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26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文辉，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现利，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文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22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文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戴文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13日起，黄国先、黄美强（二人已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河源市设立行聊智能科技公司，以“行聊商城”、行聊app手机软件为作案工具，其中行聊广告宝是2016年11月11日上线，通过网站、微信等形式大肆对外宣传，通过行聊软件内投资广告宝来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投资收益模式主要有：一、用户投资奖励：用户购买行业广告宝1000元/个/年，可获得租金700元/个，,头条广告宝3000元/个/年，可获得租金2100元/个。租金分每天返还，每天反还剩余租金的0.25%，直到返还为止。本金一个月（30天）后的第一个星期二可提现，也可续买，续买后租金翻一倍，每人每月最高可购买行业、头条广告位各10个，最高投资额40000元，租金收益最高可达28000元，本金提回后租金仍然继续返还，直到返还为止；二、用户推荐奖，成功推荐一个用户下载注册行聊APP立即奖励100行币，注册者获得200行币（100行币等于1元）。成功推荐一位用户购买行业，头条广告位，立即获得购买金额的5%。最高可获得2000元（其中可提现金奖励1200元，价值800元的消费积分）。同时推荐人可以获得被推荐人发展其他用户奖金收益的30%。会员通过发展其下级会员和人头数现实获取非法利益，层级越高会员数越多，获得的非法利益就越大。被告人戴文辉于2017年4月6日始，为获取高额收益回报，戴文辉下载“行聊”APP注册成为其下线会员，并绑定了自己银行卡，加入非法传销活动，通过行聊APP购买了广告宝挣取收益。为扩大收益，挣取推荐奖励，戴文辉通过分享自己的“行聊”二维码给他人，收取下线回扣。为扩大收益，戴文辉亦通过以亲属等人名义注册会员账号成为其本人下线来提升自己的等级以获取更多的收益。其中，被告人戴文辉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行聊”系统内注册账户(第5层）后，以推销“广告宝”为名，要求参与者通过购买“广告宝”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发展下线人员244人，下线层级为17层，下线总人数为8585个，获利138537元人民币。另其于2017年4月6日始，以刘某的身份信息注册ID为65552465(第4层）后，直接发展下线9个，下线层级为18层，下线总人数为8594个，获利25491.25元人民币。2018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高埗镇东联小学教工宿舍C栋8号将戴文辉抓获归案。原判认为，被告人戴文辉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起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文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戴文辉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推广人数不多，获利数额较少，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文辉归案后虽对其罪名有辩解，但对于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认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视被告人戴文辉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戴文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戴文辉提出：其对涉案的“行聊”软件系用于传销并不明知，只是借此途径进行投资。其借用亲属的资料串联注册账号是为了自己投资自己，大部分直接下线是其注册用来待投资的小号，未引诱、欺骗他人参加传销。其在整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获利较小，请求本院从轻改判。辩护人韩现利所提辩护意见与戴文辉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补充提出：据以认定犯罪人数达三十人以上且涉三个层级的证据不足，戴文辉的量刑应与同层级的投资人基本相当。建议本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3日起，黄国先、黄美强（二人已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河源市设立行聊智能科技公司，以“行聊商城”、行聊app手机软件为作案工具，其中行聊广告宝是2016年11月11日上线，通过网站、微信等形式大肆对外宣传，通过行聊软件内投资广告宝来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投资收益模式主要有：一、用户投资奖励：用户购买行业广告宝1000元/个/年，可获得租金700元/个，,头条广告宝3000元/个/年，可获得租金2100元/个。租金分每天返还，每天反还剩余租金的0.25%，直到返还为止。本金一个月（30天）后的第一个星期二可提现，也可续买，续买后租金翻一倍，每人每月最高可购买行业、头条广告位各10个，最高投资额40000元，租金收益最高可达28000元，本金提回后租金仍然继续返还，直到返还为止；二、用户推荐奖，成功推荐一个用户下载注册行聊APP立即奖励100行币，注册者获得200行币（100行币等于1元）。成功推荐一位用户购买行业，头条广告位，立即获得购买金额的5%。最高可获得2000元（其中可提现金奖励1200元，价值800元的消费积分）。同时推荐人可以获得被推荐人发展其他用户奖金收益的30%。会员通过发展其下级会员和人头数现实获取非法利益，层级越高会员数越多，获得的非法利益就越大。上诉人戴文辉于2017年4月6日始，为获取高额收益回报，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及刘某的身份证注册成为“行聊”下线会员，并绑定了自己银行卡，加入非法传销活动。此后戴文辉还先后使用熊某、戴某1、郭某的身份证注册成为“行聊”会员，通过行聊APP购买广告宝挣取收益。上述刘某、戴文辉、熊某、戴某1、郭某等人的行聊会员账号之间为推荐与被推荐关系。为扩大收益，争取推荐奖励，戴文辉通过操纵上述人员的会员号分享“行聊”二维码给他人，收取下线回扣。直至案发，以刘某的身份信息注册ID为65552465(第4层）后，直接发展下线9个，下线层级为18层，下线总人数为8594个，获利25491.25元人民币。2018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高埗镇东联小学教工宿舍C栋8号将戴文辉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鉴定意见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①“行聊＂购买广告宝的会员之间存在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根据这种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购买广告宝的会员形成了下上线的层级关系，从而形成了金字塔模型的网络层级模式；②涉案“行聊”系统中购买广告宝的平台层级深度为26层，直接下线人数为1001个，总下线人数为300051个。③其中（79）姓名：郭某（442************623），该会员的会员ID为65563381，昵称为dg10086，手机号为135*****515，注册时间为2017-05-08，推荐人id为65568217，所属省份为广东省，所属市为东莞市，所属县（区）为东莞市市辖区。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8层，下线层级为14层，直接下线人数为177人，下线总人数共5076个，该会员累计本金为140000元，本金余额为0元，累计租金为53035.82元，租金余额为0元，可用余额为0.41元，积分余额为0元。该会员累计奖金为55966.45元，未提现奖金为0元，已发放推荐奖励的本金40000元，对应的银行卡为621********35403978。（120）姓名：熊某（441************648），该会员的会员ID为65561126，昵称为dg0769，手机号为136*****095，注册时间为2017-04-19，推荐人id为65553622，所属省份为广东省，所属市为东莞市，所属县（区）为东莞市市辖区。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6层，下线层级为16层，直接下线人数为19人，下线总人数共6164个，该会员累计本金为40000元，本金余额为0元，累计租金为17988.29元，租金余额为0元，可用余额为0元，积分余额为0元。该会员累计奖金为16041元，未提现奖金为0元，已发放推荐奖励的本金40000元，对应的银行卡为622*************327。（155）姓名：戴某1（441************23X），该会员的会员ID为65568217，昵称为pxtang168，手机号为135*****535，注册时间为2017-04-25，推荐人id为65561126，所属省份为广东省，所属市为东莞市，所属县（区）为东莞市市辖区。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7层，下线层级为15层，直接下线人数为19人，下线总人数共5658个，该会员累计本金为100000元，本金余额为0元，累计租金为36966.25元，租金余额为0元，可用余额为0.85元，积分余额为0元。该会员累计奖金为17944元，未提现奖金为0元，已发放推荐奖励的本金40000元，对应的银行卡为621********04273980。（156）姓名：戴文辉（441************83X），该会员的会员ID为65553622，昵称为pxtang，手机号为137*****200，注册时间为2017-04-06，推荐人id为65552465，所属省份为广东省，所属市为东莞市，所属县（区）为东莞市市辖区。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7层，下线层级为17层，直接下线人数为244人，下线总人数共8585个，该会员累计本金为151000元，本金余额为0元，累计租金为56536.44元，租金余额为0元，可用余额为241439.91元，积分余额为0元。该会员累计奖金为138537元，未提现奖金为0元，已发放推荐奖励的本金40000元，对应的银行卡为622**********775。（189）姓名：刘某（441************849），该会员的会员ID为65552465，昵称为刘某，手机号为137*****192，注册时间为2017-04-06，推荐人id为65566309，所属省份为广东省，所属市为东莞市，所属县（区）为东莞市市辖区。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层，下线层级为18层，直接下线人数为9人，下线总人数共8594个，该会员累计本金为40000元，本金余额为0元，累计租金为8279.81元，租金余额为0元，可用余额为241439.91元，积分余额为0元。该会员累计奖金为25491.25元，未提现奖金为0元，已发放推荐奖励的本金40000元，对应的银行卡为621*************521。（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戴文辉的到案情况，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公安部人口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书、户籍证明：证实戴文辉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3.开户材料、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户名刘某在中国建设银行（621*************521）开户资料以及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11月19日银行流水情况；证实户名熊某在中国建设银行（622*************327）开户资料以及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11月20日银行流水情况；证实户名戴文辉在中国民生银行（622**********775）开户资料以及2017年1月2日至2019年2月14日银行流水情况。（三）证人证言1.熊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行聊公司上注册账号，是其丈夫（戴文辉）使用的。具体多久使用的，其不清楚，其只是给过他身份证，其还知道其丈夫使用其儿子戴某1、他的母亲刘某，其的母亲郭某注册过。其他操作其不知道。2.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行聊公司上注册账号，是其女婿（戴文辉）使用的。借给了他，但是不知道做什么用途，其他的操作其不知道。（四）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黄国先的供述：其于2015年5月12日在高新开发区创业服务中心335房注册成立河源行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主要经营行聊广告宝（分行业广告宜和头条广告宝）、行聊商城线上线下实物交易，还有个项目街和行聊云仓。这些是用于投资广告宜可以赚取现金和积分、积分可以在行聊商城兑换货物，项目街是监督行聊商城交易的真实性，行聊云仓是发货到行聊直营店和行聊商城的仓库。广告宝分为行业广告宝和头条广告宝，每个行业广告宝是1000元一个、周期是一个月，每个人一个月可买10个，本金就可以在一个月后的笫一个星期二拿酬金，拿回本金以后平台上还有700元广告位的租全，700元现金里面70%是现金其他的30%转化为积分，一积分等于1元，积分可以到商城或者直营店兑换等价的商品，700元的和分和现全按每天0.25%返还给客户。客户到了第二个月的时候如果不拿回本全的话就可以直接在平台上用那本金复投，返还的现金和积分就按上月的700元加今月的700元等于1400元本全和积分未返还，以此类推，一直可以复投下去，积分和本全也是一直在成倍增长，时间可能是7年时间才能拿完这些返还的现金。头条广告宝就是每个头会广告宝是3000元，其返利方式和复投的方式也是一样的。如果A推荐了B购买了其公司的广告宝，其就会拿出B购买广告宝金额的5%未奖励给A,如果B推荐了C购买了其的广告宝，其就会拿出B荻得资全的30%未奖励A、然后拿C购买广告宝金额的5%来奖励B。关于发展下线问题，成为会员扫描自己的二维码或者自己在应用商场下载，APP来注册完成，至今为止实名注册到上个月为止共有205000左右，购买了广告宝的大概40000人左右，其拿给高新开发区的时候涉及的全额是13亿元左右，其中亏空2.3亿元左右。2.同案人石前伟的供述：其是行聊公司技术总监。行聊公司的其中一项业务中“广告宝”，该项业务总负责人是黄国先，平台的开发、运营由其技术部负责。“广告宝”就是行聊APP推行的一项广告位服务，给APP的用户去购买或租用。因前期的营销效果不明显，后行聊公司就推出以下奖励方式：1、用户A投资每个广告宝一年的费用是1000元，可获得700元租金，按每天0.25%返还（另外1000元本金费用满一个月全额返还）；2、用户A推荐下线B购买广告宝，B获得700元租金按每天0.25%返还（另外1000元本金费用满一个月全额返还），A可以获得平台的5%返利（即1000元的广告宝就返利50元，后来返利的50元又变为60%可以直接提现，40%转化为积分）；3、用户A推荐B,B再推荐C购买了1000元广告宝，则可同样获得700元租金，按每天0.25%返还，另外1000元本金费用满一个月全额返还，B可以获得平台返利5%,A可以获得5%奖励金中的30%,以此类推。这个返利模式开始时间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2018年5月份以后，老板黄国先本人叫其们技术部门修改这种返利模式，即改成：A推荐B,B推荐C后，上线B可以拿推荐C的5%奖励，但上上线A就没有奖励了。2018年9月份左右，黄国先再让其们将奖励5%的额度下调为3%的返利额。3.上诉人戴文辉的供述：“行聊”公司名称是河源市行聊智能科技公司，地点在河源市高新区，注册资金其在网上查过是1000万人民币，法人是黄国先，股东是些什么人就不清楚了。经营范围是个人广告位、商家广告位等。其成为公司会员时是购买了广告宝，公司的业务有行聊广告宝、行聊商城、项目街、行聊云等项目。其只知道公司董事长是黄国先，行聊商城的负责人是李永志。其只是买了行聊广告宝，还有就是和他人合作经营了一家行聊直营店（已试业，未正式开业），经营模式是行聊广告宝分为行业广告宝和头条广告宝，其租用了行业广告宝和头条广告宝，其中行聊广告宝1000元／个／年、可获得700元／个，头条广告宝3000元／个／年、可获得2100元／个。租金分天返还，每天返还剩余收益的0.25%,至返还完为止。本金是一个有(30天）后第一个星期二提现，每人每个月最高可购买行业广告宝和头条广告宝10个，最高投资额度是40000元，租金最高收成本的70%。这种的一种静态的投资，还有动态的投资。成为会员只要下载行聊公司的APP,注册就可以成为会员。不过直接注册成为会员的公司不会给推荐奖励，经过他人介绍进入成为会员就有本金的5%作为推荐奖励。比如A推荐B,B推荐C,C投资广告宝1000元，那么除了C获得700元的平台收益外，B可以获得推荐奖励收益50元（总投注的5%),A是可以获得15元(B收益的30%)。其使用了郭某、熊某、戴文康和刘某的身份注册了行聊会员。一共推荐了约100人参与行聊公司。其一共获利5万元左右。其有50个左右的号，只记得有137*****192、136*****095、135*****535、135*****515、159*****520，密码是kc2018；137*****200，密码xiaowen520，还有一些账户其在家里记录着。其申请了代理实体专门店，该实体专门店可以向会员卖东西，公司现在是积分制的，1积分相当于一元人民币，会员可以通过积分到实体专门店购买物品，也有些新人过来可以扫码注册成为会员。该店是其旧同事黄**浩申请的，其和他合作，名字是行聊体验店180号，2018年8月申请，9月开始试业，还未正式开业。至案发，其一共投资了50个号，每个号投资了4万，但不是一次性投入的，因为公司的钱一个月会返还本金，其等本金返还后又接着投入。其有两个号推的号比较多，137*****200这个账号推了224人（大概自己有100个号），135*****515推了多少人不记得。通过发展、介绍的会员，有一些有5%的总投资的推荐奖励，有一些有推荐奖励的30%奖励，不过这些钱其全部返还给那些会员，其不是靠拿这些奖励，而是专门的投资的。关于上诉人戴文辉及其辩护人韩现利所提的意见，经查：1、关于戴文辉行为的定性。根据同案人黄国先、石前伟的供述，涉案的“行聊”APP平台主要通过两种模式吸引客户注册并向其投入资金。第一种是购买所谓的广告宝后的返利。客户投入一定的资金后在一定时间后可全额返还本金并获得70%的以“租金”名义支付的返利。第二种是推荐他人从该APP注册账号，并购买所谓的广告位后即可获得相应的推荐奖，上述推荐奖以三个层级为限。另根据鉴定意见，涉案“行聊”系统购买广告宝的会员之间存在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根据这种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购买广告宝的会员形成了下上线的层级关系，从而形成了金字塔模型的网络层级模式；直至案发，“行聊”系统中购买广告宝的平台层级深度为26层，直接下线人数为1001个，总下线人数为300051个。与此相印证，上诉人戴文辉稳定供述其分别使用本人及若干亲属的身份证在“行聊”APP上注册账号，既用于投资也用于发展下线并从中赚取推荐费，直至案发，戴文辉经手发展的下线总人数（以刘某账号计）达8594人。鉴于广告宝业务并不实质产生效益，其大额返利行为会吸引社会上大量不特定人群跟进投入资金，对正常的借贷、金融秩序均会造成扰乱，且作为戴文辉此类的投资人，其获得返利的多少直接或间接与其发展的下线人数相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其行为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戴文辉辩解其行为属于投资，仅是其对自身行为违法性的错误认识，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2、关于戴文辉的犯罪情节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及戴文辉的供述，戴文辉先后使用了其本人及若干亲属：刘某、熊某、戴某1、郭某的身份证来注册行聊APP的会员，并以上述人员的账号发展下线。鉴定意见证实，上述人员注册行聊账号存在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按时间先后及层级排序为：刘某戴文辉熊某戴某1郭某。因刘某属于最初始的层级，故刘某名下的下线总人数应包含了戴文辉层级之后所发展的全部人数，即8594人，戴文辉需对该全部人数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的据以认定犯罪人数达三十人以上且涉三个层级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款，戴文辉应属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戴文辉属于犯罪情节严重之情形，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相较于同案人黄国先、石前伟等人而言，戴文辉并非发起人，也非主要的获利人，可认定其为从犯。原判据此对戴文辉减轻处罚，对其所处刑罚与戴文辉的犯罪情节相符，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文辉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戴文辉并非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和主要管理者，也非主要的获利者，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戴文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戴文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郑寒草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