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泉山开发区腾飞路6-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MA1ML4DFXR。法定代表人：孙杰。委托诉讼申请人：高磊，北京市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许，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浩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办事处人民中路31号12-B10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87833256。法定代表人：万国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柱，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浩能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浩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深圳市浩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深圳市浩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清偿拖欠深圳市浩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1293.5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以本金1293.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支付）；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结果：一、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浩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293.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29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支付）；二、按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撤回反诉处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495元（深圳市浩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设备验收报告原件，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3月19日时上诉人不具备设备调试验收的条件是错误的；提交照片复印件拟证明从供应商购买的涂布机经验收合格之后现在正常使用、被上诉人的涂布机现在还处于没有安装到位，不能使用的状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设备验收报告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该设备验收报告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且只是一个单纯的验收报告，并没有采购合同及相应的技术协议，而且即使该设备存在，与被上诉人的设备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对于两张照片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存在因果关系或连带关系。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双方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中北设备采购合同》第十五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对货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为分期付款，其中第一期为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款项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30%即556.5万元，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期货款；第二期为合同项下的设备生产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款项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30%；第三期为合同项下的设备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四个月后每月支付合同总额的5%，八个月付清余款。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就是第二期、第三期货款。根据上述约定，是否经过验收合格就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关键所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设备共计8台，上诉人于2019年4月25日对高速连续辊轧机、高速连续分切机共4台机器设备曾出具《设备验收记录单》《设备验收报告》，但双方对上述验收文件结论的解读不同，上诉人认为结论是不合格，被上诉人认为是合格。对于其余4台机器设备，双方确认一直没有进行安装、调试和验收，但对造成未安装、调试和验收的原因和责任说法不同。下面将对上述8台设备的两种情况分别进行分析。对于《设备验收记录单》《设备验收报告》，各有四份，每台设备验收时均对应有一份《设备验收记录单》和一份《设备验收报告》。在四份《设备验收记录单》中“编号和箱数以及包装情况”均为“无异常”，“按装箱附机、附件、备件、工卡具齐全情况”均为“齐全”，“技术资料”均为“说明书齐全，电路图齐全”，“结论”均为“已安装到位，型号正确、外观无损害、电气部分无故障、机械部分无故障、试机效果基本达标，部分未完成事宜，批量生产时派售后工程师处理”，“设备运行情况说明”填写的内容不同，其中设备编号为ZB05-03-0001的高速连续辊轧机为“1.技术协议功能概况中第一条第4）项：辊缝调整采用人工粗调+伺服自动微调两级模式，真正实现不卸压在线调节辊缝，设备经调试后未体现此功能。2.负极技术协议上辊压机张力＜±2N，现状态无法达到，需现场调机解决。3.前后张力自动状态下，停机然后开机张力系统上线，直接自动停止有时直接自动急停。批量生产厂家售后安排程序工程师解决。”设备编号为ZB05-03-0002的高速连续分切机为“负极分切机光纤计量感应器计量不准确。5000材料计量误差超过20%（5000箔材生产完，只计算出3000），经协商，批量生产时由设备售后进行调试。”设备编号为ZB05-03-0004的高速辊轧机为“1.技术协议功能概况中第一条第4）项：辊缝调整采用人工粗调+伺服自动微调两级模式，真正实现不卸压在线调节辊缝，设备经调试后未体现此功能。2.负极技术协议上辊压机张力＜±2N，现状态无法达到，需现场调机解决。3.前后张力自动状态下，停机然后开机张力系统上线，直接自动停止有时直接自动急停。批量生产厂家售后安排程序工程师解决。4.张力控制器花屏，需现场更换调试。”设备编号为ZB05-03-0005的高速连续分切机为“正极分切机光纤计量感应器计量不准确。5000材料计量误差超过20%（5000箔材生产完，只计算出3000），经协商，批量生产时由设备售后进行调试。”在四份《设备验收报告》中，“设备资料交接情况”、“设备操作维修培训”均为“OK”，“设备安装调试”、“技术协议要求”均为“NG”，“验证结果”均为“已安装到位，型号正确、外观无损害、电气部分无故障、机械部分无故障、试机效果基本达标，部分未完成事宜，批量生产时派售后工程师处理”。综上考虑上述文件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确实曾就上述4台设备安装、调试中出现的问题提出过意见，但双方亦对相关问题的后续解决提出了初步的意见或方案，即发现的问题并非影响到能否调试成功的根本性项目，通过进一步实际操作有解决的可能，故此上诉人在上述八份文件的“结论”或者“验证结果”栏目均给出了基本合格的结论。综上所述，就上述设备而言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和验收义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剩余货款。对于4台精密挤压涂布机，一审及二审时双方均确认尚未安装、调试，更无法进行验收。对于未安装、调试的原因，上诉人称因为货物发货不完整，故此没有安装到位。被上诉人称涂布机的安装调试需要开通蒸汽，因为上诉人的车间没有开通蒸汽，蒸汽阀没有连接上，不具备设备运行的条件。双方签订的《中北设备采购合同》第三条“安装调试和培训”3.1中约定，上诉人负责接收、开箱和搬运机器到安装场所，并准备相关的电、气、真空、水等到安装场所。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安装调试，但上诉人提供的《律师函》《关于设备安装调试联络函》，仅能证明其于2020年4月23日、5月15日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述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验收，这距离设备实际交付的2018年9月、11月已经超过一年半的时间。2020年7月16日，在一审法院协调下被上诉人前往上诉人处对涉案设备进行察看、调试、验收工作，发现仍不具备正常调试及验收条件。在《中北设备采购合同》第十四条“设备验收”2.3.2中约定，上诉人承诺设备到厂安装调试合格4个月内启动验收。若因上诉人原因造成4个月内未能及时最终验收时，视为默认通过最终验收。根据上述约定，一审判决认定造成4台精密挤压涂布机未安装、调试的原因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的货款数额问题，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8日变更起诉金额为1298.5万元，一审裁判文书记载的起诉金额为1293.5万元，该判决书第一项支持的金额亦为1293.5万元，由于被上诉人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认可该判决，故此对一审支持的货款数额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预缴的一审诉讼费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预缴的一审诉讼费数额为114495元，经核算，正确的一审诉讼费数额为99710元，对于多收取的1478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综上，上诉人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410元，由上诉人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孔卫新审判员 邓 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