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9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俊峰，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昌万，监利县荆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其超，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险峰，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富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侧东海丽景花园**B－5F。法定代表人：兰飞，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盐田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深盐路南沙头角保税区保发大厦第**。负责人：高晓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业，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俊峰因与被上诉人王其超、郝险峰、深圳市富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盐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俊峰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梁俊峰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王其超、郝险峰、富华公司、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车辆豫Ｌ×××**号重型相式货车因事故造成的车辆价格损失为121295元不真实。涉案车辆在第一次事故中翻车就已经损坏。该车辆在拖回途中是否又发生了新的损失、该车辆购买的实际价值多少、花费121295元维修费是否过度？王其超陈述该车已经报废，但不能陈述是通过什么方式报废的，如果报废，则损失价值121295元明显不当。涉案货物（桃子）的损失71569.2元不真实。该车外形整车长宽高为11900mmx2545mmx3980mm,货箱长宽高9500×2400×2500mm，能够装下1713筐水果筐。货物（桃子）包括各项金额为68645元，却向货主支付损毁货款71500元。这货款是谁支付，通过什么方法支付。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作为证据不真实：程序不合格，本案委托方系案涉车辆所有人顺安运输公司单方委托不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49条、第50条规定，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委托；评估结论不客观，鉴定人员连财产损失（货物桃子）都没看到，仅以收集的有关资料就出具评估报告；2016年3月6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许可和认定事项的规定》[国发（2016）35号],国家取消价格鉴定师职业许可证和认定事项。拖车费5000元不真实。事故车辆维修应实行就近原则，以最大限度降低不必要的花费支出。案涉江淮国产货车在监利汽修厂可维修，却被漯河市顺安运输公司拖至河南漯河一个体汽修厂维修，拖车费发票居然是漯河市顺安运输公司出具，足以说明该费用不真实；2.王其超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承担。梁俊峰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24条并未明确约定梁俊峰没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就拒赔，因此该拒赔理由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排除投保人的主要权利。梁俊峰的驾驶资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相对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保险公司的格式合同中免赔条款对投保人没有发生效力。梁俊峰系车主郝险峰雇请的司机，在雇佣活动中既没有致人损害，也没有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故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梁俊峰虽承担全部责任，但交警认定的属行政责任，梁俊峰即使有故意或重大过错，也只承担致人损害的连带责任，而不是承担财产损失的连带责任。梁俊峰作为雇员，每月领取不到四千元的工资却承担68540.26元的连带责任，显失公平。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到，事发时贾电兴的车辆发生了侧翻，梁俊峰是正常驾驶，造成的追尾事故，梁俊峰没有超速及逆行，在高速上视线良好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故，无论梁俊峰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事故均是会发生的，这个说法加重了梁俊峰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向王其超进行赔偿。梁俊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其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各项损失均具有明确的事实根据，证据确实充分，梁俊峰称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在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0民终324号案件中，梁俊峰认可监利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3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未提起上诉，其答辩状中认为（2017）鄂1023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不服2307号判决，唯一上诉理由是梁俊峰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2017）鄂1023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其他内容未提起上诉。本案一审判决与（2017）鄂1023民初2307号判决所处理的事项完全相同，认定的损失金额和责任承担比例也相同，唯一区别是起诉主体和责任承担主体有所区别。梁俊峰明显对本案王其超的损失金额和责任承担比例是持认可态度的，梁俊峰的上诉与之前对（2017）鄂1023民初2307号判决的认可明显矛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梁俊峰、郝险峰、深圳市富华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其超的经济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者险内对王其超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郝险峰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公司购买保险的时候没有对其说要从业资格证之类的。车辆虽是其买的，登记证书和行驶证都在公司。保险是其出的钱，单是公司运作的，车辆也被公司多次拿去抵押贷款，要么就是保险公司赔，要么就是其和公司、梁俊峰一起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辩称，对本案损失认定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其是否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其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单上有被保险人富华公司的公章，在投保人声明一栏该公司用加黑加粗字体向被保险人阐明“对案涉免责条款及其法律后果等已经做出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其已经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事故发生时梁俊峰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应当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在前述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0民终32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其该观点作出了倾向性的支持意见，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富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王其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俊峰、郝险峰、富华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15582.1元（车辆损失61647.5元、货物损失35784.6元、施救费用10750元、拖车费2500元、鉴定费4900元）；2.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梁俊峰、郝险峰、富华公司、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4时45分许,梁俊峰驾驶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随岳高速公路随岳向289KM＋500米处,与前方因事故侧翻在路面的豫Ｌ×××**重型厢式货车尾随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豫Ｌ×××**车上所运桃子受损之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监利大队认定:豫Ｌ×××**车司机贾电兴负侧翻事故全责,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司机梁俊峰负追尾事故全责,贾电兴不负追尾事故责任。侧翻事故和追尾事故间隔时间很短,交警系在追尾事故发生后到达现场。两次事故分别所致后果情形无从知晓。另查明：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主系郝险峰,梁俊峰系其聘用司机,该车挂靠富华公司经营。梁俊峰持有有效驾驶证,但其没取得从业资格证。富华公司持有有效行车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富华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豫Ｌ×××**重型厢式货车车主系王其超,贾电兴系其聘用司机,该车挂靠漯河市顺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豫Ｌ×××**重型厢式货车车主、司机、挂靠公司一应证照齐全。事发后，豫Ｌ×××**车上所运桃子已就地放弃,该车由王其超雇车拖回漯河,暂停漯河市顺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停车场一段时间后被作废品处置。王其超支出施救费21500元,拖车费5000元。豫Ｌ×××**重型厢式货车及车上所运桃子的损失经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依市场法(车损系以修理方根据损坏部件所列清单取市场中间价确定,桃子系以托运方及收货方所列清单取市场中间价确定)鉴定,分别为121295元和71569.2元。王其超为此支出鉴定费9800元。王其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车辆损失121295元,货物损失71569.2元,施救费21500元,拖车费5000元,鉴定费9800元,共计229164.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监利大队依法作出，当事各方对其本身均无异议，故该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的依据。王其超因交通事故遭受经济损失，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梁俊峰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能保持注意力集中,妨碍安全,致发生交通事故并致王其超遭受财产损失，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郝险峰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受益人及货运业内人士，雇佣梁俊峰为其驾驶营运车辆前未能审查其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梁俊峰作为雇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重大过失侵害王其超财产，二人依法应对侵权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富华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经营单位,依法应与车主郝险峰、司机梁俊峰对王其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涉案车辆已向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前述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首先由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即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王其超财产损失2000元,超出部分227164.2元（损失总额229164.2－2000元）则鉴于事发时涉案车辆司机梁俊峰没取得从业资格证，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人员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作为专门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公司和个人,应当知晓驾驶货物运输车辆必须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贾电兴即具有该从业资格证),梁俊峰在未取得该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下驾驶被保险车辆,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法依合同在商业第三者险内免于赔偿的事实，由王其超与梁俊峰、郝险峰、富华公司分担。王其超车辆侧翻在先,损失先已造成,没就近评估定损在后,且损失金额的形成存在诸多瑕疵,故酌定其自行承担损失的70%的责任即159014.94元（227164.2元×0.7），梁俊峰、郝险峰、富华公司连带承担赔偿损失30%的责任即68149.26元（227164.2元×0.3）。此外,王其超还支出诉讼费1304元(2612元÷2),该费用依前述责任比例应由其自行承担913元,梁俊峰、郝险峰、富华公司连带承担391元。据此，梁俊峰、郝险峰、富华公司共应连带赔付王其超各项损失68540.26元(68149.26元＋391元)。王其超要求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梁俊峰与王其超前述请求相同的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有关质证及辩论意见中的合理部分已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盐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王其超财产损失2000元；二、由梁俊峰、郝险峰、深圳市富华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王其超各项损失68540.26元；三、驳回王其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612元，减半收取1304元，由王其超承担913元，梁俊峰、郝险峰、深圳市富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91元（王其超已垫付）。二审中，王其超、郝险峰、富华公司、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梁俊峰向本院提交《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许可和认定事项的规定》[国发（2016）35号]政府官网打印件一份,证明国家于2016年6月8日取消“价格鉴证师”职业资格许可，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证书没有依据。二审中，梁俊峰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因梁俊峰在一审中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其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已超过申请重新鉴定的期限，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本院向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就梁俊峰对其价格评估报告结论所提异议作出书面答复。2019年12月30日，本院收到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组织当事人质证。经质证，对[国发（2016）35号]文件，王其超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该文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是合法建立的鉴定机构，有资格对损失进行鉴定；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郝险峰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只有物价部门可以定价；富华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王其超质证意见:无异议，该《情况说明》证实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价值损失及所装桃子损失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能作为定案依据；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法性方面，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系王其超单方委托的价格评估机构，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和梁俊峰等其他当事人均未参与委托，委托程序不合法。《情况说明》仅是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单方陈述，未经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和梁俊峰等其他当事人的质证确认，据以作出评估报告的材料来源不合法。真实性、关联性方面，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王其超的车辆已经发生了侧翻，两次事故之间间隔较短，无法完全区分各自造成的损失程度。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仅凭王其超一方提供的拉货清单就对本案桃子损失金额作出认定，未区分实际上也不可能区分两次事故各自损失程度，与事实不符，人为扩大了本次事故的关联程度；梁俊峰质证意见：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许可和认定事项的规定》已经取消价格鉴证师的考试，不存在价格鉴证师的职业，更不会由价格鉴证师来出具相应的价格鉴定报告。鉴定人员未见到鉴定物，就做出了鉴定报告，明显违法。针对该车辆的损失认定系据一个体汽修厂出具的零配件清单做出的，因此该车辆的损失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也是不真实的。王其超向法庭陈述受损车辆系被一辆拖车从湖北监利拖至河南，却没有提供拖车的车牌号，鉴定人员都没有看到车辆，鉴定报告是不真实的；郝险峰质证意见：评估不符合法律程序，对该《情况说明》不认可。评估部门的评估不符合相关的法律程序，评估应由法院或交管部门指定，本案评估报告是王其超个人委托。评估结论过高，且车辆是否修理不清楚，是否拖车也不清楚；富华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许可和认定事项的规定》，内容上看并未禁止价格评估机构在其经营范围合法经营，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在其经营范围内，且在评估报告中附以该公司评估机构资质证书，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定损是否适当；2.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否免赔。一、一审判决定损是否适当梁俊峰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案涉车辆的车辆损失、货物损失、拖车费认定不当。对此本院认为，王其超主张其将豫Ｌ×××**重型厢式货车从湖北监利拖至河南漯河支出拖车费5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拖车费发票5000元。该拖车费发票系豫Ｌ×××**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漯河市顺安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王其超系该车的实际车主。据一审法院对王其超及漯河市顺安运输有限公司员工王占红的询问笔录，5000元拖车费发票系漯河市顺安运输有限公司根据王其超要求开具，开具发票时拖车司机并未同往确认，王占红是开具发票的经办人。故该拖车费发票真实性存疑，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王其超主张的拖车费5000元依法不予支持。王其超主张豫Ｌ×××**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损失121295元、车上所运货物损失71569.2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以修理方根据损坏部件所列清单取市场中间价确定车辆损失，以货物托运方及收货方所列清单取市场中间价确定货物损失。河南亚宇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该公司评估人李景涛的询问笔录对有关评估情况予以了回应。梁俊峰、郝险峰、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虽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均未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评估报告依法予以采信。综上，王其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车辆损失121295元,货物损失71569.2元,施救费21500元，鉴定费9800元，共计224164.2元。二、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否免赔梁俊峰上诉主张其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王其超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承担。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并未明确约定梁俊峰没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就拒赔，该拒赔理由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排除投保人的主要权利。梁俊峰的驾驶资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相对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保险公司的格式合同中免赔条款对投保人没有发生效力。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辩称事发时梁俊峰无从业资格证，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车辆驾驶员梁俊峰具有与其准驾车辆相符的驾驶证，说明其已具备安全驾驶的技能，有无从业资格证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技能，且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驾驶危险程度。行政法规并没有对无从业资格证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设立禁止性规定，从业资格证是交管部门行政管理需要，违反导致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有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免除保险人主要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属于无效格式条款。故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王其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24164.2元，由其自行承担70%即156914.94元，梁俊峰、郝险峰、富华公司承担30%即67249.26元。富华公司为梁俊峰所驾案涉车辆在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梁俊峰、郝险峰、富华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由人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梁俊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8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盐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其超67249.2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其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2元，减半收取1304元，由被上诉人王其超负担913元，上诉人梁俊峰、被上诉人郝险峰、被上诉人深圳市富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51元，由上诉人梁俊峰、被上诉人郝险峰、被上诉人深圳市富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