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878号 原告：上海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澄浏公路52号39幢2楼J169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13367237XL。 法定代表人：庄建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枫，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尚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寺平南路16号63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590431104。 法定代表人：裴兆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轩，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裴兆翔，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轩，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解放东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696782820E。 法定代表人：花志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飞，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与被告上海尚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晶公司）、裴兆翔、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常熟永达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路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枫、被告尚晶公司和裴兆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飞、被告永达路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俊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永达路捷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枫、被告尚晶公司和裴兆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轩、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尚晶公司支付工程款9676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定2万元）；2.判令被告裴兆翔、南通三建公司、永达路捷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尚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常熟永达路虎捷豹4S店工程，工程造价为85万元。合同签订后首付30%，钢构件进场后经甲方确认后，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50%，钢结构施工完毕后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核定工程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后付清。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应业主方要求，尚晶公司要求增加钢柱厚度，增加钢梁高度等，该部分变更及增加产生增项工程费用297674元。故工程款共计为1147674元。前述工程原告于2013年7月23日进场施工，于2013年8月11日施工完成，该工程业主方永达路捷公司也已使用多年，但被告尚晶公司至今仅付款18万元，余款拖欠未付。另外，经原告调查，涉案工程业主方为永达路捷公司，总承包方为南通三建公司。但实际是由尚晶公司挂靠在南通三建公司，以南通三建公司的名义承揽后，又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故尚晶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裴兆翔为尚晶公司的唯一股东，有义务就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永达路捷公司作为业主方应在工程款未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南通三建公司作为被挂靠方有义务与挂靠方尚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尚晶公司、裴兆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为首先被告尚晶公司与原告就本工程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1.原告就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院所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对此请求已经丧失了诉讼请求。2.就原告所主张的与被告尚晶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没有足以证明该观点的充足证据，包括原告诉状中所称的首付款也不是被告尚晶公司支付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本工程是由被告尚晶公司进行的签证、签单确认或者同意审批的相关资料。因此没有任何与尚晶公司有事实履行的证据。其次，就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请，原告的请求权的基础是建立在原告已经实际施工了工程，但是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进行了实际的履行，包括在诉状中提到的工程的增量等等都没有任何工程的监理或者委托方的确认。就本案原告所收的款项多少，都没有相关的证据，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既然被告尚晶公司不存在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责任，那么被告裴兆翔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被告裴兆翔虽然是被告尚晶公司的股东，但是并不应该针对被告尚晶公司的所谓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南通三建公司辩称，这是原告与被告尚晶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南通三建公司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因此南通三建公司不承担上述所有的付款义务。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与被告尚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尚晶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合同载明尚晶公司派秦勇为项目代表。合同尾部落款处甲方处加盖有尚晶公司印章，签名为“黄赟”，乙方处加盖有美景公司合同专用章，签名为“姜某”。原告称黄赟、秦勇是尚晶公司员工，姜某是美景公司项目经理。尚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沈永平，法定代表人裴兆翔只是给沈永平打工的，沈永平因为欠了很多外债而逃走。 2、由原告自行制作的常熟捷豹路虎4s店结算报告、竣工报告、报价单、增加钢结构工程量汇总表，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作量的总额、竣工时间，应结算金额。 3、（2016）浙01民终243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沈永平是尚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4、姜某与被告裴兆翔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27日，姜某向裴兆翔询问南通三建公司情况怎么样了，又半年了，拖下去不是办法。裴兆翔回复姜某，让姜某直接找南通三建公司的王宝红（洪）。2017年7月25日，姜某要求裴兆翔约见南通三建公司经办人，否则要起诉。证明双方就诉争的工程进行协商的过程。裴兆翔并没有否认原告就诉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而且也同意联络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相关人员以及业主的相关人员，协调解决工程款的事情。 5、原告的项目经理姜某（邮箱名称为ｊｚｈ×××＠126.ｃｏｍ）与低调（邮箱名称为nthmhy@vip.qq.com）等的电子邮件六份。邮件显示：2013年7月9日，低调向姜某发送涉案工程图纸一份。2013年7月10日，陈丽丽（邮箱名称为393×××＠ｑｑ.ｃｏｍ）向姜某发送常熟捷豹路虎4s店报价表。2013年7月15日，姜某同时给陈丽丽和低调各发了一份邮件，邮件内容均是常熟路虎捷豹4s店合同。2013年8月2日，低调向姜某发送邮件,附件名称为常熟捷豹路虎4s店报价表1，价格为85万元。上述邮件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尚晶公司签约过程。先是黄赟发来图纸进行询价，经过姜某、黄赟以及陈丽丽进行了磋商，最终签订了涉案合同。原告称陈丽丽是由被告尚晶公司的预算员。 2013年8月26日，姜某向低调发送邮件，附件名称为签证的压缩文件。包括照片及签证单等文件。用以证明原告组织人员在现场施工以及原告所施工的增量部分的工作量。 2013年10月25日，低调发送给姜某的邮件。该邮件正文下方显示“黄赟预算合约部……EMAIL：nthmhy@vip.qq.com”。用以证明发件人低调是尚晶公司的合同经办人黄赟。 6、申请证人姜某到庭作证。姜某陈述：其是涉案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其社保在美景公司。其和沈永平通过设计院的人认识，沈永平知道其是做钢结构的。之后，沈永平就把案涉工程交给其施工。具体施工细节由尚晶公司的裴兆翔与其联系商谈。尚晶公司的黄赟给其图纸后，其开始做报价，合同也是黄赟和其签订的。合同签好以后，大概6、7月份施工，工期很急，当时一共有三四十个工人，做了二十几天就结束了。现场的标牌都是南通三建公司。工程结束后，现场项目经理秦勇和工程部经理张叶正给其确定好工作量以后，其去找王春平进行了结算，但结算资料找不到了。施工完后，其找尚晶公司的裴兆翔等人要钱，他们就开始以各种理由搪塞了。做了工程以后，其和沈永平就熟悉了。沈永平把无锡法拉利的4s店也交给其做，但因为无锡那个店的工程款没有支付，所以沈永平后面再有项目找其做，其不愿意做了。沈永平有好几个公司，黄赟、裴兆翔、陈丽丽等都是沈永平公司的，和南通三建公司对接的都是黄赟。沈永平的电话是180××××7777，但是这个电话现在已经不通了。沈永平是尚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工程是沈永平挂靠南通三建公司组织施工的。沈永平是其身份证上的名字，沈永平对外都自称沈永和。2013年完工后其找沈永平要钱，也给裴兆翔等打电话，多次催讨工程款。但他们说审计还没有完成，发包方没有付款，2015年左右，沈永平下落不明。沈永平临走前给其打过电话，跟其说他还有很多钱在南通三建公司，让其去找南通三建公司，这才发生了其要求裴兆翔带其找王宝洪的事情。当时裴兆翔给了其王宝洪的电话，让其问王宝洪要钱，其打了王宝洪两三次电话，但王宝洪都没接。所以其一直催着裴兆翔要钱，是每次裴兆翔都让其去找南通三建公司要钱。裴兆翔没有带其去过南通三建公司，其也没有去找过南通三建公司。裴兆翔把其他施工人的联系方式发给其。其和江永平就这样认识了，江永平去南通三建公司催讨工程款。 7、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董某陈述：其是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组长，其施工了钢结构夹层。当时是姜某让其做的，大概2013年7、8月份，其带了三四个工人过来做，这样的工作组有好几个。有做楼梯的、家装的、搭架子的、烧电焊的。其既不是美景公司的人员，也不是姜某的人员，姜某有自己的队伍，但因为工期紧，怕来不及才来找其帮忙的。 被告尚晶公司、裴兆翔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这份合同上面尚晶公司的印章属于尚晶公司，但尚晶公司从不知晓这份合同，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员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该合同从未履行过，尚晶公司从来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合同中所涉的秦勇、黄赟不是尚晶公司员工。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沈永平是尚晶公司实际控制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姜某与裴兆翔没有就诉争工程进行任何的协商。裴兆翔没有认可过原告的涉案工程，也没有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仅仅是原告向被告自称涉案工程是原告实施的，因为尚晶公司参与了常熟永达路虎捷豹4S店工程的深化设计，因此希望被告裴兆翔与被告南通三建公司进行联系。因此，不存在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说法。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完全无关。原告无法证明邮箱为低调的就是黄赟的邮箱，同时也无法证明黄赟是被告尚晶公司的员工，代表尚晶公司与原告发送了邮件。含有黄赟Email、电话等内容的邮件并不能证明低调的邮箱就是黄赟的邮箱。其次，陈丽丽也不是尚晶公司的员工，陈丽丽与姜某之间的邮件都不代表原告与尚晶公司之间的往来。附件中有签证单、工程表等都是姜某向低调发送的，只是单方发送。照片没有任何的标注可以显现与涉案工程有任何关系。即便低调是黄赟，即便黄赟是尚晶公司的员工。原告充其量也只是提供了工程的签字准备，包括图纸、报价等，但就工程具体实施的情况没有任何证据。对证据6，证人姜某并不能确定合同履行的相对方是尚晶公司，对于其陈述的沈永平手下的工作人员，仅主观判断是尚晶公司的人员，缺乏相应的依据。不能因为原告与尚晶公司存在合同就当然认为对接人员属于尚晶公司，也不能仅仅因为这一合同的存在就认为原被告履行了该份合同。姜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话，属于孤证，而且该证人与本案有极大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效力极低。其次，证人只是在2017年之后与裴兆翔进行了微信联系，联系的内容也仅仅寻求裴兆翔帮助，向南通三建公司联络工程款事项，这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对证据7，该证人陈述该工程的上家不清楚，所以无法证明是尚晶公司在与美景公司履行涉案工程的合同。该证人仅能代表其小组，其小组也仅有三四个人。因此并不能证明原告完全履行了该工程。 被告南通三建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这份合同上只有被告尚晶公司及原告，与南通三建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南通三建公司不知道这份合同。对证据2、3、4、5，与南通三建公司无关，原告提供该项目的施工照片，但并不能证明原告进行了施工。结算邮件也只能证明原告发送了结算邮件，但并不能证明是原告施工了涉案工程。对证据6、7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尚晶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裴兆翔进行调查，其陈述：其是尚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面加盖的章是尚晶公司的章，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去的。至于黄赟应该是沈永平手下的人员，不知道黄赟现在何处。沈永平因为欠了很多外债所以在2015年左右跑路了。沈永平与尚晶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沈永平把承接工程中的室内设计图纸交给尚晶公司做。本案工程的深化图纸也就是细节图纸是尚晶公司设计的，但尚晶公司没有施工。沈永平未与尚晶公司就本案设计签订合同。沈永平不是尚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的工程是沈永平发包给姜某。据其了解，当时这个项目是沈永平出面承接的并以南通三建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进行施工的。其不清楚沈永平与南通三建公司的关系。其或尚晶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没关系，没有经济往来。沈永平与南通三建公司有多个项目的合作。之前沈永平也将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承接的很多项目交给尚晶公司做。曾听别人称呼沈永平为“沈永和”，沈永平的电话是180××××7777。姜某与沈永平的关系比较密切，一个是有工程上的合作，另一个是私下也有资金往来。沈永平与尚晶公司的资金往来，应该都是沈永平汇给尚晶公司的，没有尚晶公司汇给沈永平的，大部分是设计费，小部分是装修款，像北京中和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杭州的中和堂就是尚晶公司进行的室内装修，沈永平是中和堂公司的股东，其代公司支付了部分装修款。原告提交的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姜某从来没有问其要过钱，都是让其帮忙去找南通三建公司要钱。其联系了南通三建公司的管理人员王宝洪。沈永平跑路以后其他的供应商都直接跑到南通三建公司询问情况，因为项目是南通三建公司的，但姜某从来没有主动去南通三建公司要过钱。其在电话里也几次告诉姜某，让其先去要，但是姜某也没有去。沈永平跑掉之后，姜某联系过其，主要是问其能不能联系上沈永平，之前都是电话联系的，后来就微信上联系，姜某让其帮忙去联系南通三建公司的人。南通三建公司认为姜某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要，过了三四年再过来要这个钱是有问题的。涉案的项目都是沈永平组织施工的，南通三建公司的人会不定期去现场查看。黄赟是上海熹竹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职务是预算员。对于涉案工程款，不论是南通三建公司支付还是沈永平支付，都不应该由尚晶公司支付。陈丽丽不是尚晶公司的员工。施工合同中涉及的秦勇也不是尚晶公司的员工，一般在项目现场进行管理，而且秦勇和沈永平以及南通三建公司的人关系都很好，不清楚是南通三建公司还是沈永平手下的人员。沈永平跑掉之后南通三建公司让其去协调过，因为其是做设计的，所以和各方都认识。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于调查笔录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裴兆翔所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显然是被告尚晶公司发包给原告的，相关合同上也有真实的公章。其所述黄赟与被告尚晶公司没有关系的说法也不属实，合同上有黄赟签字，还有被告尚晶公司的公章，证明黄赟在本案的工程中是代表被告尚晶公司的。此外，其所述沈永平与被告尚晶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沈永平就是被告尚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被告尚晶公司对裴兆翔的陈述无异议。 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对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裴兆翔所述的沈永平与南通三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承接很多项目明显是不属实的。南通三建公司并没有跟沈永平签订过什么承包协议。被告尚晶公司与沈永平之间的关系，南通三建公司也不清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永达路捷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南通三建公司承接永达路捷公司的永达常熟捷豹路虎装饰、空调、弱电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如下：装饰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增加钢结构工程、外立面改造工程；空调、弱电设备及安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 2013年7月9日，低调（邮箱名称为nthmhy@vip.qq.com）向姜某（邮箱名称为ｊｚｈ×××＠126.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一封，附件为涉案工程图纸一份。2013年7月10日，陈丽丽（邮箱名称为393×××＠ｑｑ.ｃｏｍ）向姜某发送电子邮件一封，附件为常熟捷豹路虎4s店报价表。2013年7月15日，姜某同时给陈丽丽和低调各发了邮件一封，邮件内容均为常熟路虎捷豹4s店合同。 2013年7月16日，美景公司（乙方）与尚晶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尚晶公司委托美景公司承建常熟永达路虎捷豹4S店钢结构工程，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常熟永达路虎捷豹4S店，工程地点：江苏常熟204国道与外环东路交叉处；工程施工范围：一、二层钢柱制作及安装；一、二层钢梁制作及安装；加层压型钢板的铺设。工程造价为85万元；工程款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首先支付工程总价30%；2、钢构件进场后经甲方确认后，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50%；3、钢结构施工完毕后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核定工程总价的85%；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结算总价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后付清。6、工程完成按竣工图结算。7、工程预设3万元奖励金，按合同规定，按时按质完成施工，做到文明施工、安全施工。甲方派秦勇为项目代表。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3日（七月底前必须完成整体工程量的70%），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7日（2013年8月10日前必须满足二层局部浇筑混凝土），总工期25天，自合同签订后第三天起算。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尚晶公司印章，并由黄赟签名，乙方处加盖有美景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姜某签名。 2013年8月2日，低调向姜某发送电子邮件一封,附件名称为常熟捷豹路虎4s店报价表1，价格为85万元。2013年8月26日，姜某向低调发送电子邮件一封，附件名称为签证的压缩文件，附件包括常熟签证照片、常熟钢结构签证单等文件。2013年10月25日，低调发送给姜某电子邮件一封，该邮件正文下方个性签名处显示“黄赟预算合约部……EMAIL：nthmhy@vip.qq.com”。 2014年3月18日，永达路捷公司内部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资产进行移交，形成《永达集团新建经营场所资产交接书》一份，该交接书“施工单位”处载明：“装潢施工单位：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装潢施工联系人：沈永和电话：180××××7777”。审理中，南通三建公司表示沈永和并非南通三建公司的员工。 2015年1月5日，南通三建公司与永达路捷公司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3566028元。 上海熹竹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忠平，该公司现已注销。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该公司为黄赟缴纳社会保险。 姜某与裴兆翔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7年6月27日，姜某向裴兆翔询问南通三建公司情况怎么样了，又半年了，拖下去不是办法。裴兆翔回复姜某，让姜某直接找南通三建公司的王宝红（洪）。2017年7月25日，姜某要求裴兆翔约见南通三建公司经办人，否则要起诉。2018年2月7日，姜某让裴兆翔把上次免起诉的给其，姜某表示年后起诉南通三建公司。2018年3月27日，姜某再次催促裴兆翔把免责的抓紧寄给其，其已经把材料准备好了，要起诉南通三建公司。 原告美景公司立案时提交了一份报价单，在本案审理中，美景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邮件附件中亦包含一份报价单。两份报价单单价和工程量不一致，美景公司表示以2013年8月2日低调发送给姜某的邮件所附的报价单为准。审理中，美景公司申请对涉案的钢结构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筠汇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筠汇公司）进行鉴定。筠汇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三、鉴定结果：依据两份报价单出具两种鉴定意见：第一种情况：按盖章的报价单单价出具鉴定结果，工程造价为：1065698.73元（其中无异议造价：1046337.73元，有争议造价：19361元）第二种情况：按邮件附件的报价单单价出具鉴定结果，工程造价为：1029988.10元（其中无异议造价：1010627.10元，有争议造价：19361元）四、鉴定说明：1、本合同主要合同条款如下：1.1、本合同第一条：合同金额为捌拾伍万元人民币。1.2、本合同第二条6小条：工程完成按竣工图结算。2、双方的争议焦点：2.1、本工程施工合同金额为85万元，后面没有附详细报价单，现卷宗中出现两份报价单，内容不同，总价相近，依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哪一份为最终报价。2.2、原告工程签证单手续不齐备，被告不认可。3、鉴定单位观点：3.1、原告施工的钢结构为隐蔽工程，现场无法实测工程量，现依据被告之一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总包）的竣工图计算工程量。3.2、两份报价单单价差异较大，因此鉴定单位按两份报价单分别计算造价，最终造价由法院裁定。4、鉴定价格组成中如有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的，请法院根据举证情况进行调整处理。”美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1477元。 原告美景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并表示按照鉴定报告书所述的第二种情况（即按照邮件报价单）认定本案工程造价。 被告尚晶公司、裴兆翔不认可该鉴定报告，认为报价单是原告单方制作，其不清楚工程量。本案鉴定依据为原告提供的报价单、南通三建公司的竣工图，美景公司未能提供竣工图，可以证明美景公司并未实际施工。 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对比美景公司提供的盖章报价单和邮件报价单，南通三建公司认为盖章报价单是美景公司伪造的。美景公司报价单上的钢结构综合单价明显超过南通三建公司投标的钢结构综合单价，南通三建公司不可能以综合单价亏本的形式发包工程，充分证明美景公司的报价单是伪造的，美景公司根本没有参与本工程的施工。假如案涉工程由美景公司施工，南通三建公司对鉴定单一、二中的综合单价和数量存在异议。 筠汇公司对被告的上述异议出具书面答复意见，认为：1、两份报价单的真实性由法院裁定。2、鉴定结果中的钢结构工程量为118.56吨，总包方与业主结算的工程量为137.86吨，分包方的工程量小于总包方结算的工程量。3、根据案卷及现场勘验，美景公司提供的图纸加手续不全的签证资料，与南通三建公司提供的竣工图基本相符。美景公司没有提供竣工图是事实，美景公司提供的签证变更资料为何会与总包的竣工图相符，如推测是美景公司依据总包的竣工图伪造的，请向法院举证，由法院裁定。鉴定结果是依据美景公司与被告尚晶公司的施工合同做出的，所以综合单价采用的是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鉴定单中第一部分竣工图上都能找到对应关系，鉴定机构认为变更成立，第二部分竣工图上找不到，鉴定机构认为变更不成立，列为争议造价。依据这些资料出具鉴定结果并无不妥。关于综合单价的合理性，经翻看2013年7月的钢结构市场价，鉴定机构认为美景公司的2份报价单综合单价都在市场合理的报价区间内。 关于已付工程款情况，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美景公司表示其总共收到了三笔工程款，合计180000元，都是由沈永平个人账户转至姜某，具体为：2014年4月18日收到100000元，2015年1月27日收到3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50000元。后原告美景公司又称，共收到工程款18万元，都是由沈永平个人账户转至邱玲燕（姜某妻子）个人账户，具体为：2013年8月13日收到100000元，2015年1月27日收到3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50000元。 审理中，本院应被告尚晶公司申请至银行调取了沈永平工商银行账户（62×××89）明细。经核对，发现：1、沈永平与南通三建公司（账户11×××71）存在款项往来，具体为：2013年4月18日，南通三建公司转账至沈永平1929000元，注释：苏州；2013年12月13日，南通三建公司转账至沈永平15万元，注释：昆山；2015年2月15日，南通三建公司转账至沈永平174万元，注释：杭州。2、沈永平与邱玲燕（姜某的妻子）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沈永平转账支付邱玲燕的款项具体为：2013年8月7日的22万元；2013年8月13日的10万元；2013年8月30日的105000元；2014年4月18日的10万元；2014年4月28日的34万元；2014年7月18日的106万元；2014年7月28日的100万元；2014年7月29日的18万元；2014年9月9日的20万元；2014年10月10日的18万元；2014年11月11日的202800元；2015年1月27日的3万元；2015年2月17日的5万元。上述合计3767800元。 邱玲燕转账支付沈永平的款项具体为：2014年3月28日的45万元；2014年7月29日的50万元；2014年7月30日的100万元；2014年8月21日的47万元。上述合计242万元。 原、被告均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美景公司认为：各被告已经自认没有向原告美景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根据证据规则，建设工程案件支付工程款的举证义务在各被告。沈永平的付款显然不能等同于各被告的付款，与各被告的自认相矛盾，也没有得到沈永平的认可。由于沈永平显然和姜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目前也很难理清民间借贷的本金及利息。由于举证义务在各被告，被告有义务来证明沈永平的付款是属于支付的工程款，目前只能证明付款，显然不能证明支付的是工程款。 南通三建公司对上述交易明细质证后认为：根据邱玲燕与沈永平的账目往来明细，被告认为沈永平已经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姜某。2013年8月7日22万元付款之前，沈永平与姜某没有任何欠款，这笔钱不可能是沈永平还款给姜某。再加上2013年8月13日的10万元、2013年8月30日的105000元，总计42.5万元，付款时间均为2013年8月份，正好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付款节点中合同总价50%相对应，足以证明这三笔钱就是沈永平支付给姜某的工程款。姜某打给沈永平的45万元款项极有可能是借给沈永平的，由于他们之间发生了借贷关系，所以沈永平不可能按合同上的条款继续支付工程款，所以可以看到沈永平在2014年4月18日支付10万元，在2014年7月18日支付106万元，这四笔数字相加（42.5万元-45万元+10万元+106万元），也就是减掉姜某借给沈永平的款项后，总计1135000元，与原告催讨的1147674元基本一致。足以证明沈永平已经支付清了本案所有的工程款，而且沈永平付这笔钱之前也没有向原告借过任何的款项。2014年4月28日支付了34万元，其付款账号和收款账号都与本案的银行账号不相同，其极有可能是与本案无关的付款项目。在无锡案件中，原告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该工程总价的85%，这笔34万元正好是42万元的85%且支付时间及条件都一致。足以证明这笔钱就是支付给无锡工程的工程款。截至2014年7月28日，沈永平与姜某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基础上，共计支付姜某247.5万元，这笔金额已经足够支付常熟、无锡项目的工程款。2014年7月29日以后，姜某支付沈永平的金额属于双方的个人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南通三建公司认可原告美景公司所称的2015年1月27日的3万元及2月27日的5万元为沈永平支付的本案工程款。 审理中，为说明沈永平与邱玲燕账户的款项往来，原告美景公司再次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姜某陈述：案涉工程款均是沈永平支付至其指定的邱玲燕的账户，并未付至美景公司账户。其记得一共收了沈永平三笔工程款，一共18万元，分别是2013年8月13日的10万元，2015年1月27日3万元，2015年2月17日5万元。承接案涉工程后，其和沈永平发生了借贷关系。有时是邱玲燕卡上借出去的，借条上出借人就写其的名字。有时是其和其他出借人凑钱出借，就会把款项分别打到沈永平卡上，这时借条就写其他出借人的名字，其作为担保人签名。因为其他出借人与沈永平都不认识，其作为担保人，那些人才愿意出借款项给沈永平。每笔借款的利息都不一样，有月息5分、8分、1毛。所有的还款都是还到邱玲燕的卡上。李华报借给沈永平的现金50万元，其作为担保人已还清，一共垫付了65万元。借条原件目前在其家里。沈永平还欠其30万元（没算利息，没有借条）。沈永平的其他借款已经全部结清了。相应的借款无法提供借条，因为沈永平还钱以后，对应的借条就会还给沈永平。 原告美景公司对姜某的陈述无异议。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叶**的银行交易明细，明细显示2014年3月28日，叶**转账支付沈永平27万元；2014年7月28日，叶**转账支付沈永平100万元；2014年7月29日，叶**转账支付沈永平50万元，用以证明叶**向沈永平出借款项的情况。原告另主张郭东正于2014年3月28日向沈永平转账支付27万元。上述款项均为案外人出借给沈永平后，由沈永平还款至邱玲燕账户。美景公司另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往来明细表，主张除18万元之外的款项均是借款，并主张2014年7月28日叶**出借给沈永平100万元，沈永平于当日汇至邱玲燕账户的100万元系归还的该借款本金。 被告均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姜某陈述的借款过程不符合常理，且没有书证佐证。原告美景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不完整，且仅凭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民间借贷真实发生，对原告美景公司制作的借款往来明细中备注的借款情况不认可。 为此，本院向原告美景公司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叶**、郭东正分别向沈永平转账款项的完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并要求通知该二人来庭接受调查。但原告美景公司仅提供了叶**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的泰隆银行的交易明细。 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对该交易明细质证后认为，原告美景公司并不能证明泰隆银行账户是叶**的唯一账户，也不能证明沈永平与叶**只在泰隆银行进行资金往来，且原告美景公司提供的叶**的交易明细并非全部交易明细，不能证明沈永平向叶**借款，且沈永平与案外人的私人账户往来与本案无关。 审理中，南通三建公司坚持认为涉案工程由其自行施工，但无法提供相应施工资料。 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银行交易明细、工程审价审定单、永达集团新建经营场所资产交接书、证人证言、本院调取材料、限期举证通知书、质证笔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美景公司有无施工涉案钢结构工程。本院分析如下：1、美景公司与尚晶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当时黄赟的社保并非尚晶公司缴纳，但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尚晶公司公章并由黄赟签名，可以认定就涉案工程黄赟有权代表尚晶公司。2、美景公司提供的低调的电子邮件中个性签名处为黄赟的信息，可以认定低调即黄赟。姜某与黄赟、陈丽丽的往来邮件能够反映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从签订到施工完成的过程。3、在本院鉴定过程中，原告提供的邮件中的签证等结算资料与现场勘验情况、竣工图基本一致。4、发包方永达路捷公司提供的资产交接书显示工程施工联系人为沈永和，电话为180××××7777，而南通三建公司表示沈永和并非其公司员工。该交接书的内容可以反映涉案工程并非由南通三建公司自行施工。南通三建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是由其自行施工，但未提供施工资料予以佐证，且与发包方永达路捷公司的资产交接书相矛盾。5、证人董某作证陈述，因为工期紧张，姜某要求其帮忙至案涉工程地点进行部分钢结构工程的施工。证人的陈述与姜某陈述的施工过程能相互印证。综上，本院认定，美景公司与尚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美景公司已经按约施工。尚晶公司辩称该施工合同上的尚晶公司公章虽是真实的，但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沈永平、尚晶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的关系，原告美景公司主张沈永平为尚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尚晶公司挂靠南通三建公司。被告南通三建公司认为其与沈永平、尚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尚晶公司、裴兆翔认为沈永平与南通三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其与南通三建公司不存在关系；沈永平与尚晶公司为合作关系。本院分析如下：1、对于沈永和的身份，姜某、裴兆翔均陈述，沈永平对外自称沈永和。姜某、裴兆翔提供的沈永平的手机号码与发包方永达路捷公司提供的资产交接书中记载的沈永和的手机号码一致，故本院认定沈永和即沈永平。2、根据永达路捷公司提供的资产交接书，并结合姜某、裴兆翔的陈述，可以认定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永达常熟捷豹路虎装饰工程等由沈永和组织施工。3、南通三建公司多次向沈永平支付款项，且备注标明了地点，南通三建公司对上述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4、根据证人姜某陈述的工程承接过程，再结合裴兆翔的陈述，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承接是由姜某与沈永平洽谈确定的。5、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美景公司公章并由姜某签名，且美景公司和证人姜某均表示姜某是美景公司的项目经理，故本院认定就涉案工程姜某有权代表美景公司。6、尚晶公司、裴兆翔确认尚晶公司对永达常熟捷豹路虎装饰工程进行了深化设计。其主张是由沈永平分包给其设计的，但未提供施工合同等相应证据。7、姜某与沈永平洽谈后，由姜某代表美景公司与尚晶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合同。美景公司、姜某均确认涉案的工程款是由沈永平支付至美景公司项目经理姜某指定的账户。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永达常熟捷豹路虎装饰工程是由沈永平以南通三建公司的名义承接施工，涉案工程由沈永平代表尚晶公司支付工程款。 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有无付清。本院分析如下：1、美景公司、姜某均确认涉案的工程款是由沈永平支付至美景公司项目经理姜某指定的邱玲燕（姜某妻子）账户，而非付至美景公司账户。且美景公司自认已支付18万元工程款，并明确了付款时间和金额。其中一笔10万元，美景公司先是陈述2014年4月18日支付，后又陈述2013年8月13日支付。美景公司陈述的四笔款项的付款时间、金额与沈永平账户（62×××89）付至邱玲燕账户的时间、金额完全一致。可以认定沈永平的上述账户用于代表尚晶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2014年4月18日的10万元和2013年8月13日的10万元，因原告美景公司先后自认系案涉工程款，虽美景公司坚持沈永平仅支付18万元工程款，但美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中的哪笔10万元并非案涉工程款。2、沈永平与邱玲燕账户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沈永平于2013年8月7日、2013年8月13日、2013年8月30日分别转账支付邱玲燕账户22万元、10万元、105000元，合计425000元。上述款项支付时间恰与美景公司与尚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基本吻合。付款金额425000元恰为施工合同约定的第二个付款节点的金额即工程总价的85万元的50%。2013年8月7日之前沈永平和邱玲燕之间不存在款项往来，且根据姜某的陈述，案涉工程是其经人介绍与沈永平相识后与沈永平的第一次合作，案涉工程结束后，姜某才出借款项给沈永平。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该425000元系沈永平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3、对于沈永平与邱玲燕之间的款项往来，经统计，沈永平转账支付邱玲燕的款项合计3767800元，邱玲燕转账支付沈永平的款项合计242万元。沈永平支付至邱玲燕的款项金额远大于邱玲燕支付至沈永平的款项。且截至2014年7月18日，沈永平转账支付邱玲燕的款项合计1925000元，邱玲燕仅转账支付沈永平一笔款项45万元。4、美景公司、姜某主张沈永平支付至邱玲燕账户的部分款项是归还的案外人的借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美景公司主张2014年7月28日叶**出借给沈永平100万元，沈永平于当日通过邱玲燕账户归还本金100万元，不符合借贷关系的时间逻辑。且叶**等案外人将出借款项汇至沈永平，而沈永平却将还款汇至邱玲燕账户，与常理不符，美景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美景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叶**等案外人出庭作证或来庭接受调查，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沈永平与邱玲燕账户款项往来涉及案外人。5、姜某陈述工程结束后其即与沈永平手下的工作人员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如美景公司认为尚晶公司尚结欠工程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积极主张权利。但姜某与裴兆翔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姜某仅催促裴兆翔约南通三建公司的王宝洪，并让裴兆翔给其免责材料，姜某未有向尚晶公司、裴兆翔催讨工程款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沈永平已代表尚晶公司付清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尚晶公司尚结欠美景公司工程款。美景公司要求尚晶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并要求裴兆翔、南通三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676元、鉴定费11477元，合计25153元，由原告上海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秀芹 人民陪审员  潘惠芳 人民陪审员  张国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