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仲连，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港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33。法定代表人：叶庆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娜，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仲连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港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仲连支付电梯安装工程尾款42000元及利息（以4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完全给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81元）；2.由吕仲连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时，港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对于利息支付的起算日变更为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吕仲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港菱电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3.51元（广东港菱电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吕仲连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443号民事判决。吕仲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港菱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港菱公司负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由确定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电梯销售安装合同》属于特种设备买卖合同，安装电梯只是买卖电梯的附随义务。依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电梯属于特种设备，特种设备的生产（含设计、制造、安装、改造、维修）、使用、检验检测及监督检查，应当遵守该条例。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为特种设备买卖合同。（二）港菱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且未完成交付义务，因而吕仲连有理由拒付工程尾款。1.案涉电梯由吕仲连提供场地，按照井道空间大小定制的特殊规格电梯。合同约定轿厢内部尺寸为1400mm×900mm×2450mm。而港菱公司安装的电梯轿厢内部尺寸为1400mm×800mm×2350mm，轿厢深度及高度均不符合约定。关于《电梯销售安装合同》第9页第10项约定的“轿厢内部尺寸”，结合港菱公司提供的产品样册可以看出，港菱公司对轿厢深度的理解亦为从电梯后壁到电梯门两侧的水平距离。而且，根据吕仲连对多家电梯公司的咨询结果，“轿厢内部尺寸”均不包含电梯门板厚度。2.港菱公司称，因为加装了吊顶，故轿厢高度为2350mm。但是，港菱公司提供产品样册供吕仲连选择时，样册中的电梯均包含吊顶。因此，吊顶不应计入轿厢高度。（三）关于电梯的使用，港菱公司已在一审庭审确认因吕仲连未付清款项，其已将电梯电路板拆除。由于电梯停在一楼容易被积水浸泡，故案涉电梯的业主自费购买电路板，将电梯升至六楼停放。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已查看过现场，电梯各楼层均被不锈钢门锁住，一楼门口也堆放了杂物，不可能正常使用。因此，一审判决根据电梯通电状态认定电梯处于使用状态，与事实不符。（四）案涉电梯的监督检测报告是根据港菱公司提交的产品出厂合格证记载的数据作出的，故不能以该报告的数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吕仲连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申请广东省特种设备研究院东莞检测院对案涉电梯重新检测，并向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程序不当。港菱公司辩称，吕仲连向港菱公司购买的是定制版的电梯，港菱公司提供的产品样册中标明的图案、样式只是供其选择轿内装饰，“轿厢内部尺寸”测量标准以实际确认为准。一审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吕仲连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港菱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梯、自动扶梯、自动人行道及零部件、电气设备的设计、制造、销售、安装等服务，以及电梯装潢等业务。2.一审诉讼期间，吕仲连提供的答辩状附有一份案涉电梯图纸，其中注明“轿厢净深900”，图纸显示该净深是指从电梯后壁到电梯门内侧的水平距离。3.二审诉讼期间，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电梯轿厢内部尺寸的相关数据无需委托专业机构测量，双方争议的只是测量方法。虽然吕仲连亦确认对案涉电梯尺寸没有委托测量的必要，但鉴于电梯轿厢内部尺寸测量方法属于专业性较强的技术问题，结合吕仲连的要求，本院先联系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东莞计量分院，希望该单位对此能提供专业的咨询意见。但该单位工作人员回复，该单位无法测量电梯类特种设备，并告知本院可联系广东省特种设备研究院东莞检测院咨询相关事项。因此，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向广东省特种设备研究院东莞检测院发函咨询电梯轿厢内部尺寸的测量标准和方法，以及是否存在改造案涉电梯轿厢深度的可能性等。该检测院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书面回复。主要内容包括：（一）轿厢面积测量方法，对于轿厢的凹进和凸出部分，不管高度是否小于1m，也不管其是否有单独门保护，在计算轿厢最大有效面积时均必须算入；当门关闭时，轿厢入口的任何有效面积也应计入（附图纸显示轿厢有效面积范围）。（二）关于轿厢高度，根据《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GB7588-2003）》等，轿厢内部净高不应小于2m，使用人员正常出入轿厢入口的净高度不应小于2m。（三）关于轿厢深度，为防止人员超载，轿厢有效面积与额定载重量存在一定的关联。根据该检测院之前出具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案涉电梯系额定载重量为450kg的电梯，轿厢最大有效面积为1.3㎡；在额定载重量不变、宽度仍为1400mm的情况下，如轿厢深度增加100mm，即深度增加至1000mm，，则轿厢有效面积为1.4㎡，超过1.3㎡，不符合轿厢最大有效面积规定。回复函附有案涉电梯《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及《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GB7588-2003）》各一份。该两份附件与港菱公司一审提供的同名证据内容完全一致。上述回复函，已交由本案双方当事人质证。港菱公司质证认为，根据回复函，轿厢的凹进和凸出部分不管高度是否小于1m也不管其是否有单独门保护，在计算轿厢最大有效面积时均必须算入；当门关闭时，轿厢入口的任何有效面积也应计入。因吕仲连要求电梯制作吊顶，该吊顶高度为100m。因此，港菱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轿厢深度900mm、轿厢高度2450mm制作，吕仲连应当支付港菱公司电梯制作的尾款。吕仲连质证认为，①回复函只是对电梯的额定载重量及轿厢有效面积测量方法的回复。电梯轿厢尺寸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来确定。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吕仲连找过其他电梯公司，其他电梯公司均表示无法按吕仲连要求制作和安装电梯，只有港菱公司表示可以按吕仲连要求完成制作和安装。双方发生纠纷后，吕仲连也找人到现场看过，轿厢外壁与电梯井壁之间的距离可以按合同约定做到轿厢深度900mm。②回复函关于轿厢高度的回复称，《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要求轿厢内部净高度不应小于2m，案涉电梯的轿厢净高2350mm。因双方约定的轿厢净高2450mm。那么，港菱公司应按吕仲连的要求做到2450mm。③关于轿厢有效面积的计算，因吕仲连不是专业人士，对此并不清楚。吕仲连代业主安装电梯是供出租屋乘客使用，业主要求制作电梯的尺寸满足生活需要；井道测量后，双方约定的轿厢内部尺寸为吕仲连要求的实际使用尺寸，至于额定载重量及其轿厢有效面积的计算，也应当满足吕仲连的要求。4.关于案涉电梯的使用状况，港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港菱公司编制的产品出厂合格证显示，案涉电梯下次检验日期为2020年3月17日。对于吕仲连提出的变更电梯使用人等要求，港菱公司表示愿意将已拆除的电路板重新安装并交付给吕仲连、配合办理案涉电梯使用人的更名手续，在交付使用前再做一次测试。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吕仲连认为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为特种设备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点“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指出，法院立案时首先应适用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依次适用第三级、第二级直至第一级案由；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对审判实践中出现的可以作为新的第三级民事案由或者应当规定为第四级民事案由的纠纷类型，可以及时报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将定期收集、整理、筛选，及时细化、补充相关案由。从上述通知内容可知，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原则上应当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所列的各级案由；《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是一个开放的系统，如有特殊情形，可在该规定所列案由之外另行确定第三级或者第四级民事案由，但应当及时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吕仲连与港菱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吕仲连主张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特种设备买卖合同纠纷，实为主张适用买卖合同纠纷项下的第四级案由。但是，买卖合同纠纷项下并无特种设备买卖合同纠纷的第四级案由。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电梯确属特种设备。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由于电梯属于房屋的附属设施、设备，因此，电梯的建造、安装均属于受上述条款规范的建筑活动，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吕仲连与港菱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吕仲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港菱公司建造和安装的电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港菱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首先，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东莞检测院是《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六条规定的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其对案涉电梯进行检验检测工作，并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其对该检验检测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吕仲连并无证据证明该报告的作出违反了法定程序，或者内容不合法，故该报告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电梯轿厢内部尺寸的测量方法产生争议。吕仲连要求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东莞计量分院对此进行界定，但是该计量分院向本院表示其无法就该事项提供意见。在此情况下，本院向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东莞检测院进行的咨询，是向法定检验检测机构进行的咨询。该检测院的回复函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依法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按照港菱公司的陈述，虽然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东莞检测院作出的案涉电梯《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有关轿厢面积来自港菱公司的申报，但是，该检测院出具的报告表明其已进行资料确认。根据上述报告、回复函及附件，在额定载重量为450kg的前提下，案涉轿厢面积不得超过1.3㎡；按照《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的测量方法，轿厢的凹进和凸出部分均应计入有效面积，因而，案涉电梯轿厢深度应为900mm，而不是吕仲连主张的800mm；案涉电梯轿厢高度符合上述规范的标准，在不包含吊顶的情况下是2350mm。吕仲连主张，其与港菱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其意思表示是按照产品样册中轿厢没有凹进和凸出部分的电梯图样定作。但是，吕仲连只是提供部分产品样册，不能证明该产品样册所有电梯图样中有关轿厢深度的测量均不包含凹进和凸出部分，并没有提供其在产品样册的某一特定样式电梯图样旁边勾选的记录，或者港菱公司在某一特定样式电梯图样旁以签名、盖章的方式予以确认的记录，双方合同中也没有写明以产品样册某一特定图样作为案涉电梯的定作蓝本。相反，根据吕仲连一审答辩状所附电梯图纸，电梯轿厢净深是指从电梯后壁到电梯门内侧的水平距离。该净深的图示与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东莞检测院向本院的回复函所附图纸显示轿厢有效面积测量方法中对轿厢深度的表述一致。关于电梯轿厢的高度，吊顶是吕仲连选择安装的，不属于电梯本体，而是电梯的装潢部分；双方当事人确认轿厢高度不包含吊顶的情况下是2350mm；港菱公司主张包含吊顶的轿厢高度为2450mm，吕仲连对此并未明确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因此，港菱公司主张其建造和安装的案涉电梯轿厢深度和高度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认定港菱公司建造和安装的案涉电梯轿厢深度符合合同约定。如上所述，双方当事人既不存在选定产品样册中某一特定电梯图样作为定作、交付的蓝本的约定，也没有约定排除对国家标准即《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GB7588-2003）》的适用。吕仲连基于产品样册个别电梯图样而主张案涉电梯轿厢深度、高度均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港菱公司对案涉电梯出具了产品出厂合格证，且已取得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特种设备使用标志。因此，案涉电梯符合《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关于特种设备出厂、使用的规定，具备交付的条件。由于吕仲连认为案涉电梯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在约定的交付时间内未完成电梯的交付，在此情况下，港菱公司为保证电梯使用的安全、避免发生安全事故而拆除电路板，并不构成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现场查看的情况，认定吕仲连已使用案涉电梯。本院认为，由于港菱公司亦确认拆除了电路板，因此一审判决对于该项事实认定的证据不足，应予以纠正。但是，如上所述，吕仲连关于案涉电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不成立，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电梯安装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充分。虽然案涉电梯尚未完成交付，吕仲连亦未使用电梯，但目前状况并不是港菱公司拒绝交付或者案涉电梯不符合交付条件所致，而是双方对轿厢内部尺寸存在争议导致。由于合同约定吕仲连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时间节点是安装完毕支付合同总价的30%、法定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并发合格证明文件支付余款10%，案涉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判令吕仲连向港菱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吕仲连支付案涉款项后，港菱公司应当积极配合吕仲连完成案涉电梯的重新测试、重装电路板及办理交接手续，使电梯适于使用，并按其承诺协助吕仲连办理使用人变更手续。综上所述，吕仲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然对个别事实的认定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以及上述援引法律、行政法规、行政规章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吕仲连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静茹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条第一款本条例所称特种设备是指涉及生命安全、危险性较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下同）、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和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第六条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进行检验检测工作，对其检验检测结果、鉴定结论承担法律责任。第十五条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第二十五条特种设备在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30日内，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向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登记标志应当置于或者附着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