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5522号 原告：苏某，女，201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理人：罗某（系原告母亲），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厦门白金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仙岳路**SM新生活广场黄宝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7617392802。 法定代表人：潘峰。 被告：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西北角店面020307938144XR。 法定代表人：潘峰。 被告：潘峰，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原告苏某与被告厦门白金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金汉公司）、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思公司）、潘峰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某的法定代理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潘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苏某与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潘峰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判令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共同退还苏某培训费用21109元；3.判令潘峰对肯思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潘峰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7日，苏某法定代理人与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及《学生注册登记表》，约定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为苏某培训英语，培训费用为23220元，苏某依约缴纳了相应的培训费。2018年11月，家长带孩子去上课时，发现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所在店面已关闭，至今未能恢复教学，亦未退还苏某剩余培训费。因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系共同为苏某提供培训服务，应共同承担退还培训费的责任，潘峰作为肯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肯思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故苏某诉诸法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潘峰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白金汉学校经厦门市思明区教育局审批登记成立，举办者及出资人均为厦门白金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金汉公司），校长为潘峰，登记管理部门为厦门市思明区民政局，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办学内容为英语培训。2013年12月3日，肯思公司登记设立，潘峰为公司股东，享有95%股权，同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机关为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各类教育培训、出国留学中介、咨询等须经前置审批许可的项目）。白金汉学校和肯思公司住所地均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号，经营场所分别为该地址****，该场所外墙广告牌载明“白金汉·肯思青少儿英语”。 2018年5月17日，苏某法定代理人到白金汉学校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及《学生注册登记表》，约定：苏某到厦门肯思校区接受英语培训，课时176，苏某应支付培训费用为23220元，协议有效期2018年5月17日到2020年5月17日。《学生注册登记表》下方加盖“肯思少儿英语学生合同章”，底部打印“白金汉教育集团”图标。随即，苏某向厦门白金汉教育集团支付了培训费用23220元，白金汉学校向苏某出具《学费缴纳凭证》确认收到培训费。2018年11月，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因内部原因停止培训，但未退回苏某剩余培训费21109元。同时，厦门市思明区教育局发布《思明区校外培训机构第二批“黑名单”》，载明白金汉学校存在不良行为，肯思公司无资质经营。 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25日，方皓泽等二十一名学员、张娟娟等一百四十五名学员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厦门白金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金汉公司）、厦门仰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仰思公司）、潘峰单独或共同退还剩余培训费，本院分别予以合并审理。经审理查明，上述案件的培训费有的转入白金汉学校账户，有的转入肯思公司账户，有的转入黄瑶、李旸等个人账户。黄瑶、李旸为白金汉学校的财务人员，李旸同时担任肯思公司的财务总监。 另查明，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白金汉学校账户与潘峰账户之间共发生64笔业务往来，白金汉学校共向潘峰转账1322080元，潘峰共向白金汉学校转账1154580元，白金汉学校转入潘峰个人账户的款项多于白金汉学校收到潘峰个人账户转出的款项，差额为167500元；肯思公司账户与潘峰账户之间共发生49笔业务往来，肯思公司共向潘峰转账1362640元，潘峰共向肯思公司转账354300元，肯思公司转入潘峰个人账户的款项多于肯思公司收到潘峰个人账户转出的款项，差额为100834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因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潘峰下落不明，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刊登公告向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潘峰送达应诉材料。 以上事实，有苏某提供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学生注册登记表》《收据》、银行卡ＰＯＳ单、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闽020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书为证，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潘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共同对外招生，与苏某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应当认定为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理由如下：一、从对合同订立主体的识别度分析，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虽为不同的商事主体，苏某法定代理人签订的《学生注册登记表》上加盖的“肯思少儿英语学生合同章”亦非白金汉公司、白金汉学校或肯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的住所地均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所处楼层虽不相同，但大楼外墙广告牌悬挂“白金汉·肯思青少儿英语”，导致公众不容易识别白金汉学校与肯思公司的主体情况。二、从合同记载的内容分析，苏某法定代理人签订的《学生注册登记表》注明学习地点厦门肯思校区，底部打印“白金汉教育集团”图标，《学费缴纳凭证》亦由白金汉学校出具，而印章为“肯思少儿英语学生合同章”，可见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在对外招生时故意混同合同主体。三、从合同履行的情况分析，培训费有的转入白金汉学校账户，有的转入肯思公司账户，存在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混同收款的行为。而无论是以白金汉学校的名义签订合同的学员或与“肯思少儿英语学生合同章”签订合同的学员，均系在同一地点参加培训。四、从行政处罚情况分析，厦门市思明区教育局作出行政处罚的通告载明白金汉学校存在不良行为，肯思公司无资质经营，因此，难以排除肯思公司借白金汉学校的资质与白金汉学校共同从事英语培训的可能。综上，本院认为，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上述种种行为足以证明其共同向苏某提供培训服务，应认定其共同与苏某形成合法有效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白金汉公司并非合同主体。 合同签订后，苏某缴纳了合同项下的全部费用，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未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并已实际停止经营，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苏某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剩余的培训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刊登公告向白金汉公司、肯思公司送达应诉材料，自该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60日视为送达，即2019年11月22日，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由于双方的合同已部分履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苏某已上课部分的费用应作相应的扣除，剩余部分的培训费用肯思公司应予返还，扣除后应退还的培训费为21109元，故苏某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合同相对人应为肯思公司，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对于苏某主张潘峰对肯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账户资金的权利人。且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潘峰系肯思公司享有95%股权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账户于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与肯思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肯思公司账户向潘峰账户转账差额高达1008340元，且潘峰未到庭对该资金往来的合法性进行说明，故本院认定肯思公司与潘峰之间构成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潘峰应对肯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苏某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苏某与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 二、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苏某培训费21109元； 三、潘峰应对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28元，由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潘峰共同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燕航） 人民陪审员 （陈 信） 人民陪审员 （林梅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魏群 灵）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