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2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钅监兴，男，194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清，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韵瑶，女，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清，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碧瑶，女，1976年9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香港身份证件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清，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冠威，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澳门身份证件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晓，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萍，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邓伟姿，女，1974年5月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澳门身份证件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晓，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萍，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黄冠威、邓伟姿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2.邓伟姿向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返还从澳门国际银行提取的银行存款港币2250000元、美元50000元，澳门的中国银行澳门币25000元给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并按比例支付给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同时支付以港币6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港币300000元及美元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港币13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澳门币25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黄冠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冠威、邓伟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诉请黄冠威、邓伟姿返还从澳门银行提取的约200万及利息，是诉讼请求中主要部分。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邓伟姿从澳门银行提取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所诉请现金的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仅查明黄钅监兴、黄韵瑶与黄冠威三人在澳门国际银行开立联名港币股票账户及联名外币账户，以及共同授权邓伟姿操作账户的事实，但未对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提出的邓伟姿存在侵占上述账户内资产行为的事实进行分析认定，更未就是否需要返还进行分析论述。二、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已提供了经过公证的澳门国际银行的咨询证明，从该函明显可见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上述两个联名账户的存款均被操作转入名称为“DENGGRACE”的账户内。邓伟姿仅为授权管理、操作联名账户的人，而非联名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人，其操作账户内存款应当取得联名账户人的授权；且黄钅监兴、黄韵瑶从未做出过将联名账户内存款赠与邓伟姿的意思表示，邓伟姿未经许可，擅自将联名账户内的存款转入己方私人账户，且拒不返还，严重损害了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的合法权益。三、联名账户内存款、股票、基金实际来源于李某在澳门国际银行的账户，其应为黄钅监兴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及李某的遗产，应当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及继承规则由权利人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黄冠威按比例进行享有，故邓伟姿应当返还上述侵占的财产予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黄冠威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黄冠威、邓伟姿从澳门银行提款基本事实，因此作出错误判决。黄冠威、邓伟姿共同答辩称：一、黄钅监兴、黄韵瑶、黄冠威授权邓伟姿对澳门银行的联名账户进行管理，该授权是经过公证认证的，故邓伟姿对该账户的管理是合法的，且若要撤销对该账户的授权，须经黄钅监兴、黄韵瑶、黄冠威共同撤销才能生效。邓伟姿对联名账户的管理属于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六的规定，案涉代理行为应适用代理行为、关系发生地法律，即澳门法律。二、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在二审期间的举证已过举证期限，案涉所有交易行为均发生在一审诉讼期间，即使其提交的公证书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但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不能证实邓伟姿侵权。黄冠威、邓伟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人李某去世后尚有大量财产未予分割，仍由各继承人暂管，在遗产分割完成并确定遗产最终归属前，各继承人对遗产的管理不应简单视为财产侵占。黄钅监兴是黄冠威的父亲，黄韵瑶是黄冠威的妹妹，与黄冠威本属家庭成员关系。被继承人李某去世后留有大量遗产，包括房屋、土地、厂房、商铺、公司股权、现金等大量遗产尚未清理、分割，现继承人对遗产范围、遗产价值、继承人身份、继承份额等尚存在争议，黄钅监兴本身也存在长期强占着本属于遗产中的厂房、商铺拒不归还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判决有误。一审判决认定黄冠威侵占的数额实际上是由以下三部分构成：一是农业银行存款630000元。一审法院经查证，调取了李树英所有银行账户及流水，均未发现李树英生前存在630000元农行存款的事实，即黄冠威自认的款项在客观上不存在。二是建设银行被邹某提取后存入某公司管理的黄冠威账户的534000元。该款项虽然转入黄冠威名下账户，但黄钅监兴另案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黄冠威名下该账户实际上是某公司管理使用的，且该款项提取人为某公司财务邹某，而非黄冠威。黄钅监兴与黄冠威同为某公司股东，邹某同为黄钅监兴与黄冠威的亲属，仅以黄冠威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认定某公司由黄冠威实际控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将款项去向的举证责任全部归于黄冠威一方极其不公。再者，双方均认可李某的丧葬费仍欠某公司债务（只是数额有不同理解），在欠债未还的情况下，某公司即使提取李某的款项也属正常。三是工商银行的40931元。此款项未在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的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处理。一审判决认定邓伟姿侵占李某遗产27085.47元也有违常理，邓伟姿是为操办李某的丧葬事宜而提取的存款，并非是侵占。三、一审法院在无事实依据情况下，认定黄冠威、邓伟姿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依据不足。针对黄冠威、邓伟姿的上诉，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冠威、邓伟姿返还的金额少于其实际侵占的金额，案涉63万元是黄冠威自认的金额，其本人也确认了相关银行存款凭证。二、有关建设银行的534000元，该款项是直接由被继承人李某名下转到黄冠威的账户名下，这笔款项并非记在某公司账户上。三、一审判决对工商银行的4万多元的处置，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在一审中有对此作出说明，其他银行的款项是包括这4万多元。四、有关63万元，黄冠威、邓伟姿称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被继承人全部的银行流水，未发现该63万元存款。一审法院调取的农业银行账户时间为2011年11月3日，而被继承人李某于2011年9月25日去世，一审法院调取的只是部分银行流水。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冠威、邓伟姿立即返还被继承人李某的①农业银行存款630000元、②基金456000元（包括基金代码**的100000元，基金代码**、**、**共计1960000元，基金代码**的160000元）、③国债250000元、④法院调取的其他银行存款171800.93元（包含李某名下农行尾数为**于2011年11月3日转款的2712.03元、农行尾号为**于2011年11月3日转款的3686.15元、农行尾号**于2011年11月3日转款的28088.86元、农行尾号为**于2011年11月3日转款的28230.57元；农商银行尾号为**于2011年11月1日转款的金额5085.47元；交通银行尾号为**于2011年10月21日取现的20400元；建设银行尾号为**于2011年10月18日取现的22000元；工商银行尾号为**于2011年11月8日转款的55493.87元；工商银行尾号为**转款的2011年10月9日金额是6103.98元）、⑤李某农业银行（账号****）基金分红款69290元、⑥建行股票534000元，并将属于李某的遗产部分给予其他继承人按比例继承。上述①至④诉请的利息请求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⑥诉请的利息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2．邓伟姿立即返还从澳门国际银行提取的银行存款港币2250000元、美元50000元，澳门的中国银行澳门币25000元给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并将属于李某的遗产部分给予其他继承人按比例继承，黄冠威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诉请中港币650000元的利息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港币300000元及美元50000元利息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港币1300000元利息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澳门币25000元利息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3.诉讼费由黄冠威、邓伟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在（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27号的民事判决中查明李某，女，澳门居民，于1950年10月12日在中国内地出生，于2011年9月25日在中国内地死亡。黄钅监兴是李某生前唯一配偶，二人于1971年10月12日在佛山南海按当地风俗习惯结婚，婚后先后生育黄冠威、黄碧瑶、黄韵瑶三名子女。李某的父母均已早于其去世。该判决确认黄韵瑶是被继承人李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对黄钅监兴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1/2份额，李某所占的1/2份额为李某的合法遗产，由黄冠威、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四人等额继承，即每人各继承1/4；继承之后，黄钅监兴实际占有5/8份额，而黄冠威、黄韵瑶、黄碧瑶则各占1/8份额等。后黄冠威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冠威于2013年11月26日在对《黄家财产分配方案（草稿）》的复函中关于尚未处分的李某女士的内地部分遗产的回复主要内容有：“…由于李某女士去世后所有丧葬费合计403430元全部是由某公司垫付，黄冠威认为，旅游公司将来支付的赔偿金应首先用于归还某公司，如有剩余，剩余部分再由各方按照法律规定继承。李某名下的a、农行现金存款约630000元；b、农行基金：某（代码**）、某某（代码**）、某某某（代码**）原购买值约196000元；c、中行基金：某（代码**）原购买值约160000元。该部分遗产，原本只有1/3是属于黄冠威先生的继承份额，但因黄冠威作出前述重大让步的原因，黄冠威要求黄钅监兴、黄韵瑶放弃该部分遗产的继承权，将该部分遗产全部交由黄冠威一人继承。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虽然上述相关的存款、基金凭证在黄冠威保管，但是李某的身份证原件现在由黄韵瑶保管，即时黄钅监兴、黄韵瑶必须积极配合黄冠威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另查1，李某死亡后其名下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基金、股票具体情况见一审判决附表。一审法院另查2，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的（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6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户名为李某、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中的款项归黄韵瑶所有；户名为李某、卡号为**（相应的存折的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基金、股票等相关权益归黄冠威所有。一审法院另查3，黄钅监兴在（2017）粤06民终3500号案中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某公司2013年12月份资金流动余额表记载某公司各银行账户该月资金流动情形，其中包括某公司所有的农行、黄钅监兴所有的工行（尾号**）、黄冠威所有的工行（尾号**）及建行（尾号**）等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另查4，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2月21日由黄钅监兴变更为黄冠威。庭审中，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黄冠威、邓伟姿均确认邹某为某公司的财务。一审法院另查5，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李某通过该行购买某中国股票混合型证券投资基金（基金代码：**）的情况，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某支行2018年10月19日回复一审法院李某没有该基金的交易资料；一审法院另查6，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李某通过该行购买某混合型证券投资基金（基金代码：**）的情况，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分行于2018年9月30日回复一审法院经查询佛山范围内并没有发现与查询条件相符的存款人资料。一审法院另查7,黄钅监兴、黄韵瑶与黄冠威于2012年2月21日在澳门国际银行开立联名港币股票账户（**）及联名外币账户（**）。黄钅监兴、黄韵瑶与黄冠威授权邓伟姿操作其三人在澳门国际银行开立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黄碧瑶是香港居民，黄冠威、邓伟姿是澳门居民，故该案属于涉港、澳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该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纠纷的范围，该案的侵权行为地在佛山市南海区，故一审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故该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该案的争议焦点为黄碧瑶是否具有该案诉讼主体资格、黄冠威、邓伟姿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应否返还涉案财产予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黄碧瑶是否具有该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在（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27号的民事判决中已判决确认黄碧瑶是被继承人李某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黄冠威虽然就此判决提出上诉，但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终审判决，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故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确认黄碧瑶是被继承人李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具有该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黄冠威、邓伟姿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应否返还涉案财产予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的问题。涉案李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国债、基金是黄钅监兴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1/2份额。对于属于李某所占的1/2份额，因李某已于2011年9月25日去世，故属李某的遗产。由于李某生前并未订立遗嘱或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因此该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由黄冠威、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四人等额继承，即每人各继承1/4；继承之后，黄钅监兴占有上列财产的5/8份额，而黄冠威、黄韵瑶、黄碧瑶则各占1/8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可知，遗产在未进行分割之前，属继承人共同共有，各继承人均系该遗产的共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及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该案中，黄冠威、邓伟姿未经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同意或授权将本应属于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黄冠威共同共有的财产据为己有，构成侵权，应予以返还。经一审法院核查，黄冠威侵占的数额共计1204931元，具体如下：1.农业银行存款630000元。黄冠威在《黄家财产分配方案（草稿）》的复函中确认的农行现金存款630000元相关存折由其保管，诉讼中黄冠威未提供该部分存折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存款现有状态，一审法院对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主张黄冠威侵占该部分存款的意见予以采纳。由于黄冠威自认数额大于一审法院在农业银行所查李某名下账号转款总数额，且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630000元不包括一审法院在农业银行所查李某名下账号转款数额，故一审法院确认黄冠威占有李某名下农行存款共计630000元。2.建设银行534000元。李某建设银行账号**于2012年6月13日由邹某办理转账支取534000元转入至黄冠威卡号**内。黄冠威虽主张其所有的尾号为**的账号实际为某公司管理使用，并非其管理使用，但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2月21日由黄钅监兴变更为黄冠威，某公司实际是由黄冠威控制管理，且黄冠威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34000元具体去向，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该534000元是由黄冠威占有。3.工商银行40931元。李某工商银行的账号**转出到黄冠威账号的230931元（2011年11月17日230000元+2012年1月12日931元）-2011年10月9日由李某账号**存入190000元。（因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62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李某名下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基金、股票等相关权益归黄冠威所有，故邓伟姿、黄冠威从该账户取款及转账的行为不应认定侵占，故应扣减李某账号**存入的190000元）。上述40931元虽最后是由李某工商银行的账号**转出到黄冠威账号，但该账号款项实际来源于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诉请的2011年10月9日李某账号**存入的6103.98元、2011年10月8日李某账号**存入的55493.87元，故黄冠威应予以返还。综上，黄冠威应分别向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返还753081.875元（1204931元×5/8份额）、150616.375元（1204931元×1/8份额）、150616.375元（1204931元×1/8份额）。黄冠威分别以333750元（534000元×5/8份额）、66750元（534000元×1/8份额）、66750元（534000元×1/8份额）为本金从2012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黄冠威分别以419331.875元（753081.875元-333750元）、83866.375元（150616.375元-66750元）、83866.375元（150616.375元-6675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邓伟姿侵占的数额共计为27085.47元[邓伟姿于2011年10月18日在李某建设银行账户**取现22000元+（2011年11月1日从李某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账号**转出到邓伟姿名下账号的5085.47元）]，邓伟姿应分别向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返还16928.43元（27085.47元×5/8份额）、3385.68元（27085.47元×1/8份额）、3385.68元（27085.47元×1/8份额）。邓伟姿分别以16928.43元、3385.68元、3385.68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黄冠威、邓伟姿是夫妻关系，且两人均实施了侵占行为，故黄冠威、邓伟姿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冠威、邓伟姿虽主张上述银行取现及转账金额均用于李某的丧葬事宜，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黄冠威在对《黄家财产分配方案（草稿）》的复函中也确认李某去世后所有丧葬费合计403430元全部是由某公司垫付，故一审法院对黄冠威、邓伟姿该主张不予采信。李某在农业银行账号**下的记账式国债、基金及基金分红（基金代码分别为：**、**、**），仍处于正常状态，并未被人侵占，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主张黄冠威、邓伟姿返还该部分遗产份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未能举证证明李某购买某中国股票混合型证券投资基金（基金代码：**）、某混合型证券投资基金（基金代码：**）及交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主张黄冠威、邓伟姿返还该部分遗产份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虽于2011年10月21日取现2040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该款是由黄冠威或邓伟姿所取，故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请求黄冠威、邓伟姿返还该部分遗产份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请求邓伟姿立即返还从澳门国际银行提取的银行存款港币2250000元、美元50000元、澳门的中国银行澳门币25000元，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冠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返还753081.875元、150616.375元、150616.375元；二、黄冠威分别以333750元（534000元×5/8份额）、66750元（534000元×1/8份额）、66750元（534000元×1/8份额）为本金从2012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分别以419331.875元（753081.875元-333750元）、83866.375元（150616.375元-66750元）、83866.375元（150616.375元-6675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该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三、邓伟姿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黄冠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邓伟姿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返还16928.43元、3385.68元、3385.68元；五、邓伟姿分别以16928.43元、3385.68元、3385.68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六、黄冠威对上述第四、五项判决所确定的邓伟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42761.27元，由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负担31042.20元，黄冠威、邓伟姿负担11719.07元。二审期间，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提交证据如下：有关澳门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一系列公证书（共18份），两个银行账户名均为黄钅监兴、黄韵瑶、黄冠威，一为港币账户，另一为外币账户。该组证据拟证明邓伟姿私自转走港币225000万元，美元5万元的事实，作为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对一审提交的证实邓伟姿私自提取联名账户的款项的补强证据。经认证，黄冠威、邓伟姿对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经过公证认证手续，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主张的澳门国际银行存款以及澳门中国银行存款的返还问题，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所提及的澳门国际银行存款账户是黄钅监兴、黄冠威、黄韵瑶在该行设立的联名账户，由邓伟姿受托操作。鉴于澳门国际银行出具的证明确认邓伟姿具备操作上述联名账户的权限，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伟姿对上述账户存款的操作存在过错，其三人要求邓伟姿就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所提及的澳门中国银行款项，因其三人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遭受损失，所以，本院对其三人所主张的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所涉财产是李某名下的财产，在其死亡后应当由相应的继承人依法继承。在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部分继承人擅自处分遗产，应当视为对其他继承人财产权益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确定三笔赔偿款项。其中，对于农业银行存款63万元，黄冠威在其出具的复函中自认存在该部分存款，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自认的事实，因此，该笔款项应当视为本案的财产损失。对于建设银行534000元，该款汇入黄冠威名下的银行账户。考虑到其本人时任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并非由其占有使用，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其本人承担。对于工商银行40931元，根据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提供的证据，该款所在账户没有被直接列在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的诉讼请求之中，但是，该部分款项来源于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所提主张的其他两账户。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对该两账户已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款予以处理，没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综上，黄冠威应当对上述三笔款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邓伟姿所涉款项27085.47元，该款确实由邓伟姿占有使用，未获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损害其他继承人的权利。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上述财产损失发生在家庭内部，均属于同一被继承人的遗产，而且，发生在内地，处于黄冠威、邓伟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该两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和黄冠威、邓伟姿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9.23元，由上诉人黄钅监兴、黄韵瑶、黄碧瑶负担25507.11元，上诉人黄冠威、邓伟姿负担1450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庞玮明书 记 员 陈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