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950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景区 经营者：田玉秀，女，1967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淄川寨里悦斐超市为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滑板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淄川寨里悦斐超市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目前最具有实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系原告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3D动画作品，自2015年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等多家电视台及爱奇艺、乐视等多家视频播放平台播出后，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剧中“乐迪-Jett”“小爱-Dizzy”“多多-Donnie”等卡通形象更是受到观众的追捧。目前《超级飞侠》已经在全球90多个国家和地区播出，创造国产动漫进入欧美主流儿童频道最多的记录，国内全网点击量超过140亿次，相关消费品全球销售额已逾10亿美元。迄今《超级飞侠》系列已有《超级飞侠第一季》《超级飞侠第二季》《超级飞侠第三季》《超级飞侠第四季》《超级飞侠帮帮忙》《超级飞侠大百科》等电视剧在各大卫视热播，剧中卡通形象系列电视剧及电影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相应的线下衍生产品也一直热销。原告于2013年已对《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LOGO-超级飞侠》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未作答辩。 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对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放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该作品的登记著作权人为本案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该作品中卡通形象的主要特征为：飞机状态下的乐迪，整体呈红色，底部为白色，平直的侧翼位于机身顶部，侧翼上方有几个较小的突出部分，侧翼端部各有一个灯，机头前视镜为眼睛，浅蓝色眼睑，机头呈锥形，尖部有一黑色鼻子，下方为嘴巴。 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号，该作品的登记著作权人为本案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该作品中卡通形象的主要特征为：飞机状态下的多多，整体呈黄色，有蓝色边框的飞行眼镜、蓝色的鼻头、端部为蓝色的机翼，机翼位于机身顶部两侧，端部翘起，两侧机翼中部均有一微型螺旋桨及灯，前视镜为眼睛，浅蓝色的眼睑，鼻头下方有一嘴巴。 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号，该作品的登记著作权人为本案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该作品中卡通形象的主要特征为：飞机状态下的酷飞，整体呈蓝色，机头上方突出，机头前部锥形部分为深蓝色，前视镜为眼镜，浅黄色眼睑，机头后方有一带状黄色部分，机身两侧平直伸展有机翼，机翼两侧端部有一黄色闪电标志，两侧机翼下方各有一喷气装置，该装置前侧边缘为黄色，机身顶部有一小机翼，三个尾翼分别位于机身顶部及两侧面，顶部的尾翼亦有一黄色闪电标识。 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2019年1月17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14日，受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洪杰就市场上存在的侵犯《超级飞侠》系列作品知识产权的商品的行为，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2月19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工作人员周某同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洪杰来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庙××村路××道××米盛达购物商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成洪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现场购买了“滑板车”一个及其它物品，成洪杰使用手机支付方式付费，并取得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两张（加盖“淄川寨里悦斐超市发票专用章”印章，编号为×××25、×××26）（实际消费共计151.30元）和购物小票一张，成洪杰对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盛达购物商场进行了拍照，并取得照片共十四张。随后，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成洪杰将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李某、周某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成洪杰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成洪杰保存。前述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复印件、购物小票复印件，照片十四张附于公证书后。 庭审中，当庭对前述封存的滑板车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了比对。被封存产品车筐前部的贴画上有四个卡通造型图案，其中的红、黄、蓝三个图案分别对应原告主张的三个美术作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滑板车把手部位的造型与原告主张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相似。涉案侵权产品上的形象无论是整体形象、颜色搭配、身体各部分比例都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一致，虽然在部分细节方面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不太一致，但均可分辨是在原告作品基础上的细微改变，以相关公众的注意力来看，仍构成实质性相似。 被告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于2017年3月2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卷烟、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品）（以许可证有效期为准），工艺美术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文体用品、干鲜果品零售，面食加工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方面：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卡通形象著作权的侵犯；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法律责任的依据。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实原告享有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玩具-Jett（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号《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号《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且上述美术作品是对飞机造型进行拟人化创作，并通过儿童3D动画作品《超级飞侠》对三个形象的性格进行设定，形成了区别于普通飞机形象和其他卡通造型的创造性，具有审美意义，属于应受我国著作权保护的作品。被告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当视为其对质证和答辩权利的放弃。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以下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31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被告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当视为其对质证和答辩权利的放弃，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足以认定被告有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车筐前部的贴画上中的红、黄、蓝三个卡通造型图案及滑板车把手部位的造型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一致，足以使普通消费者认为被告销售的滑板车所使用的卡通形象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被告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上述卡通形象获得了相关权利人的授权。综上，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通过销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复制件，获得经济利益，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依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的性质、侵权方式、情节、持续时间及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著作权的滑板车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 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被告青州市庙子镇黄花溪盛达超市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伟东 人民陪审员  杜同贵 人民陪审员  雷云俭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