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0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融，女，198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一百易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八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狄寨路**。负责人：高启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六分公司员工，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秦电（金石）国际大厦**。负责人：周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经纬，男，1986年9月2日出生，该公司陕西分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樊融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八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融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其在北京工作期间的误工费45513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751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公交八分公司、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樊融的误工费认定错误。在一审期间，樊融提交了纳税证明（2016年2月-2017年8月）误工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明细单、社保缴纳明细、公积金缴纳明细等多项证明足以证明樊融的工资为15171元，其并未据实参考采纳，而是按照陕西省2017年度在岗月平均工资5542.44元计算，远低于本人实际工资，属事实认定错误。另外，樊融为进行后续的康复治疗，又屡次请假就医，其每次的请假就医，也必然会影响樊融的工作及收入，故樊融认为，一审法院对樊融的误工期为60天的认定，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樊融的交通费认定错误。在一审期间，樊融提交了每次就诊的票据及诊疗病案资料等材料，其交通票据上的日期与就诊日期及时间可相互印证，由此足以证明樊融为治疗而产生的交通费用，但一审法院仅予以酌定，支持樊融800元的交通费，樊融认为有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樊融误工费及交通费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公交八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有效，不同意樊融的上诉请求。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答辩意见同公交八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樊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交八分公司、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支付其医疗费5959.36元、住院伙食补助金2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5513元、财产损失500元、疤痕修复费2万元，以上共计87872.36元；2、诉讼费由公交八分公司、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日15时20分许，李升科驾驶登记在公交八公司名下的陕Ａ×××**号大型公交车在沿方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朱宏路丁字路口时，追尾同向同道等待红灯的吴海山驾驶的陕Ａ×××**号出租车，出租车又追尾等待红灯的马丹驾驶的陕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致陕Ａ×××**号出租车上乘客樊融、案外人杨小艳、杨佳音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樊融提交的2017年9月2日长安医院超声报告单、影像科诊断报告显示，樊融曾于事故当日在该院急诊检查。同年9月5日11时，樊融以车祸后头痛，门诊诊断颈部损伤入住长安医院神经外科。入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2、脑震荡；3、头皮挫伤（枕部）；4、颈部损伤；5、胸壁浅表损伤；6、浅表损伤（左侧肘部、双侧膝关节下方）。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于同月30日14时出院。出院主要诊断：颈部损伤；其他诊断：脑震荡、头皮挫伤（枕部）、闭合性颅脑损伤、颈5-6椎间盘突出（中央型）、胸壁浅表损伤、多处浅表损伤（左侧肘部、双侧膝关节下方）。出院情况及医嘱：患者一般状况良好，临床症状基本消失。出院后建议休息2周，避免颈部劳损；注意加强营养，适度活动；继续颈部康复治疗，必要时专科诊治；定期2周神经外科情况；若有异常情况请随诊。樊融在长安医院治疗期间，公交八公司支付住院费19660.11元，支付2017年9月2日至9月4日门诊费3203.12元。2017年10月16日，樊融在长安医院门诊治疗，处理意见为：低枕平卧位休息1周；局部理疗＋针灸＋推拿；对症处理；不适随诊。同月24日，门诊治疗处理意见为：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适量加强肩背部肌肉锻炼；继续给予局部理疗＋针灸；活血化瘀药物对症处理；不适随诊。樊融提交的长安医院门诊票据显示，2017年9月26日、10月16日、10月24日期间挂号、诊疗、检、治疗、手术、西药、中成药等花费共计841.21元。2018年10月26日，樊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神经内科、康复医学科门诊就医。神经内科病例记载诊断结果为：脑外伤后综合征、心悸，双相情感障碍，不伴××性症状的狂躁发作。康复医学科门诊病历记载为：脑外伤后综合症，颈痛，软组织劳损。樊融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2018年10月26日至12月29日期间，樊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共计3312.8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479.25元、个人支付1833.61元；2018年5月25日、6月15日、10月26日樊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门诊花费320元，其中医保支付80元、个人支付240元；2018年12月29日樊融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门诊花费584.25元，其中医保支付402.19元、个人支付182.06元。2017年9月15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未央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未央[2017Z]第B6101128201706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升科驾驶大型公交车上道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距，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具有该事故的全部过错，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吴海山、马丹、樊融、杨小艳、杨佳音无该事故责任。庭审中，公交八分公司、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对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认可樊融在长安医院的医疗费用，对其余医疗费用不认可；认为樊融提交的证据未达到所主张的误工标准，且未提供误工证明及受伤期间的工资流水，其收入是否减少无法证明，不认可误工费；认为樊融主张的疤痕修复费未实际产生，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导致案外人杨小艳、杨佳音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对杨小艳赔偿数额均表示以诉讼法律文书确认数额为准。樊融坚持其在北京治疗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称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用，并表示不同意调解。经查，李升科系公交八公司驾驶员，陕Ａ×××**号客车在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17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16日24时止；本此事故造成的另一伤者杨小艳已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2018）陕0112民初70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赔偿杨小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4900元；给付公交八公司垫付杨小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00元。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事故造成的另一伤者杨佳音尚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行为人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公交八公司驾驶员李升科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导致樊融受伤的损害后果，公交八公司应对李升科的侵害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陕Ａ×××**号客车在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及时赔偿，故对樊融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损失，应当由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向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已赔付费用应予以扣减，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因陕Ａ×××**号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应由公交八公司予以赔偿。对于樊融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结合樊融提供的有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结合相关病历和诊断证明综合认定。樊融在长安医院住院费19660.11元、门诊费3203.12元，公交八公司已支付，樊融对此并未主张。樊融请求赔偿其垫付长安医院门诊费841.21元，该费用系樊融治疗的实际花费，且公交八公司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樊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陆军总医院，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门诊费用，结合樊融在长安医院住院病案及医嘱，能够确定该费用系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必要治疗花费，对樊融个人支付部分2255.67元予以支持，对医保统筹支付部分1961.44元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樊融医疗费用共计309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樊融实际住院日期25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80元计算为2000元（25天×80元/天）；营养费，根据樊融住院治疗情况并结合医嘱，按每天30元标准，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出院之日共28天，计840元（28天×30元/天）；樊融对其护理费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依据医嘱并考虑樊融修养康复状况，确定自受伤之日至住院期间并出院后两周为护理期间共42天，结合本地护工平均报酬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为4200元（42天×100元/天）；樊融提交的劳动合同、纳税凭证、工资明细单等证据尚无法确定其主张误工损失的具体数额及误工期间，依据当事人提供证据并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参照陕西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433元计算，误工期限结合樊融康复治疗情况确定为60日，误工费为11084.88元（67433/年÷365天×60天）；对于交通费，结合樊融就医治疗实际情况，酌定为800元；樊融主张因事故导致的衣物损失，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结合医疗病案“左肘部皮肤挫伤出血”的记载，酌情认定衣物损失300元；樊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本案不予支持。经核，本院依法支持樊融主张的上述合理费用共计22321.76元（其中交强险医疗项下5936.88元、伤残项下16084.88元、财产损失项下300元），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赔偿费用，因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向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赔付9515元，医疗项下剩余部分485元（10000元-9515元）由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赔付樊融，交强险医疗项下不足部分5451.88元（5936.88元-485元），由公交八公司向樊融赔付；交强险伤残项下、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部分尚未超出该项目赔偿范围，由永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樊融16384.88元（16084.88元+3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樊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85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原告樊融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16384.88元；三、被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八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樊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451.88元。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樊融负担1500元，被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八分公司负担496元，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款项给付之日一并付给原告。本院认为，樊融虽然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但未举证其因交通事故致工资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陕西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樊融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樊融主张交通费，因樊融举证交通费票据与其到医院就诊时间不一致，一审法院酌定相关交通费亦无不当。据此，樊融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樊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樊融已预交，由樊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侯新省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宁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