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2838号原告：周耀俊，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炜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志荣，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栋，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岑耀宏，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炫燕，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35448R。法定代表人：梁湖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科学城综合研发孵化区创意大厦B2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116054509929H。法定代表人：李敏，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奎，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电白四建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一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01720。法定代表人：杨任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位军，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权，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周耀俊诉被告黄志荣、岑耀宏、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集团公司）、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投资管理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周耀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广东电白四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四建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耀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炜华，黄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栋，岑耀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炫燕，建筑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周永发，投资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黄海奎，电白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位军、罗政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耀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志荣、岑耀宏共同向周耀俊支付工程款1828297.02元及利息[以1828297.0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14日起计至还清时止，起算时间为周耀俊第一次起诉的（2017）粤0112民初6874号案件立案时间]；2.黄志荣、岑耀宏向周耀俊返还履约保证金9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14日起计至还清时止）；3.建筑集团公司、投资管理中心、电白四建公司对黄志荣、岑耀宏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黄志荣、岑耀宏、建筑集团公司、投资管理中心、电白四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10日，周耀俊与黄志荣、岑耀宏签订了一份《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周耀俊承建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位于萝岗区××路，分包范围为按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的园建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内容，工程工期按总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为270万元整。另约定周耀俊须向黄志荣、岑耀宏支付履约保证金15万元。周耀俊按照约定向黄志荣、岑耀宏交纳了15万元保证金，也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但黄志荣、岑耀宏皆以建设单位未进行结算为由拖延。2017年8月，周耀俊通过多方努力，得知黄志荣、岑耀宏曾向总包单位即建筑集团公司及监理单位提交过一份工程量清单，并获取了该份清单。该工程量清单经总包单位以及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其中包括合同清单内的工程量以及新增的工程量，根据清单单价以及新增工程量单价（依据施工时期政府发布的指导价）计算工程价为2658297.02元。现案涉项目已通过工程竣工预验收，在此过程中黄志荣、岑耀宏仅向周耀俊支付了工程款83万元，黄志荣、岑耀宏尚欠周耀俊1828297.02元工程款，另外周耀俊按合同约定交纳了15万元保证金，黄志荣、岑耀宏仅退回了6万元，尚有9万元未退还。该两笔款项经周耀俊多次催款，黄志荣、岑耀宏以建设单位未进行结算为由拖延，周耀俊无奈只能向法院起诉。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投资管理中心，中标单位为建筑集团公司，黄志荣、岑耀宏是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包工头，他们挂靠在建筑集团公司承包了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然后将其中一部分分包给周耀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建筑集团公司、投资管理中心应对工程款的偿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周耀俊于第一次庭审中收到建筑集团公司的证据材料，才知道建筑集团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由电白四建公司名义进行实际施工，电白四建公司与黄志荣、岑耀宏也存在分包关系，电白四建公司作为转包人，也应对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黄志荣辩称，黄志荣、岑耀宏与周耀俊签订了分包合同，因为签订的双方均为自然人，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合同实际上并没有履行。由于双方是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所以该合同是自始无效的，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电白四建公司，周耀俊与电白四建公司也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因此周耀俊要求黄志荣支付工程款以及相应的履约保证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岑耀宏辩称，同意黄志荣的答辩意见，补充如下，案涉施工分包合同是预签合同，合同第11条对合同组成部分进行了约定，该份合同应当包括各类的技术文件等，但后面由于周耀俊没有施工资质，且黄志荣、岑耀宏没有提交技术图纸给周耀俊，所以周耀俊是不具备施工的客观条件的。建筑集团公司辩称，建筑集团公司已经将工程分包由电白四建公司完成，不清楚周耀俊与黄志荣、岑耀宏之间的纠纷。建筑集团公司与周耀俊也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周耀俊无权向建筑集团公司主张相关的权利。周耀俊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说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所提交的证据并没有显示周耀俊的姓名，其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与黄志荣、岑耀宏之间的工程款来往的证据。建筑集团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电白四建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双方不存在欠付的情况。投资管理中心辩称，投资管理中心与周耀俊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周耀俊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案涉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的建设业主为原广州开发区土地开发建设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开发中心，该单位已于2012年撤销，职能整体划入投资管理中心），该工程承包人为建筑集团公司。2010年1月，土地开发中心与建筑集团公司签订了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筑集团公司按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对该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投资管理中心未将案涉工程发包或部分分包给周耀俊、黄志荣、岑耀宏。建筑集团公司也从未向投资管理中心报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上述个人。投资管理中心与周耀俊、黄志荣、岑耀宏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基于上述工程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周耀俊所称的拖欠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与投资管理中心没有关系。投资管理中心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给工程承包人建筑集团公司，不应承担额外付款义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该项目中标通知书，该工程合同价为7458713.83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46891.34元。上述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4条约定签订施工合同后，发包人预付合同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若有暂定金扣除暂定金后的30%作为备料款；第26.1条约定工程完工，累计付款至合同价款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若有暂定金扣除未计量部分暂定金后的85%；工程通过验收，经广州开发区财政局审定施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的95%，余款待保修期结束后结清。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移交管理单位，但目前结算尚未审定。经统计，投资管理中心已累计向建筑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85%，计6215000元。付款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不应就该工程承担额外付款义务。电白四建公司辩称，电白四建公司与周耀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周耀俊要求电白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电白四建公司从未收取周耀俊任何款项，周耀俊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9万元及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耀俊称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主张完成的工程量，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周耀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履约保证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已经丧失胜诉权。周耀俊、黄志荣、岑耀宏均是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其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周耀俊请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合同无效，周耀俊也不能要求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如果周耀俊作为实际施工人，因其没有建筑资质，其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电白四建公司在本案不是适格的主体，其与周耀俊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不存在欠周耀俊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电白四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电白四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是作财务处理，没有实际施工。现场实际施工人是黄志荣、岑耀宏。黄志荣、岑耀宏在现场是代表建筑集团公司，不是代表电白四建公司。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3日，招标人土地开发中心向建筑集团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建筑集团公司为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的中标单位，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发包内容，中标价为7458713.83元，项目负责人吴信兴，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46891.34元。2010年1月21日，土地开发中心（发包人）与建筑集团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工程名称：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工程地点：萝岗中心区，工程内容：总用地49287㎡，其中绿地面积43964㎡，包括景观绿化、园林道路、广场、停车场、园林小品及配套设施等。承包范围：本工程的景观绿化、园林道路、广场、停车场、园林小品及配套设施。承包方式按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综合单价包干、项目措施费包干。合同工期，暂定开工日期2010年2月25日，暂定竣工日期2010年5月25日，合同工期为90日历天。合同价款7458713.83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4.招标文件及答疑纪要；5.本合同通用条款；6.投标书及附件；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图纸；9.工程量清单；10.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书、标函承诺书、项目负责人驻场承诺书等）。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不可抗力事件外的一切风险。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按招标文件规定条款调整。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双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本合同通用条款另行协商确定。第24条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签订施工合同后15天内，且财政拨款到位，发包人预付合同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若工程量清单中有暂定金则扣除暂定金部分）的30%作为备料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承包人每月上报完成工程量报表，经监理审核及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依据经审定的月度完成工程量的支付工程进度款；（2）工程开工后的第二个月、第三个月、第四个月每月扣回工程备料款的三分之一，即合同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及若工程量清单中有暂定金则扣除暂定金部分后的10%。如当月经审定的月度完成工程量扣除相应的安全生产措施费及若有暂定金扣除未计量部分的暂定金后不足以扣回备料款，则当月不支付工程进度款，不足扣除的备料款累计至下月扣回，并依此类推。发包人按经审定的月度完成工程量扣除相应的安全生产措施费、若有暂定金再扣除未计量部分的暂定金且扣除当月应扣回的工程备料款后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累计付款至合同价款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若有暂定金扣除未计量部分暂定金后的85%；（3）工程通过验收并经广州开发区财政局审定施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的95%；工程结算价款额度的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结束后15天内结清（不计利息）。以上所付款项均在广州开发区财政局审定该专项资金并拨款到位后支付。26.4工程价款的支付条件：（1）支付备料款，承包人已与发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承诺的项目管理人员、机械设备到位。履约保证金已按发包人要求准时提交发包人，工程已经监理工程师批准正式动工，该工程财政拨款已到位。（2）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必须及时向监理工程师提供其完成工作量的计量支付汇总报表和相应的分项工程计量支付报表。完成的全部分项工程数量均需有监理工程师的签认手续，计算依据和相关的质量合格证明资料，需通过测量确定数量的必须附有完整的测量资料且有监理工程师的签认。（3）关于安全生产措施费支付的方式及时间：按广州开发区财政局审定的本工程施工招标预算价及《转发省建设厅关于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计算补充规定的通知》（穗建筑[2008]967号文）及相关补充说明执行，并从本施工合同价款中提取（安全生产措施费已包含在工程中标价即施工合同价中）。由建设安监机构和监理单位分阶段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生产检查，达到合格者并经广州开发区安监机构批准，在财政拨款到位后，一周内支付给承包人。经审查符合开工条件后支付50%；施工过半时安全检查合格后支付40%；工程竣工，安全评价合格后支付10%。投资管理中心提交了支票存根、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发票、支付凭证、建设项目资金支付申请书、辅助核算明细账等，主张其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建筑集团公司。投资管理中心、建筑集团公司均确认投资管理中心就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已向建筑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6192325.51元。2010年5月16日，建筑集团公司（承包人、甲方）与电白四建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规定的内容，承包方式：乙方以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税金的形式承包施工。综合单价包干、项目措施费包干的形式承包施工。施工工期，按主合同规定总工期为90日历天，实际的开工日期以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如甲方根据发包人要求或保证工期的实际需要提出赶工，乙方应无条件执行。工程造价暂定为3730000元。工程预付备料款，在本合同签订后且收到业主预付款后十五天内，甲方按工程的实际投入支付备料款，备料款最终不超过合同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和工程量清单中暂定金部分）的30%，并从工程预付款中扣除已含在合同价款中但由发包人预交的款项（如劳保基金等）。甲方按本合同价款扣除措施费及相关费用后，在上述限额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具体金额双方协商。扣回工程预付款的时间、比例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执行。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乙方每月通过甲方上报完成工程量报表，经监理审核及发包人确认后，甲方按经审定月度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开工后的第二个月、第三个月、第四个月每月扣回工程备料款的三分之一，即合同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及若工程量清单中有暂定金则扣除暂定金部分后的10%。如当月经审定的月度完成工程量扣除相应的安全生产措施费及若有暂定金扣除未计量部分的暂定金后不足以扣回备料款，则当月不支付工程进度款，不足扣除的备料款累计至下月扣回，并依此类推。发包人按经审定的月度完成工程量扣除相应的安全生产措施费、若有暂定金再扣除未计量部分的暂定金且扣除当月应扣回的工程备料款后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累计付款至合同价款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若有暂定金扣除未计量部分暂定金后的85%。工程通过验收并经广州开发区财政局审定施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扣除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的95%；工程结算价款额度的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结束后，且收到发包人款项后15天内结清（不计利息）。每次付款期限均在甲方和发包人确认当期工程进度并在甲方收到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后五天内。乙方指定黄志荣为本工程总负责人，黄志扬对本工程经济问题签字生效；岑耀宏为本工程安全生产责任人；黄桂煊为本工程消防安全责任人；黄志权为本工程治安保卫责任人；潘杏瑜为本工程卫生防疫责任人；苏速生为本工程技术质量责任人。《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后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的乙方落款处由电白四建公司盖章，岑耀宏签名。建筑集团公司提交了向电白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支票存根、材料款收据等，主张其一共向电白四建公司支付5802801.68元的进度款。电白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6张支票存根，主张建筑集团公司一共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032545.18元。上述材料款收据及支票存根的收款单位主管由岑耀宏签名。2010年5月10日，黄志荣、岑耀宏（总包人、甲方）与周耀俊（分包人、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分包范围：按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的园建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内容。本工程工期按总承包合同。分包人于本合同生效的第2日进场，并于本合同生效的第5日开工，工程工期自开工当日开始计算。合同工程款以及支付方式，本合同工程款金额270万元，本工程款包含总包价（即业主与发包人的工程承包总价）的保修金。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进度款按发包价占总包价的百分比乘以总包人收到业主划拨的工程进度款计算，分包人需填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表和计量支付证明，由总包人审核无误后支付。鉴于总包人已向业主支付履约保证金1118800元，现分包人需向总包人支付发包价的15%即150000元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分包人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履约，即向总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作为补偿；当工期延期，须延长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工程完成初验后，总包人退回分包人40%的履约保证金；待工程完成终验后退还剩下的履约保证金（均不计利息），款项于总包人收到业主退回的履约保证金后支付。本工程总包价（发包人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款、工程量）竣工时不能减少（除国家征用土地修改图纸外），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本工程合同之外，增加工程部分的利润甲、乙双方各得一半，甲、乙双方应对增加工程部分另行核算。分包人应负责按照建设主管部门的规定办理一切报建手续，如未办理报建手续，由此所产生的罚款、延误工期等一切损失将由分包人承担。业主与总包人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分包人已知悉、理解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F-1999-0201）以及总合同附件，清楚了解总包人在该承包合同中所承担的义务。分包人自愿遵守该承包合同以及合同附件中的各项约定，并受该承包合同的约束。如分包人违反该承包合同以及附件的约定，其产生的一切损失由分包人承担。在施工过程中，分包人应负责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做好工程记录、材料送检，收集竣工资料以及做好材料归档工作，总包人将不定期抽查。如分包人未完成上述工作而影响总工程的检查、竣工验收等，由分包人承担一切损失。总包人配置一名资料员协助分包人，工资由分包人支付。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5.图纸；6.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分包人向总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保修期满确认合格，保修金无息退还乙方。合同签订时的银行账户及账号为预付款及进度款拨付的唯一账户及账号。周耀俊称，整个工程除了绿化，其他部分均是其施工，但在本案中仅主张了园建部分。黄志荣、岑耀宏质证称该合同确实是由其签订的，但与本案无关，因为签订的双方均是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且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当时，黄志荣、岑耀宏对这种工程不专业，找了周耀俊轻易签订合同，但后面发现周耀俊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所以后面就没有履行。在2010年5月16日，发现这个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所以建筑集团公司就与电白四建公司签署了正式的施工合同。黄志荣是作为电白四建公司案涉工程总负责人、岑耀宏是工程的安全生产责任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是电白四建公司，与周耀俊是无关的。投资管理中心提交了《公共绿化工程实物终验养护移交表》《公共绿化工程实物核实确认表》，其中时间记载为2011年7月。各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移交使用。周耀俊为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了：1.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周报3份；2.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的会议纪要，其中参加单位及人员栏记载，土地开发中心：杨某；建筑集团公司：黄某；3.财政投资基本建设项目现场签证申报表；4.变更签证申报书；5.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现场签证；6.园林绿化工程洽商记录；7.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签证（1）审核书；8.施工图；9.工程费用支出收据、单据。各被告均称，上述证据均未能显示与周耀俊有关。周耀俊另申请证人杨某、黄某出庭作证。杨某出庭陈述称其以前是土地开发中心的现场代表，当时是从广州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借调过去的。其于2012年到2013年离职，现在自己创业。当时其是负责现场，经常看到周耀俊本人在现场，周耀俊是做土建这块的，具体现场的分工其不清楚。现场的技术方面都要找周耀俊协商。黄某出庭陈述称是周耀俊请其来做施工员的。时间从2008年5月开始。主要是做凤凰公园、暹岗公园的园建工程。周耀俊另提交了由黄某编制的《预（结）算书》，编制说明载：编制依据，根据招标文件及答疑纪要，施工合同、投标文件、施工图纸、报送预算书等资料。工程量，根据变更后施工图进行计算。计价方式，与合同内清单项相同或类似的项目采用合同单价或换算单价，新增单价按施工合同有关条款，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广东省安装工程计价办法2006》及省、市有关计费程序和相关规定，参照《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设备）厂商价格信息2010年2季度》价格，分析各子项单价计算。《预（结）算书》未汇总各子项的结算总价。周耀俊为证明其施工工程量，提交了由建筑集团公司项目部及广东华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盖章的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园建部分的《工程量确认单》，周耀俊主张套用政府规定的指导价，自行计算得出工程款为2961881.75元。黄志荣、岑耀宏质证称，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工程分包合同》签订之后并没有实际履行，该证据对黄志荣、岑耀宏来说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工程金额应当由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电白四建公司以及建筑集团公司来确认。建筑集团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有相应盖章的原件应当由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保管，不清楚周耀俊获得该原件的来源，不排除该文件并不是真实的原件。即使周耀俊获得该文件，文件是真实，也只是说明了产生了相关的工程量，但不能说明周耀俊完成了实际施工量。该证据的下方有业主单位一栏要盖章，但业主并没有盖章，因此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而且备注一页计价金额也是铅笔手写的，也没有说明金额的来源，也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不能凭此证明产生了相关的工程金额。周耀俊起诉状中称根据清单单价、新增工程量单价计算工程款为2658297.02元，但是该证据的工程量总价为2961881.75元，建筑集团公司向业主报送的园建工程造价仅为2044126.01元，投资管理中心初审的金额为1047249.98元，由此可以看出，周耀俊计算的工程量金额存在自相矛盾，而且与建筑集团公司的报送金额和投资管理中心的初审金额相距甚远，存在虚假成分。投资管理中心、电白四建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确认。投资管理中心提交了由建筑集团公司送审的《竣工结算汇总表》及由其初步审核(尚未最终审定)的《竣工结算汇总表》，主张工程结算价远低于合同价，发包人已多付约140多万工程款给建筑集团公司。其中建筑集团公司送审的《竣工结算汇总表》记载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的合同金额为7458713.83元，施工单位申报6651456.64元、监理单位审核6505781.33元，其中园建部分的施工单位申报、监理单位审核金额分别为2044126.01元、2008811.68元。投资管理中心初审的《竣工结算汇总表》载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送审金额、初审金额分别为6873321.28元、3052356.315元；其中园建部分的送审金额、初审金额分别为2008811.68元、1047249.98元。周耀俊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结算的金额明显与其已支付金额是相矛盾的，而且投资管理中心在答辩中称该金额仅仅是支付了85%的工程款，故投资管理中心的《竣工结算汇总表》并非是最终的结算。黄志荣、岑耀宏质证称，其并未参与整个工程最后的结算，对结算情况不清楚。建筑集团公司对其送审《竣工结算汇总表》的三性予以确认；对投资管理中心初审的《竣工结算汇总表》三性均不予确认，因为没有业主方的盖章，对于是要继续支付工程款或退还多付的工程款，一切要以财局的终审结果作为依据。电白四建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周耀俊为证明其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万元，提交1.支票存根，记载出票日期2010年5月10日，收款人孙晓根，金额150000元，用途押金；2.收款收据，载兹收到周耀俊交来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00元，经手人处由孙晓根签名。3.支付证明单，载支萝岗公园押金150000元，落款处无人签名。黄志荣、岑耀宏质证称，经手人孙晓根并非其授权或能够代表其签字的人员，也不认识他，也看不出来与案涉工程有何关系。关于周耀俊与黄志荣、岑耀宏以及电白四建公司、建筑集团公司的合同关系，黄志荣、岑耀宏称，电白四建公司实际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黄志荣是作为案涉工程的总负责人，岑耀宏是作为工程的安全生产责任人，二人是电白四建公司委托的人员，代表电白四建公司在案涉工地做事。电白四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筑集团公司的分包合同是经过电白四建公司的确认，并且电白四建公司同时确认收取了部分的进度款，从而证明电白四建公司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电白四建公司称其与建筑集团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为了作财务处理，实际施工就是建筑集团公司，建筑集团公司也指定了由黄志荣、岑耀宏现场管理。建筑集团公司与黄志荣、岑耀宏之间的关系，电白四建公司不清楚。从建筑集团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的合同可以看出，黄志荣与岑耀宏没有职权将工程分包给周耀俊，黄志荣、岑耀宏与周耀俊签订的合同超出了建筑集团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的职权范围，黄志荣、岑耀宏与周耀俊签订合同是其二人的个人行为，与电白四建公司无关，电白四建公司也没有授权他们。周耀俊一直是与黄志荣、岑耀宏联系，从来没有与电白四建公司联系过，这也可以说明周耀俊是知道黄志荣、岑耀宏将工程分包给其施工，而不知道是电白四建公司，而且周耀俊也是知道建筑集团公司是总包单位，黄志荣、岑耀宏在建筑集团公司总包的工程进行施工，将工程分包给周耀俊进行施工。建筑集团公司称，其已经把工程分包给电白建筑公司，对于黄志荣、岑耀宏、周耀俊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根据建筑集团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的合同的约定，是电白四建公司指定黄志荣、岑耀宏参与到这个工程当中。整个工程有一部分是建筑集团公司自己施工，还有一部分是直接对材料供应商，还有另外的劳务分包。庭审中，本院要求黄志荣、岑耀宏提交与电白四建公司的合同或就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的收付款情况等证据材料，黄志荣、岑耀宏逾期未向本院提交。电白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收款人为岑耀宏的《支付证明单》4张，分别载支付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项目工程款188566.62元、支付岑耀宏（F组团入口公园建设）工程款（支票）472415.08元、支付萝岗中心区F组团入口公园工程款(支票)179483.34元、支付岑耀宏（萝岗中心F组团入口公园）工程款（退税款）6693.47元。黄志荣、岑耀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周报、会议纪要、现场签证申报表、施工现场签证、洽商记录、签证（1）审核书、收据、单据、《工程量确认单》《监理审核预算书》《竣工结算汇总表》、证人证言、《支付证明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周耀俊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黄志荣、岑耀宏与电白四建公司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乙方签名人、建筑集团公司向电白四建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支票及收据的签名人，均为岑耀宏，然而黄志荣、岑耀宏并非电白四建公司的员工，其以案涉工程项目总负责人及安全生产责任人的名义参与工程，属于典型的借用资质行为。另电白四建公司陈述其公司仅作财务处理，并未实际施工，并提交了《支付证明单》证明其向岑耀宏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确认黄志荣、岑耀宏为借用电白四建公司名义与建筑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关于周耀俊与黄志荣、岑耀宏的合同关系，黄志荣、岑耀宏主张其与周耀俊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首先，周耀俊提交了周报、会议纪要、现场签证申报表、施工现场签证、洽商记录、签证（1）审核书、收据、单据等证据的原件，根据《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周耀俊有“收集竣工资料以及做好材料归档工作”的义务，其持有上述材料原件具有合理性，上述材料基本可以证实周耀俊实际参与到案涉工程。其次，证人杨某、黄某出庭进行了陈述，因二人均为会议纪要中记载的项目参与人员，二人的证言亦可证实周耀俊进行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最后，黄志荣、岑耀宏借用电白四建公司的名义与建筑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的具体施工人员、工程分包等情况，其提出的《工程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周耀俊与黄志荣、岑耀宏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即周耀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周耀俊及黄志荣、岑耀宏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其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周耀俊要求黄志荣、岑耀宏支付工程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耀俊施工工程的工程造价。本院认为，周耀俊庭审中就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2658297.02元，未能提出明确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且该金额与其依据《工程量确认单》计算的金额2961881.75元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故本院对周耀俊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2658297.02元不予采信。周耀俊庭审中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申请依据《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的工程量及套用《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等规定的单价，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所对应的整个工程的总包合同约定了合同内清单单价，周耀俊主张单纯套用《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等规定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理据不足。另一方面庭审中周耀俊确认《工程量确认单》是由其协助制作，并由建筑集团公司盖章，本院认为根据投资管理中心提交的建筑集团公司申请报审的《竣工结算汇总表》，其中已经明确建筑集团公司报审的“园建”子项目的工程报审价为2044126.01元，监理单位审核价为2008811.68元，因该工程造价同样是由建筑集团公司盖章确认，故《竣工结算汇总表》亦可以作为“园建”子项目（即周耀俊在本案中主张的项目）工程造价依据，周耀俊要求对《工程量确认单》中工程量进行造价评估实无必要。因黄志荣、岑耀宏在本案中否认其与周耀俊存在工程合同分包关系，对其在案涉工程中的主体地位、与电白四建公司的关系问题上作出不实陈述，且未就其分包工程所对应工程量、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情况进行举证，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权利。故本院依据建筑集团公司申请报审的《竣工结算汇总表》中的“园建”子项目的监理单位审核价作为周耀俊施工工程的工程造价，即黄志荣、岑耀宏应向周耀俊支付工程款2008811.68元，扣除周耀俊自认的已付工程款830000元，黄志荣、岑耀宏仍需支付工程尾款1178811.68元。关于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工程款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4月10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周耀俊要求建筑集团公司、电白四建公司、投资管理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被告与周耀俊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同时黄志荣、岑耀宏并未以电白四建公司名义与周耀俊直接签订施工合同，且投资管理中心已经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周耀俊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耀俊要求黄志荣、岑耀宏返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周耀俊仅提交了收款人为孙晓根的支票存根及收据，该证据无法证实其向黄志荣、岑耀宏支付了履约保证金，故对于周耀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志荣、岑耀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耀俊支付工程款1178811.68元及利息（利息以1178811.68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耀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65元，由原告周耀俊负担6656元，由被告黄志荣、岑耀宏负担15409元。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麦国华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