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04民初2621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钟楼支行，住所地常州市广化街**。 负责人：蒋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川，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娜，该支行员工。 被告：常州翔宇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中吴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雪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伟，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钟楼支行（以下简称为“农行钟楼支行”）与被告常州翔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翔宇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川、郑娜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叶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贷款本金178188.34元，利息、罚息、复利245214.96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及上述款项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10407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赵杰提供商品房交易总价为7167876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原告根据该总价发放贷款4980000元。贷款发放后，被告与赵杰变更备案价格为439000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第6.8.6条约定，被告未在该事件始发五日内书面告知原告，此重大行为严重不利于原告债权的实现，已构成违约。后因赵杰未按时还款，原告向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赵杰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拍卖了聚湖半岛花园19幢104室房屋，取回执行款4670531元，但原告仍有损失，至今尚未得到赔偿。根据双方协执第8.2条规定，因被告原因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1、原告作为专业的放贷机构，在审批放贷之前，应当对抵押房屋的实际价值有所掌控，《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由原告签字并对贷款进行发放，证明原告对案涉房屋的实际价值是认可的，认为可以发放给赵杰4980000元的贷款；2、本案中原告已经办妥了抵押权证，被告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就已解除；3、原告在办理抵押登记之前已知晓房屋变更价格的情况，应当视为原告认可合同的价格变更，况且该价格的变更与原告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尽管没有通知原告变更价格的事宜，但原告已经在办理抵押登记前知晓该事实，且当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仍然给赵杰办理了抵押登记，应当视为原告认可上述价格的变更，另《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8.2条中约定的相应损失应当仅指原告与借款人正常履行后所获得的利益，即借款本金和利息，不应包括其他损失。被告不知仲裁裁决书中确定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律师费没有实际交付，不予认可，仲裁及保全费仅针对赵杰有效；4、房屋拍卖确认书载明的成交价格为5040000元，若不将仲裁及其他成本计算进去，该5040000元完全能够覆盖赵杰的借款本金、利息，原告没有及时与被告协商就进行提起仲裁，扩大了损失，对扩大的损失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取回的执行款4670531元，应首先冲抵赵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备案记录、购房增值税发票、《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仲裁裁决书、贷款还款试算清单、付款委托书、《常州翔宇置业有限过个农场聚湖半岛营销报销付款审批单》、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7981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转帐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上述证据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同意就聚湖半岛花园的个人购房贷款业务进行合作，其中约定：一、原告向聚湖半岛花园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不超过200000000元，提供的单笔个人住房贷款最高金额不超过房屋成交价的80%，贷款年限最长不超过30年；二、被告保证向原告提供的与购房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首付款证明及其他相关信息和文件均真实、合法、有效；三、被告为原告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自原告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该购房人取得房地产权利证书，并办妥以原告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之日止；四、当出现影响双方合作或不利于原告债权实现的其他重大事项时，被告须在事件始发五个工作日内书面告知原告；五、因被告原因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并有权终止本协议；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10月24日，赵杰作为买受人与被告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一、由赵杰购买被告开发的聚湖半岛花园施工编号为19幢104号、建筑面积为504.78平方米的房屋，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4200元，总金额7167876元；二、赵杰于本预售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全部房款的31%即2187876元，剩余4980000元于合同网上备案之日起7日内申请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并按贷款方式付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26日，聚湖半岛花园19幢104室备案购房价格为7167876元；后该合同被注销，并于2016年12月11日重新备案购房价格为4390000元。 2016年10月31日，赵杰作为借款人、原告作为贷款人、被告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一、借款金额为498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住房，借款期限为228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执行利率为基础下浮百分之十后确定；二、借款人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款项直接划入被告名下银行账户；三、合同采用阶段性保证加抵押的方式进行担保，由被告提供阶段性担保，自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止，被告为赵杰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4980000元。2016年12月27日，被告向赵杰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聚湖半岛花园19幢104室购房金额为4390000元。2017年7月25日，聚湖半岛花园19幢104室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8年1月10日，赵杰开始未按期足额归还借款。2018年2月7日，原告以赵杰未按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息为由，向常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常州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赵杰归还借款本金4794033.34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21160.57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合计4815193.91元，以及上述款项直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2、要求赵杰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10407元；3、确认原告对赵杰就上述债权就抵押房产聚湖半岛花园19幢104号拍卖、变卖折价款项予以优先受偿；4、赵杰承担全部仲裁费、保全费用。常州仲裁委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常仲裁字第00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赵杰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794033.34元、利息（包含罚息、复利）21160.57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并支付自2018年1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二、赵杰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10407元；三、仲裁费233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杰承担（该款原告已垫付，赵杰应迳付原告）；四、原告有权就上述债权以赵杰所有的坐落于聚湖半岛花园19-104号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2018年4月16日，原告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常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常州中院对赵杰名下聚湖半岛花园19幢104号房屋进行司法拍卖，王惠琴于2018年10月17日通过阿里拍卖平台以5040000元竞得，原告从常州中院取回执行款4670531元。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17）757号起诉书指控翔宇公司犯骗取贷款罪、蔡力都犯贪污罪、受贿罪、骗取贷款罪、杨进勇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7）苏0404刑初803号刑事判决，判决书中确认被告通过内部营销策划会议等决策，以被告的名义与购房者签订总价虚高的购房合同多次骗取银行贷款，其行为体现单位的意志，且贷款均打入被告的账户，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及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与赵杰签订总价虚高的购房合同，骗取原告贷款4980000元，属于被告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之一。本院（2019）苏0404刑初595号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诉王凯犯行贿、骗取贷款罪一案中，赵杰在2017年7月14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聚湖半岛售楼处的张敏对赵杰将可以通过抬高购房合同上的价格从银行里多贷款，然后用银行的贷款支付购买别墅的实际购房款，从而达到零首付购买别墅的目的；一共签了两份购房合同，第一份购房合同出卖人是被告，买受人是赵杰，贷款4980000元，贷款下来之后，又签了一份购房合同，把购房合同价格改成4390000元；剩余的590000元，当时这笔钱开发商没有退还给赵杰，帮赵杰还了两个月的贷款，共计64000多元，另外帮赵杰交了房屋的契税、维修基金、物业费等，另外王凯打了一笔180000元、一笔26000多元给赵杰，剩余的钱暂时还没有退还给赵杰。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委托书复印件，证明赵杰委托被告将购房差价590000元直接转付上海弘久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弘久公司”）；2、《被告聚湖半岛营销报销付款审批单》复印件及明细，证明赵杰委托的收款方弘久公司将包括赵杰在内的四套别墅的多余部分贷款转做履约保证金；3、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7981号民事调解书及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已将2000000元保证金按照民事调解书退还给弘久公司；4、转账凭证，证明弘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凯将多余款项退还给赵杰;5、讯问笔录复印件，内容系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五星派出所干警于2017年5月18日就相关骗取贷款事宜对原告经办此事的工作人员蔡斌城进行讯问，证明原告最迟2017年5月18日就已知道合同变更的事宜，却未采取任何措施，仍于2017年7月办理了抵押登记，视为对上述合同变更的认可；６、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网业截图打印件，内容显示原告申请执行赵杰一案已于2019年4月11日终本，未履行金额为13934元，证明司法拍卖所得5040000元不能用于抵扣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评估费、广告发布费、法院执行费、税费，原告的实际损失最多也只有13934元，因为执行程序现在处于终本阶段，其并未丧失对赵杰的实体求偿权，原告主张的被告主张。 原告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付款委托书复印件系伪造，与被告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内容相矛盾，弘久公司系被告的销售商，赵杰与弘久公司有资金往来系虚构事实，另该份证据中赵杰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12月4日，涉案房屋备案价格变更日期是2016年12月11日，涉案房屋还未进行价格变更，赵杰无从知道贷款多出590000元，另该份证据中赵杰签名的落款日期与营销报销付款审批表中各部门负责人的签名日期相矛盾，不符常理，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被告聚湖半岛营销报销付款审批单》及明细没有提供原件，同第一点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民事调解书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4、四套别墅退款明细系被告制作，对转账凭证不予认可；5、讯问笔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认可，且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被讯问人蔡斌城在笔录第二页中明确表示在2017年1月底已辞职，故被告推定原告知道价格变更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刑事讯问笔录系刑事案件属国家秘密，原告更加无从知晓，故被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６、对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网业截图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的违约行为与赵杰的违约行为两者的时间没有内在的必然联系，两者的义务主体和义务内容、法律后果均不同，原告在执行终本后以及未发现赵杰有财产可以供继续执行的情况下作为权利主体享有选择权，关于执行款项的计算、税费抵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的规定，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执行款项的抵扣计算问题，原告是根据法院的执行获得了4670531元款项，故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1、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介绍信、调取证据通知书、人民警察证及不动产抵押登记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7月31日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五星派出所警察陈晓烽、邵晓飞到原告调取王凯等人骗取贷款案相关贷款资料，而原告已于2017年7月25日已经办妥聚湖半岛花园19幢104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故原告在公安局调取证据前对赵杰与被告串通零首付购房的骗贷行为并不知晓；2、被告所提供的赵杰首付款的收据及刷卡单复印件各一份，系原告在办理赵杰的贷款时，被告提供的2016年10月24日赵杰支付房屋首付款2187876元的收据及刷卡单，但在2019年6月17日的庭前会议中，被告明确承认该房屋为零首付，根据《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第4.3条内容规定，故本案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原告的全部损失；3、评估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农行钟楼支行贷款还款试算信息、房贷已还款信息汇总表及截止至2019年9月12日，赵杰贷款还款汇总试算，证明原告在执行过程中所垫付的评估费25515元、拍卖广告费840元，截至2019年9月12日，赵杰所借贷款本金剩余178188.34元、利息229387.2元、罚息6566.75元、复利17780.04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介绍信、调取证据通知书、人民警察证及不动产抵押登记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所证明的公安机关向原告调查取证的时间是否为首次的调查时间，被告不能确认，其次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最迟在2017年7月31日就已经知晓了购房合同变更，并涉嫌骗取贷款的情况，按照合同规定以及合同法的相关减损规则，原告认为合同变更导致其债权受到重大影响，应当采取相应的减损措施，原告在已经知晓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既没有与被告就此事进行协商，也没有采取其他的措施，一直收取借款人赵杰的多月正常还贷本息，直至2018年1月赵杰无法按时还贷产生了不必要的罚息、复利之后才提起收贷，收贷时并未与被告进行通知或者协商，就进行了仲裁的相关诉讼措施，导致仲裁及强制执行程序中其他不必要费用的产生，该份证据恰巧证明了原告存在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２、对收据及刷卡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3、对于评估费、广告发布费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费用是产生于原告与赵杰因其未按时还贷而提起仲裁以及执行程序中，该损失与被告没有关联性。对于罚息、复利，鉴于被告不是仲裁的当事人，也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方，仲裁时赵杰又未到庭进行抗辩和陈述，因此对原告所陈述的实际欠款事实是否与事实一致、欠款时间是否确切被告无法确认，而且上述损失是由没有按时还贷产生的，与被告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 庭审中，原告陈述：因赵杰系申请一手房住房贷款，原告根据经备案的被告与赵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格确定发放贷款金额，一般为登记备案商品房价格的70%，本案中被告及赵杰所提供的商品房买卖价格为7167876元，故原告发放的贷款金额确定为4980000元；原告在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并不知道房屋价格已变更，因为查不到，抵押中心也不会跟原告说。 被告陈述：被告设定房屋销售底价后，具体实际成交价格由弘久公司与购房人协商确定；弘久公司在销售房屋时与赵杰商量了零首付营销方式，约定一个相对高的价格向银行申请贷款，所获贷款金额基本与实际销售价格一致，后到房屋合同登记备案部门更改合同，将房屋价格与实际价格改为一致，赵杰在购买房屋一分钱未付；被告对房屋的价格变更未通知原告；：对原告将拍卖房屋所得执行款4670531元扣除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广告发布费后的4615845元作为先行归还的贷款本金这种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但金额应以5040000为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与赵杰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聚湖半岛花园19幢104号房屋总价款7167876元，并于2016年10月26日在房产部门备案，原告据此与赵杰、被告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确定向赵杰发放贷款4980000元，而后被告与赵杰于2016年12月11日将备案购房价格变更为4390000元，但被告并未将此重大事项按照协议约定告知原告，且在本院（2017）苏0404刑初803号刑事判决一案中已明确被告与赵杰签订总价虚高的购房合同，骗取原告发放贷款4980000元的犯罪事实，赵杰本人也对骗取贷款的事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予以认可，上述行为说明，本案贷款发放前后，被告与赵杰主观上存在虚伪、通谋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导致原告超过抵押物价值放贷，造成相应贷款本息无法挽回，故被告与赵杰构成共同侵权。因原告已根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单独就赵杰的违约行为向常州仲裁委申请仲裁，并经常州中院执行到位4670531元后，以终结该执行案件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截至2019年9月12日，原告尚有剩余借款本金178188.34元、利息229387.2元、罚息6566.75元、复利17780.04元未得到清偿，被告与赵杰应当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10407元，本院认为该费用产生的直接原因系赵杰未按期及时归还贷款，原告依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在房屋已办妥抵押登记、被告阶段性保证责任已结束的情况下，单独就赵杰合同违约行为申请仲裁而产生，原告发放贷款的根本原因是被告与赵杰虚伪、通谋骗取贷款的故意，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委托律师代理仲裁从而产生的费用亦属于自身损失的一部分，被告理应予以赔偿；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在办理抵押登记之前已知晓房屋备案价格的变更，且案涉房屋的评估、拍卖及款项分配系按法定程序进行，原告不存在过错；赵杰于2018年1月10开始未按期足额还款，原告于2018年2月7日即按约向常州仲裁委申请仲裁，应视为已及时采取应尽的减损措施，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因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翔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钟楼支行借款本金178188.34元及利息（包含罚息、复利，其中2019年9月12日前的利息229387.2元、罚息6566.75元、复利17780.04元，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案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 二、被告常州翔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钟楼支行律师代理费21040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3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 明 人民陪审员 徐 超 人民陪审员 邵晓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崔东辉 书 记 员 荆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