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晓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朋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五厍浜路**********91310118MA1JLDKL5L。法定代表人：刘树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晓亮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朋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来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晓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田晓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一、田晓亮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主体不适格。根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沪Ｄ×××**号车辆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朋来公司，朋来公司为该车辆在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朋来公司。田晓亮与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之前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田晓亮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无权作为保险合同纠纷的原告向法院起诉。一审判决对《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理解适用错误。适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且“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情况。本案中，田晓亮系被保险人朋来公司所雇请的车辆驾驶员，与被保险人朋来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该条款所定义的“第三者”；田晓亮所受损害亦非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朋来公司造成的，故田晓亮主张根据前述条款直接向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主张权利，系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应向田晓亮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混淆了责任保险和人身意外保险的法律概念，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责任保险，隶属于财产保险的范畴。责任保险以被保险人对他人依法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在合同中无保险金额，而规定赔偿限额。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十八条，判断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朋来公司是否应对田晓亮承担侵权法上的损害赔偿责任。从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田晓亮主张被保险人朋来公司承担侵权法上的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田晓亮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自己的损害结果负有全部过错。而朋来公司仅是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车主，田晓亮没有证据证明朋来公司对其损害负有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朋来公司对田晓亮不承担侵权法上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车上人员险的保险责任不能成就。田晓亮与朋来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田晓亮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朋来公司对田晓亮所负的赔偿责任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确定，而不是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而田晓亮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全部都是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计算的。一审判决结果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田晓亮垫付的路损2400元和对方车辆车损9500元，属于事实查明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已在一审中举证了赔偿凭证，路损2400元和对方车辆车损9500元已经向被保险人朋来公司所指定的理赔款收款账户支付。田晓亮手中虽有相关单据但也不能否认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支付相关理赔款项的事实。根据保险合同关系，朋来公司才是保险合同相对人，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理赔款符合法律规定，田晓亮无权根据保险合同直接向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主张权利。四、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无责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亦未将无责车辆交强险中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在判决中予以抵扣，属于程序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五、经朋来公司确认，田晓亮与其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朋来公司对田晓亮既不存在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上的赔偿责任，也不存在其在法律关系上的工伤赔偿责任，而车上人员险保险责任成立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即朋来公司对车上人员负有损害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晓亮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田晓亮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朋来公司在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处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实际保险限额为50万元，田晓亮在驾驶该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故田晓亮对其所遭受损失有权向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主张保险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无责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程序不违法，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追加无责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程序不违法。原审第三人朋来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其同意田晓亮向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直接请求赔偿；对事实部分有异议，田晓亮与朋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田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赔偿田晓亮损失499083.13元；2、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月11日18时30分，田晓亮驾驶沪Ｄ×××**大型汽车，沿Ｇ2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947ＫＭ＋700Ｍ处，因未与前车吉Ｃ×××**吉ＣＸ2**保持安全距离，致本车沪沪Ｄ×××**前方行驶的吴国彦驾驶的吉吉Ｃ×××**吉ＣＸ2**生追尾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严重，前车货物汽车配件受损，道路受损，二人员（田晓亮、谭某）受伤严重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15日，天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路中队对此起事故作出第177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晓亮负此起事故全部责任，吴国彦不负此事故的责任。2.田晓亮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沪Ｄ沪Ｄ×××**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朋来公司，朋来公司在被告处为涉案车辆沪Ｄ沪Ｄ×××**仓栅式货车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9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50万元另购买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未向田晓亮垫付费用。3.田晓亮在庭审中陈述，田晓亮与朋来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田晓亮与谭某均是司机，轮流驾驶该车辆，事故发生时，田晓亮是驾驶人，谭某是车上人员。因两人刚刚入职不久，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4.田晓亮主张朋来公司要求田晓亮自行理赔。庭审中，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确认朋来公司未就车上人员险向其索赔。5.田晓亮的治疗及伤残情况：事故发生后，田晓亮被送往天长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1天（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2月21日）。出院医嘱载明：告知右股骨头术后仍可能出现股骨头坏死，需行髋关节置换术，住院期间陪护两人。2017年8月21日经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黑新讼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8-497号），田晓亮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伤后需1人护理6个月；营养期限为4个月；误工期限为12个月；继续治疗费（取钢板）需8000元；人工股骨头置换手术费用需4-6万元，每十年更换一次。6.田晓亮户籍、居住、工作情况：田晓亮系城镇居民，田晓亮提交户口本证明其主张。田晓亮主张其受伤前职业为驾驶员，月收入6000元。田晓亮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职业及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一、关于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主张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中是否应对田晓亮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相关规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范围是：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以车辆为载体，直接以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为保险标的，只要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保险车辆上人员的人身伤亡，被保险人均有赔偿责任，保险人均应赔偿。本案中，田晓亮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沪Ｄ沪Ｄ×××**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朋来公司，朋来公司在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处为涉案车辆沪Ｄ沪Ｄ×××**仓栅式货车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在事故发生时，田晓亮系涉案车辆的司机，故朋来公司也就是被保险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关于田晓亮是否有权直接要求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赔偿保险金的问题。《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金。本案中，田晓亮主张被保险人朋来公司怠于向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进行保险理赔，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在庭审时也确认被保险人未就车上人员险向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索赔。故田晓亮关于直接要求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赔偿保险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商业险的承保单位，应在其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田晓亮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田晓亮提交的有医疗收费票据为证的医疗费用为96754.13元，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主张其中发票中的133元的电子输入泵和4380元的人血白蛋白不予认可，田晓亮当庭表示放弃关于电子输入泵和人血白蛋白两项费用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田晓亮医疗费为92241.13元。2、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继续治疗费（取钢板）需8000元；人工股骨头置换手术费用需4-6万元，每十年更换一次。田晓亮主张取钢板费用8000元和人工股骨头更换一次的费用6万元。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对取钢板的费用予以认可，但对于股骨头置换手术的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股骨头置换手术费用尚未发生，且鉴定意见书中对该手术费的金额并未确认，故关于该费用，待实际发生后田晓亮可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田晓亮住院41天，参照田晓亮的住院及伤残情况，田晓亮主张的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田晓亮主张护理费22830元[150元/天×41天+120元/天（30天×6-41天）]，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仅认可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医嘱，田晓亮住院期间护理2人，鉴定意见伤后需1人护理6个月，因医嘱和鉴定意见中均明确田晓亮在上述期间需要护理，且田晓亮主张护理费2283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于田晓亮该主张予以支持。5、误工费：田晓亮主张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田晓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标准以及其收入减少的情况，因此应参照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田晓亮受伤前系司机，其因该事故造成骨折、股骨头髋关节脱位等多伤害，鉴定意见中明确鉴定误工期限为12个月，故田晓亮关于因该事故误工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误工费的标准，田晓亮主张按照53347元/年的计算标准未超过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田晓亮的误工费为5334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鉴定意见中称田晓亮营养期为4个月，故田晓亮关于营养费为4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参照田晓亮的治疗情况，田晓亮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田晓亮的伤残等级为玖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9、残疾赔偿金：田晓亮系城镇户口，伤残等级为玖级，根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11752元（52938元/年×20年×0.2)。10、鉴定费：田晓亮主张鉴定费4400元，但田晓亮仅提交收据，并未提交发票证明其主张，故田晓亮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财产损失：田晓亮主张其垫付了因事故产生的路损2400元和对方车辆的车损9500元，田晓亮主张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田晓亮提交发票证明其主张。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主张路损和车损已经向朋来公司即被保险人预付。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提交朋来公司出具的《关于理赔收款人变更的情况说明》以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其主张。《关于理赔收款人变更的情况说明》中，朋来公司将理赔款授权直接支付至与其合作的运输公司账户，并称此说明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有效。电子回单显示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向朋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桐庐科瑞货运有限公司支付了一笔摘要为沪Ｄ沪Ｄ×××**项206700元，2018年1月23日向朋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桐庐科瑞货运有限公司支付了一笔摘要为沪Ｄ沪Ｄ×××**项127999.0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向案外人桐庐科瑞货运有限公司的转账发生在2017年10月和2018年1月，而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关于理赔收款人变更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此说明的有效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转账时间与说明中的确认的有效期时间不相符。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田晓亮的主张有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朋来公司在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田晓亮主张已垫付的上述款项从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给田晓亮造成的损失总额为418270.13元(92241.13元+8000元+4100元+22830元+53347元+4000元+2000元+20000元+211752元）。田晓亮为本次事故中保险车辆的司机，其所遭受的损失，应由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进行赔偿。田晓亮垫付的路损和对方车辆的车损共计11900元，应由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限额（150万元）内进行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责任限额内向田晓亮支付款项418270.13元；二、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向田晓亮支付款项11900元；三、驳回田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86元，由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负担7556元，田晓亮负担1230元。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应向田晓亮径行支付受理费7556元。二审调查中，朋来公司提交《车辆租赁合同》《代驾合同》等，以证明田晓亮与朋来公司不存在劳动和劳务关系。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进一步证明朋来公司与田晓亮间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上的赔偿责任，也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上的工伤赔偿责任。田晓亮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不予质证，且与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理赔收款人变更情况的说明》中记载的合作关系有冲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首先，田晓亮驾驶沪Ｄ沪Ｄ×××**汽车与前方行驶的吴国彦驾驶的吉Ｃ吉Ｃ×××**吉ＣＸ2**追尾，造成两车受损及田晓亮、谭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田晓亮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国彦不负事故的责任，朋来公司作为沪Ｄ×沪Ｄ×××**所有人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9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50万元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鉴于田晓亮属于涉案沪Ｄ×沪Ｄ×××**司机，朋来公司在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50万元，且朋来公司同意田晓亮直接向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请求赔偿，故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主张田晓亮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但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其次，因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田晓亮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请求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赔偿，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无责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错误，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涉案路损2400元及对方车辆车损95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相关阐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朋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代驾合同》等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叶益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