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江波，男，1972年4月3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培源，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可，女，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培源，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晓东，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代坤，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代坤，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被上诉人姚江波、陶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被上诉人袁晓东、李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代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万豪公司现项目操盘方为碧桂园管理团队，并于2017年进驻管理公司，对本案产生争议的协议书及款项问题均不清楚。万豪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8日，2017年1月3日，河南碧桂园与万豪鸿城、新田万豪签订香蜜湖项目开发合同书，碧桂园以增资入股的形式持有万豪公司51%的股权。案涉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当时河南碧桂园未参与万豪公司的项目建设。万豪公司收到本案相关系列案件传票后，现管理团队碧桂园方即向万豪鸿城发函要求核实案件情况。万豪鸿城收到函件后，截止开庭之日，均未向万豪公司及现管理团队碧桂园方予以核实回复。故，关于案涉协议的真实性及万豪公司所称的款项，均无法予以核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万豪公司收到姚江波120万元、陶可120万元、袁晓东100万元、李峰80万元为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协议书》中约定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在2014年10-11月将合作资金交万豪公司。但万豪公司有且仅有一个账户即基本存款账户(41×××04)且该账户并未收到所称的合作资金。其次，根据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其资金流向为郑州市新田万豪建(后面名称未显示完整)，并非是万豪公司名下的账户。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资金具体去向，即认定万豪公司已收到款项的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姚江波、陶可共同辩称，一、万豪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的变更，不影响其主体资格，万豪公司应对《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责任。二、姚江波、陶可已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姚江波、陶可在万豪公司办公场所通过POS机共支付240万元，均有万豪公司分别出具的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收款人“吴玉霞”签字。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三、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姚江波、陶可享有解除权，在提出退款申请后，万豪公司应当退款并进行补偿。袁晓东、李峰共同辩称，一、万豪公司自工商注册以来，其主体存续并完整，至于其股权的变更，属于其内部事务，不能以股东的变更来否定公司主体对外责任的承担。二、《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袁晓东、李峰已按约定共支付180万元，均有万豪公司分别出具的收据，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至于银行卡显示的名称不是万豪公司，但该存根的交易信息与银行卡账务明细一致，万豪公司有几个账户或者如何处置款项，均系公司行为，与袁晓东、李峰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姚江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豪公司退还姚江波120万元合作资金，并支付姚江波补偿款（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的补偿款，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为273.97元；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的补偿款，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为677260.27元，以上暂计为677534.24元。后续补偿款以120万元为基数，以年10%计算至万豪公司实际履行之日）。陶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豪公司退还陶可120万元合作资金，并支付陶可补偿款（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的补偿款，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为136.97元；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的补偿款，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为677260.27元，以上暂计为677397.24元。后续补偿款以120万元为基数，以年10%计算至万豪公司实际履行之日）。袁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豪公司退还袁晓东合作资金100万元，并支付袁晓东补偿款（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暂计算至2020年7月7日为566849.3元；后续补偿款以1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0%计算至万豪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豪公司退还李峰合作资金80万元，并支付李峰补偿款（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暂计算至2020年7月7日为453479.4元；后续补偿款以8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0%计算至万豪公司实际履行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31日，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分别与万豪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均为万豪公司，乙方分别为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鉴于甲方针对“新田万豪万滩”项目，已与相关部门签署协议并正在进行投资建设。乙方系甲方的员工或合作方，双方愿意进行合作建设，为此双方基于平等互利原则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提供合作资金大写分别为壹佰贰拾万元、壹佰贰拾万元、壹佰万元、捌拾万元，于2014年10月31日前交甲方。二、甲方将合作资金必须专项用于新田万豪万滩项目建设及开发土地的招拍挂工作。四、合作权益，乙方有权获得以下合作权益，1.对于合作项目所建房产乙方有权根据交款顺序优先选房，本次选定房产房号分别为一期B区B20号房、B区B15号房，房屋类型为类独栋，B区C25号房、B区C26号房，房屋类型为联排。2.甲方承诺乙方购买该套房屋当期销售均价分别为￥9800元/平米、￥9800元/平米、￥10300元/平米、￥8800元/平米。3.乙方支付的合作资金可冲抵所购买的房产价值。4.乙方如需退款需提前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于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后次月底前予以退款。退还时甲方同意自乙方交款日期起按年10%的标准对乙方予以补偿。六、正式购房合同签订时间甲方依据工程进度另行通知。并根据乙方提供联系方式提前告知，乙方须于甲方通知补款签约时间内至甲方营销中心补缴余款，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配合办理按揭手续。七、如在甲方通知时间内乙方未能补款签约的，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益，甲方有权将乙方所选房源对外销售。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2014年10月21日，姚江波通过刷卡方式支付万豪公司10万元，万豪公司向姚江波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姚江波交来合作资金1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姚江波通过招商银行账户支付万豪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世勋110万元，万豪公司向姚江波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姚江波交来合作资金110万元。2014年10月20日，陶可通过刷卡方式支付万豪公司5万元，万豪公司向陶可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陶可交来合作资金5万元。2014年10月31日，陶可分两次通过刷卡方式支付万豪公司10万元。陶可的配偶王铮通过刷卡方式支付万豪公司67万元和38万元，同日，万豪公司向陶可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陶可交来合作资金115万元。2014年10月17日，袁晓东及其妻子孙韶丛分两笔共计向万豪公司刷卡支付10万元，其中5万元是代李峰支付，万豪公司向袁晓东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袁晓东交来合作资金5万元。2014年10月31日，孙韶丛向万豪公司刷卡支付19.5万元。2014年11月1日，孙韶丛向万豪公司刷卡支付5000元，袁晓东刷卡向万豪公司支付3万元。2014年11月1日，袁晓东姐姐袁晓晖向万豪公司刷卡支付132.75万元，其中57.75万元是代袁晓东支付。2014年11月1日，袁晓东姐姐袁晓晖代袁晓东向万豪公司支付14.75万元。2014年11月1日，万豪公司向袁晓东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袁晓东交来合作资金95万元。2014年10月17日，袁晓东及其妻子孙韶丛分两笔共计向万豪公司刷卡支付10万元，其中5万元是代李峰支付，万豪公司向李峰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李峰交来合作资金5万元。2014年11月1日，李峰妻子袁晓晖向万豪公司刷卡支付132.75万元，其中57.75万元是代袁晓东支付，剩余75万元是代李峰支付，万豪公司向李峰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李峰交来合作资金75万元。另查明，涉案《协议书》上的房屋并未实际规划、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与万豪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按约定支付万豪公司款项，但是《协议书》上约定的房屋并未实际规划、建设，致使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要求万豪公司退还合作资金，该院予以支持。万豪公司应当将收取的款项返还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双方约定如需退款需提前向万豪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万豪公司于提出书面申请后次月底前予以退款，退还时万豪公司同意自交款日期起按年10%的标准予以补偿。现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要求万豪公司按年10%的标准予以补偿，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万豪公司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江波120万元及补偿款（补偿款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补偿款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二、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可120万元及补偿款（补偿款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补偿款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以1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三、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晓东100万元及补偿款（补偿款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四、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峰80万元及补偿款（补偿款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76.99元（21697.81元+21696.58元+18901.6元+16081元），减半收取39188.49元（10848.9元+10848.29元+9450.8元+8040.5元），由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豪公司分别与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签订的四份《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提交的POS机消费凭条、银行转款凭证及万豪公司出具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可以认定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已向万豪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万豪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以及协议相对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豪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规划、建设义务，一审判决万豪公司退还姚江波、陶可、袁晓东、李峰已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万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76.99元，由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