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扩军，男，汉族，1970年11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曙光，广东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远明，男，汉族，1968年8月26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龙江镇石坪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旭，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明，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扩军因与被上诉人谢远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扩军上诉请求：1.改判谢远明支付吴扩军本金100万元；2.增加判决谢远明自收取吴扩军100万款项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216万元，计算方式与时间以一审起诉的方式为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远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谢远明本无签订合同的资质，其向吴扩军出示虚假文件诱骗吴扩军交付100万元保证金，谢远明没有工程且不及时退回款项，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案件发生后，吴扩军将案件报警处理，在此过程中，由于警方迟迟不下结论，导致款项拖欠期限无限期延长达12年，期间警方要求谢远明解决问题，谢远明确认支付了所占款项的部分利息。吴扩军在一审过程中申请调取警方案卷，可以证实谢远明曾经支付的部分利息。三、既使是银行贷款，也是贷款人先付清前期利息，方可偿还本金，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谢远明所付款项为本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另一方面又援引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金应当支付利息进行判决自相矛盾。五、2009年3月10日左右，谢远明将一套房产折价23万元给吴扩军，当天事情确认后，吴扩军在2009年3月30日以自己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依法改判。谢远明辩称：关于以惠州博罗县的房产抵欠款的问题，并非如吴扩军所述的一套房产仅价值23万元且是属于抵偿利息。实际上谢远明原准备用两套房产抵扣100万元的保证金，相当于每套房产价值50万元，后谢远明仅能给吴扩军一套房产。在一审时，吴扩军不配合导致该房产无法评估。该房产由吴扩军实际占有使用。吴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远明立即归还吴扩军工程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16万元（利息从2007年9月1日起算，暂算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该款付清为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谢远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8月7日，吴扩军作为乙方，案外人汕头市潮阳第三建筑总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1.工程名称为宝田雅苑，地点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建筑面积约4-5万平方米；2.承包范围：宝田雅苑（3栋18层）施工图范围内钢筋工程、砼工程、模版工程、泥水粗装修工程（包括砌体工程、抹灰工程、砂浆及快料楼地面工程，内墙快料工程）及防水工程，且包括基础土方人工平整夯实及建筑外墙1米范围内室外散水、明沟等配套工程。不包括脚手架工程、涂料工程、吊顶工程、外墙大理石快料等精装修工程；3.乙方在签订完合同后3天内必须缴纳100万元保证金给甲方，该保证金自交纳之日起期满3个月后3天内无息退还。2007年8月1日，谢远明向吴扩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吴扩军交来宝田雅苑保证金60万元。2007年8月7日，吴扩军通过其妻子贺英账户向谢远明妹妹谢琼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07年8月13日，吴扩军通过其妻子贺英账户向谢远明妹妹谢琼的账户转账40万元。吴扩军提供收条和银行转账单，主张其向谢远明支付了100万元。谢远明确认收到了100万元，但是主张谢远明已经偿还了25万元，并将谢远明所有的博罗县××花园××单元××房用于抵偿所欠保证金，该房产已经交由吴扩军占有使用。吴扩军确认收到25万元，但主张该25万元并非偿还本金而是支付100万元本金的利息。谢远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博罗县××花园××单元××房抵扣50万元的保证金，吴扩军对谢远明的主张不予确认并主张双方约定的该房产抵扣的金额为23万元，并申请对该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查明涉案房产的登记权利人及房产性质等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吴扩军提供的《群富花园1期A栋商品房开发期认购房屋协议书》向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发出《律师调查令》，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出具《回执》，载明：截至2019年3月27日，不动产登记信息系统没有查询到博罗县××花园××单元××房的有效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吴扩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承接建设工程的法定资质，其与谢远明就涉案工程签署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因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全面处理原则，《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并未实际开工，谢远明应将收取吴扩军的款项退还吴扩军。关于谢远明应退还的款项金额，一审庭审中，谢远明确认收到吴扩军支付的款项100万元，但主张已经偿还25万元并交付给吴扩军一套房产用于抵扣未还款项。吴扩军确认收到25万元并主张该25万元为利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涉案款项曾有过关于利息的约定，谢远明对吴扩军的主张亦不予确认，吴扩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吴扩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谢远明另主张将其所有的一套房产交付给吴扩军使用，用于抵偿剩余欠款50万元，吴扩军确认谢远明已经将涉案房产交付吴扩军使用，但该房产仅能抵扣23万元欠款，并申请对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查明该房产的性质及具体价值，一审法院向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发出《律师调查令》，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回函称未查询到博罗县××花园××单元××房的有效登记信息。吴扩军、谢远明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的具体信息及权利人，评估机构无法对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对于吴扩军、谢远明的上述主张均不予确认，吴扩军、谢远明之间关于博罗县××花园××单元××房产的纠纷，双方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谢远明应向吴扩军偿还剩余款项75万元。吴扩军要求谢远明支付上述款项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谢远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扩军支付剩余款项75万元；二、驳回吴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2080元，由吴扩军负担24702元，由谢远明负担7378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吴扩军预交。本院查明，2009年3月30日，吴扩军与博罗县群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开发期认购房屋协议书》，约定吴扩军向博罗县群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群富花园A栋一单元403房，房款为233251.2元。同日，博罗县群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吴扩军出具收据表明收到233251.2元的房款。吴扩军认可以下事实：2012年5月，谢远明向吴扩军支付了15万元；2017年5月，谢远明向吴扩军支付了1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吴扩军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谢远明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谢远明收取吴扩军100万元保证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退还。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谢远明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利息如何计算；2.谢远明共计还款多少钱以及其所还款项可否用于冲抵本金。关于谢远明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谢远明无权收取吴扩军100万元保证金，故谢远明应向吴扩军支付占有使用100万元期间的利息，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吴扩军主张从付款后的2007年9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吴扩军主张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算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双方无利息约定为由不支持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谢远明还款的情况以及其还款是否冲抵本金的问题。首先，谢远明主张其以博罗县××花园××单元××房抵欠款本金50万元，但吴扩军对该房可抵扣50万元不予认可，且谢远明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房产于当时价值50万元，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依据该房产相关的认购房屋协议书及开发商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房屋当时的房款价格为233251.2元，故谢远明以上述房产抵给吴扩军应视为谢远明于2009年3月30日向吴扩军还款233251.2元。其次，2012年5月，谢远明向吴扩军支付了15万元；2017年5月，谢远明向吴扩军支付了10万元，吴扩军对此予以确认。谢远明主张上述还款均为偿还本金而非利息，但吴扩军对此不予确认，且谢远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上述还款约定为本金，故本院对谢远明的主张不予采纳。综合上述还款情况以及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本院经计算得出截止至2017年5月1日，谢远明尚欠本金879023.80元及利息198807.58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综上，吴扩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924号民事判决；二、谢远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扩军支付剩余款项879023.8元及利息（2017年5月1日前的利息为198807.58元；2017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87902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7902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吴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2080元（吴扩军已预交），由吴扩军负担3208元，由谢远明负担28872元，谢远明迳付吴扩军28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0元（吴扩军已预交），由吴扩军负担2608元，由谢远明负担23472元，谢远明迳付吴扩军23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德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元月十六日书记员 方玉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表：            借款时间              还款时间              利率              应收利息（元）              还款金额（元）              已还利息（元）              剩余利息（元）              已还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2007-9-1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000000.00                                2009-3-30              112275              233251.2              112275              0              120976.2              879023.80                                2012-5-1              170603.87              150000              150000              20603.87              0              87902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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