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镇××村。 法定代表人：陈甫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强，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女，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冶金工业区（店下镇阮洋村）。 法定代表人：林宜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图，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嫚青，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钢铁）海岸带开发利用相关纠纷一案，不服厦门海事法院（2019）闽7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创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强、董国女，鼎盛钢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图、曾嫚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鼎盛钢铁对创恒公司港口岸线使用权的侵权责任。 原审查明：2008年5月26日，福鼎市人民政府（甲方）与创恒公司（乙方）签订《福建创恒船舶造船项目协议书》，就创恒公司新建船坞项目达成投资协议条款，关于项目地点约定如下：甲方拟同意在福鼎市××镇××村提供土地约140亩，岸线约660米（实际面积和岸线以勘测批准后的红线规划图为准），供乙方建设6万吨船坞项目，具体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但乙方必须依照法律规定取得使用权；关于用地价格约定：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岸线需要有偿使用的，该费用由乙方承担；关于权利义务，双方约定，乙方自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两年内没有投产的，并且取得土地使用权三年后，对该项目的实际投资规模还不到2亿元，甲方将收回该项目用地。 2009年8月4日，宁德港务局作出“宁德港口岸线批复”，确定岸线使用长度1481米，岸线使用功能为船舶修造，岸线使用管理要求为自本批复之日起2年内未开工建设，也未获准延期的，本批复自动失效；如在本批复失效后继续建设该项目，必须按规定程序重新办理岸线审批手续。 2012年1月18日，创恒公司取得国海证××号的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类型为船舶工业用海，用海方式为建设填海造地12.1554公顷，终止日期为2061年12月17日，创恒公司一次性缴纳海域使用金。同日，创恒公司取得国海证××号的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类型为船舶工业用海，用海类型为透水构筑物1.2298公顷，港池34.4707公顷，海域使用金逐年缴纳。 2017年11月，福鼎市人民政府（甲方）与河南亚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福鼎精品钢生产基地项目投资协议》，约定河南亚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在福鼎市注册成立“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约定项目用地为店下镇的福鼎市冶金工业园区内面积约3000亩的地块，作为乙方投资项目用地，需依法依规取得土地使用权，项目用地具体面积以规划红线为准。 2018年8月17日，鼎盛钢铁与福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编号为35098220180628G025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福鼎市国土资源局将编号为A-1-1的位于福鼎市××镇××村的宗地出让给鼎盛钢铁；2018年12月19日，鼎盛钢铁与福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编号为35098220181030G033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福鼎市国土资源局将编号为A-1-2的位于福鼎市××镇××村的宗地出让给鼎盛钢铁。鼎盛钢铁已足额支付上述两笔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 2018年12月26日，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2执恢47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南平源辉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通过福鼎市人民法院淘宝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被执行人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位于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船舶建造修理基地项目海域使用权（登记编号350×××8，350×××9）予以公开拍卖，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以最高价竞得。法院裁定如下：“二、坐落于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船舶建造修理基地项目海域权（登记编号350×××8，350×××9）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所有，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船舶建造修理基地项目海域使用权自裁定送达买受人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三、买受人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可持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2018年12月26日，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82执恢4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解除对被执行人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船舶建造修理基地项目海域权的查封及抵押；二、将该海域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变更登记至买受人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名下。三、由于被执行人拒绝将以上被拍卖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交付法院，请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对上述海域使用权属证书予以强制注销。 2019年1月31日，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向鼎盛钢铁颁发了该海域的《不动产权证书》闽（2019）海不动产权第0××1号和第0000002号，证书记载的使用期限为：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61年12月17日止。 原审认为，本案是一起海岸带开发利用引起的港口岸线使用权纠纷。为保障港口岸线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利用，规范港口岸线使用审批管理，国家交通运输部、国家发改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专门制定了《港口岸线使用审批管理办法》，该办法对港口岸线使用作了具体的规定，在法律层面确立了港口岸线使用许可制度，港口岸线审批是一项涉及港口岸线使用的行政许可事项，同时在《港口岸线使用审批管理办法》第五条明确港口岸线含维持港口设施正常运营所需的相关水域和陆域。创恒公司曾因船舶造船项目而获得土地使用权及海域使用权，并在此基础得到相关主管行政机关使用港口岸线的批复而取得岸线使用权，但目前创恒公司已经丧失岸线使用权。首先，创恒公司仅凭借“宁德港口岸线批复”而主张自己拥有岸线使用权的观点是不成立的。创恒公司自取得批复至今，并未按规定在两年内开工建设。因此，该批复已自动失效。其次，创恒公司船舶建造修理基地项目所需的海域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均已被鼎盛钢铁合法取得，创恒公司的港口岸线使用权已无客观存在的载体。综上，创恒公司已经丧失了案涉港口岸线使用权，创恒公司主张的侵权确认请求并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创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厦门海事法院(2019)闽7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创恒公司未在两年内开工建设为由,确认“宁德港口岸线批复”已自动失效，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创恒公司在取得上述批复后已经开始港口工程建设，两年内已经建成3万吨级半干船坞一座、十万吨级船坞一座、护岸及水工工程若干。且行政审批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即为有效，民事判决直接确认行政审批行为无效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2.一审法院以“港口岸线使用权没有客观载体”为由认定上诉人丧失港口岸线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混淆了审理内容。首先，办理港口岸线使用权不以拥有岸基土地使用权为前提；其次，2018年6月份前，上诉人一直实际合法占有并使用案涉土地。最后，2018年12月份前，案涉海域使用权归属创恒公司。因此，鼎盛钢铁在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海域使用权前占地填海的行为已实际侵害了创恒公司港口岸线使用权。3.依据现行法律法规及实践，港口岸线使用权作为一种新型海洋权益是可以独立存在。港口岸线使用权统合了土地使用权与海域使用权，成为一项既独立于土地使用权，也独立于海域使用权的新型权利。4.一审法院在未进行任何调查的情况下认定“创恒公司未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两年内投产，福鼎市人民政府有权收回该项目用地”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创恒公司与福鼎市人民政府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另外行政案件审理确定。5.创恒公司请求法院确认鼎盛钢铁的侵权责任系指2019年1月份前鼎盛钢铁尚未取得相应用益物权时违法施工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内容严重偏差。 鼎盛钢铁辩称：1.创恒公司取得岸线使用权益所依据的批复已失效。2.创恒公司没有主张岸线使用权益的实体基础。创恒公司一直未取得港口岸线所包含的陆路土地使用权，且案涉海域使用权也于2018年12月被生效裁定强制注销，并由鼎盛钢铁合法取得。3.创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填海行为系由鼎盛钢铁实施。根据鼎盛钢铁与福鼎市政府签订的协议约定，所出让宗地的“三通一平”工作系由福鼎市政府负责实施。 二审审理期间，创恒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了十一份证据。证据一创恒公司与南平市沿辉水利便利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二创恒公司与中航建工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据三案涉项目主体工程的《建设工程总包施工合同》、证据四福鼎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共同用以证明批复之日起两年内案涉项目已开工建设。鼎盛钢铁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合同金额与证据七存在较大差距，彼此存在矛盾；证据三中发包人未签字，合同尚未生效，不能证明工程已开工；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批复之日起两年内案涉项目已开工建设。本院认为，证据一、二有原件可供核对，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相关协议仅附有协议签订时施工方出具的工程报价材料，没有提供工程完工后验收和结算材料，无法证明前述协议约定的建设工程已实际施工，须结合后面证据进行认定。证据三施工合同仅有一方盖章签字，该合同尚未生效，不能证明该项目办公楼、厂房、船坞等主体工程已经开工建设。且根据“宁德港口岸线批复”要求，未经开工备案，主体工程不得开工建设。创恒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履行备案手续，这也印证了前述主体工程尚未开工的认定。证据四将结合证据十一在后面进行认定。 证据五历年卫星图及项目备案表、证据十一福鼎市人民法院调解书及相关诉讼材料，共同用以证明批复之日起两年内案涉项目已开工建设，以及鼎盛钢铁侵犯其港口岸线使用权。鼎盛钢铁质证认为，卫星图片未取得官方认可，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备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包含的工程项目仅涉及“三通一平”和基础工程，并非案涉批复中批准的船舶建造修理基地项目，且创恒公司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具备案涉基地项目开工的前提条件。本院认为，该系列证据均有原件可供核对，其中卫星图系谷歌公司卫星拍摄，通过GoogleEarthPro软件即可直接查看，鼎盛钢铁虽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该系列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拍摄于2010年12月4日的卫星图局部放大后，可查看到案涉地域存在一个四方形水泥平台、相关海域岸堤存在修整痕迹，结合证据二、证据四、证据十一，该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创恒公司案涉基地项目船台路面工程等基础工程分别于2010年10月、2011年2月开工建设。拍摄于2018年8月12日的卫星图显示，创恒公司取得海域使用权的海域在拍摄当日已被填平，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可以证明填海责任主体为鼎盛钢铁。虽然鼎盛钢铁主张案涉区域“三通一平”工作系政府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但案涉土地出让协议约定的“三通一平”仅限于所出让的宗地，并不包括案涉海域的填海行为，鼎盛钢铁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填海行为属于“三通一平”工作范围，本院对此主张不予认定。鼎盛钢铁的填海作业是在其尚未取得案涉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实施的。该行为是否侵害创恒公司港口岸线使用权问题将在后面进行阐述。 证据六照片、证据七成本支出一览表、证据八项目开工报道，鼎盛钢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部分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对，且照片和报道内容指向性不明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 证据九福鼎市店下镇人民政府与创恒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证据十福鼎市店下镇人民政府承诺书，共同用以证明创恒公司相关工程已开工建设并建成。鼎盛钢铁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九中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协议不涉及项目工程建设内容。证据九另一份协议及证据十系扫描件，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中部分字迹模糊不清，且协议双方签字部分被遮挡，协议内容不完整。根据该两份扫描件的内容，相关建筑、厂房设备由创恒公司自行拆除，所占地面由店下镇人民政府负责平整。该部分证据仅证明创恒公司在其实际占有的项目用地上建有部分建筑、厂房，但不能证明具体工程内容、建设时间以及是否已完工，且该部分建筑已由创恒公司拆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 创恒公司案涉基地项目船台路面工程等基础工程分别于2010年10月、2011年2月开工建设。至2018年8月12日，创恒公司取得海域使用权的海域已被鼎盛钢铁填平。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海岸带开发利用相关纠纷案件，二审需要审查的焦点问题主要有：1.创恒公司依据批复获准使用港口岸线的权利性质；2.“宁德港口岸线批复”是否已失效；3.鼎盛钢铁是否损害创恒公司的港口岸线使用权利。 关于创恒公司获批使用港口岸线的权利性质问题。创恒公司主张该权利是一种类似于用益物权的新型海洋权利，该权利可转让、抵押。但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港口岸线使用权，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该权利不具有物权性质。依据《港口岸线使用审批管理办法》的规定，开发利用港口岸线之所以应通过行政审批，是因为国家需要统筹规划港口岸线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保障社会对该资源的开发利用更加合理。民事主体只有先通过符合港口规划的行政审批取得使用港口岸线的资格，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开发利用。根据“宁德港口岸线批复”内容：宁德港务局批准同意创恒公司使用港口岸线。由此可知，创恒公司因批复取得的权利是一种可以开发利用港口岸线的资格，即资格权利。根据案涉批复规定，该权利如需转让，需要经审批机关重新批准，实际等同于受让人重新取得行政审批，这与普通的财产权利转让具有本质区别。因此，创恒公司使用类似于用益物权的名词“港口岸线使用权”来定义该权利并不准确。 关于“宁德港口岸线批复”是否已失效的问题。创恒公司提出该批复已失效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鼎盛钢铁。本院认为，创恒公司主张对方承担侵权责任，则应对其仍实际享有该项权利承担举证责任。案涉批复既然已设定自动失效的条件，创恒公司理应举证证明该批复失效条件尚未成就，批复赋予的权利仍存在。况且，创恒公司如已按批复要求开工建设，其完全有条件对此举证证明。案涉批复要求创恒公司应于批复之日起两年内开工建设，未开工也未获准延期的，批复自动失效。该批复第七条还要求创恒公司先期做好工程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的编制和报批工作，并进行开工备案。根据交通部2007年制定的《港口建设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项目工程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的编制和报批工作及开工备案，是港口建设项目开工建设的前置条件。未经报批备案径行开工建设的，系违规开工建设，等同于未开工建设，不产生批复之日起两年内开工建设的法律效果。创恒公司一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程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已经编制完成并报批，且已做好开工备案。因此，本院认定创恒公司未履行前述报批备案手续。创恒公司向二审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在案涉批复作出后两年内，其船舶建造修理工程基地项目的船台、岸堤等基础工程已经开工建设，但由于其未履行上述报批备案手续，相关开工建设系违规进行，不能认定其开工建设行为属于批复规定的“批复之日起两年内开工建设”的情形。因此，“宁德港口岸线批复”已自动失效。一审法院作出的创恒公司未于批复之日起两年内开工建设，“宁德港口岸线批复”已自动失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鼎盛钢铁是否损害创恒公司港口岸线使用权利的问题。因“宁德港口岸线批复”已自动失效，创恒公司已丧失开发利用案涉港口岸线的权利。鼎盛钢铁的前述填海行为不构成对创恒公司港口岸线使用权利的侵权。而且，即便“宁德港口岸线批复”尚未自动失效，创恒公司如需实际开发利用案涉港口岸线，实施船舶建造修理基地项目，仍应合法取得案涉港口岸线所包含的海域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创恒公司虽然于2012年1月18日合法取得案涉海域使用权，但自始至终均未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由于相关用益物权取得不完整，致使创恒公司不能合法地开发利用港口岸线，其相关港口岸线使用资格也未能实际发挥作用。案涉船舶建造修理基地项目主体工程尚未建设完工，相关建筑、厂房已协议拆除也佐证了前述认定。在创恒公司取得的港口岸线使用资格本身已无法发挥实际效用的情况下，鼎盛钢铁的海域使用权侵权行为并不是阻碍案涉港口岸线使用资格发挥效用的原因，且鼎盛钢铁也无权剥夺创恒公司的使用资格。因此，鼎盛钢铁的填海行为不构成对创恒公司港口岸线使用资格权利的侵权。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另外，因创恒公司并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且福鼎市人民政府是否有权收回该项目用地系另外行政案件审理的范围，与本案审理无关。所以本院对一审作出的“创恒公司未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两年内投产，福鼎市人民政府有权收回该项目用地”的认定，依法予以撤销。 综上，上诉人创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创恒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审 判 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 伟 书 记 员  李龙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