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375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拓莱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第****。法定代表人：钟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宋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奇伽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52街坊智绘城第**楼**楼**(21)号房(-07)iv>法定代表人：陈菊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亮生，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拓莱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奇伽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奇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威奇伽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拓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宋华，威奇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亮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威奇伽公司支付第二批次货物剩余货款137,350元，以及以137,35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威奇伽公司继续履行第三批货物的接受工作，并支付货款332,160元，以及以332,16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中，原告变更其第1项诉请为：判令威奇伽公司支付第二批次货物剩余货款117,350元，以及以117,35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年底，拓莱公司受威奇伽公司委托生产487KG棕榈油酸，并约定第一批100KG于2018年1月底2月初交货，拓莱公司已交货，威奇伽公司也支付了货款；第二批195KG于3月底4月初交货，拓莱公司已按要求交货，但威奇伽公司以与其法国客户有纠纷为由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威奇伽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又支付了20,000元货款，故拓莱公司调整了诉请；第三批于6月初交货，拓莱公司已按时生产完毕，但威奇伽公司至今未通知拓莱公司交货，也未支付任何货款。其中拓莱公司只收到第一批货物的正式合同，拓莱公司多次催促威奇伽公司签订第二、三批货物的合同，威奇伽公司始终未予及时签订，但拓莱公司与威奇伽公司的QQ聊天的记录中有威奇伽公司多次催促订购原料、强调交货期、生产进度、催促交货的相关内容。拓莱公司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威奇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拓莱公司的诉请。威奇伽公司已支付了全部货款，且已经超付。对于第三批货物，没有达成买卖合意。并且，拓莱公司和威奇伽公司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且拓莱公司承诺过所有风险自负。威奇伽公司提出反诉诉请：1.判令拓莱公司向威奇伽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货款89,870.65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拓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威奇伽公司与拓莱公司名为买卖关系，实为代理关系，威奇伽公司作为代理人，根据外贸额参与分成。被代理人拓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凯承诺外贸风险由拓莱公司承担，税费各自负责。案涉外贸实际成交两次，因拓莱公司供货质量问题致外国买家扣除部分货款，威奇伽公司及时保险挽回部分损失，但仍有10%货款无法收回。另，因拓莱公司发票问题导致威奇伽公司未能按外贸类退税而只能按内贸FOB补缴增值税。因此，第一批货100KG(实为107KG)拓莱公司应得货款为124,745.05元；第二批货195KG为不含税价，并只收回90%货款，拓莱公司应得货款259,494.30元，两批货款合计384,239.35元。威奇伽公司实际支付给拓莱公司474,110元。因拓莱公司工厂供货不稳定及质量问题，双方合作提前终止，拓莱公司拒绝退还多收取的款项，故威奇伽提出反诉诉请，望判如所请。拓莱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威奇伽公司的反诉诉请，拓莱公司没有多收威奇伽公司货款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拓莱公司就本诉部分提交了证据：1.购销合同一份；2.银行收款回单一组；3.第一批货物的物流信息单一组；4.第二批货物的物流单据一组；5.第二批货物部分货款的银行收款流水单、证明一组；6.第三批货物实物照片一组；7.QQ、微信聊天记录一组；8.QQ聊天记录一组。威奇伽公司对拓莱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三性均认可；对于证据6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认可，但拓莱公司仅截取了部分内容。威奇伽公司就本诉部分未提交证据。威奇伽公司就反诉部分提交了证据：1.钟凯与朱尉娇的QQ聊天记录一组；2.利润分配方案一份；3.汇款回单一组；4.上海税务机关给武汉税务机关回函一份；5.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一组；6.银行转款凭证、电子对账单一组。拓莱公司对威奇伽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威奇伽公司仅截取对其有利的言辞，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方案未经双方确认，不能作为双方利润分配的依据，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69,000元是股东出资的投资款，与本案系争货款无关；证据4、5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5与威奇伽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无关；对证据6银行电子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确认威奇伽公司收取的总金额，且与本案事实没有必然关联，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拓莱公司就反诉提交了证据：1.钟凯与朱尉娇聊天记录一组(是拓莱公司本诉证据7的完整内容)；2.聊天记录、发票、银行转账凭证一组(共5页)；3.聊天记录一组(3页)。威奇伽公司对拓莱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中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这是双方的沟通过程，没有形成任何决定，不能据此判断双方的关系；对证据2中的发票、银行转款凭证、证据3真实性认可，拓莱公司向威奇伽公司采购过原材料，但不认可关联性，这是采购另一批货物，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且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拓莱公司就本诉提交的证据6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威奇伽公司就反诉提交的证据4、5、证据6中的对账单无原件，本院不予认定；拓莱公司就反诉提交的证据2、3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拓莱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凯与威奇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尉娇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1日，钟凯：“从现在到明年6月，交500KG？轻轻松松啊。那我就买原料开始做了哦”，朱尉娇：“等他下订单了再说吧”；2017年12月5日，朱尉娇发送客户的计划，钟凯回复轻松完成。2017年12月左右，钟凯向朱尉娇发送利润分配方案一份，内容为：“关于武汉威奇伽生物医药和上海拓莱化学科技分配方案，1.威奇伽的产品，威奇伽享有独家销售权，和拓莱共享销售价格。分成比例按如下方案执行，计量单位为每一单：销售金额范围：5万以下，威奇伽比例30%；5-9.99万，威奇伽比例25%；10万-24.99万，威奇伽比例20%；25万-49.99w，威奇伽比例16%；50-99.99w，威奇伽比例14%；100万-200万，威奇伽比例12%；200万以上的订单，另外协商分成比例。……我认为生产投入大风险大工作繁重，相对分配比例要大一点。这不是像快消品行业，原料成本生产成本比较低，项目推广跟终端小额销售的工作比较繁重。当然你的部分压力也很大，当然我们采用类似合伙人制度，也远比传统的销售提成对你保证更大的利益。所以拓莱给威奇伽的报价我先计提大约4～6个点的利润，剩下的利润放在威奇伽我们平分……威奇伽的运营成本很低基本上就是你的工资和一些出差费用，刚开始这一块股东初始投资承担，后面小额销售的利润高点应该也轻松覆盖掉的……”。2017年12月8日，拓莱公司作为供方、威奇伽公司作为买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威奇伽公司向拓莱公司购买棕榈油酸100KG和7KG，开票数量为100KG，总价款185,11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货到付款，交货地点为供方快递，收货地址为空港，如有产品质量问题，买方必须在到货20个工作日内通知供方，供方将无条件退货。钟凯与朱尉娇的聊天记录：2017年12月27日，朱尉娇：“钟凯，客户确定要的，可以买原料做了，在年前发一批。你放心吧”。2018年1月2日，钟凯：“以后我们的合作，还有要都有合同，我这边要有流程归档”；2018年1月4日，钟凯：“这个500kg做一个合同，你最后一起付给拓莱吧，付公司账，至于威奇伽如何收款的，拓莱不管”，朱尉娇：“好的，后面看怎么做账方便就怎么做吧”，朱尉娇：“100KG原料到了吗？开始做了？钟凯：“今天到，真是慢，这速度，扛不住”，朱尉娇：“那在年前有希望吗？”钟凯：“抓紧赶啊，肯定要年前弄完的”，朱尉娇：“好的，我尽快催客户的订单和预付款”；2018年1月15日，朱尉娇：“钟凯，工厂那边生产情况怎么样？”钟凯：“一切正常吧，正在赶货”，朱尉娇：“棕榈油酸的订单下来了，但是第二批195kg3月底，4月初，好像有点难度，对吗？”；2018年2月26日，钟凯：“……基于我的担心，我觉得现阶段的合作已经不具备基础了，我们商量以下退出方案。我最大限度的保证你走上正轨，同时兼顾拓莱最小的损失。1，如果能取消后面的订单，尽力取消。……2，如果你觉得取消订单对于你朱玉娇个人的信誉损失更大。我还是继续把剩下约400kg的货做完，并尽量做到优先级。价格和分配方案继续按以前商定的方式。3，大约总体会有约15w块的毛利润，这15w的毛利先支付公司成立到2.28的运营开支，大约有手续费房租水电注册成本2个月的阿里推广费朱玉娇的工资。然后退还我的注册资本(如按投资理念这个时候威奇伽已经有价值了，我0收益退出，我提出来的原因是让你明白我又让步了)，再剩下的钱按股权比例分配。分配完毕，我去工商转让我的股份到朱玉娇。……5，至于后面和拓莱的合作，如果你还觉得拓莱生产能力不错，按订单的方式进行就好，一单一单结算，自负盈亏，这样比较简单。”；2018年3月9日，朱尉娇向钟凯发送“购销合同-拓莱1.doc”、“购销合同-拓莱2.doc”；2018年3月15日，朱尉娇：“100kg的尾款还没收，我在催”，钟凯：“嗯，问好告诉我，今天开票给你”，朱尉娇：“那边付款也太慢了，还有195kg的预付款也没收”；2018年3月21日，钟凯：“两个事，1，两份合同尽快盖章回传给我，我这边存档。2，告知100kg开票的明细……”2018年4月4日，朱尉娇：“客户说195kg的，先给他们发个样品，不过大货到了，他们还是会重新检测。这样吧，你一定要保证和大货完全一致的样品，装个50g，我先发给客户，他们觉得OK了，就让他们付款，我们再发货”，钟凯：“放心放心，我们从来不作假”；2018年4月16日，朱尉娇：“195KG，要不先发到武汉这边吧，客户说他先付50%让我们发货，不等他们的样品测试结果了。他们着急用。”钟凯：“可以的。给个地址”；2018年4月24日，钟凯：“等这个195kg的款结汇后，先付我100kg的款吧”，朱尉娇：“可以先付3万给你。关键100kg的款，国外还没付过来。还没付清。”钟凯：“那不用，3w也不顶用，等多一点，按发票金额一起付吧，财务上好操作点。嗯，是个问题，催催客户吧”，朱尉娇：“钟凯，反正这段时间，我一分工资没拿，还往里垫钱了，我是在用你的钱帮你赚钱，但是怎么说也不能我赔了时间又赔钱的，对吧，反正我尽量帮你把款都要回来。我在投一个信用保险，是免费的，但是如果款最终要不回来是可以申请索赔的”，钟凯：“嗯，放心绝对不会，这个货款风险，我全部承担。做生意本来就会有风险的。我的抗风险能力强一点，我承担多一点，这个没问题”；2018年6月8日，钟凯：“100kg，195kg的棕榈油酸客户继续在跟踪么？这放假也放了一个多月了，还有一半的货款啊”，朱尉娇：“跟踪了，也打电话了，那个负责人博士一直不回，前面这100kg和195kg的货款不解决，我们后面的货就不发，6月4日给他发了邮件，还没回”；2018年6月25日，朱尉娇：“……我当初没有启动资金，你也知道，这块的产品市场是需要开拓的，你也知道，这块产品需要资质的你也知道，和化工品不一样。你也知道……可是我发现我们的合作太难了…..如果当初我以个人和你合作这个项目，我还可以找份工作。货款的事，我会尽全力追回。这个你不用担心。”；2018年7月30日，朱尉娇：“我就是在问他们，因为他们没有给我正式的终止指示，所以我们做了，如果他们不要了，如何补偿我们。嗯，我可以问问他们有没有在中国可以信任的检测中心”；2018年8月13日，朱尉娇：“当时我跟你谈分成比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合理，把退税的收益提前支付给拓莱。说实话，现在后悔也没有用……”钟凯：“这个如果退税不成功呢，拓莱肯定把钱付给威奇伽”；2018年9月3日，朱尉娇：“好的，我在想要不要把后面195kg的一起开了，一起拿去做退税”；2018年8月14日，朱尉娇：“客户回复了，说195kg的那一批会照常付款，100kg那批，要有折扣。他们这个项目要停掉了，第三批不要了，他本来可以因为这个项目升职的，现在他也升不了了。”钟凯：“反复跟客户说，你说的含量不够，一直是你的结论，我们都不怕找第三方检测，你怕什么啊”；2018年9月20日，朱尉娇：“钟凯，最近怎么样？国外那边同意付了，我把发票也给他们了，但是还没收到款，我会继续追的”，钟凯：“好的”，朱尉娇：“100KG的，扣10%”。威奇伽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拓莱公司支付货款185,110元、于2019年2月28日向钟凯支付“退还投资款”69,000元、分别于2019年3月17日、2019年4月13日、2019年5月15日向钟凯支付120,000元、80,000元、20,000元。另查明，威奇伽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0日；2018年3月1日，股东由钟凯、叶贵香变更为朱尉娇持股51%、钟凯持股49%，法定代表人由叶贵香变更为朱尉娇；2019年9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朱尉娇变更为陈菊兰。庭审中，威奇伽公司确认收到拓莱公司的第一批100KG和第二批货物195KG。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拓莱公司认为其与威奇伽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威奇伽公司认为其与拓莱公司之间系销售代理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既不是买卖关系，也不是销售代理关系，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拓莱公司与威奇伽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为威奇伽公司寻找客户并接单，拓莱公司供货并根据威奇伽公司的指示向指定地点发货，威奇伽公司收取货款，后向拓莱公司支付货款，对于若货物因质量问题而被扣款以及出口退税费用的负担等在交易中可能产生的各项费用负担，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就其中部分费用进行过沟通，但涉案购销合同中仅对货物数量、价格等部分合意进行了约定，对其他事项均未约定，故涉案购销合同仅系双方合作过程中的一个环节，不能体现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同时，根据聊天记录中威奇伽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凯的表述：“以后我们的合作，还有要都有合同，我这边要有流程归档”、“这个500kg做一个合同，你最后一起付给拓莱吧，付公司账，至于威奇伽如何收款的，拓莱不管”，可知涉案购销合同系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因拓莱公司流程归档所需而产生，其不能全面反映出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且第二批、第三批货，双方亦未形成书面的购销合同，故现拓莱公司依据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威奇伽公司支付第二批货物的剩余货款和利息并履行第三批货物的交付以及付款的相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威奇伽公司提出的反诉诉请，要求拓莱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货款89,870.65元，首先，关于威奇伽公司主张的拓莱公司同意第一批货扣款10%，本院认为，根据聊天记录的表述，系威奇伽公司与其客户沟通后对第一批货物扣款10%，钟凯表示这个结果“很好了”，通过该对话无法得出拓莱公司同意返还威奇伽公司该笔货款的意思表示。其次，对于威奇伽公司要求拓莱公司向其支付未能退税10%款项和补交的FOB税款，本院认为，威奇伽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未能退税的情况以及与本案有关的FOB税款的发生予以证明，亦未证明该两笔款项应当由拓莱公司负担，故对于威奇伽公司主张的该两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威奇伽公司要求拓莱公司返还第二批货物17%的增值税亦无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拓莱化学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奇伽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71.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拓莱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23.3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奇伽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樊 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可嘉书 记 员  吴可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