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民申3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斐，女，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美国永久居民，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光宇，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继隆，刘贵涛（实习），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罡，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再审申请人王斐与被申请人李光宇、李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60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斐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申请人及代理人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一直怀疑被申请人李罡为在离婚中争夺财产，伙同哥哥李光宇、父亲李海宴制造虚假诉讼。李光宇、李罡依据持有的父亲李海宴、第三人林航清、蒋小月、焦晓燕的汇款凭证，为达到通过诉讼争取财产的目的，制造了几份虚假的《借款协议》以通过诉讼争夺财产。在一二审过程中申请人的代理人通过当面递交和邮寄方式多次提出对《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委托专业机构鉴定的申请，但是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始终不予准许。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作为案件的被告和被上诉人李罡，诉讼过程始终没有参与，也没有委托代理人参加，卷宗中出现的李罡所出具的书面材料是为配合其哥哥李光宇的诉讼请求，由原告李光宇的代理人提供的。李罡的书面案件材料内容未经质证同时李罡父亲李海宴、中间转账的第三人林航清、蒋小月、焦晓燕作为案件关键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李罡出具的内容也没有经过庭审质证，法院不应该违法予以认定。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认定民间借贷成立的关键证据是李罡父亲李海宴2014年9月3日通过招商银行汇到购房中转账户（徐建清）494.1万元的汇款凭证，在该汇款凭证手写单和机打单上，有非常明确的标注，该汇款的性质是“还款”。但是对于真实客观存在的书证，一审法院私下通知李罡的父亲李海宴询问，以李海宴本人年龄过大让他人代填写为由，硬生生否定了法定的书证。李海宴为国家退休人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基本的判断，涉及494.1万元的巨额汇款，对于汇款性质和汇款凭证注明的还款，辩解说他人代替填写而未做核实，李光宇称通过父亲账户转钱给自己的弟弟是借款，通过第三人林航清转290万元是自己借林航清的钱再借给弟弟李罡。关于李光宇借第三人林航清290万元的说法，假设是2014年8月份到2018年6月14日前，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李光宇没有偿还过林航清分文本息，直到弟弟李罡与弟媳王斐闹离婚，李光宇才起诉弟弟和弟媳，李光宇与第三人林航清才制造形成了书面的借条，启动民间借贷诉讼后的2018年6月14日一次打入第三人林航清账户350万元称还本付息。对于这种离奇又不符合逻辑的所谓借款，一二审在申请人提出异议时法院没有做出任何查证。四、该民间借贷案件申诉人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王斐和李罡系夫妻关系，两人在美国和洛阳西工区法院离婚诉讼均在进行，并且李罡从2017年就开始转移婚内财产。夫妻双方在美国购置的房产是从李罡父亲李海宴账户汇入的，因为李罡原来任北京神州数码公司事业部总经理，年薪近百万元，部分的非账面收入给了父亲李海宴或哥哥李光宇，所以通过李海宴账户汇出的“还款”实际是申请人夫妇的共同财产，被申请人李罡为达到离婚争夺财产的目的，伙同其哥哥李光宇配合其做虚假诉讼，并为虚假诉讼伪造证据材料。所以案件一二审中原告李光宇提供的证据材料严重不足且存在矛盾和瑕疵，应该到庭证明案件出借义务履行的证人没能到庭，被申请人李光宇的弟弟李罡缺席不面对诉讼。结合这些案件事实，申请人认为李光宇诉讼目的是帮助其弟弟李罡争夺婚内财产。综上，申请人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借款协议及借条均系后期伪造，应该依法出庭接受质证的证人没有出庭。根据民间借贷案件启动的过程及案件当事人之间的人物关系，结合虚假诉讼判断标准，申请人有理由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请人李光宇提交意见称：再审申请没有新证据、新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关于再审的十三个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借款协议书、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相关证人证言及美国购房第三方托管资料，证明借款用途为美国购房和日常生活所用，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同时此笔借款是得到王斐的授权后才汇去美国购买的房屋。李罡、王斐夫妻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再审申请人的怀疑，没有证据和合理依据。李罡借款三笔，均签订有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光宇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予以支付。第一笔是李罡、王斐在美国加利福尼亚购买住房所需要美金80万元，李光宇所借的4941000元按当时汇率折算正好是80万美金，经过申请人王斐授权（王斐在美国向房产交易公证行签署授权付款书）通过香港账户打到美国ESCROW购房保证金账户。另外两笔是李罡、王斐在美国日常生活所需，所借的各五万美金，李光宇按当时汇率将现金315000元、330000元（合计645000元）通过员工蒋小月、焦晓燕账户折合成美金各五万元直接汇给李罡，李罡、王斐夫妇的账户是互相连通的，夫妻俩用于日常生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罡和王斐是2005年9月26日登记结婚，在上述借款发生期间，当时李罡、王斐夫妻关系一直正常。上述借款发生的客观证据一系列银行流水、借款协议书清楚的证明了借款事实，原一二审法院认定正确，判决无误。再审申请人在原一二审中，一直怀疑存在虚假诉讼，但一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提出再审依然没有新证据、新理由，还是怀疑存在虚假诉讼，银行转账事实的客观真实性不容置疑。二、一二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在原一审中，法院为查明事实，通知李海宴到西工区法院做了询问笔录；案外人林航清出具有书面声明，并拍摄了视频资料声明，转账汇款中间人蒋小月、焦晓燕均具有情况说明和视频资料，证明是李光宇的钱，借用其账户汇入李罡账户，这些证据均经过了当庭质证，结合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足以证实。不需要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答辩人因此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院也不可能强迫案外人出庭作证。2014年9月3日李海宴通过招商银行汇到购房中转账户（香港徐建清）494.1万元，在填单时没有填写汇款性质，银行工作人员手写了“还款”二字，李海宴清楚表达了“还款”的意思是“还我大儿子的钱，所有的钱都是大儿子的”，同时可看出该两字与其他手写内容非同一人所写。三、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程序合法，足以认定。首先即使进行司法鉴定也不能推翻银行转账事实的客观真实性，其次李光宇和王斐均称李罡身在国外无法通知到庭导致鉴定事实上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2014年9月1日李光宇向案外人林航清借款290万元，直接转入李海宴招商银行账户，2018年6月14日连本带息归还350万元，期间林航清一直向答辩人追要，到2018年6月在李罡还款无望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归还了该350万元。四、王斐再审申请中无新的证据，新理由，再审申请是意图拖延时间。2014年7月14日李罡、王斐在美国签署的“加利福尼亚州住宅购买协议和联合托管指令”及“第三方付款授权书”的英文文本及翻译文本，证实王斐授权这笔钱从国内汇至“美国房屋买卖托管账户”，以此可以证明王斐是清晰知晓并同意这笔借款，徐建清收到李海宴4941000元后，按照当天汇率在香港兑换成80万元美金转入李罡、王斐在美国购房产交易公证行托管账户，王斐在该公司签署付款授权书注明这笔资金的来源，并且由王斐签字确认并购房（美国购房李罡签署授权委托书给王斐，所有购房文件合约都由王斐一人签署），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借款协议书、一系列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借款用途的明确性，充分说明了借款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关于三份借款协议书是李光宇和李罡所签订，由于李罡在美国没有出庭，其从美国向原审法院直接寄交的“声明”，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加之客观真实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银行流水的客观真实性以及借款用途明确，不存在所谓虚假诉讼问题。李罡原在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工作过三四年，年薪不过三四十万元，在北京也仅仅是满足基本生活，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年薪百万，更不存在所谓的非账面收入，去美国购房和基本生活都依靠向亲戚借款，这是本案亲属之间发生借款的根本原因所在。被申请人李罡提交意见称：李罡近4年平均收入39万元人民币，从来没有什么非账面收入。其没有出庭一、二审是因为完全承认其和王斐向李光宇2014年借款人民币494.1万元，2015年借款美金5万元，2016年11月借款美金5万元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王斐的再审申请及理由与其在二审程序中的请求和理由基本相同，且无新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宏伟审判员  赵河龙审判员  苏 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许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