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峰，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祥忠，浙江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敏，浙江松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汇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厦河商城46幢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7772225263。 法定代表人：褚盛，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垠宇，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北京盈科（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康道明，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戴光耀，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在昌，丽水市莲都区处州法律服务所 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陈兴法，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柯平国，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诉人周林峰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汇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腾公司）、康道明、戴光耀、陈兴法、柯平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4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林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汇腾公司承担涉案款项支付责任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涉案的两个案件事实认定中已经查明康道明、戴光耀与汇腾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关系，但是，却在本案的最后款项支付责任中认为汇腾公司未对结算进行认可，加盖汇腾公司公章，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戴光耀、康道明等四人的结算签字系未得到汇腾公司授权的说理错误且自相矛盾。其次，汇腾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及现场负责人明确对案涉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这一行为完全符合工程现场的实际操作，而且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签字人员的行为代表汇腾公司的职务行为。该签字确认的结算效力及于汇腾公司。二、本案被上诉人戴光耀、康道明系被上诉人汇腾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他们所要完成的是汇腾公司与业主之间签订的整个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并非仅仅是周林峰与汇腾公司之间的挖、填土方工程范围，因此，汇腾公司理应承担在该工程项目范围内的施工而产生的款项支付责任。 被上诉人汇腾公司辩称，一、对原审判决认定的14多万元的零星工程的款项是否客观真实存疑。上诉人周林峰只提交过一份由戴光耀、康道明、陈兴法、柯国平等四人签署的结算单，结算单既未体现工程量，也没有其他相应的工程联系单予以佐证，另外，挖填土工程周林峰与戴光耀、康道明已实际签过一份施工合同，整个项目的挖填土和土石方运输都在这个合同范围之内，现周林峰无法证明还有零星工程是在两人签订合同范围之外的。另外，答辩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戴光耀、康道明除了案涉工程外，在案涉工地的门口还另行承包了松阳县江滨区块基础设施配套一期工程，这个工程也包含了挖填土项目，不排除周林峰主张的案涉工程是该工程项目的。二、汇腾公司与戴光耀、康道明之间的确签署过内部承包合同，并且按照形式要求为戴光耀、康道明缴纳过社保，但是从汇腾公司对于戴光耀、康道明等人施工期间管理和监管的情况来看，公司与戴光耀、康道明之间实际上是转包关系，戴光耀、康道明等人与其他人之间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汇腾公司是不知情的，让汇腾公司来承担付款义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戴光耀答辩，一、戴光耀等人与汇腾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对外就应该由汇腾公司来承担责任；二、汇腾公司认为周林峰诉请的工程款不是松阳县棚户区××期项目的，但汇腾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事实上，戴光耀等四个除了案涉工程外，没有其他项目了。案涉工程就是松阳县棚户区××期工程，工程款依法应该由汇腾公司支付。 被上诉人康道明、陈兴法、柯平国未作答辩。 上诉人周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4917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率为年利率6%），并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保全费）；二、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汇腾公司为松阳县棚户区××期（城中村-项弄安置区块）项目的中标方，之后被告汇腾公司将该项目内部承包给被告康道明、戴光耀。被告康道明、戴光耀又以汇腾公司项目部名义将案涉项目的挖土方、回填土及其他零星工程等分包给原告周林峰施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康道明、戴光耀等又要求原告周林峰提供铲车、小挖机搬运沙石、土方外运等。2018年9月15日，戴光耀、康道明、陈兴法、柯平国为原告出具一张结算清单，载明“项目部拆桥用工程车5天5000元项目部铁板租赁及运费2520元项目部铲车用时70.5小时×220＝15510项目部小挖机运费一趟5个半小时×150＝975元工程车搬运沙子12车×30＝360石子4车×12方＝48方×60（1方）＝280土方外运中梁43车×24元／车＝1032土方外运6公里外404车×60元／车＝24240元项目部用沙660方×140＝924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肆仟玖佰壹拾柒元正”。另查明：案件审理中，被告汇腾公司也认可被告康道明、戴光耀的案涉工程施工负责人身份。2019年6月14日，在该院审理的案号为（2019）浙1124民初342号案件中，被告戴光耀、康道明向该院递交一份《案件事实书面说明》，在第三项载明“所有关于合同外的施工工程款至今尚欠周林峰人民币144917元。”2019年12月27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浙1102民初3206号案件中，查明事实：被告汇腾公司将松阳县棚户区××期（城中村-项弄安置区块）项目的内部承包给被告康道明、戴光耀后，被告戴光耀、康道明、陈兴法、柯平国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原由戴光耀、康道明从被告汇腾公司内部承包的工程由四人共同合同完成。被告陈兴法持股占50%的宁波给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曾在松阳县棚户区××期项目中从事钢管的租赁活动，系钢管的供货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汇腾公司仅认可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康道明、戴光耀，认可两人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身份。被告康道明、戴光耀、陈兴法、柯平国四人则合伙关系。被告康道明、戴光耀、陈兴法、柯平国四人出具结算单据，该结算单上未加盖被告汇腾公司公章，目前无证据表明其四人得到被告汇腾公司的授权进行结算，且根据被告戴光耀、康道明在该院审理的（2019）浙1124民初342号案件中，递交的一份《案件事实书面说明》，载明“所有关于合同外的施工工程款至今尚欠周林峰人民币144917元。”，故我院认定结算单中的工程内容不属于被告汇腾公司与原告约定的工程内容，本案工程系挖土方和回填方工程外的零星工程。综上，被告康道明、戴光耀、陈兴法、柯平国四人出具的结算单的效力仅能及于签单的四人，并不能及于被告汇腾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康道明、戴光耀、陈兴法、柯平国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林峰144917元及利息（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均以年利率6%为其上限）；二、驳回原告周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8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468元，由原告周林峰负担668元，被告康道明、戴光耀、陈兴法、柯平国各负担9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林峰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照片，来源于浙江金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松阳县江滨区块基础设施配套工程一期工程的管理人员叶升手机，待证2019年3月29日上述工程中的1号路和2号路均没有实际建设；证据二、证明及附件三份，待证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叶升，并非本案的康道明等人。上诉人汇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照片显示隐蔽工程已经做好了，不能够证明在19年3月份之前未动工的事实；对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该工程2018年12月份之前的实际施工人是戴光耀和康道明，证据二不能证明叶升对该项目实际进行过施工；该两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戴光耀、康道明等人没有实际施工过金圣公司项目。被上诉人戴光耀质证认为，认同上诉人周林峰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康道明、陈兴法、柯平国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汇腾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松阳县新民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待证松阳县江滨区块基础设施配套一期工程的中标时间是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之前的实际施工人是戴光耀、康道明，戴光耀、康道明等人，四人同时施工两个工程；证据二、现场示意图，待证戴光耀等四个人不是汇腾公司员工及结算单上的款项不止案涉工程的费用。上诉人周林峰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并不能证明2018年12月之前的实际施工人是戴光耀、康道明等人，周林峰方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真正的实际施工人是叶升；证据二不能够证明该工程项目与周林峰有关联性，该证明仅能说明工程的方位。被上诉人戴光耀质证认为，同意周林峰的质证意见，周林峰当时确实用挖机施工了拆桥工程，属于案涉工程的款项。被上诉人康道明、陈兴法、柯平国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周林峰及上诉人汇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系江滨区块基础设施配套工程相关材料，与本案案涉工程的审理均无直接关联，且两方提交的证据所要待证的事实存在矛盾，在无其他证据可佐证双方的主张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告汇腾公司为松阳县棚户区××期（城中村-项弄安置区块）项目的中标方，2017年12月19日汇腾公司与康道明、戴光耀签订了《浙江汇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之后戴光耀、康道明、陈兴法、柯平国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原由戴光耀、康道明从汇腾公司承包的工程由四人共同合作完成。2017年11月14日，松阳县棚户改造一期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周林峰签订《挖土方承包合同》，合同上盖有汇腾公司公章；2018年7月2日，汇腾公司松阳县改造一期项目部又与周林峰签订了《回填土承包合同》，康道明、戴光耀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施工过程中，康道明、戴光耀等又要求周林峰提供铲车、小挖机搬运沙石、土方外运等。2018年9月15日，戴光耀、康道明、陈兴法、柯平国为周林峰出具一张结算清单，载明“项目部拆桥用工程车5天5000元项目部铁板租赁及运费2520元项目部铲车用时70.5小时×220＝15510项目部小挖机运费一趟5个半小时×150＝975元工程车搬运沙子12车×30＝360石子4车×12方＝48方×60（1方）＝280土方外运中梁43车×24元／车＝1032土方外运6公里外404车×60元／车＝24240元项目部用沙660方×140＝924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肆仟玖佰壹拾柒元正”。 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在松阳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9）浙1124民初342号案件中，戴光耀、康道明向该院递交一份《案件事实书面说明》，在第三项载明“所有关于合同外的施工工程款至今尚欠周林峰人民币144917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林峰提交的结算单上仅有被上诉人康道明、戴光耀、陈兴法、柯平国四人的签字，被上诉人汇腾公司对此结算并不认可。在汇腾公司对该结算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周林峰应提供除结算凭证外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周林峰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周林峰要求被上诉人汇腾公司按照结算单支付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由上诉人周林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江云 审 判 员 刘 斐 审 判 员 王晓璐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基恒 代书记员 沈子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