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伍建，男，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莹，（余伍建之妻），，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洲，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良方，男，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军，男，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上诉人余伍建因与被上诉人邓良方、周云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伍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莹、陈孝洲，被上诉人邓良方、周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伍建的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良方、周云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得知周云军将库房内的铁柱撞坏后，即于2019年4月19日电话联系开设有门面，长期对外经营车床加工、焊接、气割等业务的邓良方，在谈妥费用后由其携带专业设备和工具焊接被撞坏的铁柱。邓良方在现场操作期间，因焊接位置过高，周云军即用叉车将打包纸移至邓良方脚下用于垫脚。上诉人之妻邹莹原本在该仓库从事收货等工作，并非专程来到现场，且在邓良方工作过程中，作为对电焊和机械等相关作业一窍不通的邹莹只是配合、协助完成焊接工作，并非原审认定的“邓良方、周云军操作的整个过程均在邹莹的指挥下完成”。2.通过现场视频资料显示，事发当天焊接作业共历时两个多小时，在此期间有大量熔珠掉落到叉车举起的打包纸上，作为站在叉车上进行电焊作业和开叉车的邓良方和周云军对此情况更为清楚，更为了解，19时27分，邓良方和周云军尚未离开现场之时打包纸就已出现了视频中能够看到的越来越清晰的明亮火星。但作为长期从事焊接工作和长期在仓库工作的邓良方和周云军对此未及时检查和处理，也未在邹莹离开时给予提醒，从而导致重大火灾。原审忽略上述重要情节，将全部责任归于缺乏防火知识、信赖邓良方、周云军的技术水平和经验的邹莹有违公平原则。3.上诉人和家人在得知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报警，也采取了力所能及的措施，最大限度减少损害发生，并非原审所述的没有控制火灾规模的相应作为，且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数额系经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高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确定的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能在事实认定和归责有误的情况下一概驳回。4.原审审理期限一年三个月，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理期限，程序不当。 邓良方辩称，其到现场焊接时需要搭梯子，上诉人之妻邹莹说垫打包纸，焊接完毕离开时，邹莹还在打包站里，被上诉人在焊接过程中提醒过要注意火灾发生，尽到了应尽的责任，打包站里没有消防设施，火灾发生是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 周云军辩称，原审提交的现场视频可以看出余伍建的妻子邹莹当天一直在现场，邓良方是邹莹叫来的焊接工，焊接工作是在邹莹的授意下进行，被上诉人只是经过老板的授意，将叉车开到旁边进行辅助、帮助作用，邹莹也在一旁帮忙。被上诉人实施的是职务行为，且意识到焊接工作可能存在危险时，主动提了两个灭火器放在旁边，下班换完衣服时，又到仓库的打包纸旁边检查了一圈，未发现任何问题才离开现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上诉人所述情形加重了一个普通雇员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作为打包站的老板邹莹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在一旁指挥被上诉人将叉车放上打包纸用于邓良方垫脚，其并未考虑到焊接的火花会引起火灾的可能，也没有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在离开打包站时，也没有到四周进行检查，火灾发生是其自身工作失职所致。虽然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已经由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高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确定的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但本案事故造成损失的原因是上诉人自身未到安全注意义务，未在打包站内建立完善的消防预警系统，没有安排门卫看守现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伍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良方、周云军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31598元；2.诉讼费由邓良方、周云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云军系余伍建雇佣的叉车司机，邓良方系焊接工。2019年4月19日，周云军在余伍建经营的打包站内驾驶叉车作业，作业过程中不慎将打包站内的厂篷铁柱撞歪。当日余伍建便联系邓良方焊接撞歪的铁柱。因铁柱撞歪的地方较高，周云军用叉车将几摞打包纸移至邓良方脚下用于垫脚，邓良方站在打包纸上进行焊接作业，邓良方、周云军操作的整个过程均在余伍建的妻子邹莹指挥下完成。当日晚上20时47分，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派警，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了高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9年4月19日20时34分许，起火部位为仓库第三根柱子和第四根柱子中间底部的一块打包纸西侧上角处；起火原因为付家河废品打包站内使用电焊作业，高温熔珠落在打包纸上，引燃打包纸蔓延成灾”。该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载明：“起火时间的认定。高新消防大队火灾调查人员调取监控录像，发现4月19日20时30分11秒在第三根柱子和第四根柱子之间出现微弱亮光，20时34分17秒燃起火苗。”、“起火原因的认定。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付家河废品打包站内使用电焊作业，高温熔珠落在打包纸上，引燃打包纸蔓延成灾。主要依据有：（1）监控录像2019年4月19日17时22分开始电焊作业，直到19时26分结束；（2）监控录像显示在对顶棚焊接过程中，多次有较多熔珠落到叉车举起来的打包纸上；（3）监控录像显示19时27分43秒可见叉车在移动过程中打包纸右上角有明亮火星（19时28分02秒到28分10秒明亮火星更为清晰），这块打包纸未经处理被放在该仓库东侧第三根柱子和第四根柱子中间底部；（4）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4月19日17时28分至火灾发生无人经过该打包纸放置处及其他可疑现象；（5）起火点和电焊焊接时用来垫脚举高的打包纸最终放置地点一致。”该说明记录上有余伍建、邓良方、周云军等人签字确认。火灾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当天气象条件为：“多云、东南风、平均温度22℃，微风”。 一审法院另查明：余伍建自己平时居住在废品打包站楼上。火灾事故发生后，余伍建并不知晓，余伍建的邻居联系其并告知打包站内发生火灾，而后余伍建再联系其妻子处理火灾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消防机构处理火灾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侵权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起火原因认定与民事诉讼中火灾原因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所区别，因此，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的认定不能作为火灾损害原因认定的唯一依据，应当结合火灾中的人、财、物状况以及火灾全过程、气象环境进行全面分析，并根据民事法律的因果关系理论进行综合认定。争议焦点二，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之间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火灾是指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灾害性燃烧现象，火灾过程一般分为初起、发展、猛烈、衰减、熄灭五个阶段，起火处于火灾的初起阶段，是一个由未燃状态转向燃烧状态的过程，起火和火灾在性状、程某某、发生原因等方面均不等同。因此，评判邓良方、周云军是否侵权，除依法审查是否满足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外，还应区分起火和火灾的不同内涵和意义。消防部门对起火原因的认定，系以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和有关检验等调查情况为依据，与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火灾发生于余伍建的废品打包站内，起火点位于站内打包纸上，均属余伍建的管理范围之内，加之打包站内储存的废品具有易燃的性质，邓良方、周云军完成指定工作离开后，余伍建负有采取防范措施以确保房屋安全、避免引发火灾的义务，其在主观上应尽到善良管理人标准下最大的谨慎。经查，邓良方、周云军于2019年4月19日17时22分开始作业，19时26分结束，20时30分11秒在打包站内的第三根柱子与第四根柱子之间出现微弱亮光，20时34分17秒燃起火苗。20时47分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派警。由此可知，火灾发生时间在邓良方、周云军作业完成之后一小时左右，期间余伍建的妻子并未到打包纸周围进行应有的查看，若其勤于查看，小火苗也不会蔓延成灾；再结合庭审查明，雇佣的叉车司机周云军下班无人看管时，余伍建晚上自己居住在楼上，火灾发生后，余伍建并不知晓，而是经邻居联系后再联系其妻子处理本次事故，余伍建的妻子自身因疏忽大意、疏于防范导致火苗蔓延成灾。且在火灾事故发生前，余伍建及其妻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并预见到高温熔珠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从而应当提前做好防范措施；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余伍建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事了预防火灾发生以及控制火灾规模的相应作为。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空间上讲，余伍建及其妻子均欠缺普通人或一般人的注意义务、疏于防范，并违反了自身的妥善管理义务，属重大过失。因此，不能仅凭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发生与损失的发生及扩大系邓良方、周云军直接造成。且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物权纠纷，余伍建仅可对自己享有所有权的财物主张权利。余伍建起诉要求邓良方、周云军赔偿的金额中包含有赵某某、杨某某、安康某某公司、汪某某、陕西某某公司的财物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余伍建并非所有烧毁财物的权利人，不能代替财物的权利人请求赔偿。综上，余伍建要求邓良方、周云军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余伍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余伍建当庭提交了如下两组新证据： 证据一，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询问笔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邓良方门面照片（拍摄时间：2020年8月31日），拟证明邓良方自带电焊设备和工具为余伍建修路支撑柱，并获得300元费用；叉车工人周云军在电焊作业结束后最后离开现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经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为使用电焊作业，高温熔珠落在打包纸上，引燃打包纸蔓延成灾，是邓良方、周云军的行为所致；19:26分焊接工作结束，起火时间自19:27分开始。 证据二，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火灾损失统计表》、《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已经经过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认定，被上诉人邓良方、周云军在一审中当庭认可。 对于余伍建提交的两组新证据，邓良方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焊接结束后1个小时才发生的火灾，离开时余武建之妻邹莹还在现场作业，邹莹有义务检查现场；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火灾损失数额属实。 对于余伍建提交的两组新证据，周云军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离开时检查了现场，未发现异常情况；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火灾损失数额属实。 邓良方、周云军无二审新证据提交。 关于余伍建二审提交的两组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余伍建经营一处废品打包站，周云军系该打包站内的工人，主要负责驾驶叉车装运打包纸，邓良方系焊接工。2019年4月19日，周云军在余伍建经营的打包站内驾驶叉车作业时不慎将打包站内的厂篷铁柱撞歪，因余伍建在外地出差，其便电话联系焊接工邓良方来打包站内焊接撞歪的铁柱。当日邓良方便携带工具来到打包站，因铁柱撞歪处较高，周云军驾驶叉车将几摞打包纸移至邓良方的脚下用于垫脚，邓良方站在打包纸上焊接撞歪的铁柱，焊接中，余伍建之妻邹莹来到过焊接作业现场。焊接结束后，余伍建之妻邹莹向邓良方支付了焊接劳务报酬，邓良方便离开了打包站，随后余伍建之妻邹莹离开打包站回家，周云军在检查完现场、换完衣服、关闭电源后离开了打包站。当日晚上20时47分，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派警，称高新区XX路XX工地围墙外一处仓库起火，经过救援和调查，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了高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9年4月19日20时34分许，起火部位为仓库第三根柱子和第四根柱子中间底部的一块打包纸西侧上角处；起火原因为付家河废品打包站内使用电焊作业，高温熔珠落在打包纸上，引燃打包纸蔓延成灾”。该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载明：“起火时间的认定。高新消防大队火灾调查人员调取监控录像，发现4月19日20时30分11秒在第三根柱子和第四根柱子之间出现微弱亮光，20时34分17秒燃起火苗。”、“起火原因的认定。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付家河废品打包站内使用电焊作业，高温熔珠落在打包纸上，引燃打包纸蔓延成灾。主要依据有：（1）监控录像2019年4月19日17时22分开始电焊作业，直到19时26分结束；（2）监控录像显示在对顶棚焊接过程中，多次有较多熔珠落到叉车举起来的打包纸上；（3）监控录像显示19时27分43秒可见叉车在移动过程中打包纸右上角有明亮火星（19时28分02秒到28分10秒明亮火星更为清晰），这块打包纸未经处理被放在该仓库东侧第三根柱子和第四根柱子中间底部；（4）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4月19日17时28分至火灾发生无人经过该打包纸放置处及其他可疑现象；（5）起火点和电焊焊接时用来垫脚举高的打包纸最终放置地点一致。”该说明记录上有余伍建、邓良方、周云军等人签字确认。火灾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当天气象条件为：“多云、东南风、平均温度22℃，微风”。 另查明：余伍建平时居住在废品打包站楼上。火灾事故发生后，余伍建并不知晓，其邻居联系了余伍建，告知其打包站内发生火灾，而后余伍建再联系其妻子邹莹处理火灾事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良方、周云军应否对本案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余伍建是否有权主张赔偿全部被毁财物。关于焦点一，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可以适用侵权责任法关于财产权受到侵害的相关规定。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以及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本案火灾起火原因系打包站内电焊作业焊接顶棚时落下的高温熔珠掉在打包纸上，导致打包纸上产生火星逐渐引燃打包纸并蔓延成火灾。经审查全案证据，结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在主观上均存在一定的过失。首先，作为打包站经营者的余伍建及其妻子邹莹，知晓其经营的打包站属于重点防火单位，防火安全意识应当远远高于其他人员，应当禁止一切带有火灾隐患的工具、设备进入打包站或禁止在打包站内实施容易引起火灾发生的作业活动，因余伍建及其妻子邹莹防火安全意识不强，自身疏忽大意，未能意识到采取“焊接工站在打包纸上进行焊接作业”的方法极有可能留下火灾隐患，焊接作业结束后，疏于管理及防患，自身未全面仔细的检查并清理焊接现场以及垫脚的打包纸，未彻底消除焊接现场留下的火灾隐患，其自身存在的过失是导致本案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次，周云军作为防火重点场所打包站的从业人员，日常工作中具备较强的防火意识，在邓良方焊接作业时，周云军一直在现场辅助，也应意识到采取“焊接工站在打包纸上进行焊接作业”的方法可能会引起火灾，尤其是在焊接作业结束后，其驾驶叉车将用于垫脚的打包纸移回原位时（19时27分43秒至19时28分10秒），监控视频显示此时打包纸右上角已有明亮火星且逐渐清晰，其作为焊接作业现场参与人员以及最后离开打包站的工作人员，因为疏忽大意，未认真仔细检查、清理用于垫脚的打包纸，致使掉落在打包纸上的高温熔珠产生火星逐渐引燃打包纸并蔓延成火灾，因此，周云军工作中的过失也是导致本案火灾发生的次要原因之一；最后，焊接工邓良方作为从事焊接行业时间较长的专业电焊人员，知晓电焊作业时会产生高温熔珠，对于电焊作业必须在环境安全的前提下进行且必须远离易燃易爆物品的操作规程应当知晓，尤其是在防火重点场所的打包站内实施电焊作业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远远高于非防火重点场所，其应意识到采取“站在打包纸上进行焊接作业”的焊接方法可能会留下火灾隐患，但其仍然按照该操作方法进行焊接，且焊接作业时间较长，虽然起火时间发生在邓良方焊接结束后的一个小时，但是邓良方主观上的过失是导致本案火灾发生的次要原因之一。综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火灾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对本案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在各自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某某，本院酌情确定由余伍建自行承担70%的责任，由周云军承担20%的责任、邓良方承担1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火灾损失统计表，本案火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31598元，各方当事人对于该损失数额均无异议。余伍建主张赔偿全部被毁财物，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物权纠纷，当事人仅能基于物权主张自己的财产权受到的侵权损失，本院依据安康市高新区XX大队火灾损失统计表中余伍建的个人损失235250元作为计算本案损失的总额。经计算，本案经济损失由周云军承担47050元（235250元×20%）、邓良方承担23525元（235250元×10%）、余伍建自行承担164675元（235250元×70%）。余伍建上诉另提出原审审理期限较长，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因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立案受理另一起关联案件，为统筹处理两起关联案件，原审审理期限较长，但并非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的严重程序违法情形。 综上所述，余伍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 二、邓良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余伍建经济损失23525元； 三、周云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余伍建经济损失47050元； 四、驳回余伍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5元，共计12550元，应由邓良方共计负担1255元、周云军共计负担2510元、余伍建共计负担8785元。为便于诉讼费的收缴，根据当事人预交诉讼费的数额，故一审案件受理费6275元，由邓良方负担1255元、周云军负担2510元、余伍建负担2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5元，由余伍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佩 审判员 张代亮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彩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