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钟屯乡北普陀山风景区。法定代表人：李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华，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市园林集团(原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五段**。法定代表人：伊昕阳，该集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成，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市园林集团(原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辽07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锦州市园林集团(原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07民终29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2019）辽070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华，被上诉人锦州市园林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成、任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70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的主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原告是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以下称北普陀由管理处），而不是锦州市园林集团，原审中并没有“北普陀山管理处”变更为“锦州市园林集团”的证明材料。这既属于主体错误，也属于程序违法。二、上诉人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观音洞开发公司)与北普陀山管理处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一直积极履行，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理由：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具有履行合同能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由于北普陀山管理处的先行违约而造成上诉人没有全部履行完毕，即北普陀山管理处存在着严重违约。三、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给付职工社会保险费1088854.03是错误的。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需要强烈说明如下几点理由：1、52名职工不是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的职工，而是锦州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北普陀山服务公司）的职工，这些职工的隶属关系必须明确。2、2017年10月10日锦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专门研究了北普陀山服务公司欠缴职工社会保险之事，要求将52名职工移交给北普陀山管理处。那么原审判决的1088854.03元职工社会保险费包含2017年10月10日的会议之前的2-3个月的欠缴费用和本次会议之后的缴纳的费用。根据2017年10月10日的会议纪要，北普陀山服务公司在本次会议后就及时将52名职工移交给了北普陀山管理处，移交后缴纳社会保险当然是北普陀山管理处的义务，只是在缴纳过程中是北普陀山管理处将款项交付给了北普陀山服务公司，由该公司代为缴纳保险的。而2017年10月10日的会议之前造成2-3个月职工社会保险费用的欠缴原因是北普陀山管理处交给北普陀山服务公司14个景点进行经营，用经营收入缴纳职工社会保险。可是北普陀山管理处却又严重侵犯了北普陀山服务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造成北普陀山服务公司没有营业收入，直接导致职工社会保险费欠缴，所以该费用仍然应该由北普陀山管理处承担。3、北普陀山管理处并没有将款项交给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这一切的一切（包括52个职工的隶属关系、14个景点的经营管理等）也都与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原审判决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给付职工社会保险费是错误的，属于主体错误。四、原审判决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给付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1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因52名职工与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没有关系，52名职工是北普陀山服务公司的人员。上述人员并未减少，不存在承担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的问题。退一步说，即使应该承担此费也是由案外人北普陀山服务公司承担，也不是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承担。主体严重错误。五、原审判决“上诉人未给46名职工缴纳保险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金14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没有违约，是案外人北普陀山服务公司出现了欠缴职工几个月保险费用，该欠缴保险费用是由北普陀山管理处的原因（前面三、2已经论述过），也就是说欠缴保险费是北普陀管理处造成的。另外52名职工的隶属关系归北普陀山服务公司，与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无关，这是严重的主体认定错误，因此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不存在违约，更不应该承担违约金。综上，上诉人观音洞开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锦州市园林集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关于上诉状第一点在原审判决已经阐述清楚，我们也提出了证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条件第一点明确了上诉人接受目标公司全部职工52人承担保险等，该条件是被上诉人将目标公司服务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的对价，即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但从2017年7月起目标公司停缴社会保险造成集体上访，至被上诉人至今仍然每月垫付该费用，因此明显与上诉人所说的一直积极履行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不符。该合同解除条件成就；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52名职工的隶属关系从未发生变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依据合同相对性而52名职工所在的服务公司系股权转让合同的目标公司，其职工的保险问题和减员、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均是合同约定的条款，上诉人在主体上进行了混淆；三、信访工作联席会议议定第二项要求上诉人可将52名职工及14个承包单位移交被上诉人的前身管理，但事实上，上诉人至今未将摊位移交。同时第4项关于职工保险明确的是垫付社会保险且议定了该资金的后续解决方式，也就是股权诉讼，而非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四、上诉状中的第4、5点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违约事实清楚，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尚在持续当中，综上，请二审法院维原判。锦州市园林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间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46名职工社会保险费1088854.03元（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432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系由锦州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成立的事业法人单位，其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2018年12月17日，根据《中共锦州市委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设立锦州市园林集团（锦州市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机构规格相当于正县级，为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2007年4月，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申请设立锦州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作为股东出资现金10万元持有100%股份。2009年8月12日，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的上级主管部门锦州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在收到其《关于引入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开发景区项目的请示》后，原则同意你处与新引入锦州观音洞旅游有限公司商定的《锦州市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北普陀山旅游项目开发经营合同》。2009年8月15日，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锦州市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系甲方出资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现甲、乙就甲方拥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标的与转让目的（一）合同标的：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二）转让目的：为振兴锦城旅游开发事业，提高北普陀山风景区的经济效益，全面提升员工福利待遇，各方本着相互信任、共求发展、多方受益的原则，就股权转让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合同，以期共同遵守。二、转让条件1、乙方接收目标公司全部职工共计52人（具体人员名单附后），由乙方承担其工资、保险等一切按国家规定应支付给职工个人的费用；如有减员，乙方向甲方增缴风景资源有偿资源使用费，每月费用标准为[减员人数*（政府颁布的当年锦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当年锦州市社保审核最低基数*∑企业负担的应缴纳各险种缴费系数）]，按月缴纳。支付期限自减员发生当月至本合同期满；2、乙方保证所接收员工月工资标准不低于政府颁布的当年锦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3、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目标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4、甲方负责偿还本协议签订前的所有债务，并承诺与现债权人达成《债务承担协议》，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5、甲方同意乙方无偿承接目标公司原有经营项目及经营场地（具体场地面积附后），享有对景区经营项目独立经营权，乙方在经营期间所发生的经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6、甲方同意由乙方对北普陀山风景区进行开发建设投资，并另行签订《北普陀山旅游项目经营开发合同》。三、声明和保证1、乙方秉承国家旅游局的指导精神，大力发展旅游事业，贯彻旅游服务宗旨，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2、乙方认同目标公司章程，并承诺按章程履行权利和义务；3、甲方保证给予乙方宽松的优惠政策和发展空间。四、费用承担关于股权转让手续办理涉及到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配合办理。五、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任何一方可以解除合同；2、一方丧失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严重违约，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的。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违约金20万元。七、争议的解决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有管辖权有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合同期限与《北普陀陀山旅游项目经营开发合同》期限一致，但如果本合同先行终止，《北普陀山旅游项目经营开发合同》无条件自然终止。另附有企业编职工工花名册（52名）、锦州市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原有经营项目及经营场地情况一览表（附14个景点）。合同签订后，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将其52名职工花名册及14个经营项目的经营权移交给被告管理和经营。2016年4月11日，锦州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更名为李悦，经营截止日期为2027年4月6日。2017年7月起因政策及市场变化，原告交付给被告14个经营项目中有：1、山门外停车场面积未按约定交付1000平方米；2、栗园工艺品摊点被道济改造所用。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经营问题，于2017年7月停缴了合同中约定的52名（当时减员至46名）职工社会保险，职工有病不能就医，造成职工持续集体上访。2017年10月10日，锦州市政府、市住建委、市地税局、信访局领导和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及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刘振忠召开紧急会议，并于2017年10月18日锦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锦信联办发（2017）166号文件《关于解决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决定北普陀山旅游有限公司可将52名职工（为集体身份）及14个承包摊位移交北普陀山风景管理处管理。北普陀山风景管理处先行筹资以解决职工们的社会保险欠缴问题。北普陀山风景管理处为职工垫缴社会保险的资金，可通过与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诉讼中一并解决。由市地税局负责，免除因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欠缴职工社会保险而产生的滞纳金。此后，被告未将52名职工及14个承包摊位移交北普陀山风景管理处管理。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于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为其被告缴纳46名职工社会保险费1088854.03元。同日，原告的前身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北普陀山旅游项目开发经营合同。原告的前身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曾于2017年月向本院起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7）辽070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北普陀山旅游项目开发经营合同。2018年12月17日，根据《中共锦州市委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锦委办发[2018]62号），设立锦州市园林集团（锦州市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锦州市园林集团（锦州市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由市住建委所属锦州市风景园林管理处、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锦州市城镇绿化办公室、锦州市城市公园管理局整合组建。一审法院认为，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引入社会资金开发景区项目，提高现有景区经济效益及所属员工福利待遇等方面来看，该股权转让合同是案外人公司经营权的有期限的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标的是原告作为股东出资设立的案外人锦州市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14个经营项目的经营权及与该公司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的52名职工的工资和各种社会保险待遇的支付与缴纳义务。现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因锦州市委办公室相关文件进行机构整合组建，成立锦州市园林集团。原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权利和义务就由锦州市园林集团享有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被告未按合同中约定即于2017年7月缴纳46名职工社会保险费，并造成职工集体持续上访。被告未给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造成严重的违约后果，其行为表明是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告基于此要求解除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违约的行为造成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在2017年7月到2019年7月一直为46名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在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由被告缴纳上述职工社会保险费，故原告要求被告应偿还原告46名职工社会保险费之请求，本院亦应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职工如有减员，被告向原告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原告提供缴纳职工社会保险费中体现是为46名职工缴纳，按合同约定如有减员被告向原告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原告在请求中要求被告给付432000元是按其计算标准计算给付5年（60个月），而被告只在2017年7月之后停缴职工社会保险费，当时减员至6人，按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是25个月，应按锦州市2017年最低工资标准1200元，被告应给原告缴纳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即18万元。关于被告主张职工为52名，未减员至46名，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之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违约金20万元，因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双方已实际履行，被告停缴职工社会保险费行为已构成违约。在被告经营14个景区时，景区在相关政策出台后，被告所经营场地无法正常使用，也给被告带来一定影响和损失。关于被告未给46名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对于被告违约行为，原告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及公平原则，酌定原告应承担30%责任，被告应承担70%责任。本院据此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与被告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被告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锦州市园林集团职工社会保险费1088854.03元（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三、被告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锦州市园林集团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18万元；四、被告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锦州市园林集团违约金14万元；五、驳回原告锦州市园林集团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8元，由原告锦州市园林集团负担2808元，被告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4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职工社会保险费用、增缴风景资源使用费、违约金等各项费用。一、股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2009年8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前身锦州市北普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目的是引入社会资金开发北普陀山景区项目，提高现有景区经济效益及所属员工的福利待遇；上诉人受让目标公司（锦州市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享有目标公司原有经营项目的经营权及对北普陀山风景区的开发建设投资权利（双方另行签订经营开发合同），负责接收与目标公司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的52名职工并承担职工工资、保险等按国家规定应支付给职工个人的费用。上述内容可见，上诉人享有合同约定权利的同时，支付接收的目标公司52名职工工资及承担缴纳保险等费用，是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于2017年7月起停缴目标公司职工的社会保险费，造成职工生病不能就医引发集体上访，并提供锦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锦信联办发（2017）166号《关于解决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予以证明。经原审及本院审查，上诉人在2017年7月起，停缴其接收的52名职工的社会保险费，因影响职工生病就医等而引发职工集体上访的事实属实。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目的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停缴职工社会保险费，属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亦违背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判令双方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的前身先行违约造成其没有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具备履行能力，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上诉意见，因上诉人提出是对方先行违约的观点，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是否具有履约能力的事实不能推翻其存在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职工社会保险费用，增缴风景资源使用费、违约金等各项费用的问题关于职工社会保险费，上诉人认为职工已经移交给被上诉人，缴纳义务不在上诉人，另该款项被上诉人没有交给上诉人，判决上诉人给付有误的上诉意见。因上诉人从2017年7月停缴接收职工的社会保险费，锦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为解决该问题而引发的集体上访，确定由被上诉人先行筹集资金垫缴职工的社会保险费。而后，被上诉人及其前身从2017年7月起，按月向目标公司（锦州市北普陀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转付用于缴纳职工社会保险的费用，被上诉人提供截至2019年7月转款的专用收款收据予以证明。结合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的内容，该证据系客观真实，应当确定其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明力。故原审按照合同约定及上述证据，认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负责缴纳，而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主张的职工社会保险，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不予承担的上诉意见，不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增缴风景资源使用费，《股权转让合同》中有约定，上诉人接收目标公司全部职工52人，如有减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前身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依据减员人数及约定的计算标准按月缴纳。经审查，被上诉人及其前身提供从2017年7月起至2019年7月缴纳职工社会保险费的证据，证明缴纳人数从上诉人先前接收的52人减员到46人。被上诉人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向上诉人主张因减员而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本案中，上诉人认为52人没有减少不应承担该费用，即使承担主体也应当是目标公司而不是上诉人。因上诉人针对该观点，未提供反驳职工社会保险费对应46人缴纳人数的相关证据，且《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及权利义务主体是上诉人，不是目标公司。故原审依据有证据证实的存在减员的时间段，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增缴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违约金问题，如前所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在2017年7月停止缴纳职工社会保险费，未依约履行该主要合同义务，确属违约行为，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20万元）承担违约责任。原审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考虑相关政策出台对上诉人经营景区带来一定影响，按照公平原则酌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也应当承担30%的责任，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违约金14万元。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认为52名职工的隶属关系归目标公司而与上诉人无关，是目标公司停缴职工社会保险费，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承担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8元，由上诉人锦州观音洞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辉审判员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35604458572500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12382518732500法官助理刘少一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