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5刑终396号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辩护人张某1，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某，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某、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9）内050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左某、路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11月前后，被告人左某、路某通过口口相传、股权众筹宣传的方式，对外宣称山东某公司委托上海某公司以股权众筹形式对外发售股权，并用投资的客户能获取高额回报、保本保利的承诺为诱饵吸收公众资金。期间，被告人左某、路某以上海某公司高管的身份来到通辽市科尔沁区做上述宣传，以股权众筹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包某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1365000元，其中包某205000元、姜某10000元、于某10000元、梅某20000元、毛某20000元、张某30000元、斯某20000元、季某20000元、秦某10000元、尹某30000元、王某20000元、马某20000元、孙某205000元、孙某1，50000元、马某1，20000元、包某20000、白某1，10000元、包某1，10000元、包某2，60000元、包某3，10000元、张某1，10000元、白某2，10000元、白某3，10000元、白某4，10000元、白某5，10000元、白某6，10000元、包某4，10000元，齐某10000元、齐某1，10000元、白某7，10000元、王某30000元、赵某10000元、李某45000元、张某2，10000元、任某10000元、张某3，150000元（其中以刘某、王某1名义购买50000元）、付某10000元、王某2，10000元、陈某10000元、谢某20000元、王某3，40000元、康某30000元、张某4，20000元、姚某30000元、张某5，10000元、刘某1，5000元、孙某5000元、季某1，200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左某通过口口相传，以山东某公司股权投资获取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公众吸收资金，向包某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60000元，其中吸收包某80000元、包某16000元、王某24000元、李某8000元、白某324000元、包某48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左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17日被江苏省新沂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当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左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路某于2018年6月6日被上海市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并于同日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于2018年6月16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民警解回。庭审中，控辩双方出示如下证据：一、原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本案受、立案过程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左某、路某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情况。4、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左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5、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上海市公安局有关证明、羁押情况说明，证实左某、路某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及路某于2018年6月6日被上海警方抓获并于同日寄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等情况。6、某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人明细表、股权证书、股权众筹证书、山东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海某公司授权区域代理协议等证据，证实包某等人持有股权众筹证书等相关情况。7、山东某公司投资人明细表、股权投资基金认购书，证实包某等人持有山东某公司股权投资基金认购书等相关情况。8、支付宝转账账单，证实包某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向左某支付宝转账情况。9、借记卡明细、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间包某、张某2向左某网上银行卡、中国农业卡转帐及左某向路某转帐等相关情况。1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马某芳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间向（上海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汇款。11、上海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书，证实上海蓝硅等公司的登记情况，上海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凯。12、山东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营业执照，证实山东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13、山东某公司委托书、山东某公司关于股票挂牌并采用协议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认购书，证实内容为山东某公司将拟进行互联网股权众筹份额的认购与发行项目委托上海某公司进行运作和发售；山东某公司股票自2015年11月13日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左某认购齐河瑞银科技创新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基金份额等情况。14、说明，证实山东某公司在2015年11月11日在北京股转公司（新三板）挂牌，成为公众公司，董事长曹某。15、授权委托证书、授权合同书、证明、股权登记业务相关程序规定，证实上海某公司对被害人张某2、包某关于股权众筹业务的委托及授权区域代理的情况；山东某公司股权挂牌、终止挂牌等情况。16、照片、提取照片说明，证实包某等人前往上海某公司考察的相关场景。17、委托书、病历，证实部分被害人因身体及工作原因，将报案材料委托包某、包某3、孙某代为递交公安机关。18、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左某生育子女情况。19、借条、转账凭证，证实左某持有借条及相关转帐凭证。20、退款协议书，证实上海某公司与辽宁省阜新区域山东某股权代理人孙某签订退款协议书，该部分已得到退赔钱款的具体购买人未报案。21、股权众筹证书、股权证书、某新能源运营加盟连锁流程、山东某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左某、路某持有股权众筹证书、山东某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情况。22、山东某公司、某银科技创新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山东某公司税务申报、相关资料，证实某银科技创新投资基金合伙企业等申报纳税等相关情况。23、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办案人员于2017年11月前往上海某公司未能找寻到公司相关人员，已人去楼空；该公司法人王凯已被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6日上网追逃，尚未归案。24、声明、包某书写声明，证实左某、路某来通辽宣传销售蓝硅股权，并以投资的客户能获取高额回报等承诺为诱饵吸收公众资金等相关情况。2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山东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及经营情况。2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系山东某公司名义股东及公司的经营状况。27、证人曹某证言，系山东某公司董事长。证实本公司在北京上“新三版”及在网上发布“山东远大特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挂牌并采用协议转让方式的提示公告”的情况。28、控告书、包某陈述，证实左某、路某夫妇于2015年8、9月份开始宣传股权众筹事项，包某等人对左某、路某等涉案股权众筹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包某证实2015年11月份，左某称购买山东某股权挣钱，我就同意合作了。2015年11月29日，左某以上海某公司财务总监、其丈夫路某以公司副总经理、北方市场开发经理的身份来通辽宣传股权众筹事项。在科区某宾馆，左某、路某夫妇宣称山东某公司委托上海某公司进行股权众筹份额认购的运作和发售，并承诺如果这个项目在2016年6、7月份上了“新三版”，股权投资款成倍上涨；如果上不了新三版，到2016年年底某公司将出资款及利息（年利率7%）退还投资人。在他们夫妇宣传动员下，通辽地区的投资人共购买了136.5万元山东某公司股份，以现金、转帐等方式交付左某等，股权众筹证书部分现场发放（当时第一批在通辽购买股权的投资人由路某现场填发了股权众筹证书）、部分邮寄。2015年12月末，在我、孙某、张某2、马某芳、王某等人去上海某公司考察期间，左某宣称山东某公司的股权回报率更高，我、王某等人共投资16万元购买山东某公司的股权，以现金或转帐形式均交付于左某。后左某等人联系不到。29、被害人姜某等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在2015年11月29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在通辽市某宾馆内自称是上海某公司财务总监的左某与自称是该公司副总、北方市场开发经理路某向姜某等人宣传山东某公司在2016年6月上新三版，5至50倍的利润，如果上不了新三版在2016年年底公司付给投资人本息（年利率7%），上述被害人投资现金部分在宾馆内直接或通过包某、包某、张某2等人交于左某，股权众筹证书部分现场发放，部分是后期邮寄。后二被告人上述宣传内容未能兑现。另左某以山东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某公司）股权能获取高额回报向包某、王某等人吸收资金。30、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我方与上海某公司王凯签订退款协议书的情况。31、被告人左某供述与辩解，称我在上海某公司不任职，上海某公司好像给路某开工资。包某成为通辽地区的代理后，在2015年底我和路某以男女朋友关系来到通辽市某宾馆，在该宾馆内我俩对山东某公司股权转让进行了宣传，内容是山东某公司是新能源公司，发展前景广阔，但公司发展需要资金，如果购买山东某公司股权，如新三版上市，会挣很多钱，如果上不了新三版公司会将投资者的投资款连本带息（7%年利率）退还。期间，我收取了包某投资山东某公司股权的现金，对张某2给我转帐的钱，我无法解释。后期，通辽包某、王某等投资人又购买了16万元山东某公司的股权。期间我向路某的银行帐号转过钱。32、被告人路某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左某以夫妻身份于2015年年末来到通辽，向包某等人介绍了山东某公司出售原始股的相关情况，投资购买该公司股权保本保息，如该公司上了新三版，投资人短期内能得到高额回报。我不清楚在我们的宣传下通辽投资人购买多少股权，不记得在通辽填写过股权众筹证书。期间左某通过银行帐号给我转过钱。3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左某、路某等人。二、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一）被告人左某辩护人出示的证据1、复举齐河瑞银科技创新投资基金合伙企业认购书、POS机刷卡小票、银行信用卡、复举交易记录，拟证明被告人左某认购基金份额，系受害者。2、山东某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举股权证书，证明被告人左某与山东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持有股权证书。3、复举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拟证明被告人左某投资山东某股权的合法性。（二）被告人路某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复举股权认筹证书，拟证明被告人路某投资股权，系受害者。原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左某及辩护人对左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部分有异议，认为时间长记不清了。被告人路某对部分被害人陈述其现场填发股权众筹证书有异议。被告人路某及辩护人对路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部分有异议，认为不属实。被告人左某的辩护人对股权投资基金认购书等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指控第2起与左某无关；对投资人明细表有异议，认为均是包某书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王某等人陈述有异议，认为王某等人向左某以现金、转帐等方式交付股权投资款不属实。被告人路某的辩护人对被害人所持股权证书、股权众筹证书有异议；对被害人王某等人陈述被告人收取现金部分有异议，认为不属实。被害人对被告人供述有异议，认为不属实；对辩护人出示被告人所持股权证书、股权众筹证书有异议。被害人、被告人、辩护人对原审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原审公诉机关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中POS机刷卡小票来源不清。经本院综合审查认为，被告人供述与查明事实不符部分，不予采信；被害人关于该部分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原审公诉机关出示的左某持有的借条、转帐凭证、退款协议书、孙某关于该部分的陈述与指控事实无关联；被告人左某辩护人出示的1、3组证据、被告人路某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审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出示的其他证据对案件事实有综合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与案件事实不符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左某、路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受刑罚处罚。指控第一起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左某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被告人左某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害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现有证据及指控事实不足以证实，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左某、路某行为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和悔罪的表现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左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撤销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中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左某、路某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还各被害人，其中左某退赔被告人包某80000元、王某24000元、李某8000元、包某16000元、白某324000元、包某48000元；左某、路某共同退赔包某205000元、姜某10000元、于某10000元、梅某20000元、毛某20000元、张某30000元、斯某20000元、季某20000元、秦某10000元、尹某30000元、王某20000元、马某20000元、孙某205000元、孙某150000元、马某120000元、包某20000、白某110000元、包某110000元、包某260000元、包某310000元、张某110000元、白某210000元、白某310000元、白某410000元、白某510000元、白某610000元、包某410000元，齐某10000元、齐某110000元、白某710000元、王某30000元、赵某10000元、李某45000元、张某210000元、任某10000元、张某2150000元、付某10000元、王某210000元、陈某10000元、谢某20000元、王某340000元、康某30000元、张某420000元、姚某30000元、张某510000元、刘某15000元、孙某5000元、季某12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左某、路某不服，提出上诉。左某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的被害人投资行为属于商业投资行为，不应当评价为犯罪；2.上诉人在通辽期间并没有收取任何现金行为，各被害人所称的“将现金交给左某”都是虚假陈述，涉案金额认定不足；3.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计入左某的犯罪数额；4.远大特材部分与上诉人无关，各被害人实际支付给某公司的钱款与一审认定的数额不一致，2016年3月份，上海某公司法人王凯已经向孙某等被害人退还23.5万元，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路某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内在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左某、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左某、路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受刑罚处罚。指控第一起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左某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被告人左某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认定正确。原审被告人左某、路某不服，提出上诉。左某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中的被害人投资行为属于商业投资行为，不应当评价为犯罪；2.上诉人在通辽期间并没有收取任何现金行为，各被害人所称的“将现金交给左某”都是虚假陈述，涉案金额认定不足；3.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计入左某的犯罪数额；4.远大特材部分与上诉人无关，各被害人实际支付给某公司的钱款与一审认定的数额不一致，2016年3月份，上海某公司法人王凯已经向孙某等被害人退还23.5万元，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路某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左某、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既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又有借条、退款协议、户籍证明，还有被告人的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足以认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 影审判员 础 鲁审判员 宋凯文二Ｏ二O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崔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