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卡姆丹克清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MX8PMX6，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堰新路****楼**。法定代表人：刘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强，云南高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亿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原三亿屋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8Y0G18，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环湖西二路****v>法定代表人：冯建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熙，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卡姆丹克清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亿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亿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第一、三、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项目备案装机容量为2.3MW，实际装机容量为1.8MW是由于四跨车间房产证缺失所致，卡姆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就已口头告知三亿公司项目实际情况，在第一笔费用支付前，即已按合同将项目所有资料移交给三亿公司。三亿公司也是按实际装机容量1.8MW支付了第一期费用64.8万元。2.装机容量的变化并不影响案涉项目的建设开发，三亿公司从未就项目装机容量问题向卡姆公司提出整改要求，一审法院认定装机容量的变化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事实认定错误。三亿公司发给卡姆公司的律师函中明确指出，三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2018年5月30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文号：发改能源【2018】823号，下称823号文），对上网电价作了调整，对项目影响重大，多次要求协商调整合同的开发服务费用，但双方未达成一致。三亿公司才强行解除合同。合同约定三亿公司解除合同须事前书面催告，三亿公司未进行书面催告，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未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果。3.合同约定，三亿公司应在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项目施工，6月30日前完成项目并网。经卡姆公司多次催告，仍拒绝进场施工，构成实质违约，应向卡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亿公司辩称，1.关于已付款64.8万元，是卡姆公司按每W服务费0.9元倒推出来的金额，实际装机容量为1.88MW按上述约定计算，第一期应付款项应是67.68万元。三亿公司考虑到卡姆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支付了上述款项，但未放弃要求卡姆公司弥补实际装机容量少于合同约定装机容量的义务。合同中也未约定要求三亿公司需以书面通知的形式，三亿公司多次要求整改。2.823号文颁布后，三亿公司多次与卡姆公司协商调整费用，未能达成一致，三亿公司按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4月签订的《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委托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开发协议》）已解除；2.卡姆公司返还三亿公司已支付的委托开发费64.8万元；3、卡姆公司向三亿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4.卡姆公司支付三亿公司因本起诉讼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5.5万元；5.卡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过程中，三亿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已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卡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三亿公司向卡姆公司支付项目开发服务费用尾款97.2万元；2.三亿公司向卡姆公司支付以48.6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6月10日、8月10日起至实际结清日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3.三亿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0万元；4.三亿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2017年11月13日，江阴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的江阴行审备[2017]140号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和接入系统方案载明：江阴卡姆丹克单宇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卡姆公司）利用江阴市南闸街道南焦路223号江苏双宇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双宇)厂房屋顶，启动了江苏双宇2295kWp光伏电站项目，装机容量为2294.82kWp，其中光伏电站本体及附近配电房情况一览表载明，四跨车间屋面光伏电站装机容量为并三382.47kWp、并四382.47kWp。2018年4月20日，三亿公司与卡姆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协议》，主要约定：（一）项目开发服务内容及服务期限：1.1、卡姆公司为三亿公司提供项目开发服务工作，具体服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①负责为三亿公司收集、提供项目相关资料并提供项目谈判、咨询等服务；②负责提供并落实具体项目投资开发建设所需用合适屋顶（下称项目屋顶)，并就项目屋顶促成江阴卡姆公司与房屋所有权人签署能源管理协议、项目屋顶租赁协议（能源管理协议、项目屋顶租赁协议应合法合规，且具体的屋顶租赁费用、租赁屋顶位置等内容应符合三亿公司提供的项目建设之投资方案)；③负责积极与相关政府部门及第三方协调完成本项目涉及的所有手续办理事项（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前期所有报批、核准、备案工作、房屋荷载证明、发改委项目备案、电力接入、并网手续等满足本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所有事项），尽职尽责完成本项目项下的所有协调配合服务工作；④双方确认：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卡姆公司己完成江阴卡姆公司的注册登记。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本协议签署后，三亿公司有权对江阴卡姆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卡姆公司应根据三亿公司要求向三亿公司如实、完整的提供与江阴卡姆公司有关的所有文件和信息；⑤负责项目屋顶的加固工作及彩钢瓦换瓦工作。双方确认：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卡姆公司己完成对双宇项目的屋顶加固及彩钢瓦更换工作。卡姆公司确保项目屋顶加固及彩钢瓦更换工作符合国家、地方规定及行、地方规定及行业技术标准并满足后续项目建设施工标准一致的，以较高标准为准）。1.2、双方确认：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卡姆公司己完成双宇项目前期的报批、核准、备案及电力接入系统方案手续，并取得江阴行审备[2017]140号《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1.3、项目开发服务期限为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至本项目验收并网日后六个月止。（二）项目开发服务费用：……；2.3、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三亿公司就卡姆公司提供并落实本项目开发服务将给予卡姆公司0.90元/瓦的项目开发服务费用（实际服务费总额按项目备案批文之实际备案装机容量计算为准），该项目开发服务费用为固定包干总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卡姆公司人员差旅费、办公费、招待费、协调费、彩钢瓦换瓦、项目屋顶加固、本项目前期所有报批、核准、备案工作、江阴卡姆公司注册、房屋荷载证明、发改委项目备案、电力接入、促成签署项目屋顶租赁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等所有办理项目开发建设工作之手续和相关任何其他涉及项目开发之费用）。2.4.1、第一期服务费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卡姆公司配合三亿公司完成下列全部条件后，三亿公司向卡姆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开发服务费用的40%:①卡姆公司就本项目之核准、备案、批复工作全部完成后需向三亿公司提交相关证明资料，该等资料经三亿公司确认符合要求且符合三亿公司要求的项目备案装机容量；②本项目具备且满足启动光伏电站开工建设的全部施工条件；③江阴卡姆公司所有资料的原件及复印件、所有有效印章印鉴己全部移交至三亿公司；④卡姆公司促使其子公司无锡卡姆丹克本始光伏有限公司将所持江阴卡姆公司100%股权质押给三亿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完成并获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书面回执文件。2.4.2、第二期服务费用：在下列条件全部达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三亿公司向卡姆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开发服务费用的30%：①三亿公司、卡姆公司与项目屋顶所有权人共同参加项目施工协调会并共同完成签署会议纪要；②三亿公司施工人员顺利进入项目建设场地并开展施工工作。2.4.3、第三期服务费用：在下列条件全部达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三亿公司向卡姆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开发服务费用的30%:①本项目项下光伏电站全部建设竣工且验收合格并由江阴卡姆公司与供电公司完成签署发用电合同；②三亿公司受让江阴卡姆公司100%股权工商登记完成并获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新的营业执照；③卡姆公司已完全履行本协议下的项目开发服务，且江阴卡姆公司收到业主方一个月电费收益。2.7、如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上网标杆电价进行调整，则双方同意对开发服务费做出相应调整，具体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三）三亿公司的权利和义务：3.1、三亿公司己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前，对项目的风险及收益率进行了充分评估，决定对江阴双宇项目进行投资，三亿公司有权对在本协议签署后，对江阴卡姆公司进行尽职调查3.6、三亿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项目进场施工，并计划在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项目并网。（四）卡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4.5.3、卡姆公司需保证三亿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前取得项目建设所需屋顶使用权，且屋顶上附着物、杂物等均清理完毕，项目具备施工条件，且屋顶可利用面积满足设计及项目全容量建设需要，卡姆公司应保证项目屋顶能依法用于光伏电站项目建设，房屋权属不存在权属争议，保证屋顶利用手续完备，取得政府批准（若需）和相关的民主表决程序,符合合法使用屋顶的手续，满足运营要求。4.7、卡姆公司特此承诺，促使其子公司无锡卡姆丹克本始光伏有限公司将所持江阴卡姆公司100%股权质押给三亿公司，本协议生效后的10个工作日内卡姆公司应促使无锡卡姆丹克本始光伏有限公司配合三亿公司前往江阴卡姆公司注册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六）协议的解除条件：6.1、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协议；6.2、卡姆公司提供的项目开发服务不符合本协议约定要求经三亿公司通知整改后拒不整改或整改后仍不符合三亿公司要求的，三亿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以上三亿公司单方解除本协议的，自三亿公司解除通知到达卡姆公司时本协议解除，三亿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亦无需向卡姆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如因卡姆公司原因造成本协议解除的，卡姆公司需按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七）违约责任:7.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本协议任何一方违背本协议项下任何义务、声明、保证、承诺及约定事项的,均属于违约行为，应向守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因该等违约行为而使守约方遭致或支付的全部损失、债务、税费、损害赔偿、判决、和解及开支，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和开支。7.2、若卡姆公司未能就项目开发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且经三亿公司书面催告后仍无实质进展的，则三亿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若三亿公司已支付本协议项下部分开发服务费用的，则卡姆公司应予项目开发终止或三亿公司认为的项目开发停滞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向三亿公司全额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如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返还费用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7.4、若三亿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卡姆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用，每逾期一日,按应支付的开服费用的千分之二向卡姆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因三亿公司逾期支付任一开发服务费，卡姆公司的项目开发进度相应顺延且卡姆公司有权拒绝配合三亿公司完成项目的相关手续等，卡姆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十）、争议解决：双方因履行本协议产生争议的，应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查明：江苏双宇的四跨车间未有房产证。二、2018年5月17日，卡姆公司向三亿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2.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22日，无锡卡姆丹克本始光伏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江阴卡姆公司股权出质给三亿公司，并办理了登记手续。2018年5月30日，三亿公司支付卡姆公司委托开发费64.8万元。2018年5月30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文号：发改能源【2018】823号，下称823号文），其中规定，自发文之日起，新投运的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每千瓦时统一降低0.05元，Ⅰ类、Ⅱ类、Ⅲ类资源区标杆上网电价分别调整为每千瓦时0.5元、0.6元、0.7元（含税）。2018年12月14日，三亿公司委托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向卡姆公司邮寄关于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委托开发协议终止及返还服务费事宜的律师函，卡姆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签收，该律师函主要载明：贵司（卡姆公司）与三亿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了《委托开发协议》，依据2.7条约定，如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上网标杆电价进行调整，则双方同意对开发服务费做出相应调整，具体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2018年5月31日，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发布实施，新投运的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每千瓦时统一降低0.05元，Ⅰ类、Ⅱ类、Ⅲ类资源区标杆上网电价分别调整为每千瓦时0.5元、0.6元、0.7元（含税）。823号文对本项目影响重大，三亿公司依据《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多次向贵司表示应调整开发服务费，但贵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加之，贵司存在项目备案的装机容量未达到三亿公司要求、所提供部分项目屋顶所在建筑无产权证明、未如期安排项目屋顶业主召开进场协调会议等违约行为。依据《委托开发协议》6.2条约定，贵司提供的项目服务不符合本协议约定要求经三亿公司通知整改后拒不整改或整改后仍不符合要求的，三亿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及7.2条约定，若贵司未能就项目开发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且经三亿公司书面催告后仍无实质进展的，三亿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若三亿公司已支付本协议项下部分开发服务费的，则贵司应当于项目开发终止或三亿公司认为的项目开发停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向三亿公司全额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如贵司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返还费用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上述《委托开发协议》签订后，三亿公司按约向贵司支付了第一笔委托开发费64.8万元。但823号文发布实施后，贵司一致拒绝按照协议约定就调整开发服务费与三亿公司协商，同时，因贵司存在项目备案的装机容量未达到三亿公司要求等前述违约行为，导致本项目无法继续推进。期间，三亿公司多次催促贵司推进本项目，均被贵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截至发函之日止，本项目已实质性停滞。…为此函告贵司：鉴于贵司的严重违约行为，三亿公司决定依据协议约定，单方面终止协议，贵司应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三亿公司一次性返还三亿公司已向贵司支付的委托开发费64.8万元。如贵司未按要求采取前述措施，则三亿公司将按协议约定要求承担逾期返还款项的违约金，并保留进一步采取民事诉讼等法律措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三、2019年1月30日，三亿公司聘请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处理与卡姆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约定律师服务费为5.5万元。2019年2月1日，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向三亿公司开具了5.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2月28日，三亿公司支付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5.5万元。2019年5月9日，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向卡姆公司开具了10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6月5日，三亿屋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主体为上海三亿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三亿公司提供的《委托开发协议》、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接入系统方案、产权图、银行汇款回单、法律服务合同、发票、转账证明、律师函、快递单、签收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卡姆公司提供的项目资料交接签收单复印件、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823号文、律师费发票等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三亿公司与卡姆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结合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接入系统方案，可以认定三亿公司与卡姆公司约定的装机容量为备案的2295kWp；二、《委托开发协议》中已明确卡姆公司己完成对江苏双宇项目的屋顶加固、彩钢瓦更换工作、江苏双宇项目前期的报批、核准、备案及电力接入系统方案手续。合同签订后，三亿公司亦支付给了卡姆公司第一期服务费用64.8万元，但卡姆公司认为这是与三亿公司就装机容量变更为1.8MW达成了新的口头合意，而三亿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卡姆公司不能根据三亿公司支付其第一期服务费用的金额倒推出装机容量为1.8MW，故卡姆公司主张装机容量为1.8MW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三、因三亿公司辩称卡姆公司提供的装机容量仅为1.8MW，远低于备案的2.3MW，且至2018年12月17日卡姆公司收到三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时，卡姆公司仍不能按约提供装机容量为2.3MW，导致三亿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三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委托开发协议》应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卡姆公司应返还三亿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用64.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故对卡姆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三亿公司、卡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委托开发协议》已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二、卡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三亿公司委托开发服务费64.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卡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三亿公司律师费损失5.5万元；四、驳回卡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0元（三亿公司已预交，法院予以退回），由卡姆公司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60元（卡姆公司已预交），由卡姆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项目装机容量双方是否已协商一致由2.3MW变更为1.8MW，三亿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三亿公司与卡姆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亿公司与卡姆公司未就案涉项目装机容量由2.3MW变更为1.8MW达成一致，三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理由：1.江阴行审备[2017]140号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和接入系统方案载明案涉项目的装机容量为2294.82kWp，根据该项目备案证和系统方案三亿公司与卡姆公司签订了《委托开发协议》，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装机容量为2294.82kWp。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卡姆公司主张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中约定的装机容量，卡姆公司未提供双方已达成一致变更装机容量的书面协议，三亿公司亦不予认可双方已就变更装机容量达成一致。2018年5月17日，卡姆公司向三亿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2.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金额为三亿公司应案涉合同约定的装机容量按0.90元/瓦支付的第一期40%的项目开发服务费用，表明开具发票时双方并未变更约定的装机容量。合同履行中，由于江苏双宇四跨车间无产权证，而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装机容量，实际能达到的装机容量为1.8MW，三亿公司按实际能够达到的装机容量先支付了首期款64.8万元，但并不意味着三亿公司同意装机容量进行变更。同样，在卡姆公司能够提供合同约定的装机容量后，三亿公司仍应支付未支付完毕的首期款项。2.合同虽约定三亿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项目进场施工，合同同时亦约定，卡姆公司需保证三亿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前取得项目建设所需屋顶使用权，且屋顶上附着物、杂物等均清理完毕，项目具备施工条件，且屋顶可利用面积满足设计及项目全容量建设需要，卡姆公司应保证项目屋顶能依法用于光伏电站项目建设，房屋权属不存在权属争议。卡姆公司提供的项目建设所需房屋，四跨车间无产权证，构成违约，三亿公司未在2018年5月15日前进场施工，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3.合同约定，如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上网标杆电价进行调整，则双方同意对开发服务费做出相应调整，具体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823号文对新投运的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进行了调整。三亿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就开发服务费进行调整，并与卡姆公司协商。2018年12月14日三亿公司向卡姆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提出823号文对本项目影响重大，三亿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多次向贵司表示应调整开发服务费，并不构成违约行为。同时提出装机容量未达到三亿公司要求、所提供部分项目屋顶所在建筑无产权证明等。卡姆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仍不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三亿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综上，卡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卡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