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5民初8261号 原告：宋某1，女，201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法定代理人：宋某2（宋某1之父），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法定代理人：马某（宋某1之母），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小英，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千慧，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某1，男，201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法定代理人：郭某2（郭某1之父），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郭某1之母），女，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郭某2，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王某，女，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程钊，石家庄市新华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石家庄市合作路小学，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北合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1054017672967。 法定代表人：张立新，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中，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石家庄市裕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804323622H。 负责人：张金海，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伟，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某1与被告郭某1、郭某2、王某、石家庄市合作路小学（以下简称合作路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河北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1的法定代理人宋某2、原告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千慧，被告郭某2、被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程钊、被告郭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程钊、被告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程钊，被告合作路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中，被告人保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9567.06元;并支付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将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9567.06元，并支付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截至2019年10月17日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7777.8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宋某1与被告郭某1均是被告石家庄市合作路小学的学生。2019年3月12日，原告宋某1在上数学课期间，被同桌的被告郭某1用笔刺伤左眼。原告宋某1受伤后，先后被送到河北省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同仁医院等医院就医治疗，伤情被医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双眼）内斜视。目前原告宋某1眼伤尚未痊愈，仍在治疗中。被告郭某1用笔刺伤原告的行为构成侵权，由于其为未成年人，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郭某2、王某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宋某1受伤时年仅7岁，在被告石家庄市合作路小学上数学课期间被同学将眼睛刺伤，被告石家庄市合作路小学在校区内没有尽到监管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宋某1眼伤仍未痊愈，一直在持续治疗过程中。在原告起诉后，因治疗而产生的费用仍在不断增加，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被告赔偿截至2019年10月17日的各项费用共计107777.88元，其中医疗费21853.55元，交通费19070.78元，，住宿费8518元餐饮费401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39474.45元，营养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被告郭某1、郭某2、王某辩称，被答辩人宋某1、宋某2、马某所诉与事实不符。一、被答辩人宋某1在侵权责任行为产生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违反课堂纪律，抢夺答辩人铅笔，是导致自己左眼受伤这一结果的主要原因；是本案的主要过错责任人:1、因宋某1在上课时严重违反课堂纪律，以超大动作，趁郭某1不备，越位抢夺郭某1所有的，已经使用过的尖头铅笔，导致橡皮擦笔帽与铅笔脱节，结果:宋某1用抢来的错笔，扎入了自己的左眼中。2、宋某1左眼受伤，是自己造成的，是主要的过错责任人。理应承担过错责任，其责自负。二、被答辩人宋某1左眼受伤后，处置不当，造成伤眼伤情加重，责任自负。1、宋某1左眼受伤后，数学老师指令其去找班主任老师，宋某1但未请求班主任老师联系家长，接其就医，而是放学后到了校外“小餐桌”方联系到就被答辩人宋某2、由宋某2将宋某1送至医院救治，故而延误了治疗时间，责任自负。2、宋某1左眼受伤后，没有及时寻医治疗，而是用了学校的自来水自己冲洗了伤眼。该行为是完全错误的。其过错责任自负。水冲导致角膜破裂后房水流出，进一步损伤到晶状体，并可能导致眼球自外至内的感染，加重病情，会直接影响到愈后恢复效果。三、被答辩人恶意扩大医疗费用:1、被答辩人未经医院、医生许可擅自外地多地、多家医院“治疗”并享受这一等舱、商务舱的超级待遇，一切费用自负。2、被答辩人在石家庄本地交通费中，显示加汽油费中一次竟然使了两千元的油量，显然不合情理。四、答辩人得知宋某1左眼受伤后，在第一时间出资两万元，充分体现了仁爱之心。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12日上午第四节数学课，10:50时上课，上课后大致5分钟许，事故发生。郭某1、宋某1坐在教室中间第三排。郭某1家长王某首次接到学校班主任电话是15:58，（有电话详单证明），答辩人得知事故，毫不懈怠，立即筹钱赶赴河北省医院。五、校方应引以为戒，进一步加强校园学生事故的处置:1、Ａ、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Ｄ、《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学校、幼儿园、托儿所和公共场所发生突发事件时，应当优先救护未成年人。”希望校方遵照上述我国法律，引以为戒，进一步加强校园学生事故的避免和处置。 被告合作路小学辩称，追加人保河北分公司为被告。首先，答辩人对原告宋某1同学的遭遇深表同情，对原告宋某1的家人深切慰问，希望原告宋某1同学尽快恢复健康重返课堂。其次，就本案而言，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理由如下:1、答辩人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学校的义务是教授学生文化知识并进行德育、安全等方面的教育，履行的教育、保护、管理的法定职责。答辩人在日常的教育管理过程中已经履行了职责，尽到了法定义务，对于原告所诉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原告所诉事件的发生不属于答辩人的法定职责，答辩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次事件发生于上课期间，原告所受伤害系因其与被告郭某1同学争抢铅笔所致，原告的受伤与答辩人履行正常教学的法定职责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答辩人根本无法预见该事件的发生，故，答辩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最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答辩人愿意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一起努力，处理好本案。本次事件的发生，不仅仅给答辩人造成了影响，也给案涉的每个孩子及其家庭造成了伤害，因此，答辩人建议，为了认真贯彻落实未成年保护法的有关规定，为了让每个孩子尽早的回复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中去，答辩人愿意与各方一起努力，为包括原告宋某1在内的案涉的每个孩子的健康成长尽绵薄之力。 被告人保河北分公司辩称，被告合作路小学为其在校学生在我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责任限额为每生每次赔偿限额50万元，每生每次医疗费赔偿限额50万元，我公司对因学校或其教职工过错造成的学生损失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案中学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也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宋某1、被告郭某1均为被告合作路小学学生。2019年3月12日上午原告宋某1、被告郭某1在上课期间，宋某1因郭某1铅笔扎伤。 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河北省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河北省眼科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北京熙仁医院有限公司、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北京爱尔英智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就诊。原告在河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自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2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其中诊断或印象为1.（左眼）角膜穿通伤；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3.（双眼）内斜视。建议：1.1周门诊复查，监测眼压，摘除绷带镜，3个月左右依据病情拆线。2.加强营养，适量活动，避免再次受伤。3.不适随诊。原告于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9日在河北省眼科医院住院5天。 关于原告宋某1受伤情况。原告宋某1受伤后原告父亲宋某2报警。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合作路派出所（以下简称合作路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基本情况：报称：报警人宋某2女儿宋某1在上课时与同桌拖铅笔时把眼扎伤；赵素惠，女，班主任，武蕾，女，数学老师，两孩子发生意外是在武蕾老师数学课上；郭某1，男，宋某1同桌。处理结果：因当事人双方都是未成年人，双方家长及学校老师先进行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去法院起诉。 2019年3月12日被告郭某1在被告王某陪同下接受合作路派出所询问，郭某1陈述／回答：我在合作路小学一年六班上学，宋某1在抢我的铅笔时，自己扎伤眼睛，过程是今天上午（2019年3月12日）上第四节数学课的时候，我将自己的铅笔装进笔盒时，我同桌宋某1就一把握住我的铅笔带尖的一头和我抢，我就紧紧握住铅笔的另一头，还告诉她说小心扎住眼睛，在她抢我铅笔时，我一下没有握住，就被她抢过去了，她抢过去后，用力过大，一下扎到她的眼睛上，她一下就哭起来，她就去找数学吴老师，我和吴老师说是她抢我的铅笔，用力太大扎到了自己的眼睛了，吴老师就让宋某1去找赵老师，过一会宋某1回来叫我一起去找赵老师，赵老师问我们是怎么扎伤的，我没听见宋某1怎么说的，我就告诉赵老师是宋某1抢我的笔，抢过去了，用力太大扎到自己的眼的，不是我扎的，我当时看到铅笔扎到了一只眼睛的眼上方，哪只眼睛没记住，上课时我没有和宋某1发生矛盾，那只笔当时在我手里拿着，我想放到铅笔盒里，抢铅笔前后她也没有和我说什么话，我不知道当时有没有同学看到我们抢笔，以前她和我闹着玩也抢过我的笔或文具。 2019年3月12日武蕾接受合作路派出所询问，武蕾陈述／回答：我是合作路小学一年级六班数学老师，上午孩子被扎伤时我正在给孩子们上数学课，我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2019年3月12日11时右左，我刚刚开始给一年级六班上数学课，当时我正在课桌上通过讲台上的电脑给孩子们看题，突然坐在教室左手靠墙一排第三桌的宋某1女同学哭起来，紧接着来到我桌前说：“老师我同桌郭某1把我的眼睛扎伤了。”这时，郭某1也走过来说：“老师不是我扎的，是她抢笔的时候自己扎到的。”我看两个孩子说法不一致，就又问宋某1被你的眼睛到底是谁扎的？宋某1又接着说是她自己扎的。这时坐在她们后排的杨晔乾同学说宋某1同桌当时提醒她了。我怕扎的铅笔芯进了眼睛里，我就赶紧让宋某1自己去找班主任赵素惠老师看一看。接下来我继续上课，过一会赵老师让宋某1把郭某1也叫走问情况，又过了一会，两个孩子就都回来继续上课了，过了六七分钟宋某1说她眼睛还是不舒服想去洗一洗，我就让她离开课堂去了，紧接着就下课了，我当时也没有注意到宋某1回没回来。等到中午12时30分左右，我又遇见了赵老师，问赵老师情况，赵老师说宋某1出来洗眼睛时她遇到了，就告诉宋某1别洗了，我给你爸爸打电话接你出去到医院检查一下，听完赵老师说后，到现在孩子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我上课时没有听见和看见两个孩子发生矛盾，就是突然听见宋某1哭了起来，我第二次问宋某1时，确定她回答是自己将眼睛扎伤的，也许有后桌的孩子看到了，但我不确定，当时宋某1眼睛是用一根她同桌郭某1的木杆铅笔，班里没有监控录像。 2019年3月12日赵素惠接受合作路派出所询问，赵素惠陈述／回答：我是合作路小学一年级六班的班主任，上午孩子受伤时我在一楼自己的办公室工作，第四节课刚刚开始也就是11时左右发生的事，2019年3月12日11时左右，第四节课刚开始十几分钟，我班宋某1同学来办公室找我说：“老师，我同桌郭某1用笔扎到我眼睛了。”我就说你把郭某1叫过来，我问一下情况，接下来，宋某1回到教室叫来了郭某1，我对两个孩子进行询问了解，事情是这样的，上课后，郭某1想把自己的铅笔放入笔袋内，宋某1就上来抢郭某1的铅笔，两人就一用力，笔尖扎到了宋某1的眼睛上了。我问完情况后，又反复问两个孩子是这个过程吗？两个孩子当时都答应：是。接下来我见宋某1哭揉的眼睛挺脏，就告诉她别揉了，去外面洗一洗，就让郭某1陪她一块去。说完后，我当时看了一下宋某1的眼睛，发现在左眼睛角上有一个小外伤点。我就让她回教室上课观察一会，这样我就让两个孩子回教室了，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我去教室想看看宋某1眼睛怎么样了，我刚出办公室就见宋某1走出了教室，我就叫住她，问她干什么去，她说想去洗眼睛，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眼睛还是有点模糊，我就说先别洗了，我给你爸爸打电话接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接下来我就给她爸爸打了电话，告诉他孩子因与同桌夺笔扎到眼睛了，你来带她出去检查一下，她爸爸说马上过来，这时也放学了，我就组织孩子们放学，宋某1因为吃的小餐桌，她就直接去找小餐桌阿姨了，我就领着一个没有走的孩子去找宋某1，见到小餐桌阿姨，我就告诉她宋某1把眼睛扎到了，一会她爸爸来接她。接下来我就领着这个没有接走的孩子回教室了。在12时25分左右，宋某1爸爸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去医院看了，眼睛有点问题需要住院做手术，一会给我发了一张诊断结果过来，我告诉他先给孩子治疗，有什么事情咱们再及时沟通。据我所知宋某1和郭某1没有发生过矛盾，宋某1是被郭某1的木杆铅笔扎伤的，我当时从外面观察宋某1左上眼角有一个小点，具体也不知道伤到什么地方，也不知伤的轻重。宋某1自己来办公室找我时，她说郭某1用铅笔扎到我眼了，我将郭某1叫过来后询问，郭某1说是宋某1在抢他的铅笔时，用力过大，扎到自己的眼了，后来我再问宋某1和郭某1时，她两都承认是宋某1抢郭某1铅笔时，用力过大，一下扎到宋某1左眼睛上。我问过她俩后桌同学边佳畅和杨晔乾，他俩称见宋某1和郭某1抢笔，当时边佳畅还听见郭某1提醒过宋某1：别扎着你眼了；班里没有监控录像。 2019年4月1日边佳畅在父亲边远陪同下接受合作路派出所询问，边佳畅陈述／回答：我在合作路小学一年级六班上学，我和宋某1、郭某1是同班同学，2019年3月12日10时55分左右，刚刚上数学课，我坐在宋某1和郭某1的后一排，看见宋某1在抢郭某1的铅笔，她俩一拽一拽的，拉着拉着，郭某1就握不住了，因为铅笔的橡皮头掉了，宋某1用力太大一下就扎在自己的眼睛上了，她俩一人握住一头，好像宋某1握的是有橡皮的一头，郭某1握的是带尖一头，抢铅笔时没有听见她俩说话，铅笔是郭某1的，抢的大概是三只左右铅笔，不知道为什么抢铅笔，没有看见她们吵架或矛盾，面向讲台最左边靠墙一排，宋某1靠着墙，郭某1坐外边。 2019年4月1日杨晔乾在父亲杨明陪同下接受合作路派出所询问，杨晔乾陈述／回答：我在合作路小学一年级六班上学，我和宋某1、郭某1是同班同学，2019年3月12日10时50分左右刚刚上数学课，郭某1各用三支铅笔夹在手指间，举起双手称我是金刚狼，这时宋某1就抓到郭某1右手的一支笔的尖头抢，郭某1就把其他的笔放到了我的课桌上，郭某1握住带橡皮的一头，她俩就互相抢，抢着抢着橡皮头突然脱掉了，宋某1用力太大，一下戳在自己的左眼上，铅笔是郭某1的，宋某1可能是觉得郭某1的笔好看，抢着玩，没有矛盾，因为宋某1是笑着抢的，我们坐最左侧靠墙一列，宋某1和郭某1坐第三排，我坐她们俩后面，第四排，宋某1靠墙坐，郭某1靠过道坐。 原告称，原告父亲宋某2报警后，原告住院治疗，原告家的其他亲属去的学校，之后4月份民警联系过原告方，因民警不同意采取不穿制服或将原告双眼遮住，不告知是警察做笔录，正常录像的方式做询问笔录，使得原告未做询问笔录。 被告合作路小学在被告人保河北分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 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学校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在上课期间原告宋某1与被告郭某1相互夺郭某1铅笔过程中被告郭某1手松致使宋某1被自己握住的铅笔扎伤。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宋某1与被告郭某1均未满8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宋某1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原告宋某1与被告郭某1均系被告合作路小学学生，被告合作路小学应承担责任，被告郭某1、郭某2、王某不应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合作路小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原告宋某1与被告郭某1夺铅笔行为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制止，对原告宋某1进行及时求助，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被告合作路小学应对原告宋某1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合作路小学在被告人保河北分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故被告合作路小学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河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 现对原告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票据、住院病案、门诊病历为证，原告医疗费为21853.55元。各被告辩称原告宋某1频繁或重复就诊或就诊高额门诊，鉴于原告宋某1系眼部受伤，其受伤后寻医问诊，虽就诊医院较多，但从其就诊及医疗票据来看，其系自受伤后持续性就诊，故各被告关于医疗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600元 三、营养费，原告出院记录记载加强营养，鉴于原告未提交营养费票据，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 四、护理费，原告主张原告父亲宋某2进行护理162天护理费按照宋某2公司所属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提交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工商信息、诊断证明为证。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受伤后住河北省人民医院21天，该院诊断记录显示3个月左右依据病情拆线，原告提供的票据显示其2019年9月11日仍在治疗。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父亲宋某2的误工收入情况，本院酌定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关于误工天数，鉴于原告系无行为能力人，其治疗期间确需人护理，原告主张162天，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护理费为17730元（39947／365×162）。 五、交通费。原告受伤治疗确需一定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票据大额部分为往返外地医院就诊产生，原告受伤后其选择各地就诊产生的交通费用非全部必要且合理的交通费用，故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 六、住宿费、伙食费（即餐饮费）。根据原告提交证据显示在河北省眼科医院住院5天，在北京等地进行门诊治疗。本院酌定住宿费、伙食费（即餐饮费）为2000元，理由同交通费。 七、精神损失费，鉴于原告之伤情尚未评定残疾等级且原告表示治疗尚未终结，故本院暂不支持该项诉求，原告可待治疗终结或评定残疾等级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185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773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和伙食费即餐饮费）2000元，以上共计47183.55元，应由被告人保河北分公司予以赔偿。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即餐饮费）共计人民币47183.55元。 二、驳回原告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6元，减半收取计1228.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合作路小学负担540元，由原告宋某1负担6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培培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高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