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7782号原告：中山市明业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镇长命水长逸路****A7A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528501981。法定代表人：高建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斌，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古城街道文庆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147950107H。法定代表人：钱荣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军利，浙江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服务人员。被告：朱米全，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原告中山市明业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业公司）诉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台州公司）、朱米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斌、吴燕华，被告台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军利，被告朱米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台州公司立即清偿所欠原告明业公司货款844003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84400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4日起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00000元）；二、被告台州公司赔偿原告明业公司因追索货款所发生的律师费用45000元；三、被告朱米全对被告台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明业公司是电器设备、配电设施等产品的生产厂家，被告台州公司为其承建的佛山泷景5#地块建设工程项目采购之需要，以其“佛禅（挂）2009-013宗地5号地块房地产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于2016年11月15日与原告明业公司签订编号为MYBJ303-20161115-021《产品购销合同》、于2017年5月8日与原告明业公司签订编号为MYHT3030-20170506-015《产品购销合同》，向原告订购配电箱产品。合同均约定，被告台州公司应在收到货物三天内结清货款，如果未能按时付清货款，原告明业公司有权按每月3%收取违约金（也系利息损失）。2017年2月3日，被告台州公司的“佛禅（挂）2009-013宗地5号地块房地产项目经理部”与原告明业公司经对账确认，确认尚欠原告明业公司配电箱货款共计844003元，被告朱米全作为经办人一并签字确认。另经了解，被告朱米全系被告台州公司的佛禅（挂）2009-013宗地5号地块房地产项目负责人和共同经营者。在原告明业公司追款的过程中被告朱米全曾经向原告出示过一份显示其与被告台州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确认被告台州公司所欠原告明业公司货款未付的事实。原告明业公司认为，其已根据被告台州公司的订购需要提供合格电器配件产品用于其承建的房地产项目，被告台州公司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被告朱米全作为被告台州公司“佛禅（挂）2009-013宗地5号地块房地产项目经理部”的实际负责人和该项目的共同经营者，理应就被告台州公司所欠原告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原告明业公司的货款至今未能追回，原告明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明业公司庭审中确认实际向涉案项目分别送货421259元以及879921.88元，合计货值1301180.88元，然后根据双方8.5折的折扣约定，实际应结算支付给原告明业公司的货款总额是1106003.7元，扣减已支付的262000元，二被告尚欠原告明业公司的货款是844003.74元。原告明业公司要求被告按整数支付，所以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金额为844003元。另双方签订的前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月利率3％过高，故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后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了逾期发货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根据合同对等原则，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但过高，故一并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台州公司答辩称：第一，我方与原告明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合同中使用的台州公司项目资料章中明确载明“本章不得用于买卖借贷担保租赁等合同”，原告明业公司对该印章无权对外签订合同系明知，故应认定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不应该为台州公司。我方从未指定相关人员签收过原告明业公司的任何货物；原告明业公司亦与我方没有任何的账目往来；我方亦未向原告明业公司开具任何的发票。故此，我方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明业公司要求我方承担案涉合同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二，我方确有涉案项目经理部章，印章上内容与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所盖的项目经理部章内容相同，但不确定是否为同一枚章。我方持有的该项目经理部章只用于与政府部门、开发商的相关审批需要，不得用于商业用途，平时从未用于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等商业用途，除非被他人私自加盖。第三，我方确把涉案工程的机电项目分包给王君权，但不清楚王君权有无转包给朱米全。我方与王君权有款项往来，与朱米全无款项往来。被告朱米全辩称：一、我方确认尚欠原告明业公司货款844003元，但对于利息请求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明业公司提供的货物比市场价高出20%，不应当再计算利息。原告明业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应当按照合同执行。二、我方与被告台州公司无任何关系。涉案工地的机电安装工程本是案外人王君权承包的。我方与王君权协商后，其同意将前述机电安装工程转包于我方，所以因该安装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我方承担。三、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加盖项目经理部章的经过是：其当时打算以个人名义与明业公司叶老板签订合同，但叶老板不同意，要求加盖公章。但其个人不能该公司公章，在明业公司强烈要求下，其到资料员办公室私自加盖了项目经理部章。盖章后，其已向叶老板解释该章的小字内容，不能用于买卖合同，故该章是无效的。其中2016年《产品购销合同》甲方签订人尤勤虎是其雇请的施工人员，代表其签订合同。原告明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告台州公司、朱米全未围绕其辩称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佛禅（挂）2009-013宗地5号地块的开发商为佛山市新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升公司），施工单位为台州公司。2016年11月16日，朱米全以“佛禅（挂）2009-013宗地5号地块房地产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明业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合同）约定:乙方为佛山泷景5#地块住户配电项目供应配电箱产品，货款最终优惠价不含税价为340147.5元（详见报价单）。付款方式以实际送货单为准。签订此合同后，甲方无预付款，按批次交货，货到付款。甲方收到货物三天内结清货款。如果甲方未能按时付清货款，乙方有权收取违约金（按货款3％月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落款处有尤勤虎签名并盖有“台州公司佛禅（挂）2009-013宗地5号地块房地产项目经理部”印章（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章）。盖章还刻有小字内容“本章不得用于买卖借贷担保租赁等合同”。该合同所附报价单载明了明业公司供应的具体产品名称、柜台编号、外形参考尺寸、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其中数量为775台，报价总金额为421259元。还载明：“以上报价经双方协商，在合景中标价543.56/台，含税优惠15％即462.00/台，后采购方要求不含税再下浮5％，最终每台价格438.90/台，总金额340147.5元。”2017年5月8日，朱米全又以上述相同名义（甲方）与明业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2017年你和她）约定：乙方向佛禅（挂）2009-013宗地-5D地块配电工程供应配电箱产品，货款以实际送货单为准。订单确认后，乙方收取供货量为总金额30％即196111元，乙方供货后供货量满总额的30％后，剩余70％货款款到发货。乙方供完所有货后，甲方一星期内付清首期的30％货款。乙方须按照约定及时送货，乙方款到后两天内甲方货到现场。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订单货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累计计算。如果甲方拖延付款，甲方向乙方支付所有货款及催款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落款处有亦盖有前一份合同相同的房地产项目经理部。该合同所附报价表列明了序号（共303项）、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总金额等内容，报价总金额为764565.24元，并载明“以上价格经双方协商最终含税优惠价为总额下浮10％，即总价为688108.72元，若采购方要求不含税的可再下浮5％，即总价为653703.28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明业公司依约向涉案工程项目供应货物合计1301180.88元（原价），其所提供的销售出货单上均记载客户名称为合景泰富地产控股有限公司，均有朱米全或其他人员签收。其后，明业公司向台州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单，内容为：台州公司佛禅（挂）2009-013宗地5号地块项目尚欠明业公司配电箱货款金额为844003元。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3日。朱米全在该对账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并加盖项目经理部章。2018年8月30日，朱米全向明业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台州公司佛禅（挂）2009-013宗地5号地块项目截至2018年8月30日尚欠明业公司货款844003元，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共识：1.台州公司答应我方在收到结算款后优先支付明业公司全额货款；2.台州公司必须担保这笔货款不得挪为他用；3.如果台州公司收到结算款后不能支付明业公司货款，我方将采取法律程序。确认单位担保人签字处有朱米全签名及捺印。此后，明业公司仍未收到上述款项。明业公司多次追偿无果，遂起诉至本院，主张前述权利。另查，2019年6月18日，明业公司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45000元。之后，明业公司支付了该笔律师费。诉讼期间，明业公司解释称：第一，明业公司在此之前与台州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明业公司之所以向台州公司供货，是因为佛山泷景5＃地块项目的开发商新升公司认可明业公司产品质量，并指定施工总承包方台州公司须采购明业公司的电气设备设施。明业公司与台州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前以及在供货期间，均由新升公司确认并由台州公司项目经理部事先向明业公司发出所需材料的申购表。明业公司收到由该项目开发商及台州公司项目部联合盖章的申购表后，由明业公司根据申购表提供报价清单并提供合同文稿，得到台州公司确认后，明业公司将合同文本送至台州公司位于佛山市工地所设置的项目经理部并联系朱米全，由朱米全陪同明业公司经办人在该项目经理部的办公室，由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安排的工作人员当场盖章，台州公司将其中一份合同原件交给明业公司经办人收执，项目经理部自留一份原件备存。申购表与《产品购销合同》以及明业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相吻合，足以证明明业公司诉求的货款发生在明业公司与台州公司之间的事实。第二，2018年2月3日，明业公司财务人员将已经打印好的对账确认单（明业公司统计的应收货款为850509.56元）草稿送至项目经理部对账。对账过程中，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和朱米全要求明业公司再作些扣减优惠，双方最后同意按844003元确定尚须支付的货款总额。因明业公司携带的对账确认单金额与双方最终确定的金额不符，因此就由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使用其项目经理部的电脑重新打印对账确认单，并盖章签字确认。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在用电脑重新输入打印对账确认单时，可能将年份错误输入为2017年2月3日，而台州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盖章和朱米全签字时及明业公司财务人员等在场人员均未察觉到该笔误，直到本案起诉时才发觉。该对账确认单的时间形成日期为2018年2月3日。已支付的262000元货款是朱米全支付。明业公司提供的4组申购表（手机有原件照片、提供的是照片打印件）左上角均印有“合景泰富地产”字样，施工单位均为台州公司，另外还有以下内容：1.申请日期为2016年8月11日的申购表1页共2项，记载的材料名称、数量等内容与2016年合同相吻合，该申购表工程部审查处盖章处盖有“佛山新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泷景项目部（非经济类型项目章）”的印章（以下简称新升公司泷景项目部章）。2.申请日期为空白的申购表15页共303项，记载的材料名称、数量等内容与2017年合同相吻合，该组申购表每页均盖有项目经理部章，盖章处盖有新升公司泷景项目部章。3.申请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的申购表4页共51项，明细内容为2017年《产品购销合同》所涉材料电箱壳体编号说明，该组申购表每页均盖有项目经理部章，另最后一页工程部审查处盖章处盖有新升公司泷景项目部章。4.申请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的申购表1页共1项，明细内容为T接箱146台，该组申购表盖有项目经理部章，另工程部审查处盖章处盖有新升公司泷景项目部章。5.申请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的申购表3页共32项，明细内容为5号地块配电箱图纸修改重报，该组申购表每页均盖有项目经理部章，最后一页工程部审查处盖章处空白。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虽然明业公司未能提交申购表原件，但其能提供申购表原件的照片，且申购表的内容与明业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的报价资料以及明业公司提供的销售出货单的货物详细情况相吻合，而明业公司供应的货物已全部用于涉案项目工程，因此这些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申购表的真实性。从申购表、明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其陈述的双方交易经过看，与其交易的相对方均一直以台州公司名义及使用项目经理部章与明业公司进行交易。另一方面，台州公司确认有一枚所刻内容与明业公司证据中所盖的项目经理部章内容相同的项目经理部章，但不确定是否为同一枚章。在台州公司未举证证明两者是不同两枚章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台州公司所持有的项目经理部章与明业公司证据中出现的项目经理部章为同一枚章。台州公司主张该项目经理部章仅用于与政府部门、开发商的相关审批需要，不得用于商业用途，但其将申购表提供给明业公司用于订货，明显已用于买卖的商业用途，超出其所陈述的使用范围，故对台州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该项目经理部章刻有不能用于买卖合同的内容，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已超范围使用，且令明业公司有理由相信该项目经理部章可以代表台州公司对外进行买卖交易，明业公司在此过程中为善意且无过失。朱米全自认是其在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项目经理部章，已构成对台州公司的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台州公司承担。朱米全自认为合同买受人并承担涉案工程所产生的债务，是其对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其应当与台州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明业公司已解释对账确认单的落款日期2017年2月3日有误，应更正为2018年2月3日。结合朱米全自认为合同买受人且确认对账确认单的真实性，这些证据亦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对账确认单的落款日期2017年2月3日为笔误，应更正为2018年2月3日，且朱米全尚欠明业公司货款844003元未付的事实。该对账确认单上同样盖有项目经理部章，因此，台州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朱米全、台州公司尚欠明业公司货款844003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向明业公司清偿货款844003元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明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实质上是逾期付款违约金。朱米全主张合同价款过高但没有举证予以证明，而明业公司则已说明在与朱米全结算时已进行了15％的折让，故明业公司主张的货款没有过高。因只有2016年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过高，而2017年合同并无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明业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周转损失，故本院合并处理，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及2019年8月20日开始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承担以及逾期利益等因素，确定违约金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于明业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及结束日期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明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只有2017年合同有约定，而2016年合同无约定，故本院亦酌情处理，由台州公司、朱米全共同承担一半的律师费即22500元。综上，明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朱米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明业电器成套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4400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8年2月3日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朱米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明业电器成套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2500元；三、驳回原告中山市明业电器成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2元，减半收取为8201元（原告中山市明业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已预交8201元），由原告中山市明业电器成套有限公司负担1775元，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朱米全负担6426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原告中山市明业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区瑞樱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陈宇璇郭家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