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2刑初68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郇恒芒，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已开除），曾任东海县水务局石安河管理所副所长（主持工作）、所长，东海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处综合科科长，东海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住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平东路****（郇圩村**）。因涉嫌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东海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郇恒芒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郇恒芒及其辩护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 被告人郇恒芒于2015年至2019年4月间，先后利用担任东海县水某乙局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建设、施工协调、水政执法等方面为王某甲、彭某乙、吕某、高某、邵某、李某庚、王某乙、李某乙、张某甲等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上述人员所送钱某，共计折合人民币21.6万元。 二、滥用职权 东海县洪庄水某乙站于2017年1月12日向东海县水某乙局申请对洪庄镇阳春水库进行清淤疏浚。东海县水某乙局于2017年6月13日批复同意该清淤工程，清淤工程量为土石方16.8万方。2017年6月26日，吕某与东海县洪庄镇水某乙站签订《阳春水库清淤弃土拍卖协议》，约定吕某获得阳春水库内清淤后弃土购买权，且必须按照协议四至范围及批准的设计方案进行清淤，不得超范围开采弃土。2017年7月6日，吕某与王某丙等人签订了《阳春水库清淤弃土委托书》，将洪庄镇阳春水库清淤弃土项目委托给王某丙负责实施，同时约定水库清淤弃土四至范围、开挖高程及相关的权利义务等。后王某丙、马步早等人在阳春水库进行清淤施工，工程施工不久便对水库进行超深超采。在洪庄水某乙站工作人员巡查发现后多次汇报、群众多次举报的情况下，时任东海县水某乙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郇恒芒虽多次到阳春水库施工现场查看，并明知王某丙等人超深超采的情况下，滥用职权，未严格依法制止王某丙等人的超深超采行为，仅要求其回填整改。2017年11月洪庄水某乙站委托连云港地质工程勘察院对阳春水库清淤工程进行鉴定，郇恒芒在明知该清淤工程存在越界、超深开采情况下，没有及时对违法犯罪行为进行查处，依然放纵王某丙等人继续在阳春水库非法取土，直至2018年4月王继祥等人因涉嫌非法采矿被东海县公安局立案查处。 经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鉴定，截至2018年4月29日阳春水库被非法开采风化片麻岩资源量112793.24立方米（225586.48吨）。经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鉴定，阳春水库非法开采的风化片麻岩价值人民币315.821万元，给国家矿产资源造成重大损失。 被告人郇恒芒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调查期间向东海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价格认定结论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郇恒芒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郇恒芒滥用职权，致使国家矿产资源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郇恒芒对指控的受贿罪无异议，对指控的滥用职权罪辩称总开采量没有超过合同约定，不确定自己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郇恒芒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受贿罪无异议，认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属于矿产资源违法案件，不是水事违法案件，执法主体应是国土部门，不是水政大队。2.郇恒芒不存在行政不作为，无滥用职权行为，其依集体讨论决定采取了责令整改、委托鉴定、要求修复、清场等行为。3.水政大队职责是打击水事违法行为，不是预防犯罪行为的发生，本案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是王某丙等人非法采矿造成的，郇恒芒没有参与和协助，不存在因果关系。4.本案非法采矿量并没有超过合法批准开采量16.8万方，不存在超量开采，即使有损失也是造成资源破坏的修复费用，而不是开挖量的价格。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1.郇恒芒认罪态度较好。2.郇恒芒积极退赃，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主体部分 被告人郇恒芒于2010年2月至2017年6月任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以下简称石安河管理所）副所长（主持工作）、所长，2012年8月起兼任东海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处综合科科长，2017年6月10日任东海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以下简称水政大队）。水政大队承担东海县水某乙局（以下简称水某乙局）部分行政管理职能，代表政府行使水行政执法职能，依法查处水事违法案件，其主要职责为负责水行政综合执法工作，依法检查各类水事活动、查处涉水违法事件，打击河道、水库非法采砂。依法对水事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对违反水法规的行为依法作出行政裁定、行政处罚或采取其他行政措施，配合司法机关查处水事治安及刑事案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郇恒芒无异议，并有《江苏省河道管理条例》《江苏省水库管理条例》《水政监察工作章程》《东海县水务局主要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东海县水政监察大队（中队）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重新配置方案》《关于成立东海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处的批复》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任职证明、组织关系证明、东海县司法局、水某乙局出具的证明及水政监察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受贿犯罪事实 2015年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甲、彭某乙、吕某、高某、邵某、李某庚、王某乙、李某乙、张某甲等人钱某，共计折合人民币21.6万元，为上述人员在工程建设、施工协调、水政执法等方面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10月23日收受王某甲人民币3万元，2017年7月28日收受王某甲人民币4万元，2018年6月的一天收受王某甲人民币2000元，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甲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7.4万元，为王某甲在承揽石安河治理工程、催要挖掘机费用等方面谋取利益。 2.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面值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2000元，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2000元，2016年6月23日收受彭某乙人民币3万元，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2000元，2017年5月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2000元，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4000元，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4000元，2019年4月份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3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5万元，为彭某乙在承揽龙梁河清淤工程、封井工程、石安河管理所改造工程、水政执法基地等工程上谋取利益。 3.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吕某人民币2万元，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吕某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为吕某在阳春水库清淤、申请龙梁河河道疏浚项目手续上谋取利益。 4.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高某人民币2万元，为高某在龙梁河清淤工程中谋取利益，后因东海县开展打击非法采砂洗砂专项行动，郇恒芒害怕高某被查处将其牵扯出来，于2018年春节期间将2万元退还给高某。 5.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邵某委托大石埠水库管理所所长许某所送的7张吴江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万元，在处理邵某行政违法案件中为其谋取利益。 6.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儿子李某丙二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0.9万元，为李某庚违规占用石安河河堤等方面谋取利益。 7.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二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二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8年中秋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共计折合人民币0.7万元，为王某乙违规占用石安河河堤开办驾校训练场谋取利益。 8.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乙人民币0.5万元，在省级河道管护工程中为李某乙销售百米桩、里程碑等水泥制品谋取利益。 9.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张某甲加油卡2张，折合人民币0.1万元，为张某甲在承揽打、拆围堰工程上谋取利益。 被告人郇恒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犯罪事实，在调查期间向东海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在审理期间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郇恒芒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甲、相某、徐某、刘某、葛某、张某乙、颜某、李某丁、彭某乙、朱某、唐某、李某戊、宫某、李某己、高某、吕某、滕某、陈某甲、王某丙、许某、邵某、马某甲、陈某乙、李某庚、李某丙、王某乙、何某、李某乙、张某丙、顾某、李某辛、张某甲的证言，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工程施工协议书、阳春水库清淤工程相关材料、龙梁河洪夏桥西侧河道疏浚项目相关材料、龙梁河治理工程弃土处理协议、邵某案件行政处罚卷宗、河堤占用协议、河堤承包合同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登记资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结婚证复印件、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王某甲、郇恒芒、尹某、马某乙、彭某乙、李某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石安河管理所记账凭证、东海县水利设施管理范围内非法洗砂场统计表、登记表、驾培机构及法人代表信息表、水某乙局支付水泥制品票据、扣押决定书、清单、收据、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三、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16年9月，吕某以洪庄镇王庄村名义向洪庄水某乙站申请对阳春水库清淤，2017年1月12日，洪庄水某乙站向水某乙局提交该申请。2017年6月13日，水某乙局批复同意清淤工程量为土石方16.8万方。2017年6月26日，吕某与洪庄水某乙站签订了《阳春水库清淤弃土拍卖协议》，该协议规定了疏浚弃土四至范围、开挖高程、土方量和价格等事项，必须按照协议四至范围及批准的设计方案进行清淤，不得超范围开采弃土。2017年7月6日，吕某与王某丙等人签订了《阳春水库清淤弃土委托书》，因清淤工程需要资质，王某丙假借东海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质参加洪庄水某乙站组织的招投标并中标该工程。2017年10月1日起，王某丙、马步早等人正式在阳春水库施工，不久即超深开挖岩砂并出售。水政大队大队长郇恒芒多次接到超深开采汇报、举报，并到现场查看，但未依法、依规立案查处、制止，仅要求其回填整改。2017年11月洪庄水某乙站委托连云港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测量，结论为存在越界、超深开采，郇恒芒仍不安排立案查处，仅要求停工、回填整改，放纵王某丙等人继续非法采砂，直至2018年4月王继祥等人因涉嫌非法采矿被东海县公安局立案查处。 经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鉴定，截至2018年4月29日阳春水库被非法开采风化片麻岩资源量112793.24立方米（225586.48吨）。经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鉴定，阳春水库非法开采的风化片麻岩价值人民币315.821万元，给国家矿产资源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郇恒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阳春水库清淤疏浚的请示、审查意见、批复、拍卖协议、施工合同、设计合同等书证证明了阳春水库清淤疏浚工程整体过程。 2.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吕某交给水政大队水土保持费16.8万元。 3.东海县整治非法采砂洗砂加工点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内容证明：2017年12月22日东海县出台打击非法采砂洗砂加工点方案，规定各乡镇场是本次整治工作的主体，县水某乙局负责水库库区、河道岸线非法采砂、洗砂的日常安全监管工作。 4.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苏地调院资鉴字（2018）14号鉴定报告、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东价认刑[2018]238号价格认定意见证明：吕某等人在阳春水库超深开采风化片麻岩属非法开采；至2018年4月29日吕某等人非法开采风化片麻岩112793.24米3（225586.48吨），其中2017年11月9日前开采42504.63米3（85009.24吨），价值人民币1190129元，2017年11月9日之后开采70288.62米3（140577.24吨），价值人民币1968081元，合计价值人民币3158210元。 5.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海州区检察院于2019年1月30日以王某丙、马步早犯非法采矿罪提起公诉，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吕某不起诉。王继祥、马步早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灌南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年。该判决认定非法开采片麻岩资源量112793.24立方米，合计价值人民币3158210元。 6.被告人郇恒芒的自书材料及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6月任水政大队大队长。水某乙局发现全县水利工程范围内盗土采砂现象比较严重，将原先依托五家堤防所的水政中队整合到水政大队统一管理，人员、执法管理权收归大队，根据水法、防洪法、江苏省河道管理条例、江苏省水库管理条例等对全县水利工程范围内涉水案件查处，包括圈围打坝、采砂取土等行为。接到举报或者巡查发现后应当安排中队去谈话固定证据、现场勘验、调查取证、扣押作案工具，到大队进行呈批立案，如果够刑事案件应委托相关部门鉴定，够罪则移交司法机关，否则作出行政处罚。如果大队发现库区非法取土，其会组织执法人员对现场证据进行固定（拍照、录像等），进行勘验、测量绘制现场图，与当事人及相关人员做笔录，对现场涉案机械进行扣押，大队再向水某乙局呈请立案，经局分管领导审批同意后交由辖区中队立案查处。调查取证结束后案件承办人、案件科科长、其与水某甲科长、分管局领导进行集体讨论，确定处罚方式，最后做出处罚决定。如果案值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2018年之前经物价部门鉴定案值达20万元可以移交公安机关，之后案值5万元可以移交。2017年上半年，吕某通过洪庄水某乙站向水某乙局申请了阳春水库清淤疏浚工程，局里批复同意清淤工程量为16.8万方。2017年8月份一天下午，吕某到其办公室问水土保持费能否不交，水土保持方案能否不做，其说必须交和做。后吕某做了水土保持方案，并向大队交纳了16.8万元水土保持费。2017年9月份左右，吕某私自将工程转给王某丙、陈某甲等人，又因王某丁出价高，吕某又想把工程转给王某丁，把陈某甲赶出去。吕某多次向洪庄水某乙站举报，也有直接向其举报陈某甲、王某丙等人在阳春水库超量开采。其到施工现场执法十多次，第一次是2017年9月份左右，吕某向其举报陈某甲、王某丙等人已经超采，其会同洪庄水某乙站站长程某到现场，发现开挖的不多，吕某是因为矛盾才举报，其让吕某和陈某甲协调好再施工，没有进行现场取证调查。后来程某多次向其反映陈某甲、王某丙等人不按规定施工，哪里砂土多挖哪里，其自己或带第五中队到施工现场发现施工范围内地面高洼不平，其没有按照流程进行勘查、测量取证，只是让陈某甲、王某丙等人按照要求进行整改，没有立案查处。2017年10、11月份左右，吕某又多次向其举报陈某甲、王某丙等人超过开采量。其自己去过，也带中队去过，也跟分管局领导李某丁去过，发现陈某甲、王某丙等人没有按照要求施工，在施工范围内有选择地进行挖土，岩砂多的地方挖的比较深，但是没有进行调查取证，也没有立案，主要以协调吕某与陈某甲等人的矛盾，让他们按照水某乙站要求进行施工，他们也都口头上答应了。2017年11月，其跟李某丁到桃林看现场，又顺路到阳春水库，看到已经出现超深开采情况，在清淤范围西南附近挖的深度达三四米，超采面积大约900多平方米，水政大队没有对此立案查处，李局长安排程某对阳春水库开采量进行鉴定，如果已经达到开采量就清场，如果超了让水政大队立案查处。程某委托江苏连云港地质工程勘察院对阳春水库开采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开采量还没有超过16.8万方。李局长安排程某继续对施工进行监管，有违规问题及时向其报告，由水政大队立案查处。其听说开采量没有超，也就没有进行立案查处。过了二十天左右，其又去阳春水库巡察，发现王某丙等人仍然没有按照规定施工，出现大量超深开采岩砂的情况，水库西南角处比较深，一般有五六米深，最深达到八米深。其通知程某和吕某到现场，并向李某丁汇报阳春水库超深乱挖严重，建议清场，李某丁也同意清场。2017年12月，水政大队及洪庄水某乙站就对阳春水库进行清场。2018年1月底有两天晚上七八点多，王某丁打电话向其举报陈某甲等人又在阳春水库内非法开采。其打电话给洪庄水某乙站，让他们过去看看，程某（或者鲍某）说他说话不好使，让其联系吕某，其就打电话给吕某，吕某说他去制止，保证不会再挖了，也确实制止住了。其在执法过程中发现了阳春水库内的水事违法行为，从选择性乱挖到严重的超深开采岩砂，应该立案查处，其没有履行职责依法进行调查取证、立案查处。因为当时其认为这是水某乙局批的清淤工程，有审批手续，又有水某乙站的监管，在施工期间，即便有超采情况，让恢复好就行，不在执法范围内。其次考虑到阳春水库清淤向大队交了16.8万方水土保持费，经过几次鉴定，开采量没有超过16.8万方，其就认为没有超过规定开采量就不用查处。第三，其没有按照程序进行执法，发现超采情况后没有对现场调查取证。第四，其考虑到王某丙等人都是社会上的人，有些畏惧心理，不想因为查处得罪人。没有经过水某乙局批准在水库里取土的、经过水某乙局批准但没按批准范围取土的、经过水某乙局批准但超过批准期限在水库里取土的，都属于库区非法取土。 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以洪庄镇王庄村委会名义向洪庄水某乙站申请阳春水库清淤。2017年六七月份水某乙局批准土方量为16.8万方。其借东海县水建公司的资质中的标，水建公司与洪庄水某乙站签订施工合同，其又跟洪庄水某乙站签订了16.8万方的弃土买卖合同，实际上清淤工程就是其的。之后其把工程以190多万元转手卖给了王某丙、陈某甲。2017年10月份，王某丙、陈某甲等人开始施工。施工后二十多天的一天，郇恒芒让其到现场，说王某丙等人施工挖深了。其到现场看到主要是挖岩砂的，哪个地方岩砂好就挖深，主要集中在西片，平均深度有四米左右，面积大约有八亩地左右。郇恒芒跟王某丙等人说不要再超深挖了，已经挖深的地方拉土填平。王某丙等人答应了，郇恒芒就走了，王某丙等人继续在阳春水库里施工。后来其准备将水库清淤范围的滩涂地卖给王某丁干，但是王某丙等人不同意，他们双方闹了一段时间互相向水政大队举报对方。郇恒芒都过来处理，有时候郇恒芒通知其到场，让其从中协调，王某丁就没有进场，王某丙等人继续施工，他们白天干活，晚上偷偷挖岩砂。到2017年11月初，王某丙等人又在阳春水库西南侧大面积超深挖岩砂，平均深度有四、五米，面积也有八亩地左右。水某乙局副局长李某丁、水政大队大队长郇恒芒，水某乙站站长程某等人一起到现场，郇恒芒也通知其到现场，李局长、郇恒芒说了阳春水库超深挖土的情况，让抓紧整改，拉土把超深挖的地方回填平整，水某乙站委托对阳春水库的施工量进行了测量，期间王某丙等人停工整改，没有施工。测量完后听说总土方量没有超，其又委托国土测量队测量，总量数额上有差距，但是总量没有超。后王某丙等人白天清淤，晚上偷挖岩砂，偷挖地方会用淤泥填上。有人向水政大队举报，郇恒芒有时会来，有时候也不过来。如果不来他会打电话让其去看看，要求王某丙等人不要挖了。到了2018年3月份左右，因为举报比较厉害，王某丙等人超深挖岩砂比较严重，水某乙站和水政大队就对阳春水库清场不让施工了。洪庄水某乙站派赵某和陈某丙在现场进行监管，水政大队多次到现场进行执法，郇恒芒就是让王某丙不要再超深挖，把超深的地方平整好。王某丙等人超深挖岩砂的情况很明显，从表面看挖的深度有五、六米深，面积也有八亩地左右。郇恒芒每次都要求不要再超深挖岩砂，对超深挖的地方进行平整，没有进行查处、处罚。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左右，王某丙、马步早等人花190多万从吕某手里买下了阳春水库清淤施工资格。2017年八九月份，王某丙等人开始施工，因为合同约定10月1日开工，当时还赶上汛期了，洪庄水某乙站不给挖，就停工了。2017年10月1日，王某丙等人才正式开始施工，雇了四、五台挖掘机在水库里挖土、运土。干了十多天，吕某让王某丙再交400万元，其还和吕某吵的，因为其借了100万给王某丙，要是不给干了，钱也拿不回来。吕某就多次向洪庄水某乙站、水政大队举报挖超了。水某乙站程站长和水政大队郇大队到施工现场很多次，刚开工不久挖的土方数确实没有超，郇大队就让跟吕某搞好关系，把施工中坑坑洼洼地方平整好。后来每施工二三天，吕某就会向水某乙站和水政大队举报，水政大队都是郇大队过来，他每次到施工现场看，都向着吕某说话，让跟吕某搞好关系。2017年11月份，水某乙局副局长李某丁、郇大队等人到阳春水库施工现场检查，洪庄水某乙站下了停工整改通知书，洪庄水某乙站找了地质六队对开挖方数进行测量，让王某丙等人在库区内对不符合施工方案的地方进行整改。2017年12月份，其就不再参与阳春水库清淤工程了，王某丙、吕某等人继续在阳春水库内取土的。水政大队没有对王某丙等人在阳春水库内非法取土的行为进行查处。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吕某中标阳春水库清淤工程。其以190多万元价格从吕某手里转过来。2017年8月份，其和马步早找挖机在阳春水库里施工，因为有人举报，加上到了汛期，就停工了。2017年10月1日按照合同规定开始正式施工，吕某一直举报挖超了，水某乙站找人测量就停工了。2018年春节前后又干了一段时间，因为挖岩砂比较深，量也差不多了，水某乙局清场了，没有被处罚过。2017年11月到2018年3月份，因超深采砂被人举报好多次，被查到过五、六次，每次来人查都叫停工，说超深采砂了，但是都没有进行处罚。挖岩砂20多天，挖了三十多亩地，平均挖了有两、三米多深，西边几亩地挖的有四、五米深。施工后，王某丁出300万元要跟吕某买这个工程，其不同意，吕某就经常举报其挖超了。吕某跟水政大队的郇大队比较近，他经常找郇大队过来，跟郇大队说挖超了。郇大队来了有十几次，有他个人来的、有和水某乙站程站长一起来的，也有跟副局长李某丁一起来的，每次郇大队来都把吕某叫上，他都会到施工现场看施工情况，看到挖深的地方，让平整一下。2017年11月份，因为超深面积过大，水某乙局李某丁、郇大队等人到现场，让抓紧整改。水政大队没有对阳春水库超深取土行为进行查处。 10.证人程某（洪庄水某乙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洪庄水某乙站与吕某签订阳春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协议，期限十年。2016年9月，吕某以便于养殖为由找到洪庄镇王庄村，以村委会名义向水某乙站申请对阳春水库清淤。2017年1月份，洪庄水某乙站向水某乙局请示阳春水库清淤疏浚事项，水务局工管科、水政科、经营办、审计办、防汛办等业务科室对阳春水库进行现场检测，经李某丁副局长同意，认为可以进行清淤疏浚。吕某制作设计了施工方案，通过了审核。2017年6月13日，水某乙局下达了关于阳春水库清淤疏浚的批复。2017年6月26日，其代表水某乙站和吕某签订一份弃土拍卖合同，工程量是清淤取土的16.8万方土。吕某就找了水建公司参与竞标并中标，委托施工代理人是王某丙。2017年9月下旬，其代表水某乙站和水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计划工期是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取土量分两块计算，地上的13.2万方，水下的是3.6万方，总计16.8万方。开工前按照设计方案确认了施工的四至范围。施工不久，吕某与王某丙等人发生矛盾，吕某向其举报王某丙挖的土方量已经超了。其和副站长赵成洁到现场发现开采范围内西北角二三亩地出现了疑似超深开采情况，其就安排赵某进行测量，结果总量没有超，但是平均超深有二三米。其电话向郇恒芒汇报阳春水库存在超深挖土的情况，郇恒芒说他跟吕某说这件事，让吕某通知按照要求来施工。超深开采属于超范围开采，水某乙站作为监管方应该制止该行为，并向水政大队汇报，由水政大队按照规定执法。郇恒芒没有到现场执法。2017年11月初，其和李某丁、郇恒芒一起到阳春水库施工现场，吕某、王某丙等人都在。其建议终止吕某的合同,郇恒芒不同意，说工程已经干了，水某乙局只认吕某，让吕某、王某丙、王某丁几人自行处理矛盾纠纷。吕某称已经超量开采了，其几人也发现王某丙等人施工范围内的西北角和西南角出现大面积超深开采情况，面积共有五六亩地，平均开采深度五六米，最深的地方有七八米。李局长要求立马停工整改，抓紧下整改通知书给水建公司，水某乙站要看管好现场，禁止施工，如果发现违法情况立即向郇大队汇报。当天其就向水建公司发了停工整改通知书，并派人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管。2017年11月9日，水某乙站委托连云港市地质六队进行鉴定，11月20日鉴定报告结论是开采总量未超过16.8万方，但是存在严重超采情况。11月21日其到李某丁办公室汇报该情况，顾某和郇恒芒也在。郇恒芒说合同没到期，没超范围，也没有超量，怎么执法，把没有超深的地方土拉过来回填,顾某也是这个意思。后来李局长要求对超深部分进行整改，恢复好，等候局里通知，再根据情况进行施工。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水某乙站负责工程日常管理，按照设计部门的要求掌握工程质量施工标准，对施工行为进行监督，发现有超深超采行为的先行告知停止超采并及时向水政大队以及分管副局长反馈。2017年6月前，巡查在库区内发现非法取土行为是向第五水政中队中队长冯同快举报，由水政中队过来执法；之后，水政中队职能回收水政大队，发现非法取土等违法行为是向水政大队大队长郇恒芒举报，水政大队派人执法。其没有看过水政大队专门来执法，但是听说郇恒芒一个人多次到阳春水库处理吕某的矛盾纠纷，郇恒芒偏向吕某说话，没有对吕某、王某丙等人在阳春水库内非法取土行为进行查处。2018年1月份，其从洪庄水某乙站调走了，听说吕某、王某丙等人还在阳春水库里取土，直到2018年4月份，王某丙等人被公安局抓了。 11.证人顾某（工程管理科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工程管理科以水某乙局名义向洪庄水某乙站下发了关于洪庄镇阳春水库清淤疏浚工程的批复。清淤开挖土方工程量为16.8万立方米，设计方案上以水平43.3米作为基准高程，可以开挖四至范围内基准高程线以上的土。根据现场原始地形测算，开挖深度在0.5米到3.7米不等。2017年10月10日，因为没有按照实施方案施工，出现了取土失控的情况。李某丁带郇恒芒、防汛办徐落实和其一起到阳春水库，发现超深严重，尤其在设计范围内的西侧存在大面积的超深取土情况，形成一个大深坑。当时没有实地测量，超深取土面积有几千平方米，深度平均在五六米。其和徐落实现场定性说肯定超深了。李局长和郇恒芒要求施工方进行立即整改，吕某保证一定整改好，后来也没有按照方案施工。2017年11月份，洪庄水某乙站委托连云港地质工程勘察院对阳春水库清淤取土情况进行了测量，报告上也说明了存在大面积超深取土的情况。2017年12月份，郇恒芒让其一起到阳春水库去看整改情况，靠近打坝的边坡按照整改刷坡了，但是西侧仍然有超深取土的深坑，其对郇恒芒说取土失控存在大面积超深取土，尤其是西侧超深取土严重，郇恒芒要求吕某整改到位。2018年一二月份，洪庄水某乙站站长鲍某让其到现场指导整改，其发现超挖乱采的很混乱，西侧超挖部分仍然没有整改，其让水某乙站对陡坡进行整改，先消除安全隐患。郇恒芒肯定知道阳春水库超深取土的情况，水政大队负责执法工作，从出现超深取土的时候水政大队就介入了。现场取土范围内西侧超深取土面积很大，有几千平方米，开采深度达到五六米，最深的地方有七八米。 12.证人李某丁（水某乙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之前，各水政中队中队长都是堤防所长兼任，大队和中队各自负责辖区执法活动。之后，水某乙局对水政执法进行整合，五个水政中队的职能回收水政大队，水政中队的人、财、物都由水政大队统一调配，全县水政执法工作都由水政大队开展。水政大队执法线索来源主要是辖区管理单位或是群众举报，其次是水政大队巡查发现、上级交办的线索和其他单位移交等。各片水政中队所有职能回收大队，水政大队的巡查职能弱化了，巡查工作由大队长自行安排。巡查工作主要是辖区管理单位负责，发现水事违法行为后，主要向大队长郇恒芒及其汇报，其也都会安排郇恒芒执法，进行行政处罚或者移送公安。2017年10月初，阳春水库清淤工程正式开始施工不久，程某向其反映有超挖现象，其带水政大队、工管某、公安局水警大队等人一起去阳春水库施工现场，郇恒芒也去的，发现施工是在四至范围内进行的，但是存在明显的超深取土情况，当时没有进行现场测量，估计超深开采面积有几百平方米，超深深度在一米左右。其要求施工方停止超深取土行为，洪庄水某乙站要组织专门人员进行现场监管，11月份，程某向其反映阳春水库超采情况，其带水政大队郇恒芒、工管某顾某、水警马彩斌等人到现场，发现库区施工范围内有大面积超深取土情况，其要求水某乙站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并要求水某乙站加强监控，水政大队进行执法。超深取土是在规定范围外进行取土，是一种水事违法行为，应该由水政大队执法立案查处，没查是因为主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开采量是否超过16.8万方上面，两次鉴定都没有超过，所以只要求施工方回填整改。郇恒芒也多次到现场制止违规行为。其没有重视超深取土这种行为造成后果的严重性，认为开采土方总量没有超，超深取土的情况通过监管、执法进行制止，施工方进行回填整改就行，所以就没有安排水政大队进行立案查处。水政大队或郇恒芒也没有向其请示立案查处。2018年春节前，其就安排让施工方进行刷坡整理，准备退场。但是在工程整理过程中，施工方仍然存在超挖超采情况。2018年3月份，因为施工方不按规定施工，存在超挖超出情况，所以在没有整改结束的情况下，其要求施工方全部离场。 13.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其到洪庄水某乙站任站长，前任站长程某说阳春水库清淤疏浚工程存在大面积超深取土情况，工程总量没有超，让其过段时间再找人测量一遍。其到阳春水库施工现场，发现库区挖的坑坑洼洼，现场开挖混乱，尤其是西侧挖的很深，挖的平均深度有七八米。其跟水政大队大队长郇恒芒沟通过，让他经常带人过来监督检查，也跟李某丁副局长汇报，让他来指导工作。李局长和郇恒芒也到阳春水库，安排对库区进行整平，超深开采的地方进行回填。白天在水某乙站监管下，吕某、王某丙等人正常施工，但是他们晚上进行偷挖卖土。2018年2月9日其要求施工方停工，2月10日又委托连云港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测量，测量结论是吕某等人2017年11月9日之后施工工程量为5.5万方土。总工程量已经达到实施方案的16.8万方。之后，其让吕某等人停止施工，对库区内进行平整，准备清场。2018年3月15日，其以洪庄水某乙站名义向水建公司下达了清场通知书，吕某、王某丙等人将所有机械撤离阳春水库库区。2018年4月26日，王某丙等人因涉嫌在阳春水库内非法取土被抓了。水某乙站没有执法权，现场发现超深取土情况，郇恒芒都是跟吕某联系，让施工方进行整改。水政大队没有对吕某等人超深取土行为进行查处，郇恒芒每次过来都是让吕某负责整改，但是没有处理过。 1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12月在洪庄水某乙站上班，负责对水库堤坝进行巡查。其中2017年10月到2018年2月，阳春水库进行清淤，其和赵某负责在现场施工监管，按照图纸划定清淤施工的四至范围，对施工中出现非法采砂行为进行制止，并及时向领导汇报。2017年10月1日开工，王某丙等人没有按照规定施工，他们从中间往西挖，有七八亩地面积挖了三四米深。程站长让赵某现场进行测量，发现王某丙等人在西边七八亩地确实挖深了，超过规定深度三四米。程站长说他向水政大队报告，让水政大队过来查。郇恒芒等人过来，不清楚怎么处理的，他们走了之后，王某丙等人又继续施工挖砂了。后来，其发现王某丙等人库区西侧挖的更深了，在西边涵洞往东挖了几道长沟，面积有三四亩地，深度有五六米，最深有七八米。其听说李局长、郇大队等人过来，站里委托地质六队进行测量，听说没有超，王某丙等人就转移到东边挖了，并把东边挖出来的土填到西边挖深的地方。鲍某站长调来后，王某丙又在东南角挖深了，挖了一个面积七八十平方的塘子。鲍站长跟水政大队举报，郇大队带人过来让王某丙等人把塘子填起来，站里安排王某丙等人进行刷坡。但是王某丙等人会趁晚上到西北角超深挖土。鲍站长会向水政大队举报，郇大队也过来，就是让王某丙等人不要干了，把超深挖的地方回填好。2018年3月份，鲍站长就让他们撤场了。水政大队没有对王某丙等人超深采砂的行为进行查处，郇大队就是让回填整改的，没有对王某丙等人进行处罚。 证人赵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证言内容。 15.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任第五水政中队负责人。2017年6月之前，水政中队设在堤防管理所，中队长都是由堤防所长兼任，中队的人、财、物和执法权由中队自己做主。2017年6月之后，水某乙局将水政大队和中队进行机构整合，将原依托在堤防管理所的人、财、物和执法职能全部收回大队，中队是水政大队的下设机构，由大队统一调配。中队负责人由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堤防管理所副所长担任。中队工作都是由大队来安排，中队负责的区域也是由大队来划分。第五中队负责桃林镇、洪庄镇、山左口乡、双店镇、李埝乡五个乡镇。实际上就是由大队长郇恒芒安排工作，工作包括收片区水资源费、水事巡查和执法等。大队没有安排过巡查，中队去乡镇收水资源费的时候会去河堤上转转。五中队没有去巡查过阳春水库。一般是由群众、水某乙站和堤防管理所负责人打电话给大队长郇恒芒举报水事违法行为或者是大队办公室接举报再向郇恒芒汇报，再由郇恒芒来安排中队到现场去执法，到现场以后要找当事人做笔录、拍照、现场勘验、下发水事案件违法行为告知书等工作，将资料报给大队执法科，同时其会和郇恒芒沟通提出一个处理建议，由郇恒芒召集检察院、水警、水务局分管领导、执法科、中队开会集体讨论做出处罚决定，由执法科下处罚决定书，中队给当事人送过去。郇恒芒以前说过中队不允许私自接案，所有的水事执法行动必须由郇恒芒来安排或者经他同意才可以查处。站、所长举报基本上都是打郇恒芒电话，老百姓举报都是打到大队值班电话。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发破案、到案经过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郇恒芒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水政大队承担水某乙局部分行政管理职能，代表政府行使水行政执法职能，其主要职责为负责水行政综合执法工作，依法检查各类水事活动、查处涉水违法事件，打击河道、水库非法采砂。手段包括执法巡查、制止、立案查处水事违法，进行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等。对违反水法规的行为依法作出行政裁定、行政处罚或采取其他行政措施。配合司法机关查处水事治安及刑事案件。被告人郇恒芒作为水政大队大队长，其符合渎职罪主体要件，且对水事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勘验、查处、上报及移送司法机关立案是其职责。履行职责过程中，郇恒芒在多次接到超深开采汇报、举报的情况下，未依法立案查处、制止，仅要求其回填整改。2017年11月洪庄水某乙站委托连云港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测量，结论为存在越界、超深开采，郇恒芒仍不安排立案查处、移交，继续放纵王某丙等人非法采砂，直至2018年4月王某丙等人因涉嫌非法采矿被立案查处，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15.821万元，其行为属于违法决定、处理公务，与本案造成的重大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非法采矿量并没有超过合法批准开采量16.8万方，不存在超量开采，即使有损失也是造成资源破坏的修复费用，而不是开挖量的价格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戊等人是以清淤弃土名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超深开挖岩砂，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造成损失数额应以全部非法采矿量计算。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郇恒芒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水事执法职权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郇恒芒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郇恒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滥用职权犯罪事实，退出受贿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郇恒芒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郇恒芒所提检举不成立或尚未查实，不构成立功。根据被告人郇恒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郇恒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27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郇恒芒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六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臻 审 判 员  王小彪 人民陪审员  魏忠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段懿珂 书 记 员  尹梦忆 附件： 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额，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