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4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徐天信，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住镇平县。2018年7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0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周国珍，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住镇平县。2018年7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0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由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1324刑初76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院长发现，部分案件事实认定有误，可能影响该案件被告人的定罪量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豫1324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事实：1、自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徐天信伙同其妻周国珍在镇平县安子营乡王孟瑞村，为扩大自己开办的“镇平县敬承养牛有限公司”规模，分别以1分、1．5分、2分的月息向刘某、钱某、王某均、门小平、郭某等十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余万元。2、2016年夏、秋时，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夫妇二人，明知自己饲养的肉牛中有十余头牛因患有口蹄疫等疾病死亡，仍将这十余头携带口蹄疫疾病的死牛售卖于他人从中牟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近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协议，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关于非法吸收钱某等人存款的时间、数额及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供述与被害人刘某、郭某、王某均、李某、钱某等人的陈述相一致，且有借条，企业信息，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发破案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对证据不持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以高息手段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上述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及其近亲属愿意履行还款义务，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徐天信、周国珍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天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周国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被害人钱某160000元；李某150000元；刘某200000元；郭某80000元；王某均340000元；杨书晓20000元；安子营乡王孟瑞村31个贫困户155000元。四、禁止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在缓刑考验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再审中，镇平县人民检察院再审意见基本同原审意见。考虑原审二被告人庭审不认罪的态度及对被害人没有赔偿的情况，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四到六年的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徐天信辩解：对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有异议，认为起诉不真实，非法吸收钱数不真实，还有死牛的事也不属实，借贷的都是朋友的钱，31户贫困户的钱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数额，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原审判决错误，被告人没有罪；原审被告人周国珍辩解：对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有异议，认为有病牛，没有卖死牛，借贷的钱数共计是六家的，31户贫困户的钱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数额，按照法律规定借贷人员的人数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原审判决错误，被告人没有罪。公诉机关再审证据同原审一样。原审二被告人再审向法庭提交证据一、收条4张：1、2017年6月10号收条“王某均收周国珍现金贰万元整（20000）”；2、“王某均收周国珍现金11月1号收国珍现金壹万元整12月14号收国珍现金壹万贰仟元”；3、“2018年12.10号王某均收到徐凌鑫代徐天信、周国珍还款叁万元整（30000）收款人王某均。”4、“2016年8月23号借条王某均今借周国珍、徐天信现金玖万玖仟元整（99000），借款人王某均”；二、记录一张。“卖麦钱在牛场大门口给王某军6000元（陆仟元整）门小平也在场2017年5月25号下午”。受害人王某均认可二原审被告人提交的四张收条是自己所写。2016年8月23号借条上的99000元自己已经收到。其他三张收条共计78000元整，也收到这个钱了，其中30000还的是本金，剩下的48000元还的是利息。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徐天信、周国珍已支付受害人王某均99000元及78000元的证据予以采信。再审查明事实：1、自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徐天信伙同其妻周国珍在镇平县安子营乡王孟瑞村，为扩大自己开办的“镇平县敬承养牛有限公司”规模，分别以1分、1．5分、2分的月息向刘某、钱某、王某均、门小平、郭某等十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4余万元。2、2016年夏、秋时，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夫妇二人，明知自己饲养的肉牛中有十余头牛因患有口蹄疫等疾病死亡，仍将这十余头携带口蹄疫疾病的死牛售卖于他人从中牟利。另查明31户贫困户共计155000元系镇平县安子营镇企业帮扶项目政策扶贫资金，以贫困户名义政府扶贫资金打入被告人注册的企业，企业以入股分红每年返还每个贫困户500元。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以高息手段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原审二被告人辩解借贷的都是朋友的钱以及钱数不真实，从现有借条显示包括钱某160000元、李某150000元、刘某200000元、杨书晓20000元、郭某8万元（郭某20000元、李安荣20000元、王喜林20000元，姜云兴20000元），王某均439000元（王某均及门小平240000元，郭建都100000元，秦英玲99000元）等十余户借款共计104.9万元，借款人系一个村或者养牛工作中认识的人，非二被告人辩称的朋友关系，故原审二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二被告人辩解没有死牛不构成犯罪，再审中二被告人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原审对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的认定。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有原审二被告人的供述、养牛场雇工钱久元以及兽医崔本忠的笔录加以佐证，故原审二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数额为120余万元，包括镇平县安子营镇企业帮扶项目政策31户贫困户的扶贫资金155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此款项系政策扶贫资金，通过县、乡、村三级的层层审批把关并由贫困户与镇平县敬承养牛有限公司签订入股协议，安子营镇财政所将企业带动扶贫资金于2016年12月30日打入镇平县敬承养牛有限公司，系政策扶贫，原审将此款金额认定为徐天信、周国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显属错误，再审中应予纠正；原审二被告人辩解借贷系用于扩大敬承养牛有限公司的规模和设备，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经查证，借条系以原审二被告个人名义所搭，且所借款项未入镇平县敬承养牛有限公司账户，故原审二被告人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及其近亲属愿意履行还款义务，取得被害人谅解，适用缓刑，在缓刑期间二被告人拒绝对受害人还款且拒不认罪，现受害人拒绝谅解二被告人，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审判决缓刑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徐天信、周国珍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再审扣除31户贫困户政策性扶贫资金155000元，原审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数额为104.9万元，仍然属于刑法规定的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再审中虽非法吸收数额认定减少，但依然在刑法规定的数额巨大范围内，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审二被告人拒绝退赔受害人、不认罪、不缴纳罚金等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24刑初764号判决；二、被告人徐天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三、被告人周国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四、责令被告人徐天信、周国珍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钱金磊160000元；李旭150000元；刘建辉200000元；郭书桂80000元；王有均262000元；杨书晓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毅审 判 员  张国权人民陪审员  王春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政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