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传忠，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红旗，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黄河东路98号。 法定代表人：谢雪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娅，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谷传忠、丁红旗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永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79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传忠、丁红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杨磊，被上诉人山东永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传忠、丁红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涉案费用全部由永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谷传忠、丁红旗的工程价款应为326894元。首先，谷传忠、丁红旗提交的已完成工程量结算单是永基公司工作人员姚奋录经过实地测量后在永基公司电脑上打印出来的，该结算单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一个整体，工程价款为326894元，永基公司辩称谷传忠、丁红旗只将第一页交给永基公司签字不符合常理。因此可以确定王忠庆在签字时对整个结算单是知情的，王忠庆签字是对结算单上载明的全部工程量的认可；其次，从永基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及场地占地面积来看，其场地所需工程量远大于结算单第一页所载明的工程量。实际上，永基公司的场地面积与整个结算单中载明的面积相符，从而也可印证谷传忠、丁红旗施工的工程量价值326894元；再者，永基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忠庆庭审作证时也认可签字行为及谷传忠、丁红旗施工的事实，并称是公司老板让王忠庆核实工程量；最后，永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凤银已经通过转账的形式，认可谷传忠、丁红旗的工程量（微信支付工程款20000元），这与谷传忠、丁红旗一审诉讼请求数额相符。二、永基公司应当支付谷传忠、丁红旗逾期付款利息7993元。谷传忠、丁红旗实际已经为永基公司施工，完成永基公司交付的全部工作，该工程价款总计326894元。永基公司拖欠谷传忠、丁红旗的工程款应当向谷传忠、丁红旗支付利息7993元。 永基公司辩称，永基公司与谷传忠、丁红旗并没有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拖欠谷传忠、丁红旗工程款。 谷传忠、丁红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永基公司支付工程款30689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以306894元为基数按照月息5‰的利息7933元，自立案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前述标准计算）;2.由永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传忠、丁红旗承建了永基公司的部分工程，2019年1月16日经永基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忠庆核实，谷传忠、丁红旗施工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合计为42083.81元。谷传忠、丁红旗还主张承建其他工程，但是没有能够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谷传忠、丁红旗承建永基公司的工程，经永基公司工作人员认可的工程价款为42083.81元，永基公司应当给付。谷传忠、丁红旗主张还施工了其他工程，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谷传忠、丁红旗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因并未约定给付工程款的具体期限，故谷传忠、丁红旗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谷传忠、丁红旗工程款42083.81元；二、驳回谷传忠、丁红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23元减半收取3011.50元，由谷传忠、丁红旗负担2585.50元，永基公司负担426元。 本院二审期间，谷传忠、丁红旗提交以下证据： 1、电子邮箱截图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完成工程表系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永基公司并由其工作人员姚奋录打印出来，该公司监事王忠庆签字认可。永基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只是一个截图，并不能说明收件人是永基公司，即便该邮件是发给永基公司，只是谷传忠、丁红旗的单方发送，不能证明永基公司对邮件内容予以认可。 2、收款收据4张、销售清单5张、混凝土收据4张。证明谷传忠、丁红旗根据永基公司工程需要，采购沙子、水泥、苗木、面包砖等工程材料。永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正规发票，而是普通的收据，收据可以随时开，所以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且凯威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4张收据的号码全部是连号，分别为0005814、0005815、0005816、0005817，但是上面所显示的所开具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6日、10月13日、10月25日、10月30日，明显有造假嫌疑。其次，就谷传忠、丁红旗所持有客户名称为永基公司的单据，如果是永基公司所购买的，此单据应该由永基公司所持有，而不应当是由谷传忠、丁红旗持有。署名为谷传忠的收货单据和另外一张没有任何署名的收货单据，均不能证明其货物用于永基公司公司建造工程。此组证据为造假证据，且与永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3、申请证人谷某、何某、李某出庭作证。 谷某称2018年10月4日或者是5日开始为谷传忠在杨湖酒厂对过路南厂区干的活，干了一个多月，谷传忠说那是永基公司的厂子。谷某去的时候办公室有的隔开，有的没有隔开。干活包括打扫卫生除草，路边石、铺路边石、月牙石、在办公室打扫卫生、给办公室铺砖、路边石绿化、挖坑埋管、浇花、堆假山、修厂区大门两边的路。干活大约有30多人。有时候王工安排如何干活，周总安排的多些。周总说开业让几个干活好的工人来这里干活。厂子是生产一次性餐具的。 何某作证称其给谷传忠、丁红旗在永基公司干活。谷传忠、丁红旗还欠何某的工资。2018年10月1日下午开始干活一直干到11月底。先是把老办公室的物品搬运到车间里。第二天从大门的两旁开始用打草机打草，把草清理出去。又把路两旁的砖揭开，运到南边空地里。在路两旁清理杂草，铺上三七灰土。打夯后又铺的垫层，上的石粉和面包砖。铺了食堂和车棚、月牙水系前面的面包砖。栽的瓜子黄杨、小龙柏、冬青等绿化苗，冬青是移的苗。给树浇水和修剪。办公室地面下沉，把办公室地板砖砸了，把砸的垃圾清理出去，用挖掘机把地面又清理了一遍。之后上了三七灰土，铺了垫层和地板砖。重新安装办公室后窗。堆办公室后面的假山、安装路灯。南北路铺面包砖的地方挖沟铺线管。有一个姓王的和一个姓姚的在那里。有个叫周凤银的周总指挥干活。周总称厂子要招工，是造一次性杯子的，让证人在那干活。证人觉得离家远，厂子干活不随便就没有同意。 李某是谷传忠的妻子，其作证称2018年9月29日，周凤银给谷传忠打电话，让谷传忠去杨湖酒厂斜对面百春酒家对面的厂区内。周凤银向谷传忠和李某介绍谢雪玲、李杰、王忠庆，并说周凤银和谢雪玲、李杰三人合伙要把厂区建起来。有事情找王忠庆沟通。10月1日带着30多个工人进行施工，把办公室堆积的废弃物品搬到路东侧的厂房里。办公室隔断的墙用挖掘机进行了拆除，地面用挖掘机拆除后整平，把垃圾拉出去，给办公室打的地面垫层、铺地板砖、贴踢脚线。同时有的工人在大门两边除草，把路两旁的面包砖揭掉，重新用挖掘机整平铺三七灰土，打的垫层，铺稳定灰，路边石和面包砖。改造了办公室窗户、埋了四个过路管、检查井、安装金钢网、月牙水系、办公室后面的假山、厂房的卫生、厂区北侧的苗木都是谷传忠、丁红旗移栽的。清除荒草、建设的车棚、铺车棚下的面包砖。谷传忠、丁红旗通过周凤银和谢雪玲联系。谷传忠、丁红旗没有直接与谢雪玲用电话、微信联系过。 永基公司对证人证言效力提出异议，李某是谷传忠的妻子，谷某、何某是谷传忠、丁红旗的员工。1、证人称谷传忠、丁红旗欠证人工资，谷传忠、丁红旗向永基公司索要工程款，难免证人所述的证言会有虚假陈述。2、三位证人所说的工程量有很多是互相矛盾的，并且根据现场图片，并没有这么多工程量。3、证人均说是与李杰联系的，和谢雪玲没有通过电话，也没有微信联系，实际上该工程是谷传忠、丁红旗与李杰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李杰不在永基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与永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仅是永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朋友。李杰已在电话内承认是李杰和谷传忠、丁红旗之间的承揽法律关系。工程量具体多少应当由李杰和谷传忠、丁红旗进行清算。永基公司并不知道具体工程量以及核算的单价。 4、施工现场照片和视频。证明谷传忠、丁红旗依照永基公司的要求在其厂区内施工作业完成办公室门前月牙水系的事实。永基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视频和照片是在黄河东路98号，该院内有多家公司，永基公司只是租赁其中一块地方用于开公司。永基公司与菏泽市开发区领创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在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永基公司与李杰联系。谷传忠、丁红旗在干工程时也是和李杰联系的。 5、视频一份，证明12月4日法院通知组织勘察现场后，谷传忠、丁红旗接到法院电话赶到永基公司现场。当时姚奋录在指挥门口外面的工人干活，过了一会姚奋录就坐公交车走了。谷传忠、丁红旗认为永基公司接到法院勘察现场的通知，姚奋录走了。永基公司质证认为代理人不清楚视频中人员是否为姚奋录，但是姚奋录不是永基公司的人员，是否为姚奋录与本案无关联。 永基公司申请刘某进行作证，刘某称李杰是刘某的老板。因李杰不在菏泽，李杰让刘某到法院说明活是给菏泽鑫泰环保包装有限公司干的。李杰在菏泽开发区鑫泰环保包装有限公司。姚奋录是李杰的工作人员。谷传忠、丁红旗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所说的不是事实，和其他的证据相互矛盾，谷传忠、丁红旗是为永基公司提供的劳务，并且审核工程量的姚奋录和王忠庆都是永基公司的人员，王忠庆是永基公司的监事。 二审中，本院责令谷传忠、丁红旗说明为何其提交的4张已完成工程量表格和1张甲方自带项目中只有第1张有姚奋录和王忠庆签字，谷传忠、丁红旗解释称该材料是在永基公司财务室里姚奋录的电脑里打出来的。打出来后找周凤银，周凤银联系李杰，李杰联系谢雪玲，在永基公司办公室最东面，他们商量怎么给钱，让王忠庆核实工程量。核实后王忠庆签了字。谷传忠、丁红旗称其二人没有学问，他们签了个字就完了。谷传忠、丁红旗主张因案涉4张已完成工程量表格文档是从永基公司办公室财务室电脑中打印，因此向本院申请调取该电脑中内容。2019年12月4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谷传忠、丁红旗指认的电脑中内容进行查看，但该电脑中并没有该份文档。 谷传忠、丁红旗提交向姚奋录发送电子邮件的电脑，证明于2019年1月3日通过ＱＱ邮箱向姚奋录发送了已完成工作量表格。收件人邮箱地址为×××＠126.ｃｏｍ。邮箱地址前缀为姚奋录的名字全拼字母。永基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邮件内容与谷传忠、丁红旗提供的证据不一致，无法证明收件人是永基公司人员，也无法证明邮件收件地址的真实性，无法证明这是双方最后达成合意的工程量价款和清单。系谷传忠、丁红旗一方行为，永基公司没有予以认可。经本院审查该邮件内容，该邮件中的第1-第13项内容与谷传忠、丁红旗一审中提交的载有姚奋录、王忠庆签字的已完成工程量内容中的13项内容完全一致。邮件中的第23项路沿石的工程量为448.5，合计为14800.5；第32项检查井的单价为460，合计为11500；第45项项目名称项目特征月牙水系，工程量为1，单价金额为8800，合计8800；第47项为水源压力罐、电缆，价格为8000。合计为382056.44。未完成工程有车棚东侧花园、水源压力罐、电缆。甲方自带项目与谷传忠、丁红旗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 谷传忠、丁红旗一审中提交的已完成工程量表中第23项路沿石的工程量为441，合计为14553；第32项检查井的单价为390，合计为9750，备注为不包含井盖；没有关于月牙水系和水源压力罐、电缆的内容。另外，第47项为金钢网，合计2000。合计367258.94，扣除甲方自带部分40364.7，合计为326894.24。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载有姚奋录、王忠庆签字的已完成工程量表格载明的工程包括路两边清表、回填、拆除办公室地面、墙、办公室地面回填土方、垫层、踢脚线、马路两侧面包砖、彩色透水砖回填土、整平场地。在通常情况下，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确认应当载明合计价款，但该表中最后一行为序号13，并非合计内容。从内容看，第一张已完成工程量中所载的内容并不完整。结合二审中谷传忠、丁红旗提供的视频和谷某、何某的证言能够认定载有姚奋录、王忠庆签字的已完成工程量是谷传忠、丁红旗进行部分施工内容。而案涉工程位于永基公司厂区内，永基公司未能说明厂区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有违诚信原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谷传忠、丁红旗提交的向姚奋录发送的电子邮件，能够证明在2019年1月3日向谷传忠、丁红旗向永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合计为382056.44元，永基公司自带项目金额为40364.7元。谷传忠、丁红旗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四张已完成工程款所载金额为合计为367258.94元，永基公司自带项目金额为40364.7元，谷传忠、丁红旗自认二人已经实际收到工程款20000元，因此，其向一审法院起诉金额为合计为306894.24元。经过对比两份表格，谷传忠、丁红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表格中部分工程内容和价款进行了减少，扣除了月牙水系和水源压力罐、电缆的内容和未完工内容，增加了2000元金刚网的内容。而载有姚奋录和王忠庆签字的已完成工程量内容和谷传忠、丁红旗于2019年1月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前13项内容完全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永基公司未能说明厂区施工的具体工程数额，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谷传忠、丁红旗起诉的306894元工程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姚奋录和王忠庆在第一张已完成工程量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四张工程量的认可，本院认为应由永基公司支付谷传忠、丁红旗306894元工程款。虽然永基公司申请的证人刘某作证称李杰告知刘某案涉工程是为菏泽鑫泰环保包装有限公司施工，但谷传忠、丁红旗进行的施工位于永基公司厂区范围内，且在已完成工程量的第一页签字的王忠庆为永基公司的监事。因此，谷传忠、丁红旗向永基公司主张权利并无明显不当。 本案中，谷传忠、丁红旗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或是逾期付款进行了约定或补充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属于有偿合同。承揽合同就加工费用的逾期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可参照买卖合同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自谷传忠、丁红旗起诉永基公司还款之日起永基公司应支付谷传忠、丁红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的基础上增加30%的罚息，即按照年利率4.35%×1.3倍=5.66%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对于高出部分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谷传忠、丁红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79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永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谷传忠、丁红旗工程款306894元及利息（利息以306894元为基数，利率为5.66%，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谷传忠、丁红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3元，减半收取30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3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永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