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5民初5631号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古城中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2838453XN（17/17）。法定代表人：姜威（WILLIAMBINGHAMJOHNSON）,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敏，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611123560，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0410404370，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管理委员会26层2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599355819A。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男，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设备款875,494.34元及其2%的违约金17,509.89元；2.判令被告支付安装款349,000.00元及其5%的违约金17,45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设备和安装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875,494.34+349,000.00）*4.35%/360*278=41,132.81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关于金融一期南广场项目《扶梯买卖合同书》和《扶梯安装合同书》。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18台电梯设备，合同总价为4,226,0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批次排产支付该批次对应设备价款的20%；该批次生产完发货前15日支付该批次设备价款的60%；安装调试完毕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检验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次设备价款的20%，最迟不得晚于设备最终工厂出货届满后的六个月，付款时间以先到者为准。若未规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总价的2%。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安装18台电梯设备，合同总价为474,000.00元。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人员进场前10日内支付该批次安装费用的50%；安装、调试完成并取得技术监督部门签发的验收合格证书15日内支付该批安装费用的50%，此次费用最迟不晚于安装开始后六个月。若未按规定付款，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安装费总额的5%。发生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若无法协商，向合同履行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扶梯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和扶梯按照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约定2#通道口新增扶梯2台，增加设备款418,600.00元和安装款50,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取消一台电梯。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和安装了19台电梯设备，并已全部验收合格。现被告仍有应付设备款和安装款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包含电梯的买卖款以及电梯安装款，而安装合同系被告与原告的分公司签订的，并非本案原告，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诉讼资格，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安装款其并非适格原告；2.原告在诉请中，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利息，系重复主张，违约金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与弥补损失的功能，双方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原告不得再主张利息；3.案涉工程取得检验报告后，原告并未在取得之日向被告出示或提交，直至2019年4月4日才向我方移交，我方才知晓案涉电梯的验收情况；4.截至目前，原告并未根据合同向我方开具剩余设备款及安装款的增值税发票，我方不具有付款义务；5.即便法院认为未开具发票不能作为支付货款及安装款的有效抗辩，那么因原告确实未履行开票义务同样存在违约情形，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违约金；6.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施工工期超过合同约定，其应当向我方支付违约金，被告有权从应付款项中将违约金进行冲抵。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庭审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6日，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金融一期南广场《扶梯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18台扶梯设备，合同总价为4,226,0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批次排产支付该批次排产对应设备价款的20%；该批次生产完发货前15日内支付该批次设备价款的60%；安装调试完毕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检验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设备价款的20%，最迟不得晚于设备最终工厂出货期届满后的六个月，付款时间以先到者为准。乙方同时向甲方提供该批次设备价5%的银行质保金保函，有效期至质保期满。甲方付款时乙方应开具并提交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交货期不作顺延。违约：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二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总价的2%。本合同所有的违约金及赔偿责任上限为合同总价的30%。同日，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额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乙方）签订金融一期南广场《扶梯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18台扶梯设备，合同总价为474,000.00元。安装费用按每批次安装数量，货到工地、人员进场前10日内支付该批次安装费用的50%；安装、调试完成并取得技术监督部门签发的验收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安装费用的50%，此次付款最迟不晚于安装开始后六个月，乙方收到全款后移交电梯设备。甲方付款时乙方须同时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工期不作顺延。若未按规定付款，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安装费总额的5%。2017年10月10日，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金融一期南广场《扶梯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约定2#通道口新增扶梯2台，增加设备款418,600.00元。同日，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额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乙方）签订金融一期南广场《扶梯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约定2#通道口新增扶梯2台，增加安装款50,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取消一台电梯。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和安装了19台扶梯设备，并于2018年9月11日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验收合格，其中2台制造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另外4台制造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另外13台制造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于2019年4月4日进行移交。经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设备款875,494.34元、安装款349,000.00元，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原告向被告交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承保的质量保函。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12月15日向原告发送排产通知书，排产2台扶梯，到场时间2018年1月31日，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签收；被告又于2018年2月7日向原告发送排产通知书，排产17台扶梯，到场时间2018年3月31日，原告于2018年2月9日签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扶梯买卖合同书、扶梯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扶梯安装合同书、扶梯按照合同补充协议（一）、电梯监督检验报告19份、电梯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19份、扶梯移交验收表、对账单、收款明细、质量保函、排产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扶梯买卖合同书、扶梯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及扶梯安装合同书、扶梯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了交货并安装完成的义务，被告理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原告主张设备款875,494.34元、安装款349,000.00元的诉请，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安装调试完毕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检验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设备价款的20%”，在安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安装、调试完成并取得技术监督部门签发的验收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安装费用的50%”，案涉19台设备于2018年9月11日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验收合格，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最迟应于2018年9月26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又因买卖合同的金额为4,377,471.70元、安装合同的金额为698,000.00元，则其20%为875,494.34元、其50%为349,000.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安装合同系与原告分公司签订，原告并非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分公司属于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民事诉讼的权利，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基于权责一致的原则，则原告以其名义起诉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原告未向其开具剩余设备款及安装款的增值税发票故不具有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双方在买卖合同书中虽约定为“甲方付款时乙方应同时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交货期不作顺延。”、在安装合同书中虽约定为“甲方付款时乙方须同时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工期不作顺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可见同时履行抗辩权行使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债务，而本案中，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履行的是付款义务，原告履行的是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二者并非互负债务的关系，不能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作为抗辩；又因案涉19台设备于2018年9月11日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验收合格，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最迟应于2018年9月26日前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至今未付，构成违约。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请。首先，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属性，其一方面填补违约方对于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对于违约方进行惩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二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总价的2%”、在安装合同中约定“若未按规定付款，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安装费总额的5%”，双方已对违约金计算方式作出约定，前文已述不能援引同时履行抗辩权作为抗辩意见，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理应支付违约金予以督促诚实信用，按照双方在买卖合同书、安装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得17,509.89元（875,494.34*2%）、17,450.00元（349,000.00*5%），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因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致施工工期超期应将违约金进行冲抵的抗辩意见，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乙方根据甲方书面排产通知书要求时间供货到场，但甲方应给以乙方不少于60日生产供货期。”，被告第一次于2017年12月15日向原告发送排产通知书，约定的到场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签收，原告虽于2018年1月26日进行生产，但约定的到场时间低于60日，不应视为违约；被告第二次于2018年2月7日向原告发送排产通知书，约定的到场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原告于2018年2月9日签收，原告虽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5日进行生产，但约定的到场时间仍低于60日，不应视为违约。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可见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可以合并适用，且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高亦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对被告提出原告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利息，系重复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虽已主张违约金，但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在被告按约履行后，利息是原告方可以获得的利益，且未超过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又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公告2019年第15号《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该公告载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分段予以支持，即以1,224,494.34元（875494.34+34900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24,494.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设备款875,494.34元及违约金17,509.89元；二、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安装款349,000.00元及违约金17,450.00元；三、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利息（以1,224,494.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24,494.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舒 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邵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