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民终14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井鑫，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丙香，女，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红星村石头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李朋芳，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海，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红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红星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440605C03932660X。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男，该居民委员会委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钰佳，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旋，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井鑫、卢丙香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红星石头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红星村石头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红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星居委会）、李钰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井鑫、卢丙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井鑫、卢丙香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红星村石头经济社、红星居委会、李钰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误。（一）从事发当天的视频可以看出，事发地点车流量不大。事发地点平时没有保安巡逻，治安巡防人员完全没起到作用。可见，红星居委会对于巡防人员的巡防问题管理不到位。（二）事发前，谢安然离卢丙香的距离约一两米远左右，并没有五六米远。卢丙香在确认路面安全的情况下，才没有一直拉住谢安然。从视频的时间也可以推算，卢丙香有确认谢安然的安全并嘱咐谢安然在路旁等待的可能。（三）从视频反映的内容以及时间节点可知，卢丙香一直注意谢安然的情况，并不是对谢安然撒手不管。（四）从时间节点分析，谢安然是在缺口处的斜坡位置，不小心滑到涉事鱼塘，谢安然掉入涉事鱼塘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二、一审判决认定李钰佳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应对李钰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过轻。李钰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至少应与谢井鑫、卢丙香承担同等责任。（一）涉事鱼塘没有完全封闭的护栏，台阶长期湿滑，水面被大量水生植物及垃圾覆盖，塘面几乎与地面持平，且涉事鱼塘紧挨公共厕所，平时来往人员较多。李钰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应当预见到缺口会对周边的村民带来重大安全隐患，但红星村石头经济社疏于管理。从涉事鱼塘周边所立的警示牌时间可以看出，涉事鱼塘处于常年失管状态，至少自2013年开始，涉事鱼塘没有更新防护措施。正因为李钰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对上述安全隐患视而不见，才致使谢安然滑入涉事鱼塘溺亡。若李钰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做足安全保障措施，修建完全封闭的护栏并且及时对涉事鱼塘进行清理，谢安然不至于不慎落水溺亡。另外，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在涉事鱼塘的另一处缺口设置护栏并上锁，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意识到另一处缺口存在安全隐患，故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实际上应当预见到事发地点的缺口也应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二）涉事鱼塘表面有大量的绿藻和垃圾，远看像一个足球场和草坪，即便成人也难以判断，更不用说是小孩子。假如李钰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能够及时清理涉事鱼塘水面，即使谢安然落水，卢丙香也能及时发现谢安然并将其救出。（三）卢丙香报警后，经过警察长达几个小时的寻找，才在涉事鱼塘的水面找到谢安然，可见，连侦查经验丰富的警察也很难发现落入涉事鱼塘的谢安然。（四）一审判决加大了监护人的监护责任。谢安然溺亡的发生原因在于李钰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没有做足安全保障措施，故李钰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对事故的发生至少应当承担与谢井鑫、卢丙香同等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钰佳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轻。三、卢丙香已经履行监护责任。（一）从视频可以看出，卢丙香先交代谢安然注意安全，谢安然紧随卢丙香之后，后卢丙香及时查看路面状况，确认安全后谢安然才随后行走。（二）卢丙香和谢安然通过转角路面直至两人消失在视频画面中的时间可以判断，卢丙香在途中肯定再次交代谢安然注意安全，这与卢丙香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交代谢安然在拐角附近等待卢丙香丢垃圾是吻合的。（三）从卢丙香再次出现在视频的拐角处寻找谢安然可以看出，卢丙香第一时间是在事发地点附近寻找谢安然，在找不到谢安然的情况下才到对面的商店寻找，且卢丙香在寻找过程中多次返回事发地点附近寻找谢安然，这与卢丙香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拐角处交代谢安然在附近等待是相吻合的。（四）事发地点到垃圾桶的距离仅7.8米，在如此短的距离，一般人都可能让小孩在原地等待，而不是让小孩跟随到垃圾桶。而且，卢丙香丢完垃圾后也迅速返回原地。（五）谢安然在事发时已3岁半，具有一定的辨别能力，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没有必要由卢丙香一直抱着。四、一审法院认定红星居委会对谢安然溺水死亡的损失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红星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等自然资源都由红星居委会管理，因此，红星居委会对涉事鱼塘具有管理职责。由于红星居委会管理不到位，没有安排相关人员巡查，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缺口采取整改措施，故红星居委会也应当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钰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红星居委会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致使谢安然不慎落水溺亡，应对谢安然的溺亡负不低于50%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红星村石头经济社辩称：一、本案事故是因卢丙香没有履行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能所致，故相关的损失应由卢丙香自行承担。（一）从相关视频及图片来看，卢丙香带谢安然出来倒垃圾，要经过村面路、一个转角路口、鱼塘边、村南路等多处车辆来往的危险地点。从卢丙香带谢安然出到巷口至两人从视频画面消失的过程可以看出，卢丙香与谢安然没有任何交流。卢丙香到了村巷口就超越了谢安然，之后没有留意谢安然是否在身边，完全不知道谢安然是否跟随其后就去倒垃圾，放任谢安然在危险的环境中玩耍。（二）如卢丙香所说其与谢安然有交流属实，则卢丙香、谢安然的交流地点应在涉事鱼塘附近。卢丙香在倒完垃圾回程时看不见谢安然，应第一时间在涉事鱼塘周边寻找，而不是在路口拐角处、村街道、市场、商店等地点盲目寻找。由此也可说明，卢丙香没有和谢安然有过任何交流，即卢丙香完全不知道谢安然跟在其后，更不知道谢安然何时落入涉事鱼塘水中。（三）从卢丙香倒垃圾的路程以及视频反映的时间节点可知，卢丙香是保持快速步行倒垃圾，完全没有停留过与谢安然交流，卢丙香是完全是不知道不清楚谢安然就跟在其后，更不知道谢安然何时落入鱼塘水中。（四）马路距离鱼塘边有3米左右，且路面与塘面也有一定的高度，容易辨认。事发当天天气晴朗，未下雨，不存在湿滑现象。因此，谢安然经过涉事鱼塘时是不会瞬间落入水中的，谢安然完全有可能在水边小平台玩耍一段时间才落入水中。由于卢丙香丢完垃圾折返时根本不知道谢安然跟随其后，故卢丙香折返经过涉事鱼塘边时就没有留意在涉事鱼塘边玩耍的谢安然。卢丙香再次出现在视频画面寻找谢安然时，谢安然极有可能还未落入水中。故卢丙香贻误了救援谢安然的最佳时机。二、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对本案事故不存在过错，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已在涉事鱼塘周边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提示鱼塘一带危险、禁止靠近等，并在涉事鱼塘周边的相关位置有设置安全保障设施，故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已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三、退一步来说，如因涉事鱼塘的管理问题需要相关人员承担责任，也不应由红星村石头经济社来承担，而应由鱼塘承包人李钰佳承担。涉事鱼塘已由李钰佳承包使用，李钰佳是涉事鱼塘的实际管理者，也是第一责任人，对涉事鱼塘负有直接的管理义务。李钰佳应及时发现涉事鱼塘存在安全隐患，并应及时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李钰佳怠于履行义务，一直在沿用红星村石头经济社所设置的安全保障设施，事发后亦未积极采取围闭涉事鱼塘的措施，是红星村石头经济社见李钰佳不主动作为才对涉事鱼塘进行围闭。依据红星村石头经济社与李钰佳的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安全事故均由李钰佳负责。因此，本案事故的相关责任应由鱼塘承包人李钰佳承担。 红星居委会辩称，同意红星村石头经济社的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李钰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谢井鑫、卢丙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星村石头经济社、红星居委会、李钰佳向谢井鑫、卢丙香赔偿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813.41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红星村石头经济社、红星居委会、李钰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谢安然，于2015年12月2日在北京市出生，2017年12月随父母迁居四川省成都市*住，后于2019年3月随父母迁到佛山市南海区**********住。 谢井鑫、卢丙香分别为谢安然的父亲、母亲。 2019年5月1日上午10时40分许，卢丙香左右手各提一袋垃圾，从居住处出门，经石头村村面路到石头村村南路的垃圾车处扔垃圾。期间，谢安然跟随在卢丙香的后方。卢丙香扔完垃圾后返回，未见到谢安然，于是在村内到处寻找，未果；后卢丙香报案处理。当天下午3时许，谢安然被发现在佛山市南海区**********鱼塘处溺水死亡。 另查明一，根据事发当天现场监控视频可见：1.石头村的村南路与村面路为该村的主干道，来往车辆多，约六七米宽。2.事发当天，天气晴朗。3.卢丙香外出扔垃圾期间，谢安然先是走在卢丙香的前方，后跟随在卢丙香后方，与卢丙香距离约五六米远左右；卢丙香自巷口通过村面路向村南路行走过程中，并未拉住谢安然，亦没有停顿回头察看谢安然，径直向前行走。 另查明二，涉事鱼塘是石头村东边入村口的东边社滩塘，为红星村石头经济社所有。 2014年3月25日，红星村石头经济社与李钰佳签订《狮山镇农用地承包合同》，约定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将鱼塘发包予李钰佳，承包期间从2014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鱼塘必须按规定用于水产养殖，依法经营；承包期内，李钰佳要保持鱼塘范围内卫生整洁（即不能在塘基堆放杂物及负责清理鱼塘水面卫生），塘面水位不能有扰民行为，合同期满后按原貌交还给经济社（包括田基修复）；承包期内，发生的一切生产经营费用（包括安全事故、保险金的购买和一切事故灾害造成损失）债权和债务，有关农业税、水产税、特产税以及上级规定应缴的各种费用均由李钰佳负责并支付；承包期间，因不可抗力造成不能经营，李钰佳应及时将不可抗力的事故以书面通知经济社，经济社在此期间不计李钰佳租金以实际天数扣减。另约定：1.鱼塘为村面塘，村民生活用水需通过下水道排入鱼塘，塘主不得有异议；2.鱼塘近华沙路一段有约1.5亩鱼塘一并配套给塘主作农业使用，不再另收租金，该农用地的使用需要遵循合同的条款，否则按违约处理；3.由于是村前塘，鱼塘只能由本村户籍村民承包。 2014年3月20日，李钰佳以为发展农业生产，需要在石头村东边社滩鱼塘基搭建100平方米棚，用于放饲料及生产设备，并在邻近闲置地里搭建400平方米棚，用于生产生物茹为由向红星村石头经济社提出申请搭棚500平方米。红星村石头经济社经审查，同意办理。 另查明三，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现场照片可见，谢安然溺水处位于鱼塘公共厕所旁。事故发生前该处未建造围墙或其他设施围闭，可自由出入。谢安然落水处被大量水生植物及垃圾覆盖。水深约一米以下。鱼塘周边设有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制作的警示标志。 另查明四，诉讼中，谢井鑫、卢丙香确认涉案损失按谢安然事故发生前的长期居住地，即四川省成都市的相关标准计算。 一审诉讼中，红星村石头经济社确认，涉事鱼塘其他处的围闭设施均由该社设置。另述称，事发处未设置围闭设施是因为为取水、清垃圾所需；事故发生后，该社已在该处加置不锈钢护栏（活口设置），防止同类事故再次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事发时，谢安然未年满四周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认知、判断能力。谢井鑫、卢丙香作为谢安然的父母，应履行保护被监护人谢安然的身体健康、对其进行管理和教育等法定监护职责。本案中，卢丙香作为谢安然的母亲，安全意识淡薄，事故发生时在明知谢安然在有鱼塘等存在危险因素的区域活动，却未能给予谢安然必要的安全看护，任由谢安然独自在村道及鱼塘边，对谢安然进入鱼塘内的行为浑然不知，更没有及时制止。故缺乏对溺水危险性判断力的谢安然，步行经过鱼塘时不慎落水死亡，是谢井鑫、卢丙香没有尽到监护职责所致，卢丙香、谢井鑫应对谢安然掉入鱼塘溺亡的后果承担大部分的责任。 涉事鱼塘，尽管部分区域建有护栏，并设置警示标志，但该鱼塘紧邻民居、村道，存在明显的危险因素；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故现场概况可知，谢安然溺水处的缺口位置较大，且旁边就是村的公共厕所，即平时会有较多人员经过此处，故此经过此处的人员存在不慎溺水的可能性。李钰佳作为鱼塘的承包人，是管理涉事鱼塘的第一责任人，对鱼塘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没有对鱼塘作出有效的围闭保护措施，导致鱼塘存在安全隐患，故应对谢安然掉入鱼塘溺亡的后果承担部分责任。红星村石头经济社作为涉事鱼塘的所有人，将鱼塘发包给李钰佳并取得承包收益，仍应对鱼塘的使用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但由于其疏于管理，致使鱼塘存在的安全问题未能得到及时整改。因此，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应对李钰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因诉讼中，谢井鑫、卢丙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红星居委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红星居委会存在法定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故红星居委会对谢安然溺水死亡的损失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谢安然溺水死亡的损失，由李钰佳承担10%的赔偿责任，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对李钰佳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谢井鑫、卢丙香自行承担90%的责任。谢井鑫、卢丙香认为红星村石头经济社、红星居委会、李钰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经核定，因谢安然溺水死亡造成的损失为： 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20年=664320元。 2.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年）×6个月=32358.50元。 3.误工费6000元：酌定。 4.精神抚慰金80000元：酌定。 上述合共782678.50元，谢井鑫、卢丙香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诉请，主张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上述损失，李钰佳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8267.85元，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钰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8267.85元予谢井鑫、卢丙香；二、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谢井鑫、卢丙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8.73元（谢井鑫、卢丙香已预交），由谢井鑫、卢丙香负担1558.73元，由李钰佳负担7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谢井鑫、卢丙香多预交的诉讼费用7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谢井鑫、卢丙香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谢井鑫、卢丙香。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谢安然生命丧失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为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谢井鑫、卢丙香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中，谢安然的溺水死亡的原因有二：一是谢井鑫、卢丙香作为谢安然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其监护责任，但谢井鑫、卢丙香明知居住地周边有鱼塘、公路等危险因素，对小孩生命安全有着重大危胁，而事发当时，卢丙香明知谢安然随其一同外出，却未对谢安然采取有效的看护措施，任由谢安然自行在居住地周边玩耍，且对于谢安然进入涉事鱼塘的行为并不知情，最终导致谢安然发生溺水死亡的后果，即谢井鑫、卢丙香尤其是卢丙香并未尽到其应尽的监护责任，存在重大过错。此是导致谢安然溺水死亡最为主要的原因，谢井鑫、卢丙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二是作为涉事鱼塘的所有者的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和承包经营者李钰佳，明知涉事鱼塘地处居民往来区域，事发地点紧邻公共厕所，涉事鱼塘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疏于防范和管理，存在过错，且与谢安然溺水死亡的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综合谢安然是在脱离谢井鑫、卢丙香监护期间溺水死亡、涉事鱼塘位于居民往来区域、佛山地区鱼塘较为普遍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谢井鑫、卢丙香承担90%的责任，李钰佳承担10%的责任，并由红星村石头经济社对李钰佳所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此外，谢井鑫、卢丙香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红星居委会是涉事鱼塘的管理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红星居委会对于谢安然的溺亡存在过错，故谢井鑫、卢丙香上诉请求红星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井鑫、卢丙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6.12元，由上诉人谢井鑫、卢丙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绮云 审判员  袁秋华 审判员  莫志恒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