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刑初65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秀明，男，1961年6月2日出生，籍贯：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文盲，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丰夏，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清枝，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秀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秀明及其辩护人林丰夏、黄清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从2016年年初，被告人陈秀明向黄某1（已起诉）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岭下堂以及福州市闽侯县龙台山上一羊场处购买由缅甸口蹄疫疫区走私入境的活羊（俗称“大耳朵”羊）,均未经检验检疫。后被告人陈秀明将购买所得的活羊运至闽侯县甘蔗屠宰场屠杀。再将屠杀后的缅甸羊肉拉至福州市仓山区营里农贸交易中心2-Ａ42号“陈某2”牛羊肉批发店销售。2018年1月，福州海关缉私局破获黄某1等人走私案，抓获黄某1、刘某2、刘某1等人（均已起诉），提取到大量由缅甸口蹄疫疫区走私入境的活羊及大量送货单等。经抽检，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抽检30份活羊血样中有20份样品ＦＭＤ项目ＥＬＩＳＡ非结构蛋白抗体检测阳性。经统计福州海关缉私局提取到的送货单，被告人陈秀明于2017年8月初至2018年1月间在黄某1处共购买缅甸羊肉190040斤，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8749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陈秀明在福州市台江区处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搜查证、接受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送货单、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福州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关于涉嫌走私活羊监测样品ＦＭＤ检测情况的函、福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关于确认动物疫情流行国家的函、同案人黄某1、陈国锋等人起诉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刘某1、刘某2、李某1、李某2、刘某3、官某、赖某、邓某、姚某、陈某1、陈某2、王某、林某、黄某2、杨某、岩闷、黎某、陈某3、张某等人的证言；中税网天运（福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税网天运（2019）专审字001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税网天运（福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补充说明；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秀明为牟利，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额为人民币28749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秀明辩解称，他卖很多品种的羊，有湖北羊、高脚羊、波尔山羊、安徽羊、长毛羊、云南羊、四川羊、绵羊等等，他卖羊肉好几年了，有零售也有批发。他确实有向黄某1购买“大耳朵”羊，但他不知道是缅甸羊，而且他购买“大耳朵”羊的数量没有审计报告上统计的那么多。黄某1有时会提供送货单，刘某1在供货单会写上“南门兜”，他和刘某1按单据结算货款。黄某1的市场已经有十几年了，他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的去黄某1那买羊，每次有检查时，他就向黄某1要合格证。 辩护人林丰夏提交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Ａ）一份，认为陈秀明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程序错误，法院对黄某1等人的走私案尚未作出二审终审判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秀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证据不足：（1）涉案福州市榕新圈羊有限公司系合法经营且出售高脚羊（甘肃）、湖北羊、陕西羊等多种类，且波尔多羊、安徽羊都是大耳朵羊，国内多地多品种羊也称大耳朵羊。公诉机关以黄某1和行业流传主观认定被告人陈秀明知道大耳朵羊是缅甸羊而购买的指控不成立。（2）审计报告的统计是依据会计刘某1单方面制作的手工账，供货单上未明确记载羊的种类，且未与“福安陈秀明”区分，该审计报告不能体现被告人陈秀明购买羊的具体种类、数量及金额，不能作为认定陈秀明犯罪的证据。（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秀明购买的全部都是大耳朵羊，相反根据两个运货司机的笔录以及被告人陈秀明的讯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陈秀明购买的羊里有相当比例的羊是非大耳朵羊。（4）本案没有扣押到缅甸羊，对于陈秀明的指控严重证据不足。（5）刘某1关于“秀明”是谁的供述存在前后矛盾，故刘某1本案的笔录不具可信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不具备该罪规定的鉴定资质。本案中，公诉机关以“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对2018年1月份抽检的30份活羊血样中20份样品ＦＭＤ项目ＥＬＩＳＡ非机构蛋白抗体检测阳性”为认定依据，明显不当。4、被告人陈秀明出售的羊肉没有造成严重的食物中毒或销售终端暨消费者的投诉。5、陈秀明向黄某1等人买羊是通过公开交易市场购买的，出售也是在正规市场，时间跨度长，相关部门不能说没有责任，全部责任由陈秀明来承担是不公平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秀明宣判无罪。 辩护人黄清枝对被告人陈秀明涉嫌的犯罪金额及数量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秀明购买缅甸羊肉的具体斤数及涉案金额，审计报告的统计依据是由黄某1的会计刘某1单方面制作的，仅记载数量、单价及总价，未体现羊的品种，陈秀明未在送货单上签字。该单据且未区分福州秀明（即本案的被告）和福安秀明的购买数据，审计报告依法应予以排除。记载“福州秀明”的送货单是从2017年11月才开始的，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8月开始。2、陈秀明文化程度低，是文盲，黄某1并未向其明示或暗示其出售的活羊是走私羊且陈秀明贩卖羊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根据陈秀明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陈秀明还有向黄某1购买国内其他品种的羊，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4、陈秀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陈秀明到案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秀明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从2016年年初，被告人陈秀明向黄某1（已起诉）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岭下堂以及福州市闽侯县龙台山上一羊场处购买由缅甸口蹄疫疫区走私入境的活羊（俗称“大耳朵”羊）,均未经检验检疫。后被告人陈秀明将购买所得的活羊运至福州市晋安区无门牌民房和福州市闽侯县铁岭宰杀“大耳朵”羊。再将屠杀后的缅甸羊肉拉至福州市仓山区营里农贸交易中心2-Ａ42号“陈某2”牛羊肉批发店销售。2018年1月，福州海关缉私局破获黄某1等人走私案，抓获黄某1、刘某2、刘某1等人（均已起诉），提取到大量由缅甸口蹄疫疫区走私入境的活羊及大量送货单等。经抽检，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抽检30份活羊血样中有20份样品ＦＭＤ项目ＥＬＩＳＡ非结构蛋白抗体检测阳性。 经统计，福州海关缉私局提取到的送货单中，被告人陈秀明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共向黄某1处采购羊肉138805斤，采购金额（实付）2184790元。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陈秀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的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月30日，福州海关缉私局和民警对福州市闽侯县龙台山羊场（福州市榕新圈羊有限公司龙台办事处）刘某1办公室进行搜查。并从刘某1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纸质账册若干、华硕笔记本电脑二台、人民币十玖万玖仟壹佰陆拾元整、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二张；2018年1月30日公安机关从黄某1处提取到苹果手机一部。 2、送货单，证实福州榕新圈羊场有限公司客户福州秀明从2017年11月1日到2018年1月28日订购羊肉数量及金额情况。 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陈某1向黄某1大量转账。 4、福州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关于涉嫌走私活羊监测样品FMD检测情况的函，证明2018年2月1日，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闽侯荆溪龙台山羊王批发市场涉嫌走私活羊进行采样检测，共采集血样30份，其中20份样品FMD项目ELISA非结构蛋白抗体检测阳性，其他项目正在进一步检测中。 5、福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关于确认动物疫情流行国家的函，证明根据质检总局《关于严防越南、缅甸口蹄疫传入我国的紧急通知》，自2006年起，缅甸已发生口蹄疫疫病，并已采取相应措施，目前，该文件仍然有效。 6、同案人黄某1、陈国锋等人的起诉书，证实黄某1、陈国锋等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等罪名被福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 7、接受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证实2019年1月31日，公安机关从陈某2处接受福州市仓山区陈某2鲜肉店营业执照一份，经营场所为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8、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8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福州市台江区抓获被告人陈秀明。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秀明的身份信息。 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秀明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的哥哥陈秀明大概是从2016年1月份开始做羊肉生意的，陈秀明没有和其他人合作，他将农业银行卡借给陈秀明使用。陈秀明的店里有请工人，他和陈某2也会来帮忙。陈秀明采购羊后直接将屠宰好的羊肉拉至福州市仓山区“陈某2牛羊肉”批发店处销售。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的父亲陈秀明大概是从2016年1月初开始做羊肉生意的，羊某是他父亲去采购的，来源只有他父亲知道。采购完后在福州市仓山区“陈某2牛羊肉”批发店处销售。大部分客人都是用现金付款，有时候会用银行卡转账到叔叔陈某1的账户。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他帮黄某1运输活体羊，陈秀明有向黄某1购买过“大耳朵”羊。2017年2月份左右，他帮陈秀明运输过两次“大耳朵”羊，每次有60-80只羊。从新店岭下堂的一个场地到仓山区义序机场附近一处民房，临时圈养羊，陈秀明的羊有在闽侯甘蔗屠宰场宰杀，陈秀明没有向他提供检疫合格等证明材料。李某1辨认出陈秀明。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他曾帮陈秀明运输过两次“大耳朵”羊，每次20-30头，从晋安区新店岭下堂的一个场地到仓山区义序机场附近的一处民房内，临时圈养羊，陈秀明没有向他提供检疫合格证明等材料。陈秀明在闽侯甘蔗屠宰点宰杀过羊，向黄某1购买过“大耳朵”羊，他听说“大耳朵”羊就是缅甸羊，陈秀明长期做羊生意，对羊比较了解，应当知道“大耳朵”羊就是缅甸羊。李某3辨认出陈秀明。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他曾帮黄某1在羊场开车运羊。2017年11月之前黄某1是在晋安区岭下堂处卖缅甸羊，陈秀明来买过，之后搬到闽侯县龙台山的场地，陈秀明也有来买过缅甸羊。他认为陈秀明长期卖羊，应该知道“大耳朵”羊是缅甸羊。他曾听其他货车司机说过陈秀明在新店买的羊在的屠宰场，陈秀明在闽侯也有一个屠宰场。此外，刘某3辨认出陈秀明。 16、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陈秀明向他承租福州市晋安区的民房用来屠杀羊，大概到2013年年底就搬走了。官某辨认出陈秀明，并指认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东山附近一民房。 17、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他曾在福州市仓山区“陈某2牛羊肉”批发店处购买过羊肉，用来做福州市仓山区大吴餐饮店做羊肉火锅。当时他要求买高山羊，店里是一个年轻人接待的，羊肉价格是每斤37元左右，他看不懂所买的羊肉是否是高山羊，对方有提供检疫合格证明，目前该证明已丢失。他通过招商银行转账到陈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此外，赖某辨认出陈某2是卖羊肉的人。 1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他在福清市福耀玻璃厂食堂负责尾牙宴，他到福州市仓山区的一家叫“陈某2羊肉批发”店处购买羊肉，那家店面在卖羊肉的市场里算最大的。当时是一个中年男子跟他谈价格，店里还有几个工人，一斤大概是32元，大概买600斤，后来他将钱款转账到陈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上。邓某辨认出陈某1系向他销售羊肉的人。 1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采购员。2016年1月至9月期间，他在仓山区购买羊肉，他没有见到过相关的动物检疫合格证。价格大概是每斤37-38元，钱款每隔一段时间结算一次，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转账到陈某1的农业银行卡上。姚某辨认出陈某1系向他销售羊肉的人。 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他到黄某1羊场开车送羊，他运输的有“大耳朵”羊、云南羊、四川黄羊、河南艄公羊。黄某1羊场的羊一般都是卖到福州周边一带，也有卖到宁德下白石、福安、周宁。福州羊场点数过磅的时候刘某1都有记录，刘某2帮忙赶羊、协助刘某1点数。他到南平接的云南方向来的羊都是“大耳朵”羊。他听运羊的司机说这些“大耳朵”羊是从缅甸经瑞丽到福州来的。 2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黄某1让他帮忙运过三次羊，第一次是在2017年7月份，拉一车，从云南云县拉到福州闽侯。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在2017年8、9月份的时候，每次都拉一车，从云南瑞丽运到福州闽侯。他都是派司机和黄某1直接联系，他没有跟车。据司机说，每次运输大概两三百只羊。 22、中税网天运（福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税网天运（2019）专审字00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陈秀明涉案期间共向榕新圈羊场采购羊肉190040斤，采购总金额（实付）2874960元。 23、中税网天运（福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榕新圈羊场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28日（以下简称涉案期间）送货单75张按照客户分别统计，结果如下：（1）客户为秀明的涉案期间共向榕新圈羊场采购羊肉51235斤，采购金额（实付）690170元。（2）客户为福州秀明的涉案期间共向榕新圈羊场采购羊肉138805斤，采购金额（实付）2184790元。（3）以上客户涉案期间共向榕新圈养场采购羊肉190040斤，采购金额（实付）2874960元。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福州市仓山区陈某2牛羊肉批发店的现场情况以及闽侯县甘蔗屠宰场的现场情况。 25、同步录音录像。 26、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陈秀明大概是2016年初的时候向他购买缅甸羊。2016年年初至2017年11月份期间，陈秀明都是在晋安区羊场向他购买缅甸羊，2017年11月份后新店岭下堂拆迁后，就到闽侯县处羊场向他购买，直至2018年1月底。陈秀明在仓山区处有个店面，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来买羊。陈秀明平均每间隔2-3天就会向他购买一批的缅甸羊，每批大概几十头，具体数量他雇佣的工人刘某1有记账，以刘某1记录的账本为准。“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是刘某1做的票据，是陈秀明向他购买缅甸羊的票据。购买缅甸羊的钱通过陈秀明弟弟陈某1的银行卡转账到他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他卖给陈秀明缅甸羊的价格要看行情，每斤价格大约12元-15元左右。他的缅甸羊是黄庆国、王某等从缅甸走私进来的，没有检疫合格证，陈秀明也没有向他索要检疫合格证。他没有跟陈秀明具体说过这些羊的来源，但是缅甸羊在行业内通常叫“大耳朵”羊，长期做羊生意的人，都知道“大耳朵”羊就是缅甸羊。黄某1辨认了陈秀明。 27、同案人刘某1供述2016年年初至2017年10月份左右，他在福州市晋安区岭下堂与黄某1等人合股销售走私的缅甸羊，之后新店镇岭下堂这个羊场拆迁后，他们就搬至福州市闽侯县龙台上有限公司的羊场，他主要负责在羊场称重、记账、收款等事宜。他们收购河南、四川的羊，后来有云南的羊，这四五年又有缅甸的羊，缅甸羊耳朵比较大，他们都叫这种羊为大耳朵羊，吃起来更腥膻。2017年，河南、湖北、西安等地运过来的羊，大约有几十车，剩下的都是云南运来的，云南来的既有云南本地羊，也有缅甸羊，缅甸羊有三分之一。购买缅甸羊的有陈秀明、圣茂等人，他经手的过程中至今没有发现有病死的缅甸羊。缅甸羊运来的时候没有提供相关发票凭证，也没有相关进口报关单证、检验检疫单证。陈秀明他们知道销售的缅甸羊是非法进口的，也知道国家禁止进口缅甸羊，陈秀明也没有索要动物检疫合格证。陈秀明是长期做羊肉生意的人而且在黄某1这里购买缅甸羊的数量较多，时间跨度也比较久，根据行业的流传，把“大耳朵”羊叫缅甸羊，陈秀明是知道黄某1卖给他的是从缅甸过来的羊。公安机关出示的75张“公司送货单”编号0003584-0009307，客户姓名为秀明或福州秀明，都是他经手的，是陈秀明购买缅甸羊的单据。“公司送货单”上客户姓名“南门兜秀明”或“福州秀明”那就是福州的陈秀明，宁德福安的秀明他在账本上的注明是“宁德”秀明、“福安”秀明。后供述如果只是写陈秀明的话，他现在也记不得是谁的。不过福安的秀明每次购买的缅甸羊数量不多，一般几只到二十几只羊，不会超过三十只羊，如果超过三十只羊的就是福州陈秀明。陈秀明基本每隔2-3天就会过来采购的，而且数量比较多。福州陈秀明是通过陈某1银行卡转账到黄某1农行尾号“9111”的银行卡账户上或者通过现金结算。刘某1辨认陈秀明到其羊场购买过缅甸羊。 28、同案人刘某2的证言，他从2016年2、3月份左右到黄某1的羊场打工，当时在晋安区岭下堂，到了2017年9月份左右，这个羊场拆迁就搬到闽侯龙台山上的一个羊场，他主要负责收款以及在羊场赶羊。他们有销售国内的羊，也有销售缅甸“大耳朵羊”，“大耳朵羊”是黄某1从云南运到福州销售的，他在羊场工作时没有见过动物检疫合格证，陈秀明也没有向他们索取过动物检疫合格证。从他到羊场做事的时候就知道福州的陈秀明有向黄某1购买羊，而且是缅甸羊，福州的陈秀明是大客户，每次购买的羊数量比较多，福州的陈秀明基本都是通过陈某1的农业银行转账到黄某1尾号“9111”的农业银行账户上。福安的秀明购买的数量很少，都是买十来只左右，有时候就买几只，他父亲刘某1有记账，上面都有详细记录买家姓名、时间、数量、重量、价格以及总价。客户名字叫秀明送货单，上面记录的是陈秀明卖缅甸羊的账目。比如，福安的秀明，他父亲会在票据上写福安。他曾在羊场听到陈秀明、发榕、圣茂等客户聊天时有讲过“大耳朵”羊是从缅甸来的，卖这种羊能多赚一些。所以他们来羊场也大都购买这种缅甸“大耳朵”羊。此外，刘某2辨认出陈秀明。 29、同案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黄某1安排他去云南瑞丽收购缅甸活体山羊。2017年4月，他和黄某1、张某、陈某3、吴庆国合作缅甸羊生意。他和张某、陈某3、吴庆国四人到缅甸购买活体山羊发货进境到福州，黄某1安排人在福州收货并销售。这些活体山羊没有检验检疫材料或卫生证明的。因为国家禁止从缅甸进口活体山羊，所以他们通过偷运的方式运来的，没有报关报检。2018年1月30日，福州海关缉私局抓获的一部车牌为赣Ｃ×××××的运羊货车，车上装的都是他们从缅甸购买的大耳朵羊，是黄某1的货。 30、同案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7年开始在黄某1、陈国锋处购买缅甸“大耳朵”山羊并销售到市场，这些山羊没有检疫证书或其他合法证明，用国内羊的检疫证书来冲抵以进入屠宰场。 31、同案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福州市场上做羊生意的大老板，他曾帮黄某1将瑞丽活体羊运输到福州。 32、同案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用自己承租的位于云南省瑞丽市的景砍码头渡过缅甸来的羊车。他听说这种羊没有腥味，福建人比较爱吃，在福建有市场，所以这些从缅甸过来的活体羊一定是运到福建去。 33、同案人岩闷的证言，证实他在中缅边境做轮渡拉货生意，2017年3月左右，张某到他们村码头找他开船运羊，张某、陈某3两人经常去缅甸购买活体羊，每个月都会从缅甸运一两次活山羊到中国。 34、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7年3月，经黄某1同意，他和黄某1、张某、王某、吴庆国等人一起合伙做羊肉生意。黄某1让吴庆国负责到缅甸买羊，张某称重，他和王某点数装车。缅甸买来的羊只能卖给黄某1。货车由吴庆国联系，从缅甸弄阳渡口搭渡船过去。 3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4月份黄某1派他到云南瑞丽边境购买山羊，他帮黄某1到云南瑞丽收购过本地的黑山羊以及缅甸的“大耳朵”羊。他们从缅甸渡口运至云南瑞丽弄阳渡口的羊没有向中国海关、边防等口岸部门申报。有时渡口走不了，就找缅甸的老曾帮忙带山路，走陆路偷运进境。 36、被告人陈秀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1月份左右，他听市场的人说，黄某1有卖“大耳朵”羊，他联系黄某1后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岭下堂购买羊，新店的场地拆迁后黄某1就移到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龙台山一个场地。当时晋安区岭下堂买的“大耳朵”羊都是拉到晋安区岳峰镇东站附近一无门牌民房处宰杀。新店岭下堂拆迁后，他到闽侯县龙台山买“大耳朵”羊，并将羊拉至闽侯铁岭屠宰场宰杀，屠宰好的羊肉送至南门兜菜市场或仓山区“陈某2”羊肉批发店内销售。他从黄某1处购买的“大耳朵”羊没有做账，一般每次购买几十头羊，数量没有固定，大概二三天或三四天就购买一批，每斤毛重大概14元至18元，“大耳朵”羊出肉率比较高。每次他从黄某1处购买“大耳朵”羊时，黄某1请的工人刘某1都会在送货单上写明购买羊肉的数量、重量、价格以及总金额，他核对清楚后就将钱给对方，大部分是现金，偶尔会通过陈某1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到刘某1或黄某1的账号。公司客户姓名为福州“秀明”的送货单，是他找黄某1购买羊的记录。他只有向黄某1处购买“大耳朵”羊，没有从其他人处购买。黄某1没有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给他，他知道销售羊肉需要检疫部门发放检疫合格证，但他没向黄某1索要检疫合格证。他主要是做零售的，买的人很多，他的儿子陈某2、弟弟陈某1会帮忙销售，他卖该种羊肉一直到2018年1月底听说黄某1被抓了。陈秀明辨认出黄某1、刘某1、刘某2，并指认其在福州市晋安区岭下堂购买“大耳朵”羊；在福州市晋安区无门牌民房宰杀“大耳朵”羊；在福州市闽侯县龙台山处买“大耳朵”羊；福州市闽侯县铁岭屠宰场宰杀“大耳朵”羊，以及在福州市鼓楼区处销售“大耳朵”羊（该地点已拆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秀明以牟利为目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额达218479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金额应扣除福州市榕新圈羊有限公司送货单上客户为“秀明”的采购金额。被告人陈秀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销售缅甸羊的数量和金额有异议，辩解称其有销售其他品种的羊。纵观全案，黄某1、刘某1、刘某2的供述均证实2016年初，陈秀明就向黄某1购买缅甸羊（“大耳朵羊”），黄某1没有缅甸羊的动物检疫合格证，陈秀明也没有向黄某1索要此证，刘某1确认福州市榕新圈羊有限公司送货单上记载的是缅甸羊（“大耳朵羊”）的销售情况并进行指认。证人李某1的证言，说明2017年2月份左右，他帮陈秀明运输过两次“大耳朵”羊，每次有60-80只羊。证人李某3的证言，说明2017年上半年他曾帮陈秀明运输过两次“大耳朵”羊，每次20-30头。以上足以证明，陈秀明明知缅甸羊系未经检疫的食品，仍于2016年初至2018年1月期间销售。中税网天运（福建）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已剔除客户“秀明”销售缅甸羊的数量及金额，审计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已经从有利于被告人陈秀明的角度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秀明涉案期间向榕新圈羊场采购羊肉应为138805斤，采购金额应为2184790元。被告人陈秀明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林丰夏关于陈秀明的行为不应认定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黄清枝关于审计报告应予排除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林丰夏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系向钟伍购买的活羊，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秀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4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晓玲 人民陪审员  林秀华 人民陪审员  马贞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陈燕星 书 记 员  周严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