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81刑初309号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汉球，男，自报1941年12月17日出生，户籍登记1949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5X，汉族，大专文化，退休教师，户籍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号******，捕前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民中队。因本案于2019年*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诗红，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检未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汉球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汉球及辩护人陈诗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1日至5月24日期间，被告人王汉球以帮被害人李某（2005年11月出生）补习为名，在其居住的位于罗定市******委民中队的家中，先后多次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抚摸大腿、屁股、亲吻等猥亵行为，并强行将自己的阴茎插入李某的肛门内，在李某肛门内射精，造成其肛裂及创伤后精神应激障碍的后果。经鉴定，李某的伤势未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汉球多次猥亵儿童，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汉球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极差，毫无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重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汉球辩解其只打了被害人屁股两次，打被害人大腿外侧一次，吻被害人脸一次，并未实施指控的犯罪事实，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多次猥亵行为。二、被害人第一次就诊的病历资料并没有显示受害人肛门有何异常，当时并不存在“肛裂”的情况，无法认定被害人被诊断为“肛裂”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三、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告人的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四、即便法庭认为本案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还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属初犯、偶犯；2.被告人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3.被告人患有高血压、脑血管阻塞等多种疾病，不宜继续关押，建议适用缓刑。被害人李某母亲反映，因被告人王汉球的行为，被害人李某无法继续在本地上学，现已转学，被害人李某及其本人心理上受到严重损害，对其家庭造成重大影响，希望对被告人王汉球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1日至同年5月24日期间，被告人王汉球以帮被害人李某（2005年11月出生）补习为名，在其居住的位于罗定市******委民中队的家中，先后多次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抚摸大腿、屁股、亲吻等猥亵行为，并强行将自己的阴茎插入李某的肛门内，在李某肛门内射精。案发后，经云浮市（罗定）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李某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经鉴定，李某的伤势未构成轻微伤。另查明，原罗定县公社石头大队第七生产队户籍信息登记底册显示，被告人王汉球系1941年12月17日出生。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一）户籍资料、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其已符合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经查其无犯罪前科；被害人李某于2005年11月6日出生，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二）原罗定县公社石头大队第七生产队户籍信息登记底册，证明1964年6月30日由原罗定县公社石头大队第七生产队造册登记的户籍信息，其中底册显示王汉球于1941年12月17日出生。（三）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2日将被告人王汉球抓获归案，并扣押其持有的手机一部。（四）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6月10日，经罗定市妇幼保健院检查，被害人李某外阴血污、无充血，处女膜完整；肛门无红肿、无裂伤。（五）接受证据清单，证明：1.被害人李某及其亲属提交的李某被扯烂的长裤一条、王汉球送李某的药物两盒、王汉球提供给李某的补习资料等物品。2.2019年7月16日，被害人李某前往罗定市妇幼保健院诊治，诊断为肛裂；2019年10月9日，被害人李某被云浮市（罗定）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3.被告人王汉球与被害人李某的通话音频记录，其中，通话录音中出现有被害人询问被告人王汉球被其阴茎插入肛门射精是否会怀孕等情况，而王汉球均称不会、不可能，被害人对王汉球说因被其插入肛门致使红痛时、尿道痒等情况时，王汉球让被害人来取药膏、药片等，并让被害人不要让其母亲知道，若被其母亲知道又教其如何说谎等。（六）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的身体外形等情况。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汉球位于罗定市******委的住宅内及被害人李某住宅二楼客厅进行勘验的情况。三、电子证物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汉球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采集的情况。四、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9年5月10日下午，我遇到王汉球，他称可以教我高效的学习方法。2019年5月11日下午2时许，我来到王汉球家中二楼大厅，他看过我的学习表后说我学习方法不对，他说他有另一种方法可以让人兴奋，刺激大脑，可以更高效地学习。王汉球说完这些话后就亲吻我的的脸部，并将我抱进一间房将我按趴在床上，用手抠我阴道，用其阴茎插入我肛门抽插并在体内射精。王汉球说他结扎了，不用怕，不会怀小孩的。期间王汉球还对我说插肛门这种学习方法刺激人的大脑可以高效地学习，保证我能上北大清华，上不了北大清华都可以上中大。2019年5月11日的下午，王汉球来到我家中，他先跟我爷爷聊天，半个小时后，王汉球叫我上二楼，然后他用力抱住我身体，接着用嘴亲我脸部并用手摸我的阴部、胸部，接着又拖我的手去摸他的阴茎。过了5、6分钟，他就离开我家了。2019年5月18日下午2时30分许，我来到王汉球家的二楼，王汉球拥抱我并开始亲我的脸、胸部，然后剥了我的裤子搂进第一次那间房，将我弄趴在床上并用手抠玩我的阴部，后王汉球脱掉了自己的裤子趴在我的背后，将其阴茎插入我的肛门并射精，我发现我屁股后面有很多精液。王汉球还用嘴亲我阴部处，并一边亲一边摸我的阴部和胸部，亲了3、4分钟就拿纸巾帮我抹掉在肛门处的精液。我穿好裤子后，王汉球在二楼的客厅辅导我新买的练习册，王汉球跟我说，假如刚开始复习的时候没有这样做，无论是学习还是复习都是没有效果的。2019年5月26号9时许，我拿着老师发下来的试卷来到了王汉球家的二楼，王汉球见到我又是给我一个拥抱，一边亲我的脸部一边摸我的胸部和脸部，然后把我抱上了床并剥掉我的裤子，用手摸我的胸部和阴部，并且拖我的手去摸他的阴茎，接着将其阴茎插入我肛门抽插并射精，我发现我屁股那里有好多精液，他拿纸巾帮我擦干净后，用纸巾包住我屁股那里不让精液再流出来。辅导一个小时左右后，我要回家吃饭了，王汉球给我一百块叫我去买零食吃，叫我放松一下。我回去路上脚都软了，单车都踩不了，就只好推单车回到家里，回到家中，就洗了澡，饭也不吃就睡觉了。当天下午，我母亲发现我目光呆滞，且还没有做完作业，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很久，我妈妈问我是不是被伯公王汉球“强奸”了，我哭着点点头，然后将王汉球给我的一百块拿出来给我妈，我妈很气愤把钱撕了并且扔进了垃圾桶里。2019年5月28日至同年6月7日期间，我发现我阴部和肛门处红肿和痕痒，就想到我王汉球用他的阴茎插入过我的肛门并用手抠玩我的外阴及阴道令到我感染到了细菌。于是，我就用母亲的手机180*****835多次打王汉球的手机180*****685跟他说这情况，王汉球就说可能是感染，叫我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他会给我一些药膏给我治疗。在2019年6月7日我曾问过王汉球射精进我肛门是否会怀孕，因为我没有正常来月经，并问他是否需要验孕，王汉球说不需要。王汉球对我实施这些行为时我均有反抗、呼救，但我力气不够，还被王汉球威胁如果跟人说这件事情，以后就没有人会娶我。五、证人证言（一）证人王某苹的证言：2018年夏天的一天傍晚，同村的我父亲的堂兄弟王汉球来到我家中主动要帮我女儿提升成绩。我认为他是一个有文化的退休教师，又是亲戚关系况且是义务帮助，就接受了他的帮助。直至2019年5月11日，他才开始帮我女儿李某补习功课，每次补习都是叫我女儿单独去他家中进行补课，并免费提供学习书籍给我女儿。但是到了2019年5月26日下午，我发现我女儿情绪异常，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没有直接回答我。我直接问她是否被伯公（王汉球）强奸了，李某哭着点头，我也哭着想到她是被王汉球“强奸”了。她又讲王汉球给了她一张100元的钱给她买东西吃，并将这张钱递给我，我接过来非常愤恨，将这张100元撕得粉碎丢弃了。她说补习期间，被伯公“强奸”了三次，摸性器官一次。后来，李某说她的肛门疼痛又没有来月经，我问她伯公是怎么“强奸”她的，李某说是伯公王汉球是用他的阴茎插进了她后面的肛门里面进行“强奸”并射精在她的体内。有一次王汉球在我家二楼强行抚摸我女儿李某的阴道和乳房。这些行为李某是不愿意的，是王汉球用欺骗、强力控制我女儿的身体进行“强奸”和抚摸的。具体过程，以我女儿李某陈述的为准，因为她陈述时，我在场听得很清楚。我又知道女儿平时与王汉球联系是用我的手机通话的，于是偷偷的预设了通话录音，目的是可以收集王汉球“强奸”我女儿的证据及他会怎样恐吓威逼我女儿的情况。2019年5月27日，我带李某到罗定市中医院看妇产科，医生称我女儿阴道红肿，处女膜完好；2019年7月16日，我带李某到妇幼保健院门诊，诊断结果为肛裂。后来发现李某精神情绪有问题，就带她到罗定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诊断结果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后期做过心理治疗，情况有所好转。（二）证人王某云的证言：我是被害人李某的外公，我于1948年09月29日出生。我和王汉球从小认识，我称呼王汉球为堂大佬。王汉球大概1963年在加益镇农业中学教学（即加益镇合江新道班背），后来农业中学停办后，王汉球就到加益镇石头小学任教，其在教学期间通过补习辅导的方式与加益镇六队坑“大炳”的女儿（未成年）即王汉球学生发生性关系导致其怀孕。后来王汉球知道学生怀孕后就离开加益镇先后到珠海市、东莞市教学。在2019年“五一”期间，王汉球有问过李某越来越大个女了，我当时也说李某13岁了。希望王汉球能够受到法律的制裁，公安机关能够将违法犯罪人员绳之于法。六、被告人王汉球的供述与辩解：李某的母亲要求我帮李某补习，每次李某来补习均提前打电话给我。我知道李某是在读初中一年级的学生，年龄应该是在十三四岁之间。第一次是2019年5月11日下午在我家中的二楼进行辅导的，第二次是2019年5月18日在我家中的二楼对其进行辅导的，第三次是2019年5月24日上午在我家中二楼进行辅导的。我在对李某进行辅导过程中，第一次没有对其干什么，但第二次和三次的辅导过程中我均有拍过其肩膀、摸过其屁股和大腿等位置，以及亲吻了其面额。除此之外，没有摸李某的阴部或肛门部等部位。我目的是让李某能兴奋起来，以便更好地记忆学习的知识。在我给李某辅导时，我妻子刘某芳经常会过来看看我是否和李某发生不道德的事。我去过李某家中辅导李某，具体日期我忘记了。我先到李某家中大厅和李某爷爷李德成聊天并辅导李某，期间我和李某上到她家中2楼，但在2楼逗留时间不超过5分钟。我错在自己没有坚持好思想底线，在对李某辅导过程中进行猥亵。我是在对李某辅导过程中对李某的面部进行亲吻，摸其屁股、大腿、头部等部位。除此以外对李某没有其他猥亵的行为。在对李某辅导时没有用我的阴茎接触过李某的阴部或肛门等部位。我不知道李某为什么会告诉我她的肛门红肿痕痒的个人隐私问题，我想是她对我的信任，但是其肛门红肿与我无关。在电话录音中李某问我是否有结扎以及她会不会怀孕是因为我同李某讲过叫她用心读书，不要拍拖，如果拍拖就会怀孕，不像我这种结扎的人。李某在电话中说到她的肛门红肿痕痒，问我怎么办，所以我就叫她的母亲给其买药但李某叫我帮她买，所以我才帮她买的。李某说没钱用，我给她的100元钱是借给她使用的。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在我手机提取到的和李某的通话录音的文字翻译与我通话的内容相符。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出示如下证据：王汉球邻居王某业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结合该村的户籍底册及被害人李某外公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汉球系1941年12月17日出生。对于控辨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被告人王汉球的出生时间问题，其户籍登记资料为1949年12月17日，但原罗定县公社石头大队第七生产队户籍信息登记底册显示被告人王汉球系1941年12月17日出生，结合辩护人提交的王汉球邻居王某业的证明及身份证，以及被害人李某外公王某云的证言（与王汉球自小认识，称呼王汉球堂兄），不能排除被告人王汉球系1941年出生的合理怀疑，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本院采纳辨方观点，确认被告人王汉球系于1941年12月17日出生。二、关于被害人李某第二次诊断的肛裂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报案当日即2019年6月10日经诊断并未发现肛裂情况，2019年7月16日，被害人李某前往罗定市妇幼保健院诊治，却诊断出肛裂，二者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不足以证实与本案被告人王汉球的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三、关于被告人王汉球是否实施猥亵行为的问题，被告人王汉球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摸大腿、屁股及亲吻等猥亵行为，此外，被告人王汉球还将自己的阴茎插入被害人李某的肛门并在肛门内射精，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通话录音、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汉球利用帮助被害人李某补习功课之机，对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实施肛交等猥亵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创伤后应激障碍，精神严重受创，情节恶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汉球多次猥亵儿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汉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汉球作案时为年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汉球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1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栋梁人民陪审员  林志雄人民陪审员  黄仕杰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陈钊鹏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