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1民初2087号 原告（反诉被告）：歙县溪头镇立超石料场，住所地安徽省歙县溪头镇洪村口村万众山场。 经营者：徐凤梅，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超，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亮，安徽。 被告：黄山安兴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紫云路南百兴园小区9号楼。 法定代表人：吴宝森，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百兴园小区B区商住楼9幢。 负责人：吴宝森，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长干东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魏旭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三被告及两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歙县溪头镇立超石料场（以下简称立超石料场）与被告黄山安兴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兴爆破公司）、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联爆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昱联爆破公司、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超、许海亮，安兴爆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宝森，三被告及两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超石料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96411.3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则以496411.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日，原告与安兴爆破公司就位于歙县溪头镇万众山采石场的矿山石方爆破工程签订《矿山爆破承揽施工合同》并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款项由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后经核算，被告实际产生的工程量总价款为4759314.68元（22份结算单明细分别为2013年3月份60135.5元、2013年4月份117012元、2013年5月份87045元、2013年6月份82786.5元、2013年7月份196600元、2013年8月份160000元、2013年9月份95711元、2013年10月份113200元、2013年11月份113700元、2013年12月份122574.5元、2014年1月份68581元、2014年2月份及3月份116100元、2014年4月份128395元、2014年5月份62107元、2014年6月份112125.6元、2014年7月份148179元、2014年8月份130742.5元、2014年9月份159969元、2014年10月份87180元、2014年11月份114642元、2014年12月份22027.08元、2015年1月份146590元；4份其他结算单明细分别为663322元、534550元、600930元、515110元），而原告已支付的款项数额高达5255726元（43份付款单据明细分别为2013年4月17日200000元、2013年5月22日200000元、2013年8月12日143500元、2013年9月13日160000元、2013年10月22日105236元、2013年11月9日117000元、2013年11月9日200000元、2014年1月20日145780元、2014年2月26日72380元、2014年4月14日100000元、2014年4月20日16000元、2014年5月18日200000元、2014年6月15日86400元、2014年7月18日116600元、2014年8月27日148100元、2014年9月21日142800元、2014年10月9日200000元、2014年10月25日165000元、2014年10月27日160000元、2014年11月3日200000元、2014年11月19日50000元、2014年11月19日90980元、2014年12月20日50000元、2014年12月20日依据委托书付款63280元、2015年1月23日114600元、2015年2月8日22000元、2015年2月15日60000元、2015年2月15日250000元、2015年2月15日150960元、2015年5月16日100000元、2015年7月3日150000元、2015年7月3日250000元、2015年12月1日80000元、2015年12月4日80000元、2015年12月10日100000元、2015年12月16日1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150000元、2016年11月9日100000元、2016年11月16日100000元、2016年11月18日100000元、2016年11月22日100000元、2016年11月26日100000元、2016年12月5日15110元），故原告超付了496411.32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同时，因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不具独立法人资格，故依法应当由昱联爆破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且在合同履行期间，吴宝森同时担任安兴爆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负责人、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我方已以昱联爆破公司、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名义提起反诉，具体情况在反诉时予以阐述。原告诉称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昱联爆破公司、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立超石料场立即支付两反诉原告爆破工程款411921元。2.判令立超石料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3年1月1日，安兴爆破公司与立超石料场签订了《矿山爆破承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歙县溪头镇万众山采石场爆破项目；承包范围矿山石方爆破；合同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综合价以运载车辆过磅称重为准，每吨4.55元（不含税费，包含打孔、爆破器材款、爆破服务费、管理费、机械费、爆破安全风险等费用）。2.2013年4月，由于全市推进“爆破一体化”，全市境内成立昱联爆破公司，各县成立分公司，实施爆破作业。2013年4月26日歙县境内设立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统一实施爆破作业。因此，安兴爆破公司丧失爆破许可资质，不能再实施爆破作业，其与立超石料场签订的《矿山爆破承揽施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3.2013年5月21日，立超石料场遂以歙县溪头镇梓坑村万众山采石场名义与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签订《矿山爆破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歙县溪头镇梓坑村万众山采石场爆破项目；工程承包内容矿山石方爆破；承包期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单价按照一吨炸药爆破3000立方计算，每立方米单价为8.5元（税后价，不含钻孔，含爆破器材款、爆破服务费）；本合同签订后，原爆破合同同时作废。4.2014年1月1日，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与立超石料场又签订2014年度《矿山爆破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4年元月1日至2014年12月17日止，其余条款与2013年度《矿山爆破施工合同》一致。5.2015年3月23日，立超石料场因万众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治理恢复爆破工作，又委托黄山市工程勘察院与反诉昱联爆破公司签订《矿山爆破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5年3月22日至工程结束；合同单价按照一吨炸药爆破3000立方计算，每立方米单价为9.1元（税后价，不含钻孔，含爆破器材款、爆破服务费）；其余条款同前述合同一致。6.2016年11月1日，立超石料场因万众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治理恢复爆破工作，再次委托黄山市工程勘察院与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签订《矿山爆破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其余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7.2013年3月至5月23日万众山采石场爆破工程款按吨位结算为310310元，5月24日至12月万众山采石场爆破工程款按方量结算470628元，已收工程款734494元，尚欠46444元。8.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万众山采石场爆破工程款1263015元，2014年9月至12月立超石料爆破工程款712982元（其中663322元双方结算无异议），已收工程款1736000元，尚欠239997元。9.2015年4月至7月万众山采石场爆破工程款534550元（双方结算无异议），已收工程款500000元，尚欠34550元。10.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万众山采石场爆破工程款600930元（双方结算无异议），已收工程款510000元，尚欠90930元。11.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万众山采石场爆破工程款515110元（双方结算无异议），已收工程款515110元，尚欠0元。综上，立超石料场应付两反诉原告爆破工程款4407525元，已付工程款3995604元，尚欠两反诉原告爆破工程款411921元未付清。反诉原告曾多次向立超石料场催讨，但立超石料场均以各种理由拖延。立超石料场诉称多付反诉原告工程款，是不实之诉。两反诉原告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并案审理。 立超石料场反诉中辩称，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全部驳回。从反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内容看，两反诉原告亦通过“算总账”的方式确定其反诉请求，即两反诉原告按照其所谓的工程量计算方法（按炸药吨位结算）并提交了包括爆破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汇总表、工程交款清单、收款单据、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以及结算表在内的近千页的书面材料，用以证明其实际工程款为4407525元，立超石料场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995604元，两者的差额即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411921元，而通过对比发现两反诉原告按照其所谓的工程量计算方法所得出的实际工程款数额比立超石料场在本诉中的工程款数额还少几十万元，因此，本案的焦点就全部集中在立超石料场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上。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有如此大的差额，分析梳理如下：一是两反诉原告的公司内部管理、财务入账管理混乱，造成立超石料场付款数额与两反诉原告财务入账数额存在差异。二是两反诉原告的说法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在反诉状中称安兴爆破公司与立超石料场签订的《矿山爆破承揽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之后两反诉原告同时却又提交了多份由安兴爆破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既然合同都无法继续履行了，安兴爆破公司为何收取立超石料场的巨额工程款。三是两反诉原告持续性地大量通过李林、周其、吴文超、陈采兰的个人账户收取立超石料场数百万元工程款，以“公账私走”的方式收取巨额款项后不开具发票。 当事人围绕本诉及反诉请求依法递交了证据，本院庭审中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涉爆破施工合同总共有5份，三被告对立超石料场递交的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爆破施工合同（与安兴爆破公司签订）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从2013年5月起，安兴爆破公司已无爆破资质，该合同只履行至2013年4月底。立超石料场对两反诉原告提交的4份爆破施工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4份合同是为了给爆破公司申购炸药而签订的备案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按2013年1月签订的合同履行。因该4份合同中有2份合同的爆破公司相对方为“歙县溪头镇梓坑村万众山采石场”，另2份合同爆破公司相对方为“黄山市工程勘察院”，如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4份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对立超石料场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双方在2015年之后的爆破工程款结算中也不是按该合同约定结算的，故对该4份合同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就爆破工程款的结算应按无异的合同予以确认。2.立超石料场提供的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的22份结算单，三被告对2013年3月、4月的2份结算单无异议，认为该结算单是按2013年1月签订的案涉合同结算的，以4.55元/吨石料进行结算，包含了打孔等费用在内，但2013年5月之后的结算按双方约定是以炸药量核算石料方量来结算，不包括打孔等费用。且该些结算单都是李林、周其等人签字的，公司并未授权其结算，该结算行为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庭审中，三被告对2013年度其他8份结算单石料吨位无异议，对该结算行为可予以追认，但对2014年度的石料吨位结算有异议，认为需按合同约定重新核算。本院对此认为，三被告对2013年度的10份结算单结果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工程价款合计为1264346元。两反诉原告不认可李林、周其2014年度在立超石料场的12次结算行为，但并未举证明其公司在立超石料场的有效结算方式及2013年5月之后其职工无权结算工程款已向立超石料场进行告知。李林作为公司职工，其代表公司与立超石料场对2013年3、4月份的爆破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三被告认可该结算行为。李林、周其在之后的20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量，与三被告无异议的2份结算单并无二异，且李林、周其代表公司结算后上交工程款三被告是明知的，故对李林、周其系代表公司结算工程款的行为本院予以认定。依据该12份结算单计算工程款为1557680.1元。3.两反诉原告提供了案涉《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因国家对民用爆炸物品实行严格的登记制度，登记表中需押运员、保管员、爆破员、安全员签字确认民用爆炸物品，且须公安机关备案，另案涉《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记录人为立超石料场经营者徐凤梅，故本院对案涉《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对“高架头”爆破工程量计算有异议，立超石料场认可如按石料吨位计算工程款，可将“高架头”的差额补给被告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认定该部分工程价款为73775.48元（按立超石料场认可的数额计算，即5538.7×2.4×5.55）。5.双方对2013至2014年度案涉爆破总量102.292吨无异议，经核对，与案涉《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记载一致，即2013年为26.304吨，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为49.53吨，另2014年9月至12月26.458吨。对此，本院予以认定。依据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两反诉原告对2014年9月至12月的26.458吨炸药中24.586吨炸药工程价款663322元结算无异议，但认为还有1.872吨炸药未按炸药量计算爆破工程价款。因该差额的1.872吨炸药系与24.586吨炸药登记在同一《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中，与上述49.53吨炸药是分开登记的。立超石料场认可26.458吨炸药中24.586吨炸药是按炸药量计算爆破工程款的，故对差额的1.872吨炸药也应按炸药量计算爆破工程价款，故本院对两反诉原告主张的未结算爆破工程价款49660元予以认定。6.立超石料场提供的2015年、2016年的3份结算单，三被告对结算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该3份结算单的爆破工程价款为1650590元。7.上述认定的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的22份结算单中有代扣款项，因本院已对李林、周其的结算行为进行了确认，故对代扣款项本院亦予以认定，经计算，代扣款项合计为376474.4元。8.立超石料场递交了43份付款凭证，金额合计为5255726元，三被告只认可收到3995604元，对李林、周其、吴文超代领的其他款项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对，对双方无异议的款项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数额本院认定如下：一是对上述22份结算单中已代扣款的款项又重复统计在付款凭证中，对该部分款项计156609.5元应予以扣除，具体为2013年11月结算单中的3800元，2013年12月结算单中的23207.5元，2014年1月结算单中的3800元，2014年5月结算单中的95932元，2014年6月结算单中的4500元，2014年8月结算单中的12100元，2014年9月结算单中的5100元，2014年10月结算单中的3800元，2015年1月结算单中的4370元。二是2014年及2015年的付款凭证中有2笔借款及1笔预支款计160000元未在之后的结算单中体现，具体为2014年11月19日李林借款50000元，2014年12月20日周其借款50000元，2015年2月15日李林预支款60000元。经与银行流水核对，上述2笔借款打入李林、周其的个人账号；经计算预支款60000元也是打入了李林的个人账号（2015年2月15日，原告方打入李林银行帐号的款项为206500元，而2015年1月结算单数额为146590元，加上预支款60000元，数额基本吻合）。本院已就李林、周其代表公司的结算行为进行了确认，但上述借款及预支款未能在之后的结算过程中进行抵扣，不能体现在具体的爆炸工程价款中，且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亦未实际收到该款，故本院认定该行为是李林、周其的个人行为，该3笔款合计160000元应从立超石料场主张的付款额中予以扣除。三是2014年12月20日李林委托姜国成结算打孔费用63280元的事实，因打孔费用系结算爆破工程价款的一部分，该款系直接打入姜国成银行账号的，属代领款性质，虽在之后的结算单中未代扣，但该事实客观存在，本院确定在已付爆破工程价款中。四是扣除重复计算的代扣款后的付款额为5099116.5元（5255726-156609.5），三被告认可收到3995604元，差额为1103512.5元。因李林、周其需扣除爆破打孔费用三被告是明知的（其中，2013年8月12日，李林以承兑汇票上交爆破工程款100000元，公司则已现金方式返还打孔费58666元），如按三被告陈述，每吨炸药需用打孔费用7500元至8000元，那依据上述认定的炸药量计算打孔费用在60万元样子。如该事实成立，则该差额系李林、周其等人在立超石料场结算款项后未足额上交爆破工程价款造成的。 综上，本院认定三被告案涉工程价款合计为5259373.48元（1264346+1557680.1+73775.48+663322+49660+1650590）；认定立超石料场已给付三被告的爆破工程价款（含代扣款376474.4元）合计为5315590.9元（376474.4+5255726-156609.5-160000），实付款额与应付工程价款相差56217.42元。 另查明，立超石料场系徐凤梅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石灰岩。徐凤梅的丈夫王德超共同参与石料场的经营。诉讼中王德超认可涉案的歙县溪头镇梓坑村万众山采石场也是其家庭经营的，由该采石场向立超石料场提供石料加工并出售，爆破工程价款由立超石料场向安兴爆破公司和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结算并支付。但该采石场的采矿权于2014年底到期，之后立超石料场从黄山市工程勘察院处以该采石场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的名义取得石料进行加工和出售，爆破工程价款仍由立超石料场向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结算并支付。 又查明，因全市推进“爆破一体化”改革，黄山市境内爆破作业由昱联爆破公司及其分公司实施。2013年4月成立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实施歙县辖区内的爆破作业。安兴爆破公司作为昱联爆破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5月28日将经营范围变更为爆破设备租赁。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立超石料场依据合同约定向安兴爆破公司和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支付爆炸工程价款。双方交易过程中，因预付工程款、结算差异等原因，造成立超石料场多付爆破工程价款56217.42元，该款应由义务人予以返还。鉴于安兴爆破公司从2013年5月之后已无爆破作业资质，故在结清2013年5月之前的爆破工程价款后，其不再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和承担责任，故上述爆破工程价款应由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予以返还。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系昱联爆破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可由其管理的财产先行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昱联爆破公司承担。立超石料场主张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已认定立超石料场多支付爆炸工程价款，故对昱联爆破公司与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林、周其以其个人名义向立超石料场的借款、预支款，本院已认定系李林、周其个人行为，且立超石料场未在最后结算时抵扣该些款项，自身存在过错，故该些款项应由立超石料场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李林、周其结算案涉爆破工程价款后是否存在未足额上交情形，系公司内部管理，本案中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歙县溪头镇立超石料场多支付的爆破工程价款56217.4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6217.4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款项的部分，由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驳回歙县溪头镇立超石料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歙县溪头镇立超石料场负担7760元，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文深 人民陪审员  汪玉梅 人民陪审员  柯 鑫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江颖莉 书记员王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