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555号 原公诉机关定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禄庄(曾用名任嘉伟)，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海口红利亿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定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兆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禄庄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琼902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禄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任禄庄，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快彩公司2015年4月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任禄庄，股东为姜某(占70%)、任禄庄(占15%)、张燕(占15%)，2017年4月12日快彩公司变更为正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某。九鼎公司2015年8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任禄庄，股东为海南快彩在线科技公司(股份100%)，2017年8月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姜某，2017年11月1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田庭利。2017年4月5日被告人任禄庄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姜某。 2015年，海南快彩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彩公司)为了搞互联网农业开发，该公司股东姜某(快彩公司股东，占70%)委托被告人任禄庄(快彩公司的股东，持股15%)在海南省定安县转包土地用于农业开发，姜某通过银行转款180万元给被告人任禄庄用于承包土地。后被告人任禄庄作为海南九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法定的代表人以九鼎公司名义与陈某1、和集村签订《农村集体用地承包(流转)合同书》从陈某1处转包其承包的定安县龙湖镇坡村村委会和集村227亩土地及地上附属物。2018年，经龙湖镇坡村村委会和集村村民陈某2介绍，被害人黄某、王某1等人与被告人任禄庄认识，并得知龙湖镇坡村村委会和集村发包给九鼎公司的227亩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要转包。被告人任禄庄与被害人黄某、王某1、陆某、王某2商谈土地转包事宜，并谎称定安县龙湖镇坡村村委会和集村227亩种植槟榔及地上附属物是他自己承包的。被告人任禄庄手中没有《农村集体用地承包(流转)合同书》原件，便指使陈某2找和集村及陈某1重新补签了一份《农村集体用地承包(流转)合同书》给被害人黄某、王某1等人，被害人黄某、王某1等人发现补签的《农村集体用地承包(流转)合同书》与复印件不符，缺少九鼎公司印章，要求任禄庄提供公司印章。已经不是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任禄庄便谎称九鼎公司已经不存在了，土地是其个人的，有权转让土地。被害人黄某、王某1、陆某、王某2等人信以为真，便同意与被告人任禄庄协商以180万元的价格转包该227亩土地及槟榔等地上附属物。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任禄庄与被害人黄某签订《承包土地使用权与地上种植物、房屋、水、电、管道及附属设施转让协议书》，被害人黄某等人分4次共转款180万元作为承包费给被告人任禄庄。数月后，九鼎公司的田庭利、田锁宾阻止黄某等人在该土地上收获槟榔，黄某等人遂发现被骗。 2019年2月13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海口市海甸岛都市海岸小区将任禄庄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禄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自己无权处分的承包地擅自以个人名义转包给被害人黄某等人，骗取数额人民币1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任禄庄提出“1、2015年到2017年之前其是快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姜某，公司也从来没有进行农业开发，都是其本人在经营管理，也不存在姜某委托其承包土地。2、姜某转给其180万给其是姜某曾经承诺的，姜某让其来海南开公司，给其辛苦费。3、其是以个人名义与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与九鼎公司无关。4、其没有指使陈某2找和集村及陈某1重新补签了一份《农村集体用地承包(流转)合同书》给被害人黄某、王某1等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一、涉案土地的实际承租人是任禄庄，而不是海南九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二、承包合同上加盖九鼎公司公章是任禄庄为了立项和方便贷款需要，土地的承包人实际是任禄庄。三、有合理的理由可以认为九鼎公司不可能是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姜某的证言不应当被采信。四、任禄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法院应当依据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做出无罪判决。”经查，被告人任禄庄私自将九鼎公司承包定安县和集村227亩土地经营权，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拟好一份郑重声明，与和集村、陈某1补签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将九鼎公司所承包的上述承包地转包给被害人黄某。上述事实有和集村、陈某1、九鼎公司三方签订《农村集体用地承包(流转)合同书》，被告人任禄庄的供述，证人姜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谢某、严某、李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互相印证，因此，被告人任禄庄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以采纳。被告人任禄庄辩解“2015年他是快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 原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任禄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任禄庄违法所得180万元继续追缴，追缴之款，退还给被害人黄某。 上诉人任禄庄的上诉理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任禄庄无罪。本案涉及的与受害人黄某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本案证明上诉人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是：第一，本案《承包合同》的附件“村民决议”证明，任禄庄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第二，本案姜某与九鼎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可信。第三，任禄庄不存在诈骗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欺诈行为。根据任禄庄本人和证人陈某2的笔录可以证明，任禄庄在将土地转让给黄某时，明确告知了土地的实际情况，尤其包括《承包合同》的问题。因任禄庄手中没有《承包合同》的原件，其在与黄某商谈时只出具了承包合同的复印件，黄某及其律师谢某等人也明确知道《承包合同》上加盖了九鼎公司的公章。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任禄庄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任禄庄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一、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姜某给予任禄庄的180万元属于赠与行为。二、任禄庄为立项、贷款等需要而在《农村集体用地承包（流转）合同书》上加盖的九鼎公司公章是在九鼎公司成立前伪造的，原审法院对任禄庄及辩护人要求对合同上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请求置之不理。三、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很多证人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无法得到证人出庭核实，原审法院不应当片面采纳。四、任禄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五、本案属于普通的民事纠纷，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是任禄庄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疑罪从无原则，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任禄庄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任禄庄未提交新证据。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九鼎公司于2015年7月1日与陈某1、定安县龙湖镇和集经济社签订《农村集体用地承包(流转)合同书》，合同约定九鼎公司从陈某1处转包其承包的位于定安县龙湖镇和集村227亩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签订合同后，姜某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给上诉人任禄庄20万元、60万元，姜某通过李某转账给上诉人任禄庄100万元。上诉人任禄庄用上述款项支付了转让补偿费和承包费。本案中签订合同的承包方及付款来源均是九鼎公司，陈某1亦明确表示是与九鼎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故上诉人任禄庄及辩护人认为其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涉案款项系姜某赠与的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任禄庄在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姜某并不再担任九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将九鼎公司所承包的上述承包地转包给被害人黄某，骗取受害人黄某1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任禄庄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任禄庄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刘惠琼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酉花 书 记 员  李佩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