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9005号 原告：林秀燕，女，汉族，1954年1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衍强，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海星，男，汉族，1972年8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李枫，男，汉族，1981年1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羁押于福建省福清监狱。 被告：袁晨，男，汉族，1985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清泉，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秀燕与被告胡海星、李枫、袁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秀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衍强、陈桦，被告胡海星、李枫，被告袁晨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清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秀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胡海星、被告李枫向原告返还售房款1713200元及其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孳息为人民币317965.16元）；2.被告袁晨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仨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座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原人民日报社福州印务中心职工住宅楼）3＃楼107单元本系原告所有，却被胡海星以抵债的名义低价过户给李枫。为此，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向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胡海星、李枫，请求确认胡海星与李枫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李枫应协助原告林秀燕将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原人民日报社福州印务中心职工住宅楼）3＃楼107单元的房屋产权恢复至原告林秀燕名下。该案诉讼中法院依法予以财产保全。2015年7月7日，鼓楼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3167号判决（“3167号案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请。该判决已于2015年8月1日生效。 在3167号案判决前，李枫、胡海星又利用原告欲卖房缓解经济压力的想法忽悠原告卖掉诉争房屋，原告考虑到个人经济困难，遂告知李枫和胡海星同意以240万元的价格卖房。该案判决生效后，李枫、胡海星告诉原告已经找到意向买家，要求原告解除诉争房屋的财产保全，原告考虑到个人经济困难以及对房屋反复过户的手续如何办理知之甚少而担心手续繁琐，遂同意并前往鼓楼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直接由李枫名下过户给新买家。孰料，在法院3167号案判决前，李枫和胡海星就已经和袁晨签署售价为171320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却对原告隐瞒该事实，也未告知买家是谁与合同内容。财产保全解除后因长时间联系不上李枫和胡海星，故原告向房管局查询诉争房屋权属信息，才发现李枫将诉争房屋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人民币三十万元转让给袁晨。原告遂于2016年10月10日向鼓楼法院起诉李枫、袁晨（案号为2016闽01**民初7710号，以下简称“7710号案”），请求确认李枫与袁晨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请求判令李枫和袁晨协助将诉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原告名下。 在7710号案诉讼过程中，袁晨于2018年4月27日庭审时向法院提供了其于2015年6月7日与胡海星、李枫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胡海星作为李枫的代理人将诉争房屋以人民币1713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袁晨。至此，原告才知道诉争房屋交易的实际价格与具体过程，而且原告也未收到售房款1713200元。 鉴于原告在7710号案中才知悉真实交易价格及胡海星在该交易中的作用与地位，而提出追加胡海星为被告的申请被鼓楼法院拒绝，以及诉争房屋又被袁晨转让给许彦而难以追回，为此，原告不得不以需要增加胡海星为被告、重新调整诉讼方向及诉讼请求为由向鼓楼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并拟重新起诉追讨售房款及索赔。 综上所述，原告系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李枫、胡海星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袁晨后，应将售房款交还原告。但是，被告李枫、胡海星不仅没有将售房款交给原告，而且与袁晨共同恶意隐瞒真实交易价格、且无真实转款凭证，还私自将购房款抵偿他人债务，在将诉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袁晨名下后又转移至第三方许彦名下，致使原告不但无法收回诉争房屋，而且售房款1713200元亦分文未得。被告李枫、胡海星与袁晨私自占有、侵吞售房款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财产权益。根据法律之规定，原告不得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李枫、胡海星返还售房款1713200元及孳息，被告袁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特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胡海星辩称，原告向被告借款50万元，原告没有及时归还。之前，原告的儿子与李枫有债务，用房子进行抵债，一部分偿还李枫，一部分偿还被告50万元。后面，被告居间把房子以170万元卖给袁晨，这个钱用于偿还被告的50万元和李枫的债务。当时是被告和原告一起去做的解封。 被告李枫辩称，原告和原告儿子陈冰，以房子用于借款100多万元，之后一直未还。原告一家人一直与胡海星联系，胡海星告诉被告陈冰愿意将诉争房产出售后还款，在交易过程中，因为该笔款项低于市场成交价，之后，又重新出售诉争房产。被告一直不知道袁晨是谁，因为被告经历刑事案件后，才接到起诉状。如果原告不同意怎么可能将房产再次出售。原告一家人长期都不接被告电话，被告如何欺骗原告。 被告袁晨辩称，1.原告对被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2.被告取得案涉房屋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办理了过户手续；3.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与李枫办理了过户手续；4.被告与李枫、胡海星没有特殊关系，如果未付款，李枫不可能过户；5.案涉房屋在交易时是查封状态，原告自行解封，诉争房屋解封后才进行交易。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林秀燕原系座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原人民日报社福州印务中心职工住宅楼）3＃楼107单元房产所有权人。 本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的（2015）鼓民初字第31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22日原告林秀燕（乙方、借款人）与被告胡海星（甲方、出借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十天，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31日，借款利息及代办服务费按借款金额的2%计收，如超出借款期限，每日按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二计利息及滞纳金……乙方以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详见榕房权证Ｒ字第××号）的房产，用做本合同借款的抵押物，如有办理委托公证的授权甲方在乙方到期不能归还甲方贷款时，甲方有权过户给出借人或指定人。该公证书在抵押期内为不可撤销委托，经公证生效，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2014年10月16日，原告林秀燕及陈贻朗作为委托人与被告胡海星作为受托人签订一份《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兹委托胡海星为我们的全权代理人，并以我们的名义为我们办理林秀燕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原人民日报社福州市印务中心职工住宅楼），（详见《房屋所有权证》榕房权证Ｒ字第××号）的如下事项：1、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申请还款手续…2、代为办理上述房产产权出售转让、交易过户、领取交易税单、网上签约、缴税等相关事宜。3、代为与买方签订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并代收全额售房款。4、代为办理、领取上述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过户等相关手续…委托期限从委托之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止。”该份委托书于2014年10月20日经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公证【（2014）闽证内字第03026号】。2014年12月30日，被告胡海星作为林秀燕、陈贻朗的代理人与被告李枫订立《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由被告李枫购买上述讼争房产，成交价为人民币336000元。并经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李枫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证【榕房权证ＦＺ字第××号】”,该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胡海星与被告李枫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被告李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林秀燕将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原人民日报社福州印务中心职工住宅楼）3＃楼107单元的房屋产权登记恢复至原告林秀燕名下”。（2015）鼓民初字第3167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8月1日生效。 2015年6月7日，被告胡海星代被告李枫（甲方）与被告袁晨（乙方）签订一份《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福州市鼓楼区（原人民日报社福州印务中心职工住宅楼）3＃楼107单元房产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713200元。福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资料显示，2015年8月27日，被告李枫（甲方）与被告袁晨（乙方）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福州市鼓楼区（原人民日报社福州印务中心职工住宅楼）3＃楼107单元房产出售给乙方，成交价为300000元。2015年6月11日、9月17日，11月23日，被告胡海星分别向被告袁晨出具收条，分别载明其收到诉争房产购房款113200元、1200000元、400000元。 2016年10月1日，本院受理原告林秀燕与被告袁晨、李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后原告林秀燕撤诉。现诉争房产由被告袁晨售予案外人许彦，并登记于案外人许彦名下。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原告林秀燕主张其与被告胡海星、李枫达成卖房筹款的协议并解封诉争房产，由被告胡海星、李枫代为出售诉争房产，被告胡海星、李枫亦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生效的（2015）鼓民初字第3167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被告李枫协助原告林秀燕将诉争房产产权登记恢复至原告林秀燕名下，被告李枫本应根据该生效判决履行相应义务，根据原告林秀燕与被告李枫间达成的卖方筹款的协议，被告李枫作为本院生效判决义务履行人，亦负有诉争房产购房款偿还原告林秀燕的义务，被告李枫辩称其不知晓与被告袁晨之间的房屋交易情况亦未收到购房款，本院认为，福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资料显示系被告李枫与被告袁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且被告李枫作为诉争房屋前手权利人，理应知晓房屋交易情况，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枫另主张其与原告林秀燕之子间存在债务关系，被告李枫可另行主张。根据各方庭审陈述，诉争房屋售予被告袁晨售房款总额为1713200元，被告李枫应向原告林秀燕返还该售房款。被告胡海星代被告李枫与被告袁晨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并以其自身名义全额收取售房款1713200元，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其已返还原告林秀燕或被告李枫，其应共同承担向原告林秀燕返还售房款的责任，被告胡海星辩称其与原告林秀燕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胡海星可另行主张。 关于被告袁晨是否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袁晨提交的收条、银行流水凭证，结合被告胡海星的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被告胡海星收到被告袁晨交付购房款1713200元的事实，该价款与市场价值未存在较大差距，原告林秀燕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胡海星、李枫与被告袁晨间存在串通损害原告的行为，故原告诉请被告袁晨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林秀燕另主张被告支付售房款孳息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海星、李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秀燕返还售房款1713200元； 二、驳回原告林秀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23049元，由原告林秀燕负担4049元，由被告胡海星、李枫负担1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心恩 审 判 员 陈 婷 审 判 员 林宝妹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郑文欢 书 记 员 庄培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