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米尔，女，1990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现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力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洛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莞太路白马路**骏马山庄铺面**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B。法定代表人：刘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芬，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尚世名车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城镇东风四路****馆（第**）一社会信用代码：441***************8。法定代表人：谢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谢米尔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洛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琪公司）、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尚世名车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世名车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2019）粤1704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米尔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洛琪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洛琪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一）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判决依据谢米尔与尚世名车汇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谢米尔转账付款记录、《车辆交接协议》等认定车辆交易合法有效，并且已经交付，确认谢米尔对涉案车辆有所有权，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该案只涉及两方当事人，即谢米尔和尚世名车汇公司。双方依据合同关系，完成一系列的交易，包括支付定金、办理车辆按揭手续、车辆交付等。洛琪公司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无论从合同相对性还是交易流程所涉各方，均与本案无关，其不具备参与案件审理的主体资格，其要求参与案件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认为“谢米尔在该案中请求确认其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根据其与尚世名车汇公司提车的约定，涉及到尚世名车汇公司是因为谢米尔拼团购车成功交付案涉车辆还是拼团购车不成功选择案外人将车集团的其他折扣优惠购车而交付案涉车辆的事实。”谢米尔认为该问题并不影响车辆所有权归属的认定。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判决要解决的问题在于谢米尔依据何种法律关系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是否已经取得所有权的问题。据此，审理法院在综合已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谢米尔依据合同关系并且在物已经交付的前提下判决谢米尔获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于法有据。至于尚世名车汇公司与将车集团抑或洛琪公司是否存在另外的法律关系，均与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件无涉，非该案须审理查明的内容。因此，一审撤销该判决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再者，若洛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判决将涉案车辆判归谢米尔所有损害其利益，其应另案向尚世名车汇公司或者将车集团公司主张权利。（三）洛琪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未达证据的盖然性，证明其未将车辆交付于尚世名车汇公司，相反其提交的证据从一定程度上证明涉案车辆已经处在尚世名车汇公司控制之下，尚世名车汇公司将车辆交付于谢米尔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判决依据动产物权以交付为所有权转移标志的原则，判决涉案车辆归谢米尔所有，合法合理。综合上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谢米尔的全部上诉请求。洛琪公司辩称：动产的物权变动应具备如下条件：（一）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二）由汽车销售方将车辆交付给购买方。而本案实际上尚世名车汇公司根本没有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根本不可能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谢米尔。而且汽车销售方的法定代表人谢宝明确表示，其从未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谢米尔。谢米尔在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件中出示的《车辆交接协议》是虚构的，双方并不存在客观的交付事实。另外，谢米尔在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件起诉前，因涉案车辆的权属争议问题与洛琪公司发生争议，该争议事实有公安部门的报案记录及相关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也调取了该相关证据，因此谢米尔在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仍然在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件中未将洛琪公司列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其明显存在过错。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尚世名车汇公司在二审中没有应诉和提出诉讼意见。洛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谢米尔、尚世名车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洛琪公司（协议乙方）与案外人阳江市冠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协议甲方）、广东将车贸易有限公司（协议丙方）三方鉴于甲方与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丙方租赁甲方场地经营汽车销售；乙方与丙方签订了《平行进口车销售合同》，乙方向丙方出售汽车，即乙方供车给丙方进行销售。现乙方与丙方根据交易需要，邀请甲方对乙方与丙方的交易标的（汽车）进行监管，促进乙方与丙方的交易顺利进行，甲乙丙三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规定，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将货物委托在丙方向甲方所租赁的场地进行监管的事宜达成协议，签订了《监管协议》一份。三方所签订的《监管协议》内容包括“货物资料中约定乙方向丙方交付监管货物的同时，应通知甲方到场确认。货物名称:商品车（以乙方提供的明细为准），车辆存放地点：冠兴国际汽车城，货物存储期间，乙方可随时要求甲方、丙方办理出库手续，但乙方必须至少提前1小时向甲方提出出库申请，且乙方应承担出库费结清后才可安排出库，未经乙方指令，甲方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均无权提取乙方交由甲方监管的货物，等等。”2018年5月30日，尚世名车汇公司与谢米尔签订了《阳江尚世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所购小汽车为东风本田思域16款220******VT尊贵版，车身/内饰颜色为外白内黑，厂家指导价为155900元，购车总价款为145000元，该价款包括办理车辆上牌、购置税、保险的费用等等，备注手写内容为：1、7.5折拼团购车补充协议；2、该单客户在拼团成功的2个月后方可申请提车，判断依据以拼团支付系统显示为准；3、该单客户在2个月内未能拼团成功，可继续等待，申请退还105%订金或选择将车集团其它折扣优惠方式购车。此车辆价格包含上牌、购置税、保险、精品。合同约定可办理汽车消费贷款支付部分购车款，汽车销售贷款余额于卖方向买方正式交付之前支付完毕。合同中还注明“按揭手续费2000元未交”；合同中“特别提醒”的内容为：买方支付车价款时，应当支付至卖方的财务部门并索取加盖卖方发票专用章的收款凭证，否则视为买方未支付该项车价款；买方应持上述凭证亲自办理合同总价款的结算手续并据此换取卖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备注:车辆发票由厂家指定汽车4S专卖店/供应商开具）。上述随车配置及价格为双方签署的车辆售价，如卖方为买方代购车辆，则买卖双方按签署合同售价成交。尚世名车汇公司在合同中卖方一栏加盖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谢米尔在买方一栏签名确认。在合同签订的当天，谢米尔支付了144000元给尚世名车汇公司。2018年6月13日，洛琪公司（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广东将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署《车辆服务合同》约定内容有“车辆品牌型号本田思域，外观颜色珍珠白，官方指导价155900元，采购数量壹台，采购价格人民币1469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姓名谢米尔，身份证号：441***************2，备注：1、鉴于甲乙双方已签署《汽车服务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称‘主协议’，本合同作为主协议的附件，用以明确单笔车辆代购业务明细，以及单方单笔申请垫资金额、垫资期限。2、甲方需按主协议及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履约保证金，甲乙双方需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车辆的采买、运输、费用结算、车辆交接等。3、借款期满，甲方仍未还款，若需延长借款期限则需与乙方重新签订本协议，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等等。”2018年6月12日，阳西县众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网银支付方式将30000元（摘要：阳东店员谢米尔本田思域车保证金）支付给刘超（原告法定代表人）。洛琪公司于2018年6月4日作为购买人向案外人茂名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于2018年6月13日向该公司支付了全部购买车款146900元及交强险1125元，又以“谢米尔”的名义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洛琪公司向茂名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后，将车辆存放于阳江冠兴汽车城内，因案外人广东将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购车款不到位，洛琪公司将案涉车辆运回东莞。谢米尔于2018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尚世名车汇公司，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谢米尔对案涉车辆具有所有权。（二）判令尚世名车汇公司排除对谢米尔行使车辆所有权的妨害、返还车辆钥匙，协助出具涉案车辆办理登记手续所需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交强险保险单及发票等），协助谢米尔办理车车辆登记手续等，并在该案中主张案涉车辆现停放在阳江市阳东区东风四路318号冠兴国际汽车城的停车库，并提供了五张车辆现状照片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件过程中，从该民事判决书看，谢米尔没有申请追加洛琪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也没有通知洛琪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就该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谢米尔对案涉车辆具有所有权；二、尚世名车汇公司应停止对谢米尔案涉车辆所有权的妨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机动车出厂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发票等办理车辆入户登记手续所需的资料交付给谢米尔，协助谢米尔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到谢米尔的名下，返还车辆钥匙给谢米尔，协助出具涉案车辆办理登记手续所需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交强险保险单及发票等），协助谢米尔办理车车辆登记手续等在判决生效七日内协助办理所有权登记于谢米尔名下，限在判决生效七日内返还车辆钥匙以及车辆相关登记资料等。（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判决生效之后，谢米尔遂再向一审法院起诉洛琪公司交付诉争的车辆，本案洛琪公司获悉涉讼后，发现谢米尔的诉讼依据是即本案（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其认为该民事判决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认为损害了其诉讼利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洛琪公司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专属管辖的规定，属于一审法院的受案范围。案涉车辆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车辆是由谢米尔作为买方向由尚世名车汇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合同进行买卖交易的，谢米尔如要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应须尚世名车汇公司按其与谢米尔的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谢米尔。（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中，认定谢米尔与尚世名车汇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新车销售合同》上备注约定的内容表明，谢米尔提车的前提条件是拼团购车成功或拼团购车不成功下在不申请退还订金选择广东将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折扣优惠购车。因此，谢米尔在该案中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车辆所有权，根据其与尚世名车汇公司提车的约定，涉及到尚世名车汇公司是因谢米尔拼团购车成功交付案涉车辆还是拼团购车不成功选择案外人广东将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折扣优惠购车而交付案涉车辆的事实。而不管尚世名车汇公司因属于上述何种交付案涉车辆事实，根据洛琪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尚世名车汇公司交付案涉车辆给谢米尔都与洛琪公司有关联，故在（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应使洛琪公司参与诉讼，但在该案的审理中，并没有让洛琪公司参与诉讼，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洛琪公司不参与（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审理存在过错。因此，洛琪公司请求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民事判决被撤销之后，涉诉当事人仍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维护各方当事人的权利。由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尚世名车汇公司缺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受理费3200元，由谢米尔、尚世名车汇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洛琪公司向一审提供的证据，洛琪公司于2018年6月4日与茂名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订单》仅约定由洛琪公司以146900元的价格向茂名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思域小车一辆[型号为VT********CVT]，并未注明发动权和车架号码。洛琪公司主张已向茂名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清购车款，所提供的证据是2018年6月13日从冷芸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汇款116720元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以及从刘超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汇款29180元的《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刘超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13日汇款1125元给茂名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洛琪公司所提供的《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备注为“谢米尔思域交强险”。在二审中，洛琪公司陈述其已于2019年1月5日将涉案车辆及钥匙等附属设备、相关资料等从阳江市冠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提走。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车辆的物权归属问题。涉案的汽车属于动产。依照物权法的规定，除法律有特别规定之外，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由洛琪公司向茂名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并存放于阳江市冠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停车场，由阳江市冠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其于2018年5月30日与洛琪公司、广东将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三方合同进行监管，因此，该车的物权已转归洛琪公司。尚世名车汇公司虽然与谢米尔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出卖给谢米尔，谢米尔也向尚世名车汇公司付清了合同价款，但尚世名车汇公司与洛琪公司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且至今未曾取得涉案车辆的物权，而谢米尔与尚世名车汇公司虽然签有车辆交接协议，但该协议并没有阳江市冠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名盖章，且谢米尔并没有实际占有该车，故此，应认定谢米尔至今未取得涉案车辆的物权。综上，一审法院对（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判决确认涉案车辆归谢米尔所有错误。由此，因洛琪公司对涉案车辆拥有物权，其对一审法院（2018）粤1704民初1963号案的争议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且属于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与该案诉讼的情形，一审支持洛琪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谢米尔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谢米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