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203行初7号原告：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环湖路**（精英大厦附属楼）。法定代表人：何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婷，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黄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黄石市颐阳路**法定代表人：吴金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芳，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黄石市杭州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吴锦，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宇，黄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黄石市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崔向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铭，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不服被告黄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黄石市监局”）对原告举报第三人黄石市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的回复及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鸿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婷，被告黄石市监局李冰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芳，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宇和第三人公交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泰公司诉称，原告不服被告黄石市监局于2019年11月4日、26日作出的《关于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有限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及《关于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有限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的进一步说明》（以下简称《回复说明》），认为被告黄石市监局对原告举报公交集团涉嫌不当价格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且程序违法，处理越权回复，并提起复议，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变相支持被告黄石市监局的回复，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黄石市监局援引已被复议机关撤销的《回复》进行回复，属于典型的行政乱作为，敷衍原告，包庇或纵容价格违法行为。被告黄石市监局作出的《回复》援引已被撤销内容，漠视行政复议机关的权威，系乱作为。二、被告黄石市监局作出的《回复》和《回复说明》认为公交集团没有违反政府定价相关规定，既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变相予以支持，均应予撤销。被告公交集团开展“一分钱乘车”系列活动明显没有执行政府定价。在活动中，京东、银联等平台给予公交集团活动补贴或支付所谓“一分钱与2元票价的差额”，均属于上述单位与公交集团合作广告推广而支付广告费用，与运营票价无关，只不过是广告费用按乘车次数进行计算罢了，丝毫不影响公交集团擅自调整票价的性质。被告黄石市监局混淆公交集团票价收入与其他收入的概念，无视公交集团与平台公司《联合营销活动协议》相关约定，认定公交公司在执行政府定价，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三、《回复》称“经请示上级部门，经认定不属于低价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系典型的越权行为。原告在举报中反映公交集团行为涉嫌违反《价格法》第14条第（2）、（5）规定，受理机关应当提请省级价格主管机关进行认定，被告黄石市监局却以“经请示上级相关部门，经认定不属于低价倾销行为”，敷衍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对原告的举报信被告黄石市监局应当提交法定机关省级价格主管部门进行认定是否构成低价倾销，而被告黄石市监局仅以政策咨询或请示方式向上级部门汇报，明显是乱作为，越权行政。被告黄石市监局在《回复说明》中陈述“报请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并回复”，认定公交集团非低价倾销，其理由是仅因为城市公共交通属于政府定价范围，而不论公交企业实际票价行为如何，更没有对一分钱乘车的行为进行调查，其所谓认定自然缺乏事实依据。被告黄石市监局将举报信捂在手中，拒不移交上级价格管理部门调查认定，是典型不作为，且越权行政。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亦错误予以支持，均应当予以彻底纠正。综上，被告黄石市市监局作出的《回复》及《回复说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越权回复，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对被告黄石市监局的行为熟视无睹，错误予以支持，均应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黄石市监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回复》及2019年11月26日作出《回复说明》。2、判决责令被告黄石市监局履行法定职责，重新对原告举报公交集团“一分钱乘车”系列活动涉嫌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进行查处，并予以回复。3、判决撤销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黄政复决字（2019）0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鸿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鸿泰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2.《关于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3.《关于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的进一步说明》、4.《行政复议决定书》（黄政复决字[2019]020号）、5.《行政复议决定书》（黄政复决字[2019]084号）、6.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被告黄石市监局辩称，一、对于原告举报公交集团涉嫌不执行政府定价和存在低价倾销行为的举报件，被告黄石市监局有权进行受理和回复。二、被告黄石市监局在《回复》和《回复说明》认定公交集团“一分钱乘车”活动未违反政府定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三、经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复认定后，被告《回复》和《回复说明》告知原告鸿泰公司公交集团“一分钱乘车”活动不属于低价倾销行为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复议机关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合理，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被告黄石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举报信》、4.《关于鸿泰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5.市发改委价格监管职能并入被告的文件、6.黄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黄政复决字[2019]020号）、7.《关于黄石市公交集团公司开展“一分钱乘车”活动有关问题的请示》、8.《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黄石市公交集团公司开展“一分钱乘车”活动有关问题的批复》、9.《联合营销协议》和《营销活动协议》共4份、10.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等第三方向市公交集团支付“一分钱乘车”活动票价差额凭据、11.《关于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12.《关于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的进一步说明》、13.黄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黄政复决字[2019]084号）。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起诉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二、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办理程序合法。三、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准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送达回证（受理通知书-鸿泰）、4.送达回证（参加复议通知书-城市公交）、5.送达回证（答复通知书-市监局）、6.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7.《关于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8.《关于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的进一步说明》、9.《关于黄石市公交集团公司开展“一分钱乘车”活动有关问题的请示》、10.《省市场监管局关于黄石市公交集团公司开展“一分钱乘车”活动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三人公交集团辩称，一、第三人公交集团未违反政府定价，不构成不正当价格行为。二、第三人公交集团不构成低价倾销行为。黄石市监局作出的《回复》、《回复说明》及黄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公交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城市公交集团与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联合营销协议三份（HSGJ2018年17）、（HSGJ2108年330）、（HSGJ2019年29）、2.黄石公交营销合作补充协议三份（HSGJ2018年109）、（HSGJ2018年353）、（HSGJ2019年59）、3.黄石市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营销活动协议（HSGJ2019年04）。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4日，“为了推广中国银联和移动支付品牌银联云闪付——手机闪付和挥卡支付的广泛应用”，公交集团与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签订一份《联合营销协议》，开展“持银联手机闪付乘坐公交，可享单笔1分钱乘车优惠，乙方对甲方单笔补贴1.99元”的活动，约定本营销活动优惠补贴全部由乙方承担，总费用不超过200万元，乙方采用预付方式，分三批付款，活动时间2018年1月15日——3月31日。2018年10月29日，双方又签订《联合营销协议》，开展上述“一分钱乘车”活动，活动时间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4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联合营销协议》，开展2019年2月1日——6月30日逢周一至周五，持银联云闪付扫码支付5折乘坐公交活动。2019年1月4日，公交集团与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营销活动协议》，约定于2019年1月10日至3月31日，开展京东闪付营销活动，凡是使用京东闪付乘坐公交车，可享单笔0.01元乘车，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补贴1.99元。2019年1月29日，原告鸿泰公司向黄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黄石市发改委”）举报公交集团“一分钱乘车”活动违反了政府定价，同时严重扰乱黄石市公共交通运营秩序，属于低于成本价倾销行为，请求原黄石市发改委依法查处。2019年2月22日，黄石市发改委作出《关于鸿泰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认为第三人公交集团没有违反政府定价。原告鸿泰公司对该回复不服，于2019年3月27日向黄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因机构改革，原属黄石市发改委价格监管职能转并入黄石市监局。2019年5月28日黄石市人民政府作出黄政复决字〔2019〕0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黄石市发改委超越职权认定被举报人未构成低价倾销行为而撤销黄石市发改委作出的《关于鸿泰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2019年6月10日，黄石市监局向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报送了《关于黄石市公交集团公司开展“一分钱乘车”活动有关问题的请示》。2019年7月5日，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批复认定公交集团“一分钱乘车”活动并非低价倾销。2019年8月2日黄石市监局作出《关于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公司“举报信”办理回复》，回复称原告投诉被告一分钱乘车违反政府定价，黄石市发改委已书面回复，没有违反政府定价相关规定。原告投诉被告公交集团“一分钱乘车”构成低价倾销，被告黄石市监局经请示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批复认定不属于低价倾销行为。并于2019年11月4日将该回复送达给原告。2019年11月26日作出《回复说明》，称“一分钱乘车”活动中，乘客采用云闪付等方式在乘车时虽然只支付一分钱，但差额部分由活动第三方补充支付，故没有违反政府定价。经报请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分钱乘车”活动并非低价倾销行为。并将该说明于2019年11月28日送达给原告。2019年12月16日，原告不服上述回复向黄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1月19日黄石市人民政府作出黄政复决字〔2019〕0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开展的“一分钱乘车”活动未违反《关于调整我市城市公交票价的通知》的规定，被告黄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第三人未违反政府定价并无不当。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黄石市城市公交集团“一分钱乘车”活动并非低价倾销，被告据此认定第三人“一分钱乘车”活动不属于低价倾销并无不当。但被告于11月4日将《回复》送达原告，超过规定期限，属程序轻微违法。故决定确认被告作出的《回复》及《回复说明》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于2020年3月24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鸿泰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4月3日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邮寄诉状提起诉讼。另查明，黄石市公交服务由被告公交集团和原告鸿泰公司共同运营，原告负责4路、10路等路线，2018年1月——2019年2月期间，原告鸿泰公司所有的公交车辆未参与上述开展的一分钱乘车活动。后原告鸿泰公司完成新刷卡设备安装，也参与了“一分钱乘车”活动。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经查，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4日向原告邮寄送达黄政复决字〔2019〕0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同年3月25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邮寄诉状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是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邮寄诉状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起诉时间未超过法定期限。二、关于被告黄石市监局的《回复》是否系越权行为的问题。根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七条、《关于抵制低价倾销行为的规定》第十五条、《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十条第二款及《黄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规定，行政机关机构改革后，原属黄石市发改委价格监管职能转并入黄石市监局，黄石市监局作为黄石市价格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原告举报公交集团涉嫌不执行政府定价和低价倾销违法行为的举报进行受理和回复，故黄石市监局的《回复》并非越权行为。三、关于公交集团开展的“一分钱乘车活动”是否违反政府定价的问题。经查，根据《关于调整我市城市公交票价的通知》（黄规费[2015]103号）的规定，黄石市城市公交实行政府定价一价制，投币2元/人次，刷卡1.6元/人次。公交集团开展的“一分钱乘车”活动，虽然乘客采用云闪付、APP扫码等方式在乘车时只用支付一分钱，但根据差额部分由活动合作方第三方向公交集团补充支付，公交集团实际收取的乘车票价仍然是黄石市规定的公交政府定价，故公交集团开展的“一分钱乘车活动”并未违反政府定价，经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其不属于低价倾销行为，被告黄石市监局就此问题作出的回复定性准确。四、关于被告黄石市监局作出的《回复》和《回复说明》告知原告鸿泰公司被告公交集团“一分钱乘车”活动不属于低价倾销行为是否合法及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根据《关于制止低价倾销行为的规定》第十五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有权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举报低价倾销行为……省级以下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受理举报，或者认为存在以及可能存在低价倾销行为时，应当及时报请省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认定”。被告黄石市监局在重新回复原告前就此个案具体情况报请了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认定和处理。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明确批复“一分钱乘车”活动并非低价倾销。被告黄石市监局据此作出《回复》和《回复说明》，告知原告鸿泰公司被告公交集团“一分钱乘车”活动不属于低价倾销行为的做法并无不当。但根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告将《回复》送达原告超过规定期限，系程序轻微违法。由于该程序轻微违法行为对原告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宜予以撤销。五、关于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经查，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通知被申请人进行行政复议答复，经审理作出的西政复决字〔2019〕084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黄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回复》和《回复说明》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原告鸿泰公司要求被告黄石市监局对公交集团开展的“一分钱乘车”活动重新进行查处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黄石市监局已就原告对公交集团开展的“一分钱乘车”活动的举报作出了调查并依法请示了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后根据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批复回复了原告，认为公交集团不存在违反政府定价和低价倾销的行为。虽然被告黄石市监局作出的《回复》和《回复说明》后来经黄石市人民政府依法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但并未予以撤销，无需对原告的举报重新调查并重新作出回复。综上所述，被告黄石市监局作出的《回复》及《回复说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虽然程序存在轻微瑕疵，但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并没有实质性影响，不应予以撤销，更无须重新调查回复。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准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维持。故原告诉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石市鸿泰公共巴士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金晖人民陪审员  何炬华人民陪审员  汤 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肖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