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法定代表人：闫小平，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林，山西法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虎，该公司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斾，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8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林、被上诉人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2007年5月8日所签的补充协议将2004年11月19日一审原被告双方所签的《关于投资合作改造兴建体育场门面的协议书》中所涉房地产2054年12月31日前的产权处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规定的情形，应确认无效。二、一审判决错误明显，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第二，本案所涉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第三，在双方另一起原被告主体均相同，同样依据本案所涉合同主张权利的案由是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判决结果正是依据本案补充合同判由冠宇公司支付原告73万余元，该判决已经生效，说明平遥县人民法院以及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合同的效力。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由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28日经平遥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决定，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引资改造其临顺城路部分设施，建设集体育、休闲、娱乐、商贸等服务功能为一体的高标准设施。2004年11月19日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与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投资合作改造兴建体育场门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1、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提供位于的门面场地4160平方米，由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全额投资兴建三栋五层集体育、商贸、文化、旅游为一体的综合大楼，建筑面积共计15000平方米，所有权归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拥有50年使用权和经营权，从2005年1月1日起到2054年12月31日止；2、使用经营期间，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按递增方式上交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管理费；3、在办理土地审批手续时，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需缴纳土地出让金73万元，由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垫付，在上交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管理费中逐年扣除；4、由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在综合大楼内无偿提供给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办公用房15自然间以及供双方使用的多功能会议室；5、在50年使用经营期内，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将除留给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的办公用房和多功能会议室之外的使用经营权转让、出租、抵押（但所有权不得转让和抵押、继承）；协议还约定了其它条款。同年11月25日双方经平遥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7年5月8日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将2004年11月19日签订的关于投资合作改造兴建体育场门面的协议书中涉及到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转归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由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平遥县体育场运动中心允许将该综合大楼所占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等变更到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并允许山西省平遥冠宇开发有限公司与各投资人签订交易合同，但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不再全部负担交纳土地局的土地出让金73万元，改为双方各负担一半；3、办理房产证时除该综合大楼南楼四层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办公用房由该中心领取房产证外，其它部分的产权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同意办理到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各投资人名下，但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各投资人名下的产权只能办理到2054年12月31日；4、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合作投资户取得产权后，不得为非涉及本综合大楼修建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及投资人发生的一切民事、债务等纠纷，由上述各方自负，与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无关，并不能影响大楼的到期移交；5、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办公室的装修费用，由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偿占用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位于交通局宿舍北侧的空地，用于修建锅炉房，但遇整体规划拆除时，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不负责赔偿。2007年8月28日双方经平遥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8年9月4日平遥县人民政府为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发了所有权证。之后双方按签订的两份协议履行。近年来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费用，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于2017年1月9日以两份协议为依据，起诉要求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清偿管理费本金及滞纳金494387.19元。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1月19日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与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投资合作改造兴建体育场门面的协议书，是经平遥县人民政府及有关职能部门审核批准，双方协商订立的投资开发合同，为有效合同。2007年5月8日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又因经营的需要，在考虑双方利益的情况下，协商订立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上虽写有报县人民政府批准，但该合同的变更不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情形，且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已按补充协议履行数年，平遥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9月4日按补充协议规定为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应视为平遥县人民政府对补充协议的认同。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于2017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清偿欠款的诉状中，也是对双方补充协议效力的承认，现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又以双方补充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款规定的情形，要求确认无效，但庭审中不能提供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我院依职权向平遥县自然资源局调取了1、关于县体委征用土地的批复。2、关于平遥县体育场临街建筑改造项目的政府会议纪要。3、关于体育中心部分项目设施改造的问题。4、关于发放体育场部分土地使用证的申请。5、出让国有土地通知书，平遥县人民政府关于体育运动中心修建体育综合大楼用地的批复。6、土地出让金票据，土地登记申请书。7、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8、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成交确认书。平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平面图。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2007年5月8日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山西省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遥县文庆源贸易有限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上写有报县人民政府批准，但未经批准故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款规定的情形，要求确认无效。但上诉人未提供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证据，且平遥县人民政府为诉争房产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00元，由平遥县体育运动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睿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