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027民初2360号原告：符玉交，女，1947年4月2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攀，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洪英，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燕，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月菲，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娜，女，1979年8月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芬，海南瑞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90201111648820。被告：张月，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李世斌，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媛，海南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90200611553232。原告符玉交、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与被告张月、李世斌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玉交、张攀及原告符玉交、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芬、被告张月、李世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玉交、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划分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一次性向原告符玉交支付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生活费99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符玉交生育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张月共六个儿女，原告符玉交自有一片座落于××座的芒果园，芒果树株数990株，四至范围：东至符定林田地，西至老路，南至符文光哥林地，北至木瓜地小路。果园里的芒果树自2008年以来均是由原告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共同投入资金及管理。2014年左右，被告李世斌前来本村与被告张月同居生活后结婚，原告考虑俩被告的实际情况，遂于2015年4月18日与两被告在千家镇温仁村委会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名为土地划分，实为承包芒果树经营权的《土地划分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母亲符玉交同意将种植的芒果990棵划分给张月经营；三、约定违约责任：乙方在收果后，按每年年底12月31日前，原990棵芒果树，按每株2元计，共1980元支付给母亲符玉交作为生活费用，不得超过两个月，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有权没收回原有土地，并追缴当年的土地转让费；四、乙方只有使用权和经营权受益权，没出售土地所有权和长期性转让经营权。两被告在签订《土地划分协议书》后非但没有履行向原告符玉交支付生活费用的约定责任，反而把原告符玉交赶出家门，同时，两被告还违反协议约定将芒果园转包给他人。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明显严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协议并追究两被告在履行协议期间的付款责任。特诉诸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张月、李世斌辩称，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理由是：涉案的土地划分协议书应当是无效的，因为涉案的土地划分协议书剥夺了被告张月作为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土地流转权利，另外涉案的土地原告符玉交以及其他的原告均没有土地所有权，除了原告符玉交以外的其他原告张攀等5人均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为农村土地的承包是由本村的农户才享有的，而本案的原告张攀等5人均是非农业户口，均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涉案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以符玉交为承包方代表由家庭成员张月（即被告）共同承包经营涉案的土地，而张月作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享有涉案土地上所有的相关权利，包含了种植经营流转等。因为张攀等5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不是适格的原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和确认：证据1、土地划分协议书。证明：2015年4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土地划分协议书》约定：母亲符玉交将990株芒果树划分给张月经营，张月每年年底12月31日前，按990株芒果树每株2元共1980元支付给母亲作为生活费，不得超过2个月，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有权没收回原有土地，乙方只有使用权和经营权受益权，无权长期性转让经营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土地划分协议书是无效的，符玉交并没有土地的所有权，其他的原告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协议书非法限制了被告张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张月从小小儿麻痹症，高重度残疾，没有劳动能力，涉案的土地由张月的丈夫李世斌耕种，原告要求张月支付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对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双方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对地上芒果树享有共有产权已经得到确认。涉案土地是原告符玉交单独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不属于农村集体组织划分并发包给全体村民的土地，被告张月对涉案土地有没有承包经营权，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由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划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另外，该协议约定由被告张月和李世斌管理芒果后，每年应向原告符玉交缴纳生活费1980元，被告张月名义是承包人，实际上并没有劳动能力，该芒果树的经营管理人都是其丈夫李世斌，该协议的意思表示并没有要求残疾人张月向原告符玉交支付生活费，而是要求被告张月、李世斌从芒果树收益中支付生活费给原告符玉交。被告的质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2019）琼90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①被告在关联案件起诉状中自认将涉案土地及果树经营权发包给他人（判决书第2页），被告行为违反与原告协议关于不得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长期转让给他人的约定；②涉案土地及地上果树是原告家庭承包地、地上芒果树归原告家庭共有（判决书第9页）；③涉案果树所在土地是原告符玉交承包经营地，两被告不具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判决书第9页）。经质证，被告认为，涉案的判决书张月和李世斌提起了上诉，上诉状以邮寄的方式邮寄到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至今没有回信，所以我方认为涉案的判决书并未生效。另外，原告证明的内容和对象是错误的，这份判决书第9页的第三段，并没有说被告张月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是认可了符玉交在1991年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由政府颁发了家庭联产承包手册，证明了涉案土地是家庭承包的形式，而符玉交只是该家庭的承包方代表，而在1991年8月25日，符玉交为代表的农户仅为符玉交和张月2人，没有其他的子女也不包括符玉交的丈夫，因为符玉交的丈夫以及其他的子女均为非农业户口，不是该农户的家庭成员。本院认为，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上诉期限内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除原告符玉交外其他原告在1991年8月25日是否已经办理农转非的事实。综上，（2019）琼90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目录。证据4、询问笔录。以上两证据共同证明：被告违反与原告的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果树长期发包给他人。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被告方在2019琼90**民初525号案件中张月和李世斌提交的证据材料，但是该询问笔录中陈忠密已经因为原告张攀的阻止，在原承包合同到期后便不再与张月李世斌签订合同，已经退出该片芒果园的承包。本院认为，经庭审调查，被告已经认可涉案芒果树已经转包给他人的事实，因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月与原告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是兄妹关系，与原告符玉交是母女关系。原告符玉交是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温仁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原福报乡温仁第六生产队）的村民。1991年8月25日，原告符玉交向本村民小组集体承包涉案福报老村山24亩土地，并经原福报乡人民政府核准颁发《家庭联产承包合同手册》，取得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4年7月，原告符玉交和其家庭成员与亲戚符永强合作在上述土地上种植芒果树，期间，因缺乏经营管理技术，符永强于2008年退出合作关系，并将果树交还给了原告符玉交经营，之后，原告符玉交因无力经营，将果树交由亲戚符锋泽负责经营管理了三年。2015年4月18日，经原告符玉交、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别名张梅）、张娜（别名张玲）等家庭成员作为合同签订甲方，被告张月、李世斌夫妻二人作为合同签订乙方，双方签订了《土地划分协议书》，约定，原告符玉交同意将其承包的原生产队老村山24亩土地上种植的990株芒果树划分给被告张月、李世斌经营管理，期限为十年，即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8日止。并约定以木瓜地小路为界线，小路以北属于原告符玉交经营管理，小路以南属于被告张月经营管理，被告在收果后，于每年12月31日前，以990株芒果树按每株2元计算，共计1980元，支付给原告符玉交作为生活费用，不得超过两个月不支付，否则原告有权单方终止协议，收回原有土地，并追缴当年土地转让费。被告只有使用权和收益权，无权出售土地和长期性转让。并约定在划分留给原告符玉交的土地上，被告李世斌已种上芒果小苗，买苗耕地共花费5000元，不需原告符玉交赔偿，5000元作为女儿李姿在原告张燕家读书的生活费用。合同履行中，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符玉交支付生活费和因被告违反约定将芒果树转包给他人，由此，原、被告引发纠纷。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除了原告符玉交以外，其他原告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张月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3、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4、被告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支付生活费给原告符玉交。1、本案中，涉案《土地划分协议书》实质上是划分芒果树管理协议，原告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双方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他们对地上芒果树享有共有产权已经得到确认，且原告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为《土地划分协议书》的相对人，双方在履行《土地划分协议书》的过程中发生纠纷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主体资格适格。涉案土地是原告符玉交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被告张月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张月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被告张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被告张月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在本案中无法确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土地划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土地划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被告在收果后，于每年12月31日前，以990株芒果树按每株2元计算，共计1980元，支付给原告符玉交作为生活费用，不得超过两个月不支付，否则原告有权单方终止协议，收回原有土地，并追缴当年土地转让费。上述约定表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符玉交支付1980元的生活费。事实表明，被告自签订协议至今，被告从未按照约定向原告符玉交支付过生活费，由于被告没有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述法律规定表明，由于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生活费，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由此，解除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划分协议书》，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应当给予赔偿，尚未支付给原告符玉交的生活费，被告应当给予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划分协议书》和要求被告向原告符玉交支付生活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生活费9900元金额不当，应为7920元（1980元/年×4年），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符玉交、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梅）、张娜（张玲）与被告张月、李世斌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划分协议书》；二、被告张月、李世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7920元给原告符玉交；三、驳回原告符玉交、张攀、张洪英、张燕、张月菲、张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5元，由被告张月、李世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雄才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林妍妍附：相关法律条文内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