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91民初810号 原告：王德松，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建军，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告：陈志立，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莉，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德松与被告袁建军、陈志立、江苏通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迅公司）、泰州市新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王德松申请撤回对被告通迅公司、新泰公司的起诉，经审查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已依法作出书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王德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陈志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建军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德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袁建军给付工程款1429000元，并以142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被告陈志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陈志立借用通迅公司的资质，以通迅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康和B地二期的住宅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并将其中1#,2#，5#，6#,7#幢楼转包给袁建军施工。2013年7月，袁建军将该5栋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又承包给王德松进行施工；王德松按约定施工结束后，于2015年与袁建军进行结算，结算价格为1929000元，于2015年给付500000元，剩余欠款1429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 陈志立辩称，其并非借用通迅公司的资质，而是该公司的员工；其与袁建军之间没有任何非法分包劳务合同关系，其只是代通迅公司付款，将钱转给袁建军，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袁建军借用上海宏光公司的资质与开发区签订了关于案涉工程中的十幢房屋的合同，实际建了五幢，但是因为拆迁问题，导致后面五幢无法施工，开发区就委托通迅公司来承建后面三十幢房屋，通迅公司考虑到答辩人是拆迁所在地当地人，就让其来组建施工，经过和政府各方面的努力将房屋全部拆迁后进场施工。袁建军提出了还有五幢未完成房屋，其要求按照合同履行，开发区就和通迅公司联系将其中的1、2、5、6、7幢给袁建军承建，但是开发区提出同一项目不能给两家公司来做，统一由通迅公司这个具有资质的公司来承建，所以案涉五幢楼并非由答辩人分包。通迅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亦已将款项支付给了袁建军，至于袁建军有无将钱支付给原告其不清楚。 袁建军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3日，通迅公司（甲方）与陈志立（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施工责任书》，约定甲方将中标的新泰公司的医药城B地块二期工程（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内容)承包给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以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承包内容为康和小区三期（合同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合格，工程工期为合同工期，甲方与新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承包方式为甲方根据乙方负责施工的上述工程最终与业主及审计部门结算价，扣除乙方承包项目应向甲方缴纳的施工责任管理费1.5%、项目经理的工资0.15%(其他管理人员工资按实际用工进行统筹）后进行结算；上级各类税、费均由乙方缴纳；乙方必须服从甲方派驻人员的统一指导及管理，按甲方要求制定现场的各项管理及规章制度，做到文明施工、安全施工；乙方落实施工班组必须经甲方把关，必须确保进场人员的技术素质，按规定持证上岗；在施工责任期内，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随意更换施工队伍和人员，以保证该项目技术力量和施工队伍的稳定性；乙方必须指定专职管理人员，负责安排施工、生产、人员调配、技术安全、工程质量以及生活等工作；并且约定了甲、乙方责任及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为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以及业主、监理单位的要求，必须达到国家质量检料定的标准；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进度计划安排施工，如期按时或提前完成所有本项目的施工任务，若拖延工期，每延期一日，按结算总价的0.5%向甲方支付罚金；工程款的收付业主给拨付的工程款到甲方指定的帐户，扣除应缴甲方的管理费统筹后由甲方控制支出，其中控制25%左右以现金支付工资及费用，其余部分原则为业务单位的材料款，以转账方式转至业务单位账户。 2011年9月8日，发包人新泰公司与承包人通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药城B地块二期工程，工程地点为泰州经济开发区寺巷，工程内容为该项目位于东侧，总建筑面积约82238.64㎡，多层30幢；承包范围为负责小区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工程的施工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等全过程的工程建设、管理及移交，保证工程验收合格，对工程建设质量、安全、进度、投资全权负责。1、住宅含门、窗、外墙、太阳能热水器等项目；2、小区红线范围内的箱关路网、市政、绿化景观等3、小区内的供电、供水、管道煤气、通讯及广电专业设施等工程,专业设施工程发包人给予配合；开工日期为以开工通知单为准，竣工日期为以开工通知单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多层180天(各房单栋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结算总价下浮2%，小区内的供电、供水、管道燃气、通讯及广电等配套设施工程，不参加下浮。 2013年7月18日，发包方袁建军与承包方王德松签订《水电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安置房B地二期，工程地点为寺巷人民路，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本工程合同总价为审计后定，按总价下浮28%，在付款条件按照大合同执行下浮系数为23%（大合同4.3.3）；本工程所需材料均由承包方组织供应，进场的物资，若发现有不合格者，供料一方必须迅速将其运出场外；没有合格证书，且未经试验鉴定或经过试验鉴定为不合格的建筑材料、设备、构配件等，双方均不得用于本工程，若属材料人员失职或其他原因造成不良后果，由责任一方负责；关于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承包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进行施工，并接受发包方现场监理工程师或工程师代表的监督检查。 2016年12月27日，袁建军出具工程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康和B地工程1、2、5、6、7楼，结算日期为2015年10月18日，分项施工人为王德松，分项内容为水电总包，计算依据为工程计算规则按甲方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工程量计算式为1#楼水电：330610元，2、5#楼：615765.87元*2，3、6#楼：435925.81元，4、7#楼：423622.93元，结算总价为2421690.72元，其他应计费用1、2、5、6、7号楼外落水总价84000元，应增减费用根据合同下浮23%：（2421690+84000）*0.77=1929381.3，最终应结给分项施工人的费用金额1929000元”。落款分项施工人确认意见处有王德松的签名，总工程部审核意见处有“请袁总审批周祥华”字样，总经理审批处有“同意结算袁建军”的字样。 2017年8月16日，咨询企业江苏唯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苏唯造发（2017）TS057号关于药城B地块二期工程结算复审的咨询报告一份，载明：“合同类型为固定单价，计价方式为清单计价方式，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合同质量等级为合格，审核范围包括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土建、安装施工范围，具体楼号包括1#、2#、3#、5#、6#、7#、8#、10#、11#、12#、14#、15#、16#、17#、19#、20#、21#、22#、24#、25#、26#、28#、29#、30#、32#、33#、34#楼，设计变更、现场核定单及签证内容，不含室外工程；审核结论为在复审价的基础上扣减初审时需由施工单位承担的审核费198975.89元后，本工程的最终审定价为103717593.31元”。所附药城B地块二期工程审核情况汇总表载明：“1#楼复审金额2578391.52元，2#楼复审金额4491931元，5#楼复审金额4506312.56元，6#楼复审金额3121970.98元，7#楼复审金额3277156.78元”以上合计为17975762.84元，表下备注“本表初审金额和复审金额中均未扣除超过10%审核费，本表的合计价仅指计价软件体现出来的价格，看最终审定金额请结合核定单及报告”。 陈志立共计通过其会计张红的银行账户向周祥华转账支付8950428.4元。分别如下：2014年9月4日，陈志立通过其会计张红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6）分两次向周祥华的银行账户（账号：43×××61）转账，共计支付5920154.97元。2014年11月6日，张红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6）向周祥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账支付50000元。2014年12月16日，张红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6）向周祥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账支付543473.43元。上述款项支付情况在陈志立所提交的工程款记账凭证中均未有体现。张红又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9月5日、9月11日、10月12日、2016年8月2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6）向周祥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账支付1000000元、946800元、150000元、200000元、140000元。 2014年9月4日，周祥华向陈志立分别出具一张付款凭证，载明：“收款人周祥华，付款用途预付寺巷B地5幢工程款5534235元以及编号为4663777的收据一张，载明：“收款事由为共摊62649.44元，税金285013.11元，通迅上交107917.58元，合计455580.13元”。 2014年12月15日，陈志立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40×××56）向周祥华转账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 2015年9月4日，袁建军向陈志立出具付款收据一份，载明：“今预付工程款（B地块）30%计5534235.1元”。2015年9月6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有“周祥华预付工程款5534235.1元”。 2015年9月6日，张红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8）向袁建军的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账支付353200元。 2016年2月6日，张红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8）向圣锦贵的银行账户（账号：43×××43）转账支付60000元。当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有“预付圣锦贵1#2#5#6#7#预付工程款60000元”。 2017年1月26日，袁建军向陈志立的会计张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红2790000元，定于2018年1月26日归还，逾期不还，借款人自借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借款利息，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调查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期间：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人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借款逾期利息、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调查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如发生诉讼由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管辖”。落款人处有字迹为“袁建军”的签名，担保人处有字迹为“周祥华”的签名。同日，袁建军亦向张红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承诺，该借款由袁建军以杨庄村三组29号房屋作抵押。（该借款2790000元为盛德建设承建药城安置区B地块5栋楼所借）”。 另查明，药城安置区（B地块）二期1#、2#、5#、6#、7#楼已经竣工并投入交付使用，其中全部分项安装工程的质量均已经施工单位通迅公司、监理单位江苏誉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公司泰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及建设单位新泰公司的共同确认验收通过。泰州市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城建档案室备案的关于药城安置区（B地块）二期工程1#、2#、5#、6#、7#楼的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部分以及建筑电气工程部分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中施工单位的专业技术负责人、专业施工负责人均有王德松的签名字样，验收记录表中施工班组长处、资料检查记录表中检查人处、资料核查记录检查人处亦载有王德松姓名。 上述事实有内部工程施工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电承包合同、工程结算清单、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袁建军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尚欠1429000元未支付。被告陈志立自认，其已经收到通迅公司所支付的全部关于药城安置区（B地块）二期工程的工程款，其将案涉工程中的五幢楼的建设转包给被告袁建军，在扣减各项代垫费用、10%审核费、税金、通迅公司管理费后，其应当支付给袁建军的关于1#、2#、5#、6#、7#五幢楼的工程款为16339547.2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关于通迅公司、陈志立、袁建军及王德松各方之间的关系；2.被告陈志立是否应当对袁建军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1.关于通迅公司、陈志立、袁建军及王德松各方之间的关系。被告陈志立辩称，其与通迅公司之间并非借用资质的关系，其系通迅公司的员工。对此通迅公司不予认可，陈志立未举证证明其与通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结合其与通迅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内部工程施工责任书的内容以及陈志立所自认的其已经收到了通迅公司所支付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可以认定通迅公司与陈志立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而被告陈志立自认其将案涉工程中的1#、2#、5#、6#、7#五幢楼转包给被告袁建军施工，因此被告陈志立与袁建军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被告王德松系1#、2#、5#、6#、7#五幢楼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其与袁建军签订的水电承包合同、工程结算清单以及相关备案的验收资料中其作为施工班组长的签名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新泰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通迅公司后，通迅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陈志立实际负责施工，被告陈志立承接工程后，又将其中1#、2#、5#、6#、7#五幢楼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袁建军，而袁建军又将该五幢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袁建军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清单，确认应当支付给原告的1#、2#、5#、6#、7#五幢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款为1929000元，原告自认被告袁建军已经向其支付500000元，尚欠1429000元未支付。虽然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关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资质，但是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其与被告袁建军之间所签订的水电承包合同的约定要求袁建军支付剩余工程款1429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袁建军自结算清单出具的次日即2016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2.关于被告陈志立是否应当对袁建军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志立将案涉工程中的1#、2#、5#、6#、7#五幢楼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关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袁建军施工，系属违法，应为无效。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一般应予以支持。但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其已付相应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因此，原告与被告陈志立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陈志立仅应在欠付被告袁建军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责任。被告陈志立辩称其已经向被告袁建军超额支付了相关工程款项，因此不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其对于该主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因此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虽然被告陈志立提交了案涉工程相关的财务账册、银行流水凭证予以证明，但是因其中多笔银行流水数额与记账凭证中所载明的款项支付时间及金额存在出入，并且其未能证明收款人周祥华、袁丽萍与被告袁建军之间的关系，因此对于其所主张的向该二人支付的款项系应当支付给袁建军的工程款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被告陈志立主张代袁建军向案外人圣锦贵、唐顺兰支付的材料款以及向张前程清偿的欠款均未得到袁建军的书面委托或认可，因此本院亦不予认可。鉴于被告陈志立自认应当支付给袁建军的工程款数额为16339547.22元，而未能证明其已经向袁建军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且通过现有证据显示被告陈志立尚欠袁建军的工程款数额超过被告袁建军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因此被告陈志立仍应对上述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德松支付所欠工程款1429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429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陈志立对本判决所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176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61元，由被告袁建军、陈志立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法院依法将预收的诉讼费退还原告，被告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应当负担的诉讼费。逾期不履行的，依法移送执行）；公告费900元，由被告袁建军、陈志立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交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俊涛 人民陪审员  刘葆久 人民陪审员  肖桂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曹晓舟 书 记 员  许 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