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7629号原告：东莞市钜燊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凤凰山南路3号C栋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C0TH26。法定代表人：李昌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孙雄，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A2栋西侧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101057839508538。法定代表人：朱新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文，广东银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燕，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高新区北区朗山路13号清华紫光科技园B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580099309B。法定代表人：韩竹东。原告东莞市钜燊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燊公司”）与被告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斯凯威公司”）、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斯凯威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孙熊，被告北京斯凯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文、陈柳燕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深圳斯凯威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钜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20144.63元及利息33346.2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553490.89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请求将第一项诉请中的货款金额变更为520076.07元，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被告深圳斯凯威公司系被告北京斯凯威公司的子公司，被告北京斯凯威公司拥有深圳斯凯威公司100%的股份。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份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在原告处化镀加工LDS天线。原告和被告约定的加工款月结日是60日。至2018年4月，双方一共合作产生加工款总额为1526598.38元，共支付了1006453.75元，仍差2017年11月加工款241643.58元、2019年12月加工款3288.18元、2018年3月加工款36657.75元、2018年4月加工款238555.12元，共计520144.63元加工款未付（根据被告所下加工单统计，北京斯凯威公司为499674.46元，深圳斯凯威公司20470.17元）。在合作期间，两被告都向原告下加工单，但不管是北京斯凯威公司下的加工单，还是深圳斯凯威公司下的加工单，需要加工的塑料壳等，全部是由深圳斯凯威公司发给原告。原告加工完成后，按照北京斯凯威公司的指示全部送货给深圳斯凯威公司（全部都是由深圳斯凯威公司签收）。对于加工款，部分是北京斯凯威公司支付，部分是深圳斯凯威公司支付。发票是根据两被告的指示，部分开北京斯凯威公司的，部分开深圳斯凯威公司的。以上事实，有被告《送货单》、原告《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付款说明函》、付款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相互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履行加工交货义务，被告应该支付相应加工款。现在两被告拒不支付加工款，严重的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两被告系母子公司，且存在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应对各自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起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斯凯威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北京斯凯威公司未针对涉案货款签署买卖合同或加工合同，被告北京斯凯威公司也未向原告下达订单，原告也没有向被告北京斯凯威公司交付涉案货物，因此原告与被告北京斯凯威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二、原告第一项诉请中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金额是其主张的金额。被告深圳斯凯威公司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深圳斯凯威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北京斯凯威公司。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在合作期间，两被告均向原告下订单委托原告代为加工塑料壳，原告接单后，两被告将待加工的塑料壳送货给原告，原告加工完成后将成品送货给被告深圳斯凯威公司，北京斯凯威公司和深圳斯凯威公司均有支付部分加工款，发票则根据被告的指示开具，部分开具给深圳斯凯威公司，部分开具给北京斯凯威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发票显示：1.2017年9月、10月期间，原告与北京斯凯威公司共签订《购销合同》七份，约定北京斯凯威公司向原告采购LDS天线（规格：Cairo）、JIM支架等货物，合计货值642780.24元；2.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原告多次向收货单位“斯凯威技术（北京）有限公司”送出“CAIRO4G”、“CAIRO3G”、“JIM”等货物，上述送货单由李相承、郑应彪、耿胜良、廖清华（以上姓名均取字形相近字）等人签收，其中部分送货单上盖有“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收发专用章”字样的印章；3.2018年4月共形成六张退货单，退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斯凯威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其上盖有“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收发专用章”字样的印章。4.原告提交了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以及2018年3月、4月的对账单的复印件，其解释称对账单由被告盖章确认后扫描并通过QQ邮箱发给原告，故未持有对账单原件。对账单载明货款分别为：2017年4月14178.62元、5月121367.3元、6月151606.14元、7月43772元、8月198928.1元、9月303044.3元、10月140807.84元、11月274393.03元、12月3218.88元、2018年3月36657.75元以及4月238555.12元。以上合计1526529.08元。上述大部分对账单载明“TO：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客户回签一栏处由梁嘉文、陈惠、黎聪芳（取字形相近字）等人签名，并盖有深圳斯凯威公司的公章。其中2017年11月以及2018年3月、4月的三份对账单载明“TO:斯凯威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客户回签一栏处亦由梁嘉文（其中两份）、黎聪芳（全部三份）签名，并盖有北京斯凯威公司的印章。经核对，上述对账单载明的货物名称、送货日期、送货单号、送货数量、金额均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的内容一致。庭审中，被告北京斯凯威公司以上述对账单没有原件为由不予确认，并称其上的公章并非北京斯凯威公司已备案的合法印章。原告主张上述对账单载明的货款中，2017年11月的货款中尚有241643.58元未付，2017年12月和2018年3月、4月的货款全额未支付，故尚欠货款金额为520075.33元（241643.58元+3218.88元+36657.75元+238555.12元）。5.委托加工方的送货单显示，送货单抬头为“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所涉货物为“CAIRO4G”、“CAIRO3G”等类型，其上盖有“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收发专用章”字样的印章。6.发票显示，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原告合计向深圳斯凯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34143.18元、向北京斯凯威公司开具发票1192386.14元，以上合计1526529.32元。再查明，2017年11月7日,北京斯凯威公司向原告转账226435元,附言“货款”;2018年2月7日，深圳斯凯威公司向原告转账50000元，附言“还款”；2018年3月31日，深圳斯凯威公司向原告转账50000元，附言“货款（代北京科技支付）”；2018年5月16日,深圳市亚美斯通电子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420060元，附言“货款”；2018年5月29日，深圳市亚美斯通向原告转账310600元，附言“货款”。以上转账合计1057095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原、被告交易过程中被告一方自行支付或委托他人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北京斯凯威公司则称其并未委托案外人向原告付款，且目前无法核实2017年11月7日的转账226435元的用途。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商事登记簿查询、对账单2017年11月-12月、2018年3月-4月、北京斯凯威公司送货单、钜燊送货单、退货单、银行付款记表、发票签收回执、送货单、对账单、斯凯威销项票明细表、发票、购销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如何认定；二、原告诉请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虽然原告未能提交对账单的原件，但对账单上有两被告的印章及财务人员签名，其内容与送货单、发票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又提交了购销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对账单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亦属于常见的对账方式，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予以采信。案涉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单、付款记录及发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案涉交易中两被告混同向原告发出订单、收货、对账、付款及开票。虽然北京斯凯威公司否认案涉交易，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且其无法对案涉交易中的签署合同、付款、开票及对账等事宜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否认主张不予采信。北京斯凯威公司是一人公司深圳斯凯威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相较一般企业而言更容易形成混同，在原告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两被告在案涉交易中存在混同的情况下，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人格及财产相互独立，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定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为两被告，故两被告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予以采信，根据对账单可以计算得案涉交易的总货款为1526529.08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承认的转账记录，可以计算得两被告已支付货款1057095元，该事实对被告有利，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469434.08元（1526529.08元-1057095元）。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现原告主张双方约定月结60天，对被告有利，本院予以认可。基于该认定事实，案涉货款之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货款金额应为469434.08元，对于原告诉请中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作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请的起算时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下：以469434.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钜燊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9434.08元及利息（以469434.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莞市钜燊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3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承担910元，由被告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承担8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人民陪审员  郑绮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曾乐怡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