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民终2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璐，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虎，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强，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斌，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福珍，女，194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红英，女，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红元，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红虎，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县。被上诉人郝福珍、仇红英、仇红元、仇红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蝴蝶，女，临汾开发区滨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运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开发区河汾一路。法定代表人：唐慧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河汾路与鼓楼北大街交叉口西北角新天地商务中心**。负责人：霍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史璐、朱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郝福珍、仇红英、仇红元、仇红虎、临汾运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创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虎，上诉人朱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斌，被上诉人仇红元、仇红虎及被上诉人郝福珍、仇红英、仇红元、仇红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蝴蝶，被上诉人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运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郝福珍、仇红英、仇红元、仇红虎（以下简称郝福珍等四人）分别系死者仇小娃的妻子和子女，×××号东风牌厢式货车在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号东风牌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运创公司。2017年9月25日，运创公司将该车租赁给张启功。2017年12月8日，张启功又将该车租赁给了朱志强，史璐系朱志强雇佣的司机。在起诉时，郝福珍等四人未起诉朱志强，经史璐申请，该院依法追加朱志强为本案被告。2018年6月28日，史璐驾驶×××号东风牌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108线877公里靳家庄十字路口附近时，与仇小娃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仇小娃受伤后被送往临汾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3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史璐向事故大队交纳了2万元，该2万元由郝福珍等四人领取。临汾市公安局尧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没有做出事故责任认定。庭审中，郝福珍等四人主张的赔偿明细为：医疗费3088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96060元（按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424元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之和19212元计算五年为96060元）；丧葬费30773.5元（按山西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547元计算六个月为30773.5元）；营养费、护理费3000元；死者的三轮车2000元（电动三轮车已经报废）；以上合计212721.06元。郝福珍等四人主张扣除先前史璐支付的2万元，剩余192721.06元，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22000元，由史璐、运创公司、朱志强连带赔偿，剩余部分由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运创公司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郝福珍等四人系死者仇小娃的配偶、子女，郝福珍等四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史璐驾驶×××号东风牌厢式货车与仇小娃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最终导致仇小娃死亡，交警部门没有做出事故责任认定，该院不能推定死者仇小娃有责，也无法酌情划分责任，但史璐驾驶的×××号车辆与仇小娃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是导致仇小娃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相关损失。×××号车辆在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号车辆没有承保交强险（脱保），史璐虽然受雇于朱志强，但史璐是直接侵权人，并导致仇小娃死亡，造成了严重后果，运创公司是×××号车辆所有人，依法应当为×××号车辆承保交强险，综上，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相关损失，应当由史璐、朱志强、运创公司连带赔偿。关于郝福珍等四人主张的赔偿明细：医药费30887.56元，该院予以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支持3万元；死者仇小娃1943年7月生，75周岁，死亡赔偿金96060元（按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之和19212元计算5年），该院予以支持；丧葬费30773.5元（按山西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547元计算六个月），该院予以支持；因死者仇小娃死亡前住院3天，营养费、护理费，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体现了因交通事故导致两车损坏，郝福珍等四人主张的电动三轮车损失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90721.06元，扣除之前史璐支付的2万元，为170721.06元，史璐、朱志强、运创公司连带赔偿郝福珍等四人122000元，剩余48721.06元，由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号车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史璐、朱志强、临汾运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付原告郝福珍、仇红英、仇红元、仇红虎122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号车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郝福珍、仇红英、仇红元、仇红虎48721.06元，并将被告史璐先前垫付的2万元退还给被告史璐；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共计承担68721.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0元，减半收取2245元，由被告史璐、朱志强、临汾运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史璐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史璐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郝福珍等四人、朱志强、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运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史璐系朱志强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当天，史璐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依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史璐的责任应当由朱志强承担。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志强针对史璐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史璐与朱志强确实是雇佣关系，朱志强是雇主，史璐是雇员，雇佣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而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史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郝福珍等四人针对史璐的上诉答辩称：史璐是直接侵权人，并直接导致受害人仇小娃死亡，史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史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史璐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针对史璐的上诉答辩称：涉案车辆在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诉讼费用不应当由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承担。朱志强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运创公司对郝福珍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改判朱志强对郝福珍等四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福珍等四人、史璐、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运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朱志强是从张启功处承租的×××号东风牌厢式货车，张启功是从运创公司承租的×××号东风牌厢式货车。张启功称该车的保险齐全。故张启功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张启功。二、原审判决朱志强与史璐、运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根据运创公司与张启功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新沃运力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租期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第四条第4.5款约定，此车辆租赁期内的上牌手续、交强险以及2017年度的商业险均由运创公司承担，以及朱志强以其妻子王珍珍名义与张启功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租车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朱志强从张启功处租赁的×××号东风牌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应当由车辆所有人运创公司承担。事故发生时，×××号东风牌厢式货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处于脱保状态。所以运创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不按规定缴纳交强险的行为明显违法，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朱志强与史璐、运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三、朱志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志强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本起交通事故无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运创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朱志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志强不承担赔偿责任。史璐针对朱志强的上诉答辩称：一、事故证明仅描述了事故经过，并未认定事故责任，不能认定史璐是直接侵权人。二、史璐是司机，在本案中所发生的后果应当由雇主承担。三、依据朱志强的上诉，本案遗漏当事人，导致案件责任承担无法查明。郝福珍等四人针对朱志强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朱志强与张启功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朱志强是实际经营权人，且雇用了司机史璐，因此朱志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针对朱志强的上诉答辩意见与对史璐的答辩意见一致。运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史璐、朱志强及运创公司之间的关系。二、史璐、朱志强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史璐上诉称其系朱志强雇佣的司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朱志强承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志强上诉称运创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不按规定缴纳交强险明显违法，应当由运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朱志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运创公司系×××号东风牌厢式货车所有人，朱志强系从张启功处租赁的该车辆，史璐系朱志强雇佣的司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这一系列事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运创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违法行为。朱志强作为车辆管理人、使用人，史璐作为驾驶人和实际侵权人，在管理、驾驶机动车时负有审查该车是否投保交强险的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其行为也具有违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运创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史璐作为驾驶人和实际侵权人，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璐系朱志强雇佣的司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朱志强作为雇佣史璐从事经营活动的雇主，也应当与史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志强上诉称张启功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朱志强从张启功处租赁的涉案车辆，而朱志强在本案中之所以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其系本案直接侵权人史璐的雇主，同时系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而其与张启功系租赁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张启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朱志强上诉称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对于史璐、朱志强、运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史璐、朱志强对于各自均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元，由上诉人史璐承担2740元，由上诉人朱志强承担2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董 云审判员 吴东红 二○二○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