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玲，女，198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韦鹏，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蝉，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端红，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凯，男，196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端红，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志玲因与被上诉人程蝉、赵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玲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2019）鄂0106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吴志玲与浓熙公司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6月13日解除。2、依法变更（2019）鄂0106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程蝉、赵凯连带返还吴志玲全部合作销售费用99800元及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共计1148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程蝉、赵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合同解除的事实及理由存在欠缺之处。首先，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针对案件争议焦点重新分配了吴志玲与程蝉、赵凯的举证责任，并给予双方一定期限提交相应的证据及代理词，对此，庭审笔录中记载十分明确。但庭后，吴志玲将关联证据提交法庭后，法庭并未进行举证质证便下发判决，致使本案众多事实未予查明，据此作出的判决明显有失公允。其次，吴志玲与程蝉、赵凯开办的浓熙公司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浓熙公司在收到吴志玲支付的费用后1个工作日即为吴志玲开通O2O网络电商平台服务，以便于双方达成销售合作事宜。合同签订当日，吴志玲依约支付了平台服务使用费99800元，但浓熙公司却未能及时、全面的为吴志玲开通O2O网络电商服务平台，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吴志玲提交的O2O网络电商平台操作流程图、视频等证据证明了O2O平台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同时浓熙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亦承认该平台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因此，程蝉、赵凯的行为构成违约，吴志玲有权解除合同。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合同可知，进口的化妆品、美容护肤品等需要进行检验检测，且包装及产品上需加贴相关的检验文件及中文标签，但浓熙公司向吴志玲送达的货物中并未提供此类文件，吴志玲经过多次催促，浓熙公司至起诉时仍未向吴志玲提供，因此吴志玲无法保证该批货物的质量是否达标，更不得知该批货物是否具有合法来源。浓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属于严重的瑕疵履行，继而构成根本违约，吴志玲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程蝉、赵凯于2019年2月21日已将浓熙公司进行了违法注销，至此，浓熙公司更不能为吴志玲提供电商平台进行服务，同时也反证了浓熙公司提供的O2O平台不能进行正常使用的事实。程蝉、赵凯违法注销公司的行为，致使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吴志玲有权解除合同。综上，吴志玲请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存在众多，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程蝉、赵凯违法注销浓熙公司的违约行为，显然存在事实查明不清的情况，因此吴志玲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促进判决的公正性。二、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存在错误。2019年6月13日，本案在武昌区人民法院进行开庭审理。吴志玲当庭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即解除吴志玲与程蝉、赵凯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据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合同解除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本案的吴志玲要求解除协议的请求已于当庭通知到程蝉、赵凯，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于2019年6月13日已经解除。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该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显然无任何法律依据，属认定有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判决程蝉、赵凯向吴志玲退还合同费用15000元明显不当，二审法院应当改判程蝉、赵凯退还吴志玲支付的合同费用99800元，并承担因违约行为造成的各项损失15000元。首先，吴志玲与程蝉、赵凯开办的浓熙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服务的内容包括1、浓熙公司为吴志玲提供O2O电商平台服务，2、吴志玲使用“浓熙”品牌，3、移动端电商平台，4、手机端购物平台，5、二维码电子名片的使用费，6、浓熙公司配送价值108000元的商品，赠品若干。吴志玲向浓熙公司支付服务费用99800元。但合同签订后，浓熙公司提供的电商平台一直存在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其他服务亦未达到合同的约定，致使吴志玲自始至终未享受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吴志玲请求程蝉、赵凯退还已经支付的合作销售费用99800元于法有据，程蝉、赵凯应当全部予以返还。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般，程蝉、赵凯开办的浓熙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已进行注销，但其注销后更无法为吴志玲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且该注销的时间距合同期（自2018年11月16日始至2019年11月15日止）届满还有九月之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程蝉、赵凯向吴志玲返还合同费用15000元明显存在不当。同时，吴志玲为维护自身权益，聘请律师多次前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处理诉讼事宜，至此已产生15000元的经济损失。且吴志玲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系因程蝉、赵凯的违约行为及违法注销公司的行为产生的损失，系本案的必要合理支出，程蝉、赵凯应当承担。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显然判决错误。综上所述，本案系浓熙公司及程蝉、赵凯根本违约造成吴志玲直接损失，程蝉、赵凯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程蝉、赵凯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浓熙公司注销不影响平台使用，平台还在正常使用。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九款约定，吴志玲不得随意违约，因其自身原因放弃使用平台浓熙公司所收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吴志玲要求返还费用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要求程蝉、赵凯承担律师费、交通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对其他观点在一审答辩中说的很清楚，不再重复。吴志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蝉、赵凯连带承担退还合作销售费用99800元、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共计114800元。2.程蝉、赵凯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6月13日，吴志玲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吴志玲与程蝉、赵凯开办的浓熙武汉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名为服务协议，实为销售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浓熙电子商务（武汉）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程蝉为该公司法人（清算组负责人），赵凯为该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以下简称浓熙公司）与吴志玲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概括如下：1.甲方授权乙方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开设浓熙进口日用正品店铺O2O电商平台模式店铺，使用“浓熙”品牌和网络O2O电商平台服务，并在该平台进行常规性商品销售；合同执行期间，乙方不得随意违约，因乙方自身原因放弃使用浓熙进口日用正品店铺O2O电商平台情况下，甲方所收所有费用不予退还，不得异议。2.乙方与甲方签订合作合同金额为99800元，此费用为浓熙进口日用正品店铺电脑端O2O电商平台、移动端电商平台、手机APP端购物平台、二维码电子名片的使用费；同时甲方配送108000元市值的商品；甲方所配送的开店形象用品和工具包括购物袋1500个、礼品袋200个、X展架2个、店员服装6件、海报4张、收银系统。在甲方没有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此合同一经签订，所收取的此项费用不予退还。3.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在乙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取消乙方的品牌和网络电商平台使用权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998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费用后1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开通浓熙进口日用正品店铺O2O电商平台，乙方支付的费用含第一年的平台管理费，第二年起每年需支付平台管理费12000元整。4.甲乙双方应正当行使权力、履行义务，保证本合同的顺利执行，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的，给对方造成损失，应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申诉方向被起诉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诉。5.附加条款，甲方承诺提供商品服务为原产地进口商品配套相关资源，如有违约，甲方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甲方为乙方提供全国统一供货价，根据汇率浮动，上限不超过3%；乙方整箱进货，根据特殊品类商品调整；平台管理费第二年开始，每年收取4000元整；乙方已有店面装修，无法统一标准，店内需带有浓熙品牌元素，约定授权完整。合同签订当日，吴志玲向浓熙武汉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99800元。2018年11月20日前后吴志玲收到浓熙武汉公司配送的商品。此后，因吴志玲认为浓熙武汉公司向其配送的商品不符合我国法律的要求，2019年1月11日，吴志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浓熙电子商务(武汉)有限公司退还吴志玲合作销售费用99800元、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共计114800元。2.浓熙武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3月26日，吴志玲向一审法院撤回了对浓熙武汉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以（2019）鄂0106民初3088号裁定书裁定准许吴志玲撤回起诉。2019年4月3日，吴志玲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所述。另查明，因股东会决议解散，2018年12月28日，浓熙公司向武汉市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清算组成成员备案申请，2019年2月21日，浓熙电子商务（武汉）有限公司被核准注销。清算组负责人为程蝉，清算组成员为程蝉、赵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案涉浓熙武汉公司与吴志玲所签合作合同纠纷的诉讼主体问题。吴志玲认为：浓熙武汉公司已被其股东程蝉、赵凯注销。其有权向浓熙武汉公司的股东程蝉、赵凯主张权利。程蝉赵凯认为：吴志玲应向案涉合同相对方浓熙武汉公司主张权利，无权向程蝉、赵凯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在吴志玲与浓熙武汉公司双方履行本案案涉《合同》的过程中，2019年2月21日，程蝉、赵凯作为浓熙武汉公司的股东，向武汉市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注销，并被该局核准注销，至此，浓熙武汉公司的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程蝉、赵凯作为浓熙武汉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浓熙武汉公司注销前依法进行清算，故对于程蝉、赵凯认为其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吴志玲以合同纠纷案由起诉程蝉、赵凯没有法律依据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案涉《合同》的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16日，吴志玲与浓熙武汉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的各项合同义务。该合同签订后，吴志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合同款项99800元的义务，浓熙武汉公司向程蝉、赵凯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相关商品。根据上述合同中“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在乙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取消乙方的品牌和网络电商平台使用权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998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费用后1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开通浓熙进口日用正品店铺O2O电商平台，乙方支付的费用含第一年的平台管理费……”的约定可知，该合同的期限为一年，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浓熙武汉公司依约有提供给O2O电商平台给乙方使用，并对O2O电商平台进行平台管理的合同义务，合同价款99800元中包含了此期间（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浓熙进口日用正品店铺电脑端O2O电商平台、移动端电商平台、手机APP端购物平台、二维码电子名片的使用费和平台管理费，故对程蝉、赵凯认为吴志玲与浓熙武汉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辩称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浓熙武汉公司在本案案涉合作合同履行期间被注销（注销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其对吴志玲使用的O2O电商平台进行平台管理，吴志玲继续使用O2O电商平台、移动端电商平台、手机APP端购物平台、二维码电子名片、浓熙武汉公司品牌以及继续销售浓熙武汉公司配送的商品获取商业利润的合同目的将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合同解除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本案中，鉴于程蝉、赵凯（系浓熙武汉公司的股东）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注销浓熙武汉公司，致使吴志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吴志玲有权解除上述案涉合同，并已当庭通知程蝉、赵凯。对吴志玲要求解除本案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程蝉、赵凯是否应连带承担退还吴志玲合作销售费用，赔偿吴志玲各项经济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合作合同约定浓熙武汉公司与吴志玲签订的合作合同费用金额为99800元，此费用包含浓熙进口日用正品店铺电脑端O2O电商平台、移动端电商平台、手机APP端购物平台、二维码电子名片的使用费、108000元市值的配送商品、浓熙武汉公司所配送的开店形象用品和工具包括购物袋1500个、礼品袋200个、X展架2个、店员服装6件、海报4张、收银系统、浓熙进口日用正品店铺O2O电商平台第一年的平台管理费。吴志玲在庭审中自认于2018年11月20日左右收到浓熙武汉公司配送的商品及收到了浓熙武汉公司配送的电脑端O2O平台、移动电商平台、手机APP购物平台、二维码电子名片，因浓熙武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被注销（注销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吴志玲继续使用O2O电商平台、移动端电商平台、手机APP端购物平台、二维码电子名片、浓熙武汉公司品牌及浓熙武汉公司对吴志玲使用的O2O电商平台进行平台管理，继续销售浓熙武汉公司配送的商品获取商业利润这部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浓熙武汉公司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吴志玲未提供证据证明，浓熙武汉公司提供的O2O网络电商平台至今无法正常使用、收到商品市值未达到合同约定，构成严重违约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故浓熙武汉公司提供的商品质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对吴志玲要求程蝉、赵凯连带承担退还吴志玲合作销售费用99800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在平台、品牌使用费和平台管理费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吴志玲要求程蝉、赵凯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吴志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志玲其所受各项经济损失的具体内容，故对吴志玲此项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志玲与浓熙武汉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程蝉、赵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志玲退还合同费用15000元；三、驳回吴志玲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96元，减半收取1298元，由程蝉、赵凯共同负担90元，由吴志玲负担120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志玲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在一审辩论终结后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但未质证）：一、通话录音，拟证明对方指定联系人称平台不能正常使用。二、商品照片。拟证明案涉商品没有海关批准文件、中文标识。三、O2O网络平台流程图、视频。拟证明案涉电商平台无法使用。四、律师费、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吴志玲的已发生实际损失为律师费1万元和交通费5000元。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后一并评判。本院认为，吴志玲与浓熙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浓熙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向吴志玲提供进口日用正品和电商平台，吴志玲的主要义务为向浓熙公司支付合作费用。吴志玲已依约按时、足额支付了合作费用99800元，但浓熙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具体表现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注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限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由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依照案涉合同约定，结合产品名称和照片来看，案涉商品均为进口个人洗护用品，但产品包装上并无中文标识，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浓熙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进口和报检手续。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吴志玲已提交通话录音、电商平台操作流程图和操作视频等证据，已可初步证明浓熙公司提供的电商平台不能正常使用；程蝉、赵凯称电商平台可以正常使用，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吴志玲关于此节的主张，即认定案涉电商平台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最后，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但浓熙公司已于2019年2月21日被其股东程蝉、赵凯注销，合同已无履行可能，合同目的亦已无法实现。综上，浓熙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吴志玲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程蝉、赵凯作为浓熙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既未举证证明已足额缴纳出资，亦未依法清理浓熙公司债务，给债权人吴志玲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志玲已于一审庭审日即2019年6月13日当庭通知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本院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6月13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且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吴志玲要求返还合同款项99800元的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吴志玲为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系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亦为吴志玲的实际损失，对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吴志玲还称已支出交通费5000元，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考虑到吴志玲异地维权，交通费系必要支出，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故，吴志玲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在12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此外，案涉合同解除后，吴志玲继续占有浓熙公司提供的案涉商品已于法无据，因程蝉、赵凯并未就此答辩，亦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程蝉、赵凯如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吴志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二、吴志玲与浓熙电子商务（武汉）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6月13日解除；三、程蝉、赵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志玲退还合同费用99800元；四、程蝉、赵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志玲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五、驳回吴志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计1298元，由程蝉、赵凯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程蝉、赵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