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山城区芒果歌厅，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山城路与朝霞街交叉口（公园北门）。投资人：李华生，男，出生于1973年7月26日，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宾，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市山城区芒果歌厅（以下简称芒果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6知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芒果歌厅的投资人李华生，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芒果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芒果歌厅无主观恶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芒果歌厅通过合法途径并支付合理对价获得搭载有涉案作品的点歌设备，基于与出卖方的合法买卖关系，芒果歌厅有理由相信所使用的涉案歌曲系经过合法授权。2.涉案歌曲都为老旧歌曲，知名度、传唱度、点击率等都较低，芒果歌厅使用涉案歌曲并未对音集协造成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每首歌曲支付300元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3.芒果歌厅是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规模小，处于鹤壁市老城区，地，地理位置偏僻流量有限，芒果歌厅属于量贩式歌厅，收费低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与相关法院同类型案件判赔金额差异巨大，有失客观公正。音集协辩称，1.芒果歌厅所购买点唱设备的企业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但不享有点播权。2.在河南省以及全国各地的判例，判决赔偿标准均为一首歌曲500元钱左右，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不高。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芒果歌厅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6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芒果歌厅赔偿经济损失200200元，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615元，共计200，81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4年6月16日与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08年9月5日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2年11月26日与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6年7月26日与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5年10月22日与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6年7月4日与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6年3月20日与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08年8月13日与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签署了《音像著作杈授权合同》（有效期延展至2020年8月12日）；2008年7月28日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09年7月17日与吴颂今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4年2月17日与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5年11月2日与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0年9月8日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0年9月8日与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2年3月6日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16份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音集协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著作权人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上述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期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9年3月10日13时31分，音集协委托代理人韩光晶、李军录及工作人员李云飞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来到芒果歌厅，韩光晶、李军录对芒果歌厅近景、远景进行取证。该三人进入芒果歌厅包房后，李云飞在该房间内歌曲点播机上依次点播了《Paradise》等286首歌曲。李军录对以上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现场全程录像。取证结束后，李军录取得带有芒果歌厅印章的结账单与中原银行刷卡小票各一张。一审法院另查明：1.取证光盘中所记录的286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DVD合辑光盘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二）》、《流行歌曲经典（三）》、《我是传奇1》、《我是传奇2》、《我是传奇3》、《我是传奇4》、《我是传奇5》、《我是传奇6》、《爱的奉献》、《MTV典藏（一）》中载明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方面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利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供的DVD合辑光盘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二）》、《流行歌曲经典（三）》、《我是传奇1》、《我是传奇2》、《我是传奇3》、《我是传奇4》、《我是传奇5》、《我是传奇6》、《爱的奉献》、《MTV典藏（一）》为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均表明了版权的归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在该专辑中表明的版权人对涉案的286首音乐电视作品分别享有著作权。音集协分别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与上述该16个协会会员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获得了涉案的28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收费权和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经比对，286首涉案歌曲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相一致，芒果歌厅以盈利为目的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未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侵犯了音集协对作品的放映权、获得报酬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芒果歌厅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数额及芒果歌厅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芒果歌厅所处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及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由芒果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每首300元，共计85,8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芒果歌厅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停止放映涉案28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此286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芒果歌厅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5,8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音集协承担2464元，芒果歌厅承担184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及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芒果歌厅是否侵犯音集协涉案著作权；如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芒果歌厅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286部音乐电视作品，对音集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芒果歌厅上诉称涉案歌曲系点歌设备自带、点歌设备系合法购买取得，但未举证证明点唱设备的生产商取得了涉案歌曲放映权的合法授权，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音集协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芒果歌厅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以及侵权歌曲的具体使用方式并考虑当地经济的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85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芒果歌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鹤壁市山城区芒果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