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朋，男，199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杰，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平，新疆远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主要负责人：陈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怀，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森（王书怀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帕尔哈提尼扎木，男，1974年6月8日出生，维吾尔族，中国石油运输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麦提艾力艾则孜，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维吾尔族，城重汽车服务中心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布都沙拉木买买提，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上诉人何朋、王振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书怀、帕尔扎提尼扎木、麦麦提艾力艾则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朋，上诉人王振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平，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被上诉人王书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森，被上诉人帕尔扎提尼扎木，被上诉人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布都沙拉木·买买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朋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误工费。何朋从2019年5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9年7月左右才能下地走路，目前仍不能干重活，且2020年9月25日经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检查受伤部位存在创伤后股骨头坏死。二、关于陪护费。事发后，王振杰的妻子用何朋手机通知其家人来克拉玛依，由此产生的路费应由侵权人承担。三、关于营养费。出院证明载明何朋体质消瘦，建议出院后加强营养。四、关于生活补助费。何朋在乌鲁木齐上班期间是包吃包住，所以受伤后的生活费应由侵权人承担。五、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因何朋住院，何朋的爸、妈、姐姐及姐夫来克拉玛依照顾何朋，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应由侵权人承担。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交通事故，何朋眼部受伤并留疤，且病历载明存在脑震荡。七、后期治疗费和伤残补助金将另案主张。 王振杰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王振杰支付垫付款6,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向王振杰支付垫付款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何朋的损失共计30,694.21元（医疗费23,80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小计24,554.21元，两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另外误工费3,150元，陪护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辅助器具费890元，小计6,14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何朋的医疗费用24,554.21元，其中10,000元是王振杰垫付。即24,554.21元-6,000元（剩余交强险医疗费）=18,554.21元/2（各50%同等责任）=9,277.11元；其中的6,000元，应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向王振杰支付垫付医疗费款6,000元，剩4,000元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从王振杰的商业座位险10,000元范围内向王振杰支付垫付款4,000元。二、同理，即24,554.21元-6,000元（剩余交强险医疗费）=18,554.21元/2（各50%同等责任）=9,277.11元；对于9,277.11元、其中的5,277.11元，应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从商业座位险10,000元范围内向何朋支付5,277.11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王振杰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人保财险克分公司赔偿何朋各项损失12,140元。事实和理由：×××号车造成×××号车上人员何朋及驾驶员王振杰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事故责任划分为同等责任。伤者王振杰前期经过民事调解于2020年6月4日调解完毕，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支付了4,000元，110,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支付了36,000元，合计40,000元。所以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剩6,000元，110,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剩74,000元。对一审认定的何朋各项损失无异议，结合已生效调解书的赔偿金额，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应承担何朋的医疗费6,000元，何朋的其他损失6,140元。 何朋对王振杰、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王振杰和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上诉请求中的赔偿方式认可，但赔偿的项目和金额不认可，坚持其上诉意见。 王振杰对何朋、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其他坚持其上诉请求。 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对何朋、王振杰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因事故产生的座位险赔偿及王振杰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一并处理，其他坚持其上诉请求。 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对何朋、王振杰、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帕尔哈提·尼扎木对何朋、王振杰、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其已将涉案车出售给麦麦提艾力·艾则孜，一审庭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其不应承担责任。 王书怀对何朋、王振杰、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何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振杰、王书怀、帕尔哈提·尼扎木、麦麦提艾力·艾则孜、人保财险克分公司赔偿何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52,796.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22时19分许，王振杰驾驶属王书怀所有的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承保的×××号“北京现代”小轿车，载着（乘车人）何朋，沿安定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兴路口左转弯时，与相对而行的麦麦提艾力·艾则孜驾驶的属帕尔哈提·尼扎木所有的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承保的×××号“马自达”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驾驶员王振杰、乘车人何朋受伤的交通事故。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通警车支队市区大队认定王振杰和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各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何朋因此事故受伤，经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王振杰垫付了10,000元。王书怀系×××号“北京现代”小轿车车辆所有权人，该车在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帕尔哈提·尼扎木系×××号“马自达”小型轿车车辆所有权人，该车在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审理的本案王振杰与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帕尔哈提·尼扎木、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2020）新0203民初575号案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本案王振杰赔偿4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何朋申请，双方共同选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何朋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20年4月2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鉴定通知书，说明被鉴定人右股骨胫骨骨折尚未愈合，不符合鉴定时限要求，建议待骨折愈合、内固定取出2月后再行鉴定。鉴于此，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该鉴定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结合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故对何朋各项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商业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王振杰、王书怀、帕尔哈提·尼扎木、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帕尔哈提·尼扎木按责任比例承担。因事故发生前被告帕尔哈提·尼扎木将车辆出售于麦麦提艾力·艾则孜，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何朋系在王振杰所驾驶的出租车内的乘客，不属于其投保的保险合同中所称的第三者，故保险公司不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对何朋所乘坐的出租车投保了车辆座位险，出租车所有人向何朋理赔完后，再另行诉讼。何朋主张的医疗费23,875.03元，何朋因治疗伤情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23,804.21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何朋主张的误工费70,800元，何朋根据单方面进行鉴定的意见主张其为期300天的误工期，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按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10元每天计算，因何朋未提供有效的收入相关证据，故其按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证明，何朋实际误工天数为15天，其误工损失为3,150元（210元／天×15天），何朋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何朋主张的陪护费24,000元，何朋根据单方面进行鉴定的意见主张其为期120天的陪护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结合何朋的伤情，按照实际住院天数15天，参照克拉玛依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天120元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800元，何朋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何朋主张的交通费13,114.50元，何朋提交的票据无法证实其与何朋诊疗行为之间的关联性，结合何朋的就诊次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何朋主张的住宿费3,265元，何朋提交的票据无法证实其与何朋诊疗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何朋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何朋主张的营养费5,400元，何朋根据单方面进行鉴定的意见主张其为期180天的营养费，医疗机构亦未出具相关的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辅助器具费890元，结合何朋的伤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司法鉴定费2,200元，因何朋单方面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何朋的损失共计30,694.21元（医疗费23,804.21元＋误工费3,150元＋陪护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辅助器具费890元），由王振杰、王书怀承担50％即15,347.11元，由麦麦提艾力·艾则孜所有的承担50％即15,347.11元，先由×××号“马自达”小型轿车车辆承保的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王振杰已向何朋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当从赔偿款中扣减，以上相抵，王振杰、王书怀向何朋赔偿5,347.11元（15,347.11元-10,000元）。遂判决：一、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向何朋赔偿各项损失15,347.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王振杰、王书怀向何朋赔偿各项损失5,347.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何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朋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收入证明、误工证明各一份，拟证实何朋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误工损失70,800元。证据二：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建议陪护单，拟证实何朋因交通事故受伤，需要陪护并产生陪护费24,000元。证据三：2020年9月25日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拟证实因交通事故，何朋受伤部位的股骨头坏死。证据四：2019年12月18日，乌鲁木齐市劳动能力鉴定办公室出具的《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原件一份、2020年9月17日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原件一份，拟证实何朋因本案受伤，已被认定为工伤，且其与新疆天润衡电气有限公司已协商确认工伤赔偿款为185,440元，并已赔付部分款项。经质证，王振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实何朋的工资情况，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误工损失需要提供工资明细，仅是单位证明，不能证实实际误工天数及误工损失。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对证据一不认可，何朋未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对证据二不认可，均系复印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四不认可，且与其无关。帕尔哈提·尼扎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麦麦提艾力·艾则孜一致。王书怀对上述证据无意见。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号“北京现代”小轿车的保险抄单，证明该车辆的座位险为10,000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证据二：（2020）新0203民初575号民事调解书，拟证实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已向王振杰支付医疗费为4,000元、伤残赔偿金为36,000元。经质证，何朋、王振杰、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帕尔哈提·尼扎木、王书怀对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均认可。 经本院审查，对收入证明、误工证明真实性确认，因何朋未提供近三年其收入工资的具体数额，仅单位出具盖章证明，无盖章人员签字，无法证实其主张的误工费，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采信。对克拉玛依中心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建议陪护单系复印件，对该证据不采信，对2020年9月25日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系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采信。对《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采信。对×××号“北京现代”小轿车的保险抄单及（2020）新0203民初575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何朋对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将另案主张。又查，在（2020）新0203民初575号案件中，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已向王振杰赔偿医疗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36,000元，该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在卷备查。 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事故责任产生的医疗费23,804.21元、辅助器具费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振杰垫付的10,000元，上诉人何朋无异议且同意在本案款项中折抵。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何朋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否合理；二、各方责任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何朋在一审庭审期间，已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但由于不具备鉴定条件，故鉴定机构未作出认定，二审期间，其主张对伤残赔偿金另案主张。根据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载明“出院后半年内每个月复查骨盆、右侧髋关节X线片”，可以认定何朋于2019年5月24日出院后未痊愈，无法正常工作，必然产生误工费。对其主张的误工期间虽无医嘱，又无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可参照2019年12月18日乌鲁木齐市劳动能力鉴定办公室出具的《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酌情认定何朋因事故导致的误工期间为6个月比较合适。因何朋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的工资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38,354.50元（76,709元／年÷12个月×6个月）。第二，关于护理费。根据何朋提供的病历显示，医院于2019年5月13日对其受伤部位进行了右侧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半年均需复查，结合何朋自述其于2019年7月左右可以下地走路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护理期为三个月，因何朋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的相关证据，亦未证实其需重点护理，对其护理费的标准可参照克拉玛依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人一天120元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0,800元（90天×120元／天）。第三，关于交通费。何朋因事故就医治疗确需要借助交通工具，结合其伤情以及就医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第四，关于住宿费。何朋提交的票据无法证实与何朋诊疗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五，关于营养费，医院的出院证明载明为促进骨折愈合，建议出院后加强营养，故酌情认定营养费1,000元。第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获得的赔偿包括：医疗费23,804.21元＋误工费38,354.5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辅助器具费89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77,598.71元。对其主张的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对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商业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因事故发生前帕尔哈提尼扎木将车辆出售于麦麦提艾力艾则孜，何朋对此事实无异议，故帕尔哈提尼扎木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王书怀系王振杰驾驶的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其在该事故中并无过错，但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王振杰、王书怀、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对损害结果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麦麦提艾力艾则孜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王振杰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投保了座位险（不计免赔10,000元），故对何朋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由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和王振杰、王书怀各负担50%。综上，对何朋的合理损失77,598.71元，先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8,044.50元（医疗费6,000元＋误工费38,354.5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890元），剩余损失由王振杰、王书怀与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各承担50%，即9,777.11元。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王振杰垫付的10,000元及王振杰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投保的座位险10,000元在本案中处理，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准许。故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向何朋赔偿各项损失57,821.61元（58,044.50元＋王振杰应承担赔偿费9,777.11元-王振杰垫付款10,000元），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向王振杰返还垫付款10,000元。 综上所述，何朋、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王振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上诉人何朋赔偿各项损失57,821.6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上诉人王振杰返还垫付款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上诉人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向上诉人何朋赔偿各项损失9,777.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上诉人何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何朋、王振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6元（何朋预交）、邮寄送达费162元（何朋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3.82元（何朋预交3341.89元、王振杰预交181.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预交50元），合计6281.82元。由上诉人何朋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王振杰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负担1281.82元，由被上诉人麦麦提艾力·艾则孜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疆   伟 审 判 员 吕      平 审 判 员 李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飞 书 记 员 穆耶赛尔依力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