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33民初402号原告：苏德光，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所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倡，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柳州市。法定代表人：欧志永，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被告：吴锡明，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住所广东省吴川市。被告：吴帝富，男，195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广东省吴川市。第三人：贵州省从江县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从江县。法定代表人：张桂，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军，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男。原告苏德光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公司）、吴锡明及第三人贵州省从江县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发现遗漏当事人，依职权追加涉案合同共同签订人吴帝富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因吴帝富、吴锡明无法联系、下落不明，遂以公告形式向二人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后，于2019年12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德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倡、被告广西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以及第三人龙鑫房地产公司代理人张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帝富、吴锡明经公告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德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砂石款324810元，利息317156.94元（以3248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4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26日，2019年4月26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共计641966.94元；2.判令第三人龙鑫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第三人龙鑫房地产公司将从江县世纪华苑工程交由被告广西三建公司承建，被告广西三建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因工程需要，向原告购买砂石料。2014年9月开始至2015年1月原告累计向被告提供了324810元的砂石料，被告吴锡明在沙进场表单上签字确认。由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原因，致使涉案工程长期处于停工状态，致使原告的砂石款迟迟不能得到支付。由于被告停工后没有人员在项目部上班，经原告多次催促，于2018年9月左右，要求被告吴锡明到第三人处协商付款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支付问题，但第三人不同意代为支付，为此与被告没有达成协议，现被告早已退出项目部。后经了解，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已经通过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达成第三人尚欠被告工程款的协议。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广西三建公司辩称，1.广西三建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购销合同和协议，也不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原告购销买卖行为的相对人，不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广西三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广西三建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提供的合同也没有广西三建公司的签章，原告只能要求合同购销行为的相对人承担合同责任，广西三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吴锡明不是广西三建公司的员工，也未取得广西三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吴锡明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不构成效力及与广西三建公司的表见代理，也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广西三建公司事后也未对吴锡明在合同上的签名行为进行追认，三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事实购销合同关系，转承包人为了履行转包合同而发生债务应由转承包人自行清偿，与广西三建公司无关。广西三建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分包给吴亚明，吴亚明为涉案工程的转承包人，广西三建公司与吴亚明之间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存在着独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转成承包人吴亚明按照与广西三建公司的约定负责建设工程和施工自己聘请人员，组建项目部、自行组织人工、材料、机械进行工程施工，三建公司不可能基于涉案项目与原告存在砂石购销合同关系。建设方和施工方之间承发包关系与工程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三建公司承担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不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的规定，综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广西三建公司签订书面购销合同或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三建公司签收使用了其砂石材料，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三建公司之间存在基于购销合同关系的资金往来；3.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无证据证明有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其诉状中自诉供货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停止，原告起诉日期在2019年4月26日，无论是按合同约定还是按法律规定，其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告诉请利息计算按年息24%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无利息约定，退一步讲，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普通民间借贷，原告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应为资金占用损失，依法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规定。故原告要求三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吴锡明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原告苏德光从2014年9月开始至2015年1月向广西三建公司承建的从江县世纪华苑工程供应砂石料是客观事实，沙石料确实已经实际使用到了该工程上，我也确实在沙进场表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经核算苏德光总共提供的砂石料的应付款是324810元，原告苏德光的诉请符合客观事实；2.尚欠苏德光的324810元应当由广西三建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虽然我和吴帝富于2014年9月13日与苏德光签订了砂石购销协议书，但我与吴帝富所代表的是广西三建公司，并不是代表我们自己向苏德光购买砂石料。签订砂石购销协议书的时候，我明确了是施工方购买的石料，我和吴帝富当时只是广西三建公司世纪华苑工程的工地管理人员，是代表三建公司与苏德光签订的砂石购销协议。而且客观上，我不仅代表广西三建公司与苏德光购买沙石料，还代表广西三建公司采购其他工地材料，像工地用的钢筋、水泥等也都是由我代表广西三建公司购买的，这些都是客观事实。我在世纪华苑项目的所有行为对外都是代表广西三建公司，并不是我自己的行为。如是我自己的行为也不会有任何的材料供应商愿意供应材料给我，世纪华苑项目最终的受益人是广西三建公司，应当由广西三建公司承担支付材料款的义务完全符合客观事实；3.广西三建公司承建的从江世纪华苑项目，实际上是委托吴亚明负责具体的施工的。吴亚明又召集我负责具体的工地管理，但对外都是代表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公司并没有预留公司的公章在项目部，所以在世纪项目材料采购的时候并没有加盖广西三建公司的公章。但世纪华苑项目部对外标识广西三建公司名义。吴帝富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龙鑫房地产公司辩称，1.龙鑫房地产公司将整个工程是发包给了广西三建公司，所需的人工、材料均由广西三建公司承担，之后广西三建公司将工程交给吴亚明施工，吴亚明又将该工程交于王昭礼施工，2015年2月广西三建公司停工后一直未复工，2017年11月龙鑫房地产公司与广西三建公司解除合同，之后广西三建公司与龙鑫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已通过诉讼方式达成调解协议，并有人民法院的调解书，现该调解书正在履行过程中；2.原告苏德光是否给涉案工程提供过砂石等材料，龙鑫房地产公司不知情，龙鑫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广西三建公司，所需的钢材、砂石、水泥等材料均由三建公司自行采购，龙鑫房地产公司不参与；3.从原告苏德光提供砂石购销协议上看，虽然在甲方的位置上打印有“贵州省从江县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施工方”的字样，但我公司从未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用该“贵州省从江县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施工方”的字样对外签订过合同和协议，从购销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吴帝富、吴锡明与苏德光签订的，并没有我公司的公章且约定的收货地址为从江县桥桥头，是否就是我公司开发的世纪华苑工程项目，龙鑫公司也不知情。综上，原告苏德光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原告苏德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吴锡明、吴帝富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分析、认定：一、苏德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沙石购销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砂石购销协议的事实。2.沙进场表、收款收据、欠款清单、说明，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3007.5平方米共计324810元的砂石及原告找被告协商付款没有达成协议的事实。3.（2018）黔26民初8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施工方与业主已经就退出涉案工程达成调解协议。4.（2017）黔2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吴锡明代表广西三建公司的事实。证据1，广西三建公司对其有异议，认为广西三建公司未参与该协议的协商谈判与签订，合同也无三建公司的签章，合同的签名人不是广西三建公司的员工，也不具备相应的授权委托权限，其合同第二条约定清水砂运送至从江县桥桥头，并不能证实与世纪华苑项目有关，其材料何时何地送给何人并不清楚。龙鑫房地产公司对其有异议，认为没有参与购销协议的签订，该协议书虽然打印有“贵州省从江县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施工方”的字样，但并没有取得龙鑫房地产公司的任何授权，从协议内容来看是否已经实际用于涉案工程，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证据2，广西三建公司、龙鑫房地产公司对其三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4，广西三建公司、龙鑫房地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7）黔2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吴亚明系广西三建公司从江县世纪华苑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在案涉工程中吴锡明出资30万与吴亚明系合伙关系的事实，现吴锡明在答辩状中认可尚欠原告砂石料款324810元，砂石用于涉案工程，吴帝富系工地管理人员，也认可其在沙进场表上的签字。本院认为，综合1-4组的证据，能够证明吴锡明、吴帝富以项目部人员身份对外联系和购买工地所需材料，苏德光有理由相信吴锡明、吴帝富具有代理权限对外购买建筑材料，且广西三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江县世纪华苑工程的水泥从何而来，故该4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砂石用于从江县世纪华苑工程工地，本院予以采信。二、广西三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证明广西三建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吴亚明，实际施工人吴亚明自行组建项目部，聘请人员，自行采购、材料、租赁机械等对项目进行施工建设的事实。2.从江县世纪华苑工程经理部管理机构及组成人员名单，证明吴锡明不是广西三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事实。证据1，苏德光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广西三建公司将项目转包给吴亚明后不应当是广西三建公司去领取工程款，但是实际上广西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领走了。龙鑫房地产公司无异议。证据2，苏德光认为该份名单是广西三建公司自己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龙鑫房地产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广西三建公司作为工程施工单位与项目部签订《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系其内部管理行为，吴锡明、吴帝富代表项目部向苏德光购买砂石料的行为对广西三建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对该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吴锡明、吴帝富及龙鑫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从江县世纪华苑工程系开发商龙鑫房地产公司发包给广西三建公司承建。后广西三建公司成立了“从江县世纪华苑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吴亚明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并具体负责工程实施，广西三建公司以其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直管工程公司为发包人与项目部签订了《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向项目部收取1.8%的管理费以及项目部采购工程所需要钢材、水泥、木材等大宗材料，须提前三天报广西三建公司核实批准后方能购买等。在涉案工程中，吴锡明出资30万元与吴亚明系合伙关系。吴帝富系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2014年9月13日，吴帝富和吴锡明以龙鑫房地产公司建筑施工方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沙石购销协议书》，向原告购买清水沙。合同约定：清水沙每立方米价格为108元，乙方（原告）必须按上述质量标准和规格要求将清水沙运到从江县桥桥头建设施工的场地交付给甲方（项目部）使用，所产生的运费由乙方（原告）负责。结账方式：甲方（项目部）于每月月底（每月30日前）给乙方结算总供货量的50%，依次逐月计算余下的50%货量金额于每年年底（农历的十二月二十五日前）全部结清。后经结算，原告总共为涉案工程提供清水沙价款为324810元。另查明，1.2017年涉案工程停工期间包括原告在内众多工程材料供应商曾到项目部围堵讨债，2018年9月，原告也曾向业主方龙鑫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2.因龙鑫房地产公司拖欠涉案工程工程款，广西三建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在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龙鑫房地产公司，要求解除从江世纪华苑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违约金、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并于2018年8月27日经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2018）黔26民初8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双方解除2014年7月签订的《从江世纪华苑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鑫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前付清广西三建公司工程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共计165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广西三建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被告；3.吴锡明、吴帝富与苏德光签订的《沙石购销协议书》是否构成表见代理；4.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处理好本案，应当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和评判：针对焦点1，庭审中，广西三建公司提出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就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即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法律不再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1月便不再向项目部提供砂石料；2017年，涉案工程停工期间原告和其他材料供应商等曾到项目部围堵讨债；2018年9月，原告也曾向龙鑫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但龙鑫房地产公司认为该笔砂石款与其无关拒绝支付，因此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2019年4月26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被告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2，庭审中，广西三建公司提出其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来看，吴帝富、吴锡明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赊购砂石料，事后吴锡明在《沙进场表》上签字和在答辩状中也认可代表被告广西三建公司，同时（2018）黔26民初81号民事调解书明确内容完全能认定广西三建公司对本案所欠原告砂石款负有给付义务，因此广西三建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故广西三建公司提出自己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3，涉案工程系广西三建公司承建，吴亚明作为三建公司从江县世纪华苑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并具体负责工程实施。在案涉工程中，吴锡明自己出资30万元，与吴亚明系合伙关系。本案中，吴帝富作为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买砂石料的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向项目部提供砂石料后吴锡明在《沙进场表》上签字予以认可，原告有理由相信吴帝富、吴锡明具有代理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吴帝富、吴锡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后果应由工程承建方的广西三建公司承担。针对焦点4。虽然在庭审中，广西三建公司提出其与吴亚明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应由实际施工人吴亚明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但是由于吴帝富、吴锡明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及购买工程所需砂石料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且其外在经营形态，均以承包人名义即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被告广西三建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理应承担付款责任，故其上述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砂石款32481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317156.94元问题。虽然买卖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支付逾期利息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原告主张从2015年4月1日起算和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如何确定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沙石购销协议书第三条内容有“如到年底遇甲方（购买方）一时资金短缺结账困难时，允许总欠货款在50万元以下延期到本年春节后的3个月内全部结清”的约定，而2015年春节实际是2016年2月8日，即至2016年5月8日为双方约定的春节后的三个月内，所以应从2016年5月9日起算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本案逾期利息应以尚欠砂石款32481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砂石款付清为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苏德光砂石款3248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砂石欠款32481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欠款付清为止）；二、驳回苏德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0780元，由苏德光负担45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00元，由吴锡明负担100元，由吴帝富负担100元，由贵州省从江县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的视为自动放弃权利。审 判 长  梁作义审 判 员  欧进坤人民陪审员  杨秀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世雪书记员梁云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