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1民初941号原告：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新乡市保健路恒升世家**第**第**。法定代表人：谢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利，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县七里营镇人民政府，，住所：新乡县七里营镇负责人：丁庆丰，任镇长。被告：戚世伟，男，汉族，1972年1月15日出生，，住天津市北辰区被告：申新辉，女，汉族，1956年7月26日出生，，住新乡市被告：吕向红，女，汉族，1974年10月11日出生，，住新乡县被告：张乐社，男，汉族，1972年1月24日出生，，住新乡县被告：龚志霞，女，汉族，1955年4月15日出生，，住新乡县被告：蒋鸿伟，男，汉族，1969年4月26日出生，，住新乡县被告：李修仲，男，汉族，1957年5月28日出生，，住新乡县被告：丁美停，女，汉族，1966年5月7日出生，，住新乡县被告：王**，女，汉族，1984年3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高平市被告：吕庆喜，男，汉族，1965年11月10日出生，，住新乡县上述十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昌，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厚公司”）与被告新乡县七里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七里营镇政府”）、戚世伟、申新辉、吕向红、张乐社、龚志霞、蒋鸿伟、李修仲、丁美停、王**、吕庆喜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利，被告七里营镇政府、被告戚世伟、被告申新辉、被告吕向红、被告张乐社、被告龚志霞、被告蒋鸿伟、被告李修仲、被告丁美停、被告王**、被告吕庆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七里营镇政府对涉案12套房屋承担返还的义务（房屋价值7802441.47元），其余被告对各自占有的房屋与七里营镇政府承担连带返还的义务。请求戚世伟返还王府花园11#3单元一楼东户、西户两套房子；申新辉返还12#2单元2楼东户和西户两套房子；吕向红返还11#2单元西户房子；张乐社返还11#3单元3楼西户；龚志霞返还11#2单元2楼东户；蒋鸿伟返还10#3单元1楼东户；李修仲返还B3商铺；丁美停返还B4商铺；王**返还B5商铺；吕庆喜返还B6商铺；2、请求判令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七里营镇政府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房屋开发协议》，原告依据《房屋开发协议》的约定及被告七里营镇政府的要求，无偿向其提供了营业房4套、、住宅房**后七里营镇政府将该12套房子分别交本案其余被告占有。现原告与七里营镇政府签订的《房屋开发协议》已经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4838号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依据相关规定，被告取得的营业房4套及住宅楼8套应当全部返还给原告，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这些房子后经原告索要，被告不配合进行返还。故诉至法院。被告七里营镇政府答辩：1、七里营镇政府与原告不存在开发协议，现在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营业执照期限是2010年9月27日，而原告向法院提供的2009年12月5日的房屋开发协议与事实不符；2、关于本案所争议涉案的12套房屋，如果原告有诉讼资格，那么原告在本案当中存在侵权责任，原告的出让合同系无效的合同，这使七里营镇政府无法接受，故没有还款义务。被告戚世伟、申新辉、吕向红、张乐社、龚志霞、蒋鸿伟、李修仲、丁美停、王**、吕庆喜辩称：被告原来是房屋所有人，是邮电局职工。当七里营镇政府和相对方签开发协议时按照约定由拆迁人补偿12套房屋，部分被告按超出面积交了购房费，被告享有被拆迁人的法定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房屋开发协议》一份，2、七里营镇政府出具的说明一份；第二组证据：戚世伟入住验房表等材料一份，申新辉业主验房表等材料一份，吕向红更名申请表和置换情况一份，张乐社业主验房表一份，龚志霞验房表等一份，蒋鸿伟验房表等材料一份，李修仲协议书一份；丁美停交付的热水开口费、天然气初装费收据各一份，王**交付维修基金等收据各一份；第三组证据：1、土地出让合同及缴纳出让金的收据各两份，2、10#、11#、12#楼预售许可证各一份；第四组证据：1、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4838号民事判决书，2、新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3、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4926号民事判决书，4、新乡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书。十一被告对原告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申请调取新乡县国土资源局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及收据各一份。十一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法律效力有异议。被告七里营证据提交证据1、原告登记信息一份；2、6份戚世伟的房屋收款发票；3、《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4、《河南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5、吕庆喜、丁美停、李修仲的拆迁协议；6、天厚公司汇款票据一张、孙振英汇票一张及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河南省统一财政收款收据两张，原告收据一张及2012年1月19日七里营财政所的电汇凭证一份，七里营村委会提供的收据一份。原告对被告七里营镇政府提交的证据3和4有异议，该两份条例已经废止；对证据五和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六与本案无关。经本院认证，对原被告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的第一组证据均加盖公章，且已经实际履行，故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均有当事人签字，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证据3已经失效，证据4现行有效。证据6中的收据与原告在新乡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不一样，多作废两字。该票据系七里营村委会内部使用，应以新乡县国土资源局为准。依据有效证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七里营镇政府签订一份“房屋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有一处青年路以西开发用地30亩，土地的开发长期使用权一次性转让给原告；每亩12万元，共计360万元，由原告开发建设；土地上房屋拆迁，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由被告负责与拆迁户商定条件，依房屋相应性质，同等面积置换或赔偿，营业房拆迁置换688平方米，，住宅房拆迁置换83988平方米，其中邮政局临街营业楼357.75平方，按每平米1500元赔偿。另外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做了详细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以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的名义向新乡县七里营镇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支付536625元拆迁赔偿款，于2010年2月4日支付了216万元土地款。随后，原告开始在该土地上动工建设，被告负责对拆迁户进行协商赔偿工作。但因该土地系集体用地，不能进行开发建设。为了顺利开发，2014年3月18日及6月9日，原告与新乡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局将原告已开发动工的土地出让给原告，原告向该局交土地出让价款6184847元。2016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说明一份，确认了原被告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了《房屋开发协议》，原告于2009年12月11日向政府垫付缴纳了邮政局营业楼拆迁补偿款；2010年2月4日向政府缴纳了土地款，并提供了一定数量的营业房、、住宅楼由于种种原因，合同未能执行，现仍在协商中。后协商不成，原告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开发协议无效；被告支付违约金180万元及赔偿损失2584847元；返还原告土地款216万元及利息；返还原告垫付的拆迁补偿款536625元及利息；返还房屋12套或按销售价返还原告6302292.29元及利息。2017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7）豫072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16万元及利息，并驳回了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豫07民终48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开发协议》无效，并判决维持（2017）豫072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剩余诉讼请求发还新乡县人民法院重审。该案件发还后，原告将返还房屋12套或按销售价返还的请求撤回。2018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豫072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返还原告536625元及利息，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后原被告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豫07民终492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8）豫072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失50万元，并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7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本案被告返还涉案的12套房屋。2011年12月19日，新乡县国土资源局、七里营镇政府和七里营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约定征收七里营镇青年路以西，群翔化工以南，面积35.625亩；经协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地上（地下）附着物补偿费综合补偿标准为5万元/亩，共计178.125万元；该安置补偿方案签订后一次性付清。2013年7月20日，新乡县七里营镇七里营村向七里营镇政府出具收款专用收据一份，载明交款人为镇政府，收款内容系征地补偿安置款，金额为178.125万元。另查明，原告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7日。2011年12月26日原告分两次将178.125万元汇入新乡县财政局。该局收到后于2011年12月28日向七里营镇政府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合计178.125万元，2012年1月19日七里营镇财政所将该款偿还给原告，原告出具收据一份。2009年12月5日七里营镇政府分别与吕庆喜、丁美停、李修仲签订《拆迁协议》。本案中十二套拆迁房屋和占有人分别是：戚世伟王府花园11号楼3单元一楼东户、西户两套房子；申新辉12号楼2单元2楼东户和西户两套房子；吕向红11号楼2单元西户房子；张乐社11号楼3单元3楼西户；龚志霞11号楼2单元2楼东户；蒋鸿伟10号楼3单元1楼东户；李修仲B3号商铺；丁美停B4号商铺；王**B5号商铺；吕庆喜B6号商铺。该案审理过程中，我院向新乡县国土资源局询问关于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关问题，该局答复为：按照一般惯例，我县征收集体土地时，土地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均由所在地乡（镇）政府依法依规据实补偿；涉案土地属违法占地，出让前我局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在挂牌出让前地上附着物已经镇政府拆迁完毕；土地“招拍挂”出让时，须“净地出让”，不会减少竞得人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后该局又向本院出具一份补充说明，在天厚公司签订出让手续之前，原土地上附着物已经镇政府与相关利害人达成协议并拆迁完毕，在出让时未核算地上附着物拆迁成本。本案涉及的土地附着物拆迁费用我局认为应按补办手续前镇政府与相关利害人签订的协议执行。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抗辩因原告成立于2010年9月27日，本案原被告房屋开发协议签订日期为2009年12月5日，故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加盖的公章也不真实。首先，天厚公司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开发协议签订于2009年，原签订人为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因该公司不具有资质，后成立了天厚公司与镇政府重新签订了涉案房屋开发协议，为了保持与原协议时间上保持一致，故落款时间写为2009年12月5日。对于该事实，七里营镇政府未否认；其次，被告在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中，确认了双方曾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了房屋开发协议，故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七里营镇政府辩称原告从新乡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协议及收据系后补问题。根据七里营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天厚公司向新乡县财政局打款178.125万元，后七里营镇财政所又将该款汇给天厚公司。原告辩称以上款项系七里营镇政府向原告借款，与本案无关。七里营镇政府主张以上收据等系为了完善征地出让手续后补。本院认为，七里营镇政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以上收据是后补，且即使是事后补签的手续，也得到了七里营镇政府的认可，七里营镇政府在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上加盖了公章，对七里营镇政府抗辩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七里营镇政府的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该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本案中，原告与七里营镇政府签订的房屋开发协议中关于土地转让的相关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已经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4838号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虽然该协议无效，但七里营镇政府已经和被拆迁户签订补偿协议，且已经补偿完毕，无法返还房屋；其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七里营镇政府并未实际取得房屋，而只是按照原协议约定将房屋补偿给被拆迁人，故七里营镇政府不应返还；最后，根据新乡县自然资源局的回函，在天厚公司签订出让手续之前，原土地上附着物已经镇政府与相关利害人达成协议并拆迁完毕，在出让时未核算地上附着物拆迁成本。故天厚公司当时所缴纳的土地出让价款并未加上拆迁成本，如果再要求七里营镇政府向原告返还拆迁补偿的十二套房屋，显然是不公平的。原告要求七里营镇政府返还十二房屋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剩余十被告的责任问题。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与该十被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该十被告返还房屋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17元，由河南天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伟审 判 员  赵书佳人民陪审员  田泽臣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马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