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5702号原告：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闫炬磊，任采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广东纬韬（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小利，女，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宇安，广东凤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草记公司）与被告陶小利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被告陶小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宇安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名誉侵权，并解散由被告作为群主用以散布侵犯诋毁原告名誉信息的微信群；2.被告连续30天在全国发行的报纸、杂志和主流门户网站上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被告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向原告出具书面致歉信；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供货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货，以现金散货钱货两清方式结算，货物按折扣价发货，其中中文版2.6折，英文版3.8折，货品由被告自行选择，现场清点验收后打包带走，根据其进货金额，原告应向其赠送市场价值15030元的相关辅料及配置，后续补货折扣中文版为2.6折，英文版折扣为3.8折，无返还及其他支持。协议签订后，被告当天在原告仓库选取了其意向产品，并当场清点验收确认无误后打包带走，此后双方没有发生过任何争议，被告也未向原告提出过任何异议。2019年8月，被告联系原告员工，以原告交付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异味为由，要求向原告退回其剩余未销售的货品，退还其剩余部分未销售货物的货款。因原告不同意其无理要求，被告便组建微信群拉拢相关人员，并在群内散布原告是骗子公司，煽动、教唆相关人员上门演戏、吵闹扰乱原告经营秩序，在原告办公楼下拉横幅、举牌匾并称原告是骗子公司，严重诋毁、损害原告的名誉，还通过编造、捏造原告是骗子公司，欺骗客户等虚假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恶意投诉举报，损害原告的声誉。原告认为，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签订《供货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受协议内容约束，原告收取款项后，已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全部货物及赠品，货物是经被告现场选择、清点，验收无误后当场打包带走，并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被告在收货近一年后，要求原告回收其未销售的货物没有依据，被告为实现其不法目的获取不法利益，通过编造、捏造虚假事实诋毁损害原告的名誉，向政府部门进行恶意投诉举报，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并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陶小利辩称：被告在本案中所涉及的言论都是事实，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身份证；2.供货协议；3.木草记植物内衣销售出货单；4.微信聊天记录；5.照片、视频光盘；6.解除供销协议申请书、协议书、供销协议书、进货标准与合作细则、申请书、王扬宇的身份证、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补打）；7.信访诉求回复意见书；8.佛山市委信访办投诉函；9.民商行政案件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供货协议是在被告被欺骗后，被告找原告协商，原告不与被告协商，并将被告的微信拉黑了，被告便找到了各供销商询问情况，被告从中得知各经销商也是与被告相同的被骗情况，原告得知被告找了各经销商，便主动找到被告称可以退钱，但是被告去到原告处后，原告又反悔不肯退钱，还逼被告签署该协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派了卧底进群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是当场去揭发原告的骗局，是为民除害，陈述的也是事实，没有歪曲，所以原告的信誉本来就不好，并不是因为被告的侵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其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使原告没有骗王扬宇，也不能证明原告没有骗其它的44名经销商。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收到纸质的回复，只是网上收到了相关部门的回复，因为被告是网上投诉的，被告现已经向广东省工商管理局投诉了佛山市南海区**监管局行政不作为，所以该回复意见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所述均是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的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举证如下：1.光盘、原告的员工张素珍与被告的通话录音文本、原告的沈经理与经销商马甄的通话录音文本；2.检验检测报告；3.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聊天截图；4.被告的身份证、供货协议、收款收据、经销合同、申请书、合同附件、本草记植物内衣销售出货单；5.原告的各经销商李德财、王晚英等人的身份证、经销合同、交易文件等材料；6.联名书、集体维权人的签名和指模；7.吊牌照片；8.合同协议书；9.中国315诚信企业证书、中国内衣行业驰名品牌证书；10.银行账号。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原告确实有名为张素珍的员工，张素珍的职位是客服，其每天接的电话有很多，其有无与本案被告通话，原告无法确认；其次，经查看被告整理的通话记录显示，其对话内容是向原告了解经销原告产品的有关内容，原告在该对话内容中没有进行任何虚假陈述及虚假行为，其在电话中陈述的均是原告公司的现状及客观事实，且根据原告当庭提交了与案外人王扬宇签订的协议，足以证实该通话内容不存在任何的欺诈，且事实上，本案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名誉权纠纷，该通话录音内容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送检产品不予确认，因为该送检行为是被告独自完成，其送检的产品是否是原告的产品，原告无法确认，且即使是原告的产品，原告也无法确认其是否对产品进行过修改或变更，根据规定，送检产品应由双方共同选取并现场封存后进行送检，被告提交的检测报告是被告单独完成，不符合检测程序。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原告没有参与其中，但是从其内容可以直观反映出被告有组织、有侵犯名誉权的事实，另原告生产的衣服是否存在套牌，代理人需庭后向当事人核实，核实后如有证据另向法庭提交。对证据4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签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协议义务，钱货两清，不存在欺骗的事实，且协议签订后，原告交付完全部产品后，被告从未联系过原告，也未就合同及产品提出过任何异议，直至2019年8月左右要求原告回收其未销售的产品时，才与被告进行联系。对证据5，关于广州木草服饰有限公司部分的经销合同与本案原告并无任何关系，双方是各自独立的主体，其真实性原告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关于原告公司各经销商的身份证、经销合同、交易文件等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签定合同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依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相关的合同、政策等均由各经销商签名确认，并不存在任何欺诈事实。对证据6、7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因没有原件核对，且合同协议书中也没有载明涉及的赔偿及欺诈的表述，且与本案也无关联。对证据9予以确认，该证书是客观真实的，且证书有二维码可以供查验。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款人是同一个人并无问题，不能因为收款人为同一个人就认定为关联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王晚英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王晚英作证称：证人从事内衣销售个体户工作，证人是原告的加盟商，证人与原告有合作关系即加盟关系。证人一开始去原告处考察，且查看了货品，有各种折扣套餐，证人选了2.6折的套餐，证人收到货后发现并不是证人当时在展厅看到的货物，且原告向被告发的货是按照吊牌价发货，也不是按照2.6折发货。原告的工作人员口头向证人承诺第一次发货是按照吊牌价2.6折发货。2019年9月9日，证人去到原告处协商，证人和其他的经销商在谈判现场都受到了原告的恐吓，还被原告的两个员工指着鼻子骂，证人当时被吓的两腿发软。原告为了规避责任，多次变更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证人是在广州签约合同的，但广州木草服饰有限公司与原告实际是同一家公司，发货都是统一在佛山发货。证人一共投入了129800元，另外还买了10个柜子，每个价值2780元，证人共计被骗了32万元。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证人主体不适格，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证人在庭上作证称其被诈骗，但其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用以证实，双方的合同履行与合同的约定是不一致的，且该证人在被告要求原告回购其未销售的货品前，并未与原告联系过，也没有向原告提出过其所谓被骗的事实，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首次发货是按照折扣价，只是约定了后续补货是按照2.6折。被告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原告否认广州木草服饰有限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关联性，但广州木草服饰有限公司与原告的经销合同中的格式及收款账号是一样的。经审查，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该组证的相关人员王扬宇未出庭陈述接受质询，也未向本院确认该组证据是其签署，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原告确认其公司确实有张素珍该员工，而原告未能举证推翻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不予确认，由于相关人员未到庭陈述及接受质询，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7、8，原告不予确认，被告也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不予确认。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的证据及案件情况进行综合认定。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经销协议》及其附件、申请书，根据申请书显示，被告与原告达成B套餐合作，投资款79800元，保证金3000元，共计82800元；经销协议约定被告按B套餐店标准向原告缴纳品牌投资款79800元，原告向被告配置产品79800元；根据合同附件最下方的文字载明：“活动内签约并交齐款项可享受以上权益与支持，同时参与现场签约抽奖，所获奖品于首次发货一周发出，且认可以上合作方式，首次相关配送以市值计算，以下无正文。”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投资定金22800元，于2018年7月23日支付投资尾款57000元，保证金300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内衣销售出货单显示，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22日向被告发货79804元、28402元，另发精油赠送产品9支。2018年8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供货协议》，约定“乙方于2018年8月31日到佛山运营部考察，确定与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达成合作，以散货钱货两清方式合作。乙方支付首批货款82800元予甲方，甲方按市场零售价的折扣给予乙方发货，供货折扣：中文版为2.6折，英文版为3.8折。（货品以现场清点带走）根据订货金额，总部额外免费赠送相关辅料配置，市场价值金额15030元。（见辅料清单、已发货）后续补货为中文版2.6折，英文版3.8折，无返还及其它支持。”等内容。原告当日向被告发货，根据出货单显示“此单货品为英文版3.8折产品，折后32469元。中文版市场价格160852元×2.6折=41821元；退货市场价为75477元；首批发货108206元市场价-75477元=32729元×2.6折=8510元；32469+41821+8510=82800元，以上所有货品折后现金全部结清完。”被告与原告的其他经销商组建微信群，组织到原告公司要求原告退钱，并制作了“木草记骗子公司，还我们血汗钱”的广告牌。另查一，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广州）出具No：190212348检验检测报告，经检测，生产单位为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批号款号为WK1802-肤色的文胸经检验产品使用说明（标识）不符合标准。另查二，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向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进行信访投诉，该局作出回复意见：“经我局对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检查时暂未发现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的情况。”另查三，原告与广州木草服饰有限公司提供给经销商的收款银行账号一致，且收款人均为张静。另查四，根据被告与被告的员工张素珍的通话录音显示，张素珍在通话中称“我们吊牌的全国统一零售价，你拿货就是在零售的基础上打一个两到三折，也就是说你每单的利润可以去到70%以上，比方说零售我们吊牌上卖100的产品，你拿的话就按30一件，也就是你可以赚70多”，随即被告问“哦，那我第一次拿货也是那个价吧”张素珍答“都是一样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主张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包括组建微信群散布不实消息、在原告办公楼下举牌匾及以不实信息向政府部门举报。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被告组建微信群发布原告是骗子公司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解散的微信群成员为14人，相关人员均是与被告类似的加盟原告的经销商，被告在群中所发布的消息并不会为社会公众的第三人所知悉，不会影响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该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其次，关于被告在原告公司办公楼下举牌匾的行为，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认为原告是骗子的理由有货物质量不合格且首批货物按吊牌价发货。一方面，根据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广州）出具的No：190212348检验检测报告显示，生产单位为原告，批号款号为WK1802-肤色的文胸经检验产品确实存在不符合标准的情况，该送检样品批号款号与原告的送货单上的商品能够相对应；另一方面，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先后签订的《经销协议》和《供货协议》关于首批货物的价格约定不一致，在先签订的《经销协议》在合同附件的最后一行文字载明“首次相关配送以市值计算”，但原告的工作人员与被告的电话宣传沟通中则称每次拿货都是在吊牌零售价的基础上打两至三折，每次拿货都是一样，而实际上原告首次向被告发货是以吊牌价发货，被告的该做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明显与市场的销售交易习惯不符，且对被告极为不利，显失公平。因此，被告主张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最后，关于被告向政府部门信访投诉的行为，根据原告提交的佛山市委信访办投诉函显示，被告投诉的理由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及威胁加盟商，后被告将原告的产品送去检验，原告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故被告的投诉行为应视为其合法行使检举、控告的权利。综上，被告并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主观过错，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俊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何玉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