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2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锦铁饭店，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延安路五段**。法定代表人：赵旭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登宁，锦州市古塔区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女，1957年9月10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英，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实习律师），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锦铁饭店因与被上诉人李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锦铁饭店的法定代表人赵旭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登宁、被上诉人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英、李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锦铁饭店上诉请求：1、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李平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李平超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对时效起始时间点和中断事由认定不正确。一审称：“原告李平2017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后既开始向被告主张返还垫付款，因此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庭审时，李平只有陈述，未有证据证明其诉讼前，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双方庭审时仅一致认可李平起诉前二个月曾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赵旭东打过一次电话，要求看账。赵旭东未同意。后李平又找被告上级单位要求看账，拍照一页账面，即记载102,672.10元，才在起诉状请求中表述该数额。我方在《补充代理意见》中表述了明确意见，庭审中己有表述。李平对借贷额心中没数，起诉状请求借贷款102,672.10元；开庭口头表述为80万元、120万元；二次开庭根据审计被告又修改为667,640.24元。李平自己都不清楚借贷数额，无法向被告主张返还。一审的上述认定，未有证据支持。据审计报告，李平与锦铁饭店账面往来期间为2009-2013年（2013年6月29日之前），李平与经营处账面往来期间为2010年-2013年（2013年6月29日李被公安刑拘）。2013年6月30口应为诉讼时效起始时间点，至2015年6月29日为时效时间。李平在服刑期间未向被告主张返还借款，又未被剥夺民事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超过时效后，即失效后，未有中断的法律规定。至2019年8月9日起诉，已超4年时效有余。二、一审机械司法，仅依据审计报告账面数额，未依据审计报告对单据凭证的非法性认定结果不当，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审计报告“账面数额”，我方欠李平667,640.24元。但是审计报告同时对账面数额667,640.24元的凭证、单据进行了是否合法性审计。第1项：323,000元.3张单据，全部违法违规。第2项：38480.05元3张单据，全部违法违规。第3项：8232.00元1张单据，无原始会计凭证及说明。第4项：768,092.19元餐饮费403,311.85元车费、高速通行费、过桥费54,278元法院起诉费2.3万元、购买海产品费用21,208.30元、汽油费用76,524.83元、纪念品费用76,952元、购买烟酒费用27817元、住宿费68,920.71元、足疗洗浴费8,808元、其它7271.50元、此项计108笔会计凭证，其中：26笔100,781.28元、1笔3125元、1笔175元、3笔2988.94元、77笔661,021.97元均违法违规，均为跨期发票。第5项：调帐增加欠李平17000元，无三方协议和任何说明。第6项：248,480.05元，李平一次性用2001-2012年发票冲账欠款，后附李平说明:“自2005年8月开始，李平等人去全国各地追讨欠款的费用”。只金城公司欠经营处煤款。全国各地除金城公司外，未有欠我方款。到平庄追欠款是冷凌个体建宇公司的业务，200万仅25天要回，与经营处无关。审计查出有关发票日期是2005年8月追讨欠款之前，与李平说明不符。李平的单据说明和起诉状称，依据新《民事证据规定》三条，属自认行为。前面表述的违法违规，在审计报告中表述为：“违反了《会计法》二十七条、四十二条和《发票管理办法》二十二条规定，是应该受到行政处罚的行为与不得入账的单据，这是对审计账面单据凭证所作出的认定。审计所的职权是对财务帐的数额和财务凭证、单据存在的问题等事实进行审计，无权对财务帐作处理。依据《民法总则》一百四十三条（三）款：“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6俗”。木案审计查出绝大多数是违法违规单据。法律规定：“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会计凭证”。法院有权对审计出的无合法性单据凭证，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仅采纳审计账面数额，未采纳审计报告对入账单据、凭证非法性的结论，是片面审判的结果。三、一审未查清李平借贷的真实性1、起诉状称：“在2005年间，金城造纸厂拖欠锦铁燃料处煤炭款，催讨煤炭款的一切花销费用都由原告垫付，该发生的费用记在了二者名下，约为80万元左右”。本案交易方式很“特殊”，未有借条、欠条、收条等借贷凭证，只是李平利用职权一人入账一人出账，出借人与借款人都是李平一人。李平用大量发票入帐自认为是借款。正确做法是，无论单位向李平借钱，还是还李平钱，特别是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手续，应是李平与职工代表会签订借款协议，出具借条、收条，方显发生在民间借贷的不同主体之间。否则，发生在同一主体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形式。针对本案特殊的交易方式《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16条明确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2、2009年至2013年，我方应有数百万资金，无须向李平个人借款。2000年11月4日，李平用锦铁饭店房产抵押在中国建行锦州铁路支行贷款500万元，用于煤炭经营。2001年，李平销往金城造纸厂原煤、硫化铁。2005年8月2日起诉，判决胜诉货款7,045,915.95元，利息1,191,772.30元，计8,237,688.25元。并己执行完毕。未经二审。（详见锦铁运输法院2005锦铁民合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据凌河区法院（2011)46号判决，我方应付给建行铁路支行贷款本金250万元，利息2,174,800.34元。案件受理费44198元，计4,718,998.34元。李平在任期间未偿付。2014年1月1日，我方用房产整体出租10年的收益，偿还了建行此笔贷款。我方从金城公司胜诉执行回款8,237,688.25元后，李平于2007年7月全员放假，停业，未有支出。2018年2月1日，李平将房产出租给尹志学5年，到2013年1月31日。2007年李平利用职权挪用我方550万元，用于冷凌为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公司，偿还400万元，还有150万元未偿还。2007年6月20日，李平利用职权又借给冷凌私人公司200万元，还款180万元，尚欠20万元。2007年7.16日，李平利用职权又借给冷凌私人公司150元，至今未还。2008年后，李平又借给冷凌私人公司503,332.67元。现李平与冷凌共欠我方2,203,332.67元，未计挪用1502万元。李平是冷凌私人公司的大股东，掌舵人（以上据刑事判决）。李平与冷凌是夫妻关系。2009-2013年4年，我方应有714,356元，尚不包括5年租金的收益。李平称2009年至2013年我方无资金了，全部由她垫付。此与我方应有资金事实不符。李平被抓捕时2013年6月29口，我方现有资金为零。471万余元和房屋租金不知去向。3、李平垫款的资金来源，其仅提供2011年12月29日房产抵押典当合同一份，证明其典当取得23万元，是她唯一举证的资金能力。2007-2013年房屋出租后，我方己无任何生产经营项目。李平与冷凌一直在经营私营公司。23万元未交付我方，未入账，未有交付凭证和记录，也远远不够667,640.24元，此23万元不能认定是我方借款。另437,640.24元举证空白，相反，李平手中存有我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故，李平垫付667640.24元资金来源和经济能力无证据证明。4、李平一人入账的大批发票中，均以向金城公司催货款为由，支出项大部是餐饮费、海产品、纪念品、购买烟酒、足疗洗浴等招待费用。其称垫付667,640元，加之其在刑事判决中诉讼中称的123张发票，178万元催款招待费。这样，2005年1-7月招待费高达2,447,640元，占收本金款数额的35%，平均每次招待费14472元，明显不符合凌海市消费水平。何况当时我方仍欠建行600余万元的巨大经济压力，这些单据不符合我方企业经营事实。5、招待费，请客送礼损害国家经济秩序，违反公序良俗，中央八项规定，严禁公款送礼吃喝。招待费不受法律保护。6、单据时间的差异。2005年8月2□，我方起诉金城公司，采取法律维权方式。此后，我方无须再向金城公司支出招待费。李平以2009至2013年的发票入账，称是：“2005年8月开始，李平等人追讨欠款的费用（指发票）”此时我方已无欠款可讨，显然用途与事实不符。本案阐明，李平借贷我方的事项，未有真实性。四、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对李平这种无借款凭证，只是利用职权一人所为，将大量发票充斥财务账面民间借贷类型，一审未适用民间借贷条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平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审判决。1、关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或者权利被侵害之日起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办案中李平从2017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后，开始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所以本案主张的权利在时效之内。2、上诉人提到的审计报告中的数额以及内容的合法性对数额进行了认定，对合法性没有考虑，被上诉人认为这个审计报告是根据会计法所作出的认定，会计法当中的条款是管理型条款，不是非效力性条款，如果违反会计法的规定或者规定，可对单位处以3000元-5万元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以2000元-2万元的罚款，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还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依法给予行政处分，即本案当中如果存在票据的违法性承当的法律后果是单位和个人给予罚款和给予处分而不是确认直接认定无效。3、因为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当中，上诉人违反法院调取证据的规定，没有提供所有的账目，而是直接做出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确认了欠付李平的数额，是对欠款数额的认可，因此欠款数额是真实的合法的。4、关于金城债权的问题，李平在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对金城欠付的债务实现的途径是寻找所有的金城的债权，通过法院进行金城的债权，所以这个期间，走过了很多的城市，多次寻找法院的执行法官，才最终将700多万元的债权以及300多万元的利息，追回，所以期间花费的费用均是李平垫付的，这些费用符合客观实际，因此上诉人所提出的几点理由，不能对抗本案李平主张的债权，所以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李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款667,640.24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锦州锦铁饭店系锦州锦铁燃料经营处主管部门，原告系其员工。200年间，金城造纸厂拖欠锦州锦铁燃料经营处煤炭款。原告在被告的授意下前往金城造纸厂催讨煤炭款，由于当时被告经济状况不好，催讨煤炭款的一切花费均由原告垫付，包括为其代为偿还法院的执行款。由于锦州锦铁饭店与锦州锦铁燃料经营处实为一个法定代表人，且锦州锦铁饭店实为锦州锦铁燃料经营处的主办单位，所以催讨煤炭款所发生的约800,000.00元左右的费用就记在了二者的名下。因锦州锦铁煤炭经营处于2014年6月12日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主办单位负责。现根据被告锦州锦铁饭店提供的审计报告中明确记载的确认原告为锦铁燃料经销处垫付657,116.14元，为锦铁饭店垫付10,524.10元，共计667,640.24元，被告应承担返还原告垫付款并给付利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平原系锦州燃料经营处和锦州锦铁饭店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10日退休，2013年6月份后正式办理退休手续。根据（2014）大铁刑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及（2015）铁中刑二终字第00004号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李平2013年6月29日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于2015年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执行期间为2013年6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后锦州燃料经营处和锦州锦铁饭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旭东。经锦州锦铁饭店研究决定，锦州燃料经营处于2014年6月11日被申请注销，人员由主办单位（锦州锦铁饭店）负责安置，其债权债务处理完毕，亦由主办单位负责。原告李平自2017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后开始向被告主张返还垫付款，被告法定代表人赵旭东庭审中称原告李平在起诉前电话找过他。又查，原告李平称其任锦州燃料经营处和锦州锦铁饭店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两家单位共垫付费用约120,000.00元，并向法院申请调取锦州燃料经营处和锦州锦铁饭店的财务账簿。本院依法要求被告提供2013年锦州燃料经营处和锦州锦铁饭店的财务帐薄，被告未予提供，其向法院提交了辽宁智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12日做出的“锦州锦铁饭店关于李平往来款项相关情况”及“锦州锦铁燃料经营处关于李平往来款项相关情况”的两份审计报告。锦州锦铁饭店的审计结果为：截止2013年12月31日，经并户、抵消，锦州锦铁饭店账面共欠前法人李平160,524.10元，此账面欠款初始发生于2009年，由3个明细科目组成，其中：“其他应付款-李平”挂账104,129.10元，“其他应付款-李平1”挂账150,000.00元，“其他应收款-李平2”挂账93,605.00元。锦州燃料经营处审计结果为：截止2013年12月31日，经并户，经营处账面共欠前法人李平867,480.14元。其中“其他应付款-李平1”挂账230,000.00元，“其他应付款-李平”挂账637,480.14元。由于2010年初经营处账面显示李平欠经营处210,364.00元，因此上述经营处欠李平款项形成于2010年至2013年间。上述两份相关情况均记载对财务账簿的缴款单、借款单、应付李平利息挂账、李平垫付经营处费用等是否符合《会计法》按规定填制、取得原始凭证符合规定做了详细说明，认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李平对评估报告没有异议，要求被告给付垫付款，被告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李平2017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后既开始向被告主张返还垫付款，因此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关于原告垫付款问题，被告提供的辽宁智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两份审计报告，确认锦州锦铁饭店财务账面欠李平10,524.10元，锦州锦铁燃料经营处账面欠李平657,116.14元，原、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锦州锦铁饭店与锦州锦铁燃料经营处系隶属关系，锦州锦铁燃料经营处被注销企业登记，锦州锦铁饭店出具证明，锦州锦铁燃料经营处的债权、债务归锦州锦铁饭店承担。故被告锦州锦铁饭店应当履行向原告返还垫付款的义务。关于原告李平要求被告自2013年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给付期限及利息未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故被告应以本金667，640.24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自债务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锦铁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平垫付款667,640.2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67,640.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6元，由被告锦州锦铁饭店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锦州锦铁饭店与尹志学出租合同一份，用来证明2008年2月开始，上诉人方面并不缺钱，不存在需要被上诉人垫付资金的事实。被上诉人称该租赁合同不能反应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是催讨债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审计报告也没反应出当时上诉人账面上有700万元的事实。经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关于上诉人提出审计报告所确认的事实能否作为本案认定双方存在欠款这一事实的问题。该案所涉的两份审计报告是在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要求查看账目、主张返还欠款时，上诉人没有同意查看账目，自己委托审计部门而出具的。该审计报告结论所涉的资料均由上诉人提供，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上诉人对审计报告中财务账目的相关票据存在缺陷，提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抗辩。账目中的票据是经上诉人的财务审核入账，并经合法的途径进入财务账，审计中亦没有排除这些票据效力。审计报告中所涉票据存在缺陷的论述，是财务制度管理上存在的问题，并不当然否定票据所涉事实的存在。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审计报告是为核查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垫款这一事实而出具的，双方对两份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审计报告中明确了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垫付款的明细和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据两份审计报告认定上诉人存在欠被上诉人垫付款这一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欠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返还欠款做明确的时间约定，故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返还欠款，并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并无能力和资金来源而支付垫付款的问题。该案所涉问题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垫付款的事实。上诉人仅用推断的方式否定被上诉人无资金来源和无支付能力显系不当。上诉人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已经明确了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事实与数额，且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了其有典当房屋支付垫款这一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垫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6元，由上诉人锦州锦铁饭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王 波审判员 孙延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昭懿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