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刑初348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鞠占臣，男，汉族，1951年11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8月2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一部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鞠占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连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鞠占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鞠占臣自2009年开始上访至今，多次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分别于2013年8月2日、2015年7月11日、8月5日、9月24日、11月21日、2016年8月2日、12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又于2019年8月27、28日先后两次到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非信访接待部门上访，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因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其行为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单位秩序。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鞠占臣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进行非法防，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鞠占臣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鞠占臣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鞠占臣辩解其不知道非法上访是犯罪行为，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鞠占臣因工伤补偿和待遇等问题，先后七次越级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和非信访接待地区非正常上访，因非正常上访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依法训诫和行政处罚。2019年8月27日和8月28日，被告人鞠占臣因粮食补贴问题先后两次到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非信访接待地区非正常上访，因非正常上访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依法训诫并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信访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和鞠占臣到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鞠占臣的身份信息和曾因扰乱公共秩序数次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无犯罪记录。3.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实2013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28日，鞠占臣先后八次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和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等非信访接待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依法训诫和行政处罚。4.信访记录，证实鞠占臣于2010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国家、省、市、区信访局、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等部门的信访记录。5.息诉罢访协议书，证实2009年12月25日，绥化市北林区西长发镇龙山村民委员会一次性补偿鞠占臣人民币2000元，鞠占臣今后不再以历史问题为由再上访。6.协议书，证实2015年3月17日，甲方黑龙江丰某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纪某与乙方鞠占臣、陈某成协议，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陆万元；甲乙双方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终结。7.收条、借据、差旅费报销单、信访接待报销凭证在卷。8.证人孙某（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我自2008年在信访局负责接访工作的时候，就分别在全国及全省重大节点时期，多次在京、在省接待并劝返鞠占臣。鞠占臣上访称他父亲文革期间遭受迫害，还有他自称在打工期间受工伤，要求施工方给予赔偿的事。他说他父亲遭受迫害的事，在我接触他的时候他已经不经常提起，他说他受伤这件事据我所知经过市信访局多次调解，从信访救助角度给予鞠占臣一次性救助，鞠占臣表示息诉罢访并签订了协议书。但此协议签订后鞠占臣依然拿着此协议书多次进京、到省上访，并表示此协议书就是政府不作为和施工方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每次我们工作人员在北京劝返鞠占臣的时候，鞠占臣都称自己在北京这么些天产生了很多费用，让我们给他报销点费用，我们经西长发镇政府同意之后才把钱给的鞠占臣，从我这里给过鞠占臣两三次钱，每次都是五百至一千元不等。9.证人魏某1（绥化市北林区西长发镇政府镇长）证言：鞠占臣是老上访户，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我接到北林区政府通知，到北京接西长发上访人员鞠占臣。我和北林区信访局的于长军在北京南站见到鞠占臣，我和于长军劝鞠占臣回家解决问题，鞠占臣不回来，说要在北京信访，之后跟我说让我给他拿一千块钱他就跟我回家，我当时出于稳定鞠占臣的角度考虑，我个人给鞠占臣拿了一千块钱现金，鞠占臣将钱揣兜后就跟我坐火车回来了。这么些年西长发镇政府进京、到省接信访人鞠占臣二十多次，给政府的人力、财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鞠占臣上方属于无理访，说他父亲文化大革命期间遭迫害这件事因为年代久远，无从查起。10.证人郭某（绥化市北林区西长发镇龙山村委会支部书记）证言：鞠占臣是我们村的村民，是老上访户，上访属于无理访。说他父亲文化大革命期间遭迫害这件事因为年代久远，无从查起。他说他在市里干活期间摔坏的事，这个事情当时法院已经两次判决，鞠占臣得到了六万块钱的赔偿，并且已经保证不再追究这个事了，但现在仍以此为由进行上访。2009年的时候鞠占臣就开始出现了上访的苗头，当时镇政府及村委会为了稳定鞠占臣，由政府工作人员出面与其谈话，鞠占臣当时称一次性给他两万块钱就不再上访了，后来经村委会与其商议，一次性给了鞠占臣两千块钱，鞠占臣同意这两千块钱并承诺以后不再因这些历史遗留问题而上访，当时他儿子鞠文凭当担保人并签字，同时鞠占臣与村里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但是鞠占臣拿完钱并签订协议书后又开始上访，据我了解，鞠占臣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及部门信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六七次。2019年6月26日，我和镇政府干部李某我们俩人到北京去接过鞠占臣。11.证人李某（绥化市北林区西长发镇人大副主席）证言：鞠占臣因为他父亲在文化大革命中被迫害一事开始多次到省进京非访，他具体从什么时间开始上访的我不知道。2017年9月按照镇政府要求镇班子成员包村，我负责包龙山村，从这时起我开始了解的鞠占臣信访事项。他近两年来信访诉求有两项，一是他父亲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迫害，他要求政府赔偿;二是他在绥化市区工地打工时发生意外，造成肋骨骨折，法院判决赔偿他6万块钱，法院判决终结他得到钱后，又继续上访这件事。他信访这件事法院已经判决终结了，所以他继续信访是不合理的。我共到北京接过鞠占臣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1月份我和西长发镇马庆龙一起到北京接过鞠占臣，他越级到北京信访，这次在北京呆了一个星期，他这次没有非访行为，到北京后我和马庆龙跟鞠占臣取得联系，我们答应他回来给他协调看看能不能解决他信访事项，之后他才同意跟我们回来，我们给他买的火车票后我们一起回来的。第二次是2019年6月份，我和西长发镇龙山村书记郭某一起到北京接的鞠占臣，他这次也是越级到北京信访。12.证人张某（绥化市北林区西长发镇政府龙山村委会会计）证言：鞠占臣是因为他父亲在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受迫害，还有因为自己工伤的问题而信访。他父亲的事情因为年代久远无法查实，他工伤的问题法院已经进行过判决，所以我认为他的上访应该属于无理访。进京、到省、市、区等部门他都去，我听说他因信访问题被行政拘留六七次，而且村里每次因为他信访都产生了不少费用。13.证人王某（绥化市北林区西长发镇政府任党委书记）证言:鞠占臣是西长发镇老上访户，我自2009年3月到西长发镇工作，当时任党群书记，分管工作中有信访一项，因此我与鞠占臣有很多接触，鞠占臣当时上访的理由是他的父亲在文革期间遭受迫害，但鞠占臣本身也出具不了任何关于他父亲被迫害的证据，后期经我做思想工作，与龙山村村委会沟通，鞠占臣称如果想让我息诉罢访必须给我钱，具体没谈多少钱，后来经协调，村里一次性给鞠占臣2000元钱，并与鞠占臣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此协议中鞠占臣的儿子鞠文凭也签字担保。但是后期鞠占臣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仍然就此事不间断的上访，把上访作为谋取经济来源的一种手段。从2009年至今，多次进京、到省、市、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及部门上访，给市里、区里造成恶劣影响并施加压力。14.被告人鞠占臣供述：我从1980年7月16日开始信访。我到西长发镇、北林区信访局、绥化市信访局、黑龙江省信访局，国务院信访局、中纪委以及各级政府的公检法，各级人大、各级政法委上访。我信访后，各级各部门给过我答复，但我对答复都不服。我因粮食补贴的事于2019年8月27日去了黑龙江省信访局，信访局回复让我去农业农村厅，农村厅让我去省统计局，说是省统计厅在省政府院内。当天下午4点多我去了省政府，保安告诉我下班了，明天再来。8月28日上午我又去了省政府找统计厅，我问省政府门前的人统计厅是否在政府院内，他们都说不知道，我说我要去收发室打电话，他们不让，来了几个人把我带到哈尔滨南岗分局。我再也不去省委省政府门前扰乱秩序了，我一定通过合法的方式表达诉求，保证今后不再越级上访、缠访和到非访地点上访，今后用正确的方式和合法的程序表达自己的诉求。15.视听资料，证实审讯过程及内容程序合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能相互佐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鞠占臣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地区非正常上访，经公安机关训诫以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经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鞠占臣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鞠占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程 鹏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赵会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