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内06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A某(萨普森)，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国籍，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文化街3号院10号楼14-3室。 辩护人李某，内蒙古瑞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左某,内蒙古瑞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审理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萨普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做出（2018）内0627刑初4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萨普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何京妮、助理检察员都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萨普森及指定辩护人李某、左某，翻译人员张子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1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自称“美国军官”的朋友，在微信聊天中因该人的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于2018年4月1日向对方指定的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2880元。 被害人顾某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自称“美国军官”的朋友，在微信聊天中因该人的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于2018年4月4日向对方指定的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 2018年4月4日、4月5日，萨普森持账号为×××的涉案银行卡在中国工商银行沈阳黄河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北市支行ATM机上分别取款20000元。合计取款40000元。 2018年4月5日，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内的36000元通过ATM机转账方式账号转到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2018年4月6日凌晨，萨普森持账号为×××的银行卡在中国工商银行沈阳黄河支行取款16000元。 被害人张某2因在百合网上认识了一个英国朋友JOHNDOSIER，后因该朋友的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于2018年4月11日向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入40880元而被骗。2018年4月13日，萨普森持该银行卡在工商银行沈阳塔湾支行柜面交易取款49900元。 综上，萨普森持涉嫌诈骗犯罪的银行卡分四次共计取款105900元。另查明，萨普森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萨普森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收益，多次使用他人身份证开设的银行卡，采用伪装的异常手段，从涉嫌诈骗犯罪的银行卡账户内提取现金，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根据萨普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A某(萨普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驱逐出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萨普森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采用伪装的手段从涉嫌诈骗犯罪的银行卡内提取现金证据不足，即人体动态特征鉴定和笔迹鉴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为取款人，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证明上诉人无罪的证据，即案发时在校园学习的证据未调取；3.上诉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事实尚未被查证属实，本案被指控罪名无法排除合理怀疑。 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萨普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案件来源。 2.侦破报告，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证明被害人顾某报案后，公安机关调取了开户银行信息，调取银行周边监控录像后，确定犯罪嫌疑人乘坐的出租车，查到出租车轨迹后确定了嫌疑人上车的地点，进一步摸排后，结合嫌疑人的穿着等特征，确定了嫌疑人的落脚点，于2018年4月26日在沈阳市××区发现萨普森，2018年5月4日至5月6日期间临时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勘查被害人顾某、张某2被诈骗的现场方位及汇款地点，并提取了相关证据。 4.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2018]物检字第1806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害人顾某的移动电话中相关数据内容进行鉴定、检验后，提取登录了QQ邮箱号码为942134880@qq.com，昵称为“顾春雨”的账号。并提取了与邮箱号码为ulogistics@inbox.ru、chrisdosier@gmail.com之间的往来邮件，显示被害人被诈骗的部分经过。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2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在萨普森处的一本笔记本、一部苹果牌手机、一个黑色挎包、二顶黑色帽子、一顶白色帽子、一件黑色羽绒服、一件黑色上衣、一件咖啡色衣服、两张手机卡、一张银行卡(卡号×××)、两张中国银行交易凭证予以扣押，后将银行卡和两张手机卡、两张银行交易凭证、一部苹果牌手机发还给萨普森。 6.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回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各被害人给诈骗分子转账的记录。 7.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4月4日、4月5日，卡号为×××的涉案银行卡在辽宁分行营业部分八次在ATM机上合计取款40000元；涉案卡号为×××的银行卡于2018年4月6日凌晨分三次合计取款16000元；涉嫌诈骗的账号为×××工商银行卡，于2018年4月13日在工商银行沈阳塔湾支行卡取49900元，以及涉案银行卡相互转款的事实。 8.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萨普森从其租房处的四件衣服中辨认出花色帽衫和黑色外套是其本人的，其余两件是其朋友的外套；萨普森辨认出其租房处的6顶帽子中黄色帽子是其女朋友的，黑色帽子是其朋友的，其余四顶帽子是其本人的。 9.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沈阳建筑大学国际学院学生管理办公室调取了萨普森的学籍档案、期末考试试卷；在金庚不动产正大店调取了房屋租赁合同；在中国工商银行各涉案地支行调取了相关监控录像；调取了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文化街3号院10号楼电梯及附近监控、上诉人乘坐的出租车轨迹图片；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塔湾支行调取了账号为×××银行卡在2018年4月13日取款49900元的凭证。 10.视听资料，证明在相关案发现场取款、扣押物品、步态分析鉴定等经过及部分地点监控记录等情况。 11.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2018]辽德司文检字第0050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账号为×××账户于2018年4月13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条中取款49900元“客户签字”处的“WandalandLobal”签名笔迹为萨普森书写。 12.铁岭市公安局213研究所铁公研[2018]（视）检字第（18011）号、（18012）号、（18013）号鉴定书，证明从中国工商银行沈阳黄河支行ATM大厅的监控摄像头中所记录下的2018年4月4日21时03分24秒，犯罪嫌疑人在案发现场行走视频的检材中，通过人体动态特征个体识别检验技术等方法，得出该检材中的犯罪嫌疑人与萨普森系同一人；从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北市支行ATM大厅的监控摄像头中所记录下的2018年4月6日00时52分01秒、00时56分20秒、00时56分30秒，犯罪嫌疑人步行的检材中，通过人体动态特征个体识别检验技术等方法，得出该三段检材中的犯罪嫌疑人与萨普森系同一人；从中国工商银行沈阳黄河支行ATM大厅的监控摄像头中所记录下的2018年4月6日00时09分44秒，犯罪嫌疑人在案发现场行走视频的检材中，通过人体动态特征个体识别检验技术等方法，得出该检材中的犯罪嫌疑人与萨普森系同一人。 13.上诉人的基本情况、护照，沈阳建筑大学外国留学生入学报到流程单、外国留学人员来华签证申请书、外国人体格检查记录、入学通知书、签证、入境信息单、上诉人基本情况等，证明萨普森系尼日利亚国籍，是沈阳建筑大学的留学生，学习期限自2017年9月至2021年7月。萨普森于2017年9月3日入境，持普通护照，签证类型为居留许可，签证号码为08601112，证件号码为A50367953。 1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份张某1通过微信认识了一名叫詹姆斯的人，对方自称是一名美国军官，二人聊了一段时间后对方说要外出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他受伤后得到了一笔抚恤金要托张某1保管，因为他自己是个孤儿，没有亲人，这笔抚恤金会通过英国的一个快递寄给张某1。后对方陆续以需要原产地证明、清关费等为由让张某1汇款，张某1分几次共计给对方汇款538680元后该网友就无法联系，并将自己删除。第一个要原产地证明费用时对方提供的卡号为×××，户名为ZAXICOTRAECO。第二笔费用和第三笔费用对方提供的卡号是×××，户名为SUNLINLOBAL。 15.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16日9时许，顾某在微信上认识了一名自称为克里斯的美国驻阿富汗军中少校后开始聊天并打算交往。同年4月1日，克里斯微信上告诉顾某称自己执行任务时查获280万美元，不能在自己手上停留，要把钱转给顾某，钱已经从阿富汗转移到英国，顾某把地址告诉对方。当日顾某收到快递公司的邮件信息，内容称有邮件从英国伦敦往中国发，顾某就相信了克里斯的话。后克里斯和快递公司以快递被海关扣押、邮件需要原产地证书等理由，让顾某交纳费用。顾某分几次共给对方汇款139480元。对方的微信号为×××，昵称是Chris。2018年4月3日，顾某第一次给账号为×××，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户名是FORMATEKGROUPS汇款23880元；2018年4月3日，顾某第二次给账号为×××，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FORMATEKGROUPS汇款20000元；2018年4月4日，顾某第三次给对方账号为×××，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户名是ZAXICOTRADECO汇款50000元；2018年4月5日，顾某第四次给账号为×××,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SCCLCOTECNICA汇款45600元。 1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8日，张某2通过百合网认识英国朋友JOHNDOSIER，对方说要给张某2邮寄他的存款及打仗发的奖金，需要张某2的地址和联系方式。4月10日张某2收到Univervallogitics发过来的邮件,称包裹已从英国伦敦寄出。4月11日8时许，Univervallogitics通过QQ让张某2交纳52880元清关费。当天下午张某2给户名为WANDALANDLOBAL，账号为×××的工商银行汇款40880元。4月14日3时许，Univervallogitics称包裹已经到达北京，被反洗钱组织和中国海关扫描检查，需要继续支付98400元人民币，否则张某2可能会被中国海关和执法部门指控洗钱，收到这个邮件后张某2就报了警。 17.证人U某的证言，证实U某与萨普森是室友，公安机关在二人宿舍内找到的衣服是萨普森的。 18.上诉人萨普森的供述，2017年9月至今在中国沈阳建筑大学学习，并在中国就办理过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未办理过中国工商银行卡。2018年4月萨普森没有使用涉案的工商银行卡在沈阳市取款和办理其他业务，也不认识持卡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萨普森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收益，多次使用他人身份证开设的银行卡，采用伪装的异常手段，从涉嫌诈骗犯罪的银行卡账户内提取现金，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萨普森辩称未实施犯罪行为，监控视频里的人不是其本人及辩护人提出萨普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条中取款人签名笔迹为萨普森书写；铁岭市公安局213研究所的相关鉴定书证明从中国工商银行几处大厅的监控摄像头中所记录下犯罪嫌疑人在案发现场行走视频的检材中，通过人体动态特征个体识别检验技术等方法，得出该检材中的犯罪嫌疑人与萨普森系同一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萨普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事实尚未被查证属实，指控罪名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游犯罪虽未侦破，但因本案证据充分，并不影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根据萨普森的犯罪事实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所做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检察机关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银福 审判员  顾晓达 审判员  乔四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杜 哲 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