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刑初901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玉群，女，194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2019年7月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余松，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斌，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玉群犯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玉群及其辩护人余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0月份，揭洋（另案处理）找到汪荣华、邱训涛（另案处理）共同预谋从社会上吸收资金。后汪荣华、邱训涛又找到他人通过成立安徽航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旅科技）、安徽天合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联盟），以天合联盟控股有限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股票（代码TUAA）进行股权增发众筹的名义，面对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直至2016年4月18日资金链断裂。经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鉴定，非法吸收资金累计1,999,767,155元，并将其中部分金额以分红的名义予以返还。 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闫玉群在他人的介绍下加入公司，先后以安徽航旅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天合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合肥报单中心的身份，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前提下，以口头宣传、发宣传单、发宣传手册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公开宣传，并承诺在短期内高额还本付息，引诱群众投资。经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鉴定，闫玉群名下共有227名社会投资人，累计协助天合联盟吸收公众资金55,364,000元，其中自己投资本金为9,844,000元，报单提成2,615,890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玉群伙同他人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向社会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相引诱，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人民币45,5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闫玉群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解本金有出入，接近3000万元，很多的人数都是她自己投的钱，是替身，大部分有返还。 辩护人提出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数额不当，主要在于：1.闫玉群报单中心的报单提成基本上返还了投资人，其目的是赚取报单费；闫玉群本人拉入的人员极少，报单中心无POS机。2.闫玉群将王道龙投资金额的提成764970元全部返还王道龙，闫玉群以亲属名义投资出资均为个人投入的15608000元部分以及虚构投资主体实付投资额164000元，应当从非吸总额中予以扣除。3.本案客观上存在大量的复投，复投占比达到70%，社会危害性并不大。4.被告人具有自首、从犯，被害人人数较少且给予了补偿，被告人年事己高，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明细。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玉群的犯罪事实成立。 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安徽三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闫玉群报单中心发展的投资人明细情况以及报单中心获利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经统计，投资人数为228人（含以亲属名义投资25人、以虚构主体投资39人、其他投资人164人）；闫玉群个人账户投资本金9,844,000.00元，其他账户投资本金45,520,000.00元（其中以闫玉群亲属名义投资本金15，608，000.00元，虚构投资主体投资本金192，000.00元，其他投资人投资本金29，720，000.00元），合计投资本金55,364,000.00元；收回报单费总额2,615,890.00元，其中个人账户收回报单费393,760.00元，其他账户收回报单费2,222,130.00元。 再查明，被告人闫玉群于2019年7月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作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闫玉群犯罪时己达七十周岁。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闫玉群系自动投案。 3.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刑初8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天合联盟报单中心龙琪的判决情况。 二、证人证言 王道龙证实，他在天合联盟累计投资了至少1200万元，净损失800万元。闫玉群向他介绍投资天合联盟投资项目可在九周内翻番，并配有部分原始股。在2016年3月份之前他累计投资了300万元，之后闫玉群让他帮忙完成5000万元的报单费用，说是还差1200万元，完成5000万元任务，公司会奖励她一辆奔驰汽车，因此他不断投资直到2016年4月19日公司出事前，完成了闫玉群要求的目标。2016年3月份之前他不知道报单费，闫玉群说冲量之后不赚他的钱，他每天投资的钱，闫玉群会把报单费以他的名义继续投资，这些报单费他实际没有拿到手。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闫玉群供述其通过朋友徐明霞介绍六安一个项目，经考察知道安徽航旅科技有限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过来的，公司后来迁到了合肥市包河区，更名为安徽天合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天合联盟办公地点在祁门路与机场路交口的大摩广场，法定代表人汪荣华负责公司全面事务，常务副总经理邱训涛、副总经理李友忠、高新茹、惠春、揭洋都是高管，李一凡是财务负责人，后勤部负责人是潘世福，工作人员还有高先聪、财务部的王芹、杨玉梅，杨玉梅负责与会员对接，提供POS机给会员刷卡。 在航旅科技有人介绍公司就是通过资金循环运转，造成大量的现金流，来拉升天合联盟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股票的股值，再把股票升值挣来的钱回报给投资人。她当时投了44000元购买了资格（加盟费4000元，投资款40000元）。 投资人愿意投资天合联盟，则双方签订《加盟协议》，甲方为天合联盟（或者航旅公司），乙方为投资人，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承诺发给乙方美国上市股票，在封闭期12个月后即为乙方办理开户等相关事宜；封闭期内甲方将给先行投资者提前分红，封闭期12个月后，甲方保证每一个投资人所持有的股票加上分红不低于本人投资额的2倍，投资人通过刷公司提供的POS机或者公司银行的银行账户转账进行投资。投资人若想投资天合联盟所宣传的理财项目，必须经公司会员推荐入会。首先投资人需经已成为会员的投资人引荐，出资4000元购买资格，成为公司会员，该4000元不计入后期理财金额，但承诺在购买该资格一年后公司回报投资人1万元现金或者价值1万元的股票；其次，在投资人成为会员后，可以按照每单4000元的整数倍进行投资，投资期限为9周。第一周、第二周的返利为每周500元（扣除5%手续费后实际所得475元），第三周至第九周的返利为每周1000元（扣除5%手续费实际所得950元），9周后连本带利每份可收益7600元。 她先后介绍了王道龙、刘从月、张雅娟、穰素兰等人前来投资。介绍新人入会投资的老会员，无论新会员投资多少钱，可以享受一份4000元的9周收益，即7600元。总收益根据其名下的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可叠加，其直接发展的会员再次发展新会员，不再享受收益。公司会在每周一发放本息，直接打入投资人入会时提供的个人银行卡中。 2015年12月份她以自己的名义成立报单中心。投资人成为会员后，可申请成为报单中心，运作模式首先必须有老会员推荐交4000元入会，交款到公司账户，凭转账凭证或者POS单找到有报单资格的报单中心，报单中心按照流程对公司进行报单，每报一单，公司会奖励给报单中心160元。原报单中心发展会员再成立报单中心，成为原报单中心的一代报单中心，原报单中心享受一代报单中心下面普通会员每投一单每单30元的提成。一代报单中心下属普通会员成为报单中心后，系原报单中心的二代报单中心，原报单中心享受二代报单中心下属普通会员每单20元的提成，一代报单中心同时享受每单30元的提成。二代报单中心下属的普通会员成为报单中心后，系原报单中心的三代报单中心，三代报单中心下面的普通会员每投一单，原报单中心享受每单10元的提成，一代报单中心享受每单20元的提成，二代报单中心享受每单30元的提成。三代报单中心下属普通会员再成立报单中心，原报单中心出局，以“30、20、10”的方式类推，系报单中心的层级和提成方式，即三代出局制。 成为报单中心的条件好像是必须在一定期限内完成多少单。报单中心只享受提成，不是天合联盟公司的工作人员。报单中心的提成按每周打到她的建行的银行卡上。 对安徽江淮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她的报单中心一共有266个投资人，累计协助天合联盟吸收公众资金55364000元，报单提成2615890元的结论，认为没有异议。强调到她手上的报单费除了自己投资所得的报单提成，其他的基本上都还给投资人了。但三代报单中心获利的30元、20元、10元的费用没有给他人。 四、鉴定意见 1.安徽三永会计师事务所皖三永专审（2019）第022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闫玉群报单中心发展的投资人明细及报单中心获利情况。 2.原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皖江淮[2017]司鉴字第013号）补充鉴定报告，所证实的闫玉群报单中心投资人明细中投资人数、累计投资本金、收回报单费等与上述专项审计报告一致。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认定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玉群伙同他人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向社会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相引诱，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人民币4532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玉群虽是报单中心人员，但对公司的经营决策、收支分配、人事管理等重大事项无决定权，在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闫玉群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闫玉群对王道龙投资金额的提成全部返还764970元，闫玉群以亲属名义投资和虚构投资主体实付投资部分，均应从非吸总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返还王道龙的金额有闫玉群名下建设银行账户（62×××39）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但结合王道龙并未实际收到报单提成而是全部复投的陈述，根据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其获得的回报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闫玉群以亲属名义投资共涉及25人投资本金15608000.00元，即便能界定亲友关系，被告人闫玉群也存在同时向不特定对象及亲友吸收资金，依照上述规定，仍然应当一并计入犯罪金额。唯有虚构投资主体部分，涉及投资本金192000元，经审计确认实际款项由闫玉群个人支付，可予扣除，继而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45328000元。 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本案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后果等，决定对被告人闫玉群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玉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至2022年1月2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闫玉群违法所得发还各投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之悦 人民陪审员  许淑萍 人民陪审员  吴 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韩铭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投资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