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刑初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达飞，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12，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宁县**************，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9年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肇庆市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高卫军，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达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敬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达飞及其辩护人高卫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达飞认为父亲王某对其不尊重，且经常对其谩骂，遂在2018年12月起便萌生要杀死王某的念头。2019年2月9日下午4时许，被害人王某在广宁县**************家中的房间处睡觉。被告人王达飞趁父亲王某睡觉后，去到住宅对面的鸡舍处拿到一把农用铁耙，返回房间利用该铁耙朝被害人王某头面部打击数下，致被害人王某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达飞在家门口空地处逗留直至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刺器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达飞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作案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王达飞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达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达飞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达飞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三至五年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提供了现场提取的手机、铁耙等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周某强、王某芳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达飞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达飞辩解称：其是精神病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其用铁耙打死其父亲时神志不清醒。对于认定其在作案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其认为是不准确的。被告人王达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达飞患有精神分裂症，因控制能力、辨识能力的减弱导致其在日常生活中不能与其父亲很好地处理双方的关系，无法辨别其父亲对其的教育行为是出于关爱，反而认为是限制他的行为和责骂，才在这种错误的认识下产生了犯罪的动机。被告人王达飞的主观恶意仅限于与其日常生活紧密的家庭成员，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王达飞在案发后没有逃跑，而是在犯罪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亲属已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王达飞进行谅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达飞由于其父亲王某对其管教严格，不让其抽烟，以及不准其吃对身体不利的食物，因而心生怨恨，并萌发杀害王某的念头。2019年2月9日下午4时许，王某午饭后在广宁县**************家中的房间处睡觉，王达飞趁机去到住宅对面的鸡舍处拿了一把农用铁耙，然后返回房间使用该铁耙朝王某头面部打击数下，致王某当场死亡。案发后，王达飞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家门口空地处等待直至被民警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刺器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达飞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作案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王达飞在审查起诉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在案发现场扣押的作案工具四齿铁耙1把。2.王达飞使用的黑色三星牌手机1部。3.在王达飞处扣押的其身穿的鞋子1对、上衣1件、裤子1条。上述物品有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等文书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宁公（刑）勘[2019]0003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等，证实：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2月9日20时08分至21时55分对位于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提取四齿铁耙1把、疑似血迹擦拭物6处。（三）鉴定意见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9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王达飞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作案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广宁县********出具的宁公（司）鉴（法尸）字【2019】0200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刺器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3.广东省肇庆市********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9】02022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案发现场2号房间提取到的6处疑似血迹擦拭物、四齿铁耙上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及被害人王某肋软骨的STR分型与王达飞裤子上的血迹的STR分型一致。4.广东省肇庆市********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9】10042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王达飞与被害人王某符合个体亲生关系。上述四份鉴定意见书均附鉴定机构的资质及鉴定人的资格。（四）书证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本案是2019年2月9日由周某电话报案，公安机关当天立案侦查，以及后续案件诉讼程序的流程情况。2.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王达飞的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达飞的归案情况，具体如下：王达飞在民警到场前，并没有逃跑，而是在家属陪同下，在其住宅前的空地处，由家属稳定其情绪。民警到场后将王达飞控制，并带出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3.被告人王达飞的照片、个人信息表、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达飞及被害人王某的个人基本情况。王达飞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不是吸毒人员。4.被害人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户籍情况及身份情况。5.被告人王达飞在怀集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的记录材料（含病历表），证实：王达飞曾经去过怀集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精神病。王达飞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从2015年起一直在怀集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复诊，2015年2月4日因病情好转出院，之后一直持续药物治疗，最后一次是在2019年1月27日经医生诊断是病情稳定，并取药治疗。6.广宁县看守所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达飞入所后表现正常。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达飞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其认罪认罚，认可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对其行为所提的量刑建议。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的妻子朱某及女儿王某玲于2020年1月2日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王达飞表示谅解。（五）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报案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9日下午，其与王某2、王某3、王某平在王某房间发现王某平躺在床上，满头是血，头上插着一把带着木棍的物体，其出来报警时看到王某儿子王达飞在屋子外面坐着。其听王庆华说问过王达飞，王达飞承认是他做的。王达飞有精神病，其听说王达飞曾说过想杀死王某。证人周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1号男子（被害人王某）就是王某，辨认出6号男子（被告人王达飞）就是王达飞。2.证人王某平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2月9日17时30分许在王某家中发现王某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头部额头位置插着一把铁耙，满脸是血，其后王某平便跑出屋外喊来王某2等人帮忙，然后周某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控制住王达飞后，王达飞承认自己精神病发作，用铁耙杀死了王某。王达飞与其父亲王某感情很差，平时都有吵架。证人王某平的辨认笔录：辨认出6号男子（被告人王达飞）就是王达飞。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9日下午，其与王某2、王某3、王某平在王某房间看见王某满脸是血，躺在床上，额头上插着一把铁器。其在案发现场问王达飞是不是他做的，王达飞说就是他杀死他爸爸王某的，当时王达飞说王某限制他吸烟，吃肉，关系很差，早就想杀死王某，本来前天就打算买农药毒死王某的，刚好中午王某喝醉酒，就在他睡觉期间打死他。其在现场和王达飞聊天时，王达飞精神很正常。证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出6号男子（被告人王达飞）就是王达飞。4.证人朱某（被害人王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9日，其午睡起床后发现其丈夫头部被钉耙插在里面，听说是其儿子王达飞把钉耙插入其丈夫头部。其儿子王达飞有精神病，2013年时出现过一次暴力倾向，把自家的窗户玻璃打碎了，此后未发现有暴力倾向。其夫妇对王达飞很好,只是王某有时候会不准王达飞乱吃食物,教王达飞不要抽烟,不要吃方便面,不给王达飞吃其他对病情不好的食物。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1号男子（被害人王某）就是王某。5.证人江某（古水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9日晚上18时左右，其去到事发现场，在一楼房间内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子,男子额头处还插着一把铁耙，发现该名男子心跳已经停止,没有了呼吸,颈动脉也没有了脉动,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其认识死者的儿子王达飞，知道他有精神病，王达飞说是他杀死他爸的，说他爸经常骂他。6.证人何某（被告人王达飞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9日间，王达飞没有与王某发生争执，王达飞精神没有异常的情况。证人何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6号男子（被告人王达飞）就是王达飞。7.证人柳某、梁某、马某（被害人王某的亲戚）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9日，马某一行七人去到被害人王某家中与王某夫妻和王某儿子儿媳一起吃午餐，没发现王达飞有什么不正常。其一行人于当天下午15时30分离开王某家。证人马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8号男子（被害人王某）就是王某，辨认出6号男子（被告人王达飞）就是王达飞。8.证人王某芳（被害人王某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带王达飞去打工时发现王达飞有精神病。王达飞自发病以来一直都吃药，没有停过药。除了2013年的时候王达飞有过一次暴力倾向，把家的窗户玻璃打碎了，他平时的日常生活正常，王某对王达飞很好，会买药给他吃，但王达飞会抱怨王某。证人王某芳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照片中的8号男子（被害人王某）就是王某。9.证人苏某（村干部）的证言，证实：王达飞在怀集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精神病，他父亲到医院购买精神病药给他吃。他们村干部都经常到他家里走访了解病情，其病情比较稳定，没发现有暴力倾向。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达飞有精神病，一直有吃药，药都是王某为王达飞买的，王某对王达飞很好，很照顾。王达飞可正常与人交流，平时没有暴力倾向。11.证人陈某、曾某（被告人王达飞在广宁县看守所的同仓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达飞被羁押于广宁县看守所期间，曾翻看刑法关于故意杀人罪的内容，王达飞可以进行沟通，但比较迟钝，其说过杀死了父亲。王达飞有服用药物。12.证人王某玲（被害人王某的女儿）的证言，证实：其父母亲偶尔分房睡，王达飞以前没有发生过与人打架或伤人事件。证人王某玲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照片中的1号男子（被害人王某）就是王某。13.证人何某才的证言，证实：其听其女儿何某说王达飞打死了王某的情况。证人何某才的辨认笔录：辨认出6号男子（被告人王达飞）就是王达飞。（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达飞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杀了我父亲王某，因为他不尊重我,经常骂我,给脸色我看,我很憎恨他。两三个月前，我就计划想杀死王某,王某不准我抽烟,说再发现就将我关去精神病院,我害怕,所以我趁他睡觉时候杀了他。我知道杀人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但我曾经上网搜索过,说有精神病的人杀了人是不用坐牢的。我有精神病,所以就敢杀死王某。过年前我曾跟我母亲朱某说过想杀死阿爸,问她会不会报警,朱某说我神经病,就没有理我了。2019年2月9日下午17时许,我趁王某在房间里睡觉时候,我在家里养鸡的房里拿了一把铁耙,然后我拿着铁耙走进他房间站在床边,往他的头部打了三下,杀死了他。铁耙的铁头部位还插在王某的头部,我没有拔出来就走出了房间到屋子门口坐着。后来村民王某平来到屋子外叫王某起床,然后他又叫了几个村民进了屋子并发现王某死了,他们就报警,期间我一直在屋子门口坐着或者站了,还有村民问我是不是我杀了王某,我承认是我杀的,后来警察就把我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我有精神病,有精神分裂症,强迫症,经常出现幻觉,看见人就觉得很害怕,很紧张，以前我精神病发作时试过把窗户弄坏了,也把桌子掀了。2.被告人王达飞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达飞能辨认出广宁县**************即为本案的案发现场，并指认了其在养鸡房取铁耙的位置。（七）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指认现场视频等，证实：相关取证活动的合法性。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的质证与认证，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对被告人王达飞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9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具备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结果客观、真实，应当予以采信。经鉴定，被告人王达飞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作案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王达飞称其在作案时不清醒，该鉴定意见不准确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虽然被告人王达飞所患的精神分裂症并未影响其在作案期间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但鉴于该病对其与其父亲即被害人王某之间的关系及本案犯意的形成存在一定的影响，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达飞的辩护人认为王达飞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2.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这一规定，成立自首应当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投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被告人王达飞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供认犯罪事实，符合上述关于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被告人王达飞自动投案，且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自首构成要件的规定，构成自首。被告人王达飞的辩护人认为王达飞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3.被告人王达飞持铁耙多次打击王某头部，致王某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但鉴于其有自首及认罪认罚从宽情节，且本案是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王达飞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王达飞的辩护人由此提出对王达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达飞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达飞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达飞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王达飞认罪认罚，依法亦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支持。被告人王达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达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2月9日起至2034年2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智华审 判 员 刘永东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彦斌书 记 员 陈生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