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2民初48号 原告：王雪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飞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玉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万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万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世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永久。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银章。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洪斌，江西求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高安市鲜果物业管理中心。 经营者：蔡小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舒平，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先建。 第三人：杨新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江西道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原告王雪连、杨飞燕、杨玉燕、杨洋、杨万玲、杨万金、杨世龙、杨永久与被告杨银章、第三人高安市鲜果物业管理中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杨先建申请参加诉讼；第三人杨新元认为有独立请求权而提起诉讼。原告杨永久以及原告王雪连、杨飞燕、杨玉燕、杨洋、杨万玲、杨万金、杨世龙、杨永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被告杨银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洪斌，第三人高安市鲜果物业管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舒平，第三人杨先建，第三人杨新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雪连、杨飞燕、杨玉燕、杨洋、杨万玲、杨万金、杨世龙、杨永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其占有上述八原告房产、市场店铺租金及部分管理费250215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7日，杨洪源（原告王雪连丈夫，其他七原告父亲）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杨洪源将其在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和高安市绿园批发有限公司所拥有的50%股权、高安市朝阳预制厂和高安市朝阳玻璃厂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设施等有偿转让给被告，上述资产转让费650万元。在该房地产开发项目中，原告享有48%的利润分配权，负有48%出资比例中应出资金利息的义务，且在该项目中有财务监督权。首期出资300万元按月息一分计算，余后增资部分按月息两分计列入成本。已经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的丙方人员，在撤诉并被法院裁定解除查封后，未起诉和未申请财产保全的丙方人员，在本协议签字并在债务清单上确认后，甲方才出资300万元用于支付抵押权人（归还相城信用社贷款），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剩余资金用于开发。协议签订后，虽然甲方（被告）按约代乙方杨洪源归还了杨洪源在相城信用社的贷款本金2600000元、利息357841.15元，合计本息2957841.15元。但作为协议甲方的被告一直没有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也没有取得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当然也没有按约定支付资产转让费650万元给杨洪源。不仅如此，被告还采取非法手段强行侵占杨洪源朝阳预制厂、洪源水果市场及住房近九年之久并收取了每年的租金及管理费。2016年杨洪源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与其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该案经丰城市人民法院两次审理，最终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赣098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被告与杨洪源所签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原告认为，被告与杨洪源于2017年1月7日签订协议既然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那么被告应当将其侵占杨洪源资产（房产、店铺）获取的租金、部分管理费等在扣除其代杨洪源归还贷款本息2957841.15元后，将剩余2502159元返还给杨洪源的继承人（上述八原告）。但被告一直找各种理由拒绝返还该款项，因此原告只能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诉请。 本案庭审中，八位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包括两部分：一是返还房产、市场店铺，二是返还租金、部分管理费2502159元。 被告杨银章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物权和股权。答辩人名下的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资产是通过合法、有效、自愿的方式取得，答辩人有权对自己的物权进行处分并收益。二、丰城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判决2010年1月17日、2011年4月28日的协议书无效，无效的原因是“合作开发房地产未取得当地人民政府的批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但该判决书对被告依法依约取得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全部资产的事实和合法性进行了明确的认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此之前高安市人民法院也就被告依法依约取得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全部资产的事实和合法性进行了认定，高安市水果市场和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是两块牌子一个空壳单位：物业管理，故不存在被继承人依然拥有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股份的问题。被告依法依约取得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全部资产不是因2010年1月7日、2011年4月28日的协议书协议取得，不存在合同法第56条规定返还财产的问题。三、物权保护之诉的前提是被保护的物权是提起物权保护人合法所有或合法拥有用益物权的财产或权益。就本案而言，八原告无权对被告处分自己的物权进行干涉，这是由物权的法定性、公信力所确定的。现原告在没有确定基于物权、占有、债权等请求权之前就提起给付之诉，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理由的。四、高安市玻璃厂一直登记在被继承人杨洪源名下，一直由自己管理。被告对高安市朝阳玻璃厂从来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管理和收益。五、在2015年以前，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一直由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在管理、收益。虽然在2009年4月3日以后，被告对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全部资产有完全物权，但因原告被继承人的原因使被告不能正常收益，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利益损失，在原告同意继承被继承人财产的前提下，被告保留对杨洪源继承人继承遗产范围内债权的追诉权。综上，答辩人认为，八原告的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在查清本案的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 第三人高安市鲜果物业管理中心述称：本案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转让纠纷，而我方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管所涉合同有效与否，均与我方无关，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的事实理由，也没有任何一个字叙述过我方存在侵权行为，所以我方认为，列我方为第三人是没有任何依据的。 第三人杨先建述称：一、八位原告提交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主张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是被他人侵占的资产，其占有100%的股权而非协议所说的50%的股份，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纯属断章取义、故意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事实是直至目前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的法人代表还是杨先建，公司股东是杨先建和杨洪源，股份结构为各占50%。该案经高安市人民法院一审、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再由高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查取证核实后重新作出了行政处理决定、后又再一次经高安市人民法院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诉讼，最终生效的是高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高市监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二、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及其开设的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是租赁高安市朝阳预制厂、高安市朝阳玻璃厂、杨先建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组成的，其经营收入就是向水果批发商贩出租商铺、收取市场管理费。市场在2015年1月1日前是由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统一收取水果批发商贩的商铺租金和管理费，维护市场安全、卫生，向税务和工商部门缴纳相关的市场税费。2015年1月1日后高安市朝阳预制厂、杨先建分别把自己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租赁给高安市鲜果物业管理中心，所以2015年1月1日后市场就是由高安市鲜果物业管理中心在统一管理和维护。目前市场正常经营依法纳税。原告所称其拥有100%的股权没有事实依据，其目的明显是想侵害第三人杨先建的合法权益。三、八位原告在本案中既然继承杨洪源的遗产，那么水果市场杨洪源股份及杨洪源的债权债务也是杨洪源的遗产，八位继承人应向水果市场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继承证明文书，继承、接受杨洪源的股权，行使杨洪源的股东权利，履行杨洪源的股东义务，与股东杨先建共同对水果市场的收益进行清算，共谋水果市场的经营发展大计。综上所述，八位原告主张其拥有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100%的股权，完全不是事实，将该公司及该公司水果市场的收益变相主张是自己的收益，严重侵害了第三人杨先建拥有的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50%股权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新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杨银章返还所侵占杨洪源的土地、房产、店铺等资产及侵占期间租金、管理费100万元（暂定），并交付给原告杨新元。二、依法驳回被告王雪连、杨飞燕、杨玉燕、杨洋、杨万玲、杨万金、杨世龙、杨永久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8日，甲方杨洪源与乙方杨新元签订《协议书》，并经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以下案件：1.3、杨银章合同纠纷案……”第四条约定：“甲方保证涉及上述诉讼事务而享有的全部民事权益全部为甲方个人所有并有权处置，与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子女在内的其他任何人无关。”第八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后发生意外丧失全部或部分民事行为能力、或因病辞世，甲方自愿将本协议涉及上述案件中甲方所有的权益概转归乙方所有；乙方除按本协议第七条在甲方留有的600万元用于清偿本协议第一条涉案债务外，不承担甲方与他人之间其他任何现有债务及或有债务。”综上所述，原告杨新元是杨洪源的、被杨银章所侵占的土地、房产、店铺等资产的真正所有权人。因此，原告杨新元是本案争议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告杨银章应当返还所侵占杨洪源的土地、房产、店铺等资产，原告杨新元暂将被告杨银章侵占杨洪源土地、房产、店铺期间非法所获租金、管理费定为100万元，上述标的物及其收益应当交付给原告杨新元。 原告王雪连、杨飞燕、杨玉燕、杨洋、杨万玲、杨万金、杨世龙、杨永久辩称：一、2017年4月18日《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是第三人杨新元处理完毕杨洪源委托的七件案件的相关诉讼事务，所涉属于杨洪源所有的部分权益才转至第三人杨新元名下。实际上，七件案件有六件案件是本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诉讼的，条件根本没有成就，《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第三人杨新元不应当享有相关权益。何况，《协议书》没有具体指明概括转移给第三人杨新元的权益究竟是物权、债权或是诉讼权益，第三人杨新元主张的权益无法进行具体明确判断。二、七件案件所涉权益均属杨洪源家庭共同财产权益，家庭成员一人处置家庭共同财产，侵害了家庭共同财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三、本案所涉财产是高安市朝阳预制厂、高安市朝阳玻璃厂土地及房产，登记在个人独资企业名下，而个人独资企业目前又被登记在被告杨银章名下，即便第三人杨新元有权对本案所涉财产主张权利，也应当在原告通过诉讼获得本案所涉财产之后。四、杨洪源仅欠第三人杨新元14万元左右借款，该14万元左右的债务不足以与七件案件所涉财产相对应，《协议书》显然有失公平。再从《协议书》某些内容描述不清、无从理解可知，《协议书》是杨洪源脑梗住院时签订，虽经公证，也不能证明是杨洪源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杨银章辩称：一、杨新元不是本案适格第三人，其与本案诉争的标的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任何权利义务，不存在任何牵连关系。二、杨新元与杨洪源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综上，请求驳回杨新元的诉请。 第三人高安市鲜果物业管理中心述称：我方不反对杨新元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依法驳回王雪连、杨飞燕、杨玉燕、杨洋、杨万玲、杨万金、杨世龙、杨永久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先建述称：杨洪源的遗产几乎就是高安市朝阳预制厂和高安市朝阳玻璃厂，这些都是共同财产，给杨新元的委托书没有王雪连签字，是无效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洪源（曾用名杨洪元）1951年1月17日出生，2018年2月26日死亡。王雪连系杨洪源配偶，杨飞燕、杨玉燕、杨万玲、杨万金、杨永久系杨洪源与前妻所生子女，杨洋系杨洪源与王雪连所生女儿，杨世龙系杨洪源私生子。 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1995年9月7日，有房产及两宗土地使用权（国有划拨性质）等资产，2009年3月16日之前登记投资人为杨洪源。高安市朝阳玻璃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0年9月26日（该企业名称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使用，但是此前一直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有土地使用权等资产，登记投资人一直为杨洪源。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7日，股东为杨洪源、杨先建，法定代表人为杨洪源。1998年X月X日，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主办单位为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市场登记证》。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批发经营有限公司，但法定代表人仍为杨洪源。2006年6月9日，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批发经营有限公司变更为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先建。2009年5月4日，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额和出资比例由杨洪源78万元和78%、杨先建22万元和22%变更为杨洪源50万元和50%、杨先建50万元和50%。 1998年8月28日，杨洪源（甲方）与杨先建（乙方）签订《合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1997年合资兴办了“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公司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甲方的，地上建筑物和地面硬化建设及设施是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兴建的。现乙方依法转让了甲方在公司一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且公司申办的“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以下简称市场）也已得到批准登记。为了使双方的权益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上述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约定：一、公司和市场所占用的土地面积、预计总投资1、公司和市场座落在清高路东侧，总占地面积为：从西至东67米，从南至北56米，计3752平方米。2、公司和市场预计总投资为贰佰万元人民币，第一期投资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第二期投资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第三期投资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二、入股原则、公司和市场的总股份1、按股出资，按股承担风险，按股分红，按股承担费用。2、公司和市场的总股份为100股。三、甲、乙双方在公司和市场所持有的股份及合资期限1、甲方将自有登记在《朝阳予制厂》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四至位置：东至朝阳予制厂，南至杨先建，西至壹港，北至朝阳予制厂，从西至东67米，从南至北28米，计1876平方的土地出租给公司和市场，第一期、第二期出资人民币伍拾万元，占公司和市场总股份的50%。2、乙方将自有依法受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四至位置：东至朝阳予制厂，南至朝阳玻璃厂，西至壹港，北至朝阳予制厂，从西至东67米，从南至北28米，计1876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公司和市场，第一期、第二期共出资人民币伍拾万元，占公司和市场总股份的50%。3、公司和市场的期限为肆拾年，即从1998年9月1日起至2038年8月30日止，当公司和市场不能产生效益或连续两年产生亏损时，可以提前终止。4、公司和市场计划第三期向东面发展扩大，预计投资人民币壹佰万元，甲、乙双方必须按规定的时间和出资额出资，否则按出资比例增减股份，并承担违约责任。5、公司名称变更不影响本协议的履行。6、待第三期工程完工后，再到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四、财务管理1、出纳和会计由甲、乙双方担任或各派一人担任。2、银行票据和存折由出纳保管，印章和密码由会计保管。3、发票和票据由乙方签字审核，甲方签字承付后，财务方可报销入账。4、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时甲、乙双方必须到场。五、协议终止，公司和市场的财产分配1、任何一方若发生人身伤亡或天灾人祸，需要转让股份时，同等条件下优先对方。2、若公司和市场发生亏损时，需要终止本协议，甲、乙双方先行对市场的所有财产（不包括店面）进行作价后对半分成2股，通过抓阄的办法，甲、乙双方各分得50%，地上建筑物由甲、乙双方共同对外出租。3、若一方需要公司和市场财产中的一部分，必须满足另一方的要求，否则平均分配。4、协议终止后，甲、乙双方需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建房时，必须征得对方的同意，否则不允许拆除地上建筑物。六、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犯本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给守约方。2、任何一方从事同行业竞争业务，其盈利部分归守约方所有，同时还应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给守约方。3、任何一方若在外违法乱纪或债务清偿至本公司和市场无法再经营下去的，其股权作价人民币伍拾万元，自动转让给守约方，同时承担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即：守约方实际支付人民币肆拾万元给违约方后，违约方的股份则自动转给了守约方）。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名后自1998年9月1日起生效。原1997年6月28日签订的《合股协议》同时作废，只作为本协议的前身予以参考。 1999年12月26日，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甲方）、杨洪源[乙方，《高安市朝阳予制厂》和《高安市朝阳玻璃厂（未登记）》法定代表]、杨先建（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和“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为了规范管理，明晰产权，公司全权委托甲方向乙方和丙方租用其国有商业用地使用权，用于市场经营水果，就该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应甲方要求，乙方同意将自有的国有商业土地使用权，其四至位置为：东至熊村水田，南至杨先建，西至壹港，北至《朝阳予制厂》，从西至东长88米，从南至北28米，计24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甲方。二、出租时间为叁拾伍年，即从二000年一月一日起至二0三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年租赁费为人民币贰万元整，甲方应于头年十二月份支付给乙方。四、应甲方要求，丙方同意将自有的国有商业土地使用权，其四至位置为：东至熊村水田，南至《朝阳玻璃厂》，西至壹港，北至《朝阳予制厂》，从西至东88米，从南至北28米，计2464米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甲方用。五、出租时间为叁拾伍年，即从二000年一月一日起至二0三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六、年租赁费为人民币贰万元整，甲方应于头年十二月份支付给丙方。七、当甲方经营不佳，出现亏损时，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终止本协议；反之，乙方和丙方不能提前终止本协议。八、若乙、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在外的违法违纪或负债行为，致使甲方无法在租赁期内继续经营下去，迫使终止本协议，违约金按人民币1650元／天计算至期满之日，由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九、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壹份，甲、乙、丙三方盖章签名后，自二000年一月一日起生效。 2012年4月25日，杨洪源向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高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5年合并为高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要求该局撤销2006年6月9日的变更登记,该局于2012年5月17日决定受理，依法启动核查程序，并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高工商法字（201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不适用《公司法》第199条的规定，对2006年6月9日的变更登记予以撤销。杨洪源对该行政处理决定不服，于2012年9月5日向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宜市工商复决字[20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结论：1、确认被申请人2006年6月9日作出的“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批发经营有限公司”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决定违法；2、责令被申请人30天之内对申请人知情并默认变更结果的情况补充调查，然后根据调查结果重新做出撤销或者维持变更的决定。杨洪源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向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悉该复议决定后，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结果告知书，决定维持其2006年6月9日作出的“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批发经营有限公司”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杨洪源不服该复议决定结果告知书，向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9月13日，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高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12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结果告知书。二、由被告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批发经营有限公司”2006年6月9日的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根据补充调查情况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杨洪源不服该判决，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审理过程中，杨洪源向该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为执行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高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高市监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投诉人杨洪源投诉。杨洪源于2017年6月1日向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杨洪源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 2006年3月，杨洪源向高安市相城信用社贷款260万元，借期3年，并以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资产进行抵押担保。贷款到期后，杨洪源无力偿还。 2009年3月16日，为了偿还相城信用社的到期银行借款，杨洪源将高安市朝阳预制厂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小圣，经申请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日作出（高变）个独登记[2009]第006号《准予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决定书》，将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登记投资人变更为王小圣，但王小圣发现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房产被高安市人民法院查封，故未向杨洪源支付300万元。2009年3月17日，杨洪源向王小圣出具承诺书，约定由杨洪源办理好上述财产的解封手续后，王小圣在3日内支付价款300万元，之前王小圣没有付款不构成违约。 2009年4月3日，杨银章与王小圣达成了转让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协议，约定由杨银章支付300万元用于偿还相城信用社贷款本金260万元及其利息。经申请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日作出（高变）个独登记[2009]第009号《准予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决定书》，将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登记投资人变更为杨银章。2016年4月7日，杨洪源向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9年3月16日作出的（高变）个独登记[2009]第006号《准予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决定书》和2009年4月3日作出的（高变）个独登记[2009]第009号《准予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决定书》，并要求赔偿120万元。该案经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五年规定为由裁定驳回杨洪源的起诉。杨洪源不服上诉到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0年1月7日，因杨洪源在高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无力履行高安市相城信用社贷款及其他债务，杨银章作为甲方，杨洪源作为乙方，王永辉等其他债权人作为丙方，经过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拖欠丙方债务数额较大，一时难以归还。有意将其在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和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股份（占该企业股份的50%）、原在其名下的高安市朝阳预制厂和高安市朝阳玻璃厂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设施等全部资产有偿转让给甲方，并希望甲方利用该土地搞房产开发盈利来协助乙方归还拖欠丙方的债务。现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述资产转让费650万元。（含土地出让金，其中50万元是以开发后的商品房按市价抵偿给王小圣）二、在该房地产开发项目中乙方享有48%利润分配权，负有48%出资比例中应出资金利息的义务，且在该项目中有财务监督权。三、首期出资300万按月息一分计算，余后增资部分按月息两分计算列入成本。四、甲方承诺会使该房地产开发项目利润最大化，且将乙方在该项目中所分得的利润全部用于归还乙方拖欠丙方的所有债务本息，乙方、丙方承诺甲方在对该项目进行运作时，尤其是在办理出让、报建手续时，包括维持现有的水果批发交易市场稳定不外迁时，乙方、丙方应全力予以帮助，甲方在开发期间，与乙方有关的纠纷（包括现有地上建筑物拆迁、界线、相邻关系和其他债务等）由其自行解决，如在50个工作日（节假日除外）内未解决视为违约，并承担甲方的损失。五、作为债权人的丙方，已经对乙方提起了诉讼，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的人员，应在2010年月日之前，向受理法院申请撤诉，解除查封，尚未对乙方提起诉讼和申请财产保全的人员，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以乙方[包括王雪连、高安市朝阳预制厂、高安市朝阳玻璃厂、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高安市洪源化工有限公司（因转让之前乙方债务）]为被告（被申请人）提起诉讼和申请财产保全，已经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的丙方人员，在撤诉并被法院裁定解除查封后，未起诉和未申请财产保全的丙方人员，在本协议签字并在债务清单上确认后，甲方才出资300万用于支付抵押权人（归还相城信用社贷款），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剩余资金用于开发。 杨银章于2010年1月28日、2月1日、2月3日分三次代杨洪源向相城信用社还款（含利息）1180000元、900000元、877841.15元，合计2957841.15元。 2011年4月28日，杨洪源与杨银章就杨洪源还债事宜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同意执行2010年1月7日杨洪源与杨银章签订的开发协议。二、杨洪源协助杨银章参与该土地的开发管理，并享有发票签字权，同时杨洪源委派壹名会计参与计帐。3、2011年5月12日前杨洪源及法定权利人应无条件协助杨银章办理土地出让挂牌等相关手续。四、杨洪源必须无条件在2011年5月12日前将全家及亲友全部从该开发土地搬迁出去。五、政协等人的159万元债务本金在挂牌成功后3日内由开发商还清，利息待开发获利后还清。六、杨洪源与陈小春签订的协议与承诺书待陈小春与杨银章商定达成协议后生效，其他人与杨洪源所签的该土地开发协议一律无效。七、此协议上述条款，如杨洪源毁约则视为其自动放弃48%的开发股权，同时全权委托杨银章代理杨洪源及法定权利人签字办理该土地的出让挂牌手续，如杨银章毁约则视为其自动放弃52%的开发股权。八、该土地扩大开发项目，杨洪源享有48%的开发股权。九、此协议一式四份，杨洪源、杨银章、陈小春、朱志桃各执一份。 2011年5月16日，杨洪源向杨西锋、杨银章、王永辉等债权人发出解除协议函，要求解除三方于2010年1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2011年5月17日，王永辉等复函不同意杨洪源单方解除2010年1月7日的协议。2011年11月7日，杨银章向高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10年1月7日的协议有效并判令杨洪源协助杨银章办理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的50%股份和高安市朝阳玻璃厂的全部股份的过户手续。该案经过一审、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再一审、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发回重审，高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裁定准予杨银章撤诉结案。 2015年7月15日，杨洪源起诉至高安市人民法院，要求判决确认杨洪源、杨银章于2010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因杨银章系高安市人民法院退休法官（2008年11月退休）且仍留用在该院工作，该案经高安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不宜由该院管辖并报请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管辖，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指定丰城市人民法院管辖。该案经过一审、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丰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赣098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确认杨洪源与杨银章于2010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杨银章不服该判决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审理过程中，杨银章于2018年10月8日申请撤回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赣09民终1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杨银章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4月18日，杨洪源（甲方）与杨新元（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甲方与浏阳市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安市广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雷清波合作、合资开发房地产协议纠纷等七件案全权委托乙方代理处置达成本协议。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以下案件：1.1、浏阳市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安市广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雷清波合作、合资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1.2、黄建文、黄贺茹、李联华等人合同纠纷案；1.3、杨银章合同纠纷案；1.4、高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和杨先建工商行政诉讼（涉及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批发经营有限公司，现为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案；1.5、彭军和彭栋材及高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侵权纠纷及工商登记（高安市洪源化工有限公司）案；1.6、罗惠华、李珍珠、李森荣、刘卫兵、胡良瑞、伏仙平、徐崇庆、朱学锦、邹细元、徐琨、徐琦、廖七如、李考梅等人民间借贷案；1.7、陈剑锋、熊祥黑、邹丽、徐巍、范炉泉（秀）、敖运发、朱焱、刘三梅等人合同纠纷案。第二条、甲方承诺向乙方所做与上述案件有关的各项陈述均真实、完整，无任何隐瞒、遗漏、虚假或误导之处，向乙方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使用的印鉴、签名均真实、有效。第三条、甲方此前已出具承诺书涉上述诉讼事务委托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第四条、甲方保证涉及上述诉讼事务而享有的全部民事权益全部为甲方个人所有并有权处置，与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子女在内的其他任何人无关。第五条、乙方为处理本协议涉及上述案件享有转委托权利，可以另行委托律师代理。第六条、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为处理本协议涉及上述案件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旅差费、律师费等项费用均先行垫付，待代理上述案件中甲方权益实现后予以优先冲抵。第七条、甲方自愿同意乙方于处理本协议涉及上述全部案件中甲方所有全部权益实现时除在浏阳市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安市广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雷清波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中留有人民币600万元用于清偿本协议及其他相关案涉债务外，其余全部归乙方所有。第八条、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后如发生意外丧失全部或部分民事行为能力、或因病辞世，甲方自愿将本协议涉及上述案件中甲方所有的全部权益概转归乙方所有；乙方除按本协议第七条在甲方留有的600万元用于清偿本协议第一条涉案债务外，不承担甲方与他人之间其他任何现有债务及或有债务。第九条、甲方于本协议订立前后因本协议涉案件与他人订立的委托代理协议概由乙方负责履行并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本协议。第十一条、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有权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加调解与和解，领取执行款等。第十二条、乙方代理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全部案件终结（案件终结指案件涉民事权益实现）之日止。第十三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存公证机关，自双方签名、捺指印后即生效。同日，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出具（2017）赣洪江证内字第2406号《公证书》，载明：经查，申请人杨洪源和杨新元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在订立本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达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杨洪源和杨新元于二0一七年四月十八日，签订了前面的《协议书》，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指印均属实。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2010年1月7日《协议书》、2011年4月28日《协议书》、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丰城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1127号民事裁定书、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被告杨银章提供的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3月16日《资产转让协议》、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材料、2009年4月3日《资产转让协议》、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材料、《承诺书》、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证明、企业信用信息，第三人杨先建提供的营业执照、市场登记证、企业信息、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行终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高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高市监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1998年8月28日《合资协议书》、1999年12月26日《租赁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第三人杨新元提供的公证书（含2017年4月18日《协议书》）为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丰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的（2017）赣098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认杨洪源与杨银章于2010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原告据此于本案中要求被告杨银章返还房产、市场店铺以及租金、部分管理费，其中房产、市场店铺即高安市朝阳预制厂、高安市朝阳玻璃厂的土地、房产、店铺等资产，租金、部分管理费即高安市朝阳预制厂、高安市朝阳玻璃厂的土地、房产、店铺等资产所产生的收益。其一、《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可见，合同无效“应当予以返还”的是“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但是，被告杨银章取得高安市朝阳预制厂资产并非基于2010年1月7日《协议书》和2011年4月28日《协议书》，因为早在2009年4月3日，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登记投资人已经变更为被告杨银章，尽管杨洪源生前曾经提起行政诉讼，但是并没有生效裁判文书否定2009年4月3日变更登记的效力，那么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之规定，被告杨银章已于2009年4月3日对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财产享有所有权。所以，原告基于2010年1月7日《协议书》和2011年4月28日《协议书》无效而要求被告杨银章返还高安市朝阳预制厂资产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其二、上已查明，无论高安市朝阳预制厂资产还是高安市朝阳玻璃厂资产，事实上均由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以及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直接占有、使用、收益，而非由被告杨银章直接占有、使用、收益，并且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由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有限责任公司开办，相应法律后果亦由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承担，那么所谓被告杨银章占有、使用高安市朝阳预制厂、高安市朝阳玻璃厂资产，在法律上都是通过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包括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具体实施。所以，原告直接要求被告杨银章返还高安市朝阳预制厂、高安市朝阳玻璃厂资产，与《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规定不符。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对其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原告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租金及部分管理费2502159元”的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简言之，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新元以2017年4月18日与杨洪源签订《协议书》为由认为有独立请求权，进而于本案中要求被告杨银章向其返还资产以及收益。其一、2009年4月3日，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登记投资人已经变更为被告杨银章，尽管杨洪源生前曾经提起行政诉讼，但是并没有生效裁判文书否定2009年4月3日变更登记的效力，那么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之规定，被告杨银章已于2009年4月3日对高安市朝阳预制厂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后杨洪源于2017年4月18日与第三人杨新元签订《协议书》，就高安市朝阳预制厂资产而言，杨洪源行为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高安市朝阳预制厂资产所有权不能转移。所以，第三人杨新元基于2017年4月18日《协议书》要求被告杨银章返还高安市朝阳预制厂资产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其二、上已查明，无论高安市朝阳预制厂资产还是高安市朝阳玻璃厂资产，事实上均由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以及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直接占有、使用、收益，而非由被告杨银章直接占有、使用、收益，并且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由高安市洪源蔬菜水果有限责任公司开办，相应法律后果亦由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承担，那么所谓被告杨银章占有、使用、收益高安市朝阳预制厂、高安市朝阳玻璃厂资产，在法律上都是通过高安市绿园水果批发有限公司（包括高安市水果批发交易市场）具体实施。所以，第三人杨新元直接要求被告杨银章返还高安市朝阳预制厂、高安市朝阳玻璃厂资产，与《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规定不符。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第三人杨新元对其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是第三人杨新元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租金、管理费100万元”的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第三人杨新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简言之，应当驳回第三人杨新元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王雪连、杨飞燕、杨玉燕、杨洋、杨万玲、杨万金、杨世龙、杨永久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第三人杨新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818元，由原告王雪连、杨飞燕、杨玉燕、杨洋、杨万玲、杨万金、杨世龙、杨永久负担。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第三人杨新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述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钟敢 人民陪审员  肖建军 人民陪审员  陈霁桐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颖 书 记 员  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