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民初2705号 原告：刘培，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敬春，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武，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晨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1361X。 法定代表人：潘海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兰，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灵灵，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梁劲，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飞，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恩，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东新区花岭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K9MYJ5A。 法定代表人：高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茂，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承华，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壮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原告刘培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二安公司）、梁劲、第三人黄承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敬春，被告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兰，被告梁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飞、陈林恩，第三人黄承华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刘培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峰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敬春，被告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兰，被告梁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飞，被告翼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荣相，第三人黄承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因被告二安公司、梁劲提出回避申请，本案休庭，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决定书驳回以上回避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敬春，被告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兰，被告梁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飞，被告翼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茂，第三人黄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二安公司、梁劲支付工程款577496元（不含质保金，质保金到期后另行诉讼），并互负连带责任；2、由被告二安公司、梁劲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二安公司、梁劲支付工程款863575.5元，被告翼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黄承华是合伙承包工程的合伙关系。2017年1月4日，原告、第三人黄承华与被告二安公司、梁劲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第三人黄承华以总价包干的形式承包位于柳州市柳东新区花岭片区的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协议包干价为8660000元。2017年7月23日又签订《增加夹层土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干价是155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实际需要及被告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原因，造成该工程有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工程量，产生签证部分222159元。后该工程于2019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二安公司、梁劲仅付款8567367元，扣除质保金3%至今尚欠1154992元未付。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 综上所述：原告是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及夹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二被告应当按照协议支付款项。二被告拒不支付工程余款的行为是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虽原告与第三人黄承华是合伙关系，本应共同诉讼。但其二人约定份额各占50%，份额明确，可以单独诉讼。为此，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判。补充理由如下：基于第一次庭审中第三人黄承华明确表示该工程夹层部分并未与原告合伙施工，因此，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将夹层部分的工程款增加并入诉讼请求。 被告二安公司辩称，一、被告二安公司不是本案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不应承担支付责任。首先，2017年1月4日签订的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协议书》中加盖的二安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黄深红印章系伪造的。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增加夹层土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为被告梁劲、承包人为原告。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在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系原告向被告梁劲申报变更签证、确认工程量以及结算。由此可以看出，合同履行的主体为原告、第三人黄承华与被告梁劲，而非被告二安公司，被告二安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黄承华已完成的工程量。涉案工程尚未结算，无法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且被告梁劲也尚未与原告及第三人黄承华结算，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黄承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三、如果存在剩余工程款，应当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税金。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二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二安公司的合法利益。 被告梁劲辩称，原告与被告梁劲之间并未作最后的工程完工结算，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与第三人黄承华在涉案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应当作出工程结算，通过被告梁劲上报给被告二安公司审核，工程结算经审核通过后，原告应当根据工程结算书核对的工程尾款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被告二安公司，最终才可将工程尾款支付给原告，由于原告与被告梁劲之间，在工程尾款的争议方面，被告梁劲一直要求原告作出工程结算书，但原告至今都未将工程结算书提交给被告梁劲，致使被告梁劲无法与被告二安公司进行结算，责任在原告。现被告梁劲再次要求原告对本案涉案工程尽快作出工程结算书，在审核通过后，按照应付的工程尾款金额，向被告二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这样才能将尾款支付。 被告翼峰公司辩称，第一，该涉案工程确系被告翼峰公司的业务，被告翼峰公司与被告二安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建设施工工程合同》，该项目由被告二安公司承建；第二，根据被告翼峰公司与被告二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已将工程款13641943元通过银行转付完毕；第三，本案原告诉请与被告翼峰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二安公司、梁劲支付的工程款也与被告翼峰公司无任何关联，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翼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黄承华述称，对于原告主张的款项数额不予认可，应该由被告梁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不清楚被告二安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义务，第三人黄承华对于具体支付数额并未核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部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当事人所举证的证据能否支持其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举证的《协议书》中约定：发包方为被告二安公司，承包方为原告、第三人黄承华，工程名称为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柳州市柳东新区花岭片区；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系钢结构厂房及办公室一栋、门卫室一栋，总建筑面积9168.35平方米，包括土建、钢结构工程，工程项目按设计施工图和清单范围内施工；合同工期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6月22日；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施工验收规范验收合格；签约合同总价8660000元（此价格是按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计算，清单范围内实行固定总价包干866万元，清单漏项错项另计），建安劳保费由发包方负责交纳，清单预算详见附件；合同价格形式，固定总价包干合同；本项目增值税适应一般计税方法；本包干价不含挂靠管理费；基础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框架完工（安装完钢立柱和主梁）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1800000元；主体完工（安装完钢构件檩条和墙架且办公楼封顶），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1500000元；工程竣工初验（甲乙方、监理单位、建设业主方）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2560000元；工程竣工综合（质量监督部门、监理单位、建设业主方）合格后，达到质量要求，工程移交给建设方，结算审核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余下3%预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壹年后返还2%，第二年返1%，乙方收到工程款7个工作日内必须提供相应的增值税票据。该协议书亦约定了合同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书落款处，“发包人”栏加盖印文内容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在“法定代表人”栏加盖有印文内容为“黄深红印”的印章，“委托代理人”栏有被告梁劲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被告梁劲亦填写时间2017年1月4日，“承包人”栏有原告、第三人黄承华签名及捺印，填写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 2017年7月23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梁劲（发包人）签订《增加夹层土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工程名称为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增加夹层土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干造价、包工程质量、包安全施工等相关所有费用；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的所有和增加夹层土建相关的项目，均属于施工单位承包范围；合同工期为2017年7月23日（以实际开工报告日期为准）至2017年9月29日（按实际开工报告日期顺延）；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签约合同固定总价为1550000元（此价格是按发包人提供施工图纸，图纸范围内实行含税总价包干，原则上不另行签证变更，不含公司挂靠管理费及检验实验费）；工程款支付：乙方材料及人员进场，验槽合格支付30%工程款即465000元，完成增加夹层楼板钢筋验收合格，支付40%工程进度款即620000元，经相关验收部门主体验收合格，承包方在其后15自然日支付30%工程尾款即465000元，乙方在每次收到工程进度款7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增加和变更工程以签证形式，结算方式计入工程结算款。合同亦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梁劲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及捺印。 以上协议及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举证的11份《签证单》中，在“甲方”栏均有签名字样“王建明”，其他情形如下：2017年1月8日（签证内容涉及金额17069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批复内容“按翼峰公司结算价为准”并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3月18日（签证内容涉及金额2250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批复内容“按翼峰公司结算价为依据结算”并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6月18日（签证内容涉及金额39095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批复内容“按3万元计结算”并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7月28日（签证内容涉及金额15000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批复内容“按水电费6000元包干”并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8月15日（签证内容涉及金额22000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批复内容“拟同意，按翼峰实际转账为准”并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8月19日（签证内容涉及金额10235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批复内容“翼峰公司不认可该签证”并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8月19日（签证内容涉及金额16900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批复内容“翼峰公司不认可该签证，已含雨季施工内”并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8月19日（签证内容涉及甲方应补偿乙方的费用，金额80666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批复内容“属实”并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8月19日（签证内容涉及生活用费，金额8000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没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8月19日（签证内容涉及甲方补偿期间的差价，金额17040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没有被告梁劲签名；2017年8月19日（签证内容涉及金额11999元）的《签证单》下“甲方”栏没有被告梁劲签名。 2017年11月8日的《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及室外配套工程项目现场施工人员协调会会议纪要》中载明“主体及夹层队组代表”系原告，涉及本案的决议内容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量以及工程量清单漏项水电安装部分、工程新增的夹层土建部分及消防安装部分，施工单位和施工人员继续加快施工，建设单位给予工程款支持；夹层土建部分工程量包干费用为110万元（包含3%的税），该费用不含施工单位的管理费，差额税金部分由建设单位承担，另行协商，建设单位将该三部分的工程款支付给施工单位，施工单位保证专款专用；施工队组收到施工单位拨付的以上工程款后必须立即继续加快施工，并保证全部工程在2017年12月16日达到竣工初验条件，2017年12月30日全部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若不能按以上约定的时间达到竣工初验条件及竣工验收条件，自逾期之日起，施工单位及队组按每天5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达到竣工初验条件及竣工验收条件之日止；2017年12月30日主厂房及配套工程、夹层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建设单位不追究施工单位的逾期竣工责任，如2017年12月30日全部工程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建设单位将追究施工单位施工合同及本会议纪要约定的逾期违约责任。原告在“施工单位及队组”栏签名及捺印，被告二安公司、翼峰公司均有代表签名。 2019年1月17日，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取得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验收合格。原告认为被告二安公司、梁劲尚未付清工程款，遂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被告翼峰公司与被告二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翼峰公司将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及室外配套工程发包给被告二安公司承包。2017年11月10日，被告翼峰公司与被告二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翼峰公司将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及室外配套工程的水电安装、新增夹层及门卫室土建工程亦发包给被告二安公司承包。涉及“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及室外配套工程”的《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11800000元，涉及“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及室外配套－增加夹层”的《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1841943元，以上二项造价合计13641943元（被告翼峰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多次向被告二安公司支付此款）；涉及“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及室外配套工程（合同外）”的《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150000元（被告翼峰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二安公司支付此款）。 本案庭审中，原告认为，主体部分工程的包干价是8660000元，主体部分工程已付款项7817366.8元，主体部分工程的质保金3%即259800元，主体部分工程尚欠842633.2元未付，再扣除质保金259800元，关于主体部分工程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582233元；夹层部分工程的包干价为1100000元，已付750000元，余款350000元未付；签证部分的总金额为222159元。由于庭审中第三人黄承华只认可主体部分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所以原告的诉请即582233元×50%=291416.5元，加上夹层部分的350000元，再加上签证部分的222159元，合计863575.5元。被告二安公司对于被告翼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3641943元予以认可。关于被告梁劲与被告二安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二安公司认为“被告二安公司承接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后将该工程交予被告梁劲负责施工”，被告梁劲认可该陈述，并认为系原告未将工程结算书提交被告梁劲，导致被告梁劲无法与被告二安公司进行结算，该二被告均称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与第三人黄承华均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伙进行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中主体部分的实际施工。原告、第三人黄承华及被告翼峰公司均认可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原告及第三人黄承华，夹层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原告。 在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制作的质证笔录中，被告梁劲认可厂房工程主体部分工程的包干价为8660000元，夹层部分工程包干价为1100000元，签证部分为222159元，三项的工程款总款是9982159元，并认为此款减去原告已经领取的8567367元，剩余金额为1414792元，此金额还包含了质保金306900元及税金127331.28元，原告还因按会议纪要约定按日支付违约金合计100000元，并应扣除100000元的材料款。被告二安公司认可已收到被告翼峰公司支付的合同外部分的工程款150000元。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被告梁劲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2、被告二安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3、被告翼峰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结合《协议书》、2017年7月23日《增加夹层土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证单》、2016年12月27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被告翼峰公司将柳州翼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发包给被告二安公司承包，被告二安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梁劲，被告梁劲将该工程中的主体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及第三人黄承华实际施工，被告梁劲并将该工程中的夹层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因此，由于原告与被告梁劲、第三人黄承华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前述《协议书》及《增加夹层土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属于无效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由于原告与被告梁劲均认可主体部分工程的包干价是8660000元、夹层部分工程的包干价为1100000元、签证部分的总金额为222159元、已付工程款为856736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人黄承华对以上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纳。虽然第三人黄承华并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但是原告作为被告梁劲基于《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有权就该《协议书》涉及的全部工程款主张权利，至于原告与第三人黄承华之间基于合伙关系所作的内部约定，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由于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返还质量保证金，并依据《协议书》及《增加夹层土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支付工程款所作相关约定，被告梁劲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54992元[（8660000元－8660000元×3%）+1100000元+222159元－8567367元]。原告就本案中主张被告梁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63575.5元，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梁劲认为需在该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应付的违约金的意见，因被告梁劲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梁劲提出的应扣质证金数额，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梁劲提出的税金金额问题，纳税义务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范畴，不是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于被告梁劲提出的材料款问题，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基于本案所查明的法律事实，原告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梁劲，而非被告二安公司，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二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被告翼峰公司所举证的付款凭证、原告举证的《工程结算书》及付款凭证，足以证实被告翼峰公司已向被告二安公司支付完毕该二被告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所发生的工程款，被告二安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翼峰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翼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培支付工程款863575.5元； 二、驳回原告刘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2436元（原告刘培已预交），由被告梁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爽 人民陪审员  刘俊玲 人民陪审员  颇建亮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昀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