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初2646号 原告：山东高尚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冯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希臣，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街景智能制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文君，董事长。 被告：山东高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文佳，执行董事。 被告：潍坊街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桂荣，执行董事。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山东高尚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尚高公司）与被告山东街景智能制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街景公司）、山东高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泽公司）、潍坊街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街景公司）不正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尚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希臣、梁敏，被告山东街景公司及高泽公司、潍坊街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李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尚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三被告在其官方网址主页和《齐鲁晚报》就其不正当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餐饮管理咨询、食品机械设备、电动餐车开发、技术推广和销售、企业营销策划、厨房设备销售等领域有良好的市场声誉。原告发现三被告在互联网网站、搜索链接网页等信息中进行虚假宣传，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根据公证书显示，通过百度搜索“移动餐车”显示“2017第二代餐车展车畅销全国，移动式餐车”www.jiejingdianche.com网站广告，标注了“移动餐车唯一专利正品”字样，进入网站显示“街景店车”、“移动店铺定制专家”、“体验式营销推广利器、前所未有的营销体验！”“中国前10的大型连锁餐饮集团，9家与我们战略合作”、“2019新款电动餐车热销中，优惠多多，流动餐车厂家、流动餐车厂家街景电车万元小本创业优质项目百分之九十九的盈利率，电动餐车正品”、“街景电车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占领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逐步发展成为行业领军企业”、“街景电车网2019超赚钱的电动餐车，展车使用寿命比同类产品多三倍”等字样，网页底部显示了两被告名称。经查询，涉案网站系高泽公司开办。被告上述虚假信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误导消费者，扰乱市场秩序，侵害了原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的公平竞争权。另外，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被告的信息足以使公众对商品来源及生产者信息产生误认，是对商品做片面的宣传或对比，明显引人误解，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潍坊街景公司系山东街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股东、高管、财务存在混同，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山东街景公司、高泽公司、潍坊街景公司共同辩称：一、潍坊街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潍坊街景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潍坊街景公司与山东街景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所以即使潍坊街景公司是山东街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二、被控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涉案行为取证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新《反不正当竞争法》是2017年11月4日发布，2018年1月1日生效，故涉案侵权行为应适用2017年11月4日修改之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虚假宣传有四个法定的构成要件：一是以商业竞争为目的，二是宣传内容为虚假，三是足以引人误解，四是对同业竞争者或相关消费者造成实际损失。经分析原告认为山东街景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广告语：1.“移动式餐车移动餐车唯一专利正品”。本句话有三个关键词“唯一、专利、正品”。被告将自主设计的店车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保护，专利权具有唯一性，作为受专利权保护的产品，自然具有唯一性；被告售卖自主设计并享有专利权的产品，自然可以称之为正品，故被告的表述真实、客观、符合事实，不存在任何虚假信息，也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误解。2.“街景店车移动店铺定制专家”。被告所销售的店车可以根据消费者的需求进行定制，根据不同的用户需求，进行车体外观设计、内部布局构造等，为客户提供产品定制服务。本案被告长期经营店车业务综合店车设计、研究、生产与销售，并成功申请了大量关于店车的专利，自称“定制专家”并无虚假宣传的成分，更重要的是该宣传并不会引起消费者对被告商品产生误解，不构成虚假宣传。3.“体验式营销推广利器前所未有的营销体验！”为帮助客户吸引消费者，促成消费，街景店车移动商铺除了具备基本的商业功能之外，更重视车体自身的营销推广价值。在移动店铺设计中，街景店车重视外观包装设计，并搭配设置灯带、灯箱、音响等，为车体营造更立体的消费氛围，吸引消费者。“前所未有的营销体验”这句话是对消费者而言的，相对于传统的店铺，街景店车的移动店铺还具有可移动性，可开到人流量大的社区、商业街、学校等地段进行售卖，这也是传统店铺无法比拟的营销方式。被告产品获得了专利权，专利具有新颖性、创造性的特点，故被告的产品自然是前所未有的。4.“中国前10的大型连锁餐饮集团，9家与我们战略合作。”该宣传内容的真实性，不属于虚假信息，只是存在一定的夸张成分，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也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宣传内容不会引起消费者误解，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所以不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5.“2019年新款电动餐车热销中国，优惠多多，流动餐车厂家，街景店车万元小本创业优质项目99%的盈利率，电动餐车正品”、“街景电车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占领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逐步发展成为行业领军企业”、“街景电车网2019超赚钱的电动餐车，展车使用寿命比同类产品多三倍”，该三条广告语是正常的宣传，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构成虚假宣传。三、本案是原告恶意提起的诉讼，依法应予规制，不存在合理开支，被告不应承担被因恶意诉讼而支付的任何费用。早在2017年3月7日原告就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过被告，当时请求赔偿的数额是10万，原告于2018年1月9日放弃了全部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出了撤诉申请。法院2018年1月11日准许撤诉。现在，被告在其他案件中起诉了原告侵犯其9项专利权，起诉金额总计900万。原告在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甚至证据都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起诉被告虚假宣传，故意提高赔偿数额到400万起诉原告，并查封被告账户。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广告宣传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构成虚假宣传，也不存在赔偿问题。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高尚高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4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咨询；食品机械设备、电动餐车开发、技术推广和销售；企业营销策划、日用品、厨房设备、卫生洁具、汽车及配件、食品、调味品的批发和零售。 山东街景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8日，原名称为山东街景智能制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技术的研发和推广；研发、生产、销售电动餐车及配件、售卖亭、售卖车、商业展示设备、定制加工业务、国家允许的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研发、生产、销售。 潍坊街景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智能设备、新能源技术的研发和推广；研发、生产、销售新能源汽车及配件、移动售货亭、三轮车、注塑件、模具、工艺品、节能设备；国家允许的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注塑件、工艺品、智能设备。2019年6月18日，潍坊街景公司股东由李桂荣、刘磊变更为山东街景公司。 高泽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3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销售橡塑制品、模具、工艺品、节能设备、电动车（不含三轮、四轮、低速电动车）；照相器材、日用品、初级农产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企业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组织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 2017年1月18日，高尚高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志兵向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以下简称泉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公证员对公证处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后，由王志兵通过百度搜索“移动餐车”，搜索到的“2017第二代餐车展车畅销全国，移动式餐车”的链接内容介绍中载有“移动餐车唯一专利正品”字样，该主链接网址为www.jiejingdianche.com。点击进入“街景店车”页面,“街景产品”栏目中载有“街景店车移动店铺定制专家”、“中国前10的大型连锁餐饮集团，9家与我们战略合作”，在“联系我们”栏目中有“体验式营销推广利器、前所未有的营销体验！”内容。泉城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7）济泉城证经字第5614号公证书。 2019年8月22日，高尚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大壮向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以下简称齐鲁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公证员对公证处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后，王大壮通过百度搜索“流动餐车厂家”，搜索到“2019款电动车餐车热销中优惠多多流动餐车厂家”的链接，该链接内容介绍载有“2019新款电动餐车热销中，优惠多多，流动餐车厂家、流动餐车厂家街景电车万元小本创业优质项目百分之九十九的盈利率，电动餐车正品”字样，点击“2019款电动车餐车热销中优惠多多流动餐车厂家”的链接内容，进入显示有“街景店车”的网页，该网页网址为www.jiejingchedian.com,在该网页“资讯中心”栏目中载有2018年11月2日的文章“第一个街景世界工厂落户土耳其”，该文章中有“街景电车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占领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逐步发展成为行业领军企业”内容。公证处人员通过百度搜索“街景餐车”内容，搜索到“街景店车请认准正品谨防假冒电动餐车知名品牌”链接，该链接下方内容有“街景电车网2019超赚钱的电动餐车，展车使用寿命比同类产品多三倍”内容。该网站内容为宣传山东街景公司及山东街景公司的产品。齐鲁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3636号公证书。 原告高尚高公司通过工信部域名备案查询系统查询，高泽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dingapo.com，网站域名为jiejingdianche.com。山东街景公司首页网址为www.jiejingchedian.com。 原告高尚高公司通过与专利权人江秀华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7年10月20日、2018年11月15日、2017年9月25日签订《专利许可实施协议》，取得了汽车（专利号****）、流动休闲车（专利号****）、快餐车（迪拜烤肉）（专利号****）、流动餐车（热狗拖挂车）（专利号****）外观设计专利权普通实施许可；通过与专利权人梁蒙分别于2017年6月1日、2017年8月5日签订《专利许可实施协议》，取得了专利号为****，流动餐车、专利号为****，流动岗亭（四）外观设计专利权普通实施许可。 被告山东街景公司提供了8份外观设计专利证书：1.外观设计名称：外展车（舞台版），专利号：****，授权公告日：2016年4月20日；2.外观设计名称：外展车（精致版），专利号：****，授权公告日：2016年4月20日；3.外观设计名称：外展车（旗舰版），专利号：****，授权公告日：2016年5月11日；4.外观设计名称：餐车（旗舰版），专利号：****，授权公告日：2016年5月11日；5.外观设计名称：冰激凌车（四轮），专利号：****，授权公告日：2016年7月27日；6.外观设计名称：多功能广告车，专利号：****，授权公告日：2016年11月9日；7.外观设计名称：餐车（奥田集成灶），专利号：****，授权公告日：2016年12月7日；8.外观设计名称：舞台车（加长），专利号：****，授权公告日：2017年1月4日。山东街景公司以此证明其在2017年1月18日之前获得的诸多专利，并主张其在广告内容中宣传“移动餐车唯一专利正品”有事实依据。 被告山东街景公司还提供了2016年11月16日山东街景公司与山东松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买卖“餐车”发票一张；2016年11月29日山东街景公司与广州市海尊食品有限公司买卖“餐车”发票一张，用以证明早在2016年其与餐饮企业就存在合作关系，并认为网站内容“中国前10的大型连锁餐饮集团，9家与我们战略合作”并不属于虚假宣传。 原告高尚高公司提供了数额为9980元的公证费发票，数额为13.7万元律师代理费，主张系因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 另查明，高尚高公司曾于2017年3月7日起诉山东街景公司和高泽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后于2018年1月9日申请撤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准许其撤诉。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实施许可协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餐车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网站的宣传内容是否属于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本案中原告高尚高公司的取证时间分别为2017年及2019年，故本案应适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规定的立法目的为“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对于竞争关系的理解，应当按照市场交易具体情况判断。本案中，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动餐车开发、技术推广和销售、汽车及配件、食品、调味品的批发和零售;被告山东街景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销售电动餐车及配件、售卖亭、售卖车；被告潍坊街景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销售新能源汽车及配件、移动售货亭；被告高泽公司经营范围包含电动车，原告与三被告的经营业务部分重合，消费群体均为汽车类产品需求者，尽管消费群体会因消费习惯、消费能力等存在一定差异，但一方交易机会的增加可能造成另一方交易机会的减少，因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具有竞争关系，高尚高公司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该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做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可以看出，“引人误解虚假宣传”，从字面上包含“虚假宣传”又包括“引人误解”，其判断的核心在于是否引人误解虚假宣传本质上需要达到“引人误解”的程度，因为只有引人误解，才会影响消费者的判断，进而影响公平竞争的秩序和经营者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本案中，原告高尚高公司主张的涉案宣传具体为七句内容，即“移动餐车唯一专利正品”、“移动店铺定制专家”、“体验式营销推广利器、前所未有的营销体验”、“中国前10的大型连锁餐饮集团，9家与我们战略合作”、“2019新款电动餐车热销中，优惠多多，流动餐车厂家、流动餐车厂家街景电车万元小本创业优质项目百分之九十九的盈利率，电动餐车正品”、“街景电车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占领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逐步发展成为行业领军企业”、“街景电车网2019超赚钱的电动餐车，展车使用寿命比同类产品多三倍”。关于被告山东街景公司的宣传语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移动餐车唯一专利正品”宣传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二条规定：“广告中涉及专利产品或者专利方法的，应当标明专利号和专利种类。”被告在宣传自己生产的产品时，并未注明专利号和专利类型，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在宣传中使用“唯一”字样，“唯一”应当解释为“只有一个”、“独一无二”。在被告山东街景公司未标明自己的专利号和专利种类的情况下，其宣传自己为“唯一专利正品”，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进行判断，该宣传语容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只有原告生产的移动餐车是专利正品，其他经营者的产品均不是专利产品。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专利证书，能够证实不仅被告山东街景公司在移动餐车上享有多种专利，原告高尚高生产的同类产品也属于专利产品，因此，被告山东街景公司的该宣传语属于虚假宣传。 2.关于“中国前10的大型连锁餐饮集团，9家与我们战略合作”、“2019新款电动餐车热销中，优惠多多，流动餐车厂家、流动餐车厂家街景电车万元小本创业优质项目百分之九十九的盈利率，电动餐车正品”、“街景电车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占领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逐步发展成为行业领军企业”、“街景电车网2019超赚钱的电动餐车，展车使用寿命比同类产品多三倍”的宣传内容。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1999年发布的工商广字[1999]第247号《关于停止发布含有乱评比、乱排序等内容广告的通知》要求，除按法律规定和国务院批准的各类带有评比性质的企业营销信息发布活动外，禁止在广告中使用排序、推荐、认定、上榜、抽查检验、统计、公布市场调查结果等对企业及其商品、服务进行排序或综合评价的内容。本案中，被告在没有国家权威机构相关数据支持的情况下，在宣传中使用“中国前10的大型连锁餐饮集团”、“百分之九十九的盈利率”、“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行业领军企业”、“使用寿命比同类产品多三倍”等内容，没有依据地宣传自己产品的合作伙伴、市场份额、盈利率等内容，其宣传的目的是为了向消费者说明其销售的产品功能强大、市场占有率高、利润回报率高、使用寿命长，从而吸引潜在的消费者购买被告的产品，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原告销售的产品利润回报率及市场占有率、使用寿命等方面不如被告产品、转而放弃原告产品选择被告的产品的情形，被告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广告宣传允许的适当美化、夸大的度，明显属于发布虚假宣传内容，应当认定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实施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3.关于“移动店铺定制专家”、“体验式营销推广利器、前所未有的营销体验”的内容。本院认为，在经营主体日益多元、经营方式日益多样、市场竞争日益激烈的市场环境下，包括广告在内的各种宣传手段，已成为市场经营者参与市场竞争活动、推销相关商品和服务、建立市场知名度的重要手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广告宣传应当允许经营者的适当美化、夸大的自己的产品，被告该两条宣传语为抽象描述性语言，并非对其产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或曾获荣誉的描述，虽或有美化、夸大的成分存在，但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解，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的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 关于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被告在高泽公司自己主办的网站中使用“移动餐车唯一专利正品”、“中国前10的大型连锁餐饮集团，9家与我们战略合作”2句宣传用语；被告山东街景公司在自己的网站中使用“2019新款电动餐车热销中，优惠多多，流动餐车厂家、流动餐车厂家街景电车万元小本创业优质项目百分之九十九的盈利率，电动餐车正品”、“街景电车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占领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逐步发展成为行业领军企业”、“街景电车网2019超赚钱的电动餐车，展车使用寿命比同类产品多三倍”3句宣传用语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高泽公司在自己的网站上宣传山东街景公司及其产品，其作为涉案宣传信息的发布者应与被告山东街景公司属于共同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故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虚假宣传造成的直接损失，亦无法确定山东街景公司的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被控侵权商品的价值、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 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判决将予以公开，能够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故本院不在另行判决支持原告的该诉讼请求。 被告潍坊街景公司虽然是山东街景公司的全资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其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二者存在混同，亦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对涉案行为存在意思联络，故潍坊街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街景智能制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有“移动餐车唯一专利正品”、街景电车网2019超赚钱的电动餐车，展车使用寿命比同类产品多三倍”用语的宣传； 二、被告山东高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含有“2019新款电动餐车热销中，优惠多多，流动餐车厂家、流动餐车厂家街景电车万元小本创业优质项目百分之九十九的盈利率，电动餐车正品”、“街景电车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占领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逐步发展成为行业领军企业”、“街景电车网2019超赚钱的电动餐车，展车使用寿命比同类产品多三倍”用语的宣传； 三、被告山东街景智能制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高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高尚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 四、驳回原告山东高尚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800元，由原告山东高尚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800元，被告山东街景智能制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高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军生 审判员  李现光 审判员  吴 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