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22民初4692号原告:怀宁县新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龙山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0822711749202Q。法定代表人：黄富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江根，安徽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雄安科融公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雄安市民服务中心办公区**第****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300750041506E。法定代表人：毛军亮，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雷，雄安科融公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公民身份号码：130623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阳新县凯迪公司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阳新县排市镇河北工业园信用代码：91420222673685219U。法定代表人：吴育松，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孔俊，阳新县凯迪公司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综合部长，原告怀宁县新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与被告雄安科融公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融公司）、阳新县凯迪公司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江根，被告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雷，被告凯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孔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科融公司、凯迪公司立即连带支付原告新城公司工程款461,797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1,7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被告科融公司公司承建被告凯迪公司湖北阳新县凯迪30MW级生物质电厂项目。2012年11月被告科融公司将该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新城公司施工，并签订了《湖北阳新县凯迪30MW级生物质电厂项目燃料堆场地坪硬化及干料棚基础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0月原告新城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阳新县排市镇河北村黄土坡生物质电厂的路面硬化、土方、厂房及路面找平基础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交由实际施工人李于加施工，至2017年工程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因上述二被告拖欠工程款，实际施工人李于加诉至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实际施工人李于加施工的总工程款为5,404,953元；根据原告与被告雄安科融公司公司的合同约定计算，被告科融公司公司应支付原告新城建筑公司总工程款为6,127,750元，扣除被告科融公司公司已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于加3546,577元、原告261,000元及生效判决判令支付给李于加1,858,376元外，被告科融公司公司还应支付原告461,797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科融公司辩称，1、与新城公司确实签订所述合同，结算款在2017年施工完毕后在2017年5月17日给新城公司发送了结算函，但是对方一直未结算。2、原告的诉讼代理词中提到的实际施工人，是新城公司委托李于加实际施工的，科融公司与李于加没有实际合同关系。3、科融公司对基础工程667,953元、土方工程525,000元无异议，但对土方工程量及工程款有异议，根据2017年5月17日的结算函及工程进度节点完成情况签证表，土方工程量是70亩换算为46690平方米，按81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应为3,781,890元。被告凯迪公司辩称，凯迪公司和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与被告科融公司的合同正在进行竣工结算。因此对上述的请求无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被告科融公司承建被告凯迪公司的湖北阳新县凯迪30MW级生物质电厂项目。2012年11月被告科融公司（甲方）将该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新城公司（乙方）施工，并签订了《湖北阳新县凯迪30MW级生物质电厂项目燃料堆场地坪硬化及干料棚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暂定场地硬化面积为5000平方米，干料棚暂定15000平方米，总价暂定为人民币500万元整，地坪硬化，地坪硬化综合单价为94方米，干料棚基础按干料棚轴线面积综合单价39元/平方米，砂石换填综合价为82元/平方米，若出现其它地基处理方式，综合单价另签补充协议确定。工程款支付：本工程预付款为合同价格的10%，合同签订并按甲方要求的请款手续办理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预付款扣回，预付款分5次从进度款中扣回，每次扣回比例为预付款的20%，进度款支付办法，地坪硬化，地坪硬化每10亩为一支付节点础按完成单个干料棚为一支付节点，按甲方要求的请款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该节点工程量的80%，以此类推，全部地坪硬化结束，领取初步验收证书后并甲乙双方结算完成后，支付竣工结算合同价格的95%等等。2013年10至11月，被告新城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阳新县排市镇河北村黄土坡某绿色能源电厂的路面硬化、土方、厂房及路面找平基础工程委托陈义华负责并以包工包料方式交由李于加施工。李于加因新城公司差欠其工程款，于2014年8月停止施工。尔后新城建筑公司将未完工的工程另行承包给江苏鑫鹏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江苏鑫鹏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又将工程发包给李于加，李于加仍为实际施工人，至2017年，工程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2017年6月4日，陈义华、新城公司与原告李于加签订结算协议，李于加施工的土方工程量为52000平方米，每平方米81元，计价4,212,000元（含税），基础工程667,953元（含税），土方工程525,000元（不含税），工程款总计5,404,953元。截止2016年2月4日，陈义华、新城公司、科融公司共向李于加支付工程款3,546,577元，下欠李于加工程款1,858,376元，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完工投入生产三年，李于加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义华、新城公司、科融公司、凯迪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858,376元及逾期利息，要求陈义华、新城公司立即返还李于加质保金100,000元。该案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争议部分的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于加，虽然与李于加发生交接事务行为人为陈义华，但陈义华只是作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理委托事务，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新城公司承担，因此，李于加要求陈义华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李于加并无相应工程资质而承包涉案工程，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新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最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且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李于加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总额5,404,953元，已付总额3,546,577元，下欠1,858,376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0万元质保金，因工程于2017年已交付使用，且新城建筑公司对于退还质保金不持异议，故本院应予支持。关于新城公司、科融公司、凯迪公司对所欠原告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为新城公司，新城公司本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但该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涉案工程存在转包问题，而本案原告的工程款之所以未能兑现，与工程发包人凯迪公司拖欠其承包人科融公司工程款息息相关。考虑到实际施工人往往系广大农民工的现实状况，为维护实际施工人农民工群体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9年2月1日实施的《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简称《解释二》），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的合同相对人新城公司欠付李于加工程款1,858,376元，而发包人凯迪公司虽然与李于加并无合同关系，但其下欠涉案工程款数额远远高于本案李于加工程款数额，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凯迪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58,376元。因此，李于加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被告凯迪能源公司予以支付，李于加要求新城公司、科融公司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于加主张的工程质保金，因该款由被告新城建筑公司收取占有，新城建筑公司亦不持异议，故由新城建筑公司返还原告。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李于加主张所欠工程款应从2016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并未举证逾期付款利息的相关约定，其主张的利率及利息起算日期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作为本案付款责任人凯迪能源公司，其与李于加本无合同关系，其与李于加之间并无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问题，故对于其所欠本案工程款利息应当从李于加主张本案权利之日起计算，利率以年利率6%计算，对于李于加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凯迪公司在支付案工程款后，凯迪公司与科融公司，科融公司与李于加涉新城公司，以及新城公司与李于加之间与该工程款对应的债权债务（工程款结算）予以抵消。但从李于加主张本案权利后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因系凯迪公司延迟付款所致，故利息部分不应当计入前述相互之间工程款的抵消范围。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鄂0222民初2479号判决书，判决结果如下：一、凯迪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于加工程款1,858,376元；二、凯迪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于加上述工程款从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新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于加工程质保金10万元；四、驳回李于加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鄂022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现正在执行阶段。原告新城公司因科融公司未结算工程款，遂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科融公司、凯迪公司连带支付新城公司工程款461,797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1,7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另查明，科融公司在庭审时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4年5月25日凯迪公司与科融公司的《工程进度节点完成情况签证表》（合同名称：凯迪公司燃料存储系统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KD1107S-SWD2-007Z，乙方名称：科融公司），乙方申报完成范围第7个十亩完成并验收合格，实际完成，验收完成，项目经理、专业工程师/控制经理签了名及监理单位中咨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湖北阳新生物质电厂监理部加盖了公章。2、一份为2017年5月17日发给新城公司的《关于阳新项目办理结算的联系函》，内容为科融公司与新城公司于2012年11月签订《湖北省阳新县凯迪30MW生物物质电厂项目燃料堆场地坪硬化及干料棚基础施工合同》，目前经业主及监理确认累计已完成70亩硬化，累计产值为509.8844万元，累计开票490万元，尚欠发票109.8844万元；按合同约定进度付款按80%支付，累计应付407.9075万元，实际支付364.6723万元。另新城公司与科融公司于2013年11月签订《料场区二次平建工程施工合同》，目前经业主及监理确认挖方完成及填方完成两个节点，按合同约定累计应付款为52.5万元，实际支付48.5万元，累计开票0万元。根据《施工合同》有关条款，新城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开具发票，致使科融公司无法正常支付其工程进度款。新城公司在项目实施期间，业主单位及新城公司项目材料供应商、劳务分包人多次向我司贵司存在拖欠材料款及当地民工工资情况，并因此导致出现多次围堵业主厂区的恶劣事件。上述事件经科融公司多次通告，但新城公司仍未能采取有效手段予以解决，任其继续恶化，给业主及科融公司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科融公司将保留对新城公司追索赔偿的权利。鉴于上述原因及新城公司提出的终止合同要求。科融公司特此函告，请新城公司于5日内按合同约定整理提交相关资料，来科融公司办理项目结算及合同终止事宜。但新城公司对该第1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从测量的用亩来表述违背常理，对第2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凯迪公司与科融公司签订的，与新城公司无关。因被告科融公司与原告一直未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对土方工程量存在争议，本院向双方释明，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对工程量进行确定，但科融公司与原告均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还查明，凯迪公司还有70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科融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合同书、协议书、签证表、联系函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科融公司与原告新城公司签订的《湖北阳新县凯迪30MW级生物质电厂项目燃料堆场地坪硬化及干料棚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科融公司对基础工程667,953元、土方工程525,000元数额双方均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料场硬化土方工程量部分，原告认为该部分土方工程量为52000平方米，每平方米81元计价4,212,000元；而科融公司认为土方工程量是70亩换算为46690平方米，按81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应为3,781,89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科融公司自认未与原告结算，向本院提供的是科融公司单方发出的《关于阳新项目办理结算的联系函》及2014年5月25日凯迪公司与科融公司的《工程进度节点完成情况签证表》用来证明土方工程量为70亩换算为46690平方米，联系函系科融公司单方发出，原告并未认可，且科融公司亦自认未与原告正式结算，结算单是以《工程进度节点完成情况签证表》的数量为依据计算的工程量，工程进度节点完成情况签证表为2014年5月25日与庭审查明的李于加于2014年8月停工的时间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对此证据，本院认为不足以证明李于加完成的工程量为46690平方米；原告提供的证据是的已经生效的（2019）鄂022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李于加在截止2014年8月份止施工的土方工程量为52000平方米，每平方米81元，计价4,212,000元（含税），基础工程667,953元（含税），土方工程525,000元（不含税），工程款总计5,404,953元。截止2016年2月4日，陈义华、新城公司、科融公司共向李于加支付工程款546,577元，下欠李于加工程款1,858,376元，质量保证金100,000元。据已经生效的（2019）鄂022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新城公司、科融公司、凯迪公司对李于加施工的土方工程量为52000平方米予以认可，按每平方米81元，计价4,212,000元，说明土方工程量为52000平方米。为此，本案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6,127,750元（52000平方米×94.9元＋52,500元＋667,953元），扣除应支付给李于加5,404,953元和已经支付新城公司的261,000元，尚欠新城公司461,797元。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存在转包及发包给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问题，而本案原告的工程款之所以未能兑现，与工程发包人凯迪公司拖欠其承包人科融公司工程款息息相关。考虑到该实际状况，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虽然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为科融公司，科融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461,797元，而发包人凯迪公司虽然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但其下欠涉案工程款数额远远高于本案原告工程款数额，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凯迪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1,797元。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应由凯迪公司予以支付，原告要求科融公司对所欠工程款连带清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利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1,7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其与原告本无合同关系，其与原告并无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问题，但原告主张本案权利后逾期产生的利息，系凯迪公司延迟付款所致，凯迪公司作为本案付款责任人，该利息应由凯迪公司支付，故对原告要求科融公司支付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的2019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1,7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凯迪公司在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后，凯迪公司与科融公司之间相对应的债权债务（工程款结算）予以抵消。但从原告主张本案权利后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因系凯迪公司延迟付款所致，故利息部分不应计入前述互相之间工程款的抵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新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461,797元；二、被告阳新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怀宁县新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工程款从2019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6元，减半收取4,113元，由被告凯迪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不服标的额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团城山支行，账号：17×××18。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汪远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倩楠江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