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桂梅，女，汉族，1988年7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蹇鹏伟，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科，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198号附2号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903795924K。负责人：许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奇，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桂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桂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唐建洲行为属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平安财保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错误。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龚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平安财保支付其保险赔偿金108381元；2.由平安财保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龚桂梅通过手机网上投保的方式在平安财保处为其所有的渝Ｄ×××××号轿车购买了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8月16日00时起至2019年8月15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782692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该保险合同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八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第十条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该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中加黑加粗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9年2月11日2时22分许，唐建洲驾驶渝Ｄ×××××号轿车进入重庆市永川区金科中央公园城地下车库的时候，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右前保险杠和右大灯撞到车库柱子上。发生事故后，唐建洲驾车离开事故现场。2019年2月11日10时56分，龚桂梅就此次事故向平安财保报案。2019年2月11日14时35分，龚桂梅就此次事故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凤凰湖派出所报案。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凤凰湖派出所出具的报案回执中载明唐建洲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3月26日，平安财保以唐建洲在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导致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精神状态无法核实为由予以拒赔。另查明，唐建洲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Ｃ1，有效期限为2018年6月13日至2028年6月13日。渝Ｄ×××××号轿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8月。龚桂梅为修理渝Ｄ×××××号轿车共用去108381元。同时查明，龚桂梅通过手机在网上进行操作时，只有在随附的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等内容后点击已阅读才能完成投保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事故是否属于免责条款中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二、平安财保是否对免除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针对第一个焦点，首先，不论唐建洲是否将其被保险车辆停回了车库中的车位，其都没有对事故现场进行保护和固定，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警察和保险公司，即对事故现场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其次，精神状态作为事故原因的一个重要判断因素，应当在发生事故后尽快进行确定，而事故发生在凌晨2时22分，而龚桂梅向平安财保和派出所报案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11日10时56分、2019年2月11日14时35分，距离事发已有8个小时以上，导致无法确定事发时唐建洲的精神状态，在确定事故原因时缺乏重要的一个判断依据。故本次事故属于在免责条款中载明的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针对第二个焦点，因龚桂梅通过手机在网上进行操作时，只有在随附的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等内容后点击已阅读才能完成投保手续，不论龚桂梅是否真实地进行了阅读，只要其点击了已阅读，就代表其认可已经阅读了所有的内容，而《投保人声明》中已加黑加粗载明了平安财保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和龚桂梅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故应当视为龚桂梅对于保险的免责条款已明确知晓，平安财保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并且，就算在投保当时没有仔细阅读相关条款，从投保的2018年8月16日至事故发生的2019年2月11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龚桂梅也有充分的时间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解。综上所述，龚桂梅允许的驾驶人唐建洲的行为违反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故平安财保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龚桂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平安财保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龚桂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0元，由龚桂梅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向本院提交了生效判决一份，拟证明投保人通过手机操作，在网上投保，只有在对相关条款、免责事项等内容点击已阅读，同意投保，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直至投保成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龚桂梅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仅能证明案外人对投保情况，并不能证明龚桂梅在平安财保处投保时履行的程序是一样的，平安财保网上投保程序是由平安财保控制，我方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一审中，龚桂梅称，驾驶员当时有点头晕。平安财保在一审中举示了商业险投保单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一份、交通事故人伤告知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称，就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网上投保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是以黑色字出现在屏幕上，我方以免责事项确认书的文本提供给投保人进行阅读，现在是网络时代，我们已进行了明确说明，且法律并没有明确要求需要当面口头说明。同时，龚桂梅也非第一次投保，龚桂梅在上年度也进行了投保，龚桂梅对相关保险的内容是比较熟悉的，对我方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文字并非无法理解；我方的免责事项的约定都是根据保险行业协会推荐的商业保险格式文本制定，全国所有保险公司对免责的约定基本上一致；条款已经交付龚桂梅，凡是投保过的都清楚，保险公司交付投保人的都是一套资料。龚桂梅在网上投保时，网上页面也有提示，龚桂梅也可以直接在网上下载条款。二审中，龚桂梅称，事发时系过年期间，其居住的小区系住户较为集中的大型小区，车辆进出频繁，故驾驶人员唐建洲将车辆仅移至100米外的车位上；事发时间是凌晨，加上是过年期间，为了不增加值班民警及保险公司人员休息，故在第二天上班时间时才报保险并报警。车辆发生了碰撞后，驾驶人当时有点流鼻血，就回家检查身体状况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头有点晕，事发10个小时后向公安机关报案，造成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精神状况已难以认定。驾驶员明知事故处理流程和报警义务，驾驶员作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通知保险人的行为导致本案事故的性质、成因无法查清，平安财保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龚桂梅上诉称，平安财保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其不担责的问题。本院认为，龚桂梅作为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民事主体，在参与民事活动时，应充分注意其签署的文字材料的内容，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自愿选择通过手机网上投保的方式购买商业保险，应当知悉在手机上对相关保险条款、免责事项等内容点击已阅读的法律后果。同时，龚桂梅购买保险到事故发生，时间长达数月之久，其有充分的时间阅读，检查，了解相关条款。另，发生事故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报警等候处理是每个取得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应当知晓的基本常识。投保人龚桂梅应当对本案事故的性质、成因无法查清的事实承担责任，平安财保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综上所述，龚桂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龚桂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