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汉族，1971年9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宾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秀华，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明飞，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1，男，汉族，1971年7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中专文化，原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股东，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宾县看守所。辩护人赵立岩，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书珲，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哈尔滨市香坊区汉水路126号，法人代表孙某。诉讼代表人林某，男，1970年8月4日出生，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经理。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孙某、董某1犯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黑0125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服判不上诉，孙某、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单位行贿罪（一）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董某1和孙某各出资50%经营的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通过黑龙江某德经贸有限公司或者直接向哈尔滨燃料公司销售煤炭共计2377323.35吨，总计金额802446978.55元。董某1和孙某为长期与燃料公司保持采购煤炭业务，在燃料公司拔付购煤款过程中获得便利，给予时任燃料公司党委书记、经理王某1回扣款累计21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吕某户籍注销证明，监察委工作记事、孙某尾号5658工行卡500万元以上提款记录明细表，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与黑龙江某德经贸有限公司自2011年至2013年的部分煤炭买卖合同（买方某德公司；卖方某才公司），监察委工作人员及某才公司财务人员的提供买卖、采购合同的情况说明，哈尔滨燃料有限公司与某才公司自2012年至2015年部分煤炭采购合同（采购方燃料公司，供货方某才公司），哈尔滨燃料公司与某才公司2013年至2015年煤炭采购往来明细账及财会凭证，宾县监察委扣押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财务4台电脑主机照片、相关扣押手续、收集/提取笔录，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书数据恢复与销毁中心检测结果通知单及鉴定（检测）委托书，检测结果通知单，检测恢复数据哈燃料公司利润明细表及往来财务明细表，黑龙江明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燃料公司购货情况专项审计报告》，黑龙江明秋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燃料公司与亚德公司业务往来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及所附的相关辨认材料，道里监察委所做的工作纪实，证人侯某、韩某、吴某、王某2、董某2、刘某、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孙某、董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5年5月，时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王某3欲将其妻子张旭岩名下的房产哈尔滨市道里区西十三道街42号10-11A室和地下68号车位以410万元价格出售，便让其所任职的集团下属燃料公司时任经理王某1帮忙售卖。同年7月，因董某托人找到王某3催要购煤款，王某3便将此事告知王某2，同时授意王某1将上述房产和车位找董某售卖。王某1于同年7月找到董某商量购买王某3的上述房产和车位事宜。董某与孙某商议后，为使燃料公司尽快支付购煤款，便同意以410万元购买上述房产和车位。同年7月15日，孙某转账支付给付某（王某3继子）42万元，转账支付给张旭岩368万元。经鉴定：上述房产和车位价值3452940元。售卖价高出此价格人民币64706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某才公司购买房产支付的银行流水；房屋买卖合同、抵账还款协议、补充协议；黑龙江隆凯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韩某、付某、王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某、董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串通投标罪2014年7月5日，哈尔滨市物业供热集团公司在煤炭采购第14包、第15包的招标过程中，被告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才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人孙某、股东被告人董某1安排本公司经理、哈尔滨长丰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去投标。之后刘某自己代表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找来同为某才公司的职工董某2代表哈尔滨长丰经贸有限公司，找来同为某才公司的职工熊某代表董某介绍过的哈尔滨通万港经贸有限公司去投标。最后某才公司中标第14包、第15包，其中第14包中标金额65800000元，第15包中标金额658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需煤炭采购及服务招标文件（招标编号0773-1440GNSX00751/14）、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14包投标文件、哈尔滨通万港经贸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十四包投标文件、哈尔滨长丰经贸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及服务第十四包投标文件、哈尔滨龙某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及服务第十四包投标文件、嫩江县龙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十四包投标文件、哈尔滨杰军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十四包投标文件，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需煤炭采购及服务招标文件（招标编号0773-1440GNSX00751/15）、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十五包投标文件、哈尔滨投万港经贸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十五包投标文件、哈尔滨长丰经贸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十五包投标文件、哈尔滨福彤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十五包投标文件、哈尔滨龙某国际经贸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十五包投标文件、吉林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采购服务第十五包投标文件，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需煤炭采购及服务项目在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存档文件内有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关于评标报告、投标邀请、回函、提前开标申请书、开标相关材料、开标记录表、资格审查表、报价打分、得分表、汇总表、评委评审建议表、中标通知书、招标代理合同，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长丰经贸有限公司、哈尔滨杰军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龙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福彤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通万港经贸有限公司注册材料，哈尔滨燃料有限公司与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供热燃煤采购合同，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公司交纳中标服务费发票及记账凭证，证人侯某、董某2、熊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某、董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在与哈尔滨燃料公司煤炭购销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孙某、董某1在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各占50%股份，遇事共同决定，均为单位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被告人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代表单位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孙某、董某1使用三家公司资质在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公司煤炭采购哈尔滨燃料有限公司项目招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孙某、董某1在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中系共同犯罪，孙某在被追诉前，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主动交代给予回扣事实系自首，董某1系自首。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刑法修正案九之前规定）、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被告人孙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董某1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孙某上诉辩称，王某1是向其索贿，如果不给回扣，就不会在某才公司进煤，并及时结算煤款，应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观点。董某1上诉辩称，王某1是向其索贿，如果不给回扣，就不能及时回款。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观点，同时提出原审判决对董某量刑过重，请求对董某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相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孙某、董某1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王某2是否向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索贿的问题，在道里区监察委的笔录中，王某2供述是董某1来其办公室为了继续开展业务提出给予王某2回扣，后孙某、董某1在多年中，以多笔大额的现金形式向王某2行贿。孙某、董某1在原审庭前认罪认罚，并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庭审中孙某、董某1对原审指控事实亦没有异议，故孙某、董某1及辩护人所提系被索贿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应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适用缓刑的前提是犯罪情节较轻，本案二上诉人实施的单位行贿持续时间长、笔数多、数额大；串通投标二起，中标标的达1.3亿余元，且二上诉人均犯数罪，罪行均较为严重，原判充分考虑其认罪认罚，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已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幅度内从轻处罚，所判刑罚适当，应予维持。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董某1，原审被告哈尔滨某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晟审判员 冯 江审判员 宗永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邢龙书记员李宇杭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