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4594号原告：陈爱琴，女，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昌，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周郁朋，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第三人：王少仪，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第三人：王泳滔，男，1994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仪，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系第三人王泳滔的母亲。原告陈爱琴与被告周郁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本院依职权追加王少仪、王泳滔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陈爱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昌，被告周郁朋，第三人王少仪，第三人王泳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爱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房产继承协议书》、《抚恤金及丧葬费继承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和周成辉是夫妻关系，周成辉于2018年9月30日因病救治无效死亡。被告是周成辉的侄子。周成辉死亡后，中山市教育局尚未发放抚恤金及丧葬费，且生前有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柿巷2号一幢502房和珠海市斗门区新沥岐旧村四巷1××号两处房产。被告周郁朋以其是周成辉侄子为由，声称其对上述房产、抚恤金及丧葬费享有继承权，并将周成辉名下房地产的产权证书据为己有。2019年1月11日，被告持打印好的《房产继承协议书》、《抚恤金及丧葬费继承协议书》，要求原告签名，称“只要签了名，才会将周成辉的位于石岐区房屋的房产证交还原告”，原告以为，被告是周成辉侄子，是可以继承周成辉的遗产的，加之石岐的房产证在被告手上，如不答应签名，石岐的房产证就可能要不回来，会影响到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和领取抚恤金及丧葬费，无奈之下，原告就只好应被告的要求在《房产继承协议书》、《抚恤金及丧葬费继承协议书》上签名。后原告经咨询，才得知被告不是周成辉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无权继承周成辉的遗产。因此，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在《抚恤金及丧葬费继承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房产继承协议书》、《抚恤金及丧葬费继承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关于遗产继承的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周郁朋辩称，周成辉于1987年8月20日办理了收养被告的手续，被告与周成辉已形成养父子关系，周成辉死亡的丧葬事宜亦是由被告操办，且被告以周成辉儿子的名义操办。故被告系周成辉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涉案两份协议书系原、被告确认内容后才签订的，应为有效。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少仪述称，被告与周成辉不存在收养关系，原、被告签订的涉案两份协议书已损害我方利益，应为无效。第三人王泳滔述称，我方意见与第三人王少仪一致。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成辉与蒋晃婵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蒋晃婵为再婚，其与前夫于1963年10月31日生育儿子王卓波，于1965年11月1日生育女儿王少仪，蒋晃婵于1989年9月19日死亡。后周成辉于2002年3月18日与陈爱琴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周成辉于2018年9月30日死亡，周成辉的父亲周树芳于1968年死亡，周成辉的母亲赵凤铭于1965年死亡。根据广东省人口信息系统反映，周成辉的户籍人员中还登记有一子为周郁明（身份证号码为4404211969********，与被告周郁朋的公民身份证号码一致）。2019年1月11日，陈爱琴与周郁朋签订两份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载明：经承继人周郁朋、陈爱琴双方协商，周成辉身故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分配如下：一、由周成辉儿子周郁朋领取总额的百份之八十。二、由周成辉的妻子陈爱琴领取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本协议书一式两，双方各执一份。第二份协议书承诺人为陈爱琴与周郁朋，载明：周郁朋自愿放弃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柿巷2号1幢502房产（以下简称为502房产）的继承，不得反悔。陈爱琴自愿放弃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新乡沥岐旧村四巷1××号的房产（以下简称为××号房产）继承权，并承诺无条件协助周郁朋办理1××号房产过户到其名下的一切手续，待手续办理成功后，周郁朋立即将502房产的房产证交还给陈爱琴，不得反悔。陈爱琴与周郁朋在上述两份协议的“同意及签名”一栏签名及按捺指模确认。后陈爱琴认为周郁朋无权收取周成辉的抚恤金及丧葬费、继承周成辉的房产，上述两份协议已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周成辉名下502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国（2000）235385，3060908】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房产建筑面积为50.0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房改购置，房屋产权登记时间为2000年12月18日。周郁朋确认其持有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其于庭审中亦提交地址为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新乡沥岐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斗府集建总字第（1980）第2106063253号】称该产权证为**房产所在土地的使用权证，其称两个土地使用权证系周成辉生前交予其保管的，意为房产均归其所有。陈爱琴、周郁朋、王少仪、王泳滔确认证号为斗府集建总字第（1980）第2106063253号的土地与1××号房产所在土地为同一地址，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确认1××号房产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周郁朋为证明其为周成辉的养子，提供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的公证书档案一份，内有证明收养子女申请表及收养关系证明书各一份。收养子女申请表内容反映，收养人为周成辉、蒋晃婵，送养人周甜根、黄双大，被收养人周郁朋（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收养原因：周郁朋是我的嫡侄，我哥的第六个孩子，孩子出生前我已四十且尚不成家，征求哥嫂完全同意，出生后作为我的儿子由我抚养成人，一贯由我负担他的抚养费用。收养申请人签名处签有“周成辉”及按捺了指模。（87）斗证内字第039号收养关系证明书显示，收养人为周成辉，送养人为周甜根、黄双大，被收养人为周郁朋（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收养人周成辉原系被收养人周郁朋的叔父，周郁朋出生后，即由周成辉汇款回家供养至今，现征得周郁朋生父的同意（周郁朋亦表示同意）确认周郁朋是周成辉的养子，周成辉是周郁朋的养父。公证书出具时间为1987年8月20日。原广东省斗门县公证处加盖公盖确认。周郁朋称其实际出生时间为1969年6月15日，公证书中其出生时间有笔误。王少仪、王泳滔确认该公证书的真实性，系周成辉本人办理的，其母亲蒋晃婵未收养一事。又查，儿子王卓波与黄燕仪于1993年9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王泳滔。黄燕仪于1998年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王卓波离婚，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1998年4月2日作出（1998）法民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一、黄燕仪与王卓波自愿离婚；二、婚生儿子王泳滔由黄燕仪负责抚养，王卓波每月支付抚养费300元给黄燕仪，直至儿子独立生活时止；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燕仪交纳。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卓波于2007年9月2日死亡。再查，陈爱琴与案外人温瑞伦于1981年2月12日在珠海市登记结婚，分别于1979年11月16日生育女儿温燕燕，于1981年7月11日生育女儿温丹丹，两名女儿在陈爱琴与周成辉结婚时已成年。陈爱琴于1996年向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1996年5月13日作出（1996）台法斗民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一、陈爱琴与温瑞伦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儿温燕燕和温丹丹由温瑞伦负责抚养；三、双方财物互不追究。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陈爱琴、周郁朋称签订涉案协议书并未征求周成辉其他继承人的意见，涉案的丧葬费和抚恤金仍未收取。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当事人主张，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规定，参保人员去世后，直系亲属可以享有抚恤金和丧葬费。本案中，周成辉与蒋晃婵虽婚后未生育子女，王少仪、王卓波作为蒋晃婵与前夫所生的子女，在蒋晃婵与周成辉再婚后跟随蒋晃婵与周成辉生活，与周成辉已形成抚养关系，系周成辉的继子女，作为周成辉的直系亲属在周成辉死亡后有权收取由相关部门发放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王卓波早于周成辉死亡，其收取涉案款项的权利可由其继承人王泳滔行使。现陈爱琴、周郁朋在未征得周成辉直属亲属王少仪、王泳滔同意情况下自行签订涉案协议书对周成辉的抚恤金及丧葬费进行分配，已损害王少仪、王泳滔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对陈爱琴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同日签订的另一份房产处理的协议书，陈爱琴同意放弃1××号房产、周郁朋同意放弃502房产的继承，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而1××号房产并未办理房产证，在尚未确定其产权的情况下，现未有证据反映陈爱琴同意协助周郁朋办理1××号房产的过户手续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对陈爱琴提出该份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爱琴与被告周郁朋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陈爱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陈爱琴已预交），由原告陈爱琴负担50元，由被告周郁朋负担5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仇丽君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人民陪审员  陈清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文丽林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