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3民初3727号 原告：彭少强，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茹，石家庄市正定常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斌，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告：祁利鹏，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少强与被告王斌、祁利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冀012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原告彭少强、被告祁利鹏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冀01民终141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茹、被告王斌、被告祁利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少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正定美团外卖业务由原告与被告祁利鹏合作，原告占70%财产份额，被告祁利鹏占30%。2017年2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三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原告将其中30%财产份额转让给被告王斌。转让后原告与二被告所占比例为40%、30%、30%。三方按照比例分担项目风险、收益，并按财产份额比例享有重大事项决定权。后得知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协议书，王斌退出经营，将其财产份额转让给祁利鹏。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且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故此提出诉讼，请依法确认二被告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其上诉理由认为根据美团外卖代理商规定明确表示不得转让出租代理权等，他们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权处分，该协议是无效协议。 被告祁利鹏辩称，2018年3月16日之前王斌多次找到我，说把他的财产份额卖给我，我的财产份额就比彭少强多了，他让我给他37万元。彭少强转给王斌财产份额时，30%才11万元，他转给我30%要37万元，我不同意，王斌说可以分期，当时我父亲病重期间，在王斌多次找我的情况下，我也没有多想，也没算账，按照王斌的意思在协议上签了字。2018年3月16日王斌让我签订的协议是王斌私自找我签订的，没有经合伙人彭少强同意，事后知道这事不对，违反法律规定，也对不住彭少强，我认为2018年3月16日协议是无效的，上诉理由与原告的上诉理由相同，认为在与王斌签署协议后发现该协议违反相关管理规定，因此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被告祁利鹏至今拒绝履行该协议。 被告王斌辩称，1、答辩人与被告祁利鹏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合同符合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不存在无效事由，为合法有效合同。答辩人与被告祁利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充分沟通后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2、《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因此在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仅需要通知其他合伙人，而不是必须经过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3、原告彭少强以《项目合作协议》有关条款为由，认定答辩人与被告祁利鹏签订的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应以法律为准；4、原告对答辩人与被告祁利鹏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是完全知情并认可的，原告与二被告三方就财产份额转让一事进行过多次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由二被告签订协议书。现原告提起诉讼，是原告与被告祁利鹏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达到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支付财产份额转让费用的非法目的。故法院应查明事实认定合同有效，以便合同各方依法如约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与义务。针对上诉，被告王斌辩称三方属于合伙协议，公司是代理公司，公司不是实际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是王斌、祁利鹏、彭少强，而且公司下发的规章制度，在签署合同时都有，我与彭少强、祁利鹏签署协议时并没有让我看这些东西，具体的规章制度我不知道，根据祁利鹏提交的证据，时间都是在签署协议之前。北京三快在线科技公司与正定代理商唯一接触者是祁利鹏，祁利鹏明确清楚分公司和总公司各项制度，我认为应维持原判，协议有效。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1、三方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原告彭少强将其中30%的股份转让给王斌，三方按照所占比例分担项目风险收益并按照股份比例享有重大事项决定权，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协议无效的理由：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转让后致使原告所占比例减少失去了重大事项决策权。且双方签字时未进行结算，原告认为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2、2018年3月16日二被告签订的协议；3、2019年11月29日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告知函中显示：彭少强、祁利鹏、王斌你们违规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效，我公司从未将公司股权以任何形式配发给员工。主要内容是三方私自违规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保留追究他们赔偿的权利，三方或双方签署的协议系无效侵犯和合法权益；4、美团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该行为规范证实三方签署的协议无效；5、公证书证实三人签署的协议侵犯了恩乔公司的权益，他们并不是实际经营人，只是公司的管理人。 被告王斌质证认为：1、对两份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2、公证书最后两页“2017年6月城市代理商将城市代理权以11万元价格进行转让”，这11万元价格是在三方签署协议时给的原告，由此证明2017年2月10日彭少强、王斌、祁利鹏三方签署的转让美团外卖30%代理权的协议是有效的；2、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生效日期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我与祁利鹏签署协议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在合同期内。美团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与美团外卖合作协议都是由恩乔公司、彭少强、祁利鹏三方管理，三方对此内容一清二楚。 被告祁利鹏质证认为：1、对美团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三性无异议；2、对告知函的三性无异议，祁利鹏也收到此告知函。 被告王斌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1、协商录音，证明自始至终原告一直知道并参与股份转让，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2、2017年5月彭少强、祁利鹏、王斌三人第一次分红金额及三人签字，证实正定美团外卖实际代理权是由三人共同执掌，收益及风险三人共担；3、2017年2月14日银行流水，证实王斌向彭少强爱人李雪丽转账11万元，购买了正定美团外卖30%的经营权；4、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银行流水中体现多次分红记录，主要2018年3月3日收到美团总部退还10万保证金，还有一月份总分红10833元，两项共计按30%比例分配分得33249元，证实彭少强、祁利鹏、王斌三方是正定美团外卖业务收益人及风险共担人与恩乔贸易公司无关系；5、经营期内公司的流水账及员工工资，各项报销均由祁利鹏和王斌共同签字才能报销，证实实际经营人是由祁利鹏和王斌共同完成。 被告祁利鹏质证认为：1、对被告王斌提交证据一，因不是原件因此不予质证；2、对被告王斌提交的证据二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3、对被告王斌提交的证据三，因为是打印件无签字无盖章，不予质证；4、对证据四，电子打印表格无签字无盖章，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 原告质证认为：1、从录音资料看，王斌有一些事导致他们谈这些事，但没有明确说把股份转给谁，在原告想购买股份后三天王斌转让了股份，录音不能证实原告知道转让股份的事实，也不能证实被告王斌将股份转让给祁利鹏通知了原告彭少强，证明他们之间有矛盾，只是一个协商过程。其他同被告祁利鹏质证意见。 被告祁利鹏为证明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1、美团外卖合作协议，证实正定美团外卖业务的代理经营权属于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2、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信息，证实彭少强、祁利鹏、王斌均不是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3、美团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证实代理商管理人违反规定，美团有权收回代理权；彭少强、王斌、祁利鹏等人的协议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4、石家庄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8）冀石国政经字第1477号《公证书》，证实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在正定的美团外卖代理权已经取消；5、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赵仁杰的电话录音，证实系王斌的行为导致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的美团外卖正定代理权被撤销。 被告王斌质证认为：1、从公证书得知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首先与灵寿县亿达家具农场签订的合同，公证书解约原因之一是2017年2月城市代理灵寿县亿达家具农场将城市代理权以11万元价格进行转让，由此得知美团总部是认可转让协议的；2、解约协议需要满足两个条件2017年2月签署的协议只是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是2018年2月私自变更公司股权信息，此项原因我并不知情。所以公司解约与王斌无关。 原告彭少强质证认为：对祁利鹏的证据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彭少强与被告祁利鹏合作正定美团外卖业务，原告占有项目70%的份额，被告祁利鹏占项目30%的份额。2017年2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三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原告将其中30%的份额转让给被告王斌，被告王斌支付原告项目份额转让款11万元，转让后原告与二被告王斌、祁利鹏所占比例分别为40%、30%、30%，三方共同管理，并按照份额比例分担项目风险、收益、重大事项决定权。2018年3月16日被告祁利鹏与被告王斌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王斌自愿退出正定美团外卖管理，并保证以后不再涉及此项业务（正定美团外卖），祁利鹏将支付款项37万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于3月21日支付23万元，剩余款项14万元于4月15日全部结清，如过期未结清，则支付违约金5万元，2月份收入款项按正常分红于3月2日结清，双方合作关系于3月16日终止，王斌不再参与正定美团外卖。王斌、祁利鹏签字。以上事实有原告及二被告陈述、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以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实际是三人对正定美团外卖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和收益分配的内部协议，签订时都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三方协议后，三人实际进行经营管理，并按照份额比例进行分担项目风险、收益以及享有重大事项决定权。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被告祁利鹏提供的证据显示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美团外卖合作协议，此协议于2018年1月31日起生效，即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间在后，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三方协议时间在前，在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中显示：彭少强、祁利鹏、王斌你们违规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效，我公司从未将公司股权以任何形式配发给员工。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1月31日，彭少强、祁利鹏、王斌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2月10日，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不能对其签约前的彭少强、祁利鹏、王斌签定协议行为进行评价，故对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本院不予采信。且在石家庄恩乔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原告与二被告三人已经实际经营和管理正定美团外卖，并按照份额比例分担项目风险、收益和管理，二被告于2018年3月16日签定的二被告之间的协议，协议内容显示：王斌自愿退出正定美团外卖管理，并保证以后不再涉及此项业务（正定美团外卖），祁利鹏将支付款项37万元分两次付清。这实际是二人对正定美团外卖的业务是否参与进行协商的内部协议，原告提供的证据3、4、5均是欲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效，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以二被告无权处分正定美团外卖的股权为由判令二被告签订的2018年3月16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在原审中主张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未经自己同意，应为无效合同的理由，被告王斌提供录音资料证明在被告王斌与被告祁利鹏进行协议之前，被告王斌于2018年3月13日与原告就此事进行了协商，但协商未果，三日后即2018年3月16日，被告王斌与被告祁利鹏签订协议，因此原告对此事应当知情，即被告王斌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彭少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未经其同意应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王斌与被告祁利鹏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无效的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证据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彭少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提交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收据复印件，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闫建霞 人民陪审员  樊 帆 人民陪审员  吴茜茜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信佳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