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尔多斯市瑞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东胜区天骄路西侧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刘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晨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筑天承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福源经济区法定代表人：刘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锁，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住总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珠江道**增**法定代表人：唐世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斌，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div>主要负责人：李稳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尔多斯市瑞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筑天承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天承公司）、天津住总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票据法意义上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与瑞德公司存在委托关系的系卢为民，系严重错误，未查明本案法律关系的真实民事主体。3.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贴现业务办理中的基本事实及承兑汇票实际权利人，仅依据(2015)和刑初字第01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严重错误，应予纠正。二、瑞德公司将汇票以转让形式交给天筑天承公司的同时一并提交了《委托收款证明》，足以证明委托关系的存在。如该法律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应在庭审中释明；贴现业务对应材料存于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瑞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至今未得到答复，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三、天筑天承公司明知应将款项支付给瑞德公司，却擅自挪用，最终仅向瑞德公司支付2600余万元，天筑天承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其应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虽然（2015）和刑初字第0114号刑事判决书业已作出相应判决，但针对卢卫民承担的刑事责任与本案中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卢卫民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不影响瑞德公司向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主张民事赔偿责任。天筑天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客观查明了本案相关事实，所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第一，瑞德公司不是票据的持票人，也不是票据最终权利人。第二，瑞德公司与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根据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刑初字第01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卢卫民于2013年12月4日接受瑞德公司委托在民生银行办理汇票的承兑手续。第三，在瑞德公司不能证明天筑天承公司有过错的情况下，要求天筑天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依据。第四，民生银行向法庭如实提交了案件的全部证据材料，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客观查明事实，瑞德公司以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材料为由主张程序违法缺乏依据。第五，瑞德公司通过违法方式进行贴现，并向卢卫民出具相关手续及银行承兑汇票导致被卢卫民所骗，刑事判决已经判决追缴卢卫民的犯罪所得，瑞德公司的损失完全可以通过追缴程序来进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住总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答辩理由同天筑天承公司。民生银行述称，民生银行只是依法办理了贴现业务，瑞德公司与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行无关。瑞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赔偿瑞德公司本金48220000元及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期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5日金额为871154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及民生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日，瑞德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包头市方泰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收款人的金额为1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8张，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日。该汇票背书给住总公司，住总公司又背书给天筑天承公司。2013年12月4日，天筑天承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约定天筑天承公司向民生银行申请贴现业务，金额为80000000元。2013年12月4日，民生银行向天筑天承公司支付贴现款76892444.48元。（2015）和刑初字第01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3年12月4日，卢卫民在天津市和平区××路××号中国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内，以低于银行实际贴现率的报价并承诺能及时放款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瑞德公司的信任，在天筑天承公司及住总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二公司工作人员将被害单位持有的8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在民生银行办理了商业汇票贴现。汇票贴现款项到账后，卢卫民在未告知被害单位的情况下，将其中48220000元转入他人账户用于归还欠款，后卢卫民潜逃。经被害单位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10日将卢卫民抓获归案。判决结果为：“一、被告人卢卫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卢卫民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千八百二十二万元发还被害单位鄂尔多斯市瑞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德公司与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票据损害责任纠纷是指票据当事人或者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从事票据行为或者其他票据有关的行为，给票据当事人或者其他人造成损失而引起的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票据法意义上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关系，双方之间不是票据法意义上的票据纠纷，瑞德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双方为承兑汇票委托贴现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瑞德公司与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瑞德公司主张向天筑天承公司出具了收款委托书，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从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原告瑞德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与瑞德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系卢卫民，而非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刘晨、刘尊彧也并非从瑞德公司处领取报酬，刘晨、刘尊彧系受卢卫民委托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在整个过程中听从卢卫民的指示进行操作，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瑞德公司因其受托人卢卫民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其主张由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瑞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458元，由瑞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经向瑞德公司释明，瑞德公司明确其依据票据流转关系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其请求权基础为侵权法律关系，故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在票据流转过程中未将贴现款支付给瑞德公司是否侵害瑞德公司权益，天筑天承公司、住总公司是否应对瑞德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票据法律关系看，瑞德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案涉票据后，即成为票据债务人，承担保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案涉票据经背书转让后，由住总公司背书转让给天筑天承公司，天筑天承公司作为持票人再背书转让给民生银行，取得票据贴现款。瑞德公司主张其与天筑天承公司之间存在票据背书转让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主张天筑天承公司应向其支付票据贴现款，缺乏法律依据。从票据流转的基础关系看，瑞德公司主张案涉票据无真实的交易关系，天筑天承公司持案涉票据向民生银行办理贴现系受瑞德公司委托，并就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相关刑事卷宗中，并没有瑞德公司主张的《委托收款证明》，且瑞德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交其他证据，故瑞德公司主张天筑天承公司未依委托关系向其支付贴现款侵害其权益，缺乏事实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已依瑞德公司申请向相关主体调取了证据，程序并无不当。从刑事案件查明事实看，本案系卢卫民骗取瑞德公司信任，在住总公司、天筑天承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该两公司工作人员在民生银行办理的案涉票据贴现。瑞德公司的损失系卢卫民的诈骗行为所致，两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住总公司、天筑天承公司与瑞德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且对卢卫民的诈骗行为不知情，两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票据贴现的行为与瑞德公司的损失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瑞德公司要求住总公司、天筑天承公司对该公司被骗所致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58元，由鄂尔多斯市瑞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华审判员  杨泽宇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