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万昌，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平，焦作市武陟县永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朝，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礼，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琴，女，1970年4月7日出，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张中朝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青，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东岗岩峰街**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罗永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焦作市武陟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焦万昌因与被上诉人张中朝、李喜青、中商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万昌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李喜青支付焦万昌工资款107900元，张中朝与中商公司对上列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喜青、张中朝、中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焦万昌诉李喜青、张中朝、中商公司互负连带责任，支付工资共计107900元事实清楚，应当依法支持焦万昌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事实，焦万昌于2015年春天经李喜青介绍到张中朝承包的中商公司武陟县嘉应覌四方城工地工作，工程完工经结算，李喜青支付了焦万昌少部分工资，余欠工资共计127900元，由于中商公司未付工程款，致李喜青无钱支付焦万昌工资。随后，焦万昌找中商公司，中商公司预支付20000元，余款107900元中商公司告知与李喜青结算后支付。依据人社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用人单位将工作任务发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的，由用工单位依法承担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中商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对违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情况清楚明了，焦万昌并接受中商公司工程项目部管理，如果不清楚中商公司就不会预支焦万昌20000元工资。中商公司、张中朝、李喜青的转包行为及所签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更不能因中商公司与无承包资质的个人签订违法转包合同就不承担工资清偿责任，违法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焦万昌多次了解，中商公司根本未对李喜青承包的工程进行结算，仍欠付工程款，因此，张中朝、中商公司应当承担户富军工资款的连带清偿责任。2、焦万昌诉请的是拖欠工资款纠纷，而非一般债务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加重了焦万昌的举证责任。武陟县嘉应覌四方城项目工地，系中商公司依法承包，中商公司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具有合法承包工程的资质，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焦万昌为中商公司承包的工程、工作任务付出了劳动，按照法律规定中商公司应当直接将工资支付焦万昌，中商公司违法分包工程给无用工资质的个人已经违法，其转包行为无效，而且工程完工后，中商公司将工程款并未依法结算支付给承包人李喜青，所以，张中朝、中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焦万昌工资款责任。本案焦万昌诉请的是拖欠工资款，非一般的民间债务，双方系劳动报酬形成的债务，拖欠焦万昌工资款的过错责任归中商公司，理由一、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工程款总额、是否依法与李喜青结算，总工程款的支付数额和欠工程款的数额，中商公司应当提供证据；理由二、李喜青承包的工程量、实际施工多少、工程款的总结算单中商公司应当提供；中商公司一审口头提出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但是并没有出示有关与李喜青工程款结算的证据，一审以焦万昌未提供张中朝、中商公司欠工程款的数额为由，不予支持焦万昌请求，显然一审加重了焦万昌的举证责任，判决不当，依据证据规则，中商公司不能提供与李喜青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的证据，那么中商公司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承担连带支付焦万昌工资款合计107900元的责任。张中朝答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河南天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2013年10月初将自己承包嘉应观古建筑工程中的一部分分包给了常保中（由于张中朝与常保中的关系密切，常保中很少在工地，平时在施工中张中朝又积极主动带领工人干活，代替常保中给工人开资，所以在干活的工人中错误地认为张中朝是承包人）。2014年11月5日，常保中又将自己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本案的李喜青。由于李喜青和中商公司不能给工人按时开工资，于是形成了本案的诉讼。以上事实在庭审中李喜青也承认，在同一事实和理由的其他庭审中的原告（案件还在武陟法院城东法庭至今没有下判决书）也承认，为证明这一事实张中朝向法庭提交:1、2014年11月5日常保中与李喜青签订的《施工协议》（以上证据一审中均提交，张中朝、焦万昌以及李喜青均承认《施工协议》真实）。2、张中朝在公司共取走各类款84万元。由于张中朝全家祖辈都信佛，嘉应观古建筑工程是我们生产组的土地，该工地距离张中朝家仅有1公里左右，在张中朝平时与公司交往中，公司认为张中朝老实可靠又是当地人，从2015年5月份开始，公司不断地让张中朝为其购买工地所需的物品、生活用品、食品等等，张中朝先后共在公司取现金19万元（每次张中朝都给公司出具有条据），加上2015年2月26日，李小六（××）给张中朝的65万元（这65万元是李小六让张中朝替公司给付李喜青的承包工程款，在一审中焦万昌申请李小六出庭作证，李小六也承认这一事实），这样张中朝连同原来在公司取走的19万元，一共在公司取款为84万元（以上事实在庭审中李喜青也承认）。2、张中朝在公司取走的84万元现金中，已将其中795500多元给付了李喜青（李喜青在同一事实和理由的其他案件庭审中也承认）。为证明这一事实，张中朝向法庭提交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16日、2016年2月6日李喜青给张中朝出具的《收据》、《证明》、《欠条》共3张（以上证据一审中均提交）。综上焦万昌所干的工程是公司承包给李喜青的工程，与张中朝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故请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焦万昌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喜青答辩称，欠焦万昌的工资款是事实，应当支付。中商公司答辩称，焦万昌与中商公司不存在劳务公司，焦万昌提供的是纯劳务的承包，不需要资质，中商公司与张中朝之间就工程款已经结清，请求二审驳回焦万昌对中商公司的请求。焦万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中朝、李喜青、中商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共同支付拖欠焦万昌的工资款127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中朝、李喜青、中商公司承担。庭审中，焦万昌变更诉讼请求，经诉讼请求的工资款数额变更为1079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9日，中商公司（原天基公司）与武陟县嘉应观黄河安澜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安澜旅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中商公司（原天基公司）承建黄河安澜旅游公司的嘉应观黄河文化旅游区游客服务中心项目施工第一标段工程。后中商公司（原天基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嘉应观游客服务中心角楼、城楼工程土建部分转包给张中朝，由张中朝承建该部分工程。之后，张中朝将其承建的该部分工程项目转包给李喜青，由李喜青施工建设。施工期间，李喜青招募段焦万昌等人在该工地工作，由李喜青为焦万昌等人结算工资支付劳动报酬。期间陆续为焦万昌结算部分工资款。截止2017年1月26日，李喜青尚欠焦万昌工资127900元未结算。当日李喜青给焦万昌出具数额为127900元的欠条一张。2017年1月26日又支付焦万昌工资款20000元，余款107900元未给付。焦万昌多次向张中朝、李喜青、中商公司讨要拖欠的工资款，李喜青长期躲债拒不结算，张中朝认为该部分工程是由常保中转包给李喜青施工，与张中朝无关。中商建投公司认为承包人李喜青的工程款已足额支付，焦万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工资款没有道理。原河南天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了经营需要，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商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喜青承包工程项目期间，招募焦万昌等人为其劳动，焦万昌与李喜青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焦万昌在李喜青的工地工作，李喜青应当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李喜青欠焦万昌工资款共计107900元未支付，有李喜青出具的欠工资款的条据可以印证，李喜青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给付工资款及的违约责任。庭审中，焦万昌认为中商公司将其承包的嘉应观游客服务中心角楼、城楼工程土建部分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中朝，再由次承包人转包给无施工资质李喜青施工。张中朝、李喜青、中商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在拖欠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焦万昌及李喜青均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中商公司及张中朝尚欠有工程款未支付，以及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焦万昌要求本案所涉工程的转包人中商公司及张中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喜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万昌工资107900元；二、驳回原告焦万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原告焦万昌承担500元，由被告李喜青承担2358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李喜青承担。二审期间，焦万昌、张中朝、李喜青、中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万昌受雇于李喜青，在李喜青承包的工程上为李喜青提供劳务，焦万昌与李喜青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在焦万昌与李喜青之间劳务关系终止时，李喜青向焦万昌出具了欠焦万昌工资107900元的欠条，李喜青应当向焦万昌支付工资107900元。中商公司作为黄河安澜旅游公司的嘉应观黄河文化旅游区游客服务中心项目施工第一标段工程总承包人，将该工程的游客服务中心角楼、城楼工程土建部分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中朝，张中朝又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李喜青施工，且中商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中朝或李喜青已经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因此中商公司应当对李喜青拖欠焦万昌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焦万昌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部分，撤销第二项。中商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对李喜青支付焦万昌工资1079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焦万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中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