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22刑初16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光林（小名双林子，又名李长江），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华程度，出生地湖北省郧西县，村民，户籍地湖北省郧西县，现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临时羁押至新疆和硕县看守所，2019年5月23日被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郧西县公安局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郧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周锐，湖北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未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林及其辩护人周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光林因与郧西县观音镇纸槽村村民徐某6婚恋纠纷而对徐某6的家人产生怨恨和报复心理。1996年4月4日22时许，被告人乘徐某6的哥哥徐某3外出务工之机，采取拨门入室方式潜入徐某3位于郧西县的家中，持农用工具十字镐击打徐某3的妻子潘某的头部及身体多处部位。又持十字镐对徐某3的儿子徐某1（生于1988年11月13日）、女儿徐某2（生于1992年7月29日）的头部进行击打。被告人将三名被害人击打倒地后逃离现场，连夜逃往外地藏匿。次日下午，三被害人被他人发现后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郧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徐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偏重）。被告人陈光林为逃避刑事责任追究，潜逃新疆后更名为李长江，并篡改了出生日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光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光林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的罪名有异议，对故意杀人罪我不认可，我因为感情纠纷，一时糊涂造成这种后果。在我的记忆中我只是把两个小孩打了一下，没有说连续击打，假如我是故意杀人的话，我直接把人杀了，我不是有心去杀人；对指控的事实我有异议，我的记忆我找潘某谈话，徐某1在旁边吵闹，潘某说有事找我的公公婆婆说，与我无关，为这事引起的，我一时冲动，用十字镐朝潘某的头部和腰部打了两下，朝徐某1、徐某2头上打了一下。辩护人周锐的辩护观点：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我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光林因与徐某6的婚约纠纷对徐某6的家人产生怨恨和报复心理，1995年冬，被告人陈光林与徐某6解除婚约关系后，双方为婚约彩礼问题经纸槽村委会调解无效，于1996年3月2日经郧西县观音司法所调解达成协议：由徐某6退还给被告人陈光林彩礼500元并履行完毕。在双方解除婚约关系前，被告人陈光林曾对徐某6的家人扬言要将徐某6家人撂倒几个。1996年4月4日上午，被告人从郧西县观音镇回家途中路遇徐某3外出务工，当晚22时许，被告人陈光林到徐某6的哥哥徐某3（独家院）家，采取拨门入室方式潜入徐某3的家中，在卧室与徐某3的妻子潘某发生争执后，用潘某家里的农用工具十字镐的铁器部分击打潘某的头部及身体多处部位。潘某倒地后，被告人陈光林又继续用十字镐铁器部分朝徐某3的儿子徐某1（生于1988年11月13日，时年不到8岁）头部击打，致徐某1倒地后，又继续用十字镐铁器部分朝在床上的徐某3女儿徐某2（生于1992年7月29日，时年不到4岁）的头部进行击打。之后被告人逃离现场，于次日早晨到陈某家的窗户处对陈某说要远走，并将自家的钥匙丢进窗内。1996年4月5日下午1时许，三被害人被他人发现后即报警，并被人用板车于当日下午3时才送到郧西县观音卫生院抢救，后转院到郧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被害人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被害人徐某1入院时深度昏迷，病情证明显示：右颞骨呈粉碎性骨折，分离骨片有移位；病情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额面部、颞部皮肤裂伤，右额骨陈旧性骨折。被害人潘某入院时右面部肿胀，见6㎝×4㎝的伤口深达骨质，右下颌粉碎性骨折，见4㎝×3㎝的伤口，胸部有6㎝×4㎝的淤血斑；病情诊断为：右侧下颌骨陈旧性骨折，头面部损伤，失血性休克。被害人徐某2入院时额面部大量血迹，双眼睑肿胀，右眼下外侧见2㎝×2㎝不规则皮下淤血斑，右颞部见两处1㎝×1㎝血痂疤痕；病情诊断为：脑外伤，头面部软组织损伤。郧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8日经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徐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偏重）。被告人陈光林潜逃新疆后篡改了出生日期，更名为李长江;于2019年5月17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接警和受立案材料、户籍证明、1996年4月8日至9日观音镇卫生院出具的徐某1病情证明书、徐某2病情证明书、潘某病情证明书各1份、郧西县观音镇司法所调解徐某6与陈光林婚约纠纷的记录1份、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表等书证；2、被害人潘某、徐某1、徐某2的陈述；3、证人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刘某、程某、章某、徐某7、韩某1、韩某2、陈某、王某的证言；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郧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份及补充说明1份；6、视听资料；7、被告人陈光林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林因对徐某6解除与自己的婚约关系不满曾扬言对徐某6家人报复，在双方的婚约纠纷经郧西县观音镇司法所解决后，趁徐某6的哥哥徐某3不在家之机，于案发当晚潜入被害人家中卧室，故意用农用十字镐的铁器部分，不计后果地击打三名被害人的头面部人体重要部位，未对已陷入现实紧迫危险的三被害人进行任何施救，放任三名被害人急需救助的危险发生，在被告人陈光林有救助义务，能救而不救助时，却逃离现场，被告人陈光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名被害人后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因被告人陈光林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但是仍然造成被害人徐某1重伤、潘某轻伤（偏重）、徐某2轻微伤（偏重）的后果。被告人陈光林的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林针对二名幼儿实施伤害并导致其中一人重伤，根据对未成年人的特殊保护，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的观点，被告人陈光林以故意的主观态度去实施伤害三名被害人的行为，其不计后果的伤害行为，具有杀人的故意；在被告人伤害三名被害人之后，当三名被害人的生命面临现实紧迫地危险时，被告人有救助被害人的法定义务，被告人能救而选择逃离却不救助的行为，放任其行为给三名被害人造成危害后果；被告人陈光林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成立故意杀人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这一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光林到案后，三名被害人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陈光林与三名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部分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也取得了三名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林虽然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对事实及其行为和性质的辩解，也不符合刑法关于认罪认罚的处理规定。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能按照认罪认罚的规定处理。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的观点，与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和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案发次日，郧西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即于1996年4月5日以郧西公（刑侦）刑立字（1996）第02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陈光林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又于2001年7月25日在网上（案件编号：A4203220001996040032）对被告人陈光林继续追逃，又于2006年2月8日作出西公刑拘（2006）022号拘留证，决定对陈光林采取强制措施，直至2019年5月17日将被告人陈光林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光林作案后潜逃到新疆，并改名换姓以逃避刑事追究；被告人陈光林在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逃避处罚的，依法不受追诉时效限制。故本案对被告人陈光林的追诉并未超过追诉时效。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光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5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乔礼华审 判 员  邓少波人民陪审员  陈明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晓霞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六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1）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必须追诉的，需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第七十七条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