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遥明，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水口村良记厝60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生、傅青梅，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芸塘村顶厝22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梅峰村宫后2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芸塘村顶厝22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芸塘村顶厝22号。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遥明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8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遥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林遥明无证驾驶1部无牌正三轮摩托车（后载未经固定的钢管支架）沿省道307线由永春县方向往泉州市方向行驶，于7时40分许，行驶至省道307线65公里700米（南安市）路段时，遇李某1驾驶二轮自行车同方向行驶在正三轮摩托车右侧，被告人林遥明未注意观察周围情况，在驾驶无牌正三轮摩托车向左打方向前进的过程中，车上所载钢管支架由于惯性作用之下甩动碰刮到李某1后背，致李某1倒地，造成李某1的头部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林遥明驾车到南安市新兰村垵山寨继续务工。2018年12月11日，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李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福建信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正三轮摩托车前轮制动无效，后二轮制动效能正常，整车制动效能不符合规定要求，转向机构工作效能符合规定要求；涉案自行车前后轮制动机件及刹车性能正常有效，转向机构符合非机动车规定要求。经南安市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林遥明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于1952年4月22日出生，其丈夫陈长枝于2016年8月21日死亡，被害人李某1育有三子一女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均为农村居民，均已成年。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1即被送往泉州市光前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4686.2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生的证言及其监控截图指认，证实2018年12 月8日7时4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行驶到芸美桥时看到前方对向的慢车道上有1部正三轮摩托车和1部二轮自行车，该正三轮摩托车在自行车左后方一点点的位置，车后斗放着2、3个金属管，该正三轮摩托车在自行车左侧向左打了一点方向超过去的时候，其后斗载的钢管支架超出车身右侧20公分左右，碰刮到骑自行车老人的后背，老人一下就倒在地上，脸部朝下躺着，正三轮摩托车则继续往前行驶了5米左右后，突然明显减速了一下，且驾驶员向左偏了一下头看下左侧或左后方，然后继续往泉州市方向行驶，后来经过的1部女式二轮摩托车女性驾驶员看到有人倒地就赶紧停车，上前将老人翻过身来并拨打了120，其也随之拨打了报警电话等事实。 2、证人谢某峰的证言及其监控截图指认，证实2018年12月8日7时3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沿省道307线行驶到芸美桥头时看到右前方20米左右有1部正三轮摩托车，后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时看见右前方10多米处那部正三轮摩托车后斗载着1根超出右侧车身10公分的长长的东西，当时那根东西还抖动了一下，其听到的声音应该是那根东西抖动时与后斗发出的碰撞声，该正三轮摩托车右后方20多米远处倒着1部自行车，该自行车旁还倒着一个人，那部正三轮摩托车继续往前行驶到芸美桥上后减速了一下才又加速继续往前行驶，其认为是该正三轮摩托车后面载的东西碰刮到自行车了，就想追上去提醒对方，但对方速度很快，三、四百米后到一个三叉路口，那辆正三轮摩托车就向左拐，其因为要去上班就没有再跟上去等事实。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7时许，其驾驶闽Ｃ×××××二轮女式摩托车沿着省道307线从光前医院行驶至芸美桥路段时看到一个老人躺在在永春往泉州方向的慢车道上，旁边还有一辆倒地的自行车，其边拨打120急救电话边上前准备观察老人情况，其发现是一个老年妇女趴卧在道路上，面部有血迹，其就上前将老人扶成仰躺，这时一名男性驾驶员从对面走到现场，对其说他有看到事故发生的过程，1部载着管子的三轮车在行驶过程中与老人发生刮擦，之后老人就摔倒在地，那部三轮车直接走了，其让该男子打电话报警等事实。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死者李某1的儿子，其母亲李某1住在南安市芸塘村顶厝22号，在仁发酒店上班，事发当天早上7时30分许李某1驾驶其自行车从家里出发上班而发生交通事故等事实。 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其叫林遥明到其田地旁一个养鸭棚砌空心砖修墙，9时许，其看到林遥明已经架好“龙门架”（由一些金属架和两根金属管组成），并在架子上砌砖，旁边停着1部蓝色正三轮摩托车；16时许，“龙门架”还摆着，但林遥明不在现场，过了半小时左右林遥明才驾驶正三轮摩托车过来等事实。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林遥明因他那部蓝色无牌正三轮摩托车的前轮制动无法使用，到其店里维修，其告诉林遥明正三轮摩托车前轮制动在行驶过程中是无法起到明显效果，只能起到辅助制动作用，只有推车时速度慢使用前轮制动才有明显效果，林遥明听后就决定不维修等事实。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钢管复勘照片，证实：（1）2018年12月8日7时56分至8时3分，梅山派出所侦查人员在南安市线芸美桥路段进行勘查，现场受伤1人，伤者鼻腔出血，已送光前医院治疗。现场有1部二轮自行车，二轮自行车左侧倒地，未见与其他车辆刮擦痕迹。现场遗留沙砾。自行车左侧着地倒在由永春往泉州方向右起第一个车道上。自行车前方路面上遗留新鲜血迹，血迹距右侧边沿线约80厘米，自行车前部、后部未见新鲜碰刮痕迹。左侧除倒地刮迹外未见其他可疑新鲜碰刮痕迹。右侧未见新鲜碰刮痕迹。（2）2018年12月11日10时0分至10时20分许复勘，事故现场位于省道307线65公里700米路段，双向四车道、水泥路面，路中施划不可跨越对向车行道分界线及可跨越同向车行道分界线，由永春往泉州方向路面宽7米。永春往泉州方向为上坡路段，坡度为2%。（3）2018年12月8日22时0分至22时50分，梅山派出所侦查人员在南安市水口村大池水库养殖场对正三轮摩托车进行勘查，后斗空车，车身未见新鲜碰刮痕迹。（4）2018年12月11日10时35分至11时50分许对涉案无牌正三轮摩托车及二轮自行车进行复勘，正三轮摩托车前部、后部、左侧、右侧未见新鲜碰刮痕迹，二轮自行车前后左右未见新鲜碰刮痕迹，二轮自行车座垫后部由左往右偏移，座垫上沿距地高约80厘米。（5）2018年12月11日11时55分至13时10分许对涉案龙门架进行勘查，有二个钢管架（Ｈ型），一个铁网架，四根钢管（每两根由螺丝固定为一组），钢管长约222厘米，末端宽度范围约为3厘米，厚度约2毫米-3毫米。（6）2018年12月12日8时30分至8时50分许对死者李某1事发时所穿外套及裤子进行勘查，正面未见新鲜碰刮痕迹，裤子背面未见新鲜碰刮痕迹，外套背面中缝处开裂，中缝靠左处见一裂口，裂口长约4厘米，宽约3厘米，外套背面裂口处的内衬见开裂，里衣背面（对应外套背面裂口处）可见裂口。（7）无牌正三轮摩托车后斗两侧栏板上沿距地高约112厘米，后部栏板上沿距地高约98厘米，钢管支架直放在无牌正三轮摩托车后斗上时，钢管支架末端超出车身后部10厘米左右。经模拟，钢管支架放置在无牌正三轮摩托车上时，在不掉落的前提下，钢管支架末距地高度能达到约130厘米，故无牌正三轮摩托车所载钢管支架超出车后斗的末端距地高度在98厘米-130厘米之间。二轮自行车座位距地高约80厘米，尸体检验照片显示，死者李某1后背伤口距脚跟高某103厘米，伤口在尾椎上方30厘米处，故死者事发时骑着自行车时后背被碰刮到的位置距地高约110厘米。 8、道路交通事故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1日10时0分至10时20分，侦查人员在省道307线65公里700米（南安市）路段进行侦查实验，经实验，当无牌正三轮摩托车位于右起第一个车道（由永春县往泉州市方向）靠左位置并呈向左打方向状态时，钢管支架末端距地高约110厘米，钢管支架末端可碰刮到位于车辆右侧的自行车驾驶员的后背，钢管支架末端距地高约110厘米；当正三轮摩托车、自行车两车的行驶状态及正三轮摩托车后载的钢管支架摆放情况如实验图所示时，钢管支架末端可碰刮到自行车驾驶员背部，接触部位距地高110厘米；侦查实验中，正三轮摩托车行驶在由永春县方向往泉州市方向右起第一个车道，自行车距右侧边沿线距离约为123厘米，正三轮摩托车处于向左打方向的状态，钢管支架末端超出正三轮摩托车后部栏板约53厘米，钢管支架末端超出正三轮摩托车右侧栏板约40厘米。 9、监控视频及截图、卫星地图、电子地图，证实2018年12月8日7时38分，林遥明驾车所载的钢管尚未明显超出车体；7时40分53秒至54秒，林遥明驾车向左打方向后继续直行；7时40分55秒，证人傅某驾驶小车未看到自行车发生事故；7时40分58秒，证人陈某生停车查看；7时40分59秒，林遥明驾车经过芸美桥；7时41分6秒，林遥明继续直行，证人谢某峰跟随在后方；7时41分14秒，林遥明驾车通过芸美桥之后钢管已明显超出车体后部，并用外套遮住面部，证人谢某峰仍驾车在后方跟随；监控视频排查事发时段没有其他后斗载物的正三轮摩托车出现，事发路段没有其他岔路口可以通行其他正三轮摩托车。 10、接受证据清单、财物入库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林遥明扣押钢管支架若干（由两个钢管架、一个铁网架及四根钢管组成的龙门架），并扣押无牌正三轮摩托车1部（后斗装有脚手架）；向死者李某1家属陈某3扣押死者李某1事发时所穿一件外套、一件里衣及一件衣裤；并扣押普通二轮自行车1部；2019年1月7日，上述两车均已发还。 11、物证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10时30分许，侦查人员提取李某1鼻孔中的血迹并立即将擦拭后的棉签放入物证袋中封存；2018年12月14日13时许，侦查人员提取“龙门架”中Ⅰ号钢管支架和Ⅱ号钢管支架的八个末端的附着物，并将擦拭后的棉签放入物证袋中封存。 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林遥明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物宽度超过车身的无牌正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李某1没有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故确定林遥明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在道路交通事故无责任。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李某1右侧顶骨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左颞叶、右小脑及脑干挫裂伤、右侧枕顶部皮下血肿，其死因为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者李某1的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 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2月12日，经福建信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正三轮摩托车前轮制动无效，后二轮制动效能正常，整车制动效能不符合规定要求，转向机构工作效能符合规定要求；涉案自行车前后轮制动机件及刹车性能正常有效，转向机构符合非机动车规定要求。 15、《检验报告》，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委托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本案DNA检验，经对钢管支架提取的8处棉签擦拭物进行鉴定，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16、疾病诊断书及出院小结，证实李某1于2018年12月8日因“车祸致人事不省30分钟伴气喘”进入泉州光前医院治疗，经抢救治疗后于同年12月11日宣布临床死亡，诊断重度颅脑损伤。 17、120急救记录，证实2018年12月8日7时42分有人拨打120急救。 18、驾驶证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林遥明曾持有E证，有效期至2004年6月8日，现该证已注销。 19、车辆查询结果，证实肇事正三轮摩托车没有牌照，没有盗抢记录。 20、身份证复印件、人口基本信息表、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李某1及其家庭成员的身份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遥明的身份情况。 22、归案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12月8日7时44分许，南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由梅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被告人林遥明驾驶无牌正三轮摩托车已离开现场，同日22时许，梅山派出所民警到南安市水口村良记厝60号找到林遥明，林遥明带民警指认其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后配合民警调查；2018年12月11日，因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林遥明自行到交警大队配合调查；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林遥明经传唤自行到南安市配合调查等事实。 23、接警单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8日7时44分，南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群众陈某生报警称在南安市芸美桥头，其看到1部三轮摩托车与1部自行车相刮，人受伤已通知120；同年12月11日，梅山派出所反馈称伤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4、工作说明及其照片，证实（1）尸表情况：死者李某1外套后背中缝缝合线扯裂、后背部左侧见一撕裂破口，死者背部见3.0×7.0ｃｍ擦挫伤，该损伤距骶椎高度约30ｃｍ。（2）南安市交警大队通过案件调查及现场情况还原得出：三轮摩托车所载钢管末端宽度3ｃｍ、突出车厢后距地面高度约110ｃｍ，死者李某1自行车车座顶部距地面高度约80ｃｍ。根据以上情况，可以得出：钢管支架突出车厢后高度与死者外衣背部破损及背部损伤位置高度相符；钢管支架末端宽度与死者背部损伤宽度相符；三轮摩托车快速向前行进并向左侧打方向过程中，车后厢所载钢管在未固定时向车厢右侧甩动，钢管突出的末端如接触物体可产生一个向前并向左的力。综上所述，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认为，车厢后部突出部分钢管特定的环境中可以形成死者背部损伤。（3）2018年12月8日22时许，民警在南安市水口村良记厝60号找到林遥明，林遥明带民警到南安市水口村大池水库养猪场临时住处找到涉嫌肇事的无牌正三轮摩托车，林遥明称其事发时载的“龙门架”放置在南安市新兰村垵山寨一处建筑工地处，并带民警找到该“龙门架”，后由民警保存到梅山派出所。（4）2018年12月12日，死者李某1家属将李某1事发时所穿衣物（一件外套、一件里衣及一件长裤）交由南安市保存，因案件调查取证需要，该衣物交由物证鉴定室法医勘查取证并保存，后法医于2018年12月27日将衣物归还交警大队保存并入库。 25、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泉州市光前医院病历、门诊费用日清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实被害人受伤后的抢救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等情况。 26、被告人林遥明的供述，称其2018年12月8日8时左右驾驶1部后载钢管支架的蓝色无牌正三轮摩托车沿省道307线由永春县方向往泉州市方向行驶，途中其有经过南安市芸美桥路段。在芸美桥前向左转弯时其是行驶在右起第一个车道靠左位置，上了芸美桥后其超车完成就行驶在右起第二个车道。超车行驶后有占用对向车道，快经过一个监控时其有遮脸以免被抓拍到。钢管支架是直接放在三轮车后斗上，没有固定，且超出后斗左侧20公分左右，有左右摆动的可能，但其认为不可能碰到被害人。案发前两三个月其就知道那部正三轮摩托车前轮制动失效。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遥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林遥明无证驾驶明知是无牌、制动效能不符合规定要求的机动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遥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305651.78元，依法应当赔偿。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林遥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已向被告人林遥明扣押的钢管支架若干（由两个钢管架、一个铁网架及四根钢管组成的龙门架），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三、被告人林遥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人民币305651.78元，该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遥明诉称，其驾驶正三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并未与被害人发生刮碰，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刮碰被害人，被害人受伤死亡与上诉人无关，建议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遥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是否驾驶正三轮摩托车刮碰被害人引发本案交通事故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问题。经查，本案证人陈某生证实2019年12月8日7时40分许，其在芸美桥上看到对面一辆蓝色正三轮摩托车行驶中往左打方向时车斗上的钢管刮碰到右侧骑自行车的被害人后背致被害人倒地受伤，后其报警的事实；证人谢某峰证实事发时发觉其前方行驶的正三轮摩托车上超出后斗的长长的东西抖动后右侧骑自行车的人才倒下，其驾车追赶快速驶离的正三轮摩托车的事实；证人李某2证实事发后被害人倒地受伤及现场有人告知其事故系一正三轮摩托车刮擦被害人所致的事实；现场勘查照片、卫星地图、电子地图、监控视频及指认笔录等证据可综合证实事故现场路段道路两侧无其它岔路可供车辆通行，事故发生后无车辆掉头往永春县方向行驶，造成事故发生的蓝色正三轮摩托车由林遥明驾驶的事实；肇事正三轮摩托车及其所载钢管、被害人所骑自行车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事发时所穿衣服勘查笔录及照片、交通事故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疾病诊断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工作说明及其照片等证据，可综合证实上诉人林遥明所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搭载超出车斗后侧且未固定的钢管在事发路段快速行进并向左侧打方向过程中可触碰到同向右侧骑行自行车的被害人背部，形成本案被害人背部伤情并致被害人倒地颅脑损伤；监控视频及照片、上诉人林遥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搭载超出车斗且未固定的钢管，该钢管可能左右晃动，其上芸美桥后有向左侧打方向连续变道超车快速行驶。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搭载未加固定且超出车后斗的钢管等）上路行驶中未注意观察及安全行驶，以致刮碰其右侧同向骑行自行车的被害人，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林遥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遥明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林遥明无证驾驶无牌且制动效能不符合规定要求的机动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亦于法有据。上诉人林遥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