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清，男，汉族，1970年5月17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雷明、陈秀茹（实习），河南格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冠武，男，汉族，1972年1月23日生，住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权，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生，住郑州市。上诉人李海清因与被上诉人王冠武、王永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解除合伙关系，王冠武、王永权返还合伙财产60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冠武、王永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的合伙关系属于免证事实，原审法院违反辩论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与另案判决互相矛盾，影响司法权威，应予撤销改判。首先本案中的合伙关系已有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1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其次王冠武、王永权在该案中自认共同合伙；再次，在本案中王冠武、王永权均承认合伙关系存在，只是辩称工程未结束，不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从自认制度而言，根据最高院审判规则：另案中据自认规则所确认的事实在本案中应以自认规则判定。从辩论原则而言，对双方当事人都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应当予以认定，本案超出双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进行裁判违反了辩论原则。本案中李海清无需承担对合伙关系的举证责任，对合伙关系的认定应当适用关于自认及免证事实的法律规定而非举证责任的规定。二、李海清与王冠武、王永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本案中涉及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工程及南阳城市集中供热东盛花园工程。119工程及东盛花园项目合伙前期由王永权对接招标，李海清对接挂靠资质，王冠武对接劳务，合伙前期费用均由李海清支付；涉案两项目招标成功后，三合伙人共同投资119工程，王冠武与王永权声称共投资二三十万，但并未提供投资账目，庭审中也未提供证据；119工程资金周转不足时，王永权转移合伙财产用于其承包的其他工地；故分配119项目合伙收益时，王永权未参与。东盛花园项目李海清投入114450元，后王冠武与李海清、王永权协商由其独自承包东盛花园项目，该114450元为王冠武承包东盛花园项目的借款。本案庭审中，王冠武、王永权均承认合伙关系存在，只是辩称工程未结束，不同意解除合伙关系。首先三人合伙共同劳动、合伙事务明确分工、合伙收益共同分配，其次三人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李海清提供的证据中包括李海清合伙投资的收据、合伙投资的转账记录、工人工资收条、合伙收益分配申明等对应合伙关系的投资与收益分配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在119项目中李海清与王冠武、王永权具有合伙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冠武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海清说的让王冠武、王永权返还李海清合伙财产不正确。李海清没有投入东盛花园项目。王永权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海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李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冠武、王永权与李海清合伙终止的清算；2.判令王冠武、王永权返还李海清应得的合伙财产6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冠武、王永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南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南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合同》、《南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城市集中供热东盛花园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合同》各一份，约定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项目及东盛花园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包死价分别为813000元、322000元。2016年1月25日，本案王冠武作为河南武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与甲方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双方在南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项目和东盛花园项目施工中的具体权利和义务。同日，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支付王冠武南阳东盛花园项目款210000元。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南阳东盛花园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分别于2016年2月、同年6月完工，该两项目完工后均进行了验收。2016年12月13日，本案王冠武作为乙方与甲方湖南中化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劳务作业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由王冠武承包位于南阳市人民路北路1363号的南阳城市集中供热东盛花园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的劳务。2017年2月5日，李海清及王永权向王冠武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证明，东盛花园工程由王冠武独立经营，与李海清、王永权无关。”李海清、王永权在落款处分别签名。2017年2月21日，本案王冠武作为乙方与甲方湖南中化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劳务作业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王冠武承包位于南阳市人民路北路1363号的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的劳务。2017年4月11日，李海清、王冠武与案外人杨会军三方签订申明一份，申明中载明“申明，截止2017年4月10日，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已收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东盛花园）项目工程款79.5万元”，“剩余工程款545942元尚未支付”。本案李海清、王冠武及案外人杨会军就余款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在申明落款处分别签名捺印。湖南中化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辅助明细账中显示2017年4月14日，湖南中化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已按照李海清、王冠武及案外人杨会军申明中余款分配方案进行了相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李海清主张其与王冠武、王永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要求解除李海清与王冠武、王永权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要求王冠武、王永权返还李海清应得的合伙财产600000元。李海清应就其主张的与王冠武、王永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海清并未提供与王冠武、王永权之间签订有书面合伙协议的相关证据，李海清虽然提供了《南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合同》、《南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城市集中供热东盛花园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合作协议书》、《劳务作业承包协议书》、《建筑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及《在建工程完工验收单》等证据，但均为王冠武所签，2017年2月5日李海清、王永权向王冠武出具的《证明》中也显示东盛花园项目工程由王冠武独立经营，与李海清、王永权无关。2017年4月11日本案李海清、王冠武及案外人杨会军所签署的《申明》中亦显示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东盛花园）剩余工程款由李海清、王冠武及案外人杨会军进行分配，和王永权无关。这与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所要求的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承担损失、共同分配盈余等法律规定不相符合。故李海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海清与王冠武、王永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海清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海清主张的解除李海清与王冠武、王永权之间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既然李海清与王冠武、王永权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也就不存在王冠武、王永权返还李海清合伙财产的问题。故对李海清主张的要求王冠武、王永权返还李海清应得的合伙财产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海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00元，由李海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海清与王冠武、王永权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经查，李海清未能提交三人合伙协议书，其一审提供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合同、协议、部分表格单据等为王冠武所签。2017年2月5日李海清、王永权向王冠武出具的《证明》，证实东盛花园项目工程由王冠武独立经营，与李海清、王永权无关。2017年4月11日李海清、王冠武及案外人杨会军所签署的《申明》，证实南阳城市集中供热（119指挥中心、东盛花园）剩余工程款由李海清、王冠武及案外人杨会军进行分配，和王永权无关。李海清举证不能达到合伙法律关系要求的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承担损失、共同分配盈余的证明标准。故无法认定三人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关于李海清认为三人合伙关系是（2018）豫021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的意见。经查，无法认定该判决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李海清作为一审原告应当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故，王冠武、王永权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李海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海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