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03刑初7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远波，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宁都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翁健龙，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9］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远波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泽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远波及其辩护人翁健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远波与同案人李俊旭（已判）为非法获利，合谋组织淫秽表演。2012年8月开始，被告人廖远波提供其经营的位于潮州市潮安区******“飞越”溜冰场作为演出场地，由同案人李俊旭组织违法人员姚雪玲、王爱云、王小丽、路亚茹、胡晓晓、李双燕、王梅梅、任萍萍（均已行政处罚）进行淫秽表演，吸引群众购票观看。同案人黄权飞、庄惠圆、陈浩榕、王艳凯（均已判）明知被告人廖远波及同案人李俊旭在飞越溜冰场组织淫秽表演，仍受雇负责销售门票、看管车辆、打扫卫生、运送淫秽表演者，至2012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同案人李俊旭、黄权飞、庄惠圆、陈浩榕、王艳凯等人。被告人廖远波于2019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远波合伙组织淫秽表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淫秽表演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廖远波判处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以及相关书证材料等。被告人廖远波辩称其一开始不知道歌舞团到溜冰场进行的是淫秽表演。被告人廖远波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廖远波没有组织未成年人进行淫秽表演；歌舞团是同案人庄惠圆联系和接待的，廖远波不是从一开始就有联系歌舞团进行淫秽表演的主观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远波情节严重缺乏依据。3.被告人廖远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应当认定其系自首；被告人廖远波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淫秽表演持续的时间不长、获利不多，并且在相对密闭的空间进行，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廖远波从轻处罚并在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进行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远波与同案人李俊旭（已被判刑）为非法获利，合谋由廖远波提供场地，李俊旭组织违法人员到场进行裸体表演。2012年8月开始，被告人廖远波提供其经营的位于潮安县******飞越溜冰场作为演出场地，同案人李俊旭组织姚雪玲、王爱云、王小丽、路亚茹、胡晓晓、李双燕、王梅梅、任萍萍（均另作处理）进行裸体表演，吸引群众购票观看。同案人黄权飞、庄惠圆、陈浩榕、王艳凯（均已被判刑）明知被告人廖远波及同案人李俊旭在飞越溜冰场组织违法人员进行裸体表演，仍受雇参与，其中黄权飞负责卖门票及登记，王艳凯负责运输淫秽表演者，庄惠圆负责看管车辆，陈浩榕负责打扫卫生和运输观看表演的人员，至2012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在现场抓获同案人李俊旭、黄权飞、庄惠圆、陈浩榕、王艳凯及违法人员姚雪玲、王爱云、王小丽、路亚茹、胡晓晓、李双燕、王梅梅、任萍萍，查扣用于淫秽表演的物品一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检查证，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拍照，证实2012年10月12日下午15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线索，潮安县******飞越溜冰场内有人在组织淫秽表演，后民警持检查证到潮安县彩塘镇飞越溜冰场内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嫌疑人员李俊旭、王艳凯、黄权飞、庄惠圆、陈浩榕、胡晓晓、王梅梅、李双燕、姚雪玲、路亚茹、王小丽、任萍萍、王爱云、蔡某翼、江某，现场扣押涉嫌用于淫秽表演的物品一批，后将上述人员口头传唤到彩塘派出所接受审查。公安机关依法对从同案人李俊旭处扣押的人民币2900元、服饰1批、Fidek牌功放机1部、杂牌均衡器1台、SHURE牌扩音器1台、索爱牌DVD1台、Ausonic牌DVD1台、音箱2个、灯管2条进行扣押，对从同案人黄权飞处扣押的人民币1250元、歌舞票430张、票根60张、手机1部、笔记本1本进行扣押。同案人黄权飞对其所卖门票及收取的门票钱进行了照片确认。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拍照，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概况。3.证人姚雪玲、王爱云、王小丽、路亚茹、胡晓晓、李双燕、王梅梅、任萍萍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0日晚上，老板李俊旭载胡晓晓、王梅梅、姚雪玲、路亚茹从汕头潮阳到潮安县彩塘镇飞越溜冰场。10月11日凌晨，司机王艳凯载王小丽、王爱云、李双燕、任萍萍从汕尾市陆丰到潮安县彩塘镇飞越溜冰场。其八人于11日下午、晚上、12日下午在飞越溜冰场表演三场脱衣舞。每场少则三四十人观看，多则五六十人观看。歌舞团的老板是李俊旭，包其几人吃住，每月工资1500元。证人胡晓晓还证实其一伙表演有出售门票，每张票二十元至二十五元，门票钱由溜冰场老板和其老板分。4.证人江某、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2日下午3时许，其在潮安县彩塘镇飞越溜冰场观看脱衣舞表演，当时有8个小妹在表演，每人票价是20元，当时有五十人左右在观看。经照片辨认，证人江某、蔡某指认了违法人员姚雪玲、王爱云、王小丽、路亚茹、胡晓晓、李双燕、王梅梅、任萍萍。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18日早上陪廖远波到派出所投案。6.同案人李俊旭的供述，陈述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每月11号、12号这两天其就带团到潮安县彩塘镇飞越溜冰场表演脱衣舞，总共表演35场。2012年10月10日晚，其带团从潮阳区到飞越溜冰场，10月11日下午3点到4点和晚上9点到10点在飞越溜冰场的歌舞厅表演二场脱衣舞，12日下午表演时被抓获。飞越溜冰场的老板是一个叫“阿波”的男子，看管摩托车的是一个姓庄的普宁人、卖票的是一个叫阿飞的广西人、搞卫生的是一个约50岁的本地男子。他们都知道在进行脱衣舞表演。“阿波”提供场地，其负责人员和表演节目，赚的钱跟“阿波”五五分，其一方表演的人总共分得约16000元。进入歌舞厅每张门票是20元，一天收入约800、900元。脱衣舞女有路亚茹、任萍萍、王小丽、姚雪玲、汪梅梅、王爱云、李双燕、胡晓晓等8人。王艳凯是其雇来当司机帮忙载脱衣舞女的。王艳凯跟舞女都是向本人拿工资的。经照片辨认，同案人李俊旭指认廖远波是飞越溜冰场老板“阿波”。7.同案人黄权飞的供述，陈述其从2012年9月3日到潮安县彩塘镇飞越溜冰场负责卖票，至2012年10月12日间，溜冰场基本每天都有跳脱衣舞表演，每天下午15时至16时、晚上21时至22时表演二场。飞越溜冰场老板是一个叫“阿波”的男子，有一个普宁人负责看管车辆、一个本地老头负责打扫卫生及看门。其负责卖门票及登记，每张票20元，加5元可以坐前面，平均每天收入1500、1600元。脱衣舞女有7、8个、隔几天就换一批，2012年8月份以来就这支团在飞越溜冰场演出，都是“阿波”去联系的。每天其卖出的门票钱都是“阿波”过来拿的，每天下午他就过来收一次，晚上也过来收一次。“阿波”答应每个月给本人1200元的好处，但至今没有拿到。其将每天的收入登记在一本笔记本上，经对笔记本进行辨认：2012年9月17日至10月12日是其登记，其中记载的歌舞就是指脱衣舞，例如9月17日，歌舞11497-11425是指票根上号码、72是指观看人数、20是指票价、1440元是指卖票收入，2012年9月17日至10月12日总共收入43275元。经照片辨认，同案人黄权飞指认廖远波是“阿波”。8.同案人庄惠圆的供述，陈述其于2010年7月份到潮安县彩塘镇飞越溜冰场打工，老板廖远波是2011年12月接手经营的。2012年5月中旬，廖远波说有老板联系他，过两天要叫几个女孩子来溜冰场里表演跳脱衣舞，叫本人到时负责向开摩托车来看脱衣舞表演的和玩溜旱冰的人收取看管摩托车的费用，每辆摩托车收两元人民币。另外廖远波还叫本人在溜冰场小卖部向来玩的人售卖饮料和小吃，每个月给本人工资1200元。其听后同意了。2012年5月20日下午开始就有几名女青年在飞越溜冰场内，每天下午3点至4点表演一场一小时的脱衣舞，到6月5日结束。8月下旬的一天，廖远波又说他已经联系好别人来溜冰场跳脱衣舞，叫本人继续负责收摩托车的看管费，其也同意。8月25日下午三点钟又有五六名女青年开始在溜冰场里表演脱衣舞，每天下午三点钟到四点钟表演一场，时间是一小时，直到2012年10月12日被查获。表演的小妹是由他们老板带过来的，其负责看管车辆，还有一个广西小弟在售卖门票，每张门票卖20元，一个本地老头负责扫地、看管歌舞厅的铁门。每场表演之后，清点具体卖门票的钱，廖远波和那些表演的人平分所卖的票款。每次有女青年来跳脱衣舞之前的几天，廖远波都有交代其几人谁做什么事。经照片辨认，同案人庄惠圆指认廖远波是飞越溜冰场老板。9.同案人陈浩榕的供述，陈述其是2012年3、4月份到潮安县彩塘镇飞越溜冰场打工的，其负责扫地、看管歌舞厅铁门及用三轮车拉客来观看表演。飞越溜冰场的主要负责人是一个叫“阿波”的男青年，还有一个卖票的男子叫“阿飞”，一个看管摩托车的普宁男子。2011年8、9月份开始溜冰场就有跳脱衣舞，其到飞越溜冰场后，除2012年6月至8月中间没有表演外基本每月有二十几天有表演裸体舞，每天表演二场，下午和晚上。有四五个歌舞团轮流来飞越溜冰场表演。被查获的这支歌舞团每月来一次，每次表演二场。其在溜冰场看门和搞卫生时是“阿波”交代看管场内摩托车的普宁男子拿钱给本人的。经照片辨认，同案人陈浩榕指认廖远波是飞越溜冰场老板“阿波”。10.同案人王艳凯的供述，陈述其于2012年3月份开始给李俊旭当司机，负责载歌舞团的小妹到各地去表演，李俊旭每月给本人2000元工资。其一伙除了中间二个月没来，每个月的十几号都会过来潮安县彩塘镇飞越溜冰场表演脱衣舞，每次表演二天，每天表演二场，下午跟晚上。其几人一般在丰顺、汕尾、潮阳等地表演。2012年10月10日其载王爱云、李双燕、任萍萍、王小丽四人到飞越溜冰场表演，老板李俊旭载另外四名小妹过来。11.被告人廖远波的供述，陈述2007年至2008年期间，其在彩塘镇华桥村经营飞越溜冰场，后因生意不太好，2012年8月开始，就雇用了黄权飞到溜冰场卖门票，庄惠圆（普宁人）负责看门和看自行车，后庄惠圆向本人提议要找歌舞团来表演赚钱，其同意，歌舞团就到飞越溜冰场表演，门票是一人20元，其和歌舞团五五平分，至2012年被公安机关查获。开始其不知道，后来才知道2012年10月份飞越溜冰场因表演脱衣舞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当时是一个姓庄的普宁人去联系歌舞团来表演的，因为溜冰场生意不好，普宁人就跟本人说搞个歌舞团来表演，是跳舞、唱歌、表演小品等，可以多赚点收入，其就同意，后他就去联系歌舞团来表演。飞越溜冰场从2011年10月份开始歌舞表演。普宁人是2010年7月份开始在飞越溜冰场打工的，黄权飞是2012年9月份开始到飞越溜冰场打工，他负责卖门票，庵埠老头是2011年8月份开始到溜冰场打工的，负责打扫卫生及看铁门。他们一个月的工资都是1200元，是本人给他们发工资的。黄权飞、庵埠老头的工作是普宁人安排的，他安排之后就跟本人说一下，但还是要经过本人同意。约在2011年10月份开始，普宁人通过电话联系歌舞团来表演，歌舞团是河南人办的，他们开车拉一些小妹过来表演，没有固定的歌舞团。歌舞团一天表演二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观众要购买门票，每张20元。如果开摩托车或者骑单车过来，要收停车费。表演的收入其跟歌舞团是五五平分。每场表演本人能分得200元左右。其不记得歌舞团共表演几次，其总收入约有七八千元。其在2011年7、8月份去广州跟人合办货运，很少回来，不清楚歌舞团表演淫秽节目。平时表演后，所得的分成有时是卖门票的人转账给本人，有时是本人回来时直接去拿的。经照片辨认，被告人廖远波指认庄惠圆是那个普宁人，陈浩榕是庵埠老头，并指认了黄权飞。认定全案的证据还有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廖远波的户籍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人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及其他书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廖远波以牟利为目的，公开组织多名妇女多次进行淫秽表演，其行为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远波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廖远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同案人庄惠圆、黄权飞均证实歌舞团到溜冰场演出系廖远波联系的，演出收取的门票由廖远波与歌舞团平分，同案人李俊旭证实廖远波知道在进行脱衣舞表演，廖远波提供场地，其负责人员和表演节目，赚的钱跟廖远波平分。被告人廖远波也供述演出收入与歌舞团平分。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廖远波系飞越溜冰场的经营者，其联系同案人李俊旭等人到飞越溜冰场进行淫秽表演，由其提供场地，并与歌舞团平分演出的收入。被告人廖远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廖远波不是从一开始就有联系歌舞团进行淫秽表演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廖远波自2012年8月开始组织淫秽表演，其公开组织多名妇女多次进行淫秽表演，观看人数众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远波情节严重缺乏依据，本案淫秽表演持续的时间不长、获利不多，并且在相对密闭的空间进行，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廖远波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3.被告人廖远波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一直拒不供认，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远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廖远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上述量刑建议，经查，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如前所述，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廖远波在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进行判处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远波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燕丹人民陪审员  辜国雄人民陪审员  郭锐鑫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