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981民初2420号 原告：冯兴念，男，汉族，高州市人，务农，住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兴，汉族，高州市人，住高州市。 被告：高州市************民小组一组。 负责人：刘贞盛，组长。 被告：高州市************民小组二组。 负责人：刘立权，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男，汉族，住高州市***********。 被告：高州市************民小组三组。 负责人：刘龙贤，组长。 被告：高州市************民小组四组。 负责人：刘东，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贵，男，汉族，住高州市************。 被告：高州市************民小组五组。 负责人：卢淑朋，组长。 被告：高州市************民小组六组。 负责人：刘高才，组长。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男，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锦明，男，汉族，佛山市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告：丁广柱，男，汉族，深圳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被告：李炜，女，汉族，佛山市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告黎锦明、丁广柱、李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华，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日东，男，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丽，女，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第三人：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黎荣钦，镇长。 原告冯冶宽诉被告高州市************民小组、黎锦明、江日东、丁广柱、李炜，第三人钟茄、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XX林场、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3）茂高法民二初342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上诉至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09民终93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审理，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将被告被告高州市************民小组变更为被告高州市************民小组一组、高州市************民小组二组、高州市************民小组三组、高州市************民小组四组、高州市************民小组五组、高州市************民小组六组。由于原告冯怡宽于2017年去世，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裁定准许由原告冯怡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冯兴念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兴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兴，被告高州市************民小组一组、高州市************民小组二组、高州市************民小组三组、高州市************民小组四组、高州市************民小组五组、高州市************民小组六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被告江日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丽，被告黎锦明、丁广柱、李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兴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2009年11月1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无效；二、判令被告立即清除《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内范围土地地上种植物，并将土地交还原告使用；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78831元，工人工资36000元，除草费用18000元，共132831元；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9年11月8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原告赔偿2009年2月至现在共11年的山岭租金每年租金为人民币22000元，合计244000元、工人工资78800元，除草施肥18000元，共计人民币340800元（叁拾肆万零捌百元）。另原告从钟茄的合同转让过程中，转让费为550000元，按银行利率5厘计算，每年占用利息为33000元，拾壹年合计为363000元（叁拾陆万叁千元）。以上两项合计为人民币703800元（柒拾万零叁千捌百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2月13日原告与钟茄签订《山地转让协议书》，承包权属于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位于XX镇XX林场的360亩山地（四至：东至马和冲鱼塘、南至牛利坡岭边、西至赶鸡坳鱼塘边、北至黎田垌水库）进行种植生产经营。2009年11月11日被告高州市************民小组在明知其没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将原告与钟茄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中360亩山地范围内的XXXX共250亩山地发包给被告丁广柱、李炜、黎锦明、江日东，并签订有《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原告这几年来不断向被告提出异议，要求交还上述被侵占的山地经营权，但被告却采取不予理睬，我行我素的方式继续种植经营。由于被告的侵占行为致使原告经济损失共703800元。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承包经营权不受侵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高州市************民小组一组、高州市************民小组二组、高州市************民小组三组、高州市************民小组四组、高州市************民小组五组、高州市************民小组六组共同辩称:1、原告说黎锦明、江日东、丁广柱、李炜等人所承包的位于上XX村附近的XXXX共250亩山地是其从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承包过来的，但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在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高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没有登记，所以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根本不是合法的经济组织，且其也没有组织机构代码，所以其不是一个合格的民事主体，根本无权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所以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与钟茄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而钟茄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冯怡宽的《山地转让协议书》也是无效合同，不能对抗答辩人。 2、1993年6月，国务院批准撤销高州县，设立高州市，而被答辩人所提供的钟茄与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2007年11月13日的《承包山地协议》的甲方公章却是高州县XX镇经济联合总社的，高州市已经在1993年就撤县建市了，这个公章明显是伪造的假公章，是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的。 以上两点都说明作为原告提供的《承包山地协议》签约主体无论是实质上还是形式上都是不合法的，所以其所签订的合同也应是无效的，因而，被答辩人是没有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其要求撤销答辩人与黎锦明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没有道理的。 3、高州市人民法院追加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XX林场为诉讼主体更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就没有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XX林场，只有高州市XX镇XX林场，而该林场已经在1991年解散。 4、XXXX共250亩山地一直以来都是高州市***************民小组共同所有的，1967年XX公社召开三级干部会议，会议决定从含屋大队起至福石大队止，所有的山岭均收归XX林场，办一个以队为基础，三级所有的万亩联营林胶场，这是当时的历史条件下XX村委会上XX村六个村民小组所共有的本案所涉山岭就收归林场由公社、大队、生产队三级共同经营。1991年XX林场解散，XX林场本属三级所有的集体企业，其财产本应属镇、村委会和村民小组三级共同所有的，而不属于镇政府所有的。XX林场解散以后从来也未就其财产问题召开过三级干部群众会议，其发包山岭也没有经过集体组织的成员开会讨论通过，这是违反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规定的。按生活常规，案涉的山岭本属XX村委会上XX村六个村民小组所有，由于XX林场不存在了，其理应归还给XX村委会上XX村六个村民小组，XX镇政府却利用其权力强行将三级所有的林场财产据为己有。况且，其作为一级政府机关是没有权利拥有集体土地并享有其收益的，其自行成立的XX镇经济联合总社是没有合法主体资格的，因此，XX村委会上XX村六个村民小组将案涉山岭发包给他人经营使用是完全合法的。 5、党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不能经商办企业，XX镇政府所任命的其政府工作人员作为XX林场场长或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社长的行为是违法的，事实上XX林场自1991年以后就没有林场，也没有什么场长了，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也不是合法的经济组织，而XX镇人民政府作为一级政府机关既无权拥有集体林地，也无权将集体林地出租谋取经济利益，其出租、发包原XX林场的土地收取租金给其自用的行为是违反党纪国法的，因而其出租行为是无效的。 6、林权改革是一项惠农政策，根据中央及省、市有关林改政策规定，像XX林场这种名存实亡的三级联办林场，应当将其林地和林木分给农户，而不是作为镇政府出租敛财的工具，XX镇人民政府与民争利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农民群众的切身利益，是与党的政策和国家法律背道而驰的，所以其出租原属答辩人所有的林地是无效的。 7、原告不是《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的主体，其无权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答辩人与第三人的租赁行为与原告无关。 8、由于原告根本无权经营案涉土地，因而其所主张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综上所述，本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对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我方补充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XX林场经过法院判决认定已经撤销，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没有批复同意成立，没有成立的主体资格。该印章是经济联合总社的公章是私刻，没有备案和法人的代码，不符合成立条件。 被告黎广明、丁广柱、李炜共同辩称：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三答辩人认为冯怡宽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冯怡宽能否作为原告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问题，三答辩人认为原告无权提出确认三答辩人与被告上XX村签订的《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无效之诉。三、鉴于上述第一、二条的答辩意见，三答辩人请求驳回冯怡宽的该项诉讼请求，由于三答辩人对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争议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故假如人民法院判决三答辩人应当迁移诉争250亩山岭的地上植物，也应当给予三答辩人合理的迁移时间（合理时间为一年）。四、请求驳回冯怡宽的该项诉讼请求，由于三答辩人无权对讼争250亩山岭的地上植物，三答辩人也无须向冯怡宽赔偿租金、工人工资、除草费用。五、在本案中，三答辩人是真正的受害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给予保护三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我方现补充意见：我方认为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XX林场、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不具有主体资格，他们已经不存在，法院应予以审查。若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XX林场、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的主体资格存在，我方认为不应继续审理。 被告江日东：我方意见与其他被告辩论意见一致。 第三人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不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涉案三婆岭、狗土岭、猪乸岭、点兵岭四个岭在内的并与该四个山岭相邻的有25个山岭，高州市XX镇XX林场与被告高州市************民一、二、三、四、五、六组有权属争议。25个山岭分为6大片，其中第6片有长岭、上下三婆岭、狗头岭、点兵岭、干岭、猪乸岭、上下交椅岭，面积约765亩。XX镇XX林场在1957年成立时就开始经营管理该25个山岭，l991年XX林场解散后，争议岭由第三人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管理，第三人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先后发包给高州市永裕集团、高州市房产公司、高州市保险公司、高州市农业发展总公司、高州市水果局等单位经营。2002年5月被告高州市************民一、二、三、四、五、六组向政府申请对上述山岭进行确权，经高州市人民政府确权，茂名市人民政府复议，到向高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行政诉讼直到2007年6月27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7)茂中法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确认包括涉案山岭在内的25个山岭所有权归高州市XX镇XX林场所有。被告上XX村6个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诉，但被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证据、理由不足驳回了其再审申诉。 2007年11月13日，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作为甲方与钟茄作为乙方的法定代表人签订《承包山地协议》，约定将位于高州市XX镇XX林场的360亩山地、林木及场内所有设施发包给钟茄经营管理。承包期从2008年9月1日至2038年12月31日；在承包期内承包者对承包山地有使用权，可自主确定在山地内种植任何经济作物，在承包期内承包者可以转让承包经营权，但要告知甲方。该《承包山地协议》甲方印章高州县XX镇经济联合总社，乙方钟茄签名。 2009年2月13日冯怡宽（原告冯兴念父亲）作为乙方与钟茄作为甲方签订《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钟茄将位于XX镇XX林场的360亩山地、林木及场内所有设施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冯怡宽，由冯义宽一次性付清土地转让费550000元给钟茄，土地转让费付清后，甲方原和XX镇经济联合总社签订的《承包山地协议》所确定土地使用权，经营权自动转给乙方，但冯怡宽没有对涉案山岭进行实际经营。 2009年11月11日被告高州市************民一、二、三、四、五、六组与被告黎锦明、江日东、丁广柱、李炜签订《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将位于高州市************附近的XXXX四个岭即涉案山岭合计250亩承包给四被告经营种植。承包期自2010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承包金每年22000元，每年在当年1月1日交清。在合同的甲方栏处盖了高州市************经济合作社的印章，该社法定代表人刘旭才签名，另有19个村民代表签名确认，被告黎锦明、江日东、丁广柱、李炜在合同乙方人栏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被告黎锦明、江日东、丁广柱、李炜在其承包的山岭范围内种满了园林景观树。原告认为被告签订的《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并将涉案土地承包给被告黎锦明、江日东、丁广柱、李炜经营管理，侵害了其承包经营权引致纠纷。 另查明，冯怡宽于2017年10月23日死亡，冯怡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冯小红、冯月霞、冯兴念、冯小坚，其中冯小红、冯月霞、冯小坚均书面申请放弃涉案山岭经营权的继承权，放弃诉求。本院依法追加冯兴念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钟茄在诉讼中死亡，在本案中原告冯兴念撤回对钟茄继承人的起诉。 另查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茂中法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认定高州市XX镇XX林场于1991年解散，主体已不存在，因此，本案不再列高州市XX镇XX林场为第三人。根据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与钟茄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中甲方印章为高州县XX镇经济联合总社，而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是否成立，是什么性质的企业，是否具有独立主体资格，均没有证据证明。因此，本案中亦不将高州市XX镇经济联合总社列为第三人。 本院认为：原告认为被告高州市**************民小组与被告黎锦明、江朋胜、丁广柱、李炜于2009年11月11日签订《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侵害了其对涉案山岭的承包经营权而提起的要求确认被告签订《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无效属于当事人之间利益的一般无效合同纠纷。原告认为其取得了涉案山岭的承包经营权所提供的依据是其父亲冯怡宽与钟茄于2009年2月13日签订《山地转让协议书》，但原告父亲冯怡宽并没有对涉案的山岭进行实际的经营和管理，钟茄在原审审理中没有参加诉讼，对冯怡宽与钟茄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山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冯怡宽一次性付清承包款550000元给钟茄后才取得经营权，原告未能提供有转账交易等相关依据证明该承包款支付的情况，并且根据钟茄与高州市XX镇联合总社签订《承包山地协议》约定乙方（即钟茄方）转让承包经营权要履行告知义务。而高州市XX镇联合总社在诉讼活动中均没有参加诉讼，高州市XX镇联合总社是否成立或被撤销、何时成立、何时被撤销没有依据证实。因此，原告未有依据证明其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主张本院确认被告方于2009年11月1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无效，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承包土地山岭合同书》效力问题，应由该山岭所有权人或实际经营者另辟法律途径解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7038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经营投入，对其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均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钟茄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因钟茄已死亡，原告申请撤回对钟茄继承人的起诉，没有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予以准许。第三人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冯兴念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原告冯兴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小红 人民陪审员  吕桂豪 人民陪审员  李芬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 敏 速 录 员  梁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