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责人：石某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保，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禄全，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云，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维，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鸭绿江山水旅游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土地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某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珍、刘某、陈某维、宽甸鸭绿江山水旅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鸭绿江山水公司”）、沈阳金土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旅行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6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珍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土地旅行社与王某珍之间没有订立旅游合同，旅行社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认定金土地旅行社将旅游业务转让给不具有从事旅游业务资质的刘某而产生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景区内已写有警示标志，王某珍超出正规游览路线游玩，对摔伤后果自身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王某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把钱交给旅行社了，旅行社给我出的门票。陈某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金土地旅行社辩称，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鸭绿江山水公司未到庭。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未到庭。王某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3,576.6元、辅助器具费1,482元、营养费3,900元、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20,999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00元、鉴定费1,020元、伤残赔偿金35,64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某建立户外旅游群，并自行找车组织人员去户外旅游。原告与被告陈某维系多年老同事。2018年8月24日，原告通过其介绍随被告刘某组织的旅游团队到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经营的花脖山景区旅游。在该景区的双叠瀑布景点附近，原告离开游览步道，来到下面的小河处，因青石绿苔湿滑导致摔倒。事故发生后，原告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39天，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等。原告发生医疗费29,936元、辅助器具费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原告住院期间均为一级护理，糖尿病饮食，原告发生营养费1,950元。原告在护理期内雇佣护工一名，每日200元，发生护理费7,800元；另由原告女儿对原告进行护理，其在北京旭日东升宾馆工作，月工资6,500元，发生护理费8,450元，共计发生护理费16,250元。2020年2月12日，原告经鉴定为10级伤残，发生伤残赔偿金35,641元、鉴定费1,0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支出交通费1,000元。另查明，被告刘某通过微信名“人生百味”的案外人购买了被告鸭绿江山水景区门票，该门票以被告金土地旅行社名义预订，系享有优惠政策的团购票。另查明，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在被告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人身伤亡最高限额为50万元，医疗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后，按90%比例赔付。医疗费每人最高限额3万元。精神抚慰金与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被告金土地旅行社在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人身伤亡限额70万元，精神损失2万元，财产损失限额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二、被告陈某维、刘某对原告受伤后果是否有过错;三、被告金土地旅行社是否具有过错，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四、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是否已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应当意识到在超出正规游览路线外及在河边游玩的危险性及可能导致的后果。原告因自身的冒险行为,导致其摔伤的后果，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焦点二，被告陈某维与原告结伴同行,对原告受伤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旅游法相关规定,只有具备合法资质的主体才能够进行旅游的组织经营活动。被告刘某不具有从事旅游业务资质,亦不是专业的旅游从业人员,贸然组织他人,特别是多人的集体旅游活动,明显超出其个人的组织管理及安全保障能力。被告刘某组织营利性旅游服务,招徕游客组团出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发生本次事故,其行为明显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原告、被告刘某虽未与被告金土地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但被告金土地旅行社为其提供了涉案景区的团购票。旅游过程中必然包含的交通、购票、住宿、饮食、购物、娱乐等事务的服务并非旅行社直接提供,但是任何一个环节都属于旅游过程的一部分,旅行社对于各个环节的制定与选择具有主导性,旅行社应当就各个环节对旅游者履行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金土地旅行社为被告刘某提供团购票，虽未提供交通、浏览等后续旅行服务，但也应视为将旅游业务转让给了不具有从事旅游业务资质的被告刘某，被告金土地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具有过错。旅行社责任险,是指旅行社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用,保险公司对旅行社在从事旅游业务经营活动中,因旅行社的疏忽、过失导致游客人身、财产遭受损害,而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险种。被告金土地旅行社向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先由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旅行社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关于焦点四，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作为经营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法定义务,目的是促使义务人采取必要、适当的措施保护他人免受不当危险的侵害。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在景区内事发处附近设置了警示牌,已尽到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涉案区域并未安装栏杆、锁链,在此情况下,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作为景区经营者根据一般社会生活经验和智识水平应当预见游客在该区域游玩时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且该处水域多有青石绿苔,湿滑难行,但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未达到经营者所应达到的注意程度,未安排专人在危险区域负责景区安全,防止游客发生危险。因此,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对原告的损伤后果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过错。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在被告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风景名胜责任保险，应由被告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综上,根据当事人的各自过错对原告损伤结果的发生介入程度或所起作用大小,酌情确定责任比例为:原告自行承担70%，被告刘某承担10%，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承担10%,被告金土地旅行社承担10%。因本次事故共发生医疗费29,936元，原告主张外购药但未提供相关医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过高，根据其糖尿病饮食及加强营养的医嘱，酌定赔偿1,950元为宜。以上总计35,786元。由被告刘某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78.6元，由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78.6元，由被告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保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130.7元，由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47.9元。原告主张护理费过高。原告住院期间均为一级护理。原告发生护理费16,250元，由被告刘某承担1,625元；由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625元；由被告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625元。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用于购买了双拐、坐垫等部分，符合客观情况，依据其提供的票据经核算为574元，由被告刘某承担57.4元；由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57.4元；由被告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57.4元。原告主张支出交通费1,000元，符合常理，予以支持。由被告刘某承担1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00元；由被告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00元。2020年2月12日，原告经鉴定为10级伤残，发生伤残赔偿金35,641元、鉴定费1,02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依据其伤残等级酌定赔偿5,000元。由被告刘某承担伤残赔偿金3,564.1元、鉴定费102元、精神抚慰金5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残赔偿金3,564.1元、鉴定费102元、精神抚慰金500元；由被告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残赔偿金3,564.1元、鉴定费102元；由被告鸭绿江山水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5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但因其已到退休年龄，且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复印费，但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赔偿原告王某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78.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某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78.6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某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130.7元；四、被告宽甸鸭绿江山水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某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47.9元；五、被告刘某赔偿原告王某珍护理费1,625元、辅助器具费57.4元、交通费100元、伤残赔偿金3,564.1元、鉴定费102元、精神抚慰金500元；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某珍护理费1,625元、辅助器具费57.4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02元、伤残赔偿金3,564.1元、精神抚慰金500元；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某珍护理费1,625元、辅助器具费57.4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02元、伤残赔偿金3,564.1元；八、被告宽甸鸭绿江山水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某珍精神抚慰金500元；以上一至八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九、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被告刘某承担116元、由被告沈阳金土地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116元、被告宽甸鸭绿江山水旅游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16元，原告王某珍负担80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金土地旅行社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金土地旅行社与王某珍虽未订立旅游合同，但金土地旅行社明知刘某不具有从事旅游业务资质,仍向其提供旅游线路，允许其以金土地旅行社的名义享受团体票优惠，招徕游客组团出游,却未对刘某组织王某珍等游客出游尽到管理及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金土地旅行社依其过错程度，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承保的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鸭绿江山水公司、中联财险沈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孙 硕审判员 赵楠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冷焱书记员韦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