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美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铭,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法定代表人：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杰，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芬，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金迪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日科,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铭,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美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山美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工程公司）及原审被告佛山金迪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狮山美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第三工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第三工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讼合同明确约定在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后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涉讼工程只办理交工验收,未办理竣工验收，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不能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报告，一审法院混淆两者概念，涉讼工程款应在完成竣工验收后支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设施建设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当依法组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并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资料报城镇排水主管部门备案。”涉讼《施工合同》第33.1条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范本》中的“合同通用条款”第67.2款至67.7款的规定办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范本》第67.2款约定：“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根据国家、省规定的格式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由承包人代表签署的竣工工程款数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一式四份。并附上完整的结算资料。”第三工程公司仅提交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但涉讼合同并未约定提交交工验收报告后可作为工程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在涉讼工程竣工报告并未经狮山美景公司同意确认的情况下，第三工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款，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狮山美景公司一审阶段已将鉴定材料交付给具有工程造价资质的单位进行审核,并针对鉴定材料提出相应的质证意见。虽竣工图由监理单位确认，但无相应的施工资料予以印证，涉讼工程结算金额不应认定为5360427.84元。虽然竣工图由涉讼工程监理单位广州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并审核签发，但其出具的《关于竣工图已审核签发的报告》以及《竣工图确认单》中均载明“竣工图内容与现场实际实施内容一致。”但根据狮山美景公司一审阶段委托的具有工程造价资质的单位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核，施工图与竣工图存在差异，但未见相应的工程变更资料以及施工资料，无法确认第三工程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是否得到狮山美景公司以及其他单位的确认。一审法院委托的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内容仅依据第三工程公司所提供的竣工（施工）图作为鉴定依据，但本案为工程款结算纠纷，工程款的结算应当依据施工资料以及相关的施工记录，若无施工资料及施工记录的工程量不应计算工程款，即使根据第三工程公司所提供的竣工图与现场情况相符，并不代表现场情况就是狮山美景公司承认或认可的情况，仅依据竣工图进行工程结算并不合理，在工程结算时，除依据竣工图确定工程量外，还需要其他施工资料以及施工记录予以佐证。且在施工过程中，并不排除第三工程公司额外施工以在工程结算时索取其他工程款的情况，若完全以竣工图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明显对狮山美景公司不公平。狮山美景公司一审阶段委托的具有工程造价资质的单位审核第三工程公司提供的鉴定材料，提出异议如下：1.送审资料中，沉井四周及基础新增的搅拌桩止水帷幕及基地处理，未见相关施工资料及桩记录资料，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核减，主要对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12点、第13点，且第13点中工程量清单数量为0，结算数量为1213.28，该部分应当予以核减。2.竣工图平面图中未见雨水管及钢管迁改的相关工作内容，且未见相关施工资料，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核减，主要对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16点、第17点、第41点、第42点、第45点。3.钢板桩，送审工程量2963.051t，审核工程量2590.346t，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核减，主要对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1点、第2点，根据《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的规定，第2点中项目名称为支护钢支撑的计价应包含在第1点“钢板桩”中，第2点的内容属于附属工作计量规范不应当单独计算工程量，该部分的工程量应当予以核减，且工程量清单中该部分的清单数量为0，亦即不应当计算。4.塑料管道铺设DN400,送审工程量451.04米，审核工程量432.34米，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核减，核减原因为根据竣工图复核工程量差异，主要对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19点。5.塑料管道铺设DN600，送审工程量679.69米，审核工程量659.70米，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核减，核减原因为根据竣工图复核工程量差异，主要对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21点。6.竣工图挖宽对比施工图挖宽增大，且未见相关变更资料，由于该原因造成核减223111.89元，主要对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5点、第6点、第8点，且第5点的结算数量有资料显示的为5660.52，第8点结算数量有资料显示的为4049.91。7.税金变化调整，《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规费、税金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显示“税金及堤围”的费率为3.54%，其中税金的税率为3.477%，堤围防护费的费率为0.063%，但此为旧税率，现堤围防护费已经取消，且由于营业税改增值税，税金的税率从3.477%下降3.36%。已支付的合同价款的80%计算税金为3.54%，其余按3.36%考虑计算，对比核减1096.24元。第三工程公司辩称，工程结算款为5360427.84元，狮山美景公司还须向第三工程公司支付1220427.84元。第三工程公司与狮山美景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西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外管网工程（有色金属园排水管道改造工程），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涉讼工程结算金额为5360427.84元，扣除已支付的4140000元，狮山美景公司尚欠1220427.84元未支付。二、狮山美景公司对结算的异议缺乏依据，不应被采纳。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是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报告客观、科学。鉴定机构根据经监理单位确认的竣工图作出评估报告初稿后，第三工程公司与狮山美景公司均提出相关异议，鉴定机构对双方提出的异议复核后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狮山美景公司再次以同样的理由对鉴定报告提出质疑，仅为其单方片面的理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早已成就，狮山美景公司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利息。涉讼工程已于2011年11月24日交工验收合格，并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联合盖章出具《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工程交付使用约八年之久，且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工程款支付条件早已成就，但狮山美景公司不配合结算怠于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金迪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第三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狮山美景公司、金迪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结算款1220427.84元（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金额5360427.84元减去狮山美景公司已支付的4140000元），并支付以此为本金从2012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狮山美景公司、金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4日，狮山美景公司（发包人）与第三工程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西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外管网工程（有色金属园排水管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西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外管网工程（有色金属园排水管道改造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承包范围为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期50天，拟从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8月20日，工程质量标准按现行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达到“合格”；合同总价5180629.78元，详见承包人的投标报价书；双方签订合同并正式进场后10天，付合同价的10%作为备料款，按工程进度支付进度款，工程进度完成至50%时付至合同价的30%，工程进度完成至80%时付至合同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结算后，付至结算造价的95%，余下5%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1年）；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范本》中的“合同通用条款”第67.2款至67.7款的规定办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范本》第67.2款约定，“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根据国家、省规定的格式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由承包人代表签署的竣工工程款数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一式四份。并附上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施工过程中，如发生设计变更或发包人允许调整变更等而发生的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增减，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完成工作；等等。同日，双方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2010年7月3日，第三工程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为了行车及行人安全，已完成后的井W30、W31用土进行回填，远期实施时再开挖，变更估算价约增加36524.29元。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均在该联系单上盖章确认。2010年7月3日，第三工程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需将管线管径增大，变更估算价约增加62080.14元。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均在该联系单上盖章确认。2010年7月15日，第三工程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现场有挖沟槽石方变更，变更估算价约增加125395.78元。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均在该联系单上盖章确认。2010年10月1日，第三工程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根据变更设计通行单，需新增管道，变更估算价约增加44438.93元。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均在该联系单上盖章确认。2010年10月1日，第三工程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根据变更设计通知单，需将管道南移，变更估算价约增加88904.43元。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均在该联系单上盖章确认。2011年3月21日，第三工程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金达路边铺设污水管道需占用路东侧绿化带位置开沟槽埋管，施工中无可避免损坏绿化带植物，施工完毕后，绿化带业主要求按原貌恢复绿化植物，预算造价为156560.89元，按该标段中标相应下率23.693%，计算实际造价为119466.92元。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均在该联系单上盖章确认。2011年11月24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联合盖章出具《工程交工验收报告》，成立验收组对排水工程质量保证资料评定合格、外观质量评定合格、实测实量评定合格，评定等级好，交工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文件及相应法律法规文件要求，同意交工验收。”2012年12月6日，监理单位向狮山美景公司发出《关于竣工图已审核签发的报告》，载明狮山镇西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外管网工程（有色金属园排水管道改造工程）工程已完工，施工单位于2011年7月10日出具的竣工图已获监理项目部审核签发。2014年1月6日，第三工程公司出具《质保到期确认书》，载明西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外管网工程（有色金属园排水管道改造工程）于2010年11月20日完工，2011年11月24日通过交工验收，根据合同规定，至2014年1月6日工程质保期完结，在质保期内完成全部质保工作，并经监理单位现场确认，现报建设单位，予以审批确认。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名同意确认。2014年4月1日，第三工程公司向狮山美景公司发出工程结算函，提出曾在2013年6月13日提交相关结算资料，请求按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办理结算事宜。2014年9月12日第三工程公司与狮山美景公司办理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手续，其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结算金额为5633000.94元。2018年9月8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第三工程公司累计收取狮山美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140000元，并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2014年1月3日，第三工程公司办理《工程延期申请批复单》，申请延长合同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24日，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盖章同意。2017年5月4日，第三工程公司再次与狮山美景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资料移手续，后于2018年7月25日取回结算资料。2018年6月5日，第三工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西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外管网工程（有色金属园排水管道改造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金额为5360427.84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三工程公司与狮山美景公司签订的《西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外管网工程（有色金属园排水管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1年11月24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联合盖章出具《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并载明成立验收组对排水工程进行评定，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文件及相应法律法规文件要求，同意交工验收。”该报告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狮山美景公司认为该报告仅为交工验收报告而非竣工验收报告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涉讼工程尚不具备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条件的理由不予采纳。第三工程公司、狮山美景公司对工程款结算金额未能达成一致，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后，涉讼工程结算金额为5360427.84元，第三工程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狮山美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异议意见经鉴定机构审核后并未采纳，其有异议的结算图纸是经过监理单位确认的竣工图，故一审法院对狮山美景公司对鉴定结论的异议不予采纳，认定涉讼工程结算款为5360427.84元。第三工程公司、狮山美景公司确认第三工程公司已收工程款4140000元，第三工程公司请求狮山美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20427.84元（5360427.84元－414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后至付结算价的95%，而起诉前第三工程公司、狮山美景公司未能就工程款达成一致结算意见，且第三工程公司提供的结算报告金额确实比司法鉴定金额要高，狮山美景公司未按该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尚有一定理由，根据一审法院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从第三工程公司提起诉讼时即2018年6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第三工程公司请求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迪公司并非第三工程公司合同相对方，第三工程公司也确认此前工程款均是狮山美景公司支付，第三工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金迪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请求金迪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狮山美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欠款1220427.84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第三工程公司；二、驳回第三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第三工程公司变更后诉讼请求减半收取7891.93元（第三工程公司已预交10129.8元），由狮山美景公司负担，并于上述付款同期迳付还予第三工程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第三工程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37.87元，在判决生效后经第三工程公司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鉴定费55000元（第三工程公司已预交），第三工程公司、狮山美景公司均有结算义务，双方各负担一半，狮山美景公司应于上述付款同期径付27500元予第三工程公司。二审期间，狮山美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西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外管网工程（有色金属园排水管道改造工程）对比鉴证报价中的意见和建议》，拟证明2019年11月，狮山美景公司委托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出具审核意见，复核金额为4773991.26元，差额为586436.58元。2.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咨询造价报告书》（初稿）及（终稿），拟证明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其中初稿的“综合单价分析表”部分有载明项目名称、计量单位、清单工程量、定额编号、定额名称以及定额单位等综合单价因素。但是根据终稿的“综合单价分析表”部分，鉴定机构提供了空白的“综合单价分析表”，无法确定是否已计算下浮率，计算下浮率的情况下差额约为125000元。3.《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2006)》，拟证明：①根据《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2006)》第3部分D.1.3“桩工程”1.3.2.9的计价原则，“打拔拉森钢板桩、槽型钢板桩项目（除管、基坑打拔拉森钢板桩项目外）已包括支撑安拆，钢板桩支撑不得另外计算；②《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2点项名称为“支护钢支撑”属于第1点项目名称为“钢板桩”的附属工作内容，不单独计量，应包括在第1点“钢板桩”的内容中；涉讼合同于2010年签订，应当适用《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2006)》的规定，因此该部分合价为42967.05元。在狮山美景公司的招标清单以及中标单、预算单价中均没有列明该部分的单价。第三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3、4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核，本院认为，狮山美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第三工程公司、金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19年11月14日，狮山美景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机构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庭，因一审已将狮山美景公司的异议意见邮寄予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且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讼工程造价作出初稿鉴定意见后，狮山美景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对其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作出意见回复后，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终稿）。故本院认为，狮山美景公司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无必要性，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讼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涉讼工程款具体结算金额。一、关于涉讼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涉讼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其一，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单位依据建设工程管理制度、竣工验收技术标准，以及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对建设工程进行查验接受的行为。根据2011年11月24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联合盖章出具《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可知，涉讼排水工程验收工作是由建设单位狮山美景公司主持并成立验收组对排水工程进行评定，工程质量合格，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文件及相应法律法规文件要求，同意交工验收。”《工程交工验收报告》本质上就是竣工验收报告，不能仅因文字表述不同就否认《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的本质。狮山美景公司诉称涉讼排水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显然与事实不符，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二，2014年1月6日，第三工程公司出具并由建设单位狮山美景公司确认的《质保到期确认书》，载明涉讼排水工程于2014年1月6日质保期完结，第三工程公司在质保期内完成全部质保工作。根据涉讼《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三十二进度款第32.1点支付期间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结算后，付至结算造价的95%，余下5%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1年）……”故涉讼全部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狮山美景公司诉称涉讼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讼工程款具体结算金额的问题涉讼工程结算金额为5360427.84元。涉讼《竣工图确认单》载明：“涉讼工程的竣工图，经监理单位核查对照，竣工内容与实际实施内容一致。”该《竣工确认单》由监理单位签名并加盖公章。此外，一审中司法鉴定机构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狮山美景公司提出的异议意见审核后亦未予采纳。狮山美景公司依据其单方委托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意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涉讼施工图与竣工图存在差异、涉讼工程结算金额5360427.84元不合理的事实。一审根据其委托佛山市XX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涉讼工程结算金额为5360427.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狮山美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3.8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美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