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7991号 原告：倪福荣，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治雄，四川博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十二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兴乐北路********。 法定代表人：何虎，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宗俊，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丽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与北城大道交口工投创智天地********div> 法定代表人：储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福荣与被告四川十二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二辰公司）、合肥丽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丽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0月30日由审判员黄金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倪福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治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十二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宗俊、黄平到庭参加诉讼，丽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福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二辰公司返还倪福荣购机货款108000元，并由倪福荣退还十二辰公司已购买的两台榨汁机；2.判令十二辰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元；3.判令丽龙公司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十二辰公司、丽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倪福荣于2019年6月15日从十二辰公司处购买了两台全自动榨汁机，并支付货款108000元。双方口头约定，该款已包含货款、运费、叉车费（其中运费、叉车费合计3000元）。十二辰公司在售卖该机器时，并未向倪福荣告知该款不包括培训费、网卡费。十二辰公司将其从丽龙公司采购的两台全自动榨汁机交付给倪福荣，但未交付两台机器的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保修凭证等。两台全自动榨汁机于2019年6月18日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全自动榨汁机频繁发生故障，无法正常使用。倪福荣多次就故障维修等事宜通过电话、微信与十二辰公司、丽龙公司进行沟通，但经过维修后，机器仍无法正常使用。2019年8月4日，丽龙公司受十二辰公司指示擅自关闭了倪福荣所购两台全自动榨汁机的后台操作系统，导致两台榨汁机断网无法使用，放置于榨汁机内的橙子发生霉变腐烂。依据法律规定，倪福荣有权解除与十二辰公司的买卖合同、返还原物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丽龙公司系榨汁机生产者，对其所生产的案涉机子产品质量负有责任，应与十二辰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倪福荣增加一项诉请，即判令解除倪福荣与十二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 十二辰公司辩称：1.案涉两台榨汁机符合质量要求，是合格产品。倪福荣所称故障，是案涉机子在使用初期可能发生的但可以及时排除的磨合期故障。十二辰公司已经将机子的使用说明、日常维护教程以及常见故障排除方法等事宜告知倪福荣。倪福荣作为经营者而不是消费者，在经营过程中应当知晓并能够及时排除这些故障，但其未能及时排除，以致故障反复发生，该后果是其没有尽到日常维护义务所致，与十二辰公司无关。倪福荣购买两台榨汁机是为了经营赚钱，是一种投资行为，在投资过程中的风险应对由其自行承担，不能因为其主观上不想经营就要求退货退款。事实上，在十二辰公司以及厂家丽龙公司的帮助下，倪福荣所称故障均得以排除，两台榨汁机也逐渐进入正常经营状态。2.十二辰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向倪福荣履行了两台榨汁机的交付义务，且两台机子并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是合格产品，故十二辰公司并不存在违约问题，构不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称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相反，倪福荣一直拒不向十二辰公司支付机子网卡费、杯子费、橙子费以及租用十二辰公司场地期间的租金和电费等费用，十二辰公司才让丽龙公司关闭两台榨汁机后台操作系统，是在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且，关闭后台操作系统是可以随时恢复。十二辰公司通过电话、函件等形式主动与倪福荣进行过沟通，只要其支付了拖欠的费用，公司就可以给其开通网络继续经营。机器被霉变腐烂橙子污染损害是倪福荣不清理机子所造成，是扩大的损失。 丽龙公司辩称：1.案涉两台机子由十二辰公司从丽龙公司处购买，丽龙公司合同相对方为十二辰公司。而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倪福荣和十二辰公司之间，丽龙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倪福荣要求丽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两台机子系丽龙公司生产，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倪福荣所称故障并非质量问题导致，而是倪福荣没有尽到基本日常维护义务所致，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丽龙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及时帮助倪福荣进行了故障维修处理并让机子得以正常运行。3.丽龙公司关闭机子后台操作系统是应十二辰公司要求，若十二辰公司要求，丽龙公司可以随时恢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丽龙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无人自主设备、智能锁具的研发、销售、租赁等。十二辰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研究（不含生产、加工等工业项目）及销售、智能控制系统的软件技术开发与销售、机电设备销售等。隆宗俊系十二辰公司股东。 二、倪福荣与隆宗俊系朋友关系。2019年6月初，因了解到十二辰公司在代理销售橙诚榨汁机并也在经营橙诚榨汁机，倪福荣便联系到十二辰公司工作人员隆宗俊，希望购买橙诚榨汁机用于经营。为详细了解橙诚榨汁机运营状况，倪福荣还与隆宗俊一起到十二辰公司的橙诚榨汁机运营地实地查看。之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倪福荣从十二辰公司处购买两台橙诚榨汁机，十二辰公司同意将其所租用的成都国色天香陆地乐园的两处榨汁机摆放经营点位转租给倪福荣，以便倪福荣购机后经营。2019年6月4日，十二辰公司从丽龙公司处购买了两台LL**新款橙诚榨汁机，双方还签订了《橙诚鲜榨果汁贩卖机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CC-20190604-06），合同约定标的物总价款99000元。当日，十二辰公司向丽龙公司转账支付20000元货款（注：十二辰公司另于2019年6月5日和2019年6月25日向丽龙公司转账支付了67600元和11400元）。2019年6月5日，倪福荣通过其配偶钟英向十二辰公司转款108000元。2019年6月6日，丽龙公司以物流托运方式将两台榨汁机发送给十二辰公司。同日，隆宗俊通过微信向倪福荣发送了榨汁机检验报告。收货后，十二辰公司将两台榨汁机运送至成都国色天香陆地乐园，并指导、协助倪福荣完成了榨汁机安装调试、账户绑定以及其他前期运营准备工作。2019年6月14日，隆宗俊还通过微信向倪福荣转发了有关橙诚榨汁机日常维护等内容的电子版售后教程，包括《机器刚到调试指导：插物联网卡灯箱组装》、《臭氧发生器：如何使用》、《门组件日常维护1：杯子摆放漏斗拆装托盘拆装》、《门组件日常维护2：液位探针，传感器，安全光栅》、《榨汁组件日常维护：拆装清洗教程》、《储果篮日常维护：如何正确的控制橙子大小摆放橙子拆装储果篮》等。2019年6月18日，两台榨汁机正式投入运营，直至2019年8月5日。运营过程中，两台榨汁机多次发生“液位开关”、“取杯开关”、“榨汁开关检测异常”、“缺橙”、“落橙小”、“落橙过量”、“关门”、“托盘定位”等故障，第一次出现故障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最后一次出现故障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在十二辰公司以及丽龙公司售后工作人员的指导和协助下，倪福荣先后将这些故障排除，榨汁机得以继续运营。另查明，十二辰公司以倪福荣未支付其垫付的物联网卡费、场地租金等相关费用为由，要求丽龙公司关闭两台榨汁机的后台系统网络。丽龙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关闭了案涉两台榨汁机的后台系统网络。当日，倪福荣向丽龙公司售后工作人员“程工”询问该情况，“程工”答复称是十二辰公司要求的。2019年8月6日，倪福荣再次就后台系统网络被关闭事宜向隆宗俊以及丽龙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沟通。通话中，倪福荣称已付108000元，其中6000元足以支付网卡费，隆宗俊则称倪福荣未结清网卡费、场地租金等费用，且108000元中并未包含网卡费。丽龙公司工作人员称，让倪福荣先与十二辰公司沟通好，签一个三方协议，就可以恢复。2019年8月24日，十二辰公司向倪福荣邮寄了《关于倪福荣先生国色天香场地租赁与设备系统使用相关问题的函》并附《欠费明细表》，要求倪福荣在收到函件之日5个工作日内结清费用场地租金、网卡费等相关费用合计15567.84元。《欠费明细表》对场地租金、网卡费等相关费用进行了详细列明，其中载明场地租金9000元、网卡费用2400元等。2019年8月25日，倪福荣收到该函件。2019年9月3日，十二辰公司再次向倪福荣发函，该函件载明：1.自动贩卖榨汁机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请贵方直接联系自动贩卖榨汁机生产商提出申诉相关质检报告证书的质疑，为保障贵方权益，请贵方及时与生产商解决好机器质量相关事宜；2.设备后台系统网络打开问题，请贵方先支付我公司网卡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以便清理机器内部脏污和正常运行营业，如不及时支付我公司相关费用，导致机器出现各种故障问题由贵方自行负责。 三、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隆宗俊的配偶通过微信向倪福荣配偶钟英发送了一份手写账明细，要求倪福荣及其配偶钟英核对。该明细载明：租金9000元、电费1800元、机器99000元、运费3100元、卡费2400元、杯子1030元、橙子600元、故障维护费6000元，合计122930元，已支付108000元，应补14930元，但倪福荣及钟英没有回复。丽龙公司售后工作人员“程工”与倪福荣微信聊天显示，“程工”于2019年6月24日向倪福荣发送了《橙诚榨汁机（精英款）使用说明书》，并建议其到丽龙公司参加培训。倪福荣与丽龙公司“范总”电话录音显示，“范总”也建议其到丽龙公司参加培训。但倪福荣一直没有去丽龙公司参加过培训。还查明，案涉两台榨汁机有合格证，并粘贴在机器背面。再查明，除去退款外，倪福荣通过案涉两台榨汁机实际营收5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倪福荣能否解除两台榨汁机的买卖合同。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倪福荣与十二辰公司之间就案涉榨汁机、网卡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标的物价款支付情况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倪福荣与十二辰公司之间先是就购销两台橙诚榨汁机达成合意，之后因榨汁机运营需要双方又就购销两张物联网卡达成补充协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标的物为两台橙诚榨汁机和两张物联网卡。关于标的物总价款问题，十二辰公司认为总价款为110400元，其中两台橙诚榨汁机各项费用108000元（包括机器款99000元、运费叉车费3000元、培训和维护费6000元）、两张网卡费用2400元，倪福荣尚欠网卡费2400元。倪福荣则认为总价款为108000元并已支付完毕。本院对十二辰公司之意见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十二辰公司通过隆宗俊配偶在2019年6月19日向倪福荣配偶钟英发送了手写明细账，其中明确将网卡费用予以单列并将其纳入未支付款项范围，但倪福荣及其配偶一直没有明确表示异议。其次，从日常生活经验上看，物联网卡是运营商为物联网服务企业提供的用于智能终端设备联网运营的流量卡，其与智能终端设备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物联网卡具有较强可替代性，即案涉橙诚榨汁机并非只有通过案涉物联网卡才能运营，因此十二辰公司在出售橙诚榨汁机时并不具有随附物联网卡之义务。复次，双方先是达成了榨汁机买卖口头协议，倪福荣据此支付了108000元，之后因榨汁机运营管理以及后期网络维护便利需要双方才补充达成了买卖丽龙公司物联网卡的口头协议，可见支付108000元时间早于物联网卡交易达成时间，倪福荣主张已支付货款108000元中包含有物联网卡费应当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但其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成立。综上，本院对倪福荣所主张已付款108000元包含有网卡费之事实不予采信，倪福荣应当支付十二辰公司两台橙诚榨汁机和两张物联网卡总价款110400元。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倪福荣仅支付108000元，仍有2400元网卡费未支付。 二、倪福荣能否解除两台榨汁机的买卖合同 首先，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本案中，买卖双方对榨汁机故障原因存在意见分歧，倪福荣主张案涉两台橙诚榨汁机反复出现故障，无法达到其宣称的“全智能”、“自动售货机”等功能，十二辰公司则主张，榨汁机故障是倪福荣日常维护不善所致。本院认为，尽管卖家十二辰公司和厂家丽龙公司在交付标的物前已经通过微信方式向倪福荣展示了榨汁机检验报告并随付了产品合格证（注：合格证粘贴在机器背面），倪福荣购买榨汁机非家庭自用而是投资并当然负有勤勉维护榨汁机之义务，但考虑到倪福荣自然人身份、榨汁机系耐用商品但自第一天投入使用时起便开始反复出现故障包括断轴、组件损坏等以及十二辰公司已收取培训费用但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开机操作培训义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之规定，由十二辰公司举证证明榨汁机所发生故障不是因机器本身瑕疵或缺陷等质量问题所致或因倪福荣日常维护不善所致较为公平。该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待证事实存在，据此可以认定这些故障是榨汁机本身所存在质量瑕疵或缺陷所致。同时应当看到，每次故障发生后，倪福荣都在十二辰公司或丽龙公司指导、协助下完成了故障修复，但榨汁机发生故障的频率以及倪福荣配合修复故障的时间、费用、人力等成本都明显超出了一般用户所能预见范围，其产品质量实际状况不符合一般用户对该榨汁机所抱有的自动榨汁、正常运营之合理信赖，据此应当认定十二辰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具备通常意义上的自动榨汁性能，违反了标的物瑕疵担保义务。 其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进一步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本案中，标的物为数物（即物联网卡和榨汁机），标的物相互之间在功能上具有互补性，一旦物联网卡联网功能失效，榨汁机自动榨汁、运营功能也无法实现。因此，出卖人十二辰公司在向倪福荣出售榨汁机时，应当负有教授其独立完成物联网卡安装或更换知识之义务。但本案中，十二辰公司虽通过视频教程教授了新卡安装流程，并在关闭网卡后台操作网络前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却并没有教授倪福荣在操作面板黑屏情况下完成更换榨汁机网卡的知识，丽龙公司售后工作人员“程工”代十二辰公司交付的榨汁机使用说明书中也没有载明相关教程，导致倪福荣无法独立完成网卡更换并重新运营榨汁机，应视为十二辰公司没有充分履行交付全面、真实使用说明资料之义务，构成违约。 再次，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二款还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但本案中，十二辰公司在向倪福荣交付了物联网卡后，负有确保倪福荣能够在插入物联网卡后通过手机终端实现对榨汁机的有效管理并确保网络稳定、不会断线之义务。倪福荣负有支付标的物总价款110400元之义务，并实际完成交付108000元，从履行数量上看已经履行了大部分价款支付义务。倪福荣以榨汁机过往反复故障经历为由不支付剩余网卡费虽构成违约，但主观过错较小，也没有给十二辰公司造成较大损失。十二辰公司虽有权关闭网卡后台操作网络，但应当采取尽量不造成对方损失或最大限度降低对方损失的方式来行使权利。其指令丽龙公司关闭该网卡后台操作网络与取回网卡无异，在明知该行为会给倪福荣正常运营榨汁机造成极为不利处境情况下，仍坚持关停网络，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十二辰公司提出倪福荣还存在未支付场地租金等其他费用情形，因该其他费用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直接关联，不能作为该公司关闭网卡服务的正当理由。 综上，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六十五条“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之规定，十二辰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倪福荣购买榨汁机用于经营以获取相对稳定收益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双方均不同意更换榨汁机情况下，倪福荣主张解除两台榨汁机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倪福荣系通过起诉主张解除合同，本院确认双方榨汁机买卖合同关系于十二辰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9月17日解除。 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榨汁机买卖协议解除后，出卖人十二辰公司应返还倪福荣已支付榨汁机款108000元，买受人倪福荣应返还十二辰公司案涉两台橙诚榨汁机。同时，倪福荣因运营榨汁机收益5200元，该收益既包含倪福荣投入的运营成本，也包含榨汁机本身带来的产品附加值，本院酌情确认附加值部分为2600元，该价款属于因标的物而获得的利益，倪福荣在返还十二辰公司榨汁机时应一并将利益予以返还。两笔款项相互抵消后，十二辰公司还应返还倪福荣105400元。关于违约金，因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以及计算标准，倪福荣也没有举证证明在合同解除情形下存在除资金利息外的其他损失，考虑到倪福荣已实际使用榨汁机应当支付一定使用费，本院认为，倪福荣所受损失与标的物使用费相互抵销。因此，本院对违约金之主张不再支持。 四、关于丽龙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是民事责任中较为严苛的责任形态，应以当事人有约定或法律明确有规定为前提。本案中，丽龙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倪福荣所提供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丽龙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倪福荣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倪福荣与四川十二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因案涉榨汁机形成的买卖合同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 二、四川十二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成倪福荣返还105400元； 三、倪福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四川十二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案涉两台橙诚榨汁机； 四、驳回倪福荣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四川十二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金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