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辖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骏网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银久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琨，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iv>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v>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力普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水径社区吉华路**红门工业园厂房**401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唐新红，总经理。上诉人武汉骏网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力普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普森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91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连续30日在各自运营的官方网站（www.xiake.cn、WWW.lpshen.com），以及新浪网(www.sina.com)、36氪网（www.36kr.com）首页显著位置，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赔偿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事实和理由：腾讯科技公司是微信软件的著作权人和商标权人，腾讯计算机公司是微信软件的著作权人和实际运营人。经调查发现，骏网公司是“侠客手机群控系统”的研发商和运营商，同时开办www.xiake.cn对该群控系统进行广泛的宣传和推广。力普森公司向骏网公司提供专门用于群控系统的集线器产品。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了整套侠客手机群控产品的软件研发、硬件生产、推广销售、售后运营等。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专门针对微信进行的产品功能设置，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手机群控系统在电脑端同时控制多部手机微信进程，实现“一键给群发消息”“批量打开URL”“一键点赞”“摇一摇自动引流”“从嗅探附近库中加好友”“执行Adb命令”等违规功能。与此同时，为逃避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平台监管和治理，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还针对微信的治理规则，持续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恶意对抗。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正当地利用了微信软件服务及用户资源，严重破坏了微信平台生态环境和正常运营，不仅损害了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合法经营利益，还恶化了广大微信用户的正常使用体验，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骏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力普森公司是USB集线器的生产商，该产品只是一个单点到多点的连接器，类似于数据线等通用数据传输产品，与骏网公司的涉案行为毫无关联，既不构成适格被告，与骏网公司的行为也不构成共同侵权，因此本案由原审法院管辖的连接点不存在。骏网公司住所地在武汉市辖区，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原告就被告的管辖规定以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知识产权案件的权限，请求裁定将本案移送至骏网公司住所地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骏网公司提出的力普森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显示，力普森公司向骏网公司提供专门用于群控系统的集线器产品。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认为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了整套侠客手机群控产品的软件研发、硬件生产、推广销售、售后运营等，为此将力普森公司与骏网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分别集中管辖部分知识产权、金融案件的批复》，原审法院有权继续管辖深圳市辖区范围内的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案件。本案被告力普森公司住所地位于深圳市，且本案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因此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骏网公司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骏网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骏网公司负担。骏网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骏网公司所用集线器是专用产品是错误的。因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用于指控骏网公司的“侠客手机群控系统”的产品附件中有力普森公司的集线器，就认为该集线器是专用于骏网公司的“侠客手机群控系统”，这种观点完全是错误的。集线器是通用产品，是一个单点到多点的连接器，类似于数据线等传输产品。骏网公司的“侠客手机群控系统”用到集线器起的作用只是将多台手机连接到一个服务器而己，没有任何其他作用。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力普森公司在淘宝和京东电商平台的店铺宣传中有“群控工作室专用”的字样，明显是力普森公司的虚假宣传，且并没有提到“侠客手机群控系统”。而在力普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线上销售的客户包括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关联公司腾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和其他公司，线下销售的客户也有几十家。骏网公司的购买量只占力普森公司销售量的极小比例。力普森公司的集线器既然在淘宝和京东的电商平台销售，面向的肯定是不特定的客户，这从反面证明了该集线器是通用产品而不是专用产品。（二）原审裁定认定“力普森公司与骏网公司是分工合作关系”是错误的。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指控骏网公司不正当竞争的理由是研发、营运“侠客手机群控系统”。该系统的核心是侠客系统软件，配套使用的硬件是定制手机，此外还用到安装侠客系统的电脑和服务器。该系统的特点是通过电脑指令的方式控制多台手机，所以需要集线器通过有线的方式将多台手机连接到服务器。但集线器起的作用只是将手机和服务器连接起来。“侠客手机群控系统”对集线没有任何特殊要求，骏网公司可以购买力普森公司的集线器，也可以购买其他任何生产集线器的公司的产品。判断力普森公司是否构成与骏网公司分工合作的标准应该是，一方面，“侠客手机群控系统”对这种产品是否有特殊要求，力普森公司是否是按骏网公司的特殊定制要求生产的。另一方面，力普森公司的集线器是否除了用于“侠客手机群控系统”之外，不能用于其他设备。在本案中，显然这两方面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因此，根据骏网公司用到力普森公司的集线器就认定二者是分工合作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驳回骏网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力普森公司的宣传是虚假的，且没有出现“侠客手机群控系统”的字样。尽管力普森公司在电商平台的宣传中有“群控工作室专用”字样，但力普森公司销售的集线器不仅可以用于群控产品，而且可以广泛用于其他产品，从购买力普森公司集线器的客户就可以看出这些客户涉及的业务范围很广。骏网公司的住所地在武汉，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选择原审法院起诉的唯一连接点是力普森公司的住所地在深圳。事实证明力普森公司的集线器是通用产品，其与骏网公司不存在分工合作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管辖本案没有法律依据，对本案有管辖权的应该是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力普森公司提供专门用于微信群控设备的集线器产品，与骏网公司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了“侠客手机群控系统”的被诉侵权行为，为本案适格共同被告。依据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9计3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诉“侠客手机群控系统”由PC端群控软件、群控手机、迷你PC和集线器组成。力普森公司提供的专门用于微信群控设备的集线器产品，是被诉“侠客手机群控系统”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与骏网公司的PC端群控软件、群控手机等共同联合使用，最终才能实现“侠客手机群控系统”的被诉侵权行为。力普森公司与骏网公司分工合作，共同损害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合法竞争利益的行为，构成侵权，力普森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力普森公司在其京东、阿里巴巴店铺明确宣称，涉案集线器系微信群控USB集线器，“可以用一台电脑连接几十部上百部手机”，更进一步证明其参与实施了“侠客手机群控系统”的被诉侵权行为，为本案适格共同被告。（三）力普森公司住所地在深圳市辖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分别集中管辖部分知识产权、金融案件的批复》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综上，请求驳回骏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力普森公司在答辩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骏网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管辖权异议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以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主张的共同侵权行为为依据认定其具有本案管辖权是否正确。管辖权异议案件解决的是受诉法院对案件有无管辖权的问题，并未进入案件的实体审理。因此，在管辖权异议阶段，原则上只需要审查与建立案件管辖连接点相关的事实。如果与建立管辖连接点相关的事实同时涉及案件实体争议内容的，只需要审查案件初步证据是否能够证成一个可争辩的管辖连接点事实即可，一般不对案件实体争议内容作出明确认定。具体到本案，力普森公司与骏网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可能构成共同侵权，属于待证事实，既是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主张的与管辖连接点相关的事实，也涉及到本案的侵权定性和民事责任划分，属于应在本案实体审理程序中最终确定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下，在管辖权异议审理阶段，只需要审查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主张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所提交的初步证据是否足以证成一个可争辩的共同侵权行为，至于最终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则留待案件实体审理阶段解决。关于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是否足以证成一个可争辩的共同侵权行为。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起诉主张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分工合作，通过所开发、运营、销售的“侠客手机群控系统”，专门针对微信进行产品功能设置和对抗微信的治理规则，不正当地利用了微信软件服务和用户资源，损害其合法经营利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了其向骏网公司公证购买“侠客手机群控系统”的《公证书》，保全证据公证过程中所拍摄的照片打印件显示群控系统中使用了力普森公司的集线器产品；还提交了力普森公司在其京东等网上店铺宣称其产品系“工业级设备应用适用于微信群控”的宣传的相关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力普森公司具有与骏网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可能性，至于最终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则有待通过实体审理确定。根据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考虑骏网公司、力普森公司之间被诉侵权行为的关联性，认为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将力普森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并以力普森公司的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认定其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正确；但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已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选择向有管辖权的原审法院起诉，骏网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移送其住所地的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驳回骏网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骏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 莹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