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4刑初140号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迪明，男，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岳阳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现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1月22日被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2月1日被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6年8月20日止。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抓获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同年9月5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湘阴县看守所。辩护人彭春朝，湖南滴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师琦，湖南滴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岳阳福祚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李迪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因被告单位岳阳福祚建材有限公司无人作为诉讼代表人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湘0624刑初140号刑事裁定，中止对被告单位岳阳福祚建材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的审理，又于2020年8月24日、11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玥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迪明及其辩护人彭春朝、彭师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经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李迪明、同案人瞿某1（谎称瞿某2，另案处理）等三名股东经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后，共同成立被告单位岳阳福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祚公司），法人代表为被告人李迪明。2019年5月，经李迪明联系，福祚公司从泸溪县天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购买砂卵石，并向熊某、龙某3等人租赁千吨左右载量的平板船进行运输。李迪明、瞿某1多次来到湘阴县，与被害单位湖南云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石公司）总经理龙某1等人进行洽谈。2019年6月27日，在明知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福祚公司与云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福祚公司每月向云石公司提供20万吨砂卵石，单价为58元／吨，并要求云石公司向福祚公司提供定金人民币100万元。2019年6月28日，云石公司将100万元定金汇款至李迪明的建设银行账户，李迪明、瞿某1将上述100万元用于福祚公司交购货定金、考察等其他各项开支。汇款后，云石公司多次与李迪明、瞿某1联系，催促发货，李迪明、瞿某1以货物已在运输途中为由进行推脱。2019年7月20日，李迪明安排熊某等人从泸溪县运输1800多吨河卵石到达洞庭湖，并通知龙某1与熊某联系看货，因李迪明未结清熊某等人租金，同时李迪明还联系了其他人看货，云石公司未正常收货。2019年7月22日，云石公司因一直没有收到河卵石，要求福祚公司退款，李迪明承诺两天内退还100万元定金，次日，李迪明通知熊某将该批河卵石改运岳阳予以销售。至2019年7月31日止，福祚公司一直未退还定金，云石公司向湘阴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7月31日，李迪明被抓获归案。该院以被告单位岳阳福祚建材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迪明身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迪明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李迪明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迪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都有异议。辩解认为，1、与云石公司的前期洽谈他并未参与，他只参与了签订合同。2、合同签订之前云石公司的负责人同到泸溪县砂卵石供应地考察过，已明知他们能供应砂卵石的数量，合同中签订的月供20万吨，实际是月供的上限，且月供数量和每吨价格58元都是云石公司的董事长唐某自己填写的，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供货数量。他与云石公司只是民事合同纠纷，不是诈骗犯罪。3、他并没有诈骗云石公司的行为，他收取对方公司的定金100万之后，为履行合同租赁运输船只，联系了货源，预订了砂卵石，但是因为合同签订不久便是汛期，导致运输不畅，无法在约定时间内供货。收取的100万元定金他都付给了瞿某1，具体用途他不清楚。云石公司在短时间内即报案，导致他无法筹措资金退还定金，他与湖南云石公司系经济纠纷，不应定性为诈骗犯罪。被告人李迪明的辩护人彭春朝、彭师琦辩护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李迪明不构成犯罪。一、瞿某2、龙某2不利于被告单位或被告人的证言应当排除。二、不能排除合同约定的20万吨是上限。1、龙某2证明供货20万吨无法满足又促成合同成交，且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唯一的解释是龙某2认为福祚公司有能力满足云石公司的要求，故不能排除福祚公司和云石公司口头约定按实结算是真实存在的，供货20万吨的约定为上限。2、瞿某2的证言也证明云石公司知道福祚公司正常每月能供应7-8万吨砂石，且供货越多越好，则也不能排除福祚公司与云石公司口头约定按实结算是真实的，20万吨是上限，主要是确保福祚公司不向其他人供货。3、莫某证明与福祚公司签订合同前，云石公司董事长唐某要支付给他500万元定金，却只要他保证每月供应10万吨砂石。莫某是供货给福祚公司的供货商，而唐某只要求他每月供10万吨砂，证明唐某是知道20万吨无法满足，亦不能排除按实结算真实存在，月供20万吨约定为上限。4、云石公司每年的需求量达不到240万吨。根据云石公司实际控制人唐某的证言，云石公司的砂专供旭达公司，旭达公司一年混凝土的销量为100万方，按照比例约为0.6万吨／方，故云石公司每年最多需要60万吨砂，每月实际需求为5万吨。故不能排除月供20万吨是上限，按实结算真实存在，且龙某2发给唐某的微信也是保证督促2019年7月15日交付2万吨69砣。5、唐某证明，云石公司后期与他人合作，也采取来货给钱，按实结算的模式，故不排除福祚公司与云石公司也采取这种模式，而100万元定金，只表示福祚公司来货后，云石公司应在20万吨数量内，照单全收。三、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云石公司并未陷入错误认识。云石公司作为专业的砂石公司，实际控制人熟悉混凝土行业，应当知道20万吨是供应上限。2、20万吨的货源和运输力客观是可以满足的。莫某的证言中表示每月可出砂40-50万吨，侦查机关在侦查中审查确定，20万吨采取水路运输难以完成，全部陆运会亏损，以此确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明知合同无法履行该情况与事实不符，福祚公司无需全部过闸，也不需要全部中转，可以合理配比一半过闸，一半陆运，也能盈利。3、云石公司并没有100万元的定金损失。100万元定金属于市场正常水平，也属于福祚公司可以承担的范围。福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认缴1000万元，100万元定金属于注册资本可以承受的范围，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和其他股东可控制的资产低于100万元，并且被告人和福祚公司股东都表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还有第三人及龙某2作担保，福祚公司及被告人根本不存在非法占有100万元定金的条件。4、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意图和理由。被告单位和云石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市场价格，利润空间充足，龙某3、龙某2证明最少可赚14元／吨，如正常履行合同，被告单位每个月的利润可达280多万元，其没有诈骗100万元定金的主观意图和理由。5、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没有诈骗行为。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龙某1代表云石公司报案是2019年7月31日，尚在合同履行期间，云石公司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不可抗力条款，而防汛禁航令和五强溪泄洪不能通行均属于双方约定的不可抗力条件。占去20多天时间，则7月份只剩不到10天的合同履行时间，如此短的时间，不能认定为违约。侦查机关已查明核实的卵石达到了2万吨，2万吨的合同价格超过了100万元，如果云石公司收货，是可以要求将定金抵扣货款的，但云石公司不收货，当然不得认为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构成犯罪，后期瞿某1又向莫某支付了10万元定金，预定了5万吨卵石，价值290万，远远超过收取的定金100万元。6、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单纯以不能归还财物而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属犯罪行为。四、本案根本不符合犯罪成立的条件。本案是签订合同时犯罪成立，还是不交付货物时犯罪成立？如果签订合同时犯罪成立，则即使履行合同也构成犯罪，明显不符合法理，如果不交付货物时犯罪成立，那么所有收受定金的合同违约都是犯罪，也不符合法理，故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迪明均不构成犯罪。五、本案实际只是民事纠纷中的合同履行问题，没有犯罪事实。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每月最多提供20万吨的卵石，因为汛期等原因，福祚公司未在30天内供货，导致云石公司不满解除合同，福祚公司未在云石公司要求的时间内退还定金，云石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云石公司支付的定金，福祚公司承诺退还，且有福祚公司股东及配偶所控制的公司提供担保，另有龙某2提供担保，民事纠纷尚未起诉，收取的定金根本不属于非法占有。六、起诉书所依据法条与事实不符。第一、起诉书指控依据的法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款，而本案实际事实与法条不符。①被告人并非没有履行能力，而是高估了自己的履行能力。②合同双方是经磋商直接签订合同，被告人并没有通过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诈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③瞿某1在双方协商过程中有口头吹嘘夸大自己公司能力的行为，但这一行为远远达不到刑法所要求的诱骗。故合同订立阶段，被告人不存在公诉人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其次，本案实际已不属于合同履行纠纷。2019年7月20日云石公司因被告人无法履约提出终止合同，2019年7月22日李迪明同意中止合同并承诺退还100万元，后由张某、刘永芳所控制的公司提供担保，此时，双方的合同履行纠纷应转换为100万元的债权债务纠纷，故从2019年7月22日起，云石公司与福祚公司之间的纠纷实际已与之前的合同无关，合同仅为债权债务关系的来源。其三、公诉机关出示的运输合同，李迪明与船主的微信记录，恰好证明了被告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后因种种原因导致合同中止，属于商业运作中的正常风险。七、对公诉机关补充的新证据，辩护人认为系在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辩论终结以后提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且补充的新证据，不能达到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的目的，要求宣告被告人李迪明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李迪明、同案人瞿某1、邓某三人，将原李迪明任法定代表人的岳阳福祚家俱有限公司，变更注册成立岳阳福祚建材有限公司，李迪明仍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建材、家具、木材、珠宝首饰、中药茶、茶叶、进口酒类、国产酒类的销售。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李迪明与瞿某1在明知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岳阳福祚公司的名义与湖南云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福祚公司每月向云石公司供货20万吨砂卵石，单价为58元／吨。被告人李迪明作为被告单位福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虚构供货地的供货能力和福祚公司的运输能力，以扩大运输能力为理由，诱骗湖南云石公司通过李迪明私人账户转账支付定金100万元。被告人李迪明收款后，将其中5.5万元用于支付原租赁运砂船的租金、油费，其余用于支付欠款或其他开支，未为履行云石公司的合同做任何准备。因福祚公司未依合同供货，云石公司多次催促履行合同，被告人李迪明以砂石在运输途中、汛期无法运输为由推托。2019年7月22日，湖南云石公司负责人与李迪明协商，被告人李迪明书面承诺两天内退还定金，但到期未退还分文，湖南云石公司负责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李迪明被抓获归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系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李迪明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瞿某1的证言。证明①他于九几年到了云南，生活在云南农村，一直没有办理身份证，他回岳阳之后，便找弟弟瞿某2借身份证使用，对外自称名叫瞿某2。②他与李迪明经人介绍相识已三、四年，2020年经莫某介绍双方开始合伙做砂石生意，为此他以瞿某2的名义入股了李迪明的福祚公司，由他实际参与运作、经营。③在入股公司之前他与李迪明做过两次零散砂石生意，觉得有钱赚，他们便变更李迪明福祚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拉邓某入伙，约定了占股比例，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因邓某拿不出承诺出资的800万元，便退出了公司，但工商登记注册未变更。公司有对公账号，资金都是走李迪明的私人账户，公司成立至案发，只与湖南云石建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④2019年5月份他们经龙某2介绍到云石公司洽谈供应砂石之事，之后他又联系云石公司总经理龙某1一同到货源地桃江县、泸溪县、凤凰县考察，之后双方反复洽谈，福祚公司与云石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由福祚公司每月供20万吨砂石给云石公司，单价58元／吨，由对方先支付定金100万元，送货按实计算，解除合作则退还定金。他在合同上签了瞿某2的名字，后云石公司就将100万元定金打到了李迪明的私人账户上。⑤他们与云石公司签订合同收取定金之后，并没有安排船去接砂履行合同。在途运输的6条船装的砂本来是要卖给胡加山、卜野城的，与云石公司签订合同后，他们便与胡加山、卜野城解除合同，将砂转卖给云石公司。因汛期这几条船在五强溪闸口排队等了一段时间，又因李迪明没有付租船费，仅有一条船运货回来了。⑥他和李迪明分工是他负责源头供货，李迪明负责船只运输，李迪明收取100万元定金之后，支付解除卜野城、胡加山的合同退还定金20万元，帮他向龙凤培还款14万元，6月28日转帐给他10万元由他代付之前租赁6条船的油费，7月29日转帐给他10万元，用于支付从莫某处购买5万吨砂的定金，余款李迪明用于还款和其他开支。他和李迪明从2019年1月开始做砂石生意，至当年7月共运输了几万吨砂石。按照正常情况，正规的砂石运输公司每月最多运输8万吨砂石供货给云石公司，福祚公司的实力还达不到这个标准，他还知道李迪明在外欠了三、四十万元高利贷。⑦福祚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的预购5万吨砂砾石的合同，是他于2019年7月29日付款给莫某之后，要莫某将合同签好，他到泸溪县去拿的。4、证人瞿某2的证言。证明①他是瞿某1的弟弟，瞿某1告知他在贵州犯了事，不能补办和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于2018年年初将他的身份证拿走，使用他的身份证并对外自称是他。2019年4、5月份他在李迪明的福祚公司看到营业执照股东有他的名字，便询问瞿某1，哥哥告知是拿他的身份证登记的股东。②2019年4月至7月，瞿某1以每月1万元的薪酬雇请他带车为瞿某1、李迪明开车。他共四次送瞿某1、李迪明到湘阴县云石公司洽谈业务。后李迪明、瞿某1与云石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上“瞿某2”的名字是瞿某1盖的章，他并不清楚。③他听瞿某1说云石公司打100万元前期开支款到了李迪明个人账户上，瞿某1没有银行卡，转账等经济往来都是通过他尾数为6360的建设银行卡。④福祚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瞿某1、李迪明都没有钱，公司的办公地点就在李迪明家中，公司没有固定资产，运输船都是租的，该公司也没有月供20万吨的规模和经济实力，他第二次开车送瞿某1、李迪明去云石公司洽谈时，瞿某1就分析了，福祚公司最多月供7-8万吨砂卵石。⑤2019年6月28日李迪明转帐10万元到他的帐上，他取现金交给了瞿某1，瞿某1收款后带李迪明的继子周某去了沅江市的砂石场看货。2019年7月29日李迪明转帐10万元到他帐上，他从建行取出，到工商银行将此款存到了莫某的帐上。5、证人龙某1的证言。他系云石公司的总经理。证明①他任职的云石公司是一家碎石公司，需要大量河砂和砂卵石。2019年6月份他经朋友龙某2介绍认识了岳阳福祚公司的李迪明、瞿某2（实为瞿某1，以下称瞿某1）。因福祚公司可以供应砂卵石，他便与瞿某1、李迪明商谈签订合同购砂。双方商谈合同期间，李迪明、瞿某1夸大其供货能力，说一天可以供应几千上万吨砂，并称他们在泸溪采区有股份，还可以从桃源采区进货，有六、七十条船运输，云石公司与福祚公司便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了砂石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砂石每吨单价58元，福祚公司每月供货20万吨。②签订合同时，瞿某1以要租船为由要求云石公司支付定金100万元。支付定金后，他们便催对方发货，瞿某1一直约时间，以次日来货或者货在路上推托。7月上旬，瞿某1带他同到桃源县、泸溪县、益阳等三个货源地看货，他看到河滩边、砂场里有砂，但并不清楚砂是谁的。后他联系李迪明，并再三催促，李迪明于7月20日将一个船老板的电话告诉了他，说来了两船货，要他与船老板联系。他联系时，对方告诉他已有多人打电话要求将砂给他们，而且李迪明还欠船老板的租金，如不还钱他也不会给货。他将情况告知李迪明后，李迪明承诺退还定金。7月22日，他与介绍人龙某2找李迪明出具了退款承诺书，承诺二天内退还100万元，但一直未还。7月26日他又到了岳阳，李迪明说瞿某1筹钱去了，他等到第二天仍未筹到钱，龙某2便提议由李迪明、瞿某1的妻子担保，保证于7月29日或31日之前退还定金，但瞿、李二人及担保人一直没有兑现。②李迪明、瞿某1在签订合同之后，从未提过没有货，也未提出过月供20万吨有困难。期间瞿某1说过水太大，船过不了，但水退之后仍然没有运砂石到公司。③经过辨认，他认为签合同的“瞿某2”是冒用了瞿某2的名字，真正的瞿某2应该是开车的司机，二人可能是兄弟关系，长相很相像。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①他系湖南旭运达混凝土公司及湖南云石建材公司董事长。旭运达公司成立于2015年，主营混凝土，因河道禁采砂石，他便于2018年成立云石公司，主营粉碎河卵石，用于供应旭运达公司的原材料。云石公司准备投入生产，正在购入囤积河卵石。②2019年年初，朋友介绍做砂石生意的龙某2给他。当年6月份，他和龙某1到岳阳找到龙某2，龙某2介绍了岳阳福祚建材公司的瞿某1、李迪明。瞿某1声称福祚公司有七十条船，每船可装1000多吨砂卵石，一个月可供应二十多万吨货，并称他们在泸溪采区有股份，可以无限供货。他与对方以55.5元／吨的价格谈妥，要对方先供货，货到付款。但之后约十天对方并没有供货。③2019年6月27日瞿某1约他在云石公司见面，双方再次洽谈，签订了单价58元／吨、月供20万吨的合同。合同签订后，瞿某1提出要云石公司支付200万元定金用于租船运砂卵石，扩大运输能力，经协商他同意支付100万元定金，双方约定支付定金后三日内供货。6月28日上午经龙某2保证，他让财务将100万元定金打到了李迪明的私人账户上。④后瞿某1、李迪明没有按约供货，并找各种理由欺骗他们，说会有货来。至7月20日龙某2要他到岳阳面谈，并说估计对方无钱也无货，要用酒抵款，他拒绝了。后他要龙某1去与对方交涉，李迪明同意退钱并出具了一张承诺书，但事后并未按承诺还款，他便报案的经过。并证明2020年1月18日龙某2转帐给他5万元，但未说明转账原因。他认为他是被龙某2以及李迪明、瞿某1诈骗了。7、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①2019年5月份，他在湘阴遇到唐某，对方告诉他经营的云石公司需要河卵石，他便想介绍岳阳福祚公司的李迪明、瞿某1给唐某。至6月初他带了瞿某1、李迪明到云石公司与唐某相识，双方就合作事宜多次进行协商，2019年6月27日瞿某1、李迪明的福祚公司与唐某的云石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唐某在转账100万定金给李迪明之前打电话给他，询问瞿某1是否靠谱？他同意提供担保后，云石公司转账100万元到李迪明帐上。②2019年7月2日云石公司总经理龙某1打电话告诉他，说瞿某1承诺6月30日供货到位，但一直未见货。他便电话询问瞿某1，对方以上面查得严，且系防汛期，泸溪县的船下不来等各种理由推托供货，后福祚公司没有送过一批砂卵石给云石公司。③瞿某1曾告诉他，收取100万元定金是为了启动17条船，扩大运输能力。他认为岳阳福祚公司完全没有能力按照合同约定月供20万吨砂卵石给云石公司，泸溪县麻溪口到湘阴的水路运输不方便，一个月不可能运输20万吨砂卵石到湘阴，且该地每月也没有20万吨货源。他之所以给李迪明、瞿某1担保，是因为他与李迪明认识多年，对方年龄大，且是二婚，经济条件不好，他想帮助李迪明。瞿某1曾提出按交易帐目，每吨付他1元的费用，但他未正面回应。④瞿某1、李迪明曾邀他入股福祚公司，他认为二人不靠谱，便没有入股。李迪明、瞿某1的砂石货源是桃源县和泸溪县，桃源县的业务他们二人谈不下来，泸溪县也不可能月供20万吨，他们应该在泸溪县定了几万吨货，但瞿某1他们联系了几个买主，这几万吨货具体给谁他不清楚，他知道一个姓“汤”的，一个姓“贺”的，一个姓“冯”的老板预付了定金要他们供货，瞿某1他们应该并没有履行约定。⑤瞿某1与他交往中自称瞿某2，他后来才知道他本人名叫瞿某1，在外以弟弟瞿某2的名义做生意。他们两兄弟长得有点象，他能辨认出来。福祚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并没有经济实力。8、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①他系浙江元恒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因与泸溪天成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老板关系好，他便帮天成公司介绍卖卵石的客户，他从中赚取差价。②他与瞿某1认识多年，2019年3月，瞿某1与李迪明找到他要进砂卵石，他便介绍他们从天成公司拿货一万多吨，由瞿某1先付款后出货，用九条船拖到岳阳城陵矶。其后瞿某1他们陆续从他手中购货2万多吨。2019年5月二人又说湘阴有一混凝土公司要货，他便与瞿某1、龙某2同到云石公司与公司董事长唐某见面，瞿某1与唐某此次未谈妥。不久瞿某1告诉他已与唐某洽谈好，要他将上游的货全部垄断给瞿某1，每月出砂供货40-50万吨。他认为只要瞿某1调船来拖砂，他可以确保供货。但实际上游闸口只能通过1500吨的平板船，且每天只能通过十几条船，而承包上游所有的砂石需要几百条船来运输，故瞿某1的要求根本不可能实现，而且泸溪采区的供货也达不到月供20万吨。③至六月十几至二十日左右，瞿某1、李迪明电话联系他，说需要五万吨六九砣型号的砂卵石，并说会来17条船运输，后因涨水，船行不畅，瞿、李二人又拖欠船老板租金，其中九条船不愿意合作，直到七月十几日左右才来了五六条船拖走了3000多吨货，其中有一船因欠租金他帮忙卖到沅江抵付了租金。后瞿某1他们便再没派船来运货了。④瞿某1他们怕涨水期间货涨价，便预定了5万吨砂，于2019年7月29日打给他10万元定金，他收到定金之后签好了合同，但这5万吨砂卵石瞿某1他们一直没有来运。⑤据他对瞿某1、李迪明的了解，是不可能每月供货超过10万吨的，且二人拖欠运输船的租金，很难再找到船来运货，已定的5万吨都没有运走。⑥瞿某1共二次付钱给他，第一次6月28日付10万元是要他代付船老板的租金、油钱，第二次7月29日付10万元是付购砂的定金。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①他是岳阳双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从事建筑和建筑材料行业多年。2018年12月他想承包平益高速的相关业务，需要大量砂卵石，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李迪明，及自称为瞿某2的瞿某1。瞿某1称他们在泸溪县有大量的砂石资源，与李迪明二人要求他交纳定金后由他自行租船拖砂，他要求提供采挖证，并要到公司考察，李迪明、瞿某1带他到泸溪县××次，但他并没有见到对方公司的人，二人也不能提供合格的采挖证。后李迪明、瞿某1又邀他入股福祚公司，他同到工商去办入股手续时，发现“瞿某2”把自己的名字签成了瞿某1，李迪明告知他，“瞿某2”真名叫瞿某1，在外犯了事，便用其弟弟瞿某2的名字。他估计李迪明、瞿某1是骗子，便在工商注册之后告知二人要退出公司，并不对公司行为负责，因工商退股手续需登记一年后才能办理，故公司股东尚未变更。②李迪明、瞿某1在知道他账上有800万之后，就天天找他谈做生意，但又不能提供采挖证或购买砂石的合同，到泸溪去两次的费用约5万元都是他承担的。在洽谈过程中，既没看到一条运砂船，也没有看到过货，估计对方是想骗他的钱，便中断了与二人的联系。③他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也不清楚李迪明、瞿某1在外的行为，不同意担任该案单位犯罪的诉讼代表人。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①她和李迪明都已离异，于2015年相识同居，并以她的名义登记注册了湖南聚春园科技植物有限公司，经营一种植物酒，公司前期费用均由她垫付。2019年她与李迪明因性格不和分手，她将聚春园公司以200万转让给李迪明，由李迪明出具200万元欠条给她。②2019年6月28日李迪明收到湖南云石建材公司100万元定金之事，她并不知情，因为她经常给钱给李迪明，李迪明收款之后付给她69854元是实，但此款都是李迪明付她的生活开支或用于还信用卡。李迪明转账317980元给她儿子周某，她询问过周某，儿子告诉她是因为周某住在南县，是运输船必经之地，李迪明转给周某后，由周某转交给押船的瞿某1。③2019年7月底，她从广州回岳阳，龙某2告诉她，李迪明收取了云石公司100万定金后没有按合同供货，7月26日云石公司的负责人也找到了岳阳，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定金。但因收取的100万元定金已被李迪明、瞿某1开支了，无法还款，云石公司便要她与瞿某1的妻子及其二人名下的两个公司担保还款，她们在双方约定的担保期限内也未能还款。④李迪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她多次找瞿某1，瞿某1答应想办法，但一直未筹集一分钱，并谎称已定了20万元砂石，到8月上旬她联系莫某，莫某告知她只定了10万元砂石，她估计这10万元砂石是李迪明被抓之后才定的。⑤李迪明告诉她瞿某1平常冒用其弟弟瞿某2的名字，真名叫瞿某1。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①他系张某的儿子，他妈妈与李迪明系男女朋友关系同居在岳阳做酒生意。2019年4月份李迪明、瞿某1以1万元／月请他开车。他开的是他妈妈名下的雷克萨斯小车。他送李迪明、瞿某1到过泸溪县、沅江县和常德等处洽谈砂石业务。瞿某1经常向他吹嘘自己如何有钱，但他开车期间的工资对方都未支付，并要他垫付了油钱等开支费用。直到六月份才付给他1万元做开支。②他与李迪明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李迪明要他提过两次现金给瞿某1。2019年7月19日他在南县家中接到李迪明的电话，称转账10万元到他账上，要他提现后交给瞿某1，他收款后即取现7万元，第二天又在银行取款3万元共计10万元现金给了瞿某1。7月30日早上李迪明转账20万元给他，他当天上午即取现，开车送到沅江瞿某1手中。③李迪明转账8500元到他信用卡，这张卡是他妈妈张某使用，系李迪明与张某之间的经济往来。12、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明①他是安乡货6888的平板货船船主，该船装载量为850吨。2019年5月19日他经朋友介绍与岳阳福祚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李迪明和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在场，由李迪明签字盖章。双方约定每月租金6万元，并支付每月3吨油钱。②合同签订后，李迪明要他到泸溪县麻溪口运砂，因过闸的原因，他于6月中旬才到达，装载了850吨小三子河石回来。7月初船行至常德邹市，他停船等李迪明付款。后李迪明支付了10000元，他便按要求将船开到沅江卸货。合同约定卸货即与他结账，但李迪明一直拖欠运费余款2万元，他将船开到桃源等候7天，李迪明仍不给钱，他无法便将船开走，终止了合同。③他还知道李迪明租赁了湘津货0011、0313两条船，也拖欠了租金。④从泸溪县运货到湘阴县，要过三个船闸，一条船一个月只能跑一趟。如果保证月供20万吨河卵石，需要200条装载1000吨的船运输，这实际是不可能的。李迪明要他送货的地址是岳阳城陵矶，他将船停到邹市后，又变更送货地址为沅江。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①他是湘津市0313的平板船船主，该船可装载千多吨货物。他与岳阳福祚公司李迪明、瞿某1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了运输合同，双方约定租期一年，月租金6万元，由福祚公司每月承担3吨油。合同签订后，对方支付了2万元定金，对方同时租赁了夏某的两条平板船。②2019年5月他和夏某按照对方要求从常德桃源的河埠镇运输1700吨黄沙到泸溪，费时近一个月，到达七天才卸货。卸货后他们又到泸溪的麻溪口装了1800吨多吨河卵石，按李迪明的要求准备运送到湘阴县铁角咀。因涨水、等闸的原因，他们在路上等了20多天，因李迪明没有支付剩余租金、油钱，他便在湘阴县××龙老板联系他时，声称要将货卖掉抵付所欠租金。至7月20日左右船过了闸，7月23日李迪明又微信通知他们将货送到岳阳。后在岳阳将砂石卖给一个姓曹的，期间他联系了湘阴岭北的龙老板，告知他货已发到了岳阳，要对方来看货，龙老板答复货不要了，他自有办法。卖砂后李迪明支付给他和夏某每人2万元租金，尚欠他3万多元租金。③李迪明还要他联系三、四十条船运货，但李迪明根本无钱付租金，他便未联系其他船只。李迪明共租赁他们四条船运砂，共约支付租船费、油钱30万元。从泸溪县河道运砂到湘阴，只能过千吨左右的船，如要月供20万吨砂，则需要200条船运输，平水期间每条船每月只能跑三趟。14、电话记录。证明承办人通过电话与证人夏某联系，夏某证明李迪明租赁了他一条船用于运输砂卵石，具体租金、租期都由熊某与李迪明协商，租赁条件与熊某相同，李迪明并没有向他提出过要他帮忙联系租船运输砂卵石。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①他系泸溪县天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成立，主营河道砂石分级。他公司在泸溪县河道拍卖时，取得了泸溪县内沅江河道（麻溪铺）的开采权，因政府一直未发开采证，他们便陆续采挖，并未正式开业。因公司自营卵石加工厂、西沙场，对外没有接过业务。②他并不认识莫某、瞿某1、李迪明，他公司也未与岳阳福祚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对公安机关交由他辨认的砾石购买协议他认为是假的，该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与他公司的公章不同。他公司销售的六九砣砂卵石约为3元／吨，且不包运费。公司供货每月达不到20万吨。③泸溪县运砂石出去只能通过水路运输，因必须通过五强溪老闸口，闸口只能小船通行，一个星期闸口只能过几条船，运输问题无法解决。16、户籍资料。证明李迪明的身份情况。17、提取笔录。①公安机关提取证人龙某3与岳阳福祚建材公司签订的运输公司。②泸溪县天成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泸溪县天成实业公司与岳阳福祚建材公司签订的砾石购买协议、采砂证等书证。③公安机关从熊某手中提取微信联系截图22张并打印入卷，并提取其与岳阳福祚建材公司运输合同一份。④内资企业登记表。证明岳阳福祚建材有限公司登记注册经营范围等情况。⑤担保书、承诺书、收据、营业执照、身份证明、购销合同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李迪明于2019年7月22日承诺两天内退还100万元，并终止供货协议。刘永芳、张某于2019年7月26日提供还款担保。16、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08）楼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迪明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1月22日被岳阳楼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3年2月1日被岳阳中院裁定假释。17、辨认笔录。①被告人李迪明对证人瞿某2的辨认。②证人龙某1、邓某对瞿某1的辨认。③被告人李迪明对同案人瞿某1的辨认。④证人张某对瞿某1、瞿某2的辨认⑤证人龙某1对证人瞿某2的辨认。⑥证人龙某2对瞿某2、瞿某1的辨认。18、湖南云石建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表。19、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迪明、瞿某2的银行卡账户进行查询，证明其收取湖南云石公司的定金100万元的资金去向。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告人李迪明身为岳阳福祚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与湖南云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迪明应当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迪明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二、被告人李迪明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李迪明并无诈骗犯罪的故意，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云石公司的财物，本案实际应为民事合同纠纷中的定金退还，而非刑事犯罪。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李迪明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合同时即虚构其公司供货能力及运输能力，隐瞒运输受限实际每月不能供货20万吨的真相，以扩大运输能力为借口，骗取被害单位湖南云石公司支付100万元定金后，短时间内将绝大部分定金用于归还欠款或支付其他开支，导致定金无法返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以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迪明及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李迪明为履行合同做了工作，是因汛期等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认定为民事履约不能，而不是刑事诈骗犯罪。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李迪明及瞿某1与湖南云石公司签订合同时即承诺第三天即有砂石送来，且收取100万元定金的目的在于扩大运输能力。但被告人李迪明收到定金之后，并未用于其承诺为履行合同的租船、订货等开支，而是将大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及其他开支。证人熊某等人证明在途运输的两船砂石都并非为履行湖南云石公司的合同买进，船主龙某2也证明李迪明收取了多人购砂预付款，都在找他要砂。船到岳阳城陵矶后，李迪明将砂石销售之后也未将销售款偿还给湖南云石公司。2019年7月22日双方解除合同签订还款协议之后，李迪明承诺退还定金，但在未退分文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7月29日支付10万元给瞿某1，7月30日又转账20万元给周某，根本无偿还定金给云石公司的主观意愿，非法占有100万元定金的主观目的非常明显。被告人李迪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岳阳福祚公司注册资本虽为1000万元，但李迪明供认公司并无资产和经济实力，实际是个空壳公司，根本没有履行能力，也无偿还定金能力。故该购销合同未履行的原因并非汛期等不可抗力的原因。被告人李迪明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迪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假释考验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迪明将定金用于其个人偿债及个人开支的50.5万元，应当由他退赔给被害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迪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4年1月30日止。）二、责令由被告人李迪明退赔给湖南云石公司50.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姚春华审 判 员  蒋 武人民陪审员  任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曾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