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女，汉族，1983年8月16日出生，住郴州市临武县，系邝厚眼之大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2，女，汉族，1986年8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系邝厚眼之二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3，女，汉族，1989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系邝厚眼之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4，女，汉族，1990年6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系邝厚眼之四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5，女，汉族，1992年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系邝厚眼之五女。 被告人李春喜，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临武县，被抓获前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小市街道办白石村某出租屋，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7月22日被临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2月15日被临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于2002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临武县公安局逮捕。现被羁押于临武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立标，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春喜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被告人李春喜及其辩护人刘立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3年，被告人李春喜与肖某恋爱，之后两人同居。2004年3月，肖某以李春喜嗜赌不听劝告为由，提出与李春喜分手。之后，肖某认识了被害人邝厚眼。李春喜提出如果肖某要与邝厚眼交往，就必须赔偿自己2000元，遭到肖某和邝厚眼拒绝。2004年6月28日17时许，李春喜来到临武县居民点二栋四楼肖某家客厅，刚好邝厚眼也在场。李春喜又提出要肖某和邝厚眼赔偿2000元之事，遭到邝厚眼拒绝。李春喜与邝厚眼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期间，李春喜手持一把菜刀朝邝厚眼头面部及身上乱砍。邝厚眼往肖某家外面逃，李春喜追上又朝邝厚眼砍了几刀。邝厚眼从四楼逃到三楼，倒在三楼的楼道上，随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作案后，李春喜立即携带菜刀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将菜刀及沾有血迹的衣服放在床上后逃走。当日，邝厚眼死亡。经鉴定，邝厚眼系生前遭受锐器砍击左头面部，造成左颈内动脉断裂致全身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性质属他杀。2019年8月31日，李春喜被抓获归案。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表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指认、提取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李春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等人要求严惩被告人李春喜，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万元。 被告人李春喜辩称：杀害邝厚眼的刀不是他带过去的，因为邝厚眼先持刀砍自己，他才抢过刀砍死邝厚眼的。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2.本案系因家庭婚恋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李春喜系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社会危害性与其他危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人身财产安全的严重刑事犯罪不同，应酌情对李春喜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对李春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被告人李春喜与肖某恋爱，当年8月两人在临武县城租房同居。同居期间，李春喜负责两人的生活开支，并为肖某买过几套衣服。2004年3月，肖某以李春喜嗜赌不听劝告为由，提出与李春喜分手。之后，肖某认识了被害人邝厚眼。李春喜提出如果肖某要与邝厚眼交往，就必须赔偿自己2000元，遭到肖某和邝厚眼拒绝。2004年6月28日17时许，李春喜来到临武县居民点二栋四楼肖某家客厅，刚好邝厚眼也在场。李春喜又提出要肖某和邝厚眼赔偿2000元之事，遭到邝厚眼拒绝。李春喜与邝厚眼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期间，李春喜手持一把菜刀朝邝厚眼头面部及身上乱砍。邝厚眼往肖某家外面逃，李春喜追上又朝邝厚眼砍了几刀。邝厚眼从四楼逃到三楼，倒在三楼的楼道上，随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作案后，李春喜立即携带菜刀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将菜刀及沾有血迹的衣服放在床上后逃走。当日，邝厚眼死亡。经鉴定，邝厚眼系生前遭受锐器砍击左头面部，造成左颈内动脉断裂致全身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性质属他杀。2019年8月31日，李春喜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系被害人邝厚眼之女，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65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4年6月28日18时30分许，临武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周华平电话向临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当日下午6时许县城居民点雷伯秀家发生一起杀人案，邝厚眼当场被李春喜砍死。当日，临武县公安局对李春喜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 2.临武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2004年8月9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李春喜。2019年8月31日，临武县公安局对李春喜执行逮捕。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31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清远市清新区王镜全牙科诊所附近抓获李春喜。 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临武县间雷某的住房。客厅地面上有一件白底蓝条竖纹长袖衬衣。客厅通往厨房的过道有一倒扣的木靠椅，椅子背上有滴状血迹，地上有滴状血迹，过道上有一半截耳朵。门前走廊地面上有滴状血迹沿路到了三楼。 5.临武县李春喜租住房间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在李春喜租住房间内发现了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一条浅黄色裤子、一条深黄色裤子、一件白色衬衣，并将上述物品拍照后装入物证袋内，存放在临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内保管；2019年8月31日，侦查人员将上述物品从物证室内提取出来移送至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检验鉴定。2019年8月31日，公安民警提取了李春喜的血样；同年9月4日提取了李春喜哥哥李发喜的血样；同年9月8日提取了邝某2血样。 6.现场指认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明：李春喜指认现场情况，全程有两录。现场位于临武县解放路临武居民点4栋二单元4楼东侧第二间住房客厅。 7.临武县公安局法鉴字（2004）第51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死者邝厚眼头顶部正中一1×7cm的头皮裂伤，创底深达骨膜；左额顶部有一1×4cm头皮裂伤；左颞顶部有一1×5.5cm和1×8cm的头皮裂伤；左颧部至左颞部分别有1×10.5cm、1×11.5cm、1×7.5cm的创口，创底达该处深部肌肉；左面颊部至左枕部有一10×18cm创口，创底深达颈部左侧深部肌肉，打开创腔可见左下颌支有一斜形为6cm长的骨折，左胸锁乳肌及左咬肌完全断裂，左颈内动脉完全断裂。经检验：死者邝厚眼左项部及左颈部有一2×7cm创口，创底深达左颈椎；左肩背部有一1×3.5cm的创口，创底达皮下；左腰部有一1×3cm的创口，创底达左腰背部深部肌肉、可见第十二后肋骨折；右肘关节前面上下方分别有2×6cm、4×7.5cm的创口，创底达局部深部肌肉；左前臂下段背侧至左虎口背侧有一18.5cm的创口，打开创口可见左尺、桡骨及部分掌骨骨折，部分前臂肌肉及左腕关节部分韧带断裂。上述所有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死者邝厚眼生前遭受锐器砍击左头面部造成左颈内动脉断裂，大量失血，致全身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8.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382号鉴定书证明：1、李春喜居住的房间中发现的菜刀的擦拭物，编为1号检材；2、李春喜居住的房间中发现的浅黄色裤子，编号为2号检材；3、李春喜居住的房间中发现的深黄色裤子，编号为3号检材；4、李春喜居住的房间中发现的白色衬衣，编号为4号检材；5、受害人邝厚眼的女儿邝某2的血样，编为5号检材；6、李春喜的血样，编为6号检材；7、李春喜的哥哥李发喜的血样，编为7号检材。经检验：1.送检的3号检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李春喜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2×1026。2.被告人李春喜与李发喜在检出的ＤＹＳ19等22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3.送检的1、2、4号检材中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2月起，肖某和李春喜恋爱并同居，当年8月两人在临武县间房子同居。同居期间，李春喜负责两人的生活开支，为肖某买过几套衣服，大约花了200多元。2004年3月，肖某发现李春喜喜欢赌博且不听劝，就提出分手，李春喜没有讲同不同意，但是要求肖某赔偿他2000元同居期间的开支，肖某不同意。2004年4月，肖某认识了邝厚眼，因为此事李春喜总是找肖某吵，不准肖某和邝厚眼往来，还要肖某赔偿。2004年6月27日，李春喜遇到肖某和邝厚眼散步，就和两人吵了很久，还报警了。6月28日下午3时许，李春喜和肖某、邝厚眼因为赔偿的事又在肖某家争吵了一个多小时。争吵期间，李春喜就从自己的衣服中拿出一把菜刀朝邝厚眼头部砍，肖某冲上去拦，但是拦不住。肖某赶紧往外跑，一边喊救命，一边跑到一楼一家店里打110报警。肖某打完电话再上楼时，在三楼楼梯口处看见邝厚眼一身是血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了。过了一会，公安人员来了，肖某和就他们一起将邝厚眼抬到医院去了。 10.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雷某是肖某母亲。2004年6月28日下午，李春喜坐在雷某家沙发上，被砍的人和肖某坐在靠大门边的一条长凳上。他们三人在闲扯。后来，李春喜就对肖某说：“你要赔我2000元钱。”肖某说：“我俩在一起有一年多时间了，不要什么东西就都起。”李春喜和肖某就吵了起来。被砍的人就说：“你不要连吃饭的钱都算进来。”刚说完，李春喜就从一件白衣服里面抽出一把菜刀往被砍的人的头上乱砍。肖某马上跑到楼下去喊人，李春喜砍了几刀后，被砍的人就走到门外楼梯上，李春喜追出来，用刀拍了被砍的人脑袋几下，就跑了。被砍的人往楼下走，走到三楼时就倒在楼梯间了。李春喜外号“黑面”，上身穿一件白色衣服，下身穿米黄色长裤。他和肖某从2003年开始谈恋爱，2004年3月分手了。被砍的人和肖某可能在谈恋爱。李春喜的刀是他自己带来的，到雷某家后，他就把上衣脱下来，刀就用衣服包着。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6月28日下午6时许，高某看见和居住同一层楼的肖某家跑出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持菜刀朝另一名男子头部猛砍，被砍的那名男子就用手去挡，这样砍了几刀，高某看见被砍的这男子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往楼下走，由于有墙挡住，后面的情况高某就没有看到了。过了不一会，手持刀的这名男子从楼下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菜刀，对着路人还用菜刀挥舞朝他们砍去，有几个过路的男子被他吓起跑掉了，这名男子就往土产公司方向跑掉了。这两男子高某都认识。持刀的男子以前经常到肖某家来。被砍男子叫“厚眼瘸子”，邝家村人，也经常到肖某家来。高某看见砍人时肖某母亲在旁边，肖某开始在，后来看见砍人了就跑下楼大叫杀人了，并打电话报警了。 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是雷某邻居。2004年6月28日下午5时许，曹某在家里突然听到隔壁的雷某家传来一个男子喊“哎呦，哎呦”的声音。同时听到“嘣嘣”走路下楼的声音。曹某就打开家的外门，发现一个穿白色衬衣（短袖子）和米黄色长裤的男子从雷某家冲出来，气势汹汹往楼下追下去。当时，曹某看这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菜刀上沾了许多红色的鲜血。 1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6月28日下午6时许，我在家里突然听到4楼肖某家有男人的吵闹声。接着我听到楼上有快步下楼的声音，又听到肖某在喊“大脑壳，大脑壳”。我就出门见肖某快步往居民点口子方向往解放路的方向走了。一会儿我看见一个男子拿着一把菜刀到我家门口，我刚好站在门口，这个男子问：“肖某呢？”我讲她没有来我家。这个男子就往我家前面东侧巷子里跑掉了。这个男子我认识，据说是南强乡田头村人，在和肖某谈恋爱，经常来找肖某。这个男子上身是赤裸的，下身穿着黄色休闲长裤，右手拿着一把铁制有点黑的普通菜刀，菜刀是木柄的。我看见这个男子脸上、身上、手上及裤子上有许多鲜血，菜刀上也沾有鲜血。这个男子砍了人，但是砍人的时候我没看到。被砍的男子是武水镇邝家村的，脚有点跛，与肖某有点暧昧关系，具体关系程度不太清楚。 1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6月28日下午6时许，我在老××镇政府办公楼的大门口处坐着乘凉。突然在一楼住的“小李”（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南强乡田头村李家村的人）回来了，我看见他上身赤裸，下身只穿一条内短裤，赤着脚，抱着一条黄色的裤子，裤子上还连着黑色的皮带。我看见他的两只胳膊都有血，腿上也有血，我问“小李，你干了什么，这个样子”，小李回答道“我被别人杀到了”直接回到他的住房，关上门。 15.证人邝某2的证言证明：邝家村邝厚眼（外号）是邝某2的父亲，真名叫邝真良，1960年出生。2004年6月28日那天下午5时许，有一个女的打电话给邝某2讲其父亲在居民点被人砍到了，要邝某2马上叫人去。邝某2接到电话后就和朋友胡群、胡志君、邝文竹马上赶到居民点有一栋楼二楼上三楼的楼梯口处，只见邝厚眼一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110的民警看到这种情况就马上把邝厚眼抬到人民医院去了，医生看了下就说死了。公安机关民警在尸检的时候，邝某2和李方财在场。（民警出示电脑中的尸检照片）这就是邝厚眼。邝某2的母亲夏某当时已经去世了。 16.被告人李春喜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04年，李春喜有个女朋友叫肖某，住在临武县居民点。在李春喜和肖某交往过程中，有个临武邝家村的中年男子，总是在肖某家里找她，想追求肖某，因为肖某与李春喜正在谈恋爱，肖某也向李春喜表示过，对这个邝家村的男子并无好感。李春喜也跟这个中年男子说过，要他不要来找肖某了，这个男的很凶，还说关李春喜卵事。李春喜对这个人很讨厌，很恼火，感觉他像个无赖。2004年6月底，不记得了到底是几号，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李春喜来到肖某位于城关镇居民点××楼的家里，一进门就看到这个邝家的中年男子坐在肖某家客厅的沙发上。李春喜就问他“你总是来找我女朋友干什么”。这个中年男子很凶地说这又不是你家里，他爱来就来。李春喜就说“肖某如果愿意跟你，你们就补偿我2000元钱损失费，我就退出”。这个中年男子说，补偿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一分钱都没有。他还凶些，说完还就推了李春喜一把。李春喜就不服，就跟他互相推来推去。当时李春喜很气愤，就拿出了自己身上带着的一把菜刀，朝着这个人的头部砍了几刀，至于几刀我不记得了，砍到他头部流了很多血，倒下了又站起来，他还想来抓李春喜，把李春喜追到了门口，李春喜又朝他的头部身上砍了几刀，具体砍到哪里不记得了，反正他当时倒在了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李春喜就马上跑下楼逃掉了。李春喜走路到柳树街租房，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坐出租摩托车去了人民医院的后山，至于那把菜刀不记得放在哪里去了。在人民医院后山躲了两三天，李春喜就坐车到了清远，一直用一个叫“雷中亮”的一代身份证在这边生活到现在，身份证是以前捡的。临武邝家村的人在临武街上很嚣张，李春喜几次去肖某家时他都在，怕这次去又碰到他，怕自己吃亏，所以去之前在自己住处拿了一把菜刀带到身上，插在后面腰部的皮带上，把衣服罩住。砍人时肖某、肖某的母亲在场。用菜刀砍人肯定会砍死人的，当时李春喜很气愤，头都是懵的，没有想任何后果了。 17.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1991）临法刑一第83号、（2000）临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李春喜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7月22日被临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0年12月15日因盗窃罪被临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8月10日期满释放。 18.户籍证明证明：李春喜年龄等基本情况。 19.临武县武水镇邝家社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邝厚眼，男，1960年11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4328271960××××××××，住临武县武水镇邝家村****。邝厚眼和邝真良是同一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系邝厚眼之女及五人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20．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证明：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喜因婚恋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喜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春喜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杀人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春喜提出“杀害邝厚眼的刀不是他带过去的，因为邝厚眼先持刀砍自己，他才抢过刀砍死邝厚眼的”的辩解理由，经查，李春喜在公安机关曾明确供称砍人的菜刀是其带过去，与邝厚眼发生争吵后便抽出随身携带的菜刀砍邝厚眼；证人肖某、雷某亦证实李春喜与邝厚眼发生争吵后李春喜从身上抽刀砍邝厚眼，邝厚眼没有拿刀砍人。故李春喜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解理由，经查，现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婚恋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案，李春喜系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应酌情对李春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春喜持刀故意杀人，且系累犯，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的，双方对此均存在一定责任，可对李春喜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李春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春喜100万元，但是未提供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提交证据材料，故本院对丧葬费36650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他的赔偿金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春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经济损失共计3665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建湘 审 判 员  王 薇 人民陪审员  刘传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