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6375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彩虹路222号创新国际B座1823。法定代表人：郑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告合肥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纳百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财政经济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汉纳百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政经济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侵权链接，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800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用5000元，差旅费用5000元，共计168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取得《2017审计》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7年10月，原告在互联网平台（www.tmall.com）发现在被告的商业经营行为中，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提供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017审计》的PDF完整版本供用户下载，侵犯了原告对上述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保全证据，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被告的销售行为进行公证，依法出具了公证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上传原告专有财务类书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决。汉纳百川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供的侵权链接是QQ群中群资料的链接，该QQ群已解散，链接已不复存在；第二，被告建立该QQ群旨在为考生提供沟通交流的平台，对群内的内容没有管理权限；第三，被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且经济损失及律师费等无相应证据佐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体资格相关的事实2017年4月1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原告财政经济出版社订立《版权许可备忘录》，其中载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2017年注册会计考试教材《审计》并对其享有著作权，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许可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在约定期限内，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该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该授权，财政经济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本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10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47094号公证书，载明财政经济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于2017年10月3日在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1.运行网页浏览器，在菜单栏点击“工具”，在弹出菜单选中清除上网痕迹，弹出窗口；在弹出窗口点击“立即清理”。4．在网页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detail.tmall.com/item.htm?id=522555378910”，键入回车，弹出网页。显示“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天猫网站页面，显示商品名称为“全套6科送全套视频百川2017年全国注册会计师考试精编2017教材书习题+真题+押题会计+经济法+审计+税法+财务成本+公司战略”，商品详情部分显示“百万学习圈等你来加入200万+学员陪您一起战斗5年天猫以来，我们的每一个顾客在购买我们的教材软件时，我们提供考友们讨论的学习圈，经过7年积累，我们拥有了200万+学员，500多个QQ交流群。这里有他们的考试经验分享和学习资料，以及探讨挂靠行情和工作现场等种种问题，也使得考友在学习、工作的路途更加轻松！一键加群赶快进来请教大神群内有大神”。5.鼠标指向弹出网页的“描述服务物流”处，在弹出菜单点击“工商执照”图标，在弹出网页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弹出网页。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对应的营业执照显示为汉纳百川公司。9．在弹出网页点击“查看已买到的宝贝”，弹出网页。显示购买上述商品的订单详情，订单号为68177432271933073。2017年10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47097号公证书，载明财政经济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于2017年10月5日向该公证处声称，为收集证据，于早前网上购买了有关商品，相关网店将使用快递送货方式将该商品送至其指定的地址，现申请对其收取的商品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0月5日，一位送快递人员将快递单号为“70128909189009”的包裹送至公证处。张进超在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黄维的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公证员对该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了拍摄，然后封存交张进超保管。该包裹内装物品显示为“全国注册会计师考试精编”，图书左上角印有“百川教育”。2017年10月30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47100号公证书，载明财政经济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于2017年10月20日在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1.运行网页浏览器，在菜单栏点击“工具”，在弹出菜单选中清除上网痕迹，弹出窗口；在弹出窗口点击“立即清理”。5.在弹出页面中订单号显示为“68177432271933073”的项目下点击“查看物流”，弹出网页。显示该订单商品于2017年10月5日签收。6.点击弹出网页“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旁的阿里旺旺图标，弹出登录窗口，在用户名栏输入“138XXXXXXXX”，在密码栏输入密码，弹出文字聊天窗口。7.与对方进行文字聊天。聊天记录显示“你们家不是还有群资料吗？”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回复“百川注册会计交流17群×××，密码bc150”。8.点击开始菜单，在“所有程序”—“腾讯软件”—“QQ”菜单下点击“腾讯QQ”，弹出登录窗口。10.在弹出界面搜索栏输入“×××”，添加QQ号为“×××”，用户名为“百川注册会计交流17群”的用户为好友，添加后在弹出的文字聊天窗口与对方进行文字聊天。显示带有黄色人物图标的群主昵称为“逍遥子（3471833661）”，带有绿色人物图标的三位群管理员昵称分别为“转体720（1518243449）”“百川教育（680304）”“百川教育（3490683361）”，群成员人数显示为164。11.在文字聊天窗口中点击“文件”—“注册会计师下载链接(1)”，打开文件。该文件更新时间显示为2017年9月15日，上传者为进军注会，下载次数显示61次，打开文件显示，战略、审计、会计链接：http://pan.baidu.com/s/leS3nDBO，密码8nnw。16.运行网页浏览器，输入“http://pan.baidu.com/s/leS3nDBO”，打开网页，输入提取密码，点击“提取文件”，弹出页面。显示会计、审计、战略三个文件夹，修改日期均为2017年6月28日，失效时间为永久有效。18.返回步骤16弹出页面，点击“审计”，在弹出网页下载相关文件到当前计算机硬盘。显示“ZH”“DA”两个文件夹及2017年注册会计师《审计》电子版教材.pdf。三、其他事实庭审中，原告财政经济出版社和被告汉纳百川公司均认可涉案“百川注册会计交流17群”已不存在。被告汉纳百川公司明确认可“百川注册会计交流17群”中“百川教育（680304）”“百川教育（3490683361）”两位管理员是其公司人员，在群内主要负责发布店铺优惠信息。以上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财政经济出版社经过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汉纳百川公司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二、如果汉纳百川公司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汉纳百川公司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原告代理人在被告经营的天猫网店“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购买“全国注册会计师考试精编”图书之后，联系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客服要求提供群资料，被告客服提供了“百川注册会计交流17群（×××）”的账号和密码，原告代理人进入该群，并通过群文件中提供的链接登录百度网盘下载了“2017年注册会计师《审计》电子版教材.pdf”，该群管理员中有两位为被告公司人员，被告对此主张其对涉案QQ交流群没有管理的职责和权限，其仅为购书人提供考试交流进群信息，涉案侵权链接和文件的实际上传人亦非被告，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侵权链接显示的上传者进军注会将涉案百度网盘链接置于QQ群文件，使群成员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等方式通过百度网盘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涉案侵权链接和百度网盘文件为被告实际上传，但被告作为主营涉案作品相关图书销售的公司，在其销售图书介绍页面明确将提供交流群经验和资源分享作为推介商品内容，以增加用户购买吸引力的方式获益，属于商业行为；同时，被告销售图书介绍页面显示QQ交流群内有考友们考试经验分享和学习资料，且被告客服实际向购书者提供了进群的账号和密码，被告公司人员亦是群管理员，其对于群文件中上传的链接和链接指向的百度网盘文件涉嫌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依然向购书者提供涉案QQ群的进群信息等，属于帮助侵权，实际上扩大了涉案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侵犯了财政经济出版社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二、如果汉纳百川公司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由于双方均认可上传涉案侵权链接的QQ交流群已不存在，故本院无需处理。关于赔偿数额，考虑到涉案作品为具有时效性的考试辅导类教材，涉案交流群已及时解散，侵权行为已停止，涉案QQ交流群的群成员人数有限，涉案作品的下载次数较少等，本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被告合肥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18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161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赵晓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