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民特19号 申请人：安徽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青年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张守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利辛县天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城关镇人民北路和谐家园西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征，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张守胜，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石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张越，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 申请人安徽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与被申请人利辛县天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童公司）、张守胜及张越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恒丰公司申请：1.撤销海南仲裁委员会（2016)海仲京字第033号裁决；2.申请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南仲裁委员会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海仲北京办事处）无权仲裁。（一）2015年9月3日，海仲北京办事处尚未成立。被申请人天童公司提供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天童借字第002号），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9月3日，该合同第10.1.1条约定：“将本合同纠纷提交海仲北京办事处进行仲裁”，而当时海仲北京办事处尚未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十条及《仲裁委员会登记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前述合同约定应视为没有约定。（二）海仲北京办事处无权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根据《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17年8月22日修订版）第一条第三款“本委的办事机构和分支机构负责案件程序管理和日常事务”规定，对于案件的实体审理海仲北京办事处无权进行。同时，双方约定仲裁机构为海仲北京办事处，但并未约定仲裁地点为北京。根据《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仲裁委员会的分支机构隶属于仲裁委员会，即使合同当事人约定仲裁机构为海仲北京办事处，在没有约定仲裁地点的情况下，应在仲裁委所在地仲裁，而该案却在北京审理。（三）海仲北京办事处并非独立的仲裁机构，其未经海南仲裁委员会所在地和北京市人民政府同意，应为非法机构，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无效。根据《仲裁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因海仲北京办事处并非独立的仲裁机构，双方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无效，海仲北京办事处无权对该案进行审理。 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和仲裁规则。（一）首席仲裁员的产生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海仲京字第033号裁决书，该案于2017年12月27日依法组成以陈建为首席仲裁员，左增信、刘志民为仲裁员的三人仲裁庭。2018年7月30日，首席仲裁员陈建因个人原因退出案件的审理。2018年8月6日，海南仲裁委员会主任重新指定李京平担任该案的首席仲裁员。海仲北京办事处违反《仲裁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对于首席仲裁员选任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条第（五）项规定。（二）违反法定的受理程序。根据《仲裁法》（2009版）第二十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仲裁的应当向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但（2016）海仲京字第033号《海南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落款盖章并非海南仲裁委员会，而是海仲北京办事处。海仲北京办事处并非海南仲裁委员会，无权决定仲裁费用缓交、仲裁庭的组成、仲裁员的更换、证据保全和财产保全。 三、超越合同裁决，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海南仲裁委员会仅凭天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莉第三次庭审过程中首次提出借新还旧观点和张守胜自认其与天童公司存在旧贷款，就认定2015年9月3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属于借新还旧显然是超越对于借款合同的理解；且被申请人张守胜对此也予以否认，认为2015年9月3日的借款均由刘莉操作并均已偿还。天童公司与申请人签订的《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也没有告知担保的是借新还旧款，申请人对于天童公司和张守胜之前是否存在借贷并不知情。而结合上文提到的4095万元已全部偿还，申请人已没有担保责任。 四、仲裁员在仲裁过程中枉法裁决。2018年11月5日、2019年1月9日的两次谈话笔录及2019年1月10日天童公司代理人夏建三提交给仲裁庭的《代理意见》充分说明，天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莉存在威胁仲裁庭和存在仲裁庭私下已将仲裁结果与天童公司进行沟通商量的情形。天童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其作为小额贷款公司涉嫌“套路贷”，仲裁员在未审查清楚旧债的情况下，仅凭天童公司的陈述就公然认定前述合同的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对于旧贷并未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要求恒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全然不顾违法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枉法裁决。 被申请人天童公司辩称，一、仲裁庭在审理过程中不存在徇私舞弊的情形，截至目前没有相关机构对仲裁庭的组成人员做出有任何徇私舞弊的处罚。二、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机构对该案做出关于涉及“套路贷”的处罚。在整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恒丰公司对仲裁庭的组成并没有提出过任何的异议，且在答辩状中也明确接受海仲北京办事处的管辖，另外恒丰公司在法庭询问和仲裁庭庭审中强调该案存在“套路贷”，存在威逼利诱，但是法庭在调查出庭人员情况时已经查明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涉及刑事犯罪已经被羁押。在历次的仲裁庭审理过程，刘莉出庭都胆战心惊，唯恐遭受威胁。三、该案的仲裁裁决，是基于恒丰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3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所以该案的管辖和受理不存在违法不当。根据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已履行完毕的借款本息，当事人要求返还超出的24%的部分的，不予支持。四、关于仲裁庭的成立时间，据被申请人从相关资料了解，海仲北京办事处成立的时间是2015年8月11日，并非恒丰公司所说的2015年9月3日，请法庭核查。五、关于申请人提出海仲北京办事处无权对该案进行实体审理的观点，根据庭审可以反映，该案申请人首次答辩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根据《仲裁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的，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该案仲裁过程中，恒丰公司等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由海仲北京办事处审理，且历次庭审过程中，仲裁员也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当事人均表明对仲裁庭的组成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首次开庭前没有异议，而后又向法院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 被申请人张守胜称，该案是一起明显的“套路贷”诈骗案件，而不是借新还旧，张守胜本人从未表示欠刘莉1800万到2000万元左右款项，裁决书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对于庭审提到的海仲北京办事处，通过庭审情况可以确认该处于2015年8月11日在北京设立并对外举办挂牌仪式，尽管与2015年9月3日相差一个月，但结合该案当事人住所地均为安徽省利辛县，在海仲北京办事处成立时间如此之短的情况下，就知道该办事处并就如此大额款项约定由其仲裁，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天童公司所谓的代理人陈亚楠，也并非该公司的法务，而是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律所）律师，海仲北京办事处就在京师律所大厦办公，种种迹象表明，该案是天童公司利用与张守胜在过往交易中遗留的空白文件材料，伪造资金流水及相关合同文书，并试图通过仲裁和诉讼保全程序将虚假的债权合法化，从而达到非法占有张守胜个人合法财产的目的，恳请贵院依法撤销案涉的仲裁裁决。 另据代理人了解，海仲北京办事处的负责人是京师律所的律师，办公场所是京师律所的办公场所，工作人员领的是京师律所的工资，这个办事处的设置完全违背了一个仲裁机构公正、公平的原则。张守胜一直未接到过选仲裁员的通知和材料，海南仲裁委员会指定了京师律所的律师作为边裁，而天童公司的代理人陈亚楠实际上是京师律所的律师。 被申请人张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和证据。 经审查查明：2019年8月8日，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海仲京字第033号裁决：1.张守胜向天童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21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年利率按24%计算）；2.恒丰公司对张守胜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驳回天童公司的其它仲裁请求；4.仲裁费271025元，由天童公司承担121961.25元，由张守胜承担149063.75元。 2015年9月3日，天童公司与张守胜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天童借字第002号），约定张守胜向天童公司借款，借款金额为4095万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先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海仲北京办事处进行仲裁；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2015年1月12日，1月13日，4月24日张守胜借天童公司4095万元借款的确认。同日，天童公司与恒丰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5年1月12日张守胜与天童公司签订的“2015年天童借字第002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恒丰公司愿意向天童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另约定该合同纠纷提交海仲北京办事处进行仲裁。 2015年1月12日，天童公司与张越签订《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5年1月12日张守胜与天童公司签订的“2015年天童借字第002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张越愿意向天童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另约定该合同纠纷在张越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 2016年11月23日，天童公司向海仲北京办事处提交《仲裁申请书》，该办事处于同日立案受理该申请。2016年11月24日，天童公司向海仲北京办事处提交《仲裁费用缓交申请书》，该办事处于2016年11月25日向天童公司送达《海南仲裁委员会缓交仲裁费通知》，加盖海仲北京办事处印章。2016年11月30日，海仲北京办事处以其名义向张守胜、张越及恒丰公司邮寄送达《海南仲裁委员会应仲裁通知书》，通知内容包括“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根据本委《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可同对方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和选定仲裁员，并向本委提交《仲裁庭组成表》。逾期不约定或选定的，将由本委主任指定。”该通知附件包括《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名单》《仲裁庭组成表》等。 2016年12月18日，张守胜提交的《仲裁答辩书》中，未提到对仲裁协议效力有异议。 2017年1月12日，恒丰公司向海南仲裁委员会提交两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孙斌律师、袁效光（恒丰公司财务总监）担任天童公司与恒丰公司借款纠纷案件的仲裁代理人等。 2017年1月13日，（2016）海仲京字第033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笔录内容显示，仲裁庭询问各方当事人对管辖权是否有异议，恒丰公司、张守胜和张越均称同意海南仲裁委员会审理该案。仲裁庭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仲裁庭的组成方式和组成人员是否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均称无异议。在该份笔录中，没有恒丰公司对于管辖权提出异议的记录。 2016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30日，海仲北京办事处分别向天童公司、恒丰公司、张守胜和张越送达《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庭组成通知书》《仲裁员声明》《开庭通知书》，内容为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共同选定组庭方式及仲裁员，经海南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该案依法组成由陈建、左增信、刘志民为仲裁员的三人仲裁庭，其中陈建为首席仲裁员等。2018年8月6日，海仲北京办事处向天童公司、恒丰公司、张守胜和张越送达《关于更换仲裁员的通知》，内容为因该案首席仲裁员陈建请辞，海南仲裁委员会主任决定更换首席仲裁员，并重新指定李京平为该案首席仲裁员。如申请仲裁员回避，请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该委提出书面意见。 2018年2月5日，海仲北京办事处向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寄送《财产保全提请函》，利辛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8）皖1623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恒丰公司和张守胜部分房产。 以上事实，有申请人提交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天童借字第002号）及2份《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海南仲裁委员会（2016）海仲京字第033号裁决书、海南仲裁委员会（2016）海仲京字第033-1号决定书、《关于裁决文书生效的说明》、快递单及物流跟踪信息、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对《调查令》的复函、《受理案件通知书》《送达回证》《缓交仲裁费通知》《应仲裁通知书》《仲裁庭组成通知书》《关于更换仲裁员的通知》《证据保全申请书》《证据保全提请函》《财产保全申请书》《财产保全提请函》及（2018）皖1623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询问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案件，应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 一、对于仲裁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但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的，应当认定选定了仲裁机构。”当事人约定仲裁机构“海仲北京办事处”，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为海南仲裁委员会，应认定当事人有具体明确的仲裁条款、选定了仲裁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协议无效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或者提出不予执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2016）海仲京字第033号案仲裁程序中，恒丰公司未对仲裁协议效力提出异议，对其以仲裁协议无效应撤销仲裁裁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是否超越合同裁决，裁决事项是否属于仲裁协议范围的问题。《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可以仲裁。第三条规定，下列纠纷不能仲裁：（一）婚姻、收养、监护、扶养、继承纠纷；（二）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涉案仲裁中，从天童公司的仲裁请求、依据的法律关系、仲裁裁决结果看，仲裁裁决处理的系天童公司与张守胜、恒丰公司基于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产生的争议，属于上述《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双方合同借款和保证的标的额均为4095万元，仲裁查明事实围绕该4095万元的产生展开，裁决仅支持其中查明的2219万元及利息，未超越合同裁决，申请人的该项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三、对于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本院认为，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的程序未违反法定程序，申请人的该项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 1.海仲北京办事处已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海南仲裁委员会应仲裁通知书》《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庭组成通知书》《关于更换仲裁员的通知》等法律文件和文书，在历次开庭前也已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于仲裁庭组成人员及仲裁程序性问题是否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 2.申请人称依照中共中央办公厅与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发布的《关于完善仲裁制度提高仲裁公信力的若干意见》，海仲北京办事处因未经海南仲裁委员会所在地和北京市人民政府同意，应为非法机构，但该意见于2018年12月31日发布，而海仲北京办事处成立于2015年，参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本案应不适用，且本案申请撤销的（2016）海仲京字第033号仲裁裁决系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并非海仲北京办事处作出。 3.申请人提出海仲北京办事处无权立案、作出缓交仲裁费的决定等，仲裁程序违法。根据《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17年8月22日第三届海南仲裁委员会第八次会议修订，该案于2019年开庭审理，应适用本规则，申请人也是根据该版仲裁规则提出异议）第一条第三款“本委的办事机构和分支机构负责案件程序管理和日常事务”的规定，本院认为，海仲北京办事处作为海南仲裁委员会的内设机构，在海南仲裁委员会的授权之下立案并作出缓交仲裁费的决定，不影响案件实体裁判，是对案件程序性问题的处理，不违反《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一条第三款规定。 4.申请人提出海仲北京办事处无权作出证据保全和财产保全决定。根据《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十七条规定，海仲北京办事处仅能将当事人提交的申请代为提交给相关的人民法院，无权作出将证据或者财产进行保全的决定，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海仲北京办事处并未作出相关决定，仅是将天童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交给了相关法院，这是对程序性问题的处理，不违反《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一条第三款规定。 5.申请人称双方并未约定仲裁地点为北京，该案在北京审理违反了《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第（一）项“选择本委仲裁的，本委所在地为仲裁地”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海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九条第（一）项“在本委分支机构所在地或本委指定地点开庭的，均视为在本委所在地审理”的规定，海仲北京办事处的所在地为北京，该案在北京开庭并无不妥。 四、对于仲裁员在仲裁过程中是否存在枉法裁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申请人仅是作出推测性的言论，并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仲裁员在仲裁过程中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对其主张不予认可。 至于张守胜称天童公司涉嫌“套路贷”以及海仲北京办事处的负责人及办公场所的问题，因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申请人恒丰公司提出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安徽恒丰置业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安徽恒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侯芝萍 审 判 员 黄心宇 审 判 员 龙蜀娟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吴雅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 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