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11民初10741号 原告：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黄龙山三瓦村小石山脚。 投资人：李沛霖。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花、周艳，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长坡对锅村。 法定代表人：韩剑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春，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腾兴厂”）诉被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兴厂投资人李沛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花、周艳，被告仁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春、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腾兴厂诉称：2006年4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将原告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小石山脚的场地、厂房、仓库及供电配套设备租赁给被告用于混凝土减水剂生产、研发、经营场所。2007年3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将原告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等建筑物以及电力、电线、配套供电设施、供水设施租赁给被告用于组建混凝土拌合站。2007年3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将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小石山脚的速凝剂煅烧设备、厂房、仓库、供水、供电设备提供租赁被告使用，用于速凝剂产品的生产、技术、销售等经营活动。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即将合同约定的厂房、场地、各种设备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2007年4月30日至2011年3月12日期间仅支付三块场地（含厂房及其他设备）租金共计1032060元后，再未向原告支付租金，截止2017年8月30日被告已拖欠租金1479131元。根据2006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第十三条、2007年3月11日双方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经营混凝土搅拌需要环评批复、计量认证、建筑企业资质证、砼专项实验室资质，但被告在三瓦村组建的混凝土搅拌站一直未办理计量认证、建筑企业资质证、砼专项实验室资质。根据《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须负责办理生产、研发、经营的相关合法手续。依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数据，被告已债台高筑，大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均为拒不履行状态。2018年8月15日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官法执2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位于昆明黄龙山云南西尔南塑料有限公司旁的ＨＺＳ180型混凝土搅拌站二套及料场大棚一个。租赁的厂房、场地，被告无法亦无能力进行混凝土生产经营，致使《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中用于混凝土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无法经营，截至2017年8月30日已拖欠原告租金1479131元未支付，若合同继续履行，结合被告的实际情况已无能力支付后续租金，将持续拖欠租金，被告高负债的经营已经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及土地的有效使用。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3月11日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2007年3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厂房场地及交还固定设备；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租金共计1479131元（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违约金443739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为支付的电费44883.1元；五、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12月17日，原告变更其上述诉请中第三项、第四项为：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租金共计1854129元、违约金556239元（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为支付的电费45204元。 被告仁维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产生了租赁关系，被告已于2011年10月31日将租赁费用全部付清。原告在诉状中所提被告未办证属于行政问题，与本案无关。 本案原、被告双方在事实方面有颇多争议并经多轮举、质证。本院按合同订立及合同履行列述并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一、关于合同订立及约定解释争议。 原、被告对下述事实无争议：（一）2006年4月27日，原告腾兴厂与被告仁维公司（原名“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条款，需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即原告）自愿将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场地、拥有房产权的厂房以及供电配套设施设备租赁给乙方（即被告）用于混凝土减水剂生产、研发、经营场所。租赁范围详见附件（厂房场地示意图）；二、租赁期限：十年。自2006年5月8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三、租金交付方式：乙方按照先交付租金后使用场地厂房原则，分三个阶段交付租金。第一阶段四年、第二阶段三年、第三阶段三年。第一阶段：每年租金6万元，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本阶段四年租金；第二阶段：每年租金6.6万元，于2011年5月7日前支付本阶段三年租金；第三阶段：每年租金7.26万元，于2014年5月7日前一次性付清；四、租期届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优先承租权；五、甲方负责厂房、场地所占用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手续并交纳相关税费。因手续、相关税费不完善所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六、甲方负责提供乙方380伏工业用电60KVA，乙方正常使用自来水不受限制，水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出资建设10m3以上储水池，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期满储水池无偿归甲方所有；七、乙方独立自主依法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甲方无权干涉。属于乙方生产、研发、经营相关的合法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负责协调厂区周边关系，支持乙方的生产经营正常工作；八、在不破坏厂房、场地原有主体结构原则上，乙方根据工艺需要有权进行局部改造，改造费用乙方自行承担，乙方独立安装水表、电表，费用由乙方承担；九、因乙方所使用生产原材料属化学危险品，甲方人员应配合并服从乙方相关的管理制度。在符合环保规定前提下，甲乙双方对生产过程中可能产生的燥声、异味、粉尘予以谅解；十、因不可抗力原因或国家政策性调整政府征用土地而导致乙方不能继续进行生产经营，则本合同自行终止，不视为违约。终止前乙方应足月交付租金给甲方；十一、合同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厂房、场地、电力固定不动产部份，无论甲乙方投资建设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自行拆除。如有政策性补偿时，由甲方按各自投资部份安排乙方相应拆迁费。乙方投资的动产部分，包括设备及配套配件、随机电器、产品、原材、燃料归乙方所有；十二、合同期间，双方均不得将租赁物厂房、场地转租给第三者，否则视为违约。合同执行期间出现不可预见的情况，双方可另行友好协商解决，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三、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对上述合同条款未履行义务或因违反本合同约定所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由违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守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时，每逾期一个月按各个阶段应交纳租金金额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十四、本合同一式四份，具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即行生效。”（二）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3月11日签订另一《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供各方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即原告）同意将其合法拥有的场地、厂房、办公室等建筑物以及电力、电线、配套供电设施、供水设施（详见场地平面图及水、电设施清单）租赁给乙方（即被告）组建混凝土拌合站；二、乙方组建混凝土拌合站，依法开展混凝土产品生产，制造、研发经营活动，甲方不予干预；三、租赁期限为十五年。自200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四、租金及支付方式：1、首付第1年租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乙方于2007年4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2、第2至5年租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正。乙方于2008年4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3、第6至10年租金递增10%，乙方于2013年4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正；4、第11至15年租金递增20%，乙方于2018年4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甲方人民币陆拾万元正；五、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办理租赁物（场地、厂房、供水供电设施）合法使用手续以及相关税费。因场地使用手续及相关税费不完善所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2）、甲方负责提供乙方10千伏工业用电400KVA电源。以及乙方正常使用自来水不受限制。但是新增水、电设施、设备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负责协调租赁物周边相邻关系以及相关部门的联系；（4）、若乙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及条件支付租金或逾期支付租金3个月，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终止合同；2、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产品生产、研发、经营等合法手续；（2）、因生产工艺所需，在不破坏厂房、场地原有主体结构前提条件下，乙方有权根据生产工艺需要，征得甲方同意后进行局部改造或调整。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因生产经营所需独立安装供水、供电设施以及安装水表、电表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如乙方需续租，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6个月向甲方提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六、其他约定事项：1、因国家政策调整需征用涉及本合同租赁物土地时，本合同自行终止。甲乙双方均不视为违约；2、若发生前款情形，国家给予政策性补偿时，甲方按照国家补偿标准和补偿比例安排乙方相应拆迁费；3、合同提前终止或合同期限届满，租赁物以及水、电设施等所有资产，无论何方投资建设的，均归甲方所有。属于乙方投资的可动产品部份，机械设备、配套配件、随机电器、产品、半成品以及原材料、燃料等归乙方所有；4、乙方生产制作产品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异味、粉尘、燥声，甲方予以谅解和协调。但是乙方生产经营应符合国家有关环保标准和要求；七、违约责任：1、本合同有效期间，甲方无权将厂房、场地另行租赁其他人。乙方无权将其承租的场地、厂房转租给第三者。一经发现转租，另租情形，守约一方有权追究违约方责任并由违约一方承担守约方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2、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甲方租金，每逾期1个月按当期应付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逾期3个月，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物并终止合同。八、其他未尽事项或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依照平等、自愿、公平原则、互谅互让友好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九、本合同一式四份，具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章后即行生效。”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对双方2006年4月27日所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作如下补充：一、甲方（即原告）同意将其合法拥有速凝剂锻烧设备、厂房、仓库、供水、供电设施（不含原合同租赁部份）提供租赁给乙方（即被告）使用（详见租赁物平面图及物资清单）；二、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三、租金及支付方式：1、首次支付第1年租金人民币陆万元正，乙方于2007年4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2、第2至5年租金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正，乙方于2008年4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3、第6至10年租金递增10%，乙方于2013年4月1日前一次付清支付甲方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正；4、第11至15年租金递增20%，乙方于2018年4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正；四、补充协议生效期间，乙方负责速凝剂产品的生产、技术、销售等经营活动。甲方不得干预；五、如产品工艺技术不能达到要求需改造，须征得甲方同意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完善。乙方因工艺技术改造，不得改变或破坏甲方主体设备、厂房、仓库结构。供水、用电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因人力不可抗拒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本协议可由双方协商提前终止；七、补充协议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时，所有不动产部份以及原有设备、水、电设施归甲方所有。新增设备、可动产设施归乙方所有；八、补充协议生效期间，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速凝剂生产制造设备、设施转让给第三方；九、本补充协议与2006年4月27双方所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具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章即行生效。”上述无争议事实并有庭审原、被告均提交且互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2006年4月27日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2007年3月11日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2007年3月11日订立《补充协议》为据。 针对上述三份书面合同，原告解释主张系分别就不同的租赁标的签订合同，涉及三部分标的物，应分别计付租金以及2006年4月27日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已于2016年5月7日届满；被告抗辩主张2007年3月11日《补充协议》系对2006年4月27日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补充约定，系针对同一标的物进行的约定，故已对此前2006年4月27日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和租金进行了变更，租金仅应根据2007年3月11日订立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确定。并针对2007年3月11日订立《补充协议》中租赁标的表述“不含原合同租赁部份”解释主张2006年4月27日订立合同约定标的包含380千伏安变压器，原告未提供该设备，故《补充协议》中“不含原合同租赁部份”系指供电设施不含原合同租赁部分，同时就此解释主张提交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凭证及收条作为依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表示与本案无关联且为自行制作故不予认可。对此，案涉两份《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对租赁标的的文字表述较为概括，其中2006年4月27日订立合同的表述为“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场地、拥有房产权的厂房以及供电配套设施设备”，2007年3月11日订立合同的表述为“场地、厂房、办公室等建筑物以及电力、电线、配套供电设施、供水设施”，《补充协议》在表述为2006年4月27日订立合同之补充基础上表述“速凝剂煅烧设备、厂房、仓库、供水、供电设施（不含原合同租赁部份）”。相应合同及《补充协议》备注详见“厂房场地示意图”、“场地平面图及水、电设施清单”、“租赁物平面图及物资清单”。原告所提交两份《厂房场地租赁合同》附有“乙方租赁甲方之厂房场地示意图”和“乙方租赁甲方厂房场地机械设备、外加剂、搅拌站示意图”，但双方均未提交合同表述的“设施清单”以及《补充协议》所表述附图和清单。庭审中，本院针对性询问要求双方对两份合同和《补充协议》所表述标的物作具体解释。其中原告解释“乙方租赁甲方之厂房场地示意图”中标注“甲方”部分为原告使用、标注乙方部分为被告使用，未标注部分为共同使用，“乙方租赁甲方厂房场地机械设备、外加剂、搅拌站示意图”中标示“减水剂车间”、“速凝剂车间”为2006年4月27日订立合同约定范围，《补充协议》包含新增范围；被告则解释“乙方租赁甲方之厂房场地示意图”所示整个范围均属于其2006年4月27日订立合同租赁范围，“乙方租赁甲方厂房场地机械设备、外加剂、搅拌站示意图”中标示呈L形的“速凝剂车间”、“混凝土搅拌站厂地”、“厂地门”等区域为2007年3月11日签订合同增加租赁范围，而《补充协议》只是对2006年4月27日订立合同不明确部分进行补充，实质系同一租赁区域。针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案涉2006年4月27日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所附“乙方租赁甲方之厂房场地示意图”有甲、乙方之区分标识，从标识表意逻辑来说，可确认标识“甲方”区域不在该合同约定租赁范围内。双方2007年3月11日所签订《补充协议》表述标的物包括“速凝剂煅烧设备、仓库”，仅从标的物种类来说即有新增，结合“乙方租赁甲方之厂房场地示意图”来说，属不动产范畴的标的有新增亦可合理解释。再结合2007年3月11日所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所附“乙方租赁甲方厂房场地机械设备、外加剂、搅拌站示意图”，两份示意图表示方法虽有差异，但可大致辨别重合范围。在重合范围辨别基础上，可再次确定《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标的物有新增，则该协议“不含原合同租赁部份”应当合理解释为新增租赁范围。被告解释主张《补充协议》系对2006年4月27日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补充明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针对此争议提交的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凭证及收条等，本院不予采证。基此，本案认定案涉两份《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系针对三个不同的租赁范围或标的进行约定，应当分别计取租金。 二、关于合同履行争议。 （一）案涉《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订立多年，被告对租赁标的交付事项未提出实质异议（2017年发生占有转移争议不在此限），本院不再具体评述。就本案而言，双方争议主要集中在租金履行方面。原告起诉主张计至2017年8月30日租金，并以附清单方式明确按两份《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计至2017年8月30日租金合计2,511,191元，扣减2012年前已付租金220,000元和2015年混凝土抵租金437,062元，未付租金为1,854,129元。被告抗辩其应计付原告至2022年3月31日的租金为270万元，截至2011年10月31日其已支付原告租金2,710,560元，其后仍有款项支付，已超付租金520,750元。对于合同约定应计租金争议，前述已作评判认定。以下结合双方举证对已付租金支付争议评析如下： 1、原告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的《补充协议》一份，主张双方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截至该时被告只支付过其案涉两份《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项下各一年的租金合计22万元（6万＋10万＋6万）。针对该证据及原告有关履行主张，被告在作租金履行主张举证的同时，抗辩2012年3月27日订立《补充协议》系与被告、韩剑勇（被告法定代表人）、杨翠玲（原告原登记投资人）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搅拌站抵款协议》、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搅拌站抵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同时形成，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申请对三份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对于被告抗辩指向的《搅拌站抵款协议》，原告基于其他待证主张进行提交；《搅拌站抵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对于该两份证据，可确定其形成客观性。其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的《搅拌站抵款协议》主要记载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协议分别列被告、韩剑勇、杨翠玲）友好协商一致，就甲、乙方欠丙方地租（仁维黄龙山搅拌站厂房、土地地租）及借款长期未归还事宜，现甲、乙方以仁维公司黄龙山搅拌站的全部设备、资产及经营管理权抵给丙方以冲抵欠丙方的款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因仁维黄龙山搅拌站于2007年3月建站时甲、乙方就租用丙方的土地厂房、设备，现甲、乙、丙三方均同意以仁维黄龙山搅拌站全部设备、资产及经营管理权抵给丙方以冲抵欠款，具体冲抵数额视甲、乙方还款程度而定；二、另甲、乙方提供混凝土搅拌车X辆（车牌号详见清单）以冲抵欠丙方款项，具体冲抵数额视甲、乙方还款程度而定；三、甲、乙方除移交仁维黄龙山搅拌站的全部设备、资产及经营管理权外，还应保证搅拌站资质的合法性，同时在丙方经营的过程中（包括进料、生产、销售、收款等环节）遇丙方有需求时，甲、乙方应全力配合，不得有误；四、丙方在接管搅拌站后有权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甲、乙方及他人均不得干涉；五、丙方接管前的搅拌站债权债务全部由甲、乙方负责，与丙方无关，接管后由丙方负责。资产移交于协议书生效后三日内完成……”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的《搅拌站抵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主要记载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协议同列被告、韩剑勇、杨翠玲）于2013年4月26日所签订的搅拌站抵款协议纯属丙方帮助甲乙方摆脱困境，仁维黄龙山搅拌站资产、设备及经营管理权仍属甲乙方所有。但甲乙方须保证在2015年4月26日前还清所欠丙方款项。如届时甲乙方未还清欠丙方款项，丙方继续有权自主经营黄龙山搅拌站直至款项还清为止……”上述《搅拌站抵款协议》和《搅拌站抵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不涉及具体债权债务数目，且相应协议之订立从先后表意内容来说系出于规避对第三人负债而签订（双方事后以补充协议方式明确《搅拌站抵款协议》为虚伪表意），相关“以物抵债”表意不具效力，故对本案争议不具任何证明效力，本院均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认定。基于行为概率，本院就被告要求对2012年3月27日《补充协议》及《搅拌站抵款协议》、《搅拌站抵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予以了准许。经委托，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以“检材之间时间相近，且目前国内还没有稳定有效的鉴定技术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故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向本院作退件处理。经对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退件函》进行质证，被告确认不再继续申请鉴定。基于无法通过鉴定方式对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作推翻性判定，本院对被告关于该《补充协议》与其他具有虚伪表意性质《搅拌站抵款协议》同时间形成且具有相关性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进一步言之，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对原双方于2006年4月27日所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2007年3月11日所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2007年3月11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作如下补充：一、因乙方（即被告）拖欠甲方（即原告）租金，三份合同（协议）所租的三块场地（含厂房、设备）都只付过一年租金，合同一已于2007年4月27日到期；合同二已于2008年3月11日到期，协议已于2008年3月11日到期。到2012年3月27日拖欠租金情况如下：合同一拖欠5年计31.2万元；合同二拖欠4年计40万元；协议拖欠4年计24万元，合计95.2万元（大写：玖拾伍万贰仟元整）；二、现乙方承诺于2012年10月27日前付清所欠95.2万元租金，若乙方届时未付清，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甲方自己的场地、厂房、设备（2条120混凝土生产线），另租他人或自行经营。甲方收回场地、厂房、设备后，之前所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等纠纷均与甲方无关，概由乙方自行处理；三、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以书面方式补充。”该《补充协议》从约定性质来说，包含如下表意内容：其一，确认案涉两份《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为不同租赁范围约定且分别计取租金；其二，确认截至2012年3月27日，被告只支付过三份书面合同项下各一年租金，以及截至该日被告拖欠租金总额为95.2万元。上述表意中，关于租赁范围和应计租金的确认与前述争议中本院认定意见一致，相应表意换另一角度来说系对前述认定的补强，以及该表意有租赁合意作为印证。而对于已付租金和未付租金的确认，根据本案双方争议情形，原告和其原登记投资人杨翠玲，与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韩剑勇间，有多重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告无有效证据推翻情形下，该表意对截至2012年3月27日为止特定法律关系项下债权债务具有结算确认效力。依此表意效力判定原则，本院对双方间履行争议作后续分段评析。 2、以2012年3月27日为届点，被告主张其于2011年10月31日前支付原告租金共计2,710,560元并作如下举证： 2.1有款项用途表述内容部分。①落款时间2006年5月27日、落款签名“杨翠玲”的《收条》，载“今收到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韩剑勇按《厂房租赁合同》中规定的支付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杨翠玲厂房租金二○○六年五月八日至二○一○年五月七日共四年租金贰拾肆万元整（小写：￥240000.00元）人民币”；②落款时间为2007年4月30日、落款签名“杨翠玲”、签章印文“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的《收条》，载“今收到昆明仁维公司混凝土搅拌站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厂房租金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00人民币正）”；③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5日、落款签名“杨翠玲”的《收条》，载“今收到昆明仁维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厂地租金40000.00元（肆万元正）”。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被告提交证据中②、③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证据①表示不予认可，主张相应落款签名“杨翠玲”系伪造并申请对签名同一性进行鉴定，其后又撤回申请。对此，杨翠玲在2017年9月19日前为原告登记投资人，可代表原告对外行为。原告对上述证据中②、③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原告对证据①中“杨翠玲”签名提出异议，但在作出同一性鉴定申请后又撤回，应视为放弃抗辩举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于2012年3月27日前以出具《收条》方式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租金38万元（具体时间及金额以《收条》明确内容为准）。 2.2无租金用途表意部分。①载交易时间为2009年3月4日、出票人为被告、收款人为“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金额3万元的农信社进账单；②载交易时间为2009年3月20日、收款人户名杨翠玲、金额4.5万元的存款回单；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1日、落款签名“杨翠玲”的内容为“今收到韩剑勇现金〈50000.00〉伍万元整”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22日、落款签名为“杨翠玲”的内容为“今收到韩剑勇现金（10000.00）元壹拾万元整”的《收条》；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3月2日、付款方户名韩剑勇、收款方户名杨翠玲、金额1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收款账号为62×××66、金额97060元的客户存款回单；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3月18日、付款方户名韩剑勇、收款方户名杨翠玲、金额1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3月11日、收款账号为62×××66、金额20万元的客户存款回单；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收款账号为62×××66、金额10万元的客户存款回单；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9月9日、对方账户为38×××39、交易金额为2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记录；③载记账日期为2011年2月25日、收付款双方为“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和被告、金额2万元、摘要“货款”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载记账日期为2011年8月4日、收付款双方为“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和被告、金额50万元、摘要“往来款”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8月29日、汇收款双方为被告和“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金额9.5万元、备注用途往来款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载记账日期为2011年9月27日、收付款双方为“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和被告、金额2万元、摘要“往来款”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载记账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收付款双方为“昆明市特兴特种建筑材料厂”和被告、金额5万元、摘要“往来款”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汇收款双方为被告和“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金额31万元、备注用途“往来款”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汇收款双方为被告和“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金额3.5万元、备注用途“往来款”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汇收款双方为被告和“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金额5万元、备注用途“往来款”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汇收款双方为被告和“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建材厂”、金额10万元、备注用途“往来款”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汇收款双方为被告和“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金额3.8万元、备注用途“往来款”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载交易时间为2011年11月11日、汇收款双方为韩剑勇和“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金额5万元、备注用途“往来款”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④出票日期为2009年5月4日、出票金额为905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有“原件已收杨翠玲”字样）。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中证据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无异议；对证据②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主张该部分单据所涉款项为韩剑勇归还杨翠玲借款，与案涉争议租金无关；对证据③表示均不予认可，主张自2010年3月25日起原告将“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现金发票、交通银行转账发票、财务专用章及投资人杨翠玲印鉴交由被告使用，相应凭证所涉款项转入该账户后已被被告悉数转走；对证据④中票据复印件上签名不予认可，并申请对签名同一性进行鉴定，其后又撤回相应申请。对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中①-③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单据或无用途表意表述，或为其他用途表意表述，其与本案租金履行争议的关联性，当事人双方有进一步举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做后续评述。证据④为票据复印件且收款人空白，虽然相应票据上有“杨翠玲”字样签名，但与案件争议的关联性不足单纯体现，本院亦作后续评定。 针对上述2.2项中原告质证异议（即其他清偿目的款项往来及被告控制“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名下账户流转款项主张）及被告反驳，双方举质证如下： 2.2.1针对原告原登记投资人杨翠玲与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韩剑勇间其他债权债务主张，原告提交①载交易日期为2006年1月31日的转账凭证；落款时间为2007年3月26日、落款签名“李志”、内容含“今有李志收到杨翠玲支付如下赔偿…总计7000元”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07年4月7日、落款签名“毕茂”、内容含“兹有三瓦村村民毕茂收到杨翠玲支付修路占地（树）补偿如下…”的《收条》；列双方为毕茂、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落款签章印文“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东站”的《租地协议》；载交易时间为2007年4月9日、收款户名韩剑勇、客户签名“杨翠莲”、金额15万元的存款凭条以及载交易时间2007年4月9日、取款金额15万元、客户签名“杨翠莲”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载交易时间2007年5月12日、收款账号24×××63、金额20万元、客户签名“杨翠莲”的存款凭条；载交易时间2007年6月15日、收款方户名段莉、金额20万元的存款凭条以及载交易时间2007年6月15日、户名杨翠莲、取款金额2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②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15日、列借贷双方为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和杨翠玲的《借款协议》；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1日、署名“韩剑勇”、内容为“今收到杨翠玲按2007年9月15日所签《借款协议》中用于乙方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流动资金补充条款总计叁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小写：￥3500000.00整人民币）”的《收条》；③载交易时间为2008年7月1日、列付收款双方为杨翠玲、段莉、金额40万元的个人转账凭条及杨翠玲账户交易明细；④载杨翠玲曾用名杨翠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会议纪要》、辞职申请书，并据之主张段莉为被告公司员工，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韩剑勇于2006年至2008年间向杨翠玲借款及杨翠玲代被告垫付款共计4661600元，韩剑勇于2009年及2011年支付杨翠玲个人现金及转入杨翠玲个人账户的资金为归还杨翠玲部分借款。经质证，被告对上述原告提交证据①-④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借款金额为466.16万元不是事实，主张针对②中《借款协议》，实际借款本金为115万元，加垫付费用1.16万元，合计116.16万元，之后被告于2011年1月17日以东方广场住房一套作价296.54万元、于2011年3月以宝马Ｘ3一辆作价52万元冲抵借款，杨翠玲借款本息已于2011年3月还清，并且已经多还。并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⑤列当事人为“郑保亮”和被告的《合同》、列当事人为被告和杨翠玲的《合同》，以及载订立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当事人双方为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亚飞、交易标的为“东方广场Ａ幢第14-15层Ａ11号房”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据之主张被告于2011年1月17日将案外人郑保亮抵予其的“东方广场Ａ座14跃15层11Ａ号”房屋按296.445万元冲抵杨翠玲借款；⑥证据目录、《车辆置换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据之主张被告于2011年将宝马Ｘ3一辆作价52万元冲抵杨翠玲借款。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上述证据⑤中列当事人为“郑保亮”和被告的《合同》表示不予认可，对其他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并认为被告用“东方广场Ａ幢第14-15层Ａ11号房”冲抵的杨翠玲借款应按《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价款203.1138万元确定，被告与案外人郑保亮的冲抵款项金额约定与原告无关，且相应冲抵事项系针对杨翠玲借款，与本案租金争议无关联；对证据⑥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未明确冲抵债务金额，以及相应以物抵债事项与租金履行争议无关。 2.2.2针对上述2.2-③项证据中账户款项往来系被告控制“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名下账户进行操作的主张，原告提交①载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25日、签章印文“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混凝土拌和站（东站）财务部”、经手人落款“朱荣穴”、内容为“今收到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转来交通银行现金支票11张……交通银行转账支票22张……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印鉴（杨翠玲）。注：账号81×××79账面余额为3024.24元”的《收条》；落款出具人为“王一惠”的《证明》；交通银行53×××79账号2007年1月19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交易流水；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并据之主张杨翠玲于2010年3月25日将“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印章“借给”被告使用，此后该对公账户流水显示的款项均系被告方转入后即全额转出，款项往来用途备注显示为往来款而非租金；②《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关于李锐斌等人的任免决定》、《员工个人资料表》、《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混凝土拌合站员工转正考核表》、《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混凝土东拌合站对账单》、《任命书》，并据之主张证据①中《收条》经手人朱荣穴为被告方财务人员、签章系被告方印章；③转账支票（复印件）、《昆明市建筑材料产品购销合同》，并据之主张被告与第三方之间账务往来均在使用“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财务转账支票和投资人印鉴、财务专用章等；④转账支票（复印件）、《昆明圣凝建筑材料研究检测有限公司入职申请》、结算单、商品砼对账单，并据之主张2010年3月25日起购买“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转账支票的人员为被告方财务人员；⑤转账支票（复印件）、对账单、调价函，并据之作同上述③项之主张；⑥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主张“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和“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系独立民事主体。经质证，被告对证据①中《收条》表示不予认可，主张其不曾使用过相应印鉴；对证据①中《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性质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足采信；对证据①中交通银行交易流水和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表示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②表示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性质材料应为其持有，从未给过原告，相应证据来源存疑；对证据③中转账支票复印件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合同与转账支票并不能对应且即便合同记载相对方与被告间有交易亦不能表明和原告间就无交易；对证据④中转账支票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款项转出是替被告付款；对证据④中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对证据⑤中转账支票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相应单据如果真实应当是被告持有，而不应由原告持有；对证据⑥表示与本案无关。针对被告就该部分证据中来源异议，原告解释主张被告于2014年聘任杨翠玲为“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分公司东拌合站总经理”故有机会持有被告方交易资料，并针对该主张补充提交《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杨翠玲、许应礼的任职通知》、《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该两份文本中载“任命杨翠玲为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分公司东拌合站总经理”）、《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拌站资金使用审批表》、《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分公司东拌合站合同评审表》作为依据。就该组证据，被告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杨翠玲向案外人许应礼借款，由于杨翠玲信用不足，故被告提供该部分材料给杨翠玲用于借款。 3、以2012年3月27日为届点，被告主张其在此之后支付原告租金520,750元并作如下举证： 3.1载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内容为“收到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金（场地）437062元”、收款人处有“杨翠玲”字样署名的《收款收据》。经质证，原告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主张落款签名非杨翠玲本人签名并申请对相应签名作同一性鉴定。经庭审结合原告自认被告已付款情形询问，原告确认被告于2015年9月23日以提供混凝土方式冲抵租金437,062元，对被告提交《收款收据》不认可并申请鉴定的理由仅为非杨翠玲本人签名，被告亦确认其提交《收款收据》所载款项系以向对方提供混凝土方式冲抵租金。对此，原、被告双方对混凝土货款冲抵租金之事实并无争议，被告针对相应付款主张提交的《收款收据》对案涉租金清偿争议的判定并无实质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被告提交《收款收据》亦不再单独认证，并以双方确认方式认定被告于2015年9月23日以以物抵债方式支付原告租金437,062元。 3.2户名为白绍学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并具体指向其中2017年3月10日转入李沛霖名下账户73,688元记录）。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指向交易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款项系韩剑勇哄骗杨翠玲用房屋抵押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35万元，所得款项由韩剑勇和杨晓庆使用，韩剑勇委托白绍学支付过一期还款也即上述款项后未再还贷。 3.3载杨**账户转入董永林账户1万元、备注用途“仁维支付杨翠玲黄龙山搅拌站场地租金”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查询截图。经质证，原告对相应转账记录查询截图不予认可，表示与其无关联。经针对性询问，原告进一步表示其一方认识董永林，相应款项实际收到，但与本案争议租金无关。 4、针对上述3.2项中原告质证异议，以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主张及反驳，双方进一步举证如下： 4.1原告提交户名为李沛霖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的《借条》[落款署名“杨晓庆”、内容为“今借杨大姐（杨翠玲）现金261185元大写贰拾陆万壹仟壹佰捌拾伍元”]、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并重申上述质证异议主张。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主张2015年杨翠玲需要贷款找韩剑勇帮忙，韩剑勇介绍杨晓庆帮忙贷款。据韩剑勇了解，杨晓庆帮杨翠玲贷了135万元。至于杨翠玲与杨晓庆间借款，是其二人间关系。 4.2原告提交载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落款署名“韩剑勇”、内容为“韩剑勇向杨翠玲做如下还款计划：（1）2014年12月15日前再还杨翠玲柒拾伍万元整。若向银行融资到位，归还杨翠玲叁佰万元整。（2）2014年12月15-31日之间用金坤世纪房屋或其它铺面办理至杨翠玲名下，届时未能办到，韩剑勇用腾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别墅房产4套抵押结予杨翠玲”的《还款计划承诺》，并据之主张2014年11月30日前，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韩剑勇仍欠付租金及借款不低于30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表示无异议，但对原告待证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进行过结算，故被告法定代表人误以为未还清而出具了该《还款计划承诺》。2017年被告要求杨翠玲对借款进行对账清算，杨翠玲说该《还款计划承诺》已经丢掉。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进行了清理，发现已多还款项。 4.3原告提交载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9日、落款署名“仁维公司杨**”、内容为“昆明仁维公司欠杨翠玲黄龙山租金款壹拾伍万（150000.00）在2017年5月31日付清。我杨**承诺在2017年5月31日还清”的《欠条》，并据之主张2017年5月9日被告仍欠付原告租金。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欠条》系杨翠玲表示要应付其债权人而让杨**出具，且杨翠玲表示该《欠条》已撕毁，被告是否欠付租金并非杨**说了算。 4.4被告提交银行账户流水、通话录音、《证明》，并据之主张被告应杨翠玲要求将西南海小区抵款房8套作价8,646,717元转让给杨翠玲，杨翠玲仅支付房款30%计2,590,095元，其余70%房款6,056,622元系被告垫付，杨翠玲欠被告6,056,622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西南海八套房屋系韩剑勇归还借款，且杨翠玲实际支付了房屋总价的30%计2,590,095元，仁泽房地产财务总监及郑保亮都陈述剩余70%的尾款被告并未支付，只是走流水。 4.5被告提交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品砼对账单、结算单若干，并据之主张杨翠玲欠被告混凝土款879,686.7元，其中437,062元抵了租金，至今还欠被告混凝土款442,624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自行制作，并无双方确认。 5、对上述当事人双方针对合同履行争议提交证据，除已作单项认证以外部分，本院作如下综合认证：本案当事人双方自2006年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以来，原告及其投资人与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多重交易。双方在前述举、质证过程中的具体主张和反驳意见，除关系多重外，尚有主体混同的情形。对于持续十数年的往来，双方几欲将此过程中的往来形成依据和纠纷事项在本案中陈列。根据双方举证情形，除前述2012年3月27日订立《补充协议》具有债权债务结算确认的表意性质外，并无各类不同性质关系的结算确认依据，此亦本院容许双方多轮举、质证之情由。然而，在无最终结算或具体债权债务冲抵合意情况下，对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项下租金履行争议，即便有行为关联问题，仍应回到区分法律关系裁判之原点，具体评判被告的租金清偿主张。依循此裁判逻辑及对前述2012年3月27日订立《补充协议》表意效力评判原则，本院作以下证据评判：（1）关于被告提交2.2-③项证据。该部分交易凭证所载交易一方户名为“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经核查，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于1999年2月8日成立，登记投资人为杨翠玲，已注销，注销前登记状态为吊销。该企业名称与原告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有一字之差，登记投资人与原告原登记投资人同一，不排除行为关联，但依法属不同民事主体。该部分账户款项往来具有集中特性，与原告就此争议提交的2.2.2项证据①中交通银行53×××79账号交易流水记录大部分均能对应，反之可印证相应交通银行流水的客观性。再观相应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除被告主张款项外，仅2011月8月间被告名下账户转入该账户的款项即有600余万元，相应账户款项往来如真系与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或原告及其原登记投资人杨翠玲间客观交易往来，逻辑上亦即不会发生本案争议。再言原告提交的2.2.2项证据，从经手人朱荣穴身份到原告持有相应材料角度而言，能印证被告方人员出具《收条》确认从杨翠玲处收到“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的财务用印和私人印鉴。也即原告关于2010年3月25日以后被告曾控制“昆明市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53×××79账号的主张成立。被告提交的转入相应账户款项交易凭证（也即2.2-③证据）所反映交易事项不足以认定系交付原告款项，对其相应清偿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原告就其反驳主张提交的2.2.2项证据非仅涉本案争议事项，本院仅作盖然性的整体判定，不作具体采证；（2）根据原告提交2.2.1-①-④项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原告原登记法定代表人与被告间存在借贷合意。基此事实，在无具体款项用途指向及抵充合意依据情形下，被告提交的2.2-①、②项证据不足单独确定清偿指向或抵充用途；（3）被告提交2.2-④项证据，为填写收款人空白转账支票。原告对该支票上落款签名同一性提出异议但放弃鉴定申请，本院确认相应签名为杨翠玲签署并认定杨翠玲取得相应票据款项。但相应票据与上述（2）项情形一致，不足单独确定清偿指向或抵充用途；（4）如前对案涉2012年3月27日《补充协议》性质及表意效力的认定，结合前述2.1项有关证据认证及事实认定，被告所提交截至2012年3月27日租金支付依据，不足完全推翻《补充协议》所具有的案涉租金债权债务结算效力。在此情形下，被告无权以无具体款项用途表意依据的2.2项证据所记载款项交付事项作履行抵充选择。同时，对2012年3月27日《补充协议》确认租金债权债务与前述2.1项本院认定实际租金清偿数额（38万元）不符之处，本院据实做相应认定。基此清偿判定，本院对2.2.1项证据（包括原告就借款出借所提交证据和被告就还款主张所提交证据），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作具体认证；（5）经核查，原告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于2017年9月19日变更登记投资人为李沛霖。被告提交3.2项证据所指向交易不足判定为原、被告间交易，本院不予采证，对被告相应清偿主张，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提交的3.3证据虽有单方款项用途表意备注，但无其他依据辅证相对方董永林系代原告接受交付，故不足认定系清偿原告租金，本院不予采证。（7）基于上述清偿判定，原告针对3.2项质证异议提交的4.1、4.2项证据对本案争议不具有实质证明意义，且涉及其他争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具体认证；（8）原告提交的4.3项证据为本案被告代理人之一杨**出具，被告否认其表意效力，对本案争议不具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9）被告提交4.4项、4.5项证据非基于冲抵主张而提交且属有争议的其他债权债务事项，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认证。 （二）针对要求被告支付代付电费45,204元的诉请，原告提交载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及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两份。经质证，被告对相应票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主张2017年原告关联企业强占被告搅拌站进行经营活动，相应费用系原告经营期间产生费用，并主张原告方占有搅拌站经营场所期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2018年9月之后其已再次取回占有。对此，经查询关联案件，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昆明圣凝建筑材料研究检测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1月8日以案外云南腾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主张案外人云南腾兴混凝土有限公司2017年9月起强占其搅拌站进行经营一年之久。但该案审理过程中，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昆明圣凝建筑材料研究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申请撤回起诉，未就相关争议事项进行实体裁判。而在其他关联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曾认可案涉租赁物发生过占有转移，即不排除占有转移期间产生电费之可能。原告仅以电费发票为据主张相应以其名义缴纳费用属被告使用租赁物应承担费用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证。 综上，就案涉合同履行争议，本院认定：2006年5月27日，原告原登记投资人杨翠玲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租金24万元；2007年4月30日，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租金10万元；2010年1月25日，原告原登记投资人杨翠玲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租金4万元。2012年3月2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对原双方于2006年4月27日所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2007年3月11日所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2007年3月11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作如下补充：一、因乙方（即被告）拖欠甲方（即原告）租金，三份合同（协议）所租三块场地（含厂房、设备）都只付过一年租金，合同一已于2007年4月27日到期；合同二已于2008年3月11日到期，协议已于2008年3月11日到期。到2012年3月27日拖欠租金情况如下：合同一拖欠5年计31.2万元；合同二拖欠4年计40万元；协议拖欠4年计24万元，合计95.2万元（大写：玖拾伍万贰仟元整）；二、现乙方承诺于2012年10月27日前付清所欠95.2万元租金，若乙方届时未付清，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甲方自己的场地、厂房、设备（2条120混凝土生产线），另租他人或自行经营。甲方收回场地、厂房、设备后，之前所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等纠纷均与甲方无关，概由乙方自行处理……”2015年9月23日，被告以向原告提供混凝土抵款方式支付原告租金437,062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于2006年4月27日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于2007年3月11日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将位于昆明东郊黄龙山的厂房、办公室、仓库、供水、供电设施、速凝剂煅烧设备出租予被告用于组建混凝土拌合站。在历经十余年后，原告以被告未依约支付租金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对于原告出租予被告使用的场地和地上建筑物，庭审中原告主张系其原登记投资人杨翠玲从村集体处租赁土地后做地上附着物建设。经进一步询问，原告明确其出租被告的房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不能提供相关用地性质的依据。对此，原告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规划区域内建盖房屋进行租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之规定，相应租赁行为无效。同时，原告将从村集体处租赁土地（在无有效建设用地手续情形下应认定为农业用地），出租予被告用于非农业建设并做“来建去丢”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订）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及同法2019年修订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之规定，相应场地租赁不属于符合规划条件允许流转之情形，对应租赁合意亦属无效。本案双方约定租赁标的物中虽有设备出租事项，但与房屋、场地系整体关联租赁，在房屋、场地有关租赁合意无效情形下，应做整体判定。故案涉原、被告所签订上述《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无效。在本院对相关合同效力问题做释明过程中，原告主张案涉合同订立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不应适用相应司法解释，并坚持其诉讼请求。对此，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系基于城市、城乡规划等有关法律规定作出，相应法律为合同效力解释来源，并不因司法解释施行于合同订立之后即不能作为合同效力判别依据。原告相应主张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合同效力判定，本院对本案原告诉请评析如下：（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基于案涉《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原告诉请要求解除2007年3月11日《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与合同效力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租赁物返还请求。原告以行使合同解除权方式诉请要求被告腾还厂房、场地并交还固定设备。其相应解除权行使无据，但合同无效与合同解除的部分法律后果一致，即合同无效情形下，当事人亦负返还原物及恢复原状之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依其请求实质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租赁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具体返还范围上，以合同约定内容为准，本院不再具体列述。（三）关于租金支付请求。案涉《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虽无效，但被告占有相应租赁标的物获得使用性利益。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案涉租赁标的物包括房屋、场地及设备，在做整体判定情形下，均可按相应规定确定租赁合同无效后果。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租金，与请求支付标的物占有使用费无实质差异，本院依实质处理其相应请求。根据前述认定，截至2017年8月30日，被告持续使用案涉《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租赁物，依合同约定应计租金2,511,230.16元[即2006年4月27日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项下应计租金751,274元（24万＋19.8万＋29.04万＋7.26万÷365×115）、2007年3月11日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项下应计租金1,099,972.6元（10万＋40万＋55万＋12万÷365×152）、《补充协议》项下应计租金659,983.56元（6万＋24万＋33万＋7.2万÷365×152）]，扣减本案可认定被告支付租金817,062元，余额为1,694,168.16元，故对原告租金（实质为占有使用费）请求，本院按此余额予以支持。（四）关于违约金诉请。原告以被告迟延支付租金为由诉请要求被告计付违约金556,239元，基于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原告相应违约金诉请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代付电费主张问题。如前事实认定，原告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与被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27日订立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于2007年3月11日订立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于2007年3月11日订立的《补充协议》无效； 二、由被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2006年4月27日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2007年3月11日订立《厂房场地租赁合同》、2007年3月11日订立《补充协议》项下租赁物； 三、由被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截至2017年8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1,694,168.16元； 四、原告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45元，由被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原告昆明腾兴特种建筑材料厂负担6,4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王金梅 人民陪审员  郭翠芬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