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广华，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公民身份号码452************471。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值珍，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25。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群，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德珂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麻奢谭桥村十亩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9X6。法定代表人：方某1，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梅，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广华、刘值珍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德珂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8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广华、刘值珍向德珂公司支付货款758973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758973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广华、刘值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蔡广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758973元予德珂公司；二、蔡广华以上项货款758973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予德珂公司，本项随上项清；三、刘值珍对蔡广华上列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94.87元，财产保全费4314.86元，合共10009.73元，由蔡广华、刘值珍负担。蔡广华、刘值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珂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均对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范围、条件作出了规定。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蔡广华、刘值珍对合同是否生效、德珂公司是否完成交货等持有异议，相应事实也未查清，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原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原审开庭审理本案未对庭审进行全程录音录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不能反映庭审活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二、原审对证据审查认定存有不当。首先，德珂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且德珂公司也未在《销售合同》上盖章确认，仅有李某某的签名无法认定德珂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以李某某为签约代理人及德珂公司提交的《送货明细清单》所载内容认定德珂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缺乏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对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作出规定。本案中，李某某与蔡广华签署的《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需方三天内预付2万元给供方作为材料定金”；第八条第四款约定：“本合同及附件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履行合同条款完毕自行失效”。但蔡广华在合同签署后并未支付2万元定金，德珂公司也未在《销售合同》上盖章确认，《送货明细清单》《对账单》等合同附件也没有德珂公司的签章。故，李某某与蔡广华所签《销售合同》并未生效。再次，德珂公司提交的《送货明细清单》收货人字迹潦草，无法辨认是否为“叶明横”，且《销售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为叶工，德珂公司也未证明“叶明横”即是叶工，原审认定叶明横为蔡广华指定的收货人，缺乏事实依据。又次，德珂公司提交的《送货明细清单》显示共计收货1223件，原审认定德珂公司向蔡广华、刘值珍送货1199件，缺乏依据。另，2017年10月22日、10月25日、10月27日、10月31日的送货单均没有货物规格、面积等内容，原审以2017年10月18日、10月24日的送货明细推定德珂公司的送货规格及面积，缺乏依据。复次，德珂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系其自行打印制作，没有需方签字盖章，对蔡广华没有法律效力。最后，案涉通话录音是江理波在未经蔡广华同意，且未有利害关系人作证的情况下偷录取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等规定，该通话录音属于非法证据。另，通话录音系由蔡广华根本不认识的人员江理波所录取，且德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江理波为该司职员或者股东。此外，通话录音的内容并不真实，且部分通话录音没有附文字说明。由此，原审采纳通话录音（附文字说明），有违法律规定。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德珂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的规定向蔡广华交付标的物之外的单据及资料（含保险单、保修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书等），足以表明案涉《销售合同》未生效，也反映德珂公司未向蔡广华供货。事实上，蔡广华并未收到德珂公司的货物，也未支付相应货款。原审删改、漏列《销售合同》的关键内容，并错误认定德珂公司分六批送货，并由叶明横签收等事实。由于德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德珂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德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德珂公司原审提交的德珂公司营业执照虽为复印件，但该司在庭审过程中己就此向法院阐明，且该资料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开系统中公开查询获得。蔡广华、刘值珍虽未出庭，但均委托专业律师出庭。在可轻易核实德珂公司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代理人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将此作为上诉理由，明显时为达到不正当目的。二、德珂公司一审提交的《销售合同》有原件可予核对，李某某作为德珂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德珂公司乃供方且在供方处盖章。蔡广华、刘值珍是否支付定金2万元并不影响合同成立。蔡广华、刘值珍不支付定金，仅表明其二者自始存在违约行为。且在蔡广华、刘值珍违约的情况下，德珂公司送货，蔡广华、刘值珍指定的收货人接收了货物，由此表明双方以积极作为方式更改了销售合同的相应约定。三、德珂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虽无蔡广华、刘值珍的签名，但该司所举《送货明细清单》以及《通话录音和文字稿》能相互印证。另，德珂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既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更未违反公序良俗，且能与《销售合同》《送货明细清单》《对账单》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此，德珂公司所举证据可证明其诉讼主张。蔡广华、刘值珍在得知德珂公司提交通话录音，其无法推翻的情况下，提起上诉，目的在于为转移财产争取时间。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围绕蔡广华、刘值珍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德珂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据以确定涉诉合同关系的《销售合同》供方记载为“佛山市德珂铝业有限公司”，李某某仅以“签约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中签名及捺指印，蔡广华、刘值珍主张其合同相对人应为李某某与合同记载不符。其次，反映涉诉货物交付情况的送货明细清单抬头印有德珂公司名称、电话及传真号码，落款处“送货单位/盖章”栏亦加盖有德珂公司印章。该事实反映合同项下货物由德珂公司送货，进一步印证了德珂公司的合同出卖人身份。蔡广华、刘值珍此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广华是否收取合同项下货物的问题。德珂公司提交的送货明细清单所载工程名称与《销售合同》约定相符，且相关送货明细清单均有“叶”姓人员签收，该情况亦与《销售合同》关于“需方指定收货负责人是叶工……”的约定相吻合。蔡广华否认送货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但其在与德珂公司员工通话中确认收货及欠款事实，其此项上诉主张亦明显有悖事实。关于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类型，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广华、刘值珍关于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9.73元，由上诉人蔡广华、刘值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