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06行初1047号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古灶古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古一小组。负责人招鉴，该社董事长。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招高橙，该社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开成，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彩龙，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孙近国，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何淑敏，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嘉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招结凤，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2。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古灶古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古一经济社）、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古灶经联社）不服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办事处作出的禅张街行决[2019]第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9月20日通过网上立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两原告补交起诉材料后，本院于同年9月26日受理，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招结凤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开成，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淑敏、刘嘉惠，第三人招结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第三人于1971年9月25日出生，原是古灶村古一小组村民，于1997年5月9日申请就地农转非手续，同年12月5日通过就地农转非审批，其在1997年5月9日前户籍性质登记为农业户。第三人于1991年10月22日与吴志强（户口属非农业）登记结婚，于1998年6月18日随夫将户口由佛山市张槎镇古灶管理区*一村***19*迁到佛山市禅城区**********。古灶村于1993年实行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并于1994年8月18日制定了《张槎镇古灶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以下简称《1994年章程》）。根据该章程第八条第2点规定，第三人在当时未能享有古灶村古一小组的股东资格。被告认为，古灶村制定的《1994年章程》是依照法定程序表决通过的，体现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集体意志。但章程针对出嫁女的条款违反了男女平等的法律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等上位法规定，不能作为否定第三人应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根据禅发〔2003〕57号《批转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禅发〔2003〕57号文）、《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第二条第（*）项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出嫁妇女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第三人的户口自出生入户之日起至1993年12月底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时在古灶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时，其户籍性质登记为农业户，应属于古灶村古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认定其可享有所属集体经济组织的原始股东资格。据此，被告作出如下处理决定：第三人具有两原告的原始股东资格，按照《1994年章程》的规定可按年龄段享有原始股2股，责令两原告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确认第三人上述的股东资格，第三人应享有的股份分配自本决定书作出之日起计算。两原告诉称，两原告在1993年实行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并制定了《1994年章程》，后在2018年进行修订并表决通过《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8年章程》）。《1994年章程》第八条规定，在1992年12月31日前结婚登记嫁出本村的人员及其所生子女不能享受股东资格。《2018年章程》第十六条规定，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1994年6月30日前）已经出嫁，当时户口在本村且至2012年3月31日止未曾迁离本村的，享有股东福利和股份分红。而第三人原是古灶村古一小组村民，于1991年10月22日与吴志强登记结婚，于1998年6月18日将户口迁出古灶村。按照《1994年章程》及《2018年章程》的规定，第三人均不具有两原告股东资格。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适用特别规定，即《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根据该地方政府规章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农村股东资格的认定应当以章程的规定为准。而两原告的章程是依照法定程序表决通过的，体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集体意志，且内容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管理规定，完全合法有效。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和《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意见》的规定，认定两原告章程违法并确定第三人具有两原告股东资格，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另外，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两原告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的权利。同时根据第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由成员大会讨论决定。因此，处理村民股东资格确认、股份利益分配等事项，属两原告组织内部的事务，不应受到被告的行政干预，被告作出该行政处理决定属于超越职权。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且超越职权，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2.被告就第三人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两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认定两原告章程违法并确认第三人具有两原告股东资格。2.送达回证，证明两原告的起诉未超出法定期限。3.《1994年章程》及《2018年章程》，证明按照《1994年章程》第八条及《2018年章程》第十六条规定，第三人不具有两原告股东资格。被告辩称，一、被告具有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六条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作为禅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依法有对第三人请求确认其享有两原告原始股东资格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二、《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一）本案事实经过。第三人于1971年9月25日出生，原是古灶村古一小组村民，户籍性质登记为农业户，于1991年10月22日与吴志强（户口属非农业）登记结婚，于1997年12月5日就地农转非，于1998年6月18日随夫将户口由佛山市张槎镇古灶管理区*********迁到佛山市禅城区**********。同时查明，两原告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的日期为1994年6月30日。（二）第三人的情况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享有两原告的原始股东资格。《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粤委办[2006]142号《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粤委办[2006]142号文）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因结婚户口未迁出原居住地并尽义务的，仍是户口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本人享有与男子平等权益……因结婚户口迁出，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或集体收益分配等权益的，原居住地不得收回其享有的合法权益。”禅发〔2003〕57号文第三条第（一）项第1点规定：“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本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如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按当时的计生政策和所在村的《股份制章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后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她们应占有的股份份额按各村的《股份制章程》规定予以确定。……”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三人应享有两原告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东资格，并根据《1994年章程》第九条第2点的规定，可按年龄段享有原始股2股。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请法院依法对该行政处理决定予以维持。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已经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2.送达回证2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经依法送达两原告及第三人。3.申请书，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提出依法具有原始股的申请。4.第三人与吴志强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计生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明》3份，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相关材料，申请依法具有原始股。5.《1994年章程》及2012年3月5日修订并通过的《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2年章程》），证明两原告引用的章程条款与法律规定相抵触，不应在本案中适用。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粤委办[2006]142号文、禅发〔2003〕57号文。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在诉讼中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两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招结凤于1971年9月25日出生，原系佛山市禅城区************民，户口性质为农业。1991年10月22日，第三人与吴志强（户口属非农业）登记结婚。1997年12月5日，第三人办理了就地农转非手续。1998年6月18日，第三人随夫将户口由佛山市张槎镇古灶管理区*********迁到佛山市禅城区**********。2019年1月17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享有张槎街道古灶村的原始股东资格。经审查，被告以两原告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3月25日送达两原告及第三人。另查，原告古灶经联社于1994年8月18日制订的《1994年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股东的范围及对象：原则上按1993年12月底本区（村）在册的农业人口为有权享受股东资格。做到既尊重历史，又照顾现实。”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均不能享有股东资格：……2、在1992年12月31日前结婚登记嫁出本区（村）的人员及其所生子女；……”第九条规定：“以股还民（以集体资产折股）1、区、村两级集体资产按原来所属不变，全部折为两级股份。区（经联社）的股份归全区股东所有，村（经济社）的股份归所在村的股东所有。2、集体资产量化到村民（个人）的资产股，按年龄分为下列三个股份等级：出生至15岁（即1978年1月1日至1993年12月31日出生）为一份，16岁至30岁（即1963年1月1日至1977年12月31日出生）为二份，31岁（即1962年12月31日前出生）以上为三份。每一份的资产股值为若干元，其所持的股数为若干股（以每一元为一股计算）。……”原告古灶经联社于2012年3月5日经股东代表会议修订并通过《2012年章程》，于2018年12月1日经股东代表会议修订并通过《2018年章程》，两份章程第四条规定：“为理顺集体资产归属关系，本社实行集体产权股份化。以2012年3月31日24时作为界定股东资格及固化股权的截止时间，通过完善股权、配置股权和固化股权，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的模式。”《2012年章程》第十四条、《2018年章程》第十五条均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一）第一次界定（1994年6月30日）的原始股东，其股东资格不变。……”《2012年章程》第十五条、《2018年章程》第十六条均规定：“重新确认为股东资格。根据法律、法规、政策，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1994年6月30日前）已经出嫁（含离婚），当时其户口在本村，且至2012年3月31日止未曾迁离本村的‘外嫁女’（中途回迁的‘外嫁女’及其子女不属此范围）及其子女（符合计划生育规定，属于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生入户，且户籍一直随母未曾迁离本村的），按当时年龄段进行无偿配股，并从重新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当年起，享有股东福利和股份分工。”又查，佛山市禅城区委、区人民政府于2003年下发禅发〔2003〕57号文，《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第三点第（一）项第1点规定：“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本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如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按当时的计生政策和所在村的《股份制章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后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她们应占有的股份份额按各村的《股份制章程》规定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被告作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应第三人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两原告认为被告作出行政处理超越职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收到第三人的申请后，经审核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法送达两原告及第三人，并告知了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是否具有两原告的成员资格，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第三人原是张槎古灶村古一小组的村民，1998年6月18日将户口迁出两原告所在地，第三人属于户口迁出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能否获得两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先依据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规定进行界定。因佛山市禅城区委、区人民政府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于2003年下发了禅发〔2003〕57号文，故《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可作为认定第三人是否享有两原告股东资格的依据。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第三点第（一）项第1点规定，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该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对于两原告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的时间，从两原告适用的《1994年章程》第六条反映，应为1993年12月底。当时，第三人已登记结婚，但户口未迁出，且户口性质为农业，依据上述规范性文件规定，第三人应享有两原告的股东资格。又因第三人于1971年出生，在1993年12月底未满31岁，故依据《1994年章程》第九条规定，第三人应享有二份股权。被告认为第三人具有两原告的原始股东资格，按照《1994年章程》的规定可按年龄段享有原始股2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认为按照《1994年章程》第八条及《2018年章程》第十六条规定，第三人不具有原告股东资格。经查，虽然根据《1994年章程》第八条第2点规定，第三人因属于1992年12月31日前结婚嫁出本村范围的人员，不享有两原告的成员资格，但该章程关于外嫁女不具有成员资格的规定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的规定，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述章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第三人不具有两原告成员资格的依据。此外，虽然第三人在1998年已将户口迁出两原告所在地，根据《2018年章程》第十六条规定，第三人不享有两原告的股东资格。但因禅城区政府在《2018年章程》制订前已于2003年下发禅发〔2003〕57号文，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应优先适用《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认定第三人是否享有两原告的股东资格。两原告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根据第三人的申请书、第三人与吴志强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计生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明》3份、《1994年章程》及《2012年章程》等证据，依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及禅发〔2003〕57号文等相关规定，认定第三人具有两原告原始股东资格，并享有原始股2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古灶古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古灶古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禅城区****古灶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田婷婷人民陪审员  潘咏诗人民陪审员  林丽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