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1068号原告：青岛金城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福州南路****楼。法定代表人：魏习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峰，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颖，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运营中心，，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法定代表人：严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涓涓,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金城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远洋公司）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运营中心（以下简称人保航运中心）海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峰、法定代表人魏习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庄涓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就“鲁胶南远渔178”轮（以下简称事故船舶）保险赔偿金共计32762045.52元，包括：烟台打捞局打捞费303万元，蔚阳物流有限公司应急救援吊车费8000元，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施救费80000元，蓬莱港安邦油港有限公司应急救援费478450元，山东蔚阳栾家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圆筒护弦施救费70000元、拖船费117500元、包干费30565元、港池占用费178500元、码头损坏探摸费30000元，蔚阳集团有限公司加油站应急救援费22209.47元，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施救费70910元，前期清理费（京鲁）55341.05元，清理油污水费5750元，京鲁靠泊费112320元，船舶价值285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时为771956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9日，被告作为保险人签发《船舶保险保险单》，明确被保险人为原告，保险船舶名称为“鲁胶南远渔178”，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10日到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日约1030时，事故船舶停泊在蓬莱市蔚阳栾家口港码头时候，发生火灾意外事故，经消防等部门抢险救助，但该轮仍于2018年10月2日倾覆。事故发生以后，原告即向被告报案，在被告参与下，启动对于事故船舶打捞救助、船舶修复联合招标等事宜。结合黄海船厂中标报价评估，当时船舶修理价格已经超过3000万元，为此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对黄海船厂报价给予答复同意与否，这客观上造成原告迟迟无法与黄海船厂签署修理合同，以致船舶至今仍靠泊在码头待处置，损失一再扩大。本次事故原告已经花费巨大费用，而且还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减少损失，事故发生以来，原告就无数次找被告协商理赔事宜，但被告却以种种理由一直没有履行理赔义务。被告人保航运中心辩称，一、因本案事故原因属于保险合同“除外责任”范畴，故保险人不应承担本案赔付责任。若仅从本案“火灾”造成了涉案船舶（标的物）的损失，按承保险别和保险条款约定，无疑火灾属于保险责任，但从引起发生“火灾”原因看，是因为大副擅自在货舱进行明火作业。这与大副不胜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具体表现在如下两个方面：首先，从持证角度看，事故发生时，该大副持有的适任证书为二级船副，适用船舶为长度小于45米的渔业船舶，而本船长度为70.87米远洋渔船，故大副不胜任。其次，现已初步判断，本案大副是火灾事故的肇事者的嫌疑。其是否具备与该轮相适应证书与本案有相当因果关系。因为作为一名远洋渔船大副应当明知，在码头泊位进行明火作业，必须取得海事局核发的“明火作业许可证”，并由具备有“电焊证”操作人员进行。同时，应备有与此相适应的二氧化碳灭火器、泡沫灭火器等与此相适应消防器材，但大副完全不知晓，故认为其是否具备与船舶相匹配证书与本案火灾事故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否则，我国《渔业船员管理办法》就没必要在第四条规定“渔业船员实行持证上岗制度……取得相适应的渔业船员证书后，方可在渔业船舶上工作”。再次，由于该大副上船任职是由船东安排的，作为船东的人事部门不可能不审查其所持有的证书，不可能不知晓我国《渔业船员管理办法》，故本案船东或其代表至少存在疏忽。综上，根据本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渔船的损失、责任和费用，本保险不负赔偿责任：1、由于保险渔船不具备适航条件所造成的损失；2、由于船东及其代表的疏忽，船东及其代表和船东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据“除外优先适用原则”，保险人有理由拒赔。二、退一步而言，因本案系“不定值保险”，即使保险人应承担赔付责任，也应根据保险价值判断是否“足额保险”和“推定全损”，进而计算出具体赔付金额，而绝非是原告在诉状中的诉求金额。因本案未约定保险价值，根据《保险法》第55条规定，本案系不定值保险。根据《海商法》第220条规定，原告并未提供“保险责任开始时保险价值”，也未有任何理由说明该轮已“推定全损”，且其要求诉求金额32762045.52元是哪些方面组成，以及各部分具体金额均不得而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认定事实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评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9日，原告金城远洋公司与被告签订《船舶保险保险单》(2009版)，保单编号No.PCAA2017AP010000000062。保单中列明原告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船舶名称“鲁胶南远渔178”，保险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0.00元，保险价值一栏为空白未填写数额，投保险别为远洋船舶一切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0日到2018年10月9日。在保险条件及特别约定一栏中载明：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船舶保险条款（2009版）》（以下简称人保船舶险条款09版）承保一切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损除外条款》机损责任除外。A、机损除外；B、渔网、渔箱、诱鱼灯等渔具、被保险渔船上所装载的货物、燃料、零星工具、用具、备用机件、渔获物、给养品、渔需物资以及船上人员的私人财物不在本保险承保范围之内；C、碰撞责任：保险渔船在航行或作业中直接碰撞其他船舶,按照法律法规规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对第三者船舶造成的船体、机械设备、通讯导航设备等损失及救助费用的经济赔偿责任,最高赔偿金额不超过渔船的保险金额为限。若与保险条款冲突,以此特别约定为准。D、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渔船的损失、责任和费用，本保险不负赔偿责任：一、由于保险渔船不具备适航条件所造成的损失；二、由于船东及其代表的疏忽，船东及其代表和船东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三、保险渔船的船壳和机器的正常维修、油漆、本身磨损或锈蚀；四、保险渔船上任何人员的人身伤害、疾病或死亡或根据雇佣合同或劳工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五、根据法令或有关当局规定，清除或处理障物、残船、货物或其他物件所需的费用以及清除污染费用；六、被碰撞的船舶上任何人员的个人财产损失；七、参保渔船因战争、暴动、罢工、扣押、扣留等原因造成的损失。全损或推定全损免赔率5%，部分损失(包括救助、施救、共同海损)的每次事故扣减绝对免赔率5%或绝对免赔额CNY3万元整，二者以高者为准。船舶类型，专业远洋渔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西湖支公司发给原告的保险条件（表格）的传真中载明，主险费率0.5%，保费15万元。人保船舶险条款09版中有如下载明，一、责任范围……（二）一切险……3施救（1）由于承保风险造成船舶损失或船舶处于危险之中，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根据本保险可以得到赔偿的损失而付出的合理费用，保险人应予以赔付；（2）本条项下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是在本保险其他条款规定的赔偿责任以外，但不得超过船舶的保险金额。二、除外责任。本保险不负责下列原因所致的损失、责任或费用：（一）不适航，包括人员配备不当、装备或装载不妥，但以被保险人在船舶开航时，知道或应该知道此种不适航为限；（二）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疏忽或故意行为；……十、索赔和赔偿……（二）全损……3.当保险船舶实际全损似已不能避免，或者恢复、修理、救助的费用或者这些费用的总和超过保险价值时，在向保险人发出委付通知后，可视为推定全损，不论保险人是否接受委付，按保险金额赔偿。如保险人接受了委付，本保险标的属保险人所有。2018年10月1日1000时（约），事故船舶上的大副及两名水手携带工具进入No.4货舱准备继续拆除冷冻盘管，1030时（约）在用电焊割除锈死的螺丝时，火星引发保温层内的易燃物，并迅速起火并冒浓烟。由于烟很浓无法进入货舱，船员接上消防水龙带往货舱内喷水，船长拨打119报警。约20分钟后，消防车陆续抵达现场。由于浓烟消防员未冒然进入货舱灭火，通过消防枪不断向船上喷水和泡沫。与此同时，港口拖轮也赶到现场向失事船喷水，但是，火势还是一直得不到控制。后因货舱内被灌入大量的消防水，船舶逐渐左倾。10月2日1700时（约），该事故船舶发生侧翻并沉没在码头边。涉案渔船发生事故后，人保福州分公司委托上海颐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盛保险公估）对事故船舶火灾并致船舶沉没案进行调查及现场查勘后，出具公估案号：SA2018100007PICFZ的“远洋渔船“鲁胶南远渔178”起火后沉没案公估报告”（以下简称公估报告）一份。报告中有如下载明：2018年10月7日，事故船舶船东转发了四个不同单位提交的索赔清单，分别为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就提供的食物、饮料及衣服等的索赔70910元；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浮吊及拖轮使用费索赔80000元；栾家口港务公司提出的索赔306065元以及蓬莱安邦油港有限公司提出的索赔589170元，上述索赔金额合计人民币1046145元。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施救费因无任何相关购买凭证，无法确认。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索赔金额8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栾家口港务公司索赔费用经审核后的审核金额为146030元，蓬莱港安邦油港有限公司的合理费用为367500元。综上，码头损失及救助费评估审核金额合计人民币593530。公估报告在打捞费询价部分载明，公估师在蓬莱现场调查过程中向8家打捞公司发出报价邀请，至2018年10月10日上午为止，颐盛保险公估已经收到5家打捞公司的正式报价及打捞方案。在寻求打捞公司报价的同时，初步判断该渔船具备有打捞价值，根据事故船舶打捞之前的询价，考虑到打捞费报价基本上在300万元左右，公估师在当时的情况下预估打捞费加修理费可能在1800万元上下。因此，在当时情况下，公估师初步判断该船是有打捞价值的。关于选择打捞公司的意见，颐盛保险公估建议选择烟台打捞局承接此次打捞作业。在确定由烟台打捞局承接此次打捞作业后，公估师于2018年10月13日赶赴烟台协助船东与烟台打捞局就打捞费及打捞合同条款进一步沟通。经进一步沟通，最终确定打捞费为300万元，加上前期发生的探摸费3万元，总金额为303万元。事故船舶于2018年10月16-17日期间进行了打捞作业，打捞出水后于2018年11月2日下午停靠京鲁船厂修船码头，就事故船舶的第二轮修理费，颐盛保险公估再次进行了询价等工作，并按照船东的安排，相关单位（CCS验船师、船东、有意向参加报价的船厂、保险人代表）在2018年11月19日在蓬莱召开了事故船舶修理方案讨论会。关于此轮船舶修理费的报价，2018年11月27日中午，公估师、保险人及船东分别收到了山东黄海船厂、蓬莱京鲁船厂、山东鑫弘船厂、山东西霞口船厂的报价书和邮件，其中山东西霞口船厂发来邮件，表示无法按照船东的要求完成修理，放弃报价。在收到上述三家船厂的报价后，公估师和船东一道分别与前述4家船厂进行电话沟通，综合考虑各方因素，倾向山东黄海船厂是最值得考虑的船厂。山东黄海船厂的最终报价为3150万元。公估报告中还载明，事故船舶靠泊京鲁船厂产生的修理费为：55341元+12850元+35100元=103291元。关于承保当时船舶价值的核算，公估报告认为该船在使用20年后的残值为132万元，事故船舶保险价值为36606878.0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原告与烟台打捞局签订《“鲁胶南远渔178”沉船打捞合同》，原告为此支付合同款项303万元人民币。2018年11月13日，原告向烟台洪坤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缴纳船舶油污水费5750元。2018年11月14日，原告与蓬莱中柏京鲁船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鲁胶南远渔178”船前期清理协议》，蓬莱中柏京鲁船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鲁胶南远渔178”前期清理结算单金额显示为55341.05元。2019年3月1日，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被告将事故船舶委付给被告人保航运中心。2019年3月8日，被告电子邮件答复认为船舶未达到推定全损，不接受委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保险合同纠纷。原告为事故船舶向被告进行投保，并支付了相应保险费，人保航运中心出具了保险单，原被告之间海上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除外责任。二、案涉保险的是否为定值保险。三、案涉船舶损失是否符合推定全损。四、涉案事故产生的施救费用的认定。一、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除外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主张适用保险合同除外责任免除赔偿，应当证明火灾损失与大副是否持有大副证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火灾的起因是由于船员赵新刚擅自动用电焊不慎导致，属于船员的疏忽行为，不属于人保船舶险条款09版中载明的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疏忽或故意行为，故被告关于本案事故原因属于保险合同“除外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保险的是否为定值保险。根据我国海商法的规定，海上保险合同的内容应包括保险人名称、被保险人名称、保险标的、保险价值、保险金额、保险责任和除外责任、保险期间、保险费等各要素，被告作为专业的保险人，理应对上述各合同必备要素进行全面审核并加以确定。涉案保险单所附的船舶保险条款明确约定船舶发生全损或推定全损的，按保险金额进行赔偿，而涉案保险单的正面“保险价值”一栏为空白，该保险单为被告的格式文本，保险价值一栏缺少未填，应作对被告方不利的解释。被告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明知保险金额可能存在与保险价值不一致的情况，在出具涉案保单时候既未向原告作出说明，也未提出其它审核异议，应视为双方在投保时对保险价值已经进行了与保险金额一致的约定。三、涉案船舶损失是否符合推定全损。《海商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船舶发生保险事故后，认为实际全损已经不可避免，或者为避免发生实际全损所需支付的费用超过保险价值的，为推定全损。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委付保险标的发生推定全损，被保险人要求保险人按照全部损失赔偿的，应当向保险人委付保险标的。保险人可以接受委付，也可以不接受委付，但是应当在合理的时间内将接受委付或者不接受委付的决定通知被保险人。事故船舶打捞出水后，经被告委托的颐盛保险公估、事故船舶船东及其他相关单位共同讨论确定的山东黄海船厂关于事故船舶修理的最终报价为3150万元，已经高于事故船舶投保时的保险价值3000万元。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将事故船舶委付给被告，但被告拒绝接受委付。根据涉案保单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二）项第3条之约定，事故船舶所需修理费已经超过船舶的保险金额，且原告并未实际进行修理，事故船舶应按照推定全损计算理赔金额。因被告人保航运中心没有接受委付，视为其对涉案保险标所有权的放弃，在理赔时对残值不予扣除。涉案保险单约定全损或推定全损免赔率为5%，被告的最终理赔金额应为2850万元。四、涉案事故产生的施救费用的认定。《保险法》第五十七条和《海商法》第二百四十条均规定，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根据合同可以得到赔偿的损失而支出的费用在保险标的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一条第（二）款第3项，有关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来承担的约定。有关原告支付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的80000元，支付栾家口港务公司款项中146030元的部分，支付蓬莱港安邦油港有限公司费用的367500元部分，以上合计人民币59353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支付蔚阳物流有限公司应急救援费用8000元，支付蔚阳集团有限公司加油站应急救援费用22209.47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显示上述费用是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对上述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施救费70910元，原告未提供任何相关购买凭证，原告对于该项费用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支付给烟台打捞局的303万元打捞费用，系原告与被告委托的保险公估公司共同商定后，与烟台打捞局签订打捞合同并支付上述费用，该项费用属于被告应赔付的合理施救费用，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可。关于事故船舶打捞出水后停靠在京鲁船厂产生的机舱等舱室的清洗费55341元，公估报告中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属于被告应赔付的合理施救费用，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对于清理船舱产生的油污水的费用575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船上现金支付，并提交油污水处理费5750元的收条，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属于油污责任保险的范围，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事故船舶靠泊费，本院认为，该项费用产生于施救完成以后，不属于施救费用，在被告没有接受委付的情况下，应由原告承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综上，原告对事故船舶进行抢险、打捞等产生费用共计3678871元，应认定为施救费用，且该费用并未超过保险金额，上述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涉案保单的约定，扣除5%免赔率经计算为：全损或推定全损免赔率5%，部分损失(包括救助、施救、共同海损)的每次事故扣减绝对免赔率5%或绝对免赔额CNY3万元整，二者以高者为准，扣除5%免赔率，则被告需赔付原告施救费用为3494927.45元。关于利息损失部分，原告主张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利息应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运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金城远洋渔业有限公司损失31994927.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青岛金城远洋渔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470元，由原告承担4905元，被告承担2045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殷鹏涛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人民陪审员  李 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姜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