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民初4191号原告：柴志强，男，汉族，1969年9月出生，住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益阳市赫山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康富北路55号。负责人：黄建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玉，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柴志强(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少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曹纯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责任并向原告偿付湘Ａ×××××机动车损失保险金11753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日，原告所驾驶的湘Ａ×××××机动车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等保险业务，并按约定支付了全部保费。保险人并于2017年2月9日对原告出具了被保险人为柴志强，保险单号为ＰＤＡＡ201643090000041630，批单号为ＥＤＡＡ201743090000001096的《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抄件）》，批改了投保人即原告的该案车辆由被告同意自2017年2月10日0时起，对原告的车辆作出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额／限额增加1175300.00元整，加收保费8063.18元等的批注。至此原告已投保了相关保险业务并生效。原告于2017年7月6日受朋友之约驱车到黄茅洲镇黄茅洲大桥至卫星湖渔场附近的家里做客参加晚餐，因不熟路况误入塘中导致车辆严重受损（原告在立案时一并申请鉴定涉案车辆的受损程度），经原、被告多次协商并经相关单位调解未果，被告于2017年9月6日作出了拒赔决定。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损害其权益故诉至法院。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原告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实；证据2、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原告系涉案车辆合法驾驶人的事实；证据3、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拟证明原告车辆在被告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1175300元、交强险、商业保险的事实；证据4、沅江市交警队事故证明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了损失，并于案发时向沅江交警大队报警的事实；证据5、被告出具的拒赔通知书，拟证明被告拒绝赔付原告损失的事实；证据6、沅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公安机关经现场调查认定原告车辆落水并非原告故意所为，系意外事故造成的事实；证据7、湖南大学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正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系原告操作失误而发生意外事故的事实；证据8、2018年9月14日赫山法院交通法庭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被告代理人已当庭认可该涉案车辆已由保险公司认定为报废处理的事实；证据9、证人龚某的询问笔录及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该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的事实。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不实，经交警部门委托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对本次涉案车辆落水成因进行鉴定，作出的鉴定结果显示，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为驾驶人主观故意，湘Ａ×××××小型越野客车本次落水时间属于主观故意行为导致落水事件，不属于交通事故，我司对此事故不予赔偿。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投保单》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在保险合同签订时，我司已向被保险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加重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被保险人作了明确说明，被保险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被保险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对于本案，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2、沅江市交警大队对柴志强的《询问笔录》证据3、沅江市交警大队对龚某的《询问笔录》；证据4、被告对柴志强的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证据5、被告对龚某的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证据2-5拟证明原告柴志强常年居住在事发地点附近，对事发地点的路况非常熟悉，且在有证人龚某驾驶低速三轮车带路的情况下，不可能高速行驶在道路狭窄的乡村公路上，故涉案车辆本次落水系原告故意行为导致，不属于交通事故，更加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证据6、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7、被告方勘验现场拍摄的现场照片7张及勘验记录（明鉴所勘验）；证据6-7拟证明沅江市交警大队委托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对事故成因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8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有关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及汽车驾驶相关理论，对本次事故成因进行综合分析，结合对驾驶员及目击证人调查，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定义做出如下鉴定意见:本次事故中引发事故的客观因素不具备突发和偶然性的特征，在排除酒驾及毒驾的情形下，事故车驾驶员的心理状态处于故意，湘Ａ×××××小型越野客车本次落水事件属于主观故意行为导致的汽车落水事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原告有十年的驾驶经验，对案涉车辆有两年的熟悉，故对事发地段不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对证据3，无异议，原告以加保的形式在被告处购买了半年的财产保险；对证据4，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应以正规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为准，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一样；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从鉴定书可以看出原告车辆落水属于主观故意行为；对证据6，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应以正规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为准，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一样；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原告方单方委托，是在有了交警队委托的明鉴司法鉴定书情况下后委托的，其对明鉴司法鉴定书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原告在公安机关和我司的笔录均有不实之处，同时对于该鉴定的委托程序存在异议，对该鉴定的形成有异议，鉴定机关没有去到现场，而是凭主观臆断进行的鉴定，鉴定结论不可信。对补正书可以看出鉴定机关没有去到现场，而是凭主观臆断进行的鉴定；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对证据9，证人称其车辆速度达到了50KM每小时，这个不是客观真实的，这有明鉴司法所的鉴定可以证明。即使证人车辆速度达到了50KM每小时，原告的车辆速度也不可能有90KM每小时，原告车辆的落水行为系主观故意。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事故并非原告主观故意导致的，该事故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后得出不排除行为人操作失误引发的事故，故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5，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户籍地尽管在沅江，但长期居住在益阳，对路况不熟悉；对证据6，对明鉴司法鉴定书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书不是行政行为不需要复议且原告没有签收，对该证据委托形式有异议，鉴定依据的资料系被告单方提供，不能保证鉴定材料的真实与完整，且鉴定材料不能证明与本案是否有关联，因明鉴司法鉴定所与被告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关系，无法保证该份鉴定书的客观与公正，该鉴定书写明的事故现场明显错误，鉴定的内容不能合理的排除疑点，鉴定内容中原告从朋友处带路的方向与原告知晓路况的复杂情况无关联性，且事发路段路况复杂，草也很深，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照片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于勘验记录有异议，原告方没有参与，也没有签名，勘验记录的数据我方不知情，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6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湖南大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湖大司鉴中心［2018］汽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系证人龚某的证言，该证人到庭接受了质询，能证明本案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案件事实，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湖南明鉴司鉴所［2017］技鉴字第281号鉴定意见书，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虽系沅江市交警大队委托而进行鉴定，但其委托的司法鉴定所的选定系被告的指定要求，非经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选定，且鉴定所依据的资料系被告单方提供，鉴定结论也未依法定程序进行有效送达，该鉴定的程序明显不合法，该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证据7中的现场照片，原告不持异议，应作为有效证据认定，但其提供的有关勘验数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委托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本案发生事故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日之前的市场价值及事故发生日之后车辆若做报废处置的残值价进行评估，并就湘Ａ×××××车辆落水事故是否系驾驶员主观故意行为导致进行鉴定咨询。2019年12月15日，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湘俊鉴报字（2019）第2019167号之（一）、（二）两份鉴定意见书。原告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被告认为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本院认为，委托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是本院依照法定程序选定的评估鉴定机构，被告关于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的主张与无证据证实，其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具备合法性、科学性和权威性，本院应予采信。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8月2日，原告对其所有的湘Ａ×××××机动车（宝马ＷＢＳＧＹ010小型越野车）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等保险业务，保险单号为ＰＤＡＡ201643090000041630，原告支付了全部保费，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3日0时起至2017年8月2日24时止。2017年2月9日，原告至被告处要求增加保额，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被保险人为柴志强、保险单号为、批单号为ＥＤＡＡ201743090000001096的《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抄件）》，并作出如下批注：“本公司同意自2017年2月10日0时起，对号牌为湘Ａ×××××机动车辆保险单的保单作如下批改：……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额／限额增加1175300.00元整，加收保费8063.18元……总计加收保费12458.19元。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特此批注。”2017年7月6日，原告驱车到路段时，发生事故冲入水塘中，导致车辆水淹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报警，并电话通知被告方申报保险。被告到达现场后迅速采取措施将涉案湘Ａ×××××车辆从水塘中捞出，并对水塘的业主及水塘周围受损田土地的损失向各业主予以了赔偿。2017年7月7日及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就此次事故进行两次询问。2017年7月9日下午，益阳市沅江市交警大队二中队针对事故的发生情况对原告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此后益阳市沅江市交警大队委托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就湘Ａ×××××小型越野客车落水的成因进行分析鉴定。2017年8月1日，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湖南明鉴司鉴所［2017］技鉴字第28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此次事故的事故车驾驶员心理状态处于故意，湘Ａ×××××小型越野客车本次落水事故属于主观故意行为导致”。2017年8月初，被告向沅江市公安局报案称原告发生此次事故系其故意行为，请求沅江市公安局对原告以保险诈骗为由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8月8日，沅江市公安局在进行调查后就本案原告驾驶湘Ａ×××××车辆落水的事故，作出不予立案的《情况说明》，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缺乏证据证明系原告的主观故意所为。于2018年8月21日，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也出具事故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未发现证据证实驾驶人存在故意行为。2017年9月8日，被告以原告的行为符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九条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规定为由，认为涉案湘Ａ×××××车辆落水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向原告出具了拒赔／拒付通知书。为此，原、被告双方因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而酿成纠纷，原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本案发生事故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日之前的市场价值及事故发生日之后车辆若做报废处置的残值价进行评估，并就湘Ａ×××××车辆落水事故是否系驾驶员主观故意行为导致进行鉴定咨询。2019年12月15日，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湘俊鉴报字（2019）第2019167号之（一）鉴定意见书认定：1、湘Ａ×××××车辆事故发生前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55520元整；2、湘Ａ×××××车辆事故后按报废处置的残值价为2505元整。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湘俊鉴报字（2019）第2019167号之（二）鉴定意见书认定对本案事故成因无法确认是否存在故意。原告为此鉴定向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元。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车辆发生的事故是否系原告故意所为的问题；2、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原告为被保险人，被告为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及二十二条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材料。据此可知，考虑到被保险人的能力、对相关资料获取的难易程度及取得资料可能付出的代价大小，被保险人的举证责任应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完成。本案原告作为被保险人，在驾驶湘Ａ×××××车辆发生事故落水后，当即通知了作为保险人的被告并告知了保险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并向其提供其所能提供的证明保险事故发生的材料。并根据保险理赔的要求及时向公安部门报案，还接受了被告的询问调查，向被告说明了事故发生的情况，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已履行了及时报案的合同义务，并已向保险公司提出了理赔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及二十五条之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索赔请求及相关证明和资料后，最终核定损失是保险人的义务，也明确了保险人对保险财产损失的最终证明责任。保险人在经过调查核定后，如果要拒绝被保险人的索赔请求从而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一般举证规则，保险人需为其拒绝赔偿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事故的发生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如果保险人本身不能证明保险事故的发生原因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即便其认为被保险人提供的证明不具有完全的排他性，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被告作为保险人，原告作为索赔方在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后，被告认为此次事故为原告主观蓄意所为，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此时举证责任就转移至被告，其应承担证明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免除承担赔偿责任情形的举证责任。对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湖南明鉴司鉴所［2017］技鉴字第281号鉴定意见书以及投保单和询问笔录予以佐证，并以此向原告拒赔。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应是依照法定程序运用科学技术或专门知识来对客观事实进行鉴别判断，而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的程序不合法，进行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所也非经公安机关法定程序进行委托，其鉴定所依据的相关数据未经原、被告双方认可，故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在事故发生后，沅江市公安局侦查部门及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均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此次事故中无证据证实原告存在主观故意，公安机关在调查过程中，也没有采信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在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湘Ａ×××××车辆落水事故是否系驾驶员主观故意行为所导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湘俊鉴报字（2019）第2019167号之（二）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结论认为鉴定机构不能单独对人的谨慎活动、心理活动与变化进行认定，因此对本案案涉事故的成因不能认定是否存在故意。综合分析，不能完全排除案涉事故系意外事故，被告关于案涉事故系原告主观故意所为的抗辩主张，证据不充分，理由欠充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责任属严格责任，在不能完全排除案涉事故属意外事故的前提下，就不能确定存在被告所主张的免责事由，故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依据保险合同偿付湘Ａ×××××机动车损失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保险合同，由被告作为保险人承保原告所有的湘Ａ×××××车辆，原告作为投保人已按合同之约定支付了保费（含加保的费用）。在保险期间，原告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投保人和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标的发生的损失应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根据湘俊鉴报字（2019）第2019167号之（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涉案湘Ａ×××××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55520元，按报废处置的车辆残值为2505元，故在原、被告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以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即以555520元计算涉案车辆的保险价值。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偿付湘Ａ×××××机动车损失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应在55552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其关于要求按保险金额1175300元支付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该车所有权为原告所有，故报废后车辆应为原告所有，其车辆残值应在保险赔偿金内予以核减。原告因鉴定在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支出的鉴定费20000元，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合理理赔费用，应由被告负责赔偿。以上三项费用核算后为573015元（555520元＋20000元-2505元＝573015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予部分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柴志强保险理赔款等共计573015元；二、案涉湘Ａ×××××报废车辆，归原告柴志强所有；三、驳回原告柴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80元，由原告柴志强负担788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负担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长明人民陪审员  李 琳人民陪审员  夏克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曦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