，原审判决在充分考虑姜培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再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常 鹏审判员 张 超审判员 袁 兵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