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14）。法定代表人：汪炳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训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王亚莉，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涛，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因与上诉人王亚莉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禹公司无需支付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208,978.07元、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建造师证使用费差额36,4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2,950元、2019年1月至4月交通补贴3,200元，以上共计401,528.07元。事实与理由：一、王亚莉离职前就职于武汉楚衡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衡公司），而楚衡公司作为大禹公司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王亚莉的工资系由楚衡公司发放，社保费亦由楚衡公司缴纳。因此，王亚莉与楚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大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王亚莉所主张的年度兑现，需符合年度兑现条件才可获得。王亚莉自2017年至今未参与或承担任何项目，不符合取得年度兑现的条件，故无权主张2017年度、2018年度和2019年1至4月年度兑现。三、王亚莉于2019年5月5日向大禹公司提交了《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的告知书》，王亚莉属自愿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之情形，故不应为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王亚莉辩称，1.王亚莉与大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大禹公司应予支付相关的经济补偿金与工资等。2.大禹公司在2017-2019年1月至4月未支付任何年终兑现，王亚莉按照兑现标准主张兑现，符合法律规定。3.王亚莉离职的理由是因为大禹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年终兑现，符合劳动合同法中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王亚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决第二项，改判大禹公司向王亚莉立即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18,000元、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建造师证书使用费差额92,4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9,450元、2019年1月至4月交通补贴3,200元。2.判令大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08,978,07元有误，应为21,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证书使用费差额36,400元有误，应为92,400元。三、一审法院在计算经济补偿金部分，适用法律有误，应分段计算。大禹公司辩称，1.我们认可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差额应支付171,700元。2.证书使用费根据我司修改公司注册师管理办法的通知，一级注册建造师（水利水电工程类）分两档，高工及以上的注册人员，按2000元每月的标准发放，同时按照大禹公司的2015年73号文，双专业登记另增加300元，王亚莉因为有3个证，实际上同一个时间段我们只可能使用一个证，所以不可能按一个证发放2,000元。故我司已足额发放证书使用费，不需要再补足差额。3.对于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我们没有意见，但是对于把交通补贴算入基数内我们有意见，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应按12,500元计算11.5个月。4.对于交通费支付我们没有意见。大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无需支付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77,700元、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建造师证使用费差额36,4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3,800元、2019年1月至4月交通补贴3,200元，以上共计501,100元。王亚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大禹公司支付：1.2017年、2018年及2019年1月至4月的工资差额218,000元（原裁决裁决认定比照2016年度的年薪150,000元计算，2017年、2018年及2019年1月至4月的工资共计350,000元，扣除预支生活费132,000元）；2.经济补偿金311,850元（自2003年起计算至2019年4月，共16.5个月，暂按2016年平均工资12,500元/月+三项证书使用费5,600元+核心人才津贴800元）；3.证书使用费差额92,400元；4.交通补贴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禹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水利水电工程、建筑工程、市政工程等。楚衡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8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检测。楚衡公司系大禹公司的子公司。王亚莉于1999年7月入职湖北省水利水电工程二处，2003年该单位改制为大禹公司，并将王亚莉在该处的工龄结算为相应股份予以补偿。2003年4月13日，大禹公司与王亚莉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4年以前，王亚莉的工资由大禹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大禹公司缴纳。自2014年1月起，大禹公司两次作出聘任通知，聘任王亚莉为楚衡公司副经理。此后，王亚莉的工资由楚衡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楚衡公司缴纳。2015年7月，大禹公司发布《公司小车改革和管理办法》，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副职一般公务交通补贴标准为800元/月。大禹公司按照该标准支付了王亚莉2017年度和2018年度交通补贴。但未支付2019年度的交通补贴。2017年7月27日，楚衡公司将王亚莉变更为技术负责人，职称为高工。2017年9月和2018年7月，大禹公司两次发布《分公司负责人生产经营目标考核兑现办法》（文件号分别为鄂水大禹[2017]74号、鄂水大禹[2018]46号），两份《考核兑现办法》均在第五条规定，分公司副经理及未担任责任项目经理的副经理按年发放个人收入，每月可预支生活费，除领取人才津贴、各种证书使用费用外，不得领取或变相领取任何工资性收入，年终考核兑现时再扣减预支的生活费，副经理预支生活费标准为6,000元/月。第七条同时规定，分公司副经理没有兼任项目经理或分管项目，根据分公司经理安排分管其他管理工作，年终由分公司向公司书面上报副经理一年中工作情况，由总经理办公会确认其年终兑现。2017年8月4日，楚衡公司向大禹公司报告了王亚莉2016年年度兑现为150,000元。同时备注，兑现中应扣除人才津贴及各种证书使用费外的其他个人已发放补贴及预支生活费。大禹公司于2017年度实际预支王亚莉生活费3,298.13元/月，共计39,577.56元（3,298.13元/月×12个月）。大禹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实际预支王亚莉生活费6,000余元/月，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计算共计101,444.37元。2018年10月，大禹公司作出《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考核评价结果情况反馈》，王亚莉的考核测评结果为良好。2019年1月，大禹公司通报表扬了2018年度巡司河项目的参建人员，王亚莉属于通报表扬人员。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大禹公司发布《公司注册建造师管理办法》，规定：一级注册建造师（水利水电工程类）高工及以上职称的注册人员按2,000元/月标准发放证书使用费。2016年5月24日，大禹公司发布《关于给予市政建筑类一级建造师奖励的通知》，规定：市政、机电一级建造师的证书使用费标准比照水利一级建造师标准执行；建筑一级建造师证使用费暂按水利一级建造师标准的80%执行。王亚莉于2006年4月取得建筑一级建造师证书，2006年11月取得水利水电一级建造师证书。2015年7月取得市政一级建造师证书。大禹公司按照2,300元/月的标准支付了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建造师证书使用费。2019年4月22日，王亚莉以大禹公司未支付2017年、2018年的年终兑现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5月7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王亚莉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大禹公司支付：一、2017年、2018年及2019年1月至4月的工资220,916元；二、经济补偿金378,000元；三、市政一级建造师证书使用费66,000元；四、建筑一级建造师证书使用费45,500元；五、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5月7日兼任楚衡公司技术负责人职务报酬42,000元；六、2019年5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后仍在资质证书中使用王亚莉技术负责人高工使用费，暂比照水利一级建造师2,000元/月标准，自2019年5月7日计算至实际变更之日止；七、通讯费及交通补贴3,946.50元（2019年1月至4月的通讯费746.60元、交通补贴3,200元）。该委于2019年8月3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9]第356号仲裁裁决：一、大禹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177,700元、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建造师证书使用费差额36,4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3,800元、2019年1月至4月交通补贴3,200元；以上共计501,100元；二、驳回王亚莉的其他仲裁请求。大禹公司、王亚莉均不服原仲裁裁决，分别诉至本院，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的诉请。第一，大禹公司两次发布的《分公司负责人生产经营目标考核兑现办法》均规定，分公司副经理及未担任责任项目经理的副经理按年发放个人收入，每月可预支生活费，年终考核兑现时再扣减预支的生活费。即王亚莉主张的年终兑现有公司文件作为依据。第二，虽然两份《办法》同时规定了年终由分公司向公司书面上报副经理一年中工作情况，由总经理办公会确认其年终兑现。但不能因王亚莉的年终兑现未经过总经理办公会通过而否认其享有年终兑现的权利。根据王亚莉的举证，其2018年的考核测评结果为良好，同时有大禹公司通报表扬的记录。而大禹公司却无法提交有利的证据证明王亚莉存在年终考核不合格的事实。故大禹公司应当支付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年终兑现。第三，参照王亚莉2016年度的年终兑现150,000元予以计算，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年终兑现总额应为3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2个月×4个月），扣除大禹公司于2017年度及2018年度实际预支的生活费39,577.56元及101,444.37元，大禹公司还应支付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08,978.07元（350,000元－39,577.56元－101,444.37元）。对于大禹公司主张的不予支付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建造师证使用费差额的诉请。根据大禹公司制作的文件可知，该公司应支付水利水电一级建造师证使用费2,000元/月，市政一级建造师证使用费2,000元/月，建筑一级建造师证使用费1,600元/月。王亚莉虽有该三种一级建造师证书，但其仲裁时仅主张市政一级建造师证使用费及建筑一级建造师证使用费差额，故仍应依据其仲裁时的主张金额为限，予以审查。即大禹公司应按照3,600元/月（2,000元/月＋1,600元/月）的标准，支付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市政一级建造师证使用费及及建筑一级建造师证使用费，且应扣除已支付的2,300元/月，经核算，差额为36,400元[（3,600元/月－2,300元/月）×28个月]。对于大禹公司主张的不予支付建造师证使用费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补贴的诉请。大禹公司于2015年7月发布《公司小车改革和管理办法》，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副职一般公务交通补贴标准为800元/月。但该公司未依据该办法的规定，支付王亚莉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交通补贴，应予以支付。经核算，金额为3,200元（800元/月×4个月）。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第一，王亚莉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大禹公司未支付2017年、2018年的年终兑现，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大禹公司确实存在上述行为，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大禹公司应当支付王亚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此前并无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导致劳动者离职，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根据法不溯及往的基本原则，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第三，《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了工资总额的六个部分，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其中并不包括建造师证使用费。事实上，该项费用并非王亚莉通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所获得的报酬。故王亚莉离职前的平均工资应包括年薪及交通补贴，不应包括建造师证使用费。即王亚莉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13,300元/月[（150,000元/年）÷12个月＋800元/月]。综上，大禹公司应支付王亚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2,950元（13,300元/月×11.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大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大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208,978.07元、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建造师证书使用费差额36,4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2,950元、2019年1月至4月交通补贴3,200元，以上共计401,528.07元；三、驳回王亚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2003年4月13日，大禹公司与王亚莉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4年1月起，大禹公司两次作出聘任通知，聘任王亚莉为楚衡公司副经理。此后，王亚莉的工资由楚衡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楚衡公司缴纳。上述事实能证明王亚莉系由大禹公司安排到楚衡公司工作，双方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大禹公司认为王亚莉与楚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大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二、大禹公司两次发布的《分公司负责人生产经营目标考核兑现办法》均规定，分公司副经理及未担任责任项目经理的副经理按年发放个人收入，每月可预支生活费，年终考核兑现时再扣减预支的生活费。从上述规定看，王亚莉平时没有发放工资，生活费在年终也要从兑现中扣减，大禹公司不发放王亚莉2017年和2018年的收入，属于欠发工资的性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大禹公司支付王亚莉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大禹公司每月固定向王亚莉发放核心人才津贴80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津贴属于工资收入。王亚莉将平均月兑现12,500元和核心人才津贴800元合计13,300元计算为月平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13,300元月平均工资计算王亚莉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三、大禹公司2017年度实际预支王亚莉生活费3,298.13元/月，2018年王亚莉生活费6,000元/月，一审法院以此作为王亚莉应该扣减的年终兑现金额符合案件事实，据此计算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208,978.07元，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王亚莉要求支付218,000元的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四、关于大禹公司支付王亚莉经济补偿金如何计算的问题。2003年4月13日，大禹公司与王亚莉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大禹公司欠发王亚莉工资的情形，符合2008年以前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规定，因此大禹公司应支付2003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22日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9,450元（13,300元/月×16.5个月）。王亚莉关于支付2008年之前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王亚莉取得了建筑一级建造师证书、水利水电一级建造师证书、市政一级建造师证书。2015年5月15日，大禹公司发布《公司注册建造师管理办法》规定：一级注册建造师（水利水电工程类）高工及以上职称的注册人员按2,000元/月标准发放证书使用费。2016年5月24日，大禹公司发布《关于给予市政建筑类一级建造师奖励的通知》规定：市政、机电一级建造师的证书使用费标准比照水利一级建造师标准执行；建筑一级建造师证使用费暂按水利一级建造师标准的80%执行。证书使用费的发放系企业自主制定的规定，发放方式由企业按规定实施，按照大禹公司发布关于修改《公司注册建造师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具有水利水电工程与机电、市政、建筑双专业注册登记的，证书使用费每月另增加300元，且大禹公司一直按2,300元向王亚莉发放证书使用费，王亚莉长期接受大禹公司发放证书使用费，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大禹公司发放证书使用费金额的认可，王亚莉在诉讼阶段对此费用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禹公司、王亚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二、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208,978.0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9,450元、2019年1月至4月交通补贴3,200元；三、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王亚莉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建造师证书使用费差额36,400元；四、驳回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亚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由王亚莉负担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