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3880号原告：王友芳，男，196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添添，上海精诚申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江苏拓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斌，男，1963年3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波，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MOHO蠡湖商业园。法定代表人：陆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波，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飞，男，1959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第三人：周卓超，男，1955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第三人：沈建江，男，1957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第三人：王齐鸣，男，1956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英，无锡市新吴区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友芳与被告陆斌、无锡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第三人李飞、周卓超、沈建江、王齐鸣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友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添添、周晖，被告陆斌、联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波，第三人李飞、周卓超、沈建江、王齐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友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陆斌持有的被告联运公司39%股权（陆斌共计持有86.2%）归原告王友芳所有，并由被告陆斌、联运公司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为原告王友芳；2、判令被告陆斌、联运公司向原告王友芳承担违约责任，以被告联运公司2019年度目标利润的21.2%及被告联运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超利部分50%两项合计金额的39%计算（暂估800万元，以审计结果为准）；3、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陆斌、联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陆斌陆续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委托持股（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但陆斌未按约将股权过户登记给王友芳，且应承担违约责任，成诉。被告陆斌、联运公司辩称：1、陆斌与王友芳实际为民间借贷关系，故王友芳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2、有关协议侵害了联运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违反了股权对外转让需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及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法定条件，应属无效或被撤销；3、不存在违约责任。第三人李飞、周卓超、沈建江、王齐鸣述称：其在联运公司改制前就是老股东，2013年转制时联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交通主管部门遂要求陆斌接手；陆斌当时在外面借了一千多万用来购买联运公司股权，其他股东当时以1：5的价格卖给陆斌，后来又按1：5补了；其不知道当时陆斌替别人购买股权的，是陆斌与王友芳私下弄的，有关协议没有征得他们同意故属无效。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1日，陆斌与王友芳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完成对联运公司原股权收购及股份重组的工作；在完成联运公司原股权收购及股份重组以后，联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陆斌持股52%、王友芳持股48%；王友芳在额度4000万元范围内向陆斌提供收购资金，具体为2013年10月28日前提供1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提供1500万元……；在前述4000万元中，其中1600万元为陆斌向王友芳的借款，其余的2400万元为王友芳为履行本和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所先期支付的联运公司的股权受让款；双方确认，上述陆斌借款的1600万元的利息的具体标准双方协商确定；为了规范必要的财务手续，依照上述资金安排，双方将另行签订一份《资金借款协议书》，但双方确认《资金借款协议书》与本合作协议书内容有抵触的部分，应以本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为准；为了便于联运公司原股权收购工作的推进，依照本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前期的股权收购工作（第一轮及第二轮）统一以陆斌名义对外进行；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前，陆斌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股权收购工作（联运公司股份60%，股权受让款3000万元）的协议签订工作，双方确认在第一轮的股权收购工作完成后三年内，陆斌立即将联运公司的股份（35%）登记到王友芳或王友芳指定的任何第三方名下；陆斌在完成第二轮股权收购工作（联运公司股份20%，股权受让款1000万元）以后，陆斌应立即将联运公司的股份（13%）登记到王友芳或王友芳指定的任何第三方名义，第二轮的股权收购工作应不迟于2016年11月1日完成；未经其他方事先书面批准，任何一方不得作出或发布且不得代表其作出或发布与本协议的存在或标的事项相关的任何声明或公告。2013年10月24日，王友芳与陆斌签订《资金借款协议》，约定：陆斌向王友芳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五年，借款利率按年利率3%结算。2013年10月28日，王友芳指示第三方根据陆斌要求直接向联运公司支付1500万元。上述1500万元在联运公司账册中记入对陆斌的其他应付款（借款）。之后，联运公司用该款向王齐鸣等当时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陆斌取得联运公司78%的股权。2014年10月，陆斌经受让再取得联运公司1%的股权。2015年6月16日，陆斌与王友芳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鉴于：双方在2013年10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就联运公司的原股权收购及股份重组作出了约定，截止于2016年1月2日，王友芳共计交付给陆斌款项3000万元，其中2400万元为先前支付的联运公司股权转让款，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该2400万元的持股比例为持有联运公司48%，600万元为陆斌对王友芳的借款；依据现有情况，陆斌无法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2016年11月1日前完成第二轮的股权收购工作。约定：就联运公司第二轮的股权收购合作工作不再进行，王友芳支付给陆斌的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中超过联运公司股权35%的部分，计650万元；对其中200万元，陆斌将持有的联运公司的股份4%转让给王友芳，该200万元为该4%股份的股权转让款；对450万元部分，视作给予陆斌的奖励；陆斌确认，王友芳已经取得联运公司合计39%的股份，且陆斌已经收到了上述联运公司39%的股份的全部股权转让款，计1950万元；对39%的股份中的19%，由王友芳或王友芳指定的任何第三方持有，陆斌承诺原则上在2016年12月30日前将陆斌所持有的联运公司19%的股份过户登记到王友芳或王友芳指定的任何第三方；对39%的股份中的20%，由王友芳委托陆斌持有，王友芳为隐名及实际持有人，双方另行签订《委托持股（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陆斌承诺，自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起届满两年后，陆斌应无条件的立即配合王友芳及联运公司将登记在陆斌名下的代持股份（联运公司股份20%）转让给王友芳或王友芳指定的任何第三方；为了确保王友芳对联运公司的管理运行的知情权和管理权，王友芳将向联运公司派驻相关管理人员，王友芳的派驻人员为两名，分别为财务人员（出纳）和总经理助理。2016年3月，陆斌经受让再取得联运公司3.2%的股权。2016年5月，陆斌经受让再取得联运公司1.6%的股权。2016年6月20日，王友芳、陆斌、联运公司签订《委托持股（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鉴于：王友芳实际出资1950万元受让联运公司股东陆斌持有的联运公司股份39%，王友芳同意隐名持有联运公司20%的股份；王友芳、陆斌约定，在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起两年内，王友芳持有的联运公司股份（39%）中，19%的股份由王友芳或王友芳指定的任何第三方持有，20%的股份由王友芳委托陆斌持有；王友芳、陆斌一致确认，就该代持股份，王友芳有权且实际均由王友芳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或者以股东名义向目标公司主张权利；本协议签署之日，王友芳对联运公司的出资行为（或受让股份行为）所涉及的出资款项（或股份受让款）均已经履行完毕，陆斌已经收悉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陆斌向王友芳出具出资证明文件；未经王友芳同意或知情，就该代持股份，陆斌不得以联运公司股东的身份作出任何的意思表示；王友芳可以以陆斌的名义签署任何形式和任何内容的股东会决议文件；陆斌依据本协议书代持股份期间，若因陆斌自身的因素导致或以其他方式使王友芳实际出资人权益受到限制或损害，陆斌应当赔偿王友芳的一切损失；自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起届满两年后，陆斌应无条件的立即配合王友芳及联运公司将登记在陆斌名下的代持股份转让给王友芳或王友芳指定的任何第三方；王友芳、陆斌一致确认，对此协议负有保密义务，除经各方同意或本协议约定外，任何协议一份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本协议的任何内容，否则应承担损失。2017年3月，陆斌经受让再取得联运公司0.4%的股权。2018年3月，陆斌经受让再取得联运公司2%的股权。至此，陆斌取得86.2%的股权。联运公司现经登记的股东有：陆斌、沈建江、王齐鸣、周卓超、李飞。2019年4月15日，陆斌向王友芳发出《致王友芳先生函》，载明：由于公司在与你合作投资建设维也纳酒店到撤资过程发生的不愉快，以及你突然发来通知函的一些无理要求和做法等导致了其他股东认为你为人蛮横霸道、反复无常、不守信用，担心你加入公司后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发展，所以其他股东目前一致反对我将股份转让给你，并要求我与你协商退回所转让并代持的股份。针对该份函，陆斌庭审中解释为当时就股份转让一事转让过其他股东的意见，但没有刻意注明是王友芳。沈建江、王齐鸣、周卓超、李飞对此表示同陆斌的意见一致。2019年6月6日，陆斌发出《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书》，就陆斌所持有的联运公司39%的股权在之前以协议方式作价1950万元转让给王友芳的股权转让一事征求意见。沈建江、李飞、周卓超、王齐鸣答复：不同意转让，要求享有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中沈建江经李飞、周卓超推举，于2019年6月25日提起另案诉讼，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经本院与孙芳华核实，孙芳华确认在调查笔录所述内容真实。孙芳华陈述称：其从2016年10月底到联运公司上班，没有经过任何面试和招聘程序，是王友芳直接指派过去，进入联运公司担任出纳；王友芳委派其过去，是因为联运公司有委托陆斌代持的股份；周卓超是联运公司财务科长，是其直接领导，知道其是王友芳指派的，周卓超每个月还将联运公司及下属两家子公司的财务报表给其并让其转交王友芳。经本院与龚晶慧核实，龚晶慧确认在调查笔录所述内容真实。龚晶慧陈述称：其从2017年2月底到联运公司上班，是由王友芳直接调动过去，王友芳有联运公司股份，委派其过去参与了解、监督公司运行，担任总经理助理；其入职的岗位和职责分工都是需要通过股东会、总经理办公会议讨论通过并发红头文件，其他股东应当知道其是王友芳派过来；其在联运公司协助陆斌进行公司管理，还就联运公司业务向陆斌汇报，同时将王友芳对联运公司的经营意见反馈给陆斌。本案审理过程中，沈建江、李飞、周卓超、王齐鸣向本院递交快递（署名收件人彭广曦）一份，快递内包括沈建江、李飞、周卓超、王齐鸣出具的《购买股份付款计划》及南京交运公司、张静芳出具的资金出借承诺书、资金出借意向书、资金证明等。《购买股份付款计划》载明：付款计划一次性支付，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及借款，合计4000万元用于购买联运公司股份。周卓超、李飞对此称：彭广曦系联运公司副总，公司具体事务他负责，仅次于陆斌；南京交运公司与联运公司有业务往来，其不认识南京交运公司、张静芳。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资金借款协议》、《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委托持股（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书》、《致王友芳先生函》、公司登记资料等书证予以证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王友芳与陆斌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作协议书》，可见陆斌与王友芳在联运公司改制时合作，由王友芳出资以陆斌名义收购联运公司原股东股权，收购后陆斌将股权部分转让给王友芳。至于《资金借款协议》，《合作协议书》对此已经有明确约定，《资金借款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内容有抵触的部分，应以《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为准。因此，就本案而言，王友芳与陆斌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且王友芳已经承担了股权转让对价。之后，陆斌与王友芳陆续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委托持股（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进一步明确王友芳已经取得联运公司39%的股权，其中陆斌将19%的股权转让并登记给王友芳，将20%的股权替王友芳代持。《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委托持股（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至于是否征得其他股东同意、是否侵犯股东优先购买权，并不影响上述合同的效力。综上，王友芳、陆斌之间存在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关于王友芳登记为联运公司股东。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就本案而言，第一，王齐鸣虽然在《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书》中表态不同意陆斌将股权转让给王友芳，但之后未由自己或推举他人实际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周卓超作为联运公司财务负责人，每月将联运公司财务报表转交王友芳，其对股权转让不可能不知情，其知情后也从未提出反对，更从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因此，起码王齐鸣、周卓超两人的行为可以视为同意转让，故本案已经符合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这一要件。第二，从孙芳华、龚晶慧的陈述来看，能够推断周卓超等对股权转让早已知情，且周卓超等对此予以默认和配合。而从《致王友芳先生函》来看，沈建江、李飞、周卓超、王齐鸣至迟在2019年4月也已知情陆斌将股权转让给王友芳的事宜，但沈建江等当时只是要求陆斌与王友芳协商退回所转让并代持的股份，并未提出行使优先购买权。沈建江、李飞、周卓超、王齐鸣在合理期限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行为，依法也可以视为同意转让。第三，虽然沈建江、李飞、周卓超现提出了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主张，并由沈建江提出了诉讼。但从提供的《购买股份付款计划》来看，收购资金全部来源于借款，而李飞、周卓超居然不认识出借人。且出借方与联运公司有业务往来，出借方的材料寄给联运公司负责公司具体事务的副总彭广曦，该所谓的出借款项实际极有可能系陆斌安排。据此，既可以看出沈建江、李飞、周卓超明显缺乏收购巨额股权的资金实力。且历年来在联运公司原股东出让股权时，李飞、周卓超从未购买过任何股份，其现在突然提出购买，十分违背常理。因此，沈建江等现在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行为，不能排除实际是陆斌支持和安排，以恶意阻却股权转让的条件，上述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第四，王友芳已经实际行使联运公司股东权利。其通过委派出纳，参与联运公司财务管理。其通过委派总经理助理，参与联运公司日常经营。上述过程从未见沈建江、周卓超等小股东提出异议。而从联运公司签署的《委托持股（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来看，联运公司本身也认可王友芳是联运公司股东的事实，认可王友芳对联运公司行使经营管理等股东权利。综上，将王友芳登记为联运公司股东，并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陆斌现应按约继续履行股权转让事宜，将王友芳登记为联运公司股东，王友芳持有39%的股权。关于王友芳还要求陆斌、联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相关协议中未有明确约定，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友芳存在相应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陆斌持有的被告无锡联运有限责任公司39%的股权归原告王友芳所有；被告陆斌、被告无锡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办理公司登记手续，将原告王友芳登记为被告无锡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额195万元，占39%股权）。二、驳回原告王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被告陆斌、无锡联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丁霞静人民陪审员  高丽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任航程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