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江，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吕亚琼，女，汉族，1992年4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蒙蒙，女，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刘毅，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新辉，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被告张春玲，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刘俊峰，男，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法定代表人张运才，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刘俊峰，执行董事。上诉人刘长江因与被上诉人邓蒙蒙、被上诉人袁新辉、原审被告刘俊峰、原审被告张春玲、原审被告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原审被告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蒙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长江立即偿还邓蒙蒙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20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刘长江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2．判令刘俊峰、张春玲、袁新辉、信基公司、新希望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处置信基公司名下的位于郑州市××区××路（产权证号为1501234701、1501261505、1201108036）的房产，就前述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邓蒙蒙优先受偿；4．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律师费10万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0000元等诉讼费用由刘长江、张春玲、刘俊峰、袁新辉、新希望公司、信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刘长江以资金流转需要为由向邓蒙蒙借款1000万元整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并和邓蒙蒙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期限两个月，利率为月息2.5%，按月结息，不足月时按日计息；由刘俊峰、张春玲、信基公司、新希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袁新辉和邓蒙蒙签署承诺担保函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时由信基公司将其位于郑州市××区××路10号的3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1501234701、1501261505、1201108036）抵押给邓蒙蒙，并为邓蒙蒙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还约定债务人清偿债务和担保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拍卖评估等诉讼维权及执行费用。后邓蒙蒙于2020年1月16日分两笔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壹仟万元转账至刘长江的收款账号。上述借款债务到期后，邓蒙蒙要求刘长江按时还款，但其却拒不履行清偿义务，一直未向邓蒙蒙偿还上述借款；刘俊峰、张春玲、袁新辉、信基公司、新希望公司亦未承担担保责任。故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维护邓蒙蒙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刘长江、刘俊峰、张春玲、新希望公司答辩称；1．对邓蒙蒙诉请借款本金不予认可，实际收到的本金为945万元；2．邓蒙蒙主张的利息过高，不应得到支持；3．邓蒙蒙与袁新辉相互串通，企图使用合法形式获取不当利益；4．邓蒙蒙个人无资金支付能力，该笔大额资金借贷涉嫌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应当认定无效；另，案涉服务费为变现利息，严重破坏国家监管部门对财务顾问服务费用的监管要求。综上，邓蒙蒙证据不足，没有法律支撑，应当驳回。信基公司称其答辩意见同刘长江答辩意见。袁新辉缺席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2020年1月15日，邓蒙蒙（××）、刘长江（借款人）与信基公司、新希望公司、刘俊峰、张春玲（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1．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20年1月15日起到2020年3月1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5%，自××放款之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付息（不足月时按日计息）；2．本合同到期，借款人应主动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不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同意逾期借款款项按月利率百分之三执行；3．借款人承诺对所借款项、利息、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和拍卖费）承担全部还款义务；担保人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和拍卖费等；4．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视为借款人违约，借款人向××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5%的违约赔偿金；5．保证人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2年等。同日，上述借款人和保证人向邓蒙蒙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上述借款金额、期限及担保内容。2.2020年1月16日，邓蒙蒙向刘长江账户转账两笔分别为900万元、100万元。3.2020年1月14日，信基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惠济区××路××楼××、××路××楼××、××路××楼××层1三处房屋为邓蒙蒙办理联合抵押登记，联合抵押金额为1000万元。当日，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义务人信基公司为权利人邓蒙蒙将位于惠济区金杯路10号11号楼1-2层1、101、103房屋设立抵押权，担保债权数额1000万元，债务人为刘长江，债务履行期限为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4．袁新辉向邓蒙蒙出具《承诺担保函》一份，载明：“袁新辉承诺为2020年1月15日邓蒙蒙与借款人刘长江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金额为一千万元，借款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另邓蒙蒙在合同期每月结息日收到借款方利息后当日将五万元代收费用转入袁新辉个人账户”。5．新希望公司向邓蒙蒙账户转账如下：2020年1月16日转款25万元、2月24日转款25万元、3月16日转款25万元、4月16日转款5次共计25万元、5月19日转款20万元、7月7日转款30万元、7月17日转款25万元；新希望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袁新辉转账30万元，备注为“代付融资服务费”。6．庭审中，邓蒙蒙称其与袁新辉系朋友关系，通过袁新辉认识其他被告，邓蒙蒙给了袁新辉10万佣金，并不知道袁新辉收取刘长江方30万元代付融资服务费，起诉后袁新辉告诉邓蒙蒙有服务费，通过刘长江提交的证据邓蒙蒙才知道；本案邓蒙蒙在出借资金以后不存在砍头息、出借资金服务费等其他未以利息方式约定的其他费用；关于刘长江方是否知道袁新辉为邓蒙蒙担保，邓蒙蒙称当时签合同时给刘长江方说过袁新辉担保的事，但当时袁新辉提供的合同、填写的借款合同，但袁新辉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来邓蒙蒙告诉袁新辉如果袁新辉不提供担保邓蒙蒙就不放款，后来袁新辉向邓蒙蒙出具了承诺担保函，具体袁新辉是否告知被告方提供担保邓蒙蒙也不清楚。7．庭审中，刘长江称其通过袁新辉认识邓蒙蒙；庭审后，刘长江及新希望公司向法院提交《情况回复》称，邓蒙蒙与袁新辉系朋友关系，邓蒙蒙在向刘长江转款前要求刘长江在收到借款的当日向袁新辉转账30万元，刘长江按照邓蒙蒙的要求在收到1000万元借款的当日向袁新辉转账30万元，该30万元名为服务费实为变相收取利息，实际上袁新辉和邓蒙蒙为共同放贷人；当日转账30万元是邓蒙蒙、袁新辉、刘长江商议之后达成的，为规避监管，签订融资服务协议是刘长江与袁新辉单独签订的。刘长江及新希望公司对袁新辉为本案借款向邓蒙蒙提供担保不知情，是在应诉之后才见到的袁新辉向邓蒙蒙出具的承诺担保函。邓蒙蒙在信基公司提供了超额的抵押足以保障其债权得以实现的前提下，以承诺担保函的形式要求袁新辉提供保证担保，无任何实质意义，该承诺担保函为邓蒙蒙和袁新辉为规避共同放贷人的身份故意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禁止高利放贷，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邓蒙蒙与刘长江、信基公司、新希望公司、刘俊峰、张春玲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除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外，其他合同条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邓蒙蒙履行了出借义务，刘长江予以接收借款，借款到期后刘长江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邓蒙蒙要求刘长江归还借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归还的金额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本金计算。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但邓蒙蒙向刘长江转款当日新希望公司又向邓蒙蒙转款25万元，实质上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属于典型的“砍头息”，该25万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故实际借款本金应为975万元；扣除作为“砍头息”部分的利息，刘长江实际支付给邓蒙蒙的利息为150万元，因本次邓蒙蒙起诉刘长江自2020年8月16日起支付利息，故刘长江已支付的150万元利息未超过按照本金975万元、月息2.5%、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8月15日之间计算利息的金额。邓蒙蒙要求刘长江归还借款1000万元，与查明事实不相符，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刘长江应当归还邓蒙蒙借款本金975万元。邓蒙蒙要求刘长江自2020年8月16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邓蒙蒙要求的律师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2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俊峰、张春玲、袁新辉、信基公司、新希望公司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应当对刘长江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新希望公司向袁新辉转款30万元的问题，刘长江称该款系在收到1000万元借款的当日按照邓蒙蒙的要求向袁新辉转账30万元，该30万元名为服务费实为变相收取利息，实际上袁新辉和邓蒙蒙为共同放贷人；而邓蒙蒙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并不知道袁新辉收取刘长江方30万元代付融资服务费。对于该30万元是否应当作为变相收取利息的问题，首先刘长江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系邓蒙蒙要求刘长江向作为中间介绍人的袁新辉支付，不能认定邓蒙蒙与袁新辉之间存在串通，亦不能认定该30万元服务费属于邓蒙蒙变相收取的利息，因该款属于新希望公司直接向袁新辉支付，通过双方的银行流水未发现该款袁新辉又支付给邓蒙蒙，该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对刘长江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邓蒙蒙收取刘长江支付的利息后又支付给袁新辉5万元的行为，因袁新辉为该笔1000万元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信基公司名下的位于惠济区××路××楼××、××路××楼××、××路××楼××层1三处房屋抵押给邓蒙蒙并进行抵押登记，故邓蒙蒙请求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长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邓蒙蒙借款本金97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7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二、刘长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蒙蒙律师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2万元；三、刘俊峰、张春玲、袁新辉、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邓蒙蒙对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惠济区××路××楼××、××路××楼××、××路××楼××层1三处房产（不动产证号：1501234701、1501261505、1201108036）的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邓蒙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0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刘长江、刘俊峰、张春玲、袁新辉、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刘长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刘长江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945万元，一审法院多认定和判决本金30万元。邓蒙蒙和袁新辉为共同××，袁新辉在本案共获利40万元，其中30万元是邓蒙蒙要求刘长江向袁新辉支付的，该30万元是以服务费为借口的砍头息。二、邓蒙蒙主张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及律师费不应当支持。按照本金945万元计算，在刘长江已经支付150万元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多判决和认定利息271500元。律师费10万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请求改判刘长江少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利息271500元、律师费10万元，或发回重审。邓蒙蒙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刘长江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长江要求从自己的借款本金中扣减30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其也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该30万元是由新希望公司直接向袁新辉支付的融资服务费，并非刘长江所支付，也没有付给邓蒙蒙。邓蒙蒙对此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刘长江和中间人袁新辉之间的融资服务约定。二、一审判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刘长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10万元律师费事实，依法判令刘长江等承担利息及邓蒙蒙律师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袁新辉答辩称：我是本次借款的居间人，30万元是融资服务费，与邓蒙蒙无关，而且我也是担保人。请求维持原判。刘俊峰、张春玲、新希望公司、信基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借款的双方主体是××邓蒙蒙和借款人刘长江，邓蒙蒙向刘长江实际转款975万元。新希望公司向袁新辉转款的30万元，不能认定为是邓蒙蒙收取的砍头息。一是袁新辉是本案借款的居间人，二是袁新辉收取该款后未转给邓蒙蒙，三是刘长江未提供证据证明邓蒙蒙与袁新辉恶意串通，四是袁新辉也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邓蒙蒙主张的律师费，虽有合同依据，但在一审法院已经按年利率24%支持邓蒙蒙主张的利息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邓蒙蒙主张的保全担保费2万元，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刘长江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刘俊峰、张春玲、袁新辉、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对刘长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邓蒙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90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邓蒙蒙负担900元，刘长江、刘俊峰、张春玲、袁新辉、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5元，由邓蒙蒙负担1900元，刘俊峰、张春玲、袁新辉、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