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志全，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芬，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柏鸿，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大江，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一审被告：曾射棠，男，195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一审第三人：周志佳，男，1992年3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上诉人曾志全因与被上诉人孙大江、一审被告曾射棠、一审第三人周志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孙大江一审诉讼请求：1.曾射棠、曾志全向孙大江偿还借款本金180.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4日为158.417万元）；2.曾射棠、曾志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射棠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大江偿还借款137.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7.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8月20日计付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曾射棠、曾志全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大江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8月20日计付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孙大江在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39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曾射棠承担其中31067元，曾志全承担其中3798元，余下4080元由孙大江承担（本案受理费孙大江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判后，曾志全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曾志全无需向孙大江偿还借款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大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曾志全与曾射棠虽然为父子关系，但关系一般。曾志全从来没有授权周志佳代为领取借款，曾射棠也仅是在2014年7月21日的借条中提及“转到周志佳名下，一切属曾射棠负责”，一审判决将所有由周志佳收取的款项均认定为曾志全及曾射棠的借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当时曾志全、曾射棠及周志佳同在贵州从事煤矿等生意，周志佳个人名下债权债务特别多，如所有汇到周志佳名下的款项都与曾射棠或曾志全有关的话，曾射棠及曾志全必定债务缠身，此有违常理。二、涉案的借款曾志全己经清偿完毕，曾志全己尽举证责任，孙大江要求曾志全与曾射棠共同清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中曾志全仅参与了2014年3月13日的借款，其余的借条与曾志全无关。在2014年3月13日的借款中，120万并没到位，按双方的约定，借款具体金额得按银行汇款到曾射掌、曾射棠、曾志全银行卡为据，孙大江实际出借给曾志全只有21.5万元，一审判决将案外人黄某、欧某与曾志全案外关系的款项均认定为孙大江对曾志全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2.至2014年12月18日止，曾志全已经应孙大江的要求向其归还本金及利息高达739800元。曾志全欠孙大江的借款己经还清。曾志全提供了详细银行转账小票的原件，且孙大江亦当庭确认收到曾志全支付的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却以曾志全未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该银行转款的付款人情况，便以证据不足为由对曾志全的主张不予采纳，变相加重了曾志全的举证负担。3.2014年3月13日的借据上双方并没约定借款利息，而2014年3月14日的字条约定“曾射棠托孙大江的借款，按汇款小票为据，每月5%，由曾射棠支付”，为曾射棠个人承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为曾志全向孙大江支付的借款利息，缺乏事实根据。本案中涉及曾志全的借款仅为发生在2014年3月13日的借款，此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三、本案中涉及曾志全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3月13日，借款期限为10个月，即至2015年1月13日结束。孙大江应于2017年1月13日向法院主张权利，而孙大江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并没发生时效中断的事件，孙大江的诉讼己过法定诉讼时效，对于孙大江就曾志全的诉求部分应予以全部驳回。综上，请求支持曾志全的上诉请求。孙大江发表答辩意见称：曾志全、曾射棠从2014年4月开始支付利息。孙大江、孙大江的朋友王林华转账给周志佳、曾射棠的款项属于本案的出借款项，涉案借款没有还清，已偿还的73万元是利息，是曾志全、曾射棠共同承担的利息。周志佳述称：一、一审判决将黄某、王林华等的转账认定为借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曾志全、曾射棠有向王林华借款32.7万元，约定7%利息，通过周志佳的账户还款38万多，其中曾志全拿了21万多。曾射棠经营煤炭加工厂和土石方，曾志全经营土石方，曾志全不清楚借款。当时周志佳帮曾射棠管理货源等，黄某欧、贤英、邹芬转账的款项是向曾射棠进货购买煤炭的，在没有合同和协议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转账及口头协议就认定孙大江借款给曾志全、曾射棠。曾志全向孙大江借款21.5万元，2014年9月15日曾志全让周志佳转账15万元还款给孙大江，11月15日又还款20万元，其中有部分是曾射棠给的，部分是曾志全给的。当时周志佳帮曾志全、曾射棠做事，听从曾志全、曾射棠指令转账。二、孙大江起诉已超过时效，已经有五六年了，证据已经丢失了，现在能提供还款70多万元的证据，曾射棠、曾志全的小票已经没有了。周志佳帮曾志全、曾射棠转账后小票会还给曾射棠或者放在车上，不能仅凭小票就认定借款。王林华与孙大江均从事煤炭中介，找到好货源就让曾射棠、曾志全转账，他们再安排发货，当时没有签订合同。王林华有大船可以拉煤炭赚取运费，造船时也向曾射棠、曾志全借款，后面钱也已经还清了。曾射棠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意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曾志全的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曾志全借款的数额；3.涉及曾志全的债务是否约定有利息；4.涉及曾志全的债务是否已经清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曾射棠、曾志全于2014年3月13日向孙大江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8个月，即2015年1月13日债务清偿期届满，故诉讼时效从2015年1月14日起算。之后孙大江在2017年1月12日向贵州省息烽县对涉案债务提起诉讼，即孙大江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曾志全、曾射棠主张过涉案债务，故2017年1月12日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自2017年1月12日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时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尚未届满，故涉案债务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即2020年1月12日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届满。孙大江在2019年1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即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提起本案诉讼，故曾志全称涉案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孙大江提交《贵州农信交易凭证》、《贵州农信储蓄业务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跨行汇款申请书》及《交易凭证》，证明其在2014年3月14日向曾志全交付30万元借款，分别为：其以柜台现金续存方式向曾志全转款2万元；其以转账方式跨行汇款给曾志全转款19.5万元；其委托证人黄某以存折账户转卡/存折账户方式向曾志全转款6.5万元；其委托证人欧某以存折账户转卡/存折账户方式向曾志全转款2万元。曾志全认可孙大江向其转账的21.5万元为借款，但不认可黄某、欧某转账的8.5万元为孙大江出借的款项。根据证人黄某、欧某的证人证言，黄某确认其受孙大江的委托向曾志全转账上述6.5万元，欧某亦确认其受孙大江的委托向曾志全转账上述2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黄某、欧某转账的8.5万元亦为曾志全、曾射棠的借款并无不当，曾志全、曾射棠共同借款3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2014年3月13日，曾射棠、曾志全共同向孙大江出具《借条》，约定借款120万元。2014年3月14日，曾射棠、曾志全共同向孙大江出具《借款说明》，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按百分五，曾射棠、曾志全均在该《借款说明》上签名确认。根据上述《借条》和《借款说明》，曾志全、曾射棠承诺按月利率5%支付该120万元借款的利息，曾志全在本案中应承担的30万元借款包含在该120万元借款中，故曾志全称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当事人各方均确认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12月18日曾射棠、曾志全向孙大江还款22笔共计739800元。该还款中存在15万元（2014年9月15日）、20万元（2014年11月10日）以及214000元（2014年12月13日）的三笔大额还款，且其余还款未能在时间和金额上呈现出支付利息的规律性，因而一审判决将上述还款均认定为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多支付部分应抵扣本金。”因曾志全、曾射棠与孙大江未约定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故本院对于739800元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借条》涉及的借款，孙大江与曾志全、曾射棠约定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曾志全、曾射棠已实际支付给孙大江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付，多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抵扣本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孙大江与曾志全、曾射棠存在多笔借款，各方对借款的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其中仅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借条》涉及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其余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且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借条》涉及的借款已到期，故曾志全、曾射棠还款的739800元应先抵充该笔借款。本院对该笔借款按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详见附表。经核算，截至2014年12月18日，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借条》涉及的借款尚欠本金766147.25元。由于曾志全应对该《借条》项下120万元中3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按照曾志全、曾射棠共同债务和曾射棠个人债务的负担比例，本院认定对于尚欠的上述本金766147.25元中，曾志全、曾射棠应共同负担191536.81元，曾射棠个人应负担574610.44元。曾志全、曾射棠还款至2014年12月18日，之后未曾还款，因此，该笔债务的利息应自2014年12月19日起按月息2%计。（四）因曾志全、曾射棠存在共同借款和共同还款，对曾志全、曾射棠的共同还款予以调整亦影响曾射棠个人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故本院对曾射棠个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予以重新确认。曾射棠在2014年8月28日借款15万元，在2014年9月18日借款7万元，在2014年10月13日借款18.6万元，孙大江均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曾射棠应予偿还，并应自借款之次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对于2014年9月30日借条中涉及的7.1万元利息，因本院已经对本案涉及的各笔借款分别计算了利息，为避免计算复利，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确认。综上，曾志全、曾射棠应共同向孙大江偿还借款本金191536.8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9日起按月息2%计；曾射棠应向孙大江偿还借款本金980610.44元（574610.44元+15万元+7万元+18.6万元）及利息，其中574610.44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12月19日起按月息2%计，15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8月29日起按月息2%计，7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9月19日起按月息2%计，18.6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10月14日起按月息2%计。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志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曾射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主文；二、曾射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大江偿还借款980610.44元及利息（其中574610.44元借款的利息以574610.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9日计付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15万元借款的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8月29日计付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7万元借款的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9月19日计付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18.6万元借款的利息以18.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14日计付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曾射棠、曾志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大江偿还借款191536.81元及利息（利息以191536.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9日计付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孙大江在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945元，由曾射棠负担21096.4元，曾志全负担898.6元，孙大江负担1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曾志全负担3701.8元，孙大江负担209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曾射棠负担4795.7元，曾志全负担20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            借款      日期              借款      金额              未还      本金              利息起      算日期              利息暂      计日期              天数              日利率              已付款              当期      利息              累计      利息              实付      利息              拖欠      利息              应扣      本金              尚余      本金                  2014-2-17              270000              270000.00               2014-2-17              2014-3-13              25              0.001              0              6750.00               6750.00               0.00               6750.00               0.00               270000.00                   2014-3-14              300000              570000.00               2014-3-14              2014-4-3              21              0.001              12800              11970.00               18720.00               12800.00               5920.00               0.00               57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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