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勇，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黄花镇回龙村竹尾子村民组，地址长沙县黄花镇回龙村竹尾子组。负责人：王建双，系该组组长。上诉人张志勇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县黄花镇回龙村竹尾子村民组（以下简称竹尾子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勇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21民初4549号判决。2、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2020)湘0121民初4549号案件之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且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书》义务。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长沙县黄花镇回龙村村民委员会在(2015)长县民初02497号案件的陈述是案外人的陈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回龙村之间的纠纷是在2014年发生，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所在的村集体之间的纠纷，经(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案件开庭之时的开庭记录能证明:1.被上诉人一直窥视上诉人的承包地，多次想利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方法骗取上诉人的土地((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案件的开庭记录58页,回龙村的谈话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案件开庭记录》第57页第四、五段证明，本协议是回龙村主导，收回上诉人的承包地也是回龙村主导，第62页被告代理人说的“我需要强调一下，我们只是把土地进行统一管理，并不是收回”也能证明本次主导签订《协议书》的正是回龙村集体，第64页，回龙村也直接承认《协议书》是回龙村制作出具的。因此事实《协议书》是上诉人与回龙村集体双方签订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需要执行，所以回龙村集体在(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案件开庭之时进行的口头更改协议具备法律效力。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承诺方是案外人，是认定错误。(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2016)湘01民终4246号判决书都认定《协议书》的内容及上诉人同意的事项为“张志勇同意其户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收回集体统一管理，交回土地由集体统一管理者依然享有集体稻田植补金及组集体收益来源的资金及集体收入平均分配”。2.一审法院认定的《协议书》第一条内容已经更改，属于事实错误：经(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2016)湘01民终4246号判决书都认定《协议书》的内容及上诉人同意的事项为“张志勇同意其户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收回集体统一管理”而并非《协议书》第一条规定的“其余土地收回集体负责,管理分配”上诉人认为,此条已经在(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2016)湘01民终4246号判决书中得到认定，上诉人仅仅同意其户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收回集体统一管理，不能进行分配，(2016)湘01民终4246号判决书第五页也明确记载了上诉人拒绝将自己的承包地让回龙村或竹尾子组再发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也明文规定，应由承包方自愿决定是否保留土地承包经营权，(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2016)湘01民终4246号判决书也都记录了上诉人不愿放弃自己的承包经营权，仅仅同意将大部分土地交由集体统一管理，并不同意《协议书》上的“管理分配”(2016)湘01民终4246号判决书第五页才会出现“至于回龙村委会收回土地后是否发包给他人,此系回龙村收回土地后的事情，与本案张志勇的协议无关”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的稻田植补金的错误：(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确定该《协议书》的有效内容是“张志勇同意其户承包经营的大部分土地收回集体统一管理,交回土地由集体统一管理者依然享有集体稻田植补金及组集体收益来源的资金及集体收入平均分配若遇以后征收同等想受土地费用同等分配”((2016)湘01民终4246号判决书第五页)上诉人认为判决书认定的《协议书》的内容是对《协议书》进一步的补充,比原始《协议书》更具备法律效力。体现的也是上诉人同意“其户承包经营的大部分土地收回集体统一管理，且依然享有集体稻田植补金及组集体收益来源的资金分配”。(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案件开庭记录第62页第五段，协议方主导方回龙村明确表示了“我们只是把土地进行统一管理，并不是收回”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依旧存在，只不过是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进行统一管理,(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也对此条进行了更改由原来的第一条的“……其余土地收归集体负责，管理分配”变更为“其户承包经营的大部分土地收回集体统一管理”，且在(2016)湘01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四段也更进一步明确强调“统一管理”的变更结论。且(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2016)湘01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都一致认定上诉人依然享受植补金平均分配，上诉人查询了稻田植补金，稻田植补金是国家对承包地的一种补偿，是直接补偿到承包地的承包人的专业账户的，可见(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和(2016)湘01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结果是上诉人村组给上诉人的土地进行统一管理，该3.16亩承包地的承包人依旧是上诉人，协议方回龙村并不是收回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所以上诉人才能享受植补金的人均分配。从(2016)湘01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以来，上诉人并未得到过该3.16亩植补金的分配，其原因是被上诉人违背了(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和(2016)湘01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将上诉人的土地分包给了他人，导致上诉人没有得到稻田植补金分配，这也是被上诉人违背协议的体现。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上诉人上交的土地产生的收益的证据，上诉人补充新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承包地有明显的收益，但却没得到丝毫收益分配：今年2020年5月的上诉人得知湖南星稷香粮业开发有限公司将要租赁上诉人上交给被上诉人的3.16亩土地的其中的一块地(证据3中的{新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承包地产生了收益，但上诉人却没有得到该收益的分配})，2020年6月1日，湖南星稷香粮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县黄花镇回龙村竹尾子组中一户签订了《土地流转租用合同》(证据4.属于新证据，证明上诉人交回的土地产生了效益且足额付款，但上诉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收益分配)，上诉人认为既然(2015)长县民初宇第02497号判决书、(2016)湘01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的土地只是交由村组统一管理,交回土地由集体统一管理者，依然享有集体植补金及收益来源的资金及集体收入平均分配。但上诉人上交了土地给集体统一管理,却没有得到该款项的分配。三、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可以将该3.16亩土地再承包给他人，上诉人认为此举导致该《协议书》明显不公平，上诉人上交了土地却没有得到任何经济补偿或收益，明显违背了(2016)湘01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上述协议对张志勇一户交回土地后获得经济补偿给予了保障,并未剥夺张志勇重要权利”的原则，从上诉人交回承包地后的七年内，上诉人既未得到稻田植补金，也未得到任何经济补偿。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上交的承包地产生利益的证据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交回的是承包地，土地只要耕种就有收益，这是自然规律和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认为，上诉人将承包地交回给被上诉人了，被上诉人也进行了耕种，就一定会产生收益,这是自然规律，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属于不需要举证证明的范围之一。被上诉人竹尾子组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志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2013年8月23日竹尾子组与张志勇签订的《协议书》；2.竹尾子组返回张志勇依《协议书》收回的3.16亩土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3年8月23日，长沙县黄花镇回龙村竹尾子组（协议甲方）与张志勇所在户（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记载“根据2010绕城高速道路货币拆迁安置征收户前期情况，依照长沙县政府关于货币安置户的相关政策制定该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各征收户所有使用的土地收归组集体管理，出于人性化观念，村、组集体会议定于各征收户每人分配0.1亩土地作为生活用地，其余土地收归集体负责，管理分配。”第三条载明“集体根据征收时各户实际人口享受的集体稻田直补金人平分配。”第四条载明“参与组集体收益来源的资金及集体收入平均分配。”第五条载明“绕城高速征收户同等享受今后国家统一征收时土地费用，如土地两费、青苗补偿费、土地附属设施费及集体资金来源分配。”第六条载明“各征收户参与集体分配时，根据征收时的实际人口，均按政策执行人口只减不增的原则进行。签订协议时张志勇所在户的户主为粟佑香，粟佑香签名为张志勇代签。2.该院已生效的（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判决书载明“虽然2013年8月23日的《协议书》的征收户主签字的‘粟佑香’是张志勇书写，但该户人口构成除张志勇外还有粟佑香（张志勇之母）、刘三（张志勇之妻）、张辉翔（系张志勇之子），虽然户口登记簿中登记的户主为粟佑香，但粟佑香年纪已较大，张志勇作为该户唯一成年男性代表该户处理土地征收相关事宜符合农村的惯常习俗，在无证据证实张志勇是在受到欺诈、胁迫等而签订协议的情况下，该院认为张志勇在签订协议时对部分承包地的处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协议书的效力该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竹尾子组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二、张志勇认为竹尾子组未依约将稻田直补金按人平分配，故其有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三）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请求解除《协议书》并返回3.16亩土地。庭审中，张志勇认可案涉的“稻田直补金”应发放至其持有的“湖南省惠农补贴明白折”（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存折）。由此可知，《协议书》中涉及的“稻田直补金”应为政府发放给特定对象的财政补贴，而非张志勇、竹尾子组可以处分、约定的资金。张志勇、竹尾子组就实际无法履行的事项设定竹尾子组的义务，即使竹尾子组未履行该合同义务，亦不应认定为竹尾子组违反该项约定，故张志勇以竹尾子组违约而主张合同解除并返回土地，该院不予支持；三、张志勇认为竹尾子组未依约分配张志勇3.16亩土地的收益，故其有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三）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请求解除《协议书》并返回3.16亩土地。本案中，张志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竹尾子组竹尾子产生了应分配给张志勇的收益，故其“竹尾子组未依约分配张志勇3.16亩土地的收益”的事实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相应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四、张志勇认为竹尾子组违背承诺而将3.16亩土地收回集体分配给他人，故其有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三）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请求解除《协议书》并返回3.16亩土地。但张志勇主张的“承诺”系案外人长沙县黄花镇回龙村民委员会在（2015）长县民初字第02497号案件中做出陈述，且《协议书》中有“村、组集体会议定于各征收户每人分配0.1亩土地作为生活用地，其余土地收归集体负责，管理分配”的约定，故即使有证据证明竹尾子组将3.16亩土地交予他人，亦不应当认定为违约，故张志勇“违背承诺而将3.16亩土地收回集体分配给他人”的事实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相应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张志勇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张志勇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只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任一情形，当事人才享有法定解除权。张志勇称竹尾子组将原土地分包给了他人，但该行为是否存在均不违反双方《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张志勇还称竹尾子组克扣植补金、未分配租赁收入，但张志勇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即使该事实存在，根据合同性质和内容亦不构成根本违约，张志勇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张志勇可以以竹尾子组违约主张权利。因张志勇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其提出的解除《协议书》并返回3.16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