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0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关宗庆，男，汉族，1966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关宗健，男，1956年3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一审第三人：关玉华，女，1954年12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一审第三人：关宗强，男，汉族，1957年12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一审第三人：关宗乐，男，汉族，1960年8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关宗庆因与被上诉人关宗健、一审第三人关玉华、关宗强、关宗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宗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关宗庆对佛山市*****************屋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关宗健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位于佛山市****************的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关宗健名下，但并非关宗健一人所有。案涉房屋系关以九、陈焕珍的遗产，应由关宗庆、关宗健、关玉华、关宗强、关宗乐共同继承。案涉房屋于1982年由关宗庆、关宗健及一审第三人的父庆关以九及其姐姐筹资建成。1989年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因不能登记五个子女的名字，考虑到关宗健是长子，所以才登记了他一人的名字。这不代表案涉房屋仅仅归属关宗健一人，如果关以九想把案涉房屋仅想留给关宗健一人，那么他不会强调要登记在各个子女名下。2007年，由关以胡代为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当时关以九已经去世了，关以胡也并未征求陈焕珍的意思，仅是考虑到土地证已写了关宗健的名字，所以关以胡便以关宗健的名字再次向村委申请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也就是说，案涉房屋登记在关宗健名下并非关以九、陈焕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以九、陈焕珍生前并未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作出处分。退一万步，哪怕认定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关宗健名下是关以九、陈焕珍生前的意思表示，但案涉房屋登记在关宗健的名下绝非关以九、陈焕珍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案涉房屋应属关以九、陈焕珍的遗产，应由关宗庆、关宗健、关玉华、关宗强、关宗乐共同继承。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案涉房产属于关家祖屋，关宗庆等不希望关宗健将该祖屋变卖。退一万步，也希望法庭能判令禁止关宗健变卖房产。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并无提及证人证词的真实意思，无采纳证人所说的证词。证人出庭作证时，未按要求告知当事人回避，存在程序错误。关宗健辩称：关宗庆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与本案认定无关，对一审判决的结果无异议。关玉华、关宗强、关宗乐未作陈述。关宗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佛山市*****************屋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关玉华、关宗乐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独立诉讼请求：确认关玉华、关宗乐对佛山市*****************屋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查明：1989年2月4日，案涉现位于佛山市****************的房屋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总字第00xxxx4号、南府集建字[89]第0xxxx4号，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关宗健。2007年12月27日，关宗健向佛山市禅城区房产管理部门提交《佛山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其中记载案涉现位于佛山市****************的房屋于1982年8月10日建成。2008年3月31日，案涉现位于佛山市****************的房屋取得房产证，登记权利人为关宗健，权利证号为C5278342。到庭当事人与三位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明确，案涉现位于佛山市****************的房屋于1982年由关宗庆、关宗健及一审第三人的父亲关以九及其姐姐筹资建成。关以九与其配偶陈焕珍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关宗庆、关宗健、关玉华、关宗强、关宗乐。关以九于1992年7月3日死亡，陈焕珍于2017年9月29日死亡。现关宗庆与一审第三人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关以九遗产应共同继承，关宗庆遂起诉主张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所有权确认纠纷，因关宗健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关宗庆及关宗健未约定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关宗庆、关宗健未对适用法律作出选择时，适用最密切联系地法律，因案涉房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此为本案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案涉位于佛山市****************的房屋自建成后，于1989年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关宗健。当时关宗庆、关宗健及一审第三人的父亲关以九、母亲陈焕珍仍在世，将土地登记在关宗健的名下，属于关以九、陈焕珍对自己财产的自由处分。至2008年案涉房屋取得房产证，登记权利人为关宗健，则房屋所有权人为关宗健，案涉房屋并非关以九、陈焕珍的遗产。故关宗庆以各方父母关以九、陈焕珍生前未立下遗嘱明确房屋仅属于关宗健为由，而主张关宗庆及一审第三人均对房屋享有继承权，依据不足。相反，若关宗庆及一审第三人主张案涉房屋仅是登记在关宗健名下，并非关宗健单独所有，则关宗庆及一审第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在案涉房屋领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产证时，关宗庆、关宗健、一审第三人及其父母关以九、陈焕珍就房屋权属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房屋系登记在关宗健名下、但所有权人包括除关宗健以外的其他人等。但关宗庆及一审第三人并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到庭三位证人亦未明确陈述关以九、陈焕珍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存在其他意思表示，同时关宗健否认关宗庆、一审第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故关宗庆及一审第三人主张确认各自享有案涉房屋的五分之一份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缺席判决：一、驳回关宗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关玉华、关宗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关宗庆负担。关宗庆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作出的2014年第1728号判决书中英文复印件，拟证明：关宗健将关宗庆等四兄弟在香港共有的物业在未经过其他兄弟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变卖，其后关宗庆在香港起诉关宗健，经香港法院判决，关宗健需向关宗庆返还买房的费用、惩罚性的利息、律师费等，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得到执行。希望法院通过香港的判决了解关宗健的人品和为人。关宗健质证认为：确认在香港和关宗庆有这个案子发生，但认为香港的案子与本案无关。关玉华、关宗强、关宗乐未发表质证意见。经认证，上述证据为关宗庆与关宗健就香港不动产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宗健、关玉华、关宗强、关宗乐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关宗庆是否对案涉房屋拥有部分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1989年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2008年的案涉房屋产权证的登记权利人均为关宗健，且关宗健为唯一登记权利人，故依前述法律规定，从不动产权属证据的登记内容来看，关宗健为案涉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现关宗庆主张该房屋为父母遗产，其应对该房屋享有部分产权份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关宗庆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经审查，首先，案涉房产于1982年建成，其于1989年首次进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时，登记人即为关宗健，此时关宗庆及关宗健等的父母仍在世，并不存在分配遗产的问题，该房产登记于关宗健名下应视为关宗庆及关宗健等的父母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其次，关宗庆无书面证据证明前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关宗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时，关宗庆及关宗健等的父母或关宗庆及关宗健等之间曾就案涉房产的登记人与实际所有人存在不一致达成过协议或说明。最后，关宗庆在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中，关伟军陈述“关以九夫妻去世前未就房屋处置情况告知关伟军”；“很迟才知道案涉房屋登记在关宗健名下”。罗玉珍在回答“房产证写在关宗健名下，有没表示兄弟姐妹都有份时”时陈述“他说，等子女回来拜祭祖先时有落脚点，不用在亲戚家住”。关以胡在回答“案涉房屋为何写在关宗健名下”时陈述“听我老婆说，他父亲没有和我说过，一间屋只有一个屋主，写一个名字，写在关宗健名下。”即，前述证人皆无法证明关宗庆及关宗健等的父母曾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由各子女一起共有。综上，关宗庆的主张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举证责任未完成，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关宗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上诉人关宗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谢达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