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5410号原告：张加凤，女，1950年8月17日生，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宝，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兴兰，女，1958年7月16日生，住海安市。被告：张英萍，女，1957年5月25日生，住海安市。原告张加凤与被告秦兴兰、张英萍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发表质证意见。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加凤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英萍、秦兴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加凤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0595.91元（具体损失为：医疗费24059.91元、住院伙食补贴216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补助金5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9日15时57分左右，原告张加凤驾驶邦尼达牌三轮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海安市城南街道仁桥村十二组地段时，两被告共同驱赶在道路东侧油菜田内的一头母猪突然窜上道路，与原告驾驶的三轮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子部分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紧急送至海安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肱骨近端骨折等，花去医疗费近30000元。海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后无法判定事故成因。原告在起诉后，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共同摇号确定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作出的皋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加凤此次外伤致被“右肱骨近端骨折”，经手术等综合治疗后，遗留目前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右肩关节运动活动度丧失程度为39.7%，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加凤受伤后的误工期限以24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护理期内需一人护理。两被告共同辩称：1、被告均不是该猪的饲养人；2、两被告见猪子在他人田里拱菜才吆猪，是做的好事，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应当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15时57分左右，原告张加凤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海安市高新区路段时，被告秦兴兰、张英萍正在共同驱赶道路东侧油菜田内的一头猪子突然窜上道路，与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车子部分受损。海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至事故地处警，经现场勘查、询问，出具事故证明。原告张加凤在起诉后向海安市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海安市人民法院经摇号确定并委托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加凤此次外伤致被“右肱骨近端骨折”，经手术等综合治疗后，遗留目前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右肩关节运动活动度丧失程度为39.7%，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加凤受伤后的误工期限以24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护理期内需一人护理。根据原告的举证以及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本院综合认定原告如下损失：医疗费2405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12天*18元/天）；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51920元[472000元/年*（20-9）*10%]；误工费酌定14400元（240天*60元/天），原告在事发时虽然六十八岁，但作为农民并不存在退休工资，按照农民工的收入的六成计算原告误工损失符合常理；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3000元；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400元。原告张加凤的损失本院认定为：103895.91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药发票、出院记录、诊断证明、海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以及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和现场勘察图片等、被告提供的答辩状（申辩书）、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的庭审质证笔录和庭审笔录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动物饲养人能否认定；二、本案如适用饲养动物侵权责任规则，对事故责任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海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发后所作勘查图片以及询问笔录中反映的如下内容：1、张加凤反映（2018年10月25日）：出事前，我看到在路东边田里有两个妇女在赶猪子，当时我继续在路上行驶……突然猪子从田里冲到路上，撞在我的电动车前轮，当时我就跌倒了，我看到那头猪子从路西经南进了西边那户人家大门……后来陈圣元（一起干活的人）一起到那户人家院子里找……陈圣元说那有一头黑猪子，我看了确实是一头黑猪，和撞我的那头差不多大……当时陈圣元说他已经报了警，那个女的（系秦兴兰）就和我说如果不去医院，她就要去帮她妈妈洗澡，后来她就把门锁起来了，直到交警到现场做好记录都没有回来。２、陈圣元反映（2018年10月24日）：我出事前看到的猪子和那个人家猪圈里的猪是一样的……出事后我到那人家找猪出来，没有见猪子从那家出来，那个人家后来把门锁了，说出去帮她妈妈洗澡……。3、秦兴兰反映（2018年11月21日）：出事后，我去扶那个跌倒妇女的，当时我看到黑猪在我门口，我在扶那个女的时候不知道那个黑猪跑到哪去了……后来有人进我家去找，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进去的，他们没有找到那个猪子，后来他们都出来了，后来我说我是做好事的，我可以做好事帮你带去医院……后来我就走了。4、张英祥（系秦兴兰丈夫）反映（2018年10月23日）：猪子从我门口进来，如果出去还要从门口出去，那天确实有头猪子进门的，但什么时候出去或去哪儿我不知道，当时他们也来找，但是没有找到，后来我们就出去了，之后的事情我们不知道，那天我不在家，晚上我老婆告诉我的。5、张英萍反映（2018年10月24日）：那天下午我和丈夫史荣华及秦兴兰在我家门口聊天的，发现我家门口周世昌的田里有一个老母猪在拱油菜……我就和秦兴兰去赶老母猪，猪就往西南方向跑，后来跑上水泥路，我不知道是猪子撞到三轮车还是三轮车撞到猪子后跌倒的，发现这个妇女跌倒后我就和秦兴兰帮着扶的……猪子后来跑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6、被告张英萍、秦兴兰在“答辩状”中称：……我们两个慢懒的病体也不具备“驱”“赶”的行为能力，所以发情母猪跑上道路被张加凤撞上跟我们在20多米以外的吆喝不能构成“直接”和“确定”的关系。综上，通过推理可以得出如下意见：1、涉案猪子出现的时间是在下午四点之前，出现的区域是距离两被告近200米之间一条4米宽水泥路东侧的油菜田里，周围的住户并不密集，而且猪子生性迟钝，所以应当认定该猪出现在肇事区域的时间不长，距离猪子的饲养人的距离也不会很远。2、两被告赶猪时，该猪子直接往西南方向跑，因家畜自身存在认主习性的本能，而西南方向的第一住户就是被告秦兴兰家，且在事故发生后，猪子也跑到被告秦兴兰家门口（原告张加凤与被告秦兴兰的反映均一致），所以不能排除该猪子是被告秦兴兰家所饲养的可能性。3、原告张加凤与案外人陈圣元事发后到被告秦兴兰的猪圈里看到了和“肇事”的猪子相当的猪子，而且被告秦兴兰的丈夫张英祥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也陈述该头猪子曾经进入他家。虽然笔录中其称是听被告秦兴兰说的，作为夫妻关系，张英祥的陈述亦具有自认性质，故应当认定其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所以，应当认定案涉猪子是被告秦兴兰家庭所饲养。关于焦点二、本案属于饲养动物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动物饲养人不能举证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在4米宽的水泥路上正常行驶，无法预见生猪突然上路，且该猪体型较大原告来不及避让，所以原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被告张英萍帮助赶猪，系善意，且对事故的发生也无法预见，所以对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应当认定被告秦兴兰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加凤和被告张英萍无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遗弃、逃逸的，动物在遗弃、逃逸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原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肇事猪子系被告秦兴兰所饲养，因被告不尽管理责任，导致猪子从猪圈跳出后，最终致原告张加凤受伤，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秦兴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庭审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兴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加凤103895.91元。二、驳回原告张加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原告张加凤承担25元，被告秦兴兰承担900元。（此款由被告秦兴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开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银行账号：32×××16，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2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广平人民陪审员  丁兴太人民陪审员  王维祥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李益晨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