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西湖路**城宇大厦****。法定代表人：严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改玲，女，1980年10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宿迁市宿豫区豫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超，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修军，男，1974年9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强，宿迁市宿豫区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恒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改玲、靳超、靳修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恒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被上诉人童改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被上诉人靳修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靳超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童改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童改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恒大公司将陆某小学工程授权委托给靳超负责施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是挂靠施工，挂靠施工本质上属于借名法律关系，即不具备资质的挂靠人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人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该事实，童改玲在起诉状中予以认可。2.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对恒大公司、靳超、靳修军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1）作废《声明》在靳修军起诉恒大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靳修军曾经提交恒大公司盖章的《声明》复印件，本次提交了在复印件上加盖恒大公司印章的原件，《声明》形式不符合常理，且《声明》上的恒大公司公章何时加盖，何人加盖，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2）关于一审法院所称的靳超在（2018）苏1311民初968号案中对作废《声明》予以认可。因靳超未到庭且其下落不明，恒大公司有理由怀疑靳超出具《声明》的真实性，如果确系靳超出具，也是靳修军与靳超相互串通，损害恒大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2018）苏1311民初968号案件的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2016年10月21日，靳超出具《关于对仰化中学等四个工程转让的说明》，说明其将仰化中学附属、蔡某小学二标段、宿某区实验高中图文信息楼、陆某中心小学综合楼及食堂操作间等四个工程全部转让给靳修军。而且，自三方协议签订后，恒大公司按照三方协议向靳修军支付工程款，各方以自己的行为在履行三方协议。3.一审法院判决恒大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欠条均是靳超出具，恒大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判决恒大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童改玲辩称，1.靳超是恒大公司陆某小学综合楼工地负责人，（2017）苏13民终3437号民事判决以及恒大公司向靳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该事实。靳超向童改玲购买水电材料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购买的水电材料也实际用于陆某小学工程，故恒大公司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2.恒大公司、靳超、靳修军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由法院综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童改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大公司、靳超、靳修军给付货款4412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大公司中标宿迁市宿某区陆某中心小学综合楼及操作间等工程，将工程授权委托给靳超负责施工。童改玲向陆某中心小学综合楼工地出售水电材料款，经结算，2016年9月26日、2018年1月29日靳超向童改玲出具欠条3张，合计欠水电材料款44122元。2016年10月，恒大公司与靳超、靳修军签订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1份，该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江苏恒大建设有限公司，乙方：靳超，丙方：靳修军，关于靳超把仰化中学附属、蔡某小学二标段、宿某区实验高级中学图文信息楼、宿某区陆某中心小学综合楼及操作间工程的施工权、工程款收支、材料款支付、下欠工人工资等相关权力的所有事项全部转让给靳修军。经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2017年1月12日，恒大公司作出声明1份,声明内容：“我公司于2016年10月和靳超、靳修军签订协议书，关于转让仰化、蔡某、实验高中、陆某小学工程，声明作废，施工单位：江苏恒大建设有限公司，2017.1.12”。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恒大公司授权委托靳超负责陆某中心小学综合楼工地的施工，靳超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结果，应由恒大公司负担。童改玲向恒大公司提供了货物，恒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价款，故对童改玲要求恒大公司给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童改玲要求靳修军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三方协议，恒大公司声明该协议作废，靳修军同意三方协议作废，靳超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苏1311民初968号案中对作废声明予以认可，故童改玲要求靳修军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恒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童改玲货款44122元及利息（利息以28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9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童改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78元，由恒大公司负担978元，童改玲负担600元（童改玲已垫付489元，待恒大公司履行时直接向童改玲给付；另489元，由恒大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恒大公司对其中认定将涉案工程授权委托给靳超施工以及作废声明的客观性存在异议，对于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大公司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本院认为，恒大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案涉工程由恒大公司承建，恒大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委托靳超为恒大公司建设宿某区陆某中心学校综合楼、操作间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该工程的建设施工、管理与甲方协调、交接、结算等相关事宜。而购买水电材料属于涉案工程施工所必需，故靳超作为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有权代表恒大公司购买水电材料并进行结算。靳超于2016年9月26日向童改玲出具2张金额为28200元的水电材料款欠条，在恒大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欠条项下水电材料买卖结算的客观性情况下，恒大公司应当就上述材料款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10月21日，恒大公司又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为建设……宿某区陆某中心学校综合楼、操作间工程，现委托靳修军为该四个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负责与该工程相关真实有效且经公司严恒林认可的建设施工、管理与甲方协调、交接、结算（工程款必须转入公司指定账户）等相关事宜，我公司认可……”，而靳超于2018年1月29日才向童改玲出具金额为15922元的欠条，故靳超的该次结算行为系在代理权终止后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因靳超系案涉买卖合同经手人，在恒大公司、靳超、靳修军未向童改玲披露相关情况背景下，童改玲有理由相信靳超有代理权，故靳超该次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恒大公司发生效力，2016年10月21日《授权委托书》不得对抗童改玲。综上，恒大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应当向童改玲支付水电材料款44122元。恒大公司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作废声明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对该节事实本案不予认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上诉人江苏恒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飚审 判 员  王治国审 判 员  赵振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旺书 记 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