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7194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广东路**、前进道**育佳大厦**楼**，**楼**，**楼第****，地下一层局部。负责人：王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称，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津榆公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江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生，男，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副总裁。被告：天津市奇合盛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节能环，住所地天津宝坻节能环保工业区宝中道**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冯永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天津分行）与被告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重江天公司）、天津市奇合盛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奇合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津0113民初429号民事判决。招行天津分行、天重江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津01民终655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津0113民初8818号民事裁定，驳回招行天津分行的起诉。后招行天津分行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津02民终55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行天津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称，天重江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生及被告奇合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天津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天重江天公司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20,769,716.53元（其中涉及本金损失11,693,385.04元及截至2017年12月16日的利息损失为9,076,331.49元）以及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93,385.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损失；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提起本案而支出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截止至2015年4月16日利息1,720,776.71元；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以13693385.04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以11693385.04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共计9,076,331.49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7日，奇合盛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授信协议》（编号：2013年信字第82016号，下称《授信协议》），《授信协议》约定由原告向奇合盛公司提供金额18,000,000元、种类为国内信用证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同日，奇合盛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2013年信字第82016号），约定奇合盛公司（供方）以《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所列合同项下对天重江天公司（需方）所享有的废钢应收账款权利作为对前述《授信协议》及其单项协议项下发生的债权的质押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奇合盛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5月4日与天重江天公司以相同的模式分别签订了两份《废旧钢材购销合同》（编号：JT-01-006、JT-05-003号），办理了两笔废钢买卖业务，金额分别为11,250,090元、11,257,380元，两笔业务形成应收账款合计22,507,470元。嗣后，奇合盛公司依照《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授信协议》约定，分别签署并向原告提供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废旧钢材购销合同》等交易凭证，并由原告就质押的应收账款所涉及的22,507,470元货款、20张增值税发票分别在中国人民银行设立的征信系统进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同时原告就应收账款质押事宜书面通知应收账款的债务人被告天重江天公司，被告天重江天公司在回执上盖章确认，并承诺按照原告通知要求履行付款责任。被告奇合盛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和5月15日两次向原告递交了“开证申请书”（编号：20140212125159号、20140515160228号），要求原告为其开立信用证，金额分别为18,000,000元。被告奇合盛公司就两笔信用证分别提交了两份“开立国内信用证担保承诺书”，同时分两次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各存入9,000,000元，共计18,000,000元的保证金。同年2月12日和5月15日，原告按被告奇合盛公司的要求为其开立了信用证。在信用证承兑形成垫款后，被告奇合盛公司却未能如约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将奇合盛公司和天重江天公司诉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西法院），主张就奇合盛公司出质的对天重江天公司的应收账款22,507,470元优先受偿，但河西法院审理认定两份《废旧钢材购销合同》因为虚假合同故应收账款不存在，进而驳回了原告优先受偿权主张。原告认为在对奇合盛公司出质应收账款质押核保过程中，天重江天公司不经核实即在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入库单等法律文件上盖章确认并承诺将按照原告通知要求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招商银行对应收账款质押权利不能实现进而造成融资损失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对原告就应付未付的融资本金及利息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天重江天公司辩称，一、招行天津分行以《质押通知书》为由，要求天重江天公司给予其损害赔偿于法无据。所谓的《质押通知书》不是双方的缔约合意，不具有真实性，天重江天公司没有法律责任；所谓的《质押通知书》是建立在无效质押的基础之上，该权益不应受法律保护；所谓的《质押通知书》没有审核和送达过程，不具有合法性；所谓的《质押通知书》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真实效力。二、天重江天公司不存在侵权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天重江天公司没有违反法定义务；招行天津分行的债权没有形成实际损害后果；天重江天公司与招行天津分行之间不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天重江天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也不存在“缔约过失”和任何误导；招行天津分行不是善意第三人，一切后果只能自己承担。三、招行天津分行没有尽审慎义务，违反诚信原则，只能咎由自取。招行天津分行没有认真履行法定义务是导致被骗贷的根本原因；招行天津分行弄虚作假的不诚信行为是形成本案的重要原因。四、本案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综上，天重江天公司认为本案涉及的《质押通知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天重江天公司不存在侵权过错，招行天津分行被骗贷与天重江天公司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招行天津分行自行炮制的《质押通知书》不能证明天重江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天重江天公司对债务认可的依据，也谈不上天重江天公司对招行天津分行由有任何误导；招行天津分行没有尽审慎义务，违反规定，弄虚作假，造成被骗贷，只能咎由自取。招行的诉讼是倒打一耙，嫁祸于人，企图让无辜者替其担责，恳请法庭依法明断，驳回招行天津分行的诉讼请求。奇合盛公司辩称，对于奇合盛公司与招行天津分行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应依法承担的责任问题，河西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已经明确了奇合盛公司与原告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奇合盛公司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发生了违约情形，奇合盛公司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判决（裁定）已经依法生效。因客观原因奇合盛公司及其他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未能依照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河西法院只是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但这个裁定并非案件的最终终结裁定。奇合盛公司不是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致害人，原告也没有要求奇合盛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奇合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因为奇合盛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损害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另外，奇合盛公司在金融借款合同诉讼案件中被判决承担全部责任（其中含诉讼费用），如在承担本案责任就会出现一案承担双责的判决，对奇合盛公司是不公平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编号2013年信字第82016《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授信协议》、编号20140212125159、20140515160228《开证申请书》两份、《开立国内信用证担保承诺书》、信用证两份，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编号2013年信字第82016《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2份、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质押登记证明文件2份，经生效判决确定系真实的，编号为JT-01-006、JT-05-003《废旧钢材购销合同》经公安机关及生效判决确定系伪造，相应的入库单2份确系天重江天公司盖章，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张不能证明天重江天公司欠被告奇合盛公司JT-01-006、JT-05-003《废旧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编号2014年开证字第82002、82003《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2份，确系本案原被告三方盖章，但存在一定瑕疵。3、河西法院（2017）津0103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对冯永奇的讯问笔录（2016年11月10日）、对杜金鹏的讯问笔录（2015年12月3日）、对杜金鹏的讯问笔录（2015年11月17日）、河西法院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谈话笔录（2015年6月24日）、询问笔录（2015年8月27日）、三次开庭笔录（2015年12月2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12月5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河西法院（2018）津0103执701号执行裁定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6、赴奇合盛公司办公地现场查看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天重江天公司提交的证据：1、河西法院（2017）津0103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7917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申1781号民事裁定书、财政部《金融企业呆账准备提取及呆账核销管理办法》财金（2001）127号文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开证申请书、网上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开立国内信用担保承诺书、应收账款质押登协议、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表、信用证、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入库单、发票及查询结果、废旧钢材购销合同，对该证据，因天重江天公司与招行天津分行提供的相同，本判决上文已作认证分析。3、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侦八队受案回执、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鉴定意见书、立案报告书、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对奇合盛公司会计杜金鹏的讯问笔录两份、河西法院对招行天津分行职工霍星、梁新泽的谈话笔录，及4、天重江天公司提交的废钢月购销合同、计量单、原燃料入库单、采购结算单，对证据3、4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JT-01-006、JT-05-003《废旧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不是天重江天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盖章系伪造。5．天重江天公司对奇合盛公司历史欠款给付情况、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往来收据及付款单、抵账协议，能够确认天重江天公司与奇合盛公司存在历史交易，天重江天公司向奇合盛公司支付过货款事实。6、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招行天津分行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招行天津分行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河西法院起诉奇合盛公司、冯永奇、天津振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东方奇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天重江天公司，该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西民三初字第1078号判决书。招行天津分行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津02民终218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河西法院重审。河西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津0103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17日，奇合盛公司与招行天津分行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授信协议》（编号：2013年信字第82016号），约定由招行天津分行向奇合盛公司提供金额18,000,000元、种类为国内信用证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止。同日，奇合盛公司与招行天津分行签订了《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2013年信字第82016号），约定奇合盛公司用于出质的应收账款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中所述应收账款。同日，冯永奇、天津振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天津东方奇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另于2014年10月10日签署）分别向招行天津分行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2013年信字第82016号），自愿为奇合盛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天津分行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奇合盛公司向招行天津分行提交编号为JT-01-FG006和JT-05-FG003号《废旧钢材购销合同》两份和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向招行天津分行申请借款，招行天津分行的工作人员携带奇合盛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两份和《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两份到被告天重江天公司，加盖了天重江天公司印章。招行天津分行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相应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奇合盛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和5月15日两次向招行天津分行递交了《开证申请书》（编号：20140212125159号、20140515160228号），要求招行天津分行为其开立信用证，金额分别为18,000,000元。奇合盛公司就两笔信用证分别提交了两份《开立国内信用证担保承诺书》，约定每日支付相当于垫款余额0.5%的利息，同时分两次在招行天津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各存入9,000,000元，共计18,000,000元的保证金。同年2月12日和5月16日，招行天津分行按奇合盛公司的要求为其开立了信用证。在信用证承兑形成垫款18,000,000元后，天重江天公司支付了4,000,000元，被告奇合盛公司偿还306,614.96元，奇合盛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又偿还了招行天津分行2,000,000元，尚欠本金11,693,385.04元。另外查明，奇合盛公司向招行天津分行提交编号为JT-01-006和JT-05-003号《废旧钢材购销合同》两份为虚假合同，该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天重江天公司印章；奇合盛公司提交给招行天津分行的两份入库单，没有该入库单载明的货物入库。河西法院认为，招行天津分行与奇合盛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授信协议》及冯永奇、天津振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东方奇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分别与招行天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系缔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招行天津分行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奇合盛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招行天津分行诉请奇合盛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一节，予以支持。冯永奇、天津振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东方奇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因与招行天津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而具有保证人身份，该保证人未能按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违约，应负相应的责任，故招行天津分行诉请冯永奇、天津振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东方奇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前述奇合盛公司应偿还的债务负连带给付责任一节，予以支持。虽然两份入库单及两份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上有天重江天公司的印章，但相对应的编号JT-01-006和JT-05-003号两份《废旧钢材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两份入库单也没有相应的货物入库，奇合盛公司对天重江天公司不存在编号JT-01-006和JT-05-003号《废旧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故招行天津分行诉请就奇合盛公司出质的对天重江天公司应收废钢货款22,507,47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令天重江天公司在前述应付货款的范围内对招商银行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一节，不予支持。河西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奇合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天津分行支付借款本金11,693,385.04元；二、奇合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天津分行支付截至2015年4月16日的利息1,720,776.71元及自2015年4月17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以13,693,385.0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93,385.0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三、冯永奇、天津振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东方奇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对招行天津分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承担责任后，可向奇合盛公司追偿；四、驳回招行天津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后招行天津分行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奇合盛公司与招行天津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授信协议》、《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但与之相对应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为编号JT-01-FG006、JT-05-FG003《废旧钢材购销合同》，虽然前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但该两份《废旧钢材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该两份虚假《废旧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并不存在，招行天津分行现主张质押权，因质物并不存在，故招行天津分行主张就奇合盛公司对天重江天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因此招行天津分行主张天重江天公司就奇合盛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同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由此作出（2017）津02民终79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招行天津分行向河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奇合盛公司、冯永奇、天津振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东方奇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按照（2017）津0103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2018年5月17日河西法院作出（2018）津0103执70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执行中，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被执行人未如期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给付义务，亦未向法院申报名下财产。经查询银行存款、机动车、房产、对外投资信息，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并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另查，招行天津分行不服上述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7917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民申17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应收账款质押属于权利质押，债务人或第三人对其有权处分的权利进行出质的前提是债务人或第三人拥有该笔应收账款。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涉案《废旧钢材购销合同》中天重江天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天重江天公司与奇合盛公司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天重江天公司对奇合盛公司不享有应收账款，故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质押自始不成立，天重江天公司不应承担涉案应收账款的给付义务。招商银行虽主张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的情形。招商银行主张二审法院对新证据未组织质证，但经审查，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招商银行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招商银行的再审申请。再查，2014年2月12日招行天津分行（甲方）与奇合盛公司（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买方为天重江天公司，金额为11,250,090元，增值税发票号为00376376-00376385质押给甲方，并授权甲方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同日，招商银行开具了信用证，申请人为奇合盛公司，受益人为天津开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证金额为18,000,000元。2014年2月13日招行天津分行进行了应收账质押最高额贷款业务登记，该登记记载的出质人为：奇合盛公司，质押财产信息，主合同号码为：2013年信字82016号，最高额债权为11,250,090元，质押财产价值为90,000,000元，质押财产描述为：（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买方为天重江天公司，金额为11,250,090元，增值税发票号为00376376-00376385（共计10张）转让给招行天津分行，并授权招行天津分行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废旧钢材购销合同编号为：JT-01-FG006。同日，招行天津分行进行了变更登记，将质押财产价值变更为：11,250,090元。2014年5月15日招行天津分行（甲方）与奇合盛公司（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买方为天重江天公司，金额为人民币11,257,380元，增值税发票号为01581625-01581634质押给甲方，并授权甲方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4年5月16日招行天津分行进行了应收账质押最高额贷款业务登记，该登记记载的出质人为：奇合盛公司，质押财产信息，主合同号码为：2013年信字82016号，最高额债权为11,257,380元，质押财产价值为11,257,380元，质押财产描述为：（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买方为天重江天公司，金额为11,257,380元，增值税发票号为01581625至01581634（共计10张）转让给招行天津分行，并授权招行天津分行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废旧钢材购销合同编号为：JT-05-FG003。2014年5月16日招商银行开具了信用证，申请人为奇合盛公司，受益人为天津开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证金额为18,000,000元。招行天津分行提供的编号为2014年开证字第82002、82003号的两份《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一式两联）》均为完整的两联。其中2014年开证字第82002号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上半联内容为：致天重江天公司，现权利出质方奇合盛公司及权利质权方招行天津分行共同通知如下：权利出质方与权利质权方已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编号为2013信字第82016号的《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授信协议》及编号为2013信字第82016号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权利出质方已将下列商务合同项下贵司应当向权利出质方支付的应收账款的权利质押给权利质权方。1、依据编号为ＪＴ-01-ＦＧ006的废旧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第九条，在发票开出之日起120日内（付款条件或日期），贵司所应当支付而尚未支付的款项，共计ＲＭＢ壹仟壹佰贰拾伍万零玖拾元整。在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期满或付款条件成就后，请贵司直接付款至户名为天重江天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北辰支行，账号为12×××24。根据相关协议规定质权方有权处分所质押的应收账款时，质权方亦有权要求贵公司将应收账款应付资金直接向质权人进行支付。权利出质方向贵司承诺：一旦贵司按照上述条件付款，贵司对我司的付款责任同等金额解除；因本债权质押所导致贵司的任何义务，费用的增加均由我司承担，而与贵司无涉。请贵司予以签收确认！上半联盖有权利出质方奇合盛公司印章和权利质权方招行天津分行印章及负责人印章。《签收回执》联内容为：致奇合盛公司及招行天津分行：我司已经收到贵单位于2014年2月12日向我司发出的编号为2014开证字第82002号《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我司谨确认应付款项为壹仟壹佰贰拾伍万零玖拾元并承诺将按上述通知要求对权利质权方履行付款责任。在回执签收方处盖有天重江天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另外，上下两联骑缝处盖有奇合盛公司、招行天津分行、天重江天公司三印章，两联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2月12日。另外，与上述通知书向对应的天重江天公司废钢入库单（回执）记载，供应商名称：奇合盛公司，打印日期为2014年1月30日，采购号（即合同号）为ＪＴ-01-ＦＧ006，供货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至2月13日，规格为：重型废钢Ⅱ类，到货数量为4166.70，含税单价为2700，扣杂土0.3，提交申请单号为201401301012，提交数量4166.40，提交金额为11249280，备注为赊销。该入库单（回执）均为打印字体，只盖有奇合盛公司与天重江天公司的公章，没有任何人签字。2014年开证字第82003号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上半联内容为：致天重江天公司，现权利出质方奇合盛公司及权利质权方招行天津分行共同通知如下：权利出质方与权利质权方已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编号为2013信字第82016号的《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授信协议》及编号为2013信字第82016号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权利出质方已将下列商务合同项下贵司应当向权利出质方支付的应收账款的权利质押给权利质权方。1、依据编号为ＪＴ-05-ＦＧ003的废旧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第九条，在发票开出之日起120天内（付款条件或日期），贵司所应当支付而尚未支付的款项，共计ＲＭＢ11257380元。在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期满或付款条件成就后，请贵司直接付款至户名为奇合盛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北辰支行，账号为12×××24。根据相关协议规定质权方有权处分所质押的应收账款时，质权方亦有权要求贵公司将应收账款应付资金直接向质权人进行支付。权利出质方向贵司承诺：一旦贵司按照上述条件付款，贵司对我司的付款责任同等金额解除；因本债权质押所导致贵司的任何义务，费用的增加均由我司承担，而与贵司无涉。请贵司予以签收确认！上半联盖有权利出质方奇合盛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和权利质权方招行天津分行印章及负责人印章。《签收回执》联内容为：致奇合盛公司及招行天津分行：我司已经收到贵单位于2014年5月15日向我司发出的编号为2014开证字第82003号《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我司谨确认应付款项为ＲＭＢ11257380元，对应增值税发票号为01581625-01581634，并承诺将按上述通知要求对权利质权方履行付款责任。在回执签收方处盖有天重江天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另外，上下两联骑缝处盖有奇合盛公司、招行天津分行、天重江天公司三印章，两联落款时间均为空白。另外，与上述通知书向对应的天重江天公司废钢入库单（回执）记载，供应商名称：奇合盛公司，打印日期为2014年5月9日，采购号（即合同号）为ＪＴ-05-ＦＧ003，供货日期为2014年5月4日至5月9日，规格为：重型废钢Ⅱ类，到货数量为4169.40，含税单价为2700，扣杂土0，提交申请单号为20140509010，提交数量4169.40，提交金额为11257380。该入库单（回执）均为打印字体，只盖有奇合盛公司与天重江天公司的公章，没有任何人签字。在（2018）津0113民初881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天重江天公司申请对招行天津分行提供的编号为2014年开证字第82002、82003号的两份《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一式两联）》中印文与同部位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编号为“2014年开证字第82002号”《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一式两联）》原件上“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印文与同部位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印后字。2、编号为“2014年开证字第82003号”《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一式两联）》原件上“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印文与同部位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印后字。本次鉴定费用为25,000元，由天重江天公司垫付。2015年7月1日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侦支队第八大队向案外人张建颖出具受案回执，内容为：你于2015年7月1日报称的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理登记文号为津辰公（刑）受案字［2015］3838号）。2015年9月18日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向张建颖出具立案告知书，内容为：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案一案，我局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现已依法立为刑事案件。另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可能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将相关案件线索移送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处理，2019年1月26日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书面回复本院，称，经审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有犯罪事实发生，将移送材料退回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天重江天公司提交的天重江天公司欠奇合盛公司货款给付情况载明，2014年1月1日欠11,774,667.24元；2014年2月18日还1,000,000元，欠10,774,667.24元；2014年3月11日还1,000,000元，欠9,774,667.24元；2014年6月14日还4,000,000元，欠5,774,667.24元；2014年6月14日还117,079.39元，欠5,657,587.95元；2014年6月26日还2,000,000元，欠3,657,587.95元；2014年7月10日还55,200元，欠3,602,387.95元；2014年12月12日三方协议平账，欠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天重江天公司及奇合盛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招行天津分行对其损失是否存在过错；三方各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对于天重江天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天重江天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应从侵害行为、损害后果、过错、因果关系的侵权责任构成要件进行分析：第一，天重江天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天重江天公司明确否认与奇合盛公司签订过涉案金额的废旧钢材购销合同以及存在相应的应付账款，公安机关亦已经认定涉案废旧钢材购销合同系伪造。虽然天重江天公司盖章的《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一式两联）及入库单（回执）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且天重江天公司称不知晓上述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中明确记载了合同编号、欠款数额、支付时间并指定了收款账户，天重江天公司在未进行相应核实的情况下，在《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及入库单上盖章确认行为违背事实。第二，招行天津分行的损失是否实际发生。生效民事判决判令奇合盛公司偿还招行天津分行相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冯永奇、天津振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东方奇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招行天津分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河西法院在执行中，经查询银行存款、机动车、房产、对外投资信息，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至庭审辩论终结前，招行天津分行及天重江天公司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招行天津分行未再申请执行。招行天津分行在形成信用证垫款后，未能实际全额收回，实际产生了损失。第三，天重江天公司是否具有过错。天重江天公司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在《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及入库单盖章确认，置真实应付账款的金额于不顾，其账务管理制度存在明显疏漏，随意盖章确认，内部用印审批流程形同虚设。可见，天重江天公司应当能够预见到在应收账款的金额不明的情况下在通知书及入库单上用印的法律后果，其具有怠于核对应付账款、贸然用印的过错。第四，天重江天公司的盖章确认行为与招行天津分行的损失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招行天津分行与奇合盛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授信协议》、《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虽该笔垫款存在其他担保，债务人对应收账款的清偿仍应是重要的还款来源。天重江天公司作为债务人在《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及入库单上盖章，承诺支付应收账款，招行天津分行对天重江天公司承诺的信赖是其开具信用证的重要原因，故天重江天公司的盖章确认行为与招行天津分行的资金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分析，在涉案应收账款确为虚假的情况下，招行天津分行有权就天重江天公司的盖章确认行为主张侵权责任。二、奇合盛公司的责任。奇合盛公司伪造虚假合同，以虚假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向招行天津分行申请贷款，最终形成垫款，造成招行天津分行损失，其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金融借款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奇合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不再处理。三、招行天津分行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招行天津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理应具备相应业务交易经验和相关专业知识，应当遵守合理的商业准则和管理规范，履行审慎经营义务，对放贷对象、放贷数额、放贷风险作出审慎的自主判断。招行天津分行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应充分审查奇合盛公司提供的作为质押的应收账款是否真实，包括审查奇合盛公司与天重江天公司之间交易合同是否真实、合同所对应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等，以此作为出具信用证的依据。然而，招行天津分行未能发现奇合盛公司提供的交易合同系伪造，入库单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等情形，在向天重江天公司核实过程中未能严格依规操作，出现《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中部分内容先盖章后填写内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填写错误、落款时间未填写的情形，另外其在自身业务流程中出现质押登记错误（后更正）、出具信用证后进行质押登记的情形，其对自身业务风险的管控存在明显疏漏，对其自身损失的形成存在过错。四、天重江天公司与招行天津分行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侵权行为人与被侵权人对损失均有过错的，应当公平合理地分配责任比例。天重江天在应当能够预见盖章确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未核实所负债务的金额，在涉案《应收账款债权质押通知书》及入库单上贸然盖章，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天重江天公司的盖章确认行为对招行天津分行出具信用证的决定有一定影响。招行天津分行在业务中也存在审核不严、操作流程不规范等问题，对其损失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各自行为对损失的原因力大小，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天重江天公司对垫款损失和利息损失的50%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招行天津分行自行负担。另外，对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招行天津分行在鉴定前询问中明确表示系先字后印，在本庭释明诉讼风险后仍坚持先字后印，鉴定结论与其主张相反，招行天津分行应承担本次鉴定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5,846,692.52元；二、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截至2015年4月16日的利息860,388.36元及自2015年4月17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50%（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以13,693,385.0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50%；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93,385.0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50%）；三、本案鉴定费25,000元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日给付被告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648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75,324元，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奇合盛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5,3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沛审 判 员  赵志刚人民陪审员  韩 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于江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