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美好创亿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宝龙六路**新中桥工业园**101、201、601，**，**101、201、401（在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锦龙一路9号多利工业园A栋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熊小川，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湘，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君逸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龙岗大道**旭源大厦**603U。法定代表人：黄丽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深圳市美好创亿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创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君逸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逸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9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好创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湘，被上诉人君逸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好创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驳回君逸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君逸诚公司向美好创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1281.25元或发回重审；三、判令君逸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美好创亿公司与君逸诚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了一份《猎头服务合同》，约定君逸诚公司向美好创亿公司推荐管理人才，美好创亿公司向君逸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然君逸诚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向美好创亿公司提供了虚假简历，造成美好创亿公司巨大财产损失，君逸诚公司不仅无权请求美好创亿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且还要向美好创亿公司赔偿损失。上诉人美好创亿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对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补充如下：一、君逸诚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美好创亿公司不应向其支付任何服务费用。美好创亿公司与君逸诚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了《猎头服务合同》，该合同第2.5条约定：乙方（君逸诚公司）保证推荐人选履历内容的真实性及准确性，并确保提供给甲方（美好创亿公司）的候选人是甲方可合法雇佣的，关于候选人的信息都是真实、准确、可靠的。因虚假信息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全额退还因该候选人发生的相关服务费用，并补足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通过各种渠道对甲方准备录用的人选进行背景调查，薪酬调查，并对甲方存有疑虑而不方便直接求证之处进行相关调查。美好创亿公司在一审所提供的廖某某简历的工作经历可以明确反映，廖某某的工作经历为：2004年5月至2008年7月在深圳市影儿时尚集团公司工作，职务为董事长助理；2008年7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在广州市福懋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0月至今在广州壮志工贸有限公司工作。君逸诚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向美好创亿公司提供的廖某某简历显示廖某某的工作经历为：2004年6月--2008年7月在香港YINER时装-影儿时尚集团工作，职务为副总经理；2008年7月至2011年10月在广州市福懋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0月至今在梦特娇（中国区）-凌云集团工作。但实际廖某某在梦特娇（中国区）-凌云集团工作的时间为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这一情况与君逸诚公司提供的简历及廖某某书写的简历严重不符。君逸诚公司陈述有提供第二份简历，并且将第二份简历作为证据提交，同时证人乐某也承认有第二份简历，且确认君逸诚公司作为证据使用的第二份简历就是其所收到的简历。那么即便第二份简历存在，也是一份虚假的简历，不真实的简历。所谓的第二份简历显示：廖某某2004年6月至2008年10月在香港YINER时装-影儿时尚集团工作，职务为副总经理；2008年7月至2011年10月在广州市福懋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在梦特娇（中国区）-凌云集团工作。该简历显示2008年7月至2008年10月期间廖某某同时在香港YINER时装工作。一份简历显示廖某某在2012年12月期间后就没有在任何单位任职。美好创亿公司所招录的是事业部总经理，属于高级管理人员，该类型的人员必须与市场存在着紧密联系，工作经历、经验应当是非常丰富的。如美好创亿公司清楚知晓廖某某已经长达5年时间没有任何工作经历，是不能录用的。反而言之，美好创亿公司在如此重要岗位录用超过5年都没有工作的人员，只有一种情形，就是受到严重欺骗。另，所谓第二份简历显示，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廖某某在T0C(广州凌云集团）进行工作。这一点与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在梦特娇（中国区）-凌云集团工作的简历是完全相冲突的。由此可以看出，不论是第一份简历还是所谓的第二份简历均存在虚假，不是准确、可靠的简历。此外，美好创亿公司与君逸诚公司《猎头服务合同》第5.2条约定：乙方（君逸诚公司）提供的简历必须详细说明候选人的工作和学习背景，不得故意加以隐瞒，不得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甲方（美好创亿公司）利益。而君逸诚公司提供的简历当中，不论是第一份还是所谓的第二份均不存在任何学习背景的说明资料，明显违反了双方禁止性的约定。同时廖某某在填写入职简历登记时，刻意将最后工作的截止日期留为空白，这说明其本人明知君逸诚公司提供的简历存在不实，为了相互配合而故意为之；而乐某作为全程经办人员，对此也未予以处理。美好创亿公司可以有充分理由相信君逸诚公司、廖某某及乐某存在恶意串通，以此损害美好创亿公司的合法权益。二、证人乐某与美好创亿公司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其孤立、单独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也不能够证明相关事实真相。美好创亿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资料可以反映乐某与君逸诚公司存在利益关系，而与美好创亿公司之间是存在冲突的，并且其本人的职业操守也是存在严重问题的，个人诚信存在严重缺失。乐某不仅以各种言语威胁美好创亿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将美好创亿公司的保密资料私自带走并提供给君逸诚公司作为本案的证据资料，说明乐某本人对美好创亿公司是存在严重恶意的。另乐某其本人声称第一份简历存在，同时也存在第二份简历，但是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第二份简历存在并且有提供给了美好创亿公司的负责人员。本案中的乐某是全程参与方，但是其与美好创亿公司存在严重利益冲突，其个人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美好创亿公司与君逸诚公司签署的《猎头服务合同》中有约定双方的联系人、联系电话、联系电子邮箱，依照商业惯例及美好创亿公司的工作流程也应当是通过电子邮箱对美好创亿公司与君逸诚公司之间的相关事务进行联系。但美好创亿公司与君逸诚公司之间的联系却是通过私人微信进行联系的，这也与正常商业往来惯例不符。因而，君逸诚公司应当提供其他明确证据证明有提供第二份简历给美好创亿公司，且第二份简历也是完全真实、准确、可靠的，符合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三、关于廖某某离职的原因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依据美好创亿公司与君逸诚公司签署的《猎头服务合同》，君逸诚公司应当保证推荐人选履历内容的真实性及准确性，不能当然认定只要被推荐的人被君逸诚公司雇佣了，君逸诚公司所提交的资料文件、简历均是真实的，即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美好创亿公司基于对君逸诚公司的完全信任，认为君逸诚公司会切实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其相应义务，再因为经办人员与录用人员均存在明确恶意，而导致美好创亿公司遭受严重欺骗，错误录用廖某某，美好创亿公司有权利在了解清楚相关情况之后追究君逸诚公司的违约责任。美好创亿公司与廖某某合同履行期不超过三个月，不论何种原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从客观方面来说，廖某某也并不符合美好创亿公司岗位的需求。君逸诚公司提供的简历自相矛盾，与廖某某书写的简历也是存在矛盾的，这足以证明君逸诚公司所提供廖某某的简历不是真实、准确、可靠的。按照约定，美好创亿公司有权要求君逸诚公司退还全部已经支付的费用并赔偿损失，未支付的费用因为君逸诚公司的违约，当然无需支付了。同时对于美好创亿公司的损失，君逸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该等损失包括支付给廖某某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君逸诚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君逸诚公司所发送给美好创亿公司的廖某某简历不存在虚假，美好创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简历存在虚假，也没有证据证明美好创亿公司曾经就简历虚假的事实与君逸诚公司有任何沟通。关于君逸诚公司与证人恶意串通，系美好创亿公司恶意揣测，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证人证言与君逸诚公司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君逸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美好创亿公司为恶意规避应当付款的相关义务，对君逸诚公司所提交的真实简历予以否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美好创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君逸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美好创亿公司支付君逸诚公司猎头服务费200607元及利息（利息以2006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美好创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美好创亿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君逸诚公司向美好创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1281.25元；二、君逸诚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逸诚公司向美好创亿公司提交了《猎头服务合同》《录用确认书》《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表》《廖某某简历》《微信记录》、5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以证明其与美好创亿公司间合同关系。其中《猎头服务合同》显示，2017年11月26日，双方约定，由美好创亿公司向君逸诚公司寻聘管理及专业人才，该合同载明“乙方（即君逸诚公司）保证推荐人选履历内容的真实性与准确性，并确保提供给甲方（即美好创亿公司）的候选人是甲方可合法雇佣的，关于候选人的信息都是真实、准确，可靠的。因虚假信息造成甲方的损失，乙方应全额退还因该候选人发生的服务费用，并补足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通过各种渠道对甲方准备录用的人选进行背景调查、薪酬调查，并对甲方存有疑虑而不方便直接求证之处进行相关调查”、“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确定被甲方录用后，甲方有义务详细告知乙方该受聘人的到职时间、任职岗位和薪酬待遇等信息或向乙方提供该受聘人完成的offerletter”，并约定服务费用，职位年薪在30万元以上（税前）的服务费为年薪×25%，“乙方将推荐人选上岗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发出增值税发票，甲方于接到乙方增值税发票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受聘人员的全部服务费”，后续费用中约定“乙方推荐之候选人保证期为3个月……因其自身原因或工作表现不符合甲方的原因而离职的……乙方须再提供同等要求的免费服务一次……”、“乙方向甲方举荐的候选人，自举荐之日起十二个月内被甲方录用，均视为乙方有效推荐，甲方仍须在该候选人上岗十五个工作日内，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录用确认书》《廖某某简历》显示，君逸诚公司向美好创亿公司推荐了人才“廖某某”，美好创亿公司收到君逸诚公司发送的被推荐人“廖某某”的简历，并于2018年6月11日之后确认，其君逸诚公司推荐的人才“廖某某”已于2018年6月11日被录用且入职美好创亿公司，税后年薪60万元；《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显示，美好创亿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向君逸诚公司确认，收到君逸诚公司出具的两张金额共计15万元的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君逸诚公司共向美好创亿公司发出两次被推荐人“廖某某”的简历，其中将被推荐人“廖某某”上一份工作期间修改为自2011年10月-2012年12月。美好创亿公司对君逸诚公司提供的《猎头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表》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录用确认书》《廖某某简历》《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美好创亿公司主张君逸诚公司未尽到合同的重要义务，发给美好创亿公司的被推荐人选简历存在虚假情形，即君逸诚公司提供的简历中显示被推荐人选上份工作期间是自2011年10月至今，但实际上其工作期间是自2011年至2012年止，并提交了《君逸诚公司发送的简历》《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查证邮件记录》予以证明。其中显示，被推荐人“廖某某”上一份工作期间是自2011年10月至今，美好创亿公司通过邮件询问方式，向其上份工作公司查询得知其在该处工作期间是自2011年至2012年止；美好创亿公司于2018年9月3日与被推荐人“廖某某”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9月3日起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美好创亿公司同意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61732元。君逸诚公司对美好创亿公司提交的《君逸诚公司发送的简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关联性不予认可，辩称美好创亿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足以证明美好创亿公司并非因被推荐人“廖某某”简历虚假问题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若真如其所述，被推荐人“廖某某”简历造假，美好创亿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美好创亿公司的行为前后矛盾。君逸诚公司庭前申请了证人乐某出庭作证，证人乐某在美好创亿公司任职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3日，现已离职。证人乐某确认，涉案被推荐人“廖某某”的录用过程，其全程参与，其确认君逸诚公司确系向美好创亿公司发出过两次被推荐人的简历，最后一份系2018年4月发送；并陈述根据其公司规定，在其公司确定录用前才会对拟聘人员进行背景调查；在美好创亿公司面试完“廖某某”后，决定录用前，对君逸诚公司进行了保密；其不清楚为何公司与“廖某某”解除劳动合同。美好创亿公司主张证人乐某与君逸诚公司等猎头公司关系密切，且所有陈述明显偏袒君逸诚公司又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上是帮助君逸诚公司做出了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君逸诚公司提交的《猎头服务合同》经君逸诚公司、美好创亿公司盖章确认，君逸诚公司、美好创亿公司双方自愿达成的合同依法应该予以保护。君逸诚公司诉称其已为美好创亿公司推荐了“廖某某”，且“廖某某”已入职美好创亿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完成涉案合同的举荐义务，并提交前述证据和申请证人乐某出庭予以证明。双方签订的《猎头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确定被甲方录用后，甲方有义务详细告知乙方该受聘人的到职时间、任职岗位和薪酬待遇等信息或向乙方提供该受聘人完成的offerletter”，并约定服务费用，职位年薪在30万元以上（税前）的服务费为年薪×25%，且美好创亿公司出具《录用确认书》确认君逸诚公司推荐的人才“廖某某”已于2018年6月11日被录用且入职美好创亿公司，税后年薪60万元，证明君逸诚公司所推荐的人才已为美好创亿公司的员工。另，证人乐某系美好创亿公司的人事主管，在职期间全程负责“廖某某”等人才的录用过程，于庭上所述与君逸诚公司所称事实能够一一对应，证明了“廖某某”确实已经美好创亿公司录用，并实际付出了劳动，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证人的前述证言。此外，美好创亿公司在后期解除与“廖某某”的合同时，同意支付“廖某某”经济补偿金，但美好创亿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廖某某”被解雇的具体原因，是否存在简历造假的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君逸诚公司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美好创亿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服务费。美好创亿公司虽辩称君逸诚公司提供的被推荐人“廖某某”的简历有内容虚假，未尽背景调查义务，故其无需向君逸诚公司支付服务费，但美好创亿公司此前从未将简历存在造假事项告知君逸诚公司，于庭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美好创亿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君逸诚公司、美好创亿公司在签订的《猎头服务合同》中第三条约定，服务费为税前年薪×25%，且“廖某某”的税后年薪为600000元，根据君逸诚公司提交的“廖某某”税前工资计算标准，按最低标准计算所得的“廖某某”税前年薪为802494.96元，君逸诚公司仅主张其中802428元部分，故对君逸诚公司要求美好创亿公司支付服务费200607（802428×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君逸诚公司、美好创亿公司在签订的《猎头服务合同》中约定，甲方即美好创亿公司在接到乙方即君逸诚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即君逸诚公司支付该受聘人选的全部服务费。君逸诚公司推荐的人才“廖某某”于2018年6月11日被录用，美好创亿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收到君逸诚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并出具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因此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8年8月2日，故一审法院对君逸诚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依法调整为以猎头服务费2006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美好创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君逸诚公司猎头服务费200607元及利息（以2006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君逸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美好创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2元（君逸诚公司已预交），由美好创亿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463元（美好创亿公司已预交），由美好创亿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猎头服务合同》约定联系人分别为美好创亿公司的乐某、君逸诚公司的彭某，还注明了各自的电子邮箱，但该合同并未约定双方联系必须通过合同列明的电子邮箱，双方联系人通过微信联系，君逸诚公司向乐某发送廖某某的简历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君逸诚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上午开庭时，当庭出示双方微信聊天的手机供核查，本院确认君逸诚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美好创亿公司乐某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君逸诚公司确有向美好创亿公司两次发送廖某某简历。君逸诚公司一审时申请证人乐某出庭作证，虽然乐某出庭作证时已从美好创亿公司离职，美好创亿公司提交的乐某与其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表明乐某在办理离职手续过程中有过激言辞，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乐某与美好创亿公司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乐某的证言应予采信。根据一审乐某的证言，美好创亿公司在确认是否录用前不会对推荐的人才进行背景调查，而是在确定录用前才进行背景调查，因此君逸诚公司无需在美好创亿公司录用前进行背景调查；而经过面试决定录用廖某某后，美好创亿公司并未告知君逸诚公司。即便君逸诚公司提交的廖某某的简历存在瑕疵，但在2017年4月君逸诚公司发送简历后，美好创亿公司并未提出进一步的调查需求而是直接录用了廖某某，应视为君逸诚公司已完成了作为居间人的义务。美好创亿公司在录用廖某某接近三个月时间又与廖某某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向廖某某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并非因廖某某的简历虚假而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认为美好创亿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君逸诚公司支付中介费，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美好创亿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对君逸诚公司的履行行为从未提出质疑，待君逸诚公司主张报酬时才进一步调查取证以证明对方履行行为严重违约而拒绝支付报酬，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此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美好创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本院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9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美好创亿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君逸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猎头服务费人民币200607元及利息（以2006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猎头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9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如果美好创亿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78元，由上诉人美好创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