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男，1974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现住同户籍。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9年9月1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某，晋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9）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崔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冯某带领李某1等工人，先后在我市河南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颐翠中学项目）、南通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政务大厅项目）等工地进行地面铺砖工作，期间冯某支付了工人部分工资。2017年1月以来，李某1、张某1等11名工人先后找冯某索要被拖欠的工资，冯某根据结算单给工人打下工资欠条，承诺2017年3月5日前支付工资，随后工人们多次联系冯某，冯某一直拒接电话。2017年3月29日，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李某1等11名工人的投诉，并立案调查。2017年4月1日，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冯某下达了《劳动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但冯某未到该局接受调查，逾期也未提供相应书面材料。2017年4月17日，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冯某下达了《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冯某于2017年4月20日前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但冯某仍未支付。后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交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2019年5月9日，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后，多次联系冯某到案接受调查，但冯某置若罔闻，拒接电话，拒回短信，并更换了手机号码，躲避警方侦查长达两年，直至2019年9月被警方抓获。   现已查实，冯某2016年以来分别拖欠李某1等11名工人工资情况如下：1、李某1，7400元；2、张某2，27500元；3、张某3，21200元；4、张某1，17400元；5、李某2，9200元；6、李某3，5210元；7、李某4，4400元；8、李某5，3600元；9、李某6，3000元；10、张某4，2000元；11、宋某，2000元。实际共拖欠102910元，至今仍未支付。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冯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冯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冯某有以下酌情的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冯某有坦白的情节；2、被告人冯某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冯某的主观恶意性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冯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冯某带领李某1等工人，先后在我市河南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颐翠中学项目）、南通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政务大厅项目）等工地进行地面铺砖工作，期间冯某支付了工人部分工资。2017年1月以来，李某1、张某1等11名工人先后找冯某索要被拖欠的工资，冯某根据结算单给工人打下工资欠条，承诺2017年3月5日前支付工资，随后工人们多次联系冯某，冯某一直拒接电话。2017年3月29日，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李某1等11名工人的投诉，并立案调查。2017年4月1日，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冯某下达了《劳动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但冯某未到该局接受调查，逾期也未提供相应书面材料。2017年4月17日，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冯某下达了《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冯某于2017年4月20日前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但冯某仍未支付。后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交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2019年5月9日，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后，多次联系冯某到案接受调查，但冯某置若罔闻，拒接电话，拒回短信，并更换了手机号码，躲避警方侦查长达两年，直至2019年9月被警方抓获。   被告人冯某2016年以来分别拖欠李某17400元、张某227500元、张某321200元、张某117400元、李某29200元、李某35210元、李某44400元、李某53600元、李某63000元、张某42000元、宋某2000元。实际共拖欠10291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及其他相关书面材料   （1）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9日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交该局。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冯某被列为在逃人员。   （3）羁押证明，证实网上在逃人员冯某被新乡县公安局七里营派出所抓获，并于当天羁押于该所，2019年9月16日移交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   （4）新乡县公安局七里营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3日12时许，该局民警在新乡县经济开发区大兴村胡老二饭店门口将冯某抓获。   （5）短信截图。   （6）张某1、李某5、李某3、张某4、张某2、宋某、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6、张某3、姚某提供的欠条。   （7）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服务项目部提供的证明、收条，证实对冯某的结算单。   （8）姚某提供的冯某工费的收款收据。   （9）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案件调查报告。   （10）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报、投诉登记表、工资表及投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某1等人向该局投诉冯某拖欠其工资的事实。   （11）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立案审批表，证实该局对冯某拖欠工资一案立案审查。   （12）短信通知，证实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短信通知冯某配合工作，在指定时间内支付拖欠工资。   （13）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颐翠中学项目部的分包工程进度结算书、收款收据。   （14）晋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终结报告及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证实责令冯某于2017年4月20日之前进行整改并报该单位。   （15）姚某提供的短信截图、刘桥提供的短信截图。   （16）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某的个人基本情况。   2、被害人陈述   （1）张某1的陈述，证实大约2016年3月份，冯某接了晋城八中的项目，叫我们几十个工人去铺砖，冯某答应给我每天120元，我干了17天小工，总共应该是2040元。到了5月份，冯某在颐翠中学接了项目以后，又叫我去颐翠中学铺砖，我总共在这干了77天，干的也是小工，每天120元工资，总共应该给我9240元。铺完颐翠中学以后，我就回家收秋了。大概10月份，冯某又叫我去政务大厅干活，这个项目我干的也是小工，总共51天，应该是6120元。这三个项目加起来是17400元，冯某一直没有给我结账。2017年1月25日，我们几个工人一起找冯某要钱，他说到3月份结账，并且打了欠条。后来到了2017年正月十五，我又找冯某跟他要钱，他还是在推，起初他还接电话，后来连电话都不接了，我们就到劳动部门报案了。我们没有工资表，都是冯某自己记账的。   （2）李某5的陈述，证实大约2016年3月份，我在颐翠中学干了50天，干的也是小工，每天120元工资，总共应该给我6000元。在干活期间冯某陆陆续续给了我2400元，还欠我3600元。2017年1月25日，我们几个工人一起找冯某要钱，他说到3月份结账，并且打了欠条。答应3月5日之前一定给我结清账，可是到了三月份就找不到他了。起初他还接电话，后来连电话都不接了，我们就到劳动部门报案了。我们就是由冯某招的，我们没有工资表，都是冯某自己记账的。   （3）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4年我在吴王山工地打工时认识了冯某，当时他觉得我干的不错就留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机会带着我干活。2015以来，我跟着冯某在城区政府、兰花路、国贸大厦、沁水河滩广场、颐翠中学干过铺砖的工作，我们是每干一天算一个工，每个人具体干了多少活只有工头冯某知道。我在工地主要是干搬砖、和水泥等小工的活。2016年6月份，冯某又叫我去颐翠中学干活，干了33天，干的也是小工，每天120元工资，总共应该给我3960元。冯某一直没有给我结账。2017年1月25日，我们几个工人一起找冯某要钱，他说到3月份结账，并且打了欠条。因为在沁水的工地，他还欠我1250元，所以一共打了5210元的欠条。后来到了2017年正月初九，我跟冯某要钱，他说没钱。正月十五，我又找冯某跟他要钱，答应3月5日之前一定给我结清账，可是到了三月份就找不到他了。起初他还接电话，后来连电话都不接了，我们就到劳动部门报案了。我们就是由冯某招的，我们没有工资表，都是冯某自己记账的。   （4）张某4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我的邻居张某1回到村里，看我闲着就说他正在给一个姓冯的工头干活，工地的人手不够问我去不去，我就同意了，然后就跟他一起来颐翠中学工地干活了。来了以后见了冯某，他说让我铺砖，一天200元。我干了11天后家里有事，我就跟冯某说了一声先回家了，他先给了我200元，说等我来了以后再结剩下的账，我当天就回家了，想着还要来干活，连行李都没拿。9月份的一天，家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因为要收秋，所以不能干活了，就想着来城里收拾行李，同时找冯某要账。见面对了账是2200元，给了200元，还欠2000元。冯某说现在没钱，腊月给钱。2017年1月25日，我们十几个工人一起找冯某要钱，答应3月一定给我结清账，可是到了3月份就找不到他了。起初他还接电话，后来连电话都不接了，我们就到劳动部门报案了。我们就是由冯某招的，我们没有工资表，都是冯某自己记账的。   （5）张某2的陈述，证实冯某是个包工头，我之前干活的时候就认识他，后来他经常叫我干活。我是干大工的，一天就是一个工，说好一天200元。2016年3月份左右，冯某叫我到晋城八中干活，4月下旬离开的，一共38天，后来就回家了。6月底，冯某叫我去颐翠中学干活，9月底离开的，当时是76天。10月初到政务大厅干活，一共57天，工钱是34200元，减去冯某给我借支的5700元，还欠我28500元，说年底给我。快到过年的时候，我们几个工人找他要钱，他说手头没有钱，先给了我1000元，说剩下的27500元，等3月份再给我，并给我打了欠条。到3月份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后来我们就到劳动部门报案了，直到现在没有给我结账。   （6）宋某的陈述，证实冯某是个包工头，大约在2014年7月份，我在吴王山给别的工头干活的时候认识的他，就留了电话。大约在2016年7月份的一天，我给冯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活干，他说正缺人，第二天我就到冯某在颐翠中学工地当小工。总共在颐翠中学干了20天，干的是小工，每天120元，总共应该是2400元。因回家收秋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冯某给了400元，还有2000元工钱没有给。2017年1月25日，我们十几个工人一起找冯某要钱，答应3月一定给我结清账，可是到了3月份就找不到他了。起初他还接电话，后来连电话都不接了，我们就到劳动部门报案了。   （7）李某1的陈述，证实冯某是个包工头，大约在2014年过完年，我听说吴王山工地需要工人我就找过去了，当时接待我的工头的就是冯某。再后来他需要工人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叫我。2016年7月份，冯某叫我去颐翠中学工地干活，9月下旬离开的，一共80多天。后来就接着去政务大厅，到了2016年年底政务大厅工地完工，大约是一百多天。因为连续干活，每个工地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但是一共是干了190天，总工资是41800元，这个是跟冯某对过账的。在干活期间我陆续跟冯某借支过34400元，到现在他还欠我7400元。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我跟工友多次找冯某要过工资，他说没钱，答应我到3月5日前一定给我们结清账，分别给我们打了欠条。可是到了3月份，我就找不见冯某了，连电话也不接了。   （8）李某2的陈述，证实大约在2014年过完正月的一天，我听说吴王山工地需要工人我就找过去了，后来我就跟着冯某干活了，再后来他需要工人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叫我。我跟着冯某是做小工的，工钱是一天120元。2016年过完正月后，冯某给我打电话说晋城八中工地需要小工，并且说把我2015年的账结一下，我就来了，我在这干了33天以后，脚受伤了，就回家了，工钱应该是3960元。后来秋天的一天，大概是种完麦子以后，我来跟冯某要工钱，他当时正好接了政务大厅的活，让我继续干小工，工钱还是每天120元。我在政务大厅干了42天以后，政务大厅的活就干完了，工钱一共是5040元，加上晋城八中的工钱，2016年的工钱是9000元。再加上2015年欠我的200元，一共是9200元，当时冯某说要到年底才能给我结账，我就回家了。2017年1月24日，我们几个工人一起找冯某要钱，他说暂时没钱，到3月份给我们结账，并且打了欠条。后来到了2017年正月十六，我又找冯某要钱，他说没钱，答应我到3月5日前一定给我结清账。可是到了3月份，我就找不见冯某了，连电话也不接了，我就到劳动部门报案了。   （9）李某4的陈述，证实2014年过完年，我听说吴王山工地需要工人我就找过去了，当时接待我的工头的就是冯某。后来我基本一直跟着他干活。2016年3月初，冯某叫我到晋城八中工地干活，到3月下旬工程完工，我一共干了21天，后回家务农。2016年秋天，他又叫我去政务大厅，干了24天以后回家务农。2016年我一共跟着冯某干了45天，总工资是5400元，在干活期间我陆续跟冯某借支过1000元，到现在他还欠我4400元。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我跟工友多次找冯某要过工资，他说没钱，答应我到3月5日前一定给我们结清账，分别给我们打了欠条，他当时还表示愿意多加10%的利息。   （10）李某6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份，我大舅哥张某1介绍我到颐翠中学工地跟着小冯干活，后来知道小冯大名叫冯某。到了6月初，小冯给我们开过会，说手头紧，钱多的给打欠条，钱少的钱零零碎碎给我们。我起了疑心，怕他结不了账，就找了个理由回家务农了。这期间，我总共在颐翠中学干了28天，每天工资是120元，总工资应该是3360元。干活期间我跟冯某借支过160元，快过年的时候我跟工友们找他工资时说他手里没钱，当时他给了我200块路费，这样总共还欠我3000元，并给我打了3000元的欠条。然后他说欠我们的钱到2017年3月5日一定结清，他当时还表示过愿意多给10%的利息。   （11）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多我外甥李某1跟我说吴王山这边工地有活干问我去不去，我想赚点钱补贴家用就去了，去了以后才知道这是冯某包的工地。2015年秋天我又跟他干了一段时间，工钱也没有给我结清还欠我2000元，然后就是2016年7月初我去颐翠中学工地。我干的是大工，一天工资200元。干到8月份去的政务大厅，政务大厅干到了12月初。我总共干了150多天，总工钱三万多元。我在干活期间，也跟他陆陆续续借支过生活费，大概有二千多元。就是我回家的时候跟他借支三千，然后还有12月份政务大厅完工的时候我跟他拿了五千元。这样2016年从冯某那里陆陆续续大概拿了一万元。然后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我跟外甥他们去找他有钱去，他说没钱。给打了个欠条，写了欠2015年2000元，欠2016年19200元，共21200元。他说到了2017年3月5日给我们结清并愿意加10%的利息。冯某到现在都没还我工钱，所有工人的钱都没有给。2017年年前我们十几个人都去过冯某在窑坡的家找他要钱，他一直拖。后来过完年元宵节，我就去建设局反映情况。   3、证人证言   （1）姚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冯某，是我们工地贴砖的包工头之一，今年春节因为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劳动局调查过。我们政务大厅的工地铺砖项目，冯某干的工程款有66000元。从2016年秋天开始，大概干了二个月就干完了，期间我们公司前后分其次给他付款80860元。按理来说我们付给冯某66000元就算付完了，我们留了6000元质保金。据我们所知，2017年1月24日，劳动部门给我们工地打电话说冯某欠农民工的钱给不了，让我们工地先垫上，冯某就给我们打了个借条，向我们工地借到20860元，用于支付赵建国等五人的工钱。冯某手下有一二十个工人吧，但是好像不固定。这些工人都是他自己管理的，他一般每天都在工地，有时候他也一起干活，工资也是他自己发放给工人，我们工地只负责按照工程量向冯某结账。   （2）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冯某，是我们工地贴砖的包工头之一。从2016年6月开始到10月工程结束时，冯某的包工队负责颐翠中学工地墙砖地砖铺设，冯某负责的总劳务费是17万7千多元。期间，我们陆续按照工程进度付给冯某16万多元的劳务费，还有1万元是工程量保证金，现在未向冯某支付。我们只朝冯某，不跟工人打交道，工人是冯某自己管理的，工资也是他自己发放的。冯某和我们工地结算的单据是资料员保管的，原件找不到了，应该是在河南总部。   （3）刘某2的证言，证实大约2017年春节，当时一帮工人到我队来反映情况，说冯某欠他们工资一直不给，我当时经办的这个案件。后来我们向有关工地核实情况，经我们了解，冯某欠钱数额较大，涉嫌刑事犯罪，就移送给公安机关了。   4、被告人冯某的供述，证实二、三年前，我带着十三、四个工人在晋城的二、三个建筑工地施工，建筑工地的工程都是我自己承包的，工人只是跟着我在建筑工地上施工，由于我工程款没有全部要回来，我在其他工地承包的工程也赔钱了，我没有钱给工人发工资，工人就把我告了。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张某1等人提供的欠条，我都是认可的，李某3这个条上的字不是我写的，他应该就是在沁水和颐翠中学干活的陵川大高个老李，欠的钱数基本对，其余的欠条也都对。我在工地上记工记账都是我自己负责，我记得很清楚，工人们有来找茬的，我就把账本拿出来给他们看，他们对我记得账都是认可的。现在账本找不到了，我不是故意拖欠工资的，我想着开春给他们，但是他们不依不饶，把我工地踢散了。我现在没有偿还能力，但是我是干园林出身，算是重整旗鼓，只要我好好干，最迟明年秋季我能把钱还上。我没有收到过对我的整改文件，但是劳动局给我打过电话，我让他们帮我在工地上要钱，他们不管我，我后来就不接他们电话了。   5、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李某5、李某3、张某4、张某2、宋某、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6、张某3、姚某、刘桥对被告人冯某的辨认。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签署具结书，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冯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冯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被告人冯某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冯某支付被害人李某1工资7400元；支付被害人张某2工资27500元；支付被害人张某3工资21200元；支付被害人张某1工资17400元；支付被害人李某2工资9200元；支付被害人李某3工资5210元；支付被害人李某4工资4400元；支付被害人李某5工资3600元；支付被害人李某6工资3000元；支付被害人张某4工资2000元；支付被害人宋某工资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员 郜万斌     二0二0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