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儒雀，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现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日胜，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奚建恳，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现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超波，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儒剑，男，1997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现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文超，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厚谊，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现住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玉，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昊、代检察员张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邓桂华，被告人奚建恳及其辩护人方超波、被告人何儒雀及辩护人谢日胜、被告人何儒剑及辩护人梁文超、被告人何厚谊及辩护人蒋玉、实习律师曾德钿、王轩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刘某已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8日4时许，在南宁市江南区“叁万两”烧烤店内，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与被害人覃某1因琐事产生矛盾。随后，四名被告人到马路对面的烧烤摊找到覃某1，奚建恳、何儒雀各持一把水果刀，何儒剑持一把Ｕ型锁与何厚谊一起对覃某1进行殴打。其中，奚建恳用水果刀刺中覃某1的腹部，覃某1受伤后逃跑，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继续追打覃某1。覃某1跑至星光大道路口附近时倒地，又被追上来的奚建恳持水果刀继续捅刺。后四名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覃某1被送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覃某1系因右胸部锐器创致右肺上静脉、右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同日，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到南宁市投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户籍证明、门诊病历等；2.证人证言：韦某1、雷某1、雷某2、覃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等；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6.视听资料：韦某2手机视频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奚建恳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是被害人先动手用啤酒瓶打伤其头部，其才进行还击。 辩护人方超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其先用言语羞辱和行为挑衅奚建恳，后又用啤酒瓶砸奚建恳头部，奚建恳因此被迫持刀反击，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但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2.从奚建恳、何儒雀供述二人所持的刀型和被害人创口的特征来看，被害人的致命刀伤不是奚建恳所造成，且刀是何儒雀交给奚建恳的，奚建恳是被动和从属的一方，应认定为从犯或者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奚建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奚建恳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5.奚建恳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奚建恳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儒雀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称其只得砍被害人肩膀一刀。 辩护人谢日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何儒雀没有与同案人共谋或指使他人故意伤害，其仅对自己的行为单独负责，不应承担其他人实施伤害行为的后果。2.何儒雀只是砍了被害人肩膀一刀，其余的刀伤都不是何儒雀造成。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本案是被害人两次用手或啤酒瓶打奚建恳的头部所引发，证据反映是被害人先动手。4.何儒雀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何儒雀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并表示在能力范围内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何儒剑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称其用U形锁是为了吓唬被害人，并没有打中被害人。 辩护人梁文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何儒剑有自首情节，其并非因家属规劝而是自行决定自首。2.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重大责任。3.何儒剑是从犯，其并没有与被害人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只是在最后被害人逃跑的时候将U型锁扔向被害人，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被U型锁造成的伤，故何儒剑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4.何儒剑家属表示愿意筹钱赔偿。 被告人何厚谊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何厚谊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伏法。2.被害人覃某1的伤并不是何厚谊造成，何厚谊不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而应按刑法第234条第一款对何厚谊处罚。3.量刑方面，何厚谊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何厚谊是从犯，其没有事先组织策划和授意同案人拿刀，主观上没有伤害或杀人的故意，只是到了现场因为被害人用啤酒瓶砸了奚建恳，其才拿起啤酒瓶自卫，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拿啤酒瓶砸中被害人。（2）何厚谊有投案自首和坦白交代案情的情节。（3）被害人有严重过错。（4）何厚谊的犯罪动机只是为了要求对方道歉，主观恶性不深。其犯罪手段轻微，与被害人的受伤及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其他被告人行为造成的后果。（5）何厚谊是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6）何厚谊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8万元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法庭对何厚谊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何儒雀及其辩护人均没有证据提交法庭。被告人奚建恳、何厚谊、何儒剑的辩护人各提交刑事谅解书、收款收据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4时许，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在南宁市江南区“叁万两”烧烤店内喝酒时，与被害人覃某1因琐事产生矛盾。随后，四名被告人商量找覃某1讨要说法。奚建恳、何儒雀各持一把水果刀，何儒剑持一把Ｕ型锁与何厚谊到马路对面的烧烤摊找到覃某1，一起对覃某1进行殴打。其中，奚建恳、何儒剑用水果刀捅刺覃某1的胸腹部、肩膀、后腰、手腕等部位，覃某1受伤后逃跑，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继续追打覃某1。覃某1跑至星光大道路口附近时倒地，又被追上来的奚建恳持水果刀继续捅刺。后四名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并丢弃作案刀具。覃某1被送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覃某1系因右胸部锐器创致右肺上静脉、右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同日，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到南宁市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奚建恳、何厚谊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5万元、8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奚建恳、何厚谊表示谅解。被告人何儒剑的亲属代为将2万元赔偿款交纳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天网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案发当晚两段现场监控视频，第一段是南宁市江南区星光大道都之都家具城广场天网视频，第二段是南宁市江南区平西2-10号牛杂铺旁天网视频，证实案发时四名被告人的衣着及追打被害人的过程。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证人梁某1报案称：2018年9月28日3时许，其在南宁市江南区星光休闲会所门口左边的烧烤摊跟朋友一起喝酒时，跟其同一桌的覃某1被五六个人围过来殴打，覃某1受伤流血后，被送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出警记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门诊病历、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实120指挥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4时47分接到报警称一名男子被人打伤，需120医疗救助。该伤者经抢救无效于同日5时56分宣布临床死亡。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8日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到南宁市投案。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在案发时均已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南宁市协和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证实奚建恳的头部CT未见异常。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何儒雀处扣押到玫瑰金色型号为Y55A的VIVO手机壹台；从奚建恳处扣押玫瑰金色型号为MQ3E2CH的苹果手机壹台。 7.情况说明，证明①奚建恳、何厚谊、何儒雀、何儒剑、韦某1、雷某1均不能从韦某2提供的手机视频中辨认出自己或认识的人；②案发次日上午，公安机关到石埠镇××村邕江渡口的邕江河面打捞作案工具，经反复打捞无法找到。 8.何厚谊、奚建恳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各一份，证实（1）经过庭前何厚谊的家人和被害人的家属多次道歉和沟通，何厚谊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8万元，被害人亲属覃某、刘某对何厚谊表示谅解，请法院对何厚谊依法从宽处理。（2）被告人奚建恳的家属庭审后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5万元，被害人亲属覃某、刘某对奚建恳出具了谅解书，请法院对奚建恳依法从宽处理。 9.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何儒剑的亲属庭后向本院缴纳了2万元赔偿款。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案发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星光休闲会所门口旁的烧烤摊，平西路是一条城中村街道，呈东西走向，南北两侧是店铺。该路西端与星光大道东侧呈“Ｔ”字相交，往东横贯平。晚上平西路南北两侧均摆着夜市。中心现场烧烤摊位于平西路北侧、星光休闲会所东侧，店面招牌上有“平西老牌夜市”字样。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到一只左脚黄色人字拖鞋，上有点状血迹（标识1号）；提取滴状血迹（2号）、滴落状血迹（3号）、连续性滴状血迹（4号）、滴状血迹（5号）、滴落状血迹（6号）、连续性滴状血迹（7号）、滴状血迹（8号）、漓泉啤酒瓶（9号）、木柄铁勺子（10号）、一滩血泊（11号）、一枚左足赤足血足迹（14号）、红色“Ｕ型锁”一把、上有点状血迹（15号）、一滩血泊（12号）、漓泉啤酒瓶（13号）等物品和若干处血迹。 2.对涉案车辆的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后奚建恳等人驾驶逃离现场的黑色马自达汽车进行勘查，该车尾及车头的车牌都被泥遮挡，外观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在驾驶室手刹开关处、手刹把手处、驾驶室坐垫处、驾驶室中间扶手处、车门框处、副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内、副驾驶室左侧、副驾驶车门外把手处、后排右侧座椅上、后排右侧车门外等处提取若干点状血迹、流柱状血迹、抛甩状血迹等，以及在副驾驶室脚垫上提取一只拖鞋。 3.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 （1）同案人及证人辨认笔录，证实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均相互辨认出对方就是在烧烤摊附近参与打架的人；证人韦某1、雷某1、徐某、苏某1、易某1、韦某2等辨认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是在“三万两”餐馆喝酒，以及随后在星光休闲会所附近烧烤摊参与打架的人。徐某证明奚建恳在“三万两”喝酒时身穿白色上衣。苏某1证明何儒剑在“三万两”喝酒时穿白色上衣。 （2）四被告人辨认现场视频笔录及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从南宁市江南区星光休闲会所门口左边的烧烤摊附近的现场视频截图中指认出自己以及同案人。 （3）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各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等情况。 （4）提取笔录，证实①公安机关依法对四名被告人的衣物予以提取。案发时，奚建恳上身穿白色圆领有拉链的Ｔ恤，下身穿淡蓝色七分牛仔裤；何儒雀上身穿红色Ｔ恤，下身穿深色牛仔裤；何儒剑上身穿白色短袖上衣，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紫色休闲皮鞋；何厚谊上身穿白色中袖立领衬衫，下身穿黑色休闲西裤，脚穿咖啡色越南拖鞋。后来，由于奚建恳的上衣已经被血染脏，何儒雀将自己的红色Ｔ恤给奚建恳穿，自己换了黑色长袖衬衣，血衣随手扔到路边的沟里了。②公安人员依法采集奚建恳、何儒剑、何儒雀、何厚谊的血样；公安人员依法提取证人韦某2个人使用的金色Ｉｐｈｏｎｅ6Ｘ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时将聊天记录中关于2018年9月28日凌晨4时许的两个视频文件导出，这两个视频文件都拍摄自打架现场。刻录成视频光碟一份。韦某2对其手机照片、聊天记录进行指认。 （四）鉴定意见 1.南公刑鉴（法尸）字［2018］2661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对被害人覃某1的死因检验结果。其中在头面部及颈部有多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等，躯干部在胸部有两处创口，右下腹部、两侧腹股沟见多处表皮剥脱；左髂前上棘部、右肩部背侧、右肩胛部下方近脊柱处、腰背部右侧、右臀部等处均见创口，左肩部背侧见一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四肢在右手腕关节处见“ｔ”形创口，肌腱断裂及尺、桡骨骨折。经解剖检验见：躯干部右侧第4-7肋间创口，致第5、6肋骨骨折，右肺中叶前侧见4.5＊1ｃｍ破裂口，深达肺门，破裂口内可见支气管完全离断，右肺上静脉、右肺动脉破裂。其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及锐器作用所致。头面部、颈部及躯干部的表皮剥脱伴（或）皮下出血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分析认为死因系右胸部锐器创致右肺上静脉、右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2.ＤＮＡ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从案发现场、奚建恳等人驾驶的马自达汽车勘查过程中所提取血迹、烟头、Ｕ型锁、啤酒瓶等物品及物证痕迹进行ＤＮＡ同一性鉴定，其中（1）现场的2-5、7、8号、11、12号血迹、橙色拖鞋、铁勺子、血足迹、Ｕ形锁以及马自达汽车后排右侧座椅上血迹、副驾驶室脚垫上拖鞋等均检出被害人覃某1的血迹。（2）汽车驾驶室多处位置和6号酒瓶均检测出奚建恳的血迹。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1（报案人）的证言，证实9月27日晚覃某1、其和同村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去酒吧喝酒。次日凌晨3时去吃宵夜，期间不知道为什么覃某1跑去对面，几分钟后回来。其当时喝多了头晕在休息，过一会听到说话声，看到六七名男子站在其吃饭桌前，突然把桌子掀翻，其躲到旁边，就看到一堆人往公路方向跑，其过去看到覃某1趴在地上，全身是血。因为怕120来不及过来，大家就自己开车送覃某1去医院。到二医院医生说抢救无效。 2.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9月27日22时，其和朋友在民族影城附近上上酒吧喝酒，到第二天凌晨3时许，大家又一起去平吃宵夜。其和苏萤雪、奚某1和几名男子（其中一个就是被砍伤的被害人）一起到平三万两餐厅旁边宵夜摊。期间，被害男子跑到“三万两”餐厅楼下和两名女子上楼，过了几分钟，被害男子回到宵夜摊，手里拿着砖头骂骂咧咧很生气的样子。没多久，其去“三万两”旁边上厕所时，看到有六、七个男青年气势汹汹的从“三萬两”下来，其中有几个是其认识的，他们拿着工具冲向其那边的宵夜摊，其劝了一下没有效果，其在网吧门口看到这帮人把其方吃宵夜的人围起来，攻击吃宵夜的人，其看不清怎么打。一会儿被害男子流着血冲出来往平西方向跑，之后被那帮人追，被害男子倒地。其认识其中拿着电动车大锁，穿白色衬衫的何儒剑以及苏圩老乡何厚谊拿一个啤酒瓶。 3.证人苏某2、奚某1的证言，证实9月28日凌晨和韦某2等一群男女在平西路家宵夜摊吃宵夜，同桌有一名黑衣男子（即被害人覃某1）中途离开了一会，跟两名女子去到对面“三萬两”餐厅二楼，他下来后说在上面拌了几句嘴。没过多久，从“三万两”方向过来六七名男子，其中一个人拿着Ｕ型锁，一个白衣男子过来指着覃某1骂，然后这帮人开始动手打覃某1，现场很乱，之后苏萤雪看见覃某1倒在地上，肚子有一道大口子，流了很多血。奚某1看见韦某2的衣服有血，韦某2说覃某1被捅伤流血沾到她。 4.证人奚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和覃某1、梁某1、覃某3等人一起喝酒宵夜，在平宵夜摊其已经喝多了迷迷糊糊的，期间覃某1离开过十几分钟，回来继续喝酒。过几分钟其看见对面“三萬两”夜宵店有十几个人，先有几个人走过来，其中一名穿红色短袖Ｔ恤的男子，双手放在背后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其他人好像也拿着啤酒瓶之类，几名男子过来后就砸啤酒瓶，把桌子掀翻，红衣男子拿出一把尖刀指着其桌的人，大家都散开了，覃某1就跑了，几名男子也追过去，其跟过去时发现覃某1已经倒在前面路口，趴在地上，周围都是血。 5.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凌晨4时许，其与覃某1、覃某3等人在平西路宵夜摊喝酒，有3、4名男子从“三万两”餐厅下来，来到桌前，其中一人用苏圩话指着覃某1坐的方向骂，还有一名红色衣服的男子双手背在腰后好像拿着什么，好像是红衣男子将桌子掀了，其和“阿元”就摔倒了，其起来后看到其他同伴在星光大道路口，其过去看到覃某1倒在血泊中，腋下有一处很大的伤口。大家就送覃某1去医院。 6.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凌晨3时许其和覃某1、“阿鹏”、“阿艳”等人在平西路烧烤摊喝酒，过程中覃某1叫了两名女性朋友过来，他们一起去到对面“三万两”烧烤摊，过一会覃某1自己回来，说在三万两有人说想要打他，继续喝酒。过一会来了有大概十个人将桌子围住，其中五六个人都拿着东西背在身后，大家慌乱躲避，覃某1就往平西跑，其过去看到覃某1受伤。 7.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5时许，其在平西路吃宵夜时，看见一个白衣男子走向一名坐着的白衣男子，双方吵架并推搡，原坐着男子拿起啤酒瓶想砸站着男子，同桌的人也拿起裂开的啤酒瓶追原站着男子，旁边冲出来一个拿刀男子，其就躲到旁边了。 8.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5时许，其在平西路宵夜摊点单准备吃点粥，看见有三个男青年从对面二楼“三萬两醉鱼”走下来，为首的红色Ｔ恤男子看起来很生气，后又跟上来一个穿白色短袖Ｔ恤的男青年和一个穿印有豹纹图案白色Ｔ恤的男青年。三个男子走到一张桌子前，红衣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桌子里的几个人骂，突然就有人砸塑料凳、啤酒瓶、热水壶等东西，场面很混乱。打斗两分钟后，有几个男子往平西路星光大道路口方向跑，穿红色Ｔ恤男子拿着刀追在后面。后来的事其就不清楚了。 9.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和同村朋友、叔叔覃某1等人在酒吧喝酒，又转到平西路宵夜摊。不知为何覃某1自己去到旁边的“三万两”餐厅，两分钟后回来有点生气说刚才有人要拿啤酒瓶打他，大家就劝说喝酒了不要搞事。其去旁边超市买花生出来后，看见覃某1受伤倒地，有七八个人往平西处逃跑。其就开车送覃某1去医院了。 10.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4时许，“表哥”（叫何什么剑，穿白色衬衣）通过微信叫其去“三万两”喝酒，其和友女徐某在楼下碰到被害人覃某1，覃某1叫徐某带他上去，“三万两”的人给覃某1倒酒，但覃某1把酒杯甩在桌上并指着一个穿白色Ｔ恤的人的太阳穴骂，后走下楼。“表哥”那帮人说不喝了，关门了。其还叫“表哥”不要惹事，其和徐某就回家了。当时“表哥”穿白色衬衣，还有一个穿红色Ｔ恤。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3时许，苏某1叫其去“三万两”餐厅吃宵夜，见到5名男性，其认识一个叫“表哥”，一个是何厚谊。其和苏某1碰到覃某1，覃某1说“三万两”是他们苏圩人开的，叫其带他上去喝酒认识一下。在楼上其介绍这是苏圩老乡，何厚谊给覃某1倒酒，覃某1说他不和不认识的人喝酒，就把何厚谊给倒的酒甩出去了，何厚谊他们就问什么意思，那男子就用手戳了一个穿白色Ｔ恤的人的太阳穴，双方用土话吵了几句，覃某1就离开了。其和苏某1怕他们起冲突，就先回家了。 12.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凌晨4时许，雷某1与奚建恳等人在“三万两”喝酒时，两个女人把被害人覃某1带来一起喝酒。当时其在玩手机，突然发现覃某1用手指着奚建恳并挑衅，何儒剑拿着啤酒瓶想打覃某1但是没打到，覃某1就离开了。之后，奚建恳等人陆陆续续下楼，其在一楼看见奚建恳等人在对面烧烤摊与那名男子发生冲突打了起来，有人跑开，具体情况没有看清，其也跟着跑开了。 13.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7日至28日凌晨，其在老表雷某1的“三万两”夜市店上班时，奚建恳、何儒雀、何厚谊、何儒剑等人在店里喝酒吃宵夜，期间何儒剑带了两个友女来一起喝酒，之后两名女子带了一名男子过来，其就看到那男子甩一个空酒杯在桌上，何儒剑拿空啤酒瓶想吓唬对方，那男子喊有本事就下去。之后奚建恳、何儒剑几个人就开始陆续往楼下走，其最后跟着下去。其看到他们往对面宵夜摊走，好像说了几句才打起来，他们四人都参与打斗，但场面混乱，其也过去拍了对方一巴掌，之后对方就散开跑了。案发时奚建恳上身穿白色上衣；何儒剑、何厚谊上身穿白色衬衣；“老毕”（何儒雀）上身穿红色圆领Ｔ恤。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9月28日凌晨5时许，其堂哥覃某3告知其叔叔覃某1在平吃宵夜时被人用刀捅伤了，正在医院抢救。后何厚谊也打电话给其，说他们打架用刀伤了人，希望其居中调解，赔钱私了。其称要看一下情况才能回复。后其到医院了解覃某1已经死亡。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奚建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27日20时，其和何儒雀在良庆大桥工地开泥头车做工，到0时30分结束后一起去吃宵夜。其开车搭载何儒雀到平西姓雷老表开的“三万两”烧烤夜市，随后雷姓老表、韦姓老表和何厚谊、何儒剑也一起过来吃宵夜。大概到9月28日凌晨三点多，何儒剑叫来的两名女子把一名陌生男子（被害人覃某1）带上楼喝酒，我们就倒酒给他顺便相互认识，但覃某1就抓起桌上的空酒杯往桌子上甩翻，我们在场人就都站起来问他想做什么，他就指着我的头说想打架又怎样，何儒剑拿起两个空啤酒瓶拦住覃某1，覃某1说想打架就在楼下等你们，然后离去。奚建恳等人看见覃某1在“三万两”对面的马路边与六、七名男子喝酒，便商量要找覃某1道歉，因为顾虑到对方人多，何儒雀提议并向奚建恳要了钥匙去车里拿刀防身。何儒雀共拿了两把水果刀，自己留了一把，给了奚建恳一把。当时何儒剑拿了一把电车锁，何厚谊捡了一个空酒瓶，四人就朝覃某1的位置走去。来到覃某1面前时，何厚谊、何儒雀站在其左右两边，面向该男子，何厚谊首先让覃某1向奚建恳道歉，但覃某1就左右手各拿一个啤酒瓶骂人，并用啤酒瓶将其头部砸伤流血，当覃某1还想砸第二个酒瓶时，其躲开后就用右手从后裤袋抽刀刺中了覃某1的腹部。何厚谊也用啤酒瓶砸中那男子头部，何儒雀在旁边也动了刀，但不知道伤到对方没有。何儒雀大声叫对方其他人不要动，其他人看到有刀就没有反抗到。覃某1受伤后，就朝着星光大道方向跑，四人就追上去，何儒剑用车锁砸中覃某1的头部。大概跑了三四十米，到了星光大道平西的位置，覃某1倒在地上，俯躺着，其就拿刀朝着他右侧大腿部位刺了一刀。那男子动弹不得之后，四人回到车上离开现场。到石埠老渡口，何儒雀把两把水果刀扔到河里，并将自己的衣服换给奚建恳穿。后开车回到延安镇其姐姐家里，在奚建恳姐夫的劝说下，上午9时许四人到苏圩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何儒雀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9月28日凌晨1时许，其与何儒剑、何厚谊、奚建恳四人在南宁市江南区平平西花街附近“三万两”餐厅吃宵夜。大约3、4时，何儒剑叫了两名女子来喝酒，后两名女子带了一名陌生男子来向四人介绍认识，陌生男子不肯喝酒还骂人，且用手指指奚建恳的头，用苏圩话说“在楼下等你们”。四人不服气，决定下楼找覃某1理论。其不记得为什么拿了奚建恳的车钥匙，下楼后发现对方那边坐了七、八个人，其便到奚建恳的车（黑色马自达桂Ａ×××××）驾驶室侧门拿了两把水果刀回来，将其中一把交给奚建恳用以防身。其和奚建恳将刀别在后裤腰带上，去到该男子面前。何厚谊让该男子道歉，该男子拿起啤酒瓶砸破奚建恳的头部，我们就开始反击。其从后背抽出水果刀刺中了覃某1的右肩部，但没见出血，就慌忙朝着停车的方向跑去，印象中依稀看见何儒剑拿着电车锁砸中覃某1的后背，其他人怎么打其记不清了。其回到奚建恳的车子附近，其他三人也回来。奚建恳开车搭载三人逃离现场。开车到石埠，我们把两把刀扔到石埠老渡口的河里，接着往吴圩方向走。到中午时，奚建恳的姐夫劝我们去自首，我们将车停在奚建恳姐夫家，由奚建恳姐夫驾车带四人去苏圩派出所投案。 3.被告人何儒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28日凌晨3时许，其与何儒雀、何厚谊、奚建恳、雷某1等人在南宁市江南区平平西花街附近“三万两”烧烤店喝酒，其通过微信叫了两名女子来喝酒，后两名女子带了一名陌生男子来向四人介绍认识说是老乡，陌生男子不肯喝酒还把酒杯推倒，态度很嚣张，且用手指奚建恳的头，其拿了啤酒瓶但没打人。僵持半分钟那男子就下楼，走的时候说“在下面等你们”。四人不服气，决定下楼找覃某1理论。何儒雀、奚建恳离开了一下又回来，其随手从路边的电动车上拿了一把Ｕ型锁，六人一起朝着覃某1所在的位置走去。当时何厚谊、何儒雀、奚建恳走在最前面，其走到离他们四五米左右时，他们就在烧烤摊打起来，太乱了其没有看清怎么打，接着覃某1往星光大道方向跑，其和奚建恳等四人一起追上去，其用Ｕ型锁朝覃某1砸过去，但不知道是否砸中。在星光大道路口附近时，覃某1倒地，奚建恳用刀朝着他身上捅了一刀，接着四人开车逃跑。因奚建恳头部流血，就换何厚谊开车。车上听到何儒雀、奚建恳说他们拿了两把刀，一人一把，奚建恳在烧烤摊被那男子砸了头部。经过邕江老渡口时，其按照何儒雀的指示，在车后排找到用布包的两把刀，往邕江里丢弃。早上七八点，到了延安镇奚建恳姐夫家。奚建恳通过朋友知道那男子已经死了，奚建恳姐夫就开车送四人去自首。 4.被告人何厚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27日23时许，奚建恳打电话叫其去“三万两”烧烤店喝酒，在那里何儒雀、以及何儒剑带着两名女子也陆续过来一起喝酒。后两名女子带了一名陌生男子上来介绍说一起喝酒，陌生男子就扔了一个玻璃杯在桌上还骂人，且用手指奚建恳的头，大家都站起来要求对方道歉，当时没发生肢体冲突。那男子走的时候大声说“我在下面等你们”。四人不服气，决定下楼找覃某1要求他道歉。凌晨四时许，几人一起下楼，看到对方有七八个人，不知谁提议拿刀，何儒雀就去奚建恳的车上拿了两把水果刀，一把放在他身后，一把给了奚建恳，何儒剑找了一把电车大锁，其空手没拿东西。四人走去找覃某1，其要求覃某1道歉，覃某1没说话就站起来拿了一个空啤酒瓶砸奚建恳的头部流了很多血。现场开始混乱，不知谁掀翻桌子，其看见奚建恳拿出刀，但没注意其是如何动刀的，其本人则拿了一个空啤酒瓶砸向覃某1，但并没有砸中。也没有留意何儒雀、何儒剑有什么动作。一分钟后覃某1往星光大道方向跑，四人一起追，跑了十几米后，覃某1突然摔倒，奚建恳就用刀朝他大腿捅了一刀，这时其看见何儒剑的车锁已不在手上了。四人开车而逃离现场。到了石埠老渡口时，其看见何儒剑从前排储物箱中把刀拿出来朝邕江扔去。在去延安上，“二哥”打电话给何儒剑说是被打的男子的侄子，商量怎么赔钱解决，一直没协商好。到中午11时，奚建恳说对方死了，大家意识到问题严重，就决定去自首。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且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害人亲属在庭审提交的一份手机视频，因不能查实该手机视频的来源、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故不作为定案证据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因琐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都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都实施了伤害行为，其中奚建恳、何儒雀持刀具，何儒剑持U形锁、何厚谊持啤酒瓶，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因锐器创致伤死亡，故应认定奚建恳、何儒雀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作用较大，是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儒剑、何厚谊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奚建恳、何厚谊的亲属分别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5万元、8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何儒剑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万元但未取得谅解，故对奚建恳、何厚谊、何儒剑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对于被告人奚建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防卫过当，以及被告人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双方因喝酒发生一些摩擦，但被害人摔酒杯的行为并不是直接引发冲突和激化矛盾的过错行为，而是四被告人对被害人的行为不服气，才结伙前去“理论”要说法，实际上已经具有报复被害人的故意。奚建恳还辩称在“理论”时其头部被被害人先用啤酒瓶砸伤，其方人员才实施“还击”，但在互殴的场合，双方对矛盾激化都负有责任。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公民与不法侵害作斗争的权利，而不是在处理矛盾纠纷时，用来施害的借口。即使被害人言语可能不当，或者可能有动手行为，但在奚建恳等人具有打斗故意的情况下，不能以对方动手作防卫抗辩。本案是因双方酒后都不能冷静对待和处理矛盾而引发，不属于正当防卫。故不具有防卫过当的前提。被害人也不具有刑法意义的过错。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奚建恳的辩护人提出奚建恳是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何儒雀的辩护人提出何儒雀只对自己的行为单独负责，不应承担其他人伤害行为的后果，何厚谊的辩护人提出何厚谊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以及被告人何厚谊提出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本案是共同犯罪，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均是明知自己和同伙都具有伤害故意，并相互配合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所伤害的对象是特定的，而非寻衅滋事所针对不特定对象。四被告人的行为是一个共同整体，故四人均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但在量刑时可以考虑各人的地位、作用等有所区别。其中，奚建恳、何儒雀直接实施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应认定为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何儒剑、何厚谊未持致伤刀具，所起作用较小，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何厚谊及各辩护人提出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何儒剑、何厚谊的辩护人提出何儒剑、何厚谊是从犯，以及奚建恳、何厚谊的辩护人提出奚建恳、何厚谊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何儒剑辩护人提出何儒剑愿意赔偿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结合四被告人的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情节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根据四被告人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儒剑、何厚谊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儒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32年9月27日止） 被告人奚建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8年9月27日止） 被告人何儒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5年9月27日止） 被告人何厚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3年9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欧阳杰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