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5刑初3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俊安，男，1960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长江高级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喻斌，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安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3月15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玉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俊安及其辩护人喻斌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报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于2019年6月10日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9月29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后于同年10月29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被告人王俊安创办武汉长江高级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长江职校)，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人。2003年，被告人王俊安为新建中南民族大学科技学院，在本区原青龙山林场东方村(现纸坊街道东某)租赁土地，以长江职校名义与该村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以202元/亩的价格租用该村集体所有的1288亩土地，支付前两年租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后因资金等问题而未实际办校，该土地被搁置。2011年，被告人王俊安得知湖北南湖驾驶教学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南湖驾校)寻找新的办校场地，为牟取利益，明知该土地属东某农民集体所有，仍指使长江职校副校长金某、胡某(均另案处理)与南湖驾校商谈土地转让事宜。同年10月17日，为方便办理各项用地及办校手续，顺利实现土地转让，被告人王俊安以与南湖驾校联合办校为由，与南湖驾校及东某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约定东某将原租让给长江职校己平整地块为轴心所属的耕地、林地等约576亩(按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有偿流转给长江职校、南湖驾校，以第一期实际使用土地面积288亩计算支付土地使用费。随后，被告人王俊安为获取利益，指使原湖北公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另案处理)出具虚假的审计报告，以此向南湖驾校索要1197.8372万元的土地转让费。2012年6月7日，南湖驾校以借款名义向被告人王俊安支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300万元。后双方继续谈判，最终于2014年10月16日达成合意，被告人王俊安以长江职校名义与南湖驾校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长江职校将东某境内以平整地块为轴心所属的耕地、林地等288亩土地有偿流转给南湖驾校独立使用，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共计人民币698万元。后经本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及土地信息调查队调查及测算，被告人王俊安从原东方村租赁的土地面积实际为715.14亩，其转让给南湖驾校的土地面积实际为214.76亩，均属于东某农民集体所有土地。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王俊安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照片);2.土地租用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借条等书证;3.证人刘某1、王某1、王某2、金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俊安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俊安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俊安辩称，我此前供述都是一致的，是否构成犯罪请法庭依法认定。如果认定有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是东某，被告人王俊安没有实际占有使用土地，没有控制土地，不可能成为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被告人王俊安只是退出租赁关系，想要收回部分前期投资款项，并非以牟利为目的；综上，被告人王俊安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若认定被告人王俊安某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无前科的情节。经审理查明，1999年，被告人王俊安创办武汉长江高级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长江职校)，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人。2003年，被告人王俊安为新建中南民族大学科技学院，以长江职校的名义，与本区原青龙山林场东方村(现纸坊街道东某)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以每亩人民币202元/年的价格租用该村1288亩土地，租赁期限50年，并支付了前两年的租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后因资金等问题未实际办校，该土地被搁置。2011年，被告人王俊安得知湖北南湖驾驶教学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南湖驾校)寻找新的办校场地，为牟取利益，明知该土地属东某农民集体所有，仍与南湖驾校商谈土地转让事宜。同年10月17日，为方便办理各项用地及办校手续，顺利实现土地转让，被告人王俊安以与南湖驾校联合办校的名义，与南湖驾校及东某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约定东某将原租让给长江职校己平整地块为轴心所属的耕地、林地等约576亩(按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有偿流转给长江职校、南湖驾校，以第一期实际使用土地面积288亩计算支付土地使用费。随后，被告人王俊安要求原湖北公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另案处理)根据其提供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197.8372万元的投资费用表出具审计报告，并以此向南湖驾校索要土地转让费。2012年6月7日，南湖驾校以借支款的名义向被告人王俊安支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300万元。后双方继续谈判，最终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被告人王俊安以长江职校名义与南湖驾校约定，长江职校将东某境内以平整地块为轴心所属的耕地、林地等288亩土地有偿流转给南湖驾校独立使用，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共计人民币698万元。后湖北绅宝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代南湖驾校支付了余下的转让费人民币398万元。经本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及土地信息调查队调查及测算，被告人王俊安从原东方村租赁的土地面积实际为715.14亩，其转让给南湖驾校的土地面积实际为214.76亩，均属于东某农民集体所有土地。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王俊安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俊安的身份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俊安的到案情况。3、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个体）、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章程等证实：被告人王俊安于1999年获准创办武汉长江高级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其系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属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4、关于成立湖北省公安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批复、学校更名的函复、更名和划转隶属关系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实：1994年9月20日，湖北省公安厅设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正处级事业单位，经费全部自收自支，2004年4月14日更名为湖北南湖驾驶教学培训中心，隶属关系由省公安厅划归湖北警官学院管理，人员编制和经费渠道不变。湖北南湖驾驶教学培训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向某。5、土地租用合同证实：2003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俊安代表长江职校（乙方）与东方村（甲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土地面积（含山坡、荒地、水面）1288亩，每亩202元出租给乙方建校办学，年租金人民币26万元，租期50年，租用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作他用或转手他人；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在定好将占用面积青苗费、房屋拆迁费之后十日内首付二年租金52万元给甲方，本合同即生效，以后每头年12月底前付清下一年租金，以此类推，逾期未付，视作自动放弃本合同，先付租金不退，已建设施抵违约补偿归甲方所有等。6、青龙山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记账凭证、申请领款报告、内部收款专用凭据证实，2003年至2006年间，东林村（原东方村）由青龙山林场行政管理。2003年10月22日，青龙山林场账户收到长江职校支付的60万元租金。后东某以移树苗、迁坟费等名义向青龙山林场申领上述款项，青龙山林场于2003年10月至2004年4月间分八笔将上述60万元付给了东某。7、人民调解委员会卷宗证实，2017年5月，东林村村委会依据土地租用合同向长江职校主张2006年至2010年的租金。8、关于同意中南民族大学科技学院项目立项的批复（夏计社[2004]11号）证实：2004年4月28日，江夏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同意以王俊安为项目实施负责人在江夏区纸坊地区林业局东方村新建中南民族大学科技学院项目，项目占地280亩，总建筑面积224700平方米。9、关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东林村开发建设“教学基地”所需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两份证实：2011年10月17日，甲方东某（王某2签字）、乙方长江职校（王俊安签字），签订协议约定因乙方与南湖驾校联合办学，需要使用该土地，故甲方将位于东某原租让给长江职校已平整地块为轴心的所属耕地、林地、水田、鱼塘、以及菜地等约576亩，按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依法流转有偿交给乙方使用17年（自2011年10月至2028年12月30日），乙方在使用期内如征用该宗土地不受该年限限制，土地使用费包干价每亩9万元，以第一期实际使用面积288亩计算支付，如征用，该费用可抵偿征用乙方的土地补偿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并取得土地管理部门的红线图，一次性支付该地块的土地使用费，乙方在甲方的教学基地项目在江夏区纸坊街立项由甲方负责落实。第二份协议的名称和签订时间均同第一份协议，签订主体甲方东某（王某2签字），乙方长江职校（王俊安签字）、丙方南湖驾校（向某签字），内容基本同第一份协议，即甲方将576亩土地依法流转有偿给乙丙方使用，使用期限17年，乙丙方在试用期内如征用该宗土地不受上述年限限制，土地使用费包干价每亩9万元，以第一期实际使用面积288亩计算支付土地使用费总计2592万元，如征用，该费用可抵偿征用乙丙方的土地补偿费等。10、江夏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关于办理东林生态林木基地及汽车培训休闲中心项目土地流转和租赁的申请、关于办理纸坊街东林村生态林木基地土地流转和租赁的申请报告证实：2012年6月15日，王某2代表东林村村委会将288亩土地流转（出租）给南湖驾校，流转期限2012年6月15日至2028年12月31日，流转条款中有“受让方不得改变转包（租用）土地的农业用途”。后东林村以建设生态林木基地及汽车培训休闲中心项目的名义向纸坊街道办事处申请办理农户与村集体的土地流转手续，纸坊街道批示同意办理土地流转手续作为村林木基地使用。此后，纸坊街道向江夏区政府提交申请，也是为组建生态林木基地申请区政府同意办理土地流转租赁手续。1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审计报告（鄂诚审字[2011]第306号）、投资东某费用表、长江职校董事情况、会计报表附注、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业务约定书、管理当局声明书等证实，章某于2011年底根据被告人王俊安提供的金额共计1197.8372万元的投资东某费用表出具审计报告，后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立案侦查，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12、湖北警官学院会议记录、长江职校出具的关于三方补充协议改为承诺书的说明以及与南湖驾校联合办学的函证实，2013年4月3日，湖北警官学院开会讨论长江职校要求的土地转让费事宜。后被告人王俊安以长江职校的名义要求南湖驾校支付转让费，并承诺转让费付清，长江职校自动退出三方协议。13、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证实：2014年10月16日，王俊安代表长江职校（甲方）与向某代表南湖驾校（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东某境内以平整地块为轴心的所属耕地、林地、水田、鱼塘以及菜地等288亩依法流转有偿交给乙方独立使用，土地租用权转让费总计698万元，乙方向甲方一次付清转让费后，甲方即退出该项目，甲方终止2011年10月17日与乙方及东某签订的三方协议。时任东林村村委会主任的王某2在该协议上签署“同意”并加盖了东林村村委会印章。14、借条、关于长江职校借支300万元的情况说明、长江职校对公账户信息、银行流水、转账支票复印件、武汉瑞星莱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烽火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2012年5月25日，被告人王俊安以长江职校的名义向南湖驾校出具借条借支300万元，并表示此款从南湖驾校支付给长江职校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中扣除。2012年6月7日，被告人王俊安通过长江职校的对公账户收取南湖驾校支付的300万元，后分多次将该款项支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15、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王俊安以长江职校名义要求南湖驾校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余下的转让费398万元，后湖北绅宝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了该款项。16、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土地利用现状情况统计表、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信息中心出具的图斑略图、农村土地利用现状分类面积汇总表、航摄影像、现状照片证实，被告人王俊安租赁东某土地的实际面积为715.14亩，其中转让给南湖驾校的土地实际面积为214.76亩，属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这214.76亩土地中有水田6.17亩、旱地54.31亩、果园21.62亩、其他林地51.33亩、坑塘水面4.88亩、设施农用地18.81亩、农村宅基地1.95亩、公路用地O.10亩、水库水面55.59亩。上述土地使用变化情况和现状。该地块选址教育用地不符合规划，不得用于教育用地。长江职校和南湖驾校未在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办理过东林村征用土地手续或土地登记。17、证人刘某1的证言：1992年9月起，我担任东方村书记，负责村里全面工作，2005年10月退休。当时东方村土地面积大概有3000亩左右，都是集体性质，有耕地、山林、水塘、坡地等土地，用途都是养鱼、种菜、果园、田地、耕地。2003年7月，我通过朋友介绍得知长江职校的王俊安想租用我们村里的土地，村里班子成员（我、村主任王某1、副书记胡吉平等人）带着长江职校王俊安等人去看村里的农用地。王俊安提出想租赁1288亩，我们一行人就开始与王俊安洽谈土地租赁事宜。我们告诉王俊安让他去土地部门办理变更土地性质的手续和建筑设施手续，土地变性费用由长江职校承担，我们村可以协助办理。如果长江职校把土地农用地性质变成建设用地的话，村里就要把价格变成2.8万每亩的租金。2003年10月，王某1代表村里与长江职校的王俊安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合同中的1288亩是估计的数字，没有经过测量。王俊安把1288亩土地租赁下来之后，把土地上的果树苗和林地的树木都砍了，并赔偿了青苗费，还把鱼塘填了，也赔偿了费用，还有一些耕地做了路、通了电，在租赁的土地上勘探、测量过，准备做教学楼，但因为土地性质没有变更，所以没有办学。村里一共收了王俊安60万的土地租赁费，这笔钱打到青龙山林场的对公账户上，用于补偿村民的青苗、迁坟等费用。土地后来流转给南湖驾校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后任的村主任办的。18、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19、证人王某2的证言：2005年9月份至2014年10月份间，我担任东林村（2006年之前叫东方村）村主任、书记，全面主持村委会发展和工作。王俊安租赁1288亩土地是上任书记刘某1和村主任王某1办理的，他租赁1288亩土地后，去土地部门办理过教育用地的手续，但没有办成。王俊安租赁土地后将土地上的鱼塘、树木、坟墓、耕田等初步平整并做了通电设施，为了建教学楼做了勘探、测量等建设。之后因王俊安资金链断了，长江职校就没有在租赁的土地上做建设了，土地就闲置了。2011年8月，王俊安引荐南湖驾校租赁他们以前租赁的1288亩土地中的300亩地。因为长江职校只交了两年的租金，按以前的合同，这个协议跟长江职校是没有关系的，但王俊安口头承诺补齐欠村里的余下租金，所以我们签订三方协议认可了王俊安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租赁1288亩土地的行为。20、证人叶某的证言：2000年10月份至2009年10月份，我担任东林村（东方村）会计。长江职校于2003年租赁我们村1288亩土地，当时支付了60万元租金，钱是直接打在青龙山林场账户，之后我们村以迁坟费、青苗费等名义将钱领回村里，村里自己开支了。21、证人金某的证言：长江职校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办学许可证是东西湖区教育局发放的，负责人是王俊安，法人也是王俊安。2010年10月，王俊安口头邀请我到长江职校工作，帮忙做养老项目，到了2012年王俊安口头聘请我担任该校副校长，负责对外联系工作。我进入学校上班不久，胡某就来上班了，王俊安介绍胡某为该校常务副校长，具体管什么我也不清楚。长江职校财务人员是谁我不清楚，我从来没有见过该校的财务人员。2003年长江职校在原东方村租赁土地，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只知道2010年之后，我到长江职校工作后负责跟踪办理后续的一些土地流转的情况。大概在2010年年底，武汉市政府有文件要求三环以内不准办驾校，于是南湖驾校在江夏找地迁校。南湖驾校法人向某得知长江职校在片地，就找到我们学校，提出想租赁这块地。他们现场考察后决定租赁该地。我们学校有权利转让东某288亩土地使用权，因为我们在2003年租了东某1288亩的土地，租期是50年。我们转租给南湖驾校是经过东某同意的，我们跟南湖驾校讲这块地是我们从东某租来的，你要想租这块地必须征得村里同意。南湖驾校找到东某，东某说这块地已经租给长江职校了，要是租给南湖驾校，有“一女二嫁”之嫌。后来我们三方就在一起商议，共同决定先由长江职校和东某签订土地补充协议，再以联合办学的名义签订了三方协议。我们长江职校当时要求要不合股一起办学，要不我们退出联合办学，由南湖驾校单独办学并由南湖驾校补偿长江职校对东某该块土地前期投入费用1118万元。这1118万元是长江职校在2003年租赁东某土地后至2011年先期投入的资金，包括青苗费、迁坟费、人员工资、前期土地租金、电力增容费、土地平整费等，具体项目费用以长江职校委托湖北公诚会计师审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为准。我不清楚这个审计报告依据的材料是谁提供的，长江职校对东某该块土地投入了多少，是否真的投入了1118万元，因为那段时间我不在学校工作，我不清楚。后来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定为698万元。向某说等拿了土地流转证再确认费用，我们提出要先付钱才能给他们办土地流转证，南湖驾校在2012年6月6日以借款的名义向长江职校支付了300万元的转让费。2012年6月15日，流转证办下来之后，我跟胡某一直在和向某还有湖北警官学校的李某副院长在谈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和让南湖驾校尽快付余款的问题。2014年10月16日，长江职校和南湖驾校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并由东某盖章同意。22、证人胡某的证言：2011年6月份，我应王俊安的邀请到长江职校工作，主要从事财务管理工作，当时只有3、4个人在办公。大概到了2014年，王俊安口头任命我为学校常务副校长，让我和金某一起跑长江职校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南湖驾校的手续。2011年4月份，南湖驾校的书记王某4带他母亲到我开的诊所看病，聊天时得知他们南湖驾校在找地搬迁，我提出他弟弟王俊安在江夏区东林村有块地，怎么不一起联合办学，后来王某4将长江职校在东某有块地的信息反馈给了向某。王俊安与南湖驾校联系好之后，就口头委托我与金某代表长江职校与南湖驾校谈联合办学的事情，当时南湖驾校与我们谈判联合办学的是向某和他们的法律顾问任某等人，代表东某的是王某2。南湖驾校主要去东某找王某2核实长江职校拥有288亩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性，王某2确定了长江职校在东某租赁了1288亩地，有这288亩土地的转租权。2011年10月份，南湖驾校和长江职校、东某签订了三方协议，南湖驾校以和长江职校联合办学的名义租赁了东某288亩地，但长江职校与南湖驾校没有联合办学的协议，只是一个意向，没有任何具体内容。土地流转给南湖驾校后，南湖驾校要求我们退出联合办学，王俊安就提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的要求。我和金某多次找湖北警官学院的李某等人，讨要土地转让使用费，李某要我们拿依据出来，王俊安就做了一份审计报告交给了湖北警官学院和南湖驾校的向某等人。我不清楚他找谁做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有无相关凭证和票据我不清楚，但我没有向王俊安提供过长江职校法人明细凭证和票据。最后经过几轮谈判，土地转让费的金额谈好是698万元，我不清楚这698万元是如何组成的。我们转让给南湖驾校的都是些农用地、林地、荒地、耕地等性质的土地，长江职校没有办过征地手续，该校的土地就是租赁性质。长江职校的账目2013年4月份存放在我位于东西湖区的诊所里，但因为诊所转让，别人装修时弄丢了。23、证人向某的证言：2005年7月7日之前，我担任湖北警官学院办公室主任，之后被湖北警官学院委派到南湖驾校担任中心主任及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一直工作到2014年10月30日南湖驾校撤销。2009年上半年，湖北警官学院委派王某4到南湖驾校担任总支部书记。2007年7月8日，省长办公会的会议纪要决定湖北警官学院出让南湖驾校现有土地，偿还湖北警官学院的债务，同时将南湖驾校的经营收入弥补湖北警官学院的办学经费，所以南湖驾校要寻找新的办学场地。后来因一直未寻找到合适场地而没有着落。好像在2011年的夏天，任总支书记的王某4告诉我江夏有一块地适合办驾校，我让王某4通知对方到驾校来面谈。第二天，对方来了一个“金”姓男子（金某）和“胡”姓女子（胡某），他们自称是长江职校的校长和股东，向我介绍了东某那块地的情况。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东某实地考察，后来我们学院其他领导也来查看了这块地，村里干部和金校长都给我们介绍过这块地是农用地。后来领导通知我们去洽谈这块地的转租事宜，我就要王某4通知长江职校的人洽谈土地转租的事情。金校长提供了三个材料：教育厅批准长江职校办学的资质批复、长江职校与江夏区东林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江夏区发改委关于长江职校的办学规划的批复。在洽谈过程中，南湖驾校的法律顾问任某律师反馈了一些具体问题，比如300亩土地流转问题（我们要求流转到南湖驾校名下），建设新校区要当地规划部门审批同意手续的问题，南湖驾校搬迁至新校区建设的征地手续等问题。我就上面问题向院领导李某汇报并提出了我个人的解决问题的想法，那就是第一借助长江职校的名义来开展建设新校区的工作，第二长江职校除了要转租土地之外还要帮我们办理征地手续问题，第三长江职校转租我们300亩土地的手续必须得到东某的认可并且要把300亩土地流转到我们湖南驾校名下。我的建议得到了李某的认可同意，于是就这样我们南湖驾校以与长江职校联合办学的名义，于2011年10月17日与东某签订了三方协议，东某以出租的方式将288亩农用地租赁给南湖驾校。我们与长江职校联合办学是口头的，没有谈过出资和收益分配的问题。当初我们联合办学的分工是由长江职校负责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其他的事情由我们负责办理，之所以这样做实际就是让长江职校把征地的手续办完后再让他们退出联合办学，南湖驾校就拥有整个这块地了，但长江职校向我们索要土地转让费。2013年3月25日，李某副院长召集会议协调长江职校退出联合办学的土地转让费事宜，在该会议上长江职校提出要1000万元的转让费，他们的依据是一份审计报告。李某副院长要求长江职校提供明细和票据，但长江职校拿不出来，就这样双方通过淡判的方式解决转让费的问题，最终在2013年4月5日，双方确定土地转让费的价格是698万元。2014年10月16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后来补签的，因为2014年10月南湖驾校根据有关文件规定不能再继续办学，要整体转让，所以要清理债权债务，我们提出要长江职校归还300万的借款，王俊安说南湖驾校还欠698万元的土地转让费，这个借的300万元就是支付给土地转让费的一部分，确定之后我们才补签了这份协议，这份协议得到了东某王某2的认可。再后来由于南湖驾校根据国家政策予以撤销，我们将这块地、我们欠长江职校的398万元、南湖驾校欠东某的500多万元以及新校区欠的工程款都打包转让给了绅宝驾校。24、证人章某的证言：1999年我从省财政厅退休，2002年任武汉新时代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和主任会计师，2007年事务所更名为湖北公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我退出将公司转让给了郭翔。我跟王俊安是在武汉大学校友会认识的。2011年11月份左右，王俊安找到我家里，让我帮他做个学校投资东某的费用支出审计报告。当时他只带了一张武汉长江高级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投资东某的费用表，表上列有土地租金、迁坟费、青苗补偿费用、推土平场费、电力增容及设计和办公人员工资等费用金额，没有附相关的原始支出凭证。我要求王俊安提供相关费用支出的原始凭证，他明确跟我说他们学校没有投资这么多钱，他不能提供相关的原始凭证，请我帮忙按照他列出的费用表做一个审计报告。我却不过人情就答应帮他做一个。当时我要求他们学校必须出具一份声明书，对其提供的所有材料负责，王俊安同意了。当天我给了王俊安二份空白的业务约定书，我在约定书上签字并盖了我们会计师事务所的公章（日期是2011年11月5日，这个是真实的日期）。过了几天，王俊安把盖有他们学校公章的业务约定书及管理当局声明书送到我家里，我当时就在家里给他做了个审计报告（日期是2011年10月18日，这个是应王俊安要求把时间往前写的），报告是在我家楼下的打印店打印的。按照审计报告的要求，需要两个会计师签字，我就代刘某2在报告上签字并加盖了刘某2的私章。因为这个报告不是按照正常程序出具的，我随意编了一个“3”字开头的文号，在审计报告上加盖了湖北公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公章。25、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不知道我们湖北公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为武汉长江职校出具的“鄂诚审字[2011]第306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上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我没有参与过此次审计。这个审计报告的文号格式不对，当时所有审计报告都是“1”开头的数字，验资报告都是“2”开头的数字，这份报告是“3”开头的，格式存在问题。我们对投资费用进行审计需要客户提供票据（发票、收据等）、银行流水、费用发生依据（合同、法规条例等）等资料，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核实后，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26、被告人王俊安的供述：武汉长江高级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是1998年10月成立的，由东西湖区民政局颁发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没有经营执照。学校成立以来，我就一直担任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股东组成人员。2004年以后，学校就没有招生了。2003年9月，听说中南民族大学要创办二级学院，我就在江夏东某找了一块土地。我和中南民族大学一行人多次考察后非常满意，于是在2003年10月15日，我代表长江职校与东林村村长王某1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租赁东方村1288亩土地，每亩出租价格为202元。我知道这块土地性质是农用地，直接办校肯定不行。农用地变成建设用地和教育用地必须经过土地部门的批准。我们租用这块土地没有经过土地部门审批，所以违规了。合同签订之后，我们学校就进场了。这1288亩土地的一小部分大约288亩进行了勘探、测量、做路、平场、架电线，还赔偿了村民的青苗损失费、迁坟费等，再加上人工费，大约投了600万元。这些都有账，但2014年被搞丢了。同时，我在教育部门办理成立中南民族大学科技学院的办学许可证，国家民委已经有同意成立科技学院的批复，我就拿这个批复到江夏区发改委办理了立项手续，拿到立项手续后到土地规划部门办理土地变性手续，将所租1288亩土地的农用性质变成建设用地，土地部门要我们按照每亩缴纳8万元的土地证费用，因为没有钱交就没有搞成，土地一直搁置。2010年，我们学校胡某副校长从我哥哥王某4（南湖驾校书记）处得知南湖驾校要搬到三环外办学，正在找地。他问我们江夏租赁的土地在做什么，胡某说要办老年公寓，王某4就讲这块地看向某校长看不看得中，于是就留下了胡某的电话。过了不久，向某让南湖驾校的易主任跟胡某和金某联系。我当时人在北京，胡某和金某先后打电话向我请示并汇报南湖驾校想租用我们东某土地的情况，我在电话里面讲他们谈好之后我就回武汉签字。大概2011年10月初，胡某、金某让我回武汉跟南湖驾校及东某谈判。我回来后，经我出面协商，东某和南湖驾校都同意以每亩9万元的价格转租，但村里提出一个条件，必须跟我们学校签订，签订之后才同意再签订一个三方合同。2011年10月17号，东林村村委会与我们长江职校签订了《关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东林村开发建设“教学基地”所需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当天，东某与我们长江职校、南湖驾校又签订了三方协议。签订三方协议是因为我们之前租赁东某土地时区发改委是批了的，现在如果把土地租给南湖驾校又要重新打报告，为了方便就签了三方协议。协议签订之后，南湖驾校就进场办理手续了，并以南湖驾校属于国有资产不能让民营企业参股的名义要求我们学校退出。我们学校提出进行投资资产清算，向某校长和省警官学院李光文副院长要我们学校做2003年至2011年投入东林村费用的审计报告。我就找我校友章某做了一个审计报告（鄂诚审字[2011]第306号）。2012年6月12日，东某将288亩土地通过审批流转给了南湖驾校，我们就向南湖驾校提出将我们转租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支付给我们学校。南湖驾校在2012年5月向我们学校先期支付了300万元转让费，这300万元用于了支付我和胡某、金某的工资，偿还我的个人债务以及我个人入股其他公司的钱等。因为与南湖驾校为转让费一直在扯皮，所以2014年10月16日，我们才与南湖驾校补签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大概是我们将288亩土地有偿交给南湖驾校使用，总计土地租用权转让费698万元。南湖驾校欠398万元没有支付，我们还打了官司。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安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俊安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王俊安系自首、无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俊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俊安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二、追缴被告人王俊安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九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育华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人民陪审员  谢琼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楠书记员张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