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20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桂林北路**玉龙湾小区**楼第****。负责人：陈江波，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欢，系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黎，系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童玉华，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为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传焱，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为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富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玉华、刘传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按照确定的数额查明每月支付的利息属认定事实有误，且利率的计算方式不当，得出错误的结果，应当予以纠正。2.根据合同约定，利息、服务费、罚息总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一审判决认定对方每月多还款1408.59元缺乏证据支撑。3.一审童玉华、刘传焱未到庭，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对于是否扣减贷款审批手续费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童玉华、刘传焱承担。一审判决扣减4000元本金不当。童玉华、刘传焱未提供答辩意见。黄石富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童玉华偿还借款本金29387.12元；2.判令童玉华偿还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利息17824.27元、账户管理费2700元、罚息1617.68元；3.判令刘传焱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童玉华、刘传焱承担其为追索债务产生的律师费；5.判令童玉华、刘传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9日，黄石富登公司与童玉华、刘传焱签订了合约编号为富登鄂资服（2014）字第000032102号贷款合同约定，童玉华从黄石富登公司处借款20万元用于经营性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24个月，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贷款利息按月收取，贷款期内收取利息总金额42708.40元；每月固定收取账户服务费900元；每期应还款总金额为11012.85元；贷款审批手续费为4000元，一次性计收，黄石富登公司拨款后将立即自动扣缴；如童玉华逾期不归还贷款本息，应按到期应还未还总金额的0.1%乘以逾期天数向黄石富登公司支付逾期罚息，每30日累进计算。刘传焱未上述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黄石富登公司无法正常、及时从童玉华账户扣款或扣款不足额的，视为童玉华违约，黄石富登公司有权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黄石富登公司有权要求童玉华、刘传焱立即偿还所欠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和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后，黄石富登公司按照约定于2014年5月30日向童玉华发放了贷款20万元。童玉华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每月向黄石富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服务费11012.85元，并于2016年1月5日向黄石富登公司偿还11078.93元（其中本金9188.72元、利息924.13元、服务费900元、罚息66.08元），于2016年2月3日向黄石富登公司偿还11056.90元（其中本金9336.66元、利息776.19元、服务费900元、罚息44.05元），于2016年3月2日向黄石富登公司偿还11034.88元（其中本金9486.98元、利息625.87元、服务费900元、罚息22.03元）。黄石富登公司认为童玉华至今尚欠黄石富登公司借款本金29387.12元，且尚欠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利息17824.27元、账户管理费2700元、罚息1617.68元，为此双方发生纠纷。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系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有效，当事人均应按该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黄石富登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向童玉华出借20万元，但随即扣收贷款审批手续费4000元。庭审中，黄石富登公司虽陈述其未扣收贷款审批手续费4000元，但未提交童玉华相关账户往来情况予以证实，对黄石富登公司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可。而作为借款人的童玉华实际上并未能足额支配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应认定借款本金为196000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服务费及罚息的问题。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本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黄石富登公司与童玉华约定每月按照年利率约10.6770996%（利息总金额42708.40元÷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24月×12月×100%）的标准收取利息。从本案全部证据材料看，黄石富登公司每月实际是按照年利率19.32%的标准收取童玉华的利息，黄石富登公司实际收取的利息违反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应当按照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本案当事人之间对账户服务费的约定，将该服务费折算利率为年利率5.4%（每月收取服务费金额900元×借款期限24月÷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2年×100%），该约定意即黄石富登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每月均要收取童玉华固定数额的服务费，但随着还款，欠款本金数额逐渐减少，每月收取服务费900元，所涉利率逐渐变大。当事人对服务费的约定实则是规避我国法律关于利率上限规定而设。故黄石富登公司可以按照年利率16.08%（借款年利率10.68%+服务费折算年利率5.4%）的标准收取童玉华的利息及服务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日0.1%的罚息标准，实则为年利率36%，当借款人童玉华出现违约情形时，对借款人童玉华已自行支付的罚息，出借人黄石富登公司可以在年利率19.92%（年利率36%-年利率16.08%）罚息标准范围内收取；对借款人童玉华尚未支付的罚息，出借人黄石富登公司只能按照年利率7.92%（年利率24%-年利率16.08%）的罚息标准收取。本案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中，黄石富登公司存在每月多收取童玉华偿还的利息及服务费的情形，每月多收的款项应当依法冲抵当月尚欠的借款本金。童玉华于2014年5月30日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96000元，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童玉华应当每月偿还本息（含服务费）为9604.26元，而童玉华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每月还款11012.85元，每月多还款1408.59元，该18个月共多还款25354.62元（1408.59元×18月）；童玉华于2016年1月5日还款11078.93元（此次还款实为偿还2015年12月30日的还款），该月童玉华因逾期6天需支付罚息31.89元（9604.26元×年利率19.92%÷360天×6天），童玉华于该月多还款1442.78元；同理，童玉华于2016年2月28日的还款中多还款1431.38元、于2016年3月30日的还款中已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含服务费），且多还款5918.72元（详见附表），黄石富登公司应当向童玉华退还多还的款项5918.72元，因童玉华未向提出任何主张，故不予处理。因童玉华已向黄石富登公司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故对黄石富登公司于诉请童玉华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服务费、罚息，并由刘传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黄石富登公司由童玉华与刘传焱共同偿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黄石富登公司未提交已支付律师费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石富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改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利率应当如何确定，借款本息如何计算。关于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黄石富登公司发放20万元借款后立即以贷款审批手续费的名义自动扣除往来账户中4000元。故童玉华能实际使用的借款本金为196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予认定。关于借款利率标准的确定问题。黄石富登公司与童玉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根据《本金归还提示表》和每月还款本息总额，可计算得出童玉华每月均实际按月利率1.61%（当月利息÷上月借款本金×100%）支付利息，故涉案借款合同的贷款年利率应确定为19.32%。一审判决计算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约为10.68%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童玉华借款实际占用资金196000元，但按照合同约定借款20万元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故其中多支付利息部分应冲抵当月本金。对于借款合同约定每月收取账户服务费900元，但黄石富登公司未提供任何账户服务，借贷中也不需要提供账户服务，故该款项应视为利息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约定无效。据此，童玉华每月支付利息和服务费900元随本金减少后超过36%部分应冲抵本金。双方约定逾期罚息按日0.1%计算，换算年利率为36%，对于童玉华已经支付部分的利息、服务费、罚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亦应冲抵当期尚欠本金。本案中，童玉华借款本金196000元，按照前述原则测算至2016年3月29日童玉华尚欠借款18550.56元（详细计算表附后），黄石富登公司主张借款本金为29387.12元不当，应认定欠款本金为18550.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黄石富登公司主张欠款本金、罚息、账户管理费总计超过24%部分不予支持，本院以欠款本金18550.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童玉华自2016年3月29日至上述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此予以支持。因刘传焱对于涉案借款合同作为保证人签名，故黄石富登公司诉请刘传焱对童玉华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石富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金和利息计算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二、童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借款本金18550.56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刘传焱对童玉华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均由童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田 梦具体计算如下：（1）2014年6月30日，归还本金6892.85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96000元×1.61%=3155.60元，实还利息3220元，多支付利息64.40元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89042.75元；（2）2014年7月30日，归还本金7003.82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89042.75元×1.61%=3043.59元，实还利息3109.03元，多支付利息65.44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85933.72元；（3）2014年9月1日，归还本金7116.59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85933.72元×1.61%=2993.53元，实还利息2996.26元，多支付利息2.73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78814.40元；（4）2014年9月30日，归还本金7231.16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78814.40元×1.61%=2878.91元，实还利息2881.69元，多支付利息2.78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71580.46元；（5）2014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7347.59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78814.40元×1.61%=2762.45元，实还利息2765.26元，多支付利息2.81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64230.06元；（6）2014年12月1日，归还本金7465.88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64230.06元×1.61%=2644.10元，实还利息2646.97元，多支付利息2.81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56761.37元；（7）2014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7586.08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56761.37元×1.61%=2523.86元，实还利息2526.77元，多支付利息2.91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49172.38元；（8）2015年1月30日，归还本金7708.22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49172.38元×1.61%=2401.68元，实还利息2404.63元，多支付利息2.95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33750.08元；（9）2015年2月28日，归还本金7832.32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33750.08元×1.61%=2153.38元，实还利息2280.53元，多支付利息127.15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25790.61元；（10）2015年3月30日，归还本金7958.42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25790.61元×1.61%=2025.23元，实还利息2154.43元，多支付利息129.20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17702.99元；（11）2015年4月30日，归还本金8086.55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17702.99元×1.61%=1895.02元，实还利息2026.30元，多支付利息131.28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09485.16元；（12）2015年6月1日，归还本金8216.74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09485.16元×1.61%=1762.71元，实还利息1896.11元，多支付利息133.40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01135.02元；（13）2015年6月30日，归还本金8349.03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101135.02元×1.61%=1628.27元，实还利息1763.82元，多支付利息135.55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92650.44元；（14）2015年7月30日，归还本金8483.45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92650.44元×1.61%=1491.67元，实还利息1629.40元，多支付利息137.53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84029.46元；（15）2015年8月31日，归还本金8620.04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84029.46元×1.61%=1352.87元，实还利息1492.81元，多支付利息139.94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75269.48元；（16）2015年9月30日，归还本金8758.82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75269.48元×1.61%=1211.84元，实还利息1354.03元，多支付利息142.17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66368.49元；（17）2015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8899.84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66368.49元×1.61%=1068.53元，实还利息1213.01元，多支付利息145.48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57323.17元；（18）2015年11月30日，归还本金9043.12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57323.17元×1.61%=922.90元，实还利息1069.73元与服务费之和超过年利率36%部分多支付250.03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48030.02元；（19）2016年1月5日，归还本金9188.72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48030.02元×1.61%=773.28元，实还利息924.13元、罚息66.08元，与服务费之和超过年利率36%部分多支付449.31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38391.99元；（20）2016年2月3日，归还本金9336.66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38391.99元×1.61%=773.28元，实还利息776.19元、罚息44.05元，与服务费之和超过年利率36%部分多支付568.48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28486.85元；（21）2016年3月2日，归还本金9486.98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应还利息为28486.85元×1.61%=458.64元，实还利息625.87元、罚息22.03元，与服务费之和超过年利率36%部分多支付449.31元应冲抵当月本金，剩余本金为18550.5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