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1民初3234号 原告：杨某2，男，194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告：杨某1，女，200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祖父），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阁，安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告：周琦，男，199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王斌，男，199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耘，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9019512765。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吉，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石桥铺桅坝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MA62K07R4X。 负责人：陈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泯酿，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2、杨某1与被告周琦、王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2、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阁，被告周琦、被告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耘、被告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吉、被告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泯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2、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43034.50元。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如下：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2.丧葬费32358.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11356元［杨某2（23484元／年×5年）＋杨某193936元（23484元／年×8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诉讼中，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25日，王斌驾驶川Ａ5××××号小型轿车，从安岳县城往龙台镇方向行驶，当日22时30分许，在超越周琦驾驶的川ＺＱ××××号小型轿车过程中，周琦未按规定让行，两车并行至弯道路段时，周琦加速行驶并向左打方向，王斌驾车避让时因车辆失控，在319国道2544ＫＭ＋800Ｍ处与对向车道内由杨成驾驶并搭乘蔡福燕的川Ｊ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碰撞，致蔡福燕当场死亡、杨成和王斌受伤，杨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斌、周琦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成、蔡福燕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斌驾驶的川Ａ5××××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周琦驾驶的川ＺＱ××××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未履行实际的赔偿义务，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王斌驾驶的汽车在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无异议。本次事故是多车致多人死亡，赔偿应当参照事故责任分摊。对医疗费要求扣除25%的自费药，然后由两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的答辩意见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生活费，并未实际产生，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杨某2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原告未举证证明死者杨成与杨某1之间的近亲属关系，故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了农村或者城镇居民扶养的最高标准，其超出部分，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万元；原告未举证证明交通费的实际产生，交通费不应当得到支持；杨某2已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赔偿应当根据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予以分摊。 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周琦驾驶的汽车在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无异议。交强险应当分则分项处理，周琦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符合我公司免赔的条款。对具体的赔偿项目与标准的答辩意见与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的意见一致。 周琦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王斌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所驾驶的汽车在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垫付3860.16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杨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与杨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系有权机关颁发，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客观证明了杨某1与死者杨成之间的父女关系；安岳县云峰乡平顶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杨某1的亲属关系证明与安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虽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四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安岳县岳阳镇龙井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虽形式上存在瑕疵，但与证人彭某、匡某的证言相一致，客观证明了死者杨成在安岳县城务工并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的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通过原、被告的当庭一致陈述和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确认，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19年8月25日，王斌驾驶川Ａ5××××号小型轿车，从安岳县城往龙台镇方向行驶。当日22时30分许，在超越周琦驾驶的川ＺＱ××××号小型轿车过程中，周琦未按规定让行，并向左打方向，在319国道2544ＫＭ＋800Ｍ处与对向车道内由杨成驾驶并搭乘蔡福燕的川Ｊ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碰撞，致蔡福燕当场死亡、杨成和王斌受伤，杨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琦驾车驶离现场几百米后，折返回现场并将王斌从驾驶室救出后，在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到达前驾车驶离现场，后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到达现场后，经过查看王斌驾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认定周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并通知周琦到达现场直至事故处理完毕。经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斌、周琦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成、蔡福燕不承担事故责任。杨成受伤即被送往安岳县××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6日01时35分死亡，抢救期间共用去医疗费3860.16元，该笔费用由王斌垫付。 王斌驾驶的川Ａ5××××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周琦驾驶的川ＺＱ××××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死者杨成，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与死者蔡福燕自2017年7月起至死亡时一直租住在中国共产党安岳县委员会党校教师住宿楼底层抬空楼103、104号居民金俐的房屋内，租住期间，杨成在县城主要靠用三轮摩托车运输货物作为其生活来源，蔡福燕偶尔帮助杨成共同从事货物运输，但蔡福燕自2018年7月起主要以在安岳县石桥铺工业园区贺小波所开设的铝合金门窗加工厂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 杨某2系杨成养父，1943年8月5日出生；杨成与金小兰于2009年8月3日生育杨某1，金小兰自2012年6月外出后一直未回家，现具体下落不明，杨某1一直跟随杨某2生活。 诉讼中，原、被告均同意在医疗费中扣除20%的自费药，扣除的部分由王斌与周琦按责任比例承担。诉讼中，王斌放弃在本次事故中交强险赔偿份额。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依法应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被告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对对交警大队作出的“王斌和周琦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成、蔡福燕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周琦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该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依据。周琦、王斌应根据其过错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能否免赔商业三者险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约定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保险公司可以免赔，该条款的前提是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故意逃避责任，且导致事故现场破坏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在晚上22时30分许，周琦所驾驶车辆并未与王斌驾驶车辆或杨成驾驶的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且安岳县交通警察大队，未认定周琦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故意离开事故现场，具有逃避事故责任的主观故意。因此，周琦的行为不符合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故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因王斌驾驶的川Ａ5××××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周琦驾驶的川ＺＱ××××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替代王斌、周琦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则由王斌、周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原告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确定为3860.16元；2.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年÷2）；3.死亡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从2017年7月起至本次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死者杨成在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其父杨某2生活费117420元（23484元／年×5年），其女杨某1生活费93936元（23484元／年×8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述规定的标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确定为15264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杨成死亡，致使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对该费用酌定为30000元；6.亲人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因原告对此未举证证明，但原告亲人安葬死者，必然产生该费用，结合当地实际，本院对该费用酌定为3000元。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杨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886184.66元。针对原告的损失，依据诉讼中原、被告达成“医疗费中扣除20%的自费药”的约定，扣除的自费药772.04元（3860.16元×20%）分别由被告王斌与周琦各承担386.0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医疗费3088.12元（扣除自费药386.02元×2），由被告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各承担50%即1544.0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共计882324.50元。因该案与我院（2019）川2021民初3235号案件系同一交通事故的关联案件，牵涉到交强险责任承担的问题，在（2019）川2021民初3235号死者蔡福燕案件中（以下简称“蔡福燕案”），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104782.50元。故被告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当各赔偿即48842.71元{110000元×［882324.50元÷（882324.50元＋1104782.50元）］}；剩余784639.08元（886184.66元-3860.16元-48842.71元-48842.7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安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赔偿责任即392319.54元（784639.08元×50%）；剩余392319.54元，应当由被告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但被告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的限额为50万，不足以赔偿本案及蔡福燕案交强险赔偿后剩余金额的50%，因此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故被告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在本案中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赔偿责任即222012.33元{50万×［392319.54元÷（392319.54元＋蔡福燕案交强险赔偿剩余金额的50%即491233.96）］；剩余170307.21元（392319.54元-222012.33元）,由被告周琦承担。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被告王斌垫付3860.16元的医疗费应当予以品跌，品跌后，应由原告向被告王斌支付3474.14元（3860.16元-386.02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因其亲属杨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1544.06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因其亲属杨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计48842.71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因其亲属杨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计222012.33元；以上共计272399.10元，品跌原告杨某2、杨某1向被告王斌支付的3474.14元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某2、杨某1因其亲属杨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268924.96元； 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王斌垫付医疗费3474.14元； 三、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因其亲属杨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1544.06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因其亲属杨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计48842.71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因其亲属杨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计392319.54元。以上共计442706.3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某2、杨某1； 四、限被告周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2、杨某1因其亲属杨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70307.21元； 五、驳回原告杨某2、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30元，减半后收取6615元，由被告周琦、王斌各负担330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良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