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889号原告：上海烛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法定代表人：孟宪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网元圣唐娱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内**地3，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内**地**楼**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孟宪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婕，女，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1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泽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琳，女，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上海烛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烛龙公司）、原告北京网元圣唐娱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元圣唐公司）与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烛龙公司、网元圣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李新苗，被告小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婕，被告滴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在《法制日报》上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消除影响；2.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941213元及合理开支58787元（包括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8787元）。事实与理由：烛龙公司为网元圣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烛龙公司自主研发了《古剑奇谭》单机游戏，《古剑奇谭》已成为烛龙公司的核心品牌，并被改编为同名电视剧、网络游戏、手机游戏、图书等多种作品。《古剑奇谭》单机游戏及其音乐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烛龙公司以《原声音乐集》录音制品的形式单独发行《古剑奇谭》单机游戏中的音乐作品，烛龙公司对上述音乐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和录音制作者权。网元圣唐公司经烛龙公司授权依法获得了《原声音乐集》（以下简称涉案专辑）录音制作者权的专有使用权。2018年，二原告发现二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滴滴豪华车上，通过车载播放器播放涉案专辑中的《凤鸣榣山》《剑舞红袖》《清馨戏蝶》《君自兰芳》《榣山遗韵》5首歌曲（以下简称涉案音乐作品）。二被告未经许可传播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二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和录音制作者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滴滴公司辩称：1.二原告的权属证据存在瑕疵，其对涉案音乐作品不享有相关著作权，亦不享有录音制作者权；2.本案不涉及侵害著作人身权，故二原告主张的消除影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音乐作品都是通过线下车载方式进行播放，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对其造成损失及二被告的获利，且游戏本身知名度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音乐作品享有较高知名度，故二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综上，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小桔公司辩称：1.小桔公司仅是滴滴出行应用软件的技术支持方，不存在侵权行为；2.二原告权属存在瑕疵。综上，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归属骆集益与烛龙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书载明，骆集益在企划部门担任音乐制作师工作，合同期间分别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骆集益同意在烛龙公司工作期间所作之一切工作及成果，均为职务作品，其著作权和其他知识产权均归烛龙公司所有。周志华亦与烛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间为2008年2月1日至2009年1月31日，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骆集益所签劳动合同内容一致。《原声音乐集》光盘的专辑内页显示该专辑有4张光盘，共101首音乐作品，载明“音乐统筹张毅君，音乐作曲编曲骆集益、周志华，音乐意境设计邵莹、张毅君，乐谱&凤鸣榣山钢琴改编侯君谊”，证明骆集益、周志华系专辑的曲作者。专辑外包装载明“授权上海烛龙公司，代理网元盛唐公司，出版方圆电子音像出版社”。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12月22日颁发的2010-S-034512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烛龙公司对其于2010年6月10日录制完成的录音制品《原声音乐集》享有录音制作者权。2011年1月1日，烛龙公司与网元圣唐公司签订权利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网元盛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原声音乐集》（著作权证书编号00034512，有效期2010年6月10日至2060年12月31日）享有独占性复制、出版和发行、对第三方在授权或转授权及与前述行为相关的使用行为，许可期限与著作权有效期限一致。二原告根据上述证据主张《凤鸣榣山》《剑舞红袖》《清馨戏蝶》《君自兰芳》《榣山遗韵》5首涉案音乐作品的作者为骆集益、周志华，烛龙公司依据与作者签订的劳动合同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涉案专辑系烛龙公司录制完成，烛龙公司享有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网元圣唐公司经烛龙公司授权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专有使用权。二被告认为二原告不能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系骆集益、周志华在职期间创作从而属于职务作品，故烛龙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认可烛龙公司系涉案专辑录音制作者权的权利人，亦认可网元圣唐公司经烛龙公司授权享有涉案专辑录音制作者权的专有使用权。关于涉案歌曲的创作和发表情况，烛龙公司无法明确具体时间，亦表示无法提供与涉案音乐作品创作和发表相关的证据，也无法联系到骆集益、周志华就上述情况予以说明。二、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938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30日，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didiglobal.com，进入滴滴官网，点击业务范畴中的滴滴豪华车，进入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滴滴豪华车服务升级：可享定制服务”，页面中有“1月9日滴滴出行旗下五星出行服务品牌，滴滴豪华车今日宣布……是否需要在行程中享受车内音乐，也将为用户提供充分的选择空间”等内容。在百度搜索中搜索滴滴豪华车，点击标题为“科技与出行服务完美整合，滴滴豪华车再定义商务出行”的链接进入凤凰网资讯网站，其中有“豪华车是滴滴旗下的五星出行服务品牌……特别定制的音乐与香薰用品”的内容。返回百度搜索页面，点击标题为“滴滴豪华车上线一周年，携手朕的心意，故宫食品传承中华礼仪文化”的链接，进入凤凰网的相应文章，其中有“音乐设置为中国古典音乐，旨在打造一个全方位的文化体验”的内容。返回百度搜索页面，点击标题为“滴滴豪华车今起正式登陆深圳”的链接，进入搜狐网的文章页面，其中有“滴滴豪华车的服务提供者——司务员，均面向社会上顶尖的职业司机，通过专属渠道进行招募，甄选率仅为千分之三。”的内容。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www.didiglobal.com的主办单位为小桔公司。（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93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30日，在小米手机的应用商店中搜索“滴滴出行”，在搜索结果的“滴滴出行”中点击“更多信息”进行浏览，显示开发者为小桔公司。下载并安装滴滴出行应用软件，打开该软件输入手机及验证码进行登录，将出发地点选择为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目的地选择为朝阳大悦城，点击呼叫豪华车，进入等待接驾页面。车辆到达后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网元盛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同搭乘车牌号为×××的黑色奔驰E级轿车。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其手机对车内前部安装的显示屏所显示的内容以及行驶中车内声音进行了录像并拍照。下车后，公证处工作人员与网元圣唐公司代理人再次打开滴滴出行应用软件，出发地选择为朝阳大悦城，目的地选择为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弹出“附近暂无豪华车，可尝试提前预约”窗口，点击改叫预约车进入确认呼叫页面，点击临时加价确认页面中的“我愿意给司机加价”进入确认呼叫页面。车辆到达后乘坐车牌号为×××的黑色奥迪A6L轿车前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行驶的过程中对车内情况进行录像。录像显示，两次乘车过程中，车内均播放了涉案音乐作品，经询问，司机表示歌曲是由公司统一配的SD卡拷贝，必须在车内播放。照片显示豪华车内有故宫食品、周年故宫合作限定款的矿泉水、干纸巾、湿纸巾以及带有“朕的心意”标识的佛手果。汽车前部显示屏中显示播放曲目为《凤鸣榣山》《剑舞红袖》《清馨戏蝶》《君自兰芳》《榣山遗韵》5首歌曲。（2018）京公明内民证字第148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22日，在小米手机的应用商店中搜索滴滴出行，应用详情页面显示滴滴出行的开发者系小桔公司，安装滴滴出行软件后，点击设置中的联系我们，显示“乘客端服务电话4000000999滴滴公司”。二原告依据上述证据主张，滴滴公司系滴滴出行软件的运营者，小桔公司系滴滴出行应用软件的开发者，二被告共同参与了滴滴豪华车的运营。二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滴滴豪华车中播放涉案音乐作品，侵害了烛龙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亦侵害了网元圣唐公司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滴滴公司认可其是在网络中下载了涉案音乐作品，并拷贝至SD卡中供滴滴豪华车播放，亦认可其车内播放的音乐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音源一致。二被告主张滴滴出行应用软件系滴滴公司运营，小桔公司仅提供技术开发，不参与实际运营。为证明上述事实，小桔公司提交（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406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13日，在手机中下载滴滴出行软件，输入手机号码及验证码登录，点击法律条款与计价规规则中的《专快豪华车服务协议》，其中有“滴滴公司根据您的出行需求，通过实时的线上线下信息交互线下资源技术大数据分析的有效匹配，为您提供多样化的网约车服务”的内容。三、其他情况二原告为证明《古剑奇谭》游戏及古剑奇谭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提交了下列证据：1.《古剑奇谭一》《古剑奇谭二》游戏的对外授权运营、研发、发行情况及相关合同。其中载明，网元圣唐公司授权深圳市墨鳞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研发、运营网页端《古剑奇谭一》游戏，授权上海中清龙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研发、运营移动端《古剑奇谭一》游戏；网元圣唐公司授权上海誉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发行网页端《古剑奇谭二》游戏，授权深圳市盖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研发Q版移动端《古剑奇谭二》游戏。2.2012年至2015年，网元圣唐公司与欢瑞世纪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古剑奇谭：琴心剑魄》《古剑奇谭二》的影视授权许可合同。3.2010年至2017年，网元圣唐公司分别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北京当当科文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冠游时空数码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凤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超凡电脑经营部、江苏米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星胜宇贸易有限公司、重庆耀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网旭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单机游戏销售协议》《游戏商品采购合同》《单机游戏数字版本销售合作协议》《激活码销售协议》等。4.《古剑奇谭》电视连续剧相关网页打印件。收视率排行网显示2015年中国周播剧收视率排行榜中《古剑奇谭》排名第4，收视率为1.336%；骨朵传媒网（data.guduodata.com）显示《古剑奇谭2》累计播放量为17.1亿。5.网元盛唐网站及京东商城对古剑奇谭三单机游戏的发行情况。6.奖杯及证书照片，包括第五届金口奖年度产品《古剑奇谭网络版》、第五届金口奖年度产品《古剑奇谭三》、腾讯网十大新锐网络游戏、2018年度中国游戏十强大奖之“2018年度十大最受欢迎电脑网络游戏”等共计17项。7.骆集益、周志华的百度百科，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作者具有较高知名度。滴滴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古剑奇谭游戏、影视等作品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了IP360取证数据保全光盘及证书，其中载明在百度百科中搜索古剑奇谭、古剑奇谭2，电视剧介绍中的音乐原声部分没有涉案音乐作品。庭审中，滴滴公司表示涉案音乐作品是使用在其公司提供的车辆中，于2018年5月29日至30日两天内，为配合故宫“朕的心意”活动，具体播放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无法确定。烛龙公司还主张二被告连带赔偿其支付的合理开支，为此提交了金额分别为510元、8277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合同、著作权登记证书、专辑出版物、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合同、照片等，滴滴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取证光盘及证书，小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涉案专辑内页载明音乐作曲编曲骆集益、周志华，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骆集益、周志华为涉案音乐作品的作者。烛龙公司依据其与骆集益、周志华签订的劳动合同，主张涉案音乐作品是职务作品，故其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但关于涉案音乐作品是否是在劳动合同期间内为完成烛龙公司所交予的工作任务所创作，烛龙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烛龙公司亦无法说明和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创作、发表时间等情况，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音乐作品是职务作品，故烛龙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烛龙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专辑封面、权利授权书，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烛龙公司系涉案音乐作品的录音制作者，网元盛唐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音乐作品录音制作者权的专有使用权，二原告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滴滴公司的陈述，滴滴公司在网络中下载涉案音乐作品，并拷贝至SD卡在滴滴豪华专车内进行播放，上述行为侵害了网元圣唐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二原告主张小桔公司与滴滴公司共同经营滴滴出行应用程序，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由于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滴滴豪华车提供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与小桔公司有关，且二被告均认可小桔公司与涉案侵权行为无关，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小桔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对于与小桔公司相关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要求滴滴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表明涉案侵权行为对网元圣唐公司造成相关不良影响，故对于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滴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网元圣唐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滴滴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滴滴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范围等情节，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本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赔偿原告北京网元圣唐娱乐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烛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北京网元圣唐娱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北京网元圣唐娱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烛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北京网元圣唐娱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已交纳），由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