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宇，女，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江市丰达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张金镇三定村**。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安，女，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4栋3门5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献忠，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宇因与被上诉人潜江市丰达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马明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丰达公司、马明安共同偿还肖宇借款本金194万元及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丰达公司、马明安承担。肖宇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6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1一审判决对记名为刘某、何某、周某的三份收据系刘某、何某、周某受肖宇委托办理借款手续取得的，肖宇是三份收据项下的实际借款人的关键事实，没有审查，没有认定。1.2一审判决认定马明安是丰达公司借款的经办人，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或者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即将施行的民法典第925条、926条）关于隐名代理的规定。丰达公司辩称，这几笔借款都是几个人与丰达公司的借款，与马明安无关。马明安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刘某、何某、周某交款人和转账凭证都是他们，不存在代为借款的事实；2.马明安系丰达公司的财务人员，收据是马明安在财务主管处签名，马明安不是实际借款人；3.丰达公司已提交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马明安不是公司股东，且无任何证据证明马明安是丰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明安一审未到庭是因为身患疾病，且提供医疗诊断；4.原审认定刘某、何某、周某与肖宇间不存在隐名代理，法律适用正确。另外原审认定马明安非实际借款人的前提下承担责任不当，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肖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丰达公司、马明安向肖宇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4万元；二、依法判令丰达公司、马明安向肖宇支付利息（以19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12月1日暂计算为4.656万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丰达公司、马明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丰达公司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通过马明安对外借款。2017年8月28日肖宇通过刘某的邮政储蓄账号（62×××15）向马明安在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广场支行账号（62×××73）转账63万元，同日由丰达公司盖章、马明安签名，开具《收据》1份，载明：“交款单位肖宇现金，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63万，月息1.2%”。之后丰达公司、马明安按照约定偿还利息至2019年9月止，后再未还款，肖宇遂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肖宇另外出示以下证据：1.2018年1月5日丰达公司、马明安出具的《收据》1份，载明交款单位为“收刘某现金”40万元。该款项由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62×××98）于2018年1月5日转入马明安在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广场支行账号（62×××73）；2.2018年8月21日丰达公司、马明安出具的《收据》1份，载明交款单位为“收何某现金”60万元。该款项由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62×××98）于2018年2月6日转入马明安在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广场支行账号（62×××73）15万元，由彭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5）于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分三次共计向马明安在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广场支行账号（62×××73）转入85万元；3.2018年8月23日丰达公司、马明安出具的《收据》1份，载明交款单位为“收周某现金”51万元。该款项于2017年2月23日通过刘某的邮政储蓄账号（62×××15）向马明安在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广场支行账号（62×××73）转账51万元。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马明安本人到庭说明借款的基本事实，但马明安未到庭。肖宇、丰达公司、马明安对马明安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产生争议，致使本案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肖宇通过他人账户按照约定出借款项63万元，已完成出借义务，有丰达公司、马明安出具的《收据》证实，虽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但肖宇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并按约定利率支付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马明安出借银行账户给丰达公司，系丰达公司、马明安之合意。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能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马明安出借银行账户给丰达公司的行为，对肖宇不能实现债权造成影响，损害了肖宇的合法权益，其应对肖宇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肖宇要求丰达公司、马明安偿还其余13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肖宇出具的3份《收据》显示交款人均非肖宇，且肖宇出示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也证实出借款项并非来自于肖宇，如果刘某、何某、周某系帮肖宇代办借款手续，那么《收据》中的交款单位也不应该是刘某、何某、周某，因此该部分借款应由刘某、何某、周某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丰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宇借款本金人民币63万元；二、丰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本金63万元、月利率1.2%偿还肖宇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马明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肖宇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丰达公司负担10050元，由肖宇负担6291元（该款肖宇已预付，丰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前款一并给付肖宇）。本院二审期间，肖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有：1.中国电信集团工会湖北省荆州市工作委员会和荆州市沙市区胜利街街道蛇入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肖宇与何某为母女关系；2.刘某相关户籍信息，拟证明刘某是肖宇妈妈何某的侄女；3.何某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刘某、何某、周某合计借款本金为151万，何某代肖宇收利息一直支付到2019年9月，利息本金是151万。周某代收了51万的利息后，转给了何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明安质证认为：1.肖宇提供相关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新证据范畴，居民委员会证明不具备证明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户籍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隐名代理关系。3.何某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反映隐名代理关系，也不能看出利息产生是基于151万。丰达公司和马明安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审中，肖宇申请证人刘某、何某、周某、彭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从刘某卡上转给马明安的钱都是肖宇的，具体细节不清楚。何某陈述，其是肖宇的母亲。马明安向其打的60万借条是替肖宇办理的。2016年与彭某是同事，我们有共同朋友，和马明安都很熟。2016年何某向彭某转了45万，马明安向彭某出具85万的借条，之后2018年肖宇又追加了15万，总共100万，彭某去换了100万的借条。2018年8月彭某要抽走40万，所以何某去打了60万的借条。周某陈述，周某是肖宇妈妈关系好的同事，2018年8月23日周某帮肖宇换的借条51万，钱是肖宇的。彭某陈述，彭某和何某是关系很好的同事。2016年6月，彭某在外面放息，何某说她女儿有钱，2016年6月何某和彭某一起放了85万到马明安那里。到了2018年初，当时何某说她女儿还有15万，就换了一张100万的借条。后来到2018年8月，家人有急事，就从马明安处把40万取出来了，之后要何某自己决定她们的钱怎么处理。肖宇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描述的是客观事实。马明安质证认为，1.刘某、何某、周某均不能证实出借的款项来源于肖宇，无转款凭证和资金来源；2.刘某与何某与肖宇有亲属关系，证明力相对较低；3.证人彭某陈述马明安是经手人。丰达公司同马明安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肖宇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证人刘某、何某、周某、彭某在法庭上接受了法庭的询问。但证人刘某、何某与肖宇有亲属关系，其也未提交其他的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周某、彭某所陈述的事实，也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上述四位证人证言，均达不到肖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马明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肖宇除认为应是马明安和丰达公司共同借款外，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丰达公司认为马明安不认识他们之间任何人，没有借款，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首先需要借贷双方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还需要以借款实际交付为成立要件。2017年8月28日肖宇通过刘某的账号向马明安的银行账号转账63万元，同日由丰达公司盖章、马明安签名，开具《收据》一份。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肖宇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刘某、何某、周某和彭某出庭作证。但肖宇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刘某、何某、周某和彭某代肖宇履行出借义务。仅有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上述四人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可。且2018年1月5日、2018年8月21日和2018年8月23日的3份《收据》中，显示交款人分别为刘某、何某和周某，均非肖宇。肖宇在一审中提交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也证实出借款项并非来自于肖宇。如果刘某、何某、周某系代肖宇履行出借手续，那么《收据》中的交款单位也不应该是刘某、何某和周某。故，该部分借款刘某、何某、周某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案件受理费计算中，计算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丰达公司负担10050元，由肖宇负担6290元。综上所述，肖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肖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房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