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和朗，男，1983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和蝉，男，1981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渠苏腾，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宿安，男，1952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棣，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和朗、郭和蝉与被申请人顾宿安合作协议纠纷一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顾宿安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苏03民终47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郭和朗、郭和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苏03民申2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郭和朗，郭和朗、郭和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苏腾，顾宿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和朗、郭和蝉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认定股权转让主体错误。首先，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需要查明涉案股权的转让方和受让方。由于徐州市郭氏兄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郭氏兄弟公司）的实际股东为郭和蝉、郭和朗、郭和谋三人，但该公司的形式为个人独资公司，所以股权转让协议是以郭和蝉的名义签订的，实际的股权转让款是经郭和蝉账户转给郭和谋，故本案中股权受让人是顾宿安，转让人是郭和谋。顾宿安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其明确知晓且有义务证明谁是转让方，故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其次，郭和朗在该协议上签字是由于其作为公司股东同意新股东进入公司和放弃优先受让权的行为，但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以“案涉65万元均系支付至郭和蝉账户内”以及“郭和蝉、郭和朗是案涉合作协议的相对人”为由认定郭和蝉、郭和朗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不符合客观事实。再次，原判决对郭氏兄弟公司股权结构及出让股权的股东是谁等关键性事实均未查清。2.涉案协议已实际履行。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9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公司业务往来货款财务情况暂由顾宿安儿媳刘双双主管。”因此，刘双双参与涉案公司的管理经营是经过顾宿安授权的，刘双双实际参与经营就应当视为顾宿安对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顾宿安不认可其实际参与无事实依据。而且顾宿安投资后公司已实际运行，仅以未办理股权登记为由主张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3.原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剥夺该当事人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已查明郭氏兄弟公司存在第三个股东郭和谋，顾宿安受让的是郭和谋的股权份额并将股权转让款经郭和蝉支付给郭和谋。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并未追加郭和谋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顾宿安提交意见称，1.顾宿安既未从形式上取得郭氏兄弟公司的股权，也未实际取得股东身份。2.郭和朗、郭和蝉是作为股权出让人与顾宿安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协议明确顾宿安购买的是郭氏兄弟公司的33.33%的股权，协议中不涉及郭和谋，郭和谋亦无向顾宿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况且，在签订协议及转移设备过程中，郭和朗、郭和蝉始终没有披露郭和谋，原审认定股权转让主体并无不当。3.涉案合作协议中并未涉及郭和朗放弃优先行使购买权的相关内容，其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协议约定，顾宿安的投资被挪作他用，郭和朗、郭和蝉应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4.从涉案合作协议看，刘双双的工作范围是双方约定的，并非顾宿安单方授权，且其工作内容也并非代表顾宿安，原审认定协议未履行并无当。5.郭和朗、郭和蝉始终未证明郭和谋的存在，且郭和谋亦不是涉案协议相对人与本案无关联。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二审判决。再审中，郭和蝉、郭和朗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刘双双在郭氏兄弟公司任职期间的多笔打款（郭和蝉的卡转到刘双双的POS机）记录，从2014年9月26日开始有外地转来的货款，转到郭和蝉的农行储蓄卡里，然后又从郭和蝉的农行储蓄卡刷到刘双双的POS机上，共计转款大约200万元，拟证明顾宿安投资65万元之后，已经实际参与经营。2.2017年5月3日郭和蝉发给顾宿安的短信记录一份，拟证明公司经营不善之后，征得顾宿安的同意之后，将机器设备拉至安徽。3.郭和蝉2014年6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拟证明其在收到顾宿安65万元出资款当日，即通过转账至郭和谋母亲周素其的账户将该款返还给郭和谋。顾宿安质证认为，对证据1银行转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刘双双与郭和蝉之间有一定的资金流动，但是不能证明刘双双就是代表顾宿安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郭和蝉系私下将该65万元当做支付给郭和谋的退股款，顾宿安对此并不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郭和蝉和许欣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许欣位于铜山新区新建厂房租赁给郭和蝉使用。租赁期限为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其中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31日为装修时间，不计租赁费，计费日期从2013年4月1日起。2013年7月26日，郭和婵、郭和朗、郭和谋三人出资设立郭氏兄弟公司，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郭和蝉为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为徐州市铜山区，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郭和朗任该公司的监事。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显示，郭和蝉于2013年7月25日出资，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2014年6月29日，顾宿安向郭和婵账户汇入20万元，顾宿安的儿媳刘双双向郭和婵账户汇入45万元。当日，郭和婵将上述合计65万元汇入郭和谋母亲周素其的账户。2014年7月10日，郭和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郭和朗、作为丙方的顾宿安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1.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出资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2.丙方已于2014年6月29日，完成出资的义务（2014年6月29日第一笔刘双双兴业银行汇出15万元，第二笔刘双双尾号4179号农行卡汇出29.9万元，第三笔顾宿安江苏银行汇出20万元，第四笔刘双双信用社卡汇出1000元）；3.丙方完成出资后，享有公司33.33%的股权。”“丙方对成为公司股东之前的公司经营利润不享有任何权益，对债务亦不承担任何责任。（以丙方完成出资时间为界点）。”“丙方成为公司股东后，公司及甲、乙方不得用丙方的投资清偿丙方成为股东之前的公司债务，否则公司及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承担赔偿责任。”“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丙方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丙方及其出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公司应当及时将丙方姓名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甲乙双方同意，公司业务往来货款财务情况暂由顾宿安儿媳刘双双主管。”“甲乙双方承诺，徐州市郭氏兄弟食品有限公司系合法注册，现依法经营的合法公司，否则，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除返还出资外，如有其他损失，应据实赔偿。”合同附件中涉及郭氏兄弟公司的资产为1891712元，应付款为192818元。合同签订后，郭氏兄弟公司并未向顾宿安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为其办理股东登记，顾宿安儿媳刘双双已实际参与公司的财务管理。2016年5月，郭和蝉将郭氏兄弟公司的生产设备从徐州拉到水家湖厂房即安徽小腿王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内。2016年6月1日，郭和蝉决定不再租赁位于铜山新区的房屋，经双方协商，租赁合同终止。后顾宿安要求郭和朗、郭和婵返还出资款未果，遂于2016年12月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郭和朗、郭和婵向顾宿安返还650000元及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郭和朗、郭和婵承担。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关于顾宿安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顾宿安诉称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不能成立，理由为：一是顾宿安在与郭和蝉、郭和朗签订合作协议时，其目的是参与郭氏兄弟公司的经营管理，取得股东资格，现顾宿安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二是顾宿安认为郭氏兄弟公司没有经营场所，已经名存实亡的情况，其应通过清算的方式确定郭氏兄弟公司的盈亏情况，不能仅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意见解除该合同。二、关于顾宿安诉请的650000元款项的性质以及要求返还该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有无依据的问题。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前，顾宿安已于2014年6月29日分四笔将650000元汇至郭和婵的银行账户，虽然郭氏兄弟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的基本信息中显示为股东为郭和婵一人，但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从郭和朗参加签订协议来看，各方应明知该公司有隐名股东的情况，且合同附件中附有该公司的资产情况，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顾宿安出资500000元，而顾宿安实际出资650000元，顾宿安认为多出的150000元系郭和朗、郭和婵的借款，但缺少双方借贷合意的证据，故该150000元并非借款，顾宿安所诉请的返还650000元应以郭氏兄弟公司清算为前提，在尚未清算的情况下，诉请返还该650000元及利息，在目前情况下，尚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故对顾宿安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郭和朗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从双方签订合作合同来看，郭和朗应为郭氏兄弟公司的隐名股东，在郭氏兄弟公司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顾宿安要求郭和朗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顾宿安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顾宿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20元，由顾宿安负担。顾宿安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顾宿安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但郭和朗、郭和婵并未向其出具出资证明书以及办理相关工商及股东的变更手续，且顾宿安亦未参与公司的经营。顾宿安并未取得股东身份，郭和朗、郭和婵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解除合作协议，不应适用《公司法》关于清算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认可顾宿安签订合同的目的为成为郭氏公司股东，并与郭和朗、郭和婵共同经营郭氏公司，但郭和朗、郭和婵已将该公司的生产设备转移他处，且无经营场所，合作协议的合同标的也已灭失，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郭和朗、郭和婵在顾宿安出资完毕后将投资款项挪为自用，且恶意隐瞒相关事实，违背了双方合作协议的相关的约定。4.根据合同约定，刘双双仅作为双方聘用的财务工作人员参与公司经营，并非顾宿安的股权委托人。5.郭和朗、郭和婵恶意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导致公司被政府列入“经营异常”黑名单，违反了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向顾宿安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返还出资。郭和朗、郭和婵共同答辩称：顾宿安已经取得了郭氏兄弟公司的股东身份和资格，关于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应当依据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的规定予以处理，因此顾宿安的上诉请求无视双方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也忽略了双方之间对公司现有状况的处理方式，顾宿安应当共同面对公司现在的问题，而不是以诉讼的方式推卸作为股东的责任以及经营风险。同时，郭和朗没有收取案涉款项，其个人也不应当对顾宿安的诉请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该协议约定“郭和朗、郭和蝉一致同意顾宿安作为新投资人，与郭和朗、郭和蝉共同经营徐州市郭氏兄弟食品有限公司，顾宿安成为该公司股东”，“顾宿安完成出资后，享有公司33.33%的股权”，“顾宿安依照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根据上述约定内容，说明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由顾宿安成为郭氏兄弟公司的股东，对郭氏兄弟公司进行共同经营。同时，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而是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向顾宿安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及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基于上述约定，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称为合作协议书，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但应根据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了合同解除的三种方式：一是合意解除，即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二是约定解除，即合同中约定了合同解除条款，且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已达到约定的解除条件。三是法定解除，即《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包括: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就本案而言，因双方并未达成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意，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亦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故顾宿安仅能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修改公司章程、签发出资证明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根据现有证据，实际上上述约定均未履行。虽然被上诉人认为顾宿安的儿媳刘双双负责郭氏兄弟公司的财务、销售工作，说明顾宿安已经对郭氏兄弟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顾宿安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尚不能确定顾宿安已经对郭氏兄弟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而通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时，必须得到转让方的配合，但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作为转让方，在签订协议后积极要求顾宿安办理变更登记而顾宿安不予配合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将郭氏兄弟公司的生产设备从徐州拉到水家湖厂房即安徽小腿王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内，且该公司现没有正常生产经营。综上，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顾宿安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实现成为郭氏兄弟公司股东的目的。故，对顾宿安关于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已付款65万元的返还主体问题。首先，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已确定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时，被上诉人亦认可该65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因此，对顾宿安基于履行上述合作协议所支付的65万元应予返还。其次，虽然双方在2014年7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时，郭氏兄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为郭和蝉一人独资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陈述郭氏兄弟公司实际上有三个股东，除了郭和蝉、郭和朗之外，还有另一名股东。至于被上诉人认为案涉65万元系向另一名股东支付，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至少可以确定被上诉人郭和蝉、郭和朗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系郭氏兄弟公司的实际股东。综上，虽然案涉65万元均系支付至郭和蝉账户内，但因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确定郭和蝉、郭和朗转让股权的具体份额。同时，郭和蝉、郭和朗亦是案涉合作协议的相对人。因此，应由郭和蝉、郭和朗共同返还该65万元。四、关于顾宿安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郭和蝉、郭和朗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解除，因此，故应从顾宿安付款的次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但顾宿安主张自2014年7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属于自愿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顾宿安主张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遂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顾宿安与郭和蝉、郭和朗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三、郭和蝉、郭和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宿安返还股权转让款65万元；四、郭和蝉、郭和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宿安赔偿利息损失（以65万元为本金，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五、驳回顾宿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2.顾宿安诉请解除涉案合作协议、返还出资款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一、关于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履行的问题。1.关于股权转让是否生效的问题。虽然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生效时点以股东名册变更为准，但考虑到股东名册记载变更的根本目的在于公司正式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在不存在规范股东名册的情况下，有关的公司文件，如公司章程、会议纪要等，只要能够证明公司认可受让人为新股东的，都可以产生相应的效力。本案中，虽然涉案合作协议约定了顾宿安出资后，应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等，但是，首先，对内而言，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的目的均是为了让公司对股权受让人即新股东予以认可。在郭和谋已经退股，郭氏兄弟公司仅存在郭和婵与郭和朗两名股东的情况下，其二人与顾宿安签订合作协议，应视为公司已对顾宿安新股东的身份予以认可。对外而言，变更工商登记的目的是使股权的变动产生公示的效力，公司是否办理工商登记，既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生效，也不影响受让人取得股权，未经登记只是不得对抗第三人。故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股东已开始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权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无论登记不登记，新股东的实际权利已开始行使，并不以变更登记为行使条件。其次，如果公司怠于或者拒绝办理工商登记，造成受让人不能正常取得股东身份或者行使股东权利，其可以公司为被告起诉请求公司履行法律规定的变更股东名册的义务，排除对股东行使权利的妨碍，亦无需解除合同。综上，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已经生效。2.关于顾宿安是否已行使股东权利的问题。首先，涉案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丙方已于2014年6月29日完成履行出资的义务（2014年6月29日第一笔刘双双兴业银行汇出15万元，第二笔刘双双尾号4179号农行卡汇出29.9万元，第三笔顾宿安江苏银行汇出20万元，第四笔刘双双信用社卡汇出1000元）;第三条第9项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公司业务往来货款财务情况暂由顾宿安儿媳刘双双主管；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丙方随时可以将其股权转让给儿子顾冬冬、儿媳刘双双。其次，原审庭审中，顾宿安认可刘双双在协议签订后实际负责主管货款财务，在其向法庭提供的录音中同时还认可，公司的运营主要是郭和婵和刘双双负责。本案庭审中，顾宿安亦陈述“他们之间经营，我不过问，他们也不想让我问。我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年轻人把公司干起来了，干起来之后，我就打算把我的股权转让给我的儿子和儿媳，我只是扶植儿子儿媳。”因此，结合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公司实际运营的情况以及刘双双与郭和婵在生意往来中相识，继而合作经营的过程来看，可以认定顾宿安投资入股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其儿媳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期进一步将股权转让予之，故原审认定刘双双代表顾宿安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即行使了股东权利具有事实依据。综上，顾宿安既完成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亦行使了股东权利，应当认定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二、关于顾宿安诉请解除涉案合作协议、返还出资款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顾宿安已经成为公司股东且公司已实际经营，现其持有的股份所对应的价值因公司运营已发生变化，在公司资产尚未清算的情况下，顾宿安诉请解除合作协议、返还出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郭和朗、郭和蝉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476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3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0元，均由顾宿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德祥审 判 员 蔡青峰审 判 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魏 琪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