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普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畹町建设路36号（邮政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郭越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珂，四川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章，男，汉族，1979年5月20日生，现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云南普惠进出口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华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普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被上诉人实施劳务行为的实际受益人为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及杨焰雄。虽然涉案协议加盖了上诉人公章，但劳务行为发生在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内。二、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用已经支付完毕。三、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华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华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等共计145587.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利息（暂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计24749.79元，此后的劳务费的利息以实际欠款145587.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1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4月7日签订《1350ｍ3高炉扒料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杨华章完成甲方普惠公司委托的1350ｍ3高炉炉料扒除和清理工作，具体内容为1．铁口中心线以上物料的爆破、清理、并运转出炉外；2．高炉炉壁挂渣的清理；3．爆破手续办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甲方按每天（八小时制）到现场人数记工，支付乙方人工费用，费用标准为250元/人天，每七天结算支付一次；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根据需要分批支付乙方约100000元费用，用于办理爆破相关事宜，和购买劳务人员保险。费用采取预支和据实核销方式发生，多退少补。其余还约定了工期20日、双方责任划分等内容。《协议》上甲方有许宏、刘振清签字及“云南普惠进出口有限公司”印章，乙方有杨华章签字。原告杨华章组织工人进行炉料扒除和清理工作，收到邵威莎三笔转款（2016年4月9日转款60000元，摘要为1350ｍ3高炉扒料预付款；2016年4月22日转款80750元，摘要为扒炉劳务费；2016年5月9日转款134500元，摘要为1350ｍ3高炉扒炉劳务费）。原告杨华章于2016年5月10日，报告请求付款自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9日人工工资150000元，附“同意”字样及许宏签名。原告杨华章于2016年5月12日，报告请求付款1080ｍ3高炉使用电子雷管、炸药的费用6007.1元，附“同意”字样及许宏签名。原告杨华章于2016年5月12日，报告请求付款1080ｍ3高炉招待费、相关劳务费用、购买扒炉职工意外伤害险费用49580元，附“同意”字样及许宏、刘振清签名。其中第一笔人工工资150000元，原告杨华章当庭自认应扣减邵威莎于2016年4月9日转账预付款60000元，还余未收款90000元；其余两笔款为已审批并已支付的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华章、被告普惠公司均系具有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法人及个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1350ｍ3高炉扒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书面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已于2016年4月7日生效，合同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普惠公司主张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及杨焰雄是原告高炉扒料行为的实际受益人，故二者为《1350ｍ3高炉扒料协议》合同的相对人，其提交的证据《会议纪要》系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及杨焰雄、王峰与郭越勇个人四方签订，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签订主体及时间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普惠公司还提出合同签订人许宏、刘振清及付款人邵威莎均不是被告普惠公司员工，而是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员工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便上述三人不是被告普惠公司员工，其三人的行为也符合表见代理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被告普惠公司承担。合同生效后，原告杨华章依约进行了炉料扒除和清理工作，其已履行其全部合同义务，杨华章还获得了部分酬劳；原告杨华章举证的证据能证实其与被告的结款方式为提交书面“报告”，经合同签定时被告普惠公司的合同签订人许宏、刘振清附意见同意后支付；现人工工资150000元款已经审批同意，故该项中未收款90000元可确认为被告普惠公司结算的未付款，对该部分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两份证据，请款内容为1080ｍ3高炉相关费用，原告杨华章当庭陈述为同一高炉的不同叫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容积标识不同，不能得出唯一性判断，故原告杨华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余两笔欠款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普惠公司答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因被告方审批同意付款后有合理付款周期，且原告杨华章提交的2019年通话详单，其与被告普惠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越勇有通话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就欠款还有磋商，诉讼时效应中断计算，故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过，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时止的利息，其实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方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及给付时间，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时间自审批同意后，准备付款的合理期间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普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华章欠付人工工资9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时间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华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涉案《1350m3高炉扒料协议》系云南普惠出口有限公司与杨华章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云南普惠出口有限公司承担，故云南普惠出口有限公司主张应由实际收益人作为支付责任主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云南普惠出口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款项已经付清的问题。经审查，从杨华章向云南普惠出口有限公司公司上报的《报告》中，一审确认与本案有关的系《报告》中载明为1350m3高炉的相关费用，对此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金额为80750元以及134500元的款项，杨华章自认已经支付完毕，故2016年5月10日载明款项为150000元的费用，因杨华章认可收到60000元，一审确认尚欠90000元并无不当，云南惠普出口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支付过任何款项，故云南惠普出口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从杨华章2019年的通过记录中显示其向云南普惠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话，云南普惠出口有限公司主张无法证实通话内容，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杨华章陈述其与云南普惠出口有限公司无其他关系往来，其通话的目的就是主张涉案款项，本院认为，杨华章陈述的内容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云南普惠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7元，由上诉人云南惠普出口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