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朋，男，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枫，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兵，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经营场所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房及****房。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金控新能源汽车租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大道**楚商大厦****。负责人：杨浩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经营场所硚口区长丰大，经营场所硚口区长丰大道**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鲁德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冬英，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新，男，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推荐人员。上诉人王昌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冬英、武汉金控新能源汽车租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新能源公司）、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金控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对本案书面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昌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昌朋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公司、蔡冬英、金控新能源公司、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送达开庭通知书，仅电话通知开庭。开庭当日公交公司未到庭，赵德新、张钢称其为公交公司的代理人，却无授权委托手续。在王昌朋不认可其二人身份、明确表示不同意补交授权委托手续，赵德新、张钢也没有正当理由，无代理权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草率决定让其二人参与了庭审。同时其二人在开庭时对证据质证马虎不负责任，还毫无理由态度蛮横嚣张，庭前不阅卷不看证据材料，庭审时质证概以不清楚、不知道、不予认可简单回复。原审法院竟然让其庭后再自己看证据、自己计算金额，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二人质证意见无效。庭审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王昌朋伤情严重，后续治疗费应据实结算。2.出院记录中写明王昌朋需进行康复治疗，平安公司、蔡冬英、金控新能源公司、公交公司应向王昌朋支付康复费用。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与王昌朋所受伤害等级及承受的××痛折磨不相称。4.护理费用不应以140天一个护理期的标准计算。5.原审法院不应在医疗费部分扣除9598.58元。6.王昌朋实际交纳一审诉讼费1068元，原审法院硬生生判成661元。7.平安公司、蔡冬英、金控新能源公司、公交公司应向王昌朋支付住院用品费用897.22元。平安公司辩称，1.一审开了两次庭，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公交公司虽没有授权。但第二次已经提交授权，程序合法。2.后期治疗费一审是按照鉴定报告定的，没有问题。康复治疗费和后期治疗费是一样的意见。3.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4.护理费是按照武汉市的司法实践中的服务业标准计算的。5.医疗费王昌朋提交了9张票据，但王昌朋实际多病，这个实际上是根据鉴定来的。6.第六点上诉意见是根据法律规定来的。7.住院费用并非法律规定的检查费用。公交公司和蔡冬英共同辩称，第1、2点答辩意见和平安公司意见一致。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请二审法院酌情考虑。护理费根据鉴定的天数按照服务业标准，也赔偿过高。药物的扣除扣得比较少，请二审法院都要扣掉，好多是王昌朋的病，不是公交公司和蔡冬英造成的。住院生活用品费与本案无关，不应由公交公司和蔡冬英承担。金控新能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王昌朋对金控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王昌朋、蔡冬英、金控新能源公司、公交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驾驶人和车方未提供合法驾驶及营运证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医疗费认定错误。1.未扣减非医保费用，违反了投保人与平安公司在投保时的保险合同约定。2.医疗费金额认定错误。三、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四、误工费不应支持。王昌朋城镇户口，事故发生时已达到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当计算。其提供的误工证据没有工资发放记录、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其从事仓库保管员，一审判决书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五、残疾辅助器具费错误。王昌朋提供的器具发票，部分为生活日用品，并非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王昌朋辩称，第一点上诉理由与王昌朋无关，如果公交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应承担责任。医疗费关于医保并没有法律的规定，是平安公司的格式条款，未释明的话，应作出不利于平安公司的解释。关于医药费的金额，一审认定正确。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交通事故时开始计算年限。关于误工费，王昌朋一直有工作，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9级伤残，购买的辅助用具应该由平安公司承担。公交公司和蔡冬英共同辩称，公交公司和蔡冬英是直接交案卷到平安公司，双方是有协议的。医疗费认定错误应该都减掉，残疾赔偿金只应按12年计算。误工费公交公司和蔡冬英不认可，因为王昌朋到了退休年龄，残疾用具如果不需要，公交公司和蔡冬英不认可。金控新能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平安公司对金控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昌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公司、蔡冬英、金控新能源公司、公交公司赔偿王昌朋损失367128元；2.判令平安公司、蔡冬英、金控新能源公司、公交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蔡冬英驾驶鄂A1707**大型普通客车沿中山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山大道江汉路公交车站时，由于蔡冬英驾车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导致公交车与公交车站候车亭相撞，并将候车亭内候车的行人王昌朋撞伤。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冬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昌朋无责任。王昌朋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协和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6天，产生医疗费154043.50元。根据法医鉴定扣减9598.58元不合理费用，故实际产生医疗费144444.90元。其中，包括公交公司医疗费26067.06元。公交公司另支付19天护理费3940元，同时支付王昌朋125000元。2020年1月8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昌朋四次住院期间大部分费用与其外伤相关，属合理费用；部分药物属不合理费用，共计9598.58元。王昌朋伤残等级为九级，后期治疗费15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180日，护理时间140日，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鄂A1707**汽车登记车主为金控新能源公司，金控新能源公司将该车租赁给公交公司使用，在平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20万商业三者险。蔡冬英系公交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系工作期间。一审法院再查明，王昌朋事发前系仓库保管员。现王昌朋因此事故请求平安公司、蔡冬英、金控新能源公司、公交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89583元、误工费31500元、护工费32070元、家人护理费35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12400元、医疗费154852.17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140元、康复费72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探望病人餐饮费540元，合计522185.17元。其中公交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51067.04元，已支付护理费3990元，伤者还应获得赔偿款367128.13元。一审法院认为，蔡冬英驾车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蔡冬英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规定，王昌朋因此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因蔡冬英系公交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系工作期间，故赔偿责任由公交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平安公司应在肇事车辆鄂A1707**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另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赔付之后，不足赔付余额根据保险合同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是否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这一规定并未将医药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的范围，如果保险公司主张王昌朋用药不合理或是没有必要，应该承担举证责任；第二、现实中，王昌朋并非医学专业人士，在医院治疗过程中，用药的选择权一般都掌握在医生手中，在某些情况下，选择非医保用药是治疗过程中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交通事故发生后，抢救生命为第一要务，危难之时如何顾忌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之分；第三、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关于非医保用药的扣除问题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扣除非医保用药。结合鉴定结论及《2020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王昌朋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损失：伤残赔偿金89583元、误工费21042元（180*116.90）、护理费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4500元、医疗费144444.9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400元、合计321469.90元。其中公交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51067.04元，另支付19天护理费。关于王昌朋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居民服务业计算。关于护理费，根据王昌朋提供的发票，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按每天200元计算。关于王昌朋请求的康复费用，因法医鉴定中未明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缺席判决：一、平安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赔偿人民币319169.90元，其中赔偿王昌朋166602.90元，返还公交公司152567元（151067元医疗费+3800元护理费－2300）。二、驳回王昌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元由蔡冬英负担300元。王昌朋负担361元。此款已由王昌朋预付，蔡冬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将此款支付给王昌朋。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1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王昌朋四次住院期间大部分费用与其外伤相关，属合理费用；部分药物属不合理费用，共计玖仟伍佰玖拾捌元伍角捌分（9598.58元）。所受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时间约需180日（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时间约需140日（自受伤之日起）。营养时间约需90日（自受伤之日起）。2.一审法院2020年8月17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审判员：鉴于王昌朋对公交公司的身份提出异议，应在本案中公交公司垫付了绝大部分医疗费，为查清事实，对前面审过的事实予以保留，并于2020年8月21日下午15点10分再次开庭，如王昌朋不到，本庭当庭确认公交公司的身份并依法判决，如公交公司再为（未）提交手续，本庭将按缺席审理。原被告是否清楚。王昌朋答：清楚，对于公交公司垫付的药费，事实清楚，王昌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本次开庭经过传票依法传唤，公交公司不仅对王昌朋提供的证据做任何准备，也不提供任何授权委托手续，依法应当缺席审理。3.一审案卷中，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法定代表人鲁德斌的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赵德新的工作证和身份证复印件。4.2019年9月6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武福爱[2019]临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昌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用简便方式传唤当事人和证人、送达诉讼文书、审理案件，但应当保障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权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一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采取捎口信、电话、短信、传真、电子邮件等简便方式传唤双方当事人、通知证人和送达裁判文书以外的诉讼文书。以简便方式送达的开庭通知，未经当事人确认或者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当事人已经收到的，人民法院不得缺席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由审判员独任审判，书记员担任记录”的规定，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17日的庭审中，已经告知王昌朋于2020年8月21日下午15点10分再次开庭，王昌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兵也在该笔录上签名。故，一审法院通过简便方式送达开庭通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2020年8月17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虽然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委托代理手续，但其在一审法院2020年8月21日第二次庭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代理手续，公交公司也未对赵德新在2020年8月17日庭审中的代理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公交公司对赵德新在一审中代理行为的追认。王昌朋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1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时间约需140日（自受伤之日起）。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在结合受害人的实际医疗费用支出情况、伤残情况及恢复情况的基础上，确认扣除部分不合理药物费用9598.58元和治疗的非直接费用，王昌朋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护理时间为140日，并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为4000元并无不当。王昌朋的后期治疗费包含后期进行康复治疗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以重复认定该费用并无不当。王昌朋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人蔡冬英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平安公司应当依据其与金控新能源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中，王昌朋已向法院提交了其与武汉军强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王昌朋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王昌朋在一审中已提交了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相关发票，残疾辅助器具是王昌朋恢复身体机能所必需的器材，该费用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关于平安公司认为医疗费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首先，2006年7月1日起实施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规定医药费的赔偿范围只能限定在医保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只要是治疗交通事故受伤害所花费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没有将医药费的赔偿范围限制在医保范围内。其次，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如果对非医保用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即应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明。第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以避免或减轻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适用范围。而本案中的保险条款属商业性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况且在治疗过程中，无论侵权人还是被侵权人，对于医疗机构针对病情及发展情况依照医学知识和科学方法采取的治疗方式、标准和用药范围均无法预见和控制。因此，如果按照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不予赔偿的规定对争议条款进行解释，则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的风险，减轻了其赔偿责任。因此，在平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昌朋治疗过程中，非医保用药为不合理用药，平安公司即应对王昌朋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所花费的医药费予以赔偿。本案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为2019年9月6日，王昌朋年满67周岁。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昌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与一审法院委托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一致。一审法院按照第一次司法鉴定确定伤残等级的起算时间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王昌朋提交的医疗费及为治疗购买必要医疗辅助用品的费用，扣除其不合理的费用后，认定王昌朋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协和一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及为治疗而购买必要医疗辅助用品的费用，根据法医鉴定扣减9598.58元不合理费用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扣减非必要医疗费用中，计算错误，实际产生医疗费应为144605.57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中，王昌朋的诉讼请求金额为367128元，诉讼费应为6807元。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后的诉讼费应为3403.5元。王昌朋在一审中交纳的诉讼费金额为1068元，一审法院并未足额收取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昌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赔偿人民币319330.57元，其中赔偿王昌朋166763.57元，返还公交公司152567元（151067元医疗费+3800元护理费－2300元）；三、驳回王昌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403.5元，由蔡冬英负担1546元。王昌朋负担18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6元，由王昌朋负担430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60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