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思敏，女，汉族，1998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25，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晓玫，女，汉族，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140，住吴川市****汇景蓝湾3A1104房。上诉人卓思敏因与被上诉人柯晓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思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被上诉人柯晓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思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柯晓玫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晓玫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卓思敏退还30000元入股金给柯晓玫理据不足。首先，卓思敏于2018年10月从他人转让得来的做窗帘的门店用了20多万元；其次，柯晓玫入股是事实，约定入股金50000元，但柯晓玫只交了25000元，且在入股时约定柯晓玫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卓思敏退还股金以及柯晓玫自愿退股卓思敏不退还股金；第三，卓思敏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其与柯晓玫有账目往来，本案的合伙事务未清算。综上，一审判决卓思敏返还30000元入股金给柯晓玫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柯晓玫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柯晓玫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柯晓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柯晓玫与卓思敏关于共同经营米兰之居的入股协议；二、判令卓思敏将50000元入股金退还给柯晓玫；三、案件诉讼费用由卓思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柯晓玫作为乙方，卓思敏作为甲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两方商量，就乙方入股五万元给甲方，现已给两万五千元，还欠两万五千元，乙方承诺在2019年2月17日前付清两万五千元给甲方。入股的五万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2019年2月1日起甲方双方将共同合伙经营梅录广沿路南35号米兰之居，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甲方两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作协议如下：第一：甲乙是公平公正自愿合作，每人50%股份，每月做一次账，除开房租水电费，公务业务费除开，再分股份，如遇到工作上的困难，双方必须共同协商再做。……第三：如乙方自愿退股，甲方不退还股金，合同期为2020年12月1日，如需续租再双方协商。若乙方不遵守以上所有内容，乙方自愿退股……。”签订协议当天，柯晓玫通过微信转账25000元入股金给卓思敏（转账备注为入股资金），并写下欠条给卓思敏收执。欠条内容：“因柯晓玫440************140入股广沿路南35号米兰之居五万元，还欠卓思敏440************225两万五千元，承诺2019年2月17日前还清两万五千元给卓思敏。此欠条同时具有法律效益及依据，特立此欠条。”2019年2月18日，柯晓玫通过微信转账25000元给卓思敏，转账备注没有明确属何性质的款项。柯晓玫主张该款属于其尚欠的入股资金，卓思敏则主张该款属于店铺2019年2月1日上样本、大卡柯晓玫应承担的费用。在一审庭审上柯晓玫、卓思敏均认可合伙经营的“米兰之居”于2019年4月底停止经营，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均认可停止经营后对合伙财产未进行清算及同意由法院组织清算。就合伙财产清算方案及调解问题，庭后多次电联卓思敏及其代理人均不予答复，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书面通知书定于2019年8月26日到法院办公室确定合伙财产的具体范围、分割方案等。卓思敏及其代理人亦不到庭，卓思敏仅向法院递交一份意见书：认为根本不存在合伙财产需要分割。另，在一审庭审卓思敏称其向林喜富转让“米兰之居”该店铺及装修、窗帘的样板，转让金额20万元，店铺的工商登记仍登记在林喜富名下没有变更登记，米兰之居的经营场所与案外人林喜富所经营的“兰芝窗帘店”的经营场所相同。卓思敏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转让及“米兰之居”的工商营业执照等资料。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卓思敏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受让经营“米兰之居”，但柯晓玫与卓思敏均认可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入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亦按《入股协议书》在“米兰之居”的店铺内合伙经营了一段时间，因此，柯晓玫、卓思敏之间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成立，受法律保护。入股协议约定合伙期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共22个月），但柯晓玫、卓思敏到2019年4月底仅经营了3个月即停止合伙经营，柯晓玫、卓思敏双方在庭审上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此予以尊重。关于入股金的问题，柯晓玫、卓思敏均认可2019年1月18日柯晓玫已向卓思敏缴纳入股金25000元。至于柯晓玫2019年2月18日转账给卓思敏款项25000元的性质问题，柯晓玫主张是其缴纳剩余的入股金，卓思敏则主张该款属于店铺2019年2月1日上样本、大卡柯晓玫应承担的费用。经审核双方的证据及庭审陈述，采纳柯晓玫主张该款属其缴纳剩余入股金的说法，理由如下：1.卓思敏主张是2019年2月1日上样本大卡的依据仅有两张送货单予以佐证，无法提供其付款给供货商、或其本人提款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付款情况，在庭审上卓思敏本人也无法清楚陈述供货商的名称、经营地址等情况，因此这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是存疑的。另一方面由于卓思敏承认其向案外人林喜富转让店铺及装修、窗帘的样板，因此卓思敏所提供的样本照片无法证实是转让前的样板，还是后期新上的样板；2.假设上样本大卡的情况属实，卓思敏提供的这两张送货单总金额为74980元，根据柯晓玫、卓思敏《入股协议书》约定的开支、盈亏各一半的比例，柯晓玫承担的费用应为37490元，与卓思敏主张柯晓玫应承担、柯晓玫转账的实际金额25000元均不符；3.柯晓玫提供的账本虽然是复印件，但卓思敏也认可上面有其经手收支时书写的笔迹。假设上样本大卡的情况属实，该账本在卓思敏可控范围内应然可发现2019年2月1日这两笔开支是未记录在内的，卓思敏完全有条件可以补录上，但该账本没有记载该两笔开支；4.关于合伙财产，柯晓玫、卓思敏在庭审上均承认双方在2019年4月份停业时未进行最终结算，卓思敏及其代理人多次在庭审上表示有合伙财产未清算。假设上样本大卡的情况属实，店铺应然有合伙财产需要清点分割，但卓思敏却在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协商清算方案时向法院递交书面意见书称不存在合伙财产需要分割。卓思敏前后的陈述、行为是相互矛盾的。因此，依法认定柯晓玫已经按《入股协议书》约定支付了入股金50000元给卓思敏。在《入股协议书》中柯晓玫、卓思敏虽然约定了在合伙期内“入股的五万元，乙方（即柯晓玫）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即卓思敏）退还”，但在双方合伙期限（22个月）未到、仅经营了3个月即无法继续经营，双方亦同意解除合伙的情况下，卓思敏要求按协议约定该入股金全部不退还给柯晓玫的主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于理不合，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协商合伙财产清算分割时，柯晓玫表示仅要求卓思敏返还30000元股金，剩下的股金及货物任由卓思敏方处理。综合考虑柯晓玫、卓思敏合伙的约定期限、实际经营时间，以及合伙过程中绝大部分订单两合伙人已经结算分成，双方认可的合伙未最终清算是涉及合伙现存货物未清点，而卓思敏却不配合原审法院组织的清点工作，店铺在卓思敏的使用控制之下等因素，柯晓玫要求卓思敏返还30000元股金亦较为合理，对此予以尊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柯晓玫与卓思敏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二、限卓思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30000元入股金给柯晓玫。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卓思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卓思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卓思敏应否返还30000元给柯晓玫的问题。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原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柯晓玫称其于2019年2月18日共向卓思敏转账的25000元属于其支付的剩余入股金。卓思敏对此虽予以否认，但由于卓思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属于柯晓玫在合伙期间应负担的上样本、大卡的费用，并且该款项的金额也与双方约定的柯晓玫应支付的剩余入股金的数额一致，故原审认定柯晓玫于2019年2月18日向卓思敏转账的25000元属于柯晓玫支付的剩余入股金，柯晓玫已付清50000元入股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卓思敏上诉提出柯晓玫只向其支付入股金25000元，尚欠入股金25000元未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卓思敏上诉主张其不应返还入股金给柯晓玫，应驳回柯晓玫诉讼请求。综合考虑柯晓玫、卓思敏双方仅合伙经营了3个月即停止经营，卓思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合伙经营期间产生多少合伙债务，卓思敏在原审期间也不配合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等因素，认定卓思敏要求按照《入股协议书》“入股的五万元，乙方（即柯晓玫）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即卓思敏）退还”的约定不返还入股金给柯晓玫有违公平原则。在此情况下，原审酌定卓思敏返还入股金30000元给柯晓玫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卓思敏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卓思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卓思敏负担（卓思敏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杜友裕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