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民终1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英文名ZhangJian），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加拿大国公民，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迪斯（中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WILLIAMMICHAELCAHILL，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西迪斯（中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迪斯（中山）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张健劳动合同解除/终止日期的说明。张健与西迪斯（中山）公司劳动合同争议一案，（2018）粤20民终248号（以下简称民终248号案）和（2017）粤2071民初13919号（以下简称民初13919号案）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3日解除”。但该判决是在“根本不存在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张健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3日解除”的情况下，依据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交的伪造的和无效的两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作出的。张健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已立案审查，案号为（2018）粤民申10859号。张健的劳动合同是因西迪斯（中山）公司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理由而拒不办理张健就业证续期，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于2017年6月26日就业证到期后被迫提前解除/终止的。因此，本案全部诉讼请求计算至张健劳动合同被迫提前解除/终止日：2017年6月26日。二、2017年1月至6月的管理激励奖金的事实依据。一审证据4：张健“聘用函”第2项明确规定了张健工资包含管理激励奖金（MIP）及计算方法。（2018）粤20民终4876号（以下简称民终4876号案）民事判决已确认以上事实。一审证据7：“2017年度西迪斯（中山）业绩考核指标”证明：张健个人[即西迪斯（中山）公司]业绩考核指标实际达成率为200%。以2017年1月为例，实际销售额为4716千美元[200%业绩对应销售额为4326千美元]；实际毛利润为1586千美元[200%业绩对应毛利润为1358千美元]；实际行政管理费用为107千美元[200%业绩对应行政管理费用为117千美元]；实际运营收入为896千美元[200%业绩对应运营收入为633千美元]。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金（MIP）与2016年度完全一致。一审证据8：“西迪斯公司2017年度管理激励计（MIP）”证明：2017年西迪斯公司业绩考核指标的实际达成率为144%。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金（MIP）与2016年度完全一致。依据张健聘用函规定的管理激励奖金（MIP）计算方法，张健2017年管理激励奖金为：906115x15%x144%x200%==〉906115x15%x200%=271834.5。考虑到张健2017年的雇佣期限[2017年1月1日至6月26日]，2017年1月至6月的管理激励奖金应为人民币：271834.5x177/365=131821.11元。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张健2017年1月至6月的管理激励奖金为人民币131821.11元。西迪斯（中山）公司一审却没有提交证据给法庭以证明2017年管理激励计划、为何张健有资格参与2016年管理激励计划却没资格参与2017年管理激励计划以及西迪斯（中山）公司是何时/以何种方式告知张健“不再有资格参与聘用函明确规定有资格参与的管理激励计划以及原因”的。西迪斯（中山）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反驳张健主张的2017年1月至6月的管理激励奖金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法庭应依法支持张健的证据证明的主张。三、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折现金额的事实依据。一审证据4：张健“聘用函”第3项载明“你有权在2017年获得限制股票薪酬”。该证据充分证明西迪斯（中山）公司与张健就限制股票奖励有特别约定：张健工资包含限制股票（RSU）奖励。基于张健具有获得2017年度限制股票（RSU）奖励资格和张健被无过错解除雇用的事实，根据限制股票薪酬的奖励和折现方法，张健2017年度限制股票（RSU）奖励的折现金额应以其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MIP）的同样金额予以折现。张健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金（MIP）为131821.11；所以，张健2017年度限制股票（RSU）奖励折现金额为人民币131821.11元。张健“聘用函”，“年度限制股票薪酬计划（RSU）”和一审其它证据充分证明张健工资包含年度限制股票（RSU）奖励，张健有资格获得2017年度限制股票（RSU）奖励，以及其2017年度限制股票（RSU）奖励的折现金额为人民币131821.11元。本案一审期间，西迪斯（中山）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张健主张2017年度限制股票（RSU）奖励的折现金额为人民币131821.11元”不能成立。四、未休年假折算工资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证据4：“聘用函”第6项对张健年休假有明确约定“你有权享有每年15天的年休假”。另外，西迪斯（中山）公司管理层（经理级）雇员每年有额外5天年休假；西迪斯（中山）公司持有的经理级雇员“员工请假卡”可以证明以上事实。以上双方关于年休假约定不违背法律、法规或者损害公共利益，根据“约定优先”原则，张健的年休假应依据双方关于年休假的具体约定。关于《职工带薪年修假条例》第二条，国务院法制办国法秘政函〔2009〕5号早已明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没有限定必须是同一单位，因此，既包括职工在同一单位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情形，也包括职工在不同单位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情形。”张健累计工作时间已超过25年；一审证据“原告社保缴纳记录”已证明张健有“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情形”；一审法院仍以该条例判决本案，明显是滥用《职工带薪年修假条例》第二条。张健2016年度的带薪年假为：10（聘用函约定）+5（额外年假）=15天；2016年度15天的带薪年假已休；张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带薪年假为：[15（聘用函约定）+5（额外年假）]X177/365=9.7天；张健2017年度带薪年假一天未休。西迪斯（中山）公司持有的张健2016年/2017年“员工请假卡”充分证明以上事实。西迪斯（中山）公司规定：员工离职时，所有未休带薪年假（包括西迪斯（中山）公司额外年假）均以双倍工资折算。一审证据“被告财务总监曾精忠（Eagle）离职时未休年假/加班时间折算工资支付明细”充分证明以上事实。根据以上带薪年假工资折算规定，张健2017年未休年假的折算工资为：906115/12/21.75X9.7X2=67351.08元。五、2017年1月至6月的13薪工资事实依据。聘用函明确规定，张健的基本年薪为906115元，以13个月发放。张健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26日就业证到期后被迫提前解除/终止。所以，至2017年6月26日的13薪工资为：906115/13X177/365=33800.29元。六、一个月的代通知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西迪斯（中山）公司主张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解除劳动合同，但没有提交任何“张健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证据;所以，西迪斯（中山）公司主张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解除张健劳动合同显然不能成立。另外，因为不存在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申请人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3日解除，也就根本不涉及“合法”或“非法”解除。西迪斯（中山）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未满，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理由的情况下，拒不办理张健就业证续期，导致张健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26日就业证到期后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西迪斯（中山）公司没有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张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额外支付张健一个月工资。张健劳动合同解除/终止前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121015.34元，工资构成如下：75509.58（月固定工资）+200（餐补）+22652.88（月均管理激励奖金）+22652.88（月均限制股票薪酬）=121015.34元。七、法定经济补偿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三）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基于以上规定，西迪斯（中山）公司应向张健支付经济补偿。中山市统计局2017年6月13日《关于公布2016年度中山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数据的通知发布的通知》公布“2016年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4697元，月平均工资为5391元。其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790元，月平均工资为5399元。”所以，西迪斯（中山）公司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人民币16197元（5399X3）。八、来华签证和居留许可申请费及搬迁费的事实依据。一审证据4：“聘用函”第11项和第12项明确规定：只有张健“在试用期内”或“从事了不当行为，不服从指令，违反西迪斯的业务行为准则和西迪斯员工手册，或欺诈”，西迪斯（中山）公司才可以解雇张健且无任何处罚或补偿。张健无任何过错被西迪斯（中山）公司提前解除/终止雇佣，根据聘用函约定，西迪斯（中山）公司应补偿因其提前解除/终止雇佣给张健造成的损失。“聘用函”第8项“搬迁”明确规定“西迪斯将承担你从中国北京搬迁到中国中山的有关费用，包括所有旅行和移民的有关费用。国内乘飞机的个人旅行请乘经济舱。”该条款证明西迪斯（中山）公司承诺承担劳动合同期间[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张健的移民有关费用，即入境及居留许可签证费用。根据“聘用函”的以上约定，西迪斯（中山）公司应补偿其承诺承担的张健来华和居留许可签证的费用人民币1630元。“聘用函”第8项“搬迁”明确规定“西迪斯将承担你从中国北京搬迁到中国中山的有关费用”。”根据聘用函关于无过错解除/终止雇佣的“处罚或补偿”约定，西迪斯（中山）公司应补偿因其提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造成张健不得不从中山搬回北京的搬迁费用人民币1254元。综上所述，张健一审全部诉请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或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罔顾双方的特别约定和张健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西迪斯(中山)公司辩称，一、张健的全部上诉请求中，除张健因不服公司2017年3月3日解除其劳动关系事宜提起仲裁以及相关费用报销事宜提起诉讼外，其余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应当全部驳回。张健主张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伪造的和无效的”，其劳动合同是“被迫解除/终止的”，完全不是事实，毫无法律依据。1.张健与西迪斯（中山）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3日因西迪斯（中山）公司单方解除而解除，这一事实已经民终248号案生效判决予以认定。2.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西迪斯（中山）公司与张健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日解除，而张健最早于2018年3月12日方提起相关请求（后撤回），于2018年4月12日方提起本案仲裁阶段仲裁请求。除张健因不服公司2017年3月3日解除其劳动关系事宜提起仲裁以及相关费用报销事宜提起诉讼外，其余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应当全部驳回。二、即使不论仲裁时效，张健全部上诉请求亦无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张健主张的“2017年1月至6月管理激励奖金”、“2017年度限制性股票薪酬折现”两项上诉请求，西迪斯（中山）公司认为完全不能成立。1.张健未能举证证明其有权获得2017年1月至6月管理激励奖金以及2017年度限制性股票，更没有讨论限制性股票折现的基础，一审驳回张健该两项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2.张健上诉主张民终4876号案民事判决确认了其“工资包含管理激励奖金及计算方法”，其“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金与2016年度完全一致”，“西迪斯（中山）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反驳其主张的2017年1月至6月的管理激励奖金的证据，……法庭应依法支持其的证据证明的主张”，完全不是事实。（1）民终4876号案判决针对的是西迪斯（中山）公司与张健就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的争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是针对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且该判决所依据的张健聘用函中也仅约定了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而与本案张健主张的2017年管理激励奖金无关。并且，在民终4876号案中，法院仅认定张健“有资格以15%的目标率参加西迪斯（中山）公司2016年度管理层激励计划”。张健2017年是否有权获发管理激励奖，取决于西迪斯（中山）公司在美国的总公司（CTSCorporation,以下简称西迪斯公司）董事会每年设定的激励计划，事实上张健并没有被授予参加2017年度的管理激励计划。（2）张健就其主张的2017年管理激励奖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在本案一审阶段中，张健仅提交了其自行编辑、翻译的奖金政策（西迪斯（中山）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政策与本案无关，从内容来看，政策仅适用于西迪斯公司指定的CEO，CFO和总经理（该文件已列出适用人员的具体名单，即KieranO’Sullivan,AshishAgrawal,LuisMachado），并不适用于张健。因此，张健并未举证证明其被授予参加2017年度管理激励计划，事实上张健并没有被授予参加2017年度的管理激励计划，其无权主张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即使不论以上，张健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日解除，张健主张西迪斯（中山）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管理激励奖金亦显然超出了其在职期间，而就其主张的奖金金额，张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计算依据。3.张健上诉主张其“工资包含限制性股票奖励”，“限制性股票奖励是西迪斯公司高管年度薪酬的组成部分”，“2017年度限制性股票奖励的折现金额应以其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的同样金额予以折现”，“西迪斯（中山）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其主张的2017年度限制性股票奖励的折现金额为人民币131821.11元”，完全不是事实。（1）限制性股票计划系西迪斯公司给指定高管提供，并非由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供，因此西迪斯（中山）公司不是该项请求的适格被告，二审法院也无权管辖西迪斯公司该等限制性股票相关争议。（2）张健就其主张的2017年限制性股票奖励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张健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获得了西迪斯公司的限制性股票授予，具备获得限制性股票资格和条件。张健一审提交的证据3英文文本本身来看，张健仅是有资格参与2017年度限制性股票奖励计划，而非已经获得授予或符合获发条件，且该证据第3条已明确指出“限制性股票奖励每年以管理层自主决定确定和作为基础”；张健一审提交的证据8年度限制股票薪酬计划的英文原文已载明，该三年业绩限制性股票计划系西迪斯公司提供给其指定高管；张健不符合授予以及获发西迪斯公司限制性股票的资格。因此，张健从事实上根本没有被授予任何限制性股票，更无任何权利提出该项请求，其主张按照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的同样金额予以折现计算限制性股票奖励，毫无依据。（3）限制性股票奖励并非货币性收入，并不属于劳动报酬，张健主张“工资包含限制性股票奖励”，“限制性股票奖励是西迪斯公司高管年度薪酬的组成部分”，不是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针对张健主张的“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假折算工资人民币67351.08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张健无权主张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张健在本案一审提交的所谓“社保缴纳记录”为“个人账户补缴变更核定表”，仅能证明其存在补缴社保的情况，无法证明其已连续工作一年以上。2.即使从张健一审提交的证据3聘用函英文文本看，张健正常每年度享受的年休假是15天，而西迪斯（中山）公司与张健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日已解除，折算后其可享有2017年度年休假仅为2天。西迪斯（中山）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截至劳动关系解除日，张健已休年休假148小时（即18.5天），已休完其可享受的全部年休假。（三）针对张健主张的“2017年1月至6月13薪33800.29元”，西迪斯（中山）公司认为张健该项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且张健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3月3日解除，其并无获发2017年度13薪的资格。如二审法院认为应当依照在职时间比例计算张健的13薪，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张健总年薪数额，张健所计算的13薪金额33,800.29元也是错误的。（四）针对张健主张的“一个月代通知金121015.34元”和“法定经济补偿金16197元”的上诉请求。民终248号案生效判决已认定，西迪斯（中山）公司违法解除张健劳动合同。本案中，张健仅主张经济补偿金而不主张赔偿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判决西迪斯（中山）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8670元正确。中山市2016年社平工资为2890元，张健主张职工月平均工资以统计公布的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依据的是2018年6月25日《关于明确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该通知已明确适用时间为2018年7月1日之后，张健劳动关系解除日为2017年3月3日，该通知并不适用于本案。（五）针对张健主张“来华签证和居留许可申请费人民币1630元”和“搬迁费人民币1254元”两项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张健主张“西迪斯（中山）公司承诺承担劳动合同期间张健的移民有关费用”，不是事实。1.从张健提交证据3聘用函英文文本本身来看，张健可获报销的费用系其入职时从境外前往西迪斯（中山）公司工作而发生的许可申请费及相应旅途费用，以及其搬迁至中山的费用；该部分费用西迪斯（中山）公司已向其报销完毕。2.张健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所主张的费用发生于2017年7月，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日已经解除，西迪斯（中山）公司与其之间并无任何离职后款项报销或支付的约定，张健主张的费用与西迪斯（中山）公司已无任何关联。综上所述，张健全部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全部予以驳回。 张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西迪斯（中山）公司支付张健：1.2017年1月至6月的管理激励奖金131821.11元；2.2017年度的限制股票薪酬折现金额131821.11元；3.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67341.57元；4.2017年1月至6月的13薪工资33800.29元；5.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121025.34元；6.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经济补偿金16197元；7.来华签证和居留许可申请费1630元；8.搬迁费1254元。 西迪斯（中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西迪斯（中山）公司无需向张健支付：1.2017年管理激励奖金46174.63元；2.2017年1月1日至3月2日工资差额11839.65元；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6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健为加拿大国籍。西迪斯（中山）公司（甲方）与张健（乙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中山市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乙方的岗位为间接，职务为总经理，从事的内容为与公司运营管理相关之工作；乙方按计时工资，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5000元/月；每月15日发上月工资，甲乙双方应依法参加社保，甲方应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乙方个人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他福利待遇，根据公司福利政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中山市劳动合同》并无对代通知金、管理激励奖金以及年度限制股票薪酬作出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张健开始进入西迪斯（中山）公司工作。2017年2月17日，西迪斯（中山）公司免去张健总经理职务。2017年3月3日，西迪斯（中山）公司通知西迪斯（中山）公司工会委员会解除西迪斯（中山）公司与张健的劳动关系，并于当天向张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2017年5月9日，张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7月11日，该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7]164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张健全部请求。张健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7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2017年10月18日作出民初139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健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5000元+职级工资56701元+岗位／技术／职务4000元+绩效奖金4000元+伙食补贴200元，薪资总额69901元，西迪斯（中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张健与西迪斯（中山）公司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3日解除。张健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民终24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民初13919号民事判决，民终24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2018年4月18日，张健（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新的仲裁，请求：西迪斯（中山）公司（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2017年1月至6月的管理激励奖金131821.11元；2.2017年度的限制股票薪酬折现金额131821.11元；3.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67341.57元；4.2017年1月至6月的13薪工资33800.29元；5.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121025.34元；6.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经济补偿金16197元；7.来华签证和居留许可申请费1630元；8.搬迁费1254元。2018年6月8日，该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14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西迪斯（中山）公司支付张健：一、2017年管理激励奖金46174.63元；二、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3日的工资差额11839.65元；三、经济补偿8670元。张健和西迪斯（中山）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诉求如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关于张健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健与西迪斯（中山）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劳动合同》并未约定张健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2017年1月至6月管理激励奖金，且张健提交的证据最多能证明西迪斯公司有上述证据所载的奖励政策，并不能证明张健入职后在西迪斯（中山）公司必定可获得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2017年1月至6月管理激励奖金。张健未能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张健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健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张健于2016年6月27日入职西迪斯（中山）公司，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工作满一年才享有带薪年休假，而张健已于2017年3月3日被解雇，故张健主张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3月3日解除，故张健主张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张健总年薪是906115元，按13个月发放，即2017年1月1日至3月3日工资数额应存在差额，故西迪斯（中山）公司应向张健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3日的工资差额11839.65元（906115元÷13个月÷365天×62天）。 关于张健的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西迪斯（中山）公司主张代通知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认定西迪斯（中山）公司违法解除与张健的劳动关系，西迪斯（中山）公司应向张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张健的工资高于2016年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即高于8670元（2890元/月×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现张健不主张赔偿金，仅主张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西迪斯（中山）公司应向张健支付经济补偿金8670元，超过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西迪斯（中山）公司辩称的张健未归还工作电脑等公司财产，西迪斯（中山）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张健的第七、第八项诉讼请求。张健主张因西迪斯（中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搬迁费、来华签证费、居留许可申请费，但双方未约定上述费用由西迪斯（中山）公司承担，且张健提交的签证费用凭证、居留许可费用凭证显示发生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张健亦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由西迪斯（中山）公司直接导致，故张健主张西迪斯（中山）公司支付搬迁费、来华签证费、居留许可申请费，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基于以上分析，西迪斯（中山）公司主张其无需向张健支付2017年1月1日至3月2日工资差额11839.65元、无需向西迪斯（中山）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67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迪斯（中山）公司主张其无需向张健支付2017年管理激励奖金46174.6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判决：一、西迪斯（中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健支付经济补偿867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3日的工资差额11839.65元；二、西迪斯（中山）公司无需向张健支付2017年管理激励奖金46174.63元；三、驳回张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西迪斯（中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张健负担5元，由西迪斯（中山）公司负担5元。 二审中，张健向本院提交：1.西迪斯公司及其子公司（2016年度）;2.西迪斯公司及其子公司（2018年度）；3.西迪斯公司员工信息（2016年度）；4.西迪斯公司员工信息（2018年度）；证据1-4以证明西迪斯（中山）公司是西迪斯公司的子公司，西迪斯公司的子公司的员工/高管是西迪斯公司的员工/高管；5.西迪斯公司2018-2020绩效限制股票奖励及限制股票折现依据，以证明西迪斯公司2016年度限制股票薪酬已于2017年2月奖励，并将于2019年折现发放，2017年限制股票薪酬已于2018年2月奖励，2016、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的奖励方法和折现依据完全一致。张健称以上证据均来源于西迪斯公司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2016年及2018年年报资料。西迪斯（中山）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纳，对张健提交的证据2、证据4真实不予确认，对证据1、证据3、证据5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西迪斯公司并非西迪斯（中山）公司的母公司。西迪斯（中山）公司向本院提交：1.西迪斯（中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公司架构图；均用以证明西迪斯（中山）公司唯一股东为西迪斯新加坡公司，并非西迪斯公司的子公司。张健质证认为西迪斯（中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西迪斯（中山）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才将企业类型由“6150”[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变更为“5150”[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故与本案无关联，对公司架构图真实性不予确认。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交的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9月20日该公司企业类型由“6150”变更为“5150”，该公司股东为CTSSingaporePte.Ltd.。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交的公司架构图为其自行绘制，架构图显示西迪斯（中山）公司的母公司为CTSSingaporePte.Ltd.即西迪斯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西迪斯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为西迪斯电子香港有限公司，西迪斯电子香港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为西迪斯国际私人有限公司（荷兰），西迪斯国际私人有限公司（荷兰）的母公司为西迪斯公司（特拉华州），西迪斯公司（特拉华州）的母公司为西迪斯公司（印第安纳州），以上公司之间均为100%控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张健提交2018年6月7日生成的西迪斯（中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载明西迪斯（中山）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其股东为西迪斯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二审中，西迪斯（中山）公司称西迪斯公司（CTSCorporation）是其境外总公司。 2017年8月15日，张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西迪斯（中山）公司支付：一、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140013.39元（906115元×15%×200%÷365天×188天）；二、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损失的25%赔偿金35003.35元；三、拖欠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自2017年3月15日至该款项支付履行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7]30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西迪斯（中山）公司需于裁决生效后即支付张健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139630.84元；二、驳回申请人张健的其余仲裁请求。张健、西迪斯中山分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另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2071民初20913号（以下简称民初20913号）。一审法院作出民初209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西迪斯（中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健支付2016年度管理激励奖金139630.84元；二、驳回张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西迪斯（中山）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4月20日，西迪斯（中山）公司向张健出具聘用函，载明薪酬为税前总年薪906115元，以13月为基础发放，并有资格以15%的目标率参加西迪斯（中山）公司2016年度管理层激励计划，2017年的款项将根据受雇日期按比例支付，根据西迪斯（中山）公司对预设目标的实现以及对个人实现目标的实现，管理层激励计划提供年度激励奖幅度为基本年薪的0%至30%；该聘用函还对住房、福利、试用期等内容作出了具体约定，张健于2016年4月22日在该聘用函上签字确认。民初20913号案判决认为：西迪斯（中山）公司在聘用函中明确包含年薪、管理层激励奖金，并明确了管理层激励奖金的计算方式。西迪斯（中山）公司认为双方于2017年3月3日解除劳动合同后，张健并不具有发放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的资格，但是从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未将张健排除在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的参与者之外，即使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迟于2017年3月3日发放，也不应该否认影响张健作为具有资格获发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参与者的事实。那么，西迪斯（中山）公司应向张健支付2016年度管理激励奖金139630.84元（906115元×15%×200%÷366天×188天）。 双方均不服民初20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民终48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终4876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西迪斯（中山）公司为张健办理了《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为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该判决认为：西迪斯（中山）公司主张张健不具有资格的证据为2016年管理激励计划，该计划要求公司发放奖金对象仅限于奖金发放时仍在职的员工。但西迪斯（中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管理激励计划已向张健送达或公示，张健对此不予认可，故该计划对张健没有约束力。西迪斯（中山）公司不能以此否定张健获发奖金的资格。关于奖金发放标准，西迪斯（中山）公司在给张健的聘用函中有计算方式，只是计算幅度需结合公司与个人业绩。因西迪斯（中山）公司持有西迪斯（中山）公司财务指标的凭证，其在一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应推定张健主张已达指标的事实，一审按张健主张的最高比例幅度计算张健奖金数额并无不当。 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聘用函的英文版和中文版，双方提交的英文版内容一致，中文版内容基本一致，其中张健提交的聘用函中文版系自行翻译，而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交的聘用函中文版系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翻译件。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交的聘用函中文版主要内容为:“亲爱的张健先生，西迪斯（中山）公司（“西迪斯”）很高兴地以如下条款和条件为您提供中山地区西迪斯工厂总经理的职务，且将需要您不晚于2016年4月25日对接受该职务予以确认。1.薪酬您的税前总年薪将为人民币906115元，将根据西迪斯工资支付安排以13个月为基础发放。与其他西迪斯公司于全球的雇员一致，您的第一次薪酬审核将在2017年4月进行。2.管理层激励奖金计划您将有资格以15%的目标率参加西迪斯公司2016年度管理层激励计划（“管理层激励计划”）。您2017年的款项将根据您的受雇日期按比例支付（张健提交的聘用函中文版本中这一句为“你的2017的管理激励奖将根据你的雇佣期限按比例支付”）。根据西迪斯公司对预设目标的实现以及您对个人表现目标的实现，管理层激励计划提供年度激励奖励幅度为您基本年薪的0%至30%。管理层激励计划的副本将送达给您。3.限制性股票奖励您将有权获得2017年限制性股票奖励。限制性股票奖励每年以管理层自主决定确定和作为基础。4.工作许可…..5.住房……6.假期您将有资格获得15天年休假。然而，鉴于您在西迪斯的起始日，您2016年年休假将为10天。7.福利为满足您与业务相关的交通需求，西迪斯将为您配备公司汽车和司机。其他福利将基于西迪斯政策。8.搬迁西迪斯将报销您从中国北京搬迁到中国中山的有关费用，包括所有的旅途和移居相关费用。个人的国内航空旅途将为经济舱。9….免责声明：该聘用函并不构成一份聘用协议。该聘用函的签署并不意味着接受该聘用函即已与西迪斯建立了雇佣关系。您诚挚的西迪斯（中山）授权代表MaryMinix人力资源总监西迪斯传感器及机械电子装置PrabhakerNavathe运营副总裁传感器及机械电子装置”。张健于2016年4月22日在该聘用函签字确认。 一审中，张健提交年度限制股票薪酬计划，以证明限制股票薪酬计划的实质和限制股票薪酬折现方法。该计划载明“三年业绩限制股票计划……根据薪酬委员会设定的业绩目标达成情况，指定高管可以获得针对其职位设定的目标薪酬的零至200%的限制股票薪酬……三年绩效计划包含有一份同行公司的调整协议，需要参加者在整个三年业绩期间连续受雇（以下有限的例外情况除外，如发生死亡、残疾、所有权变更、不可预见的紧急情况、无过错解除雇用，和合格的退休）”。 西迪斯（中山）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民初13919号案开庭笔录，张健对该笔录真实性确认。该笔录中，西迪斯（中山）公司与张健均确认，2017年2月17日到3月3日期间，张健由西迪斯（中山）公司安排带薪休假，张健在西迪斯公司最后一天上班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民初13919号案及民终248号案中，张健均主张撤销西迪斯（中山）公司于2017年3月3日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 张健在一审阶段提交个人账户补缴变更核定表，该表载明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为张健补缴从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的社会保险。 2019年6月2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10859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健对民终248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 2016年，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890元。 二审过程中，张健申请本院责令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交：1.西迪斯公司2016/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奖励人员及明细；2.西迪斯（中山）公司2016/2017年度“员工请假卡”。 本院认为，张健为加拿大国公民，本案为涉外劳动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劳动合同，适用劳动者工作地法律；难以确定劳动者工作地的，适用用人单位主营业地法律。劳务派遣，可以适用劳务派出地法律。”张健工作地在我国境内，本案应适用我国法律。西迪斯（中山）公司为张健办理了《外国人就业证》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二、张健的请求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三、西迪斯（中山）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健2017年1至6月管理激励奖金、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折现金额、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2017年1月至6月的13薪工资、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经济补偿金、来华签证和居留许可申请费以及搬迁费。 一、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日期的问题。民终248号案生效判决已认定西迪斯（中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日解除，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10859号民事裁定亦驳回张健对民终248号案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本案中张健仍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7年3月3日。 二、关于张健的请求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问题。民初13919号案及民终248号案中，张健一直主张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在民终248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双方劳动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张健关于本案请求的仲裁时效应自民终24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算。民终248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4月3日作出，而张健于2018年4月12日即提起本案仲裁，故张健的请求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 三、关于西迪斯（中山）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健2017年1至6月管理激励奖金、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折现金额、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2017年1月至6月的13薪工资、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经济补偿金、来华签证和居留许可申请费以及搬迁费的问题。 （一）关于2017年1至6月管理激励奖金。民终4876号案中，本院已认定西迪斯（中山）公司向张健出具聘用函，并采纳聘用函中关于2016年管理激励奖金条款，判决西迪斯（中山）公司支付张健2016年度管理激励奖金139630.84元（906115元×15%×200%÷366天×188天）。张健与西迪斯（中山）公司均确认聘用函英文版本，但双方提供的聘用函中文版本并不完全一致，鉴于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供的中文版本为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翻译件，而张健提交的中文版本为其自行翻译，故本院采纳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交的聘用函中文版。聘用函中文版载明“您将有资格以15%的目标率参加西迪斯公司2016年度管理层激励计划（“管理层激励计划”）。您2017年的款项将根据您的受雇日期按比例支付。根据西迪斯公司对预设目标的实现以及您对个人表现目标的实现，管理层激励计划提供年度激励奖励幅度为您基本年薪的0%至30%。”从双方提交的西迪斯（中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看，西迪斯（中山）公司的母公司并非西迪斯公司，但西迪斯（中山）公司确认西迪斯公司是其境外总公司，且聘用函系以西迪斯（中山）公司名义将西迪斯公司的管理层激励奖金计划赋予张健，故张健有权向西迪斯（中山）公司主张该项奖金。从聘用函内容看，西迪斯公司的管理层激励计划是一个长期计划，只是每年奖励幅度不同。虽然西迪斯（中山）公司在聘用函中并未明确约定张健享有2017年管理层激励奖金计划，但并不能仅凭此即认定张健不享有2017年管理层激励奖金计划，西迪斯（中山）公司还需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存在长期的管理层激励计划情况下，张健不享有2017年管理层激励奖金的具体原因。本案中，西迪斯（中山）公司仅以聘用函中未明确约定张健享有2017年管理层激励奖金计划为由，即主张张健不享有该项激励奖金，本院对西迪斯（中山）公司这一理由不予采信，在西迪斯（中山）公司未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张健不享有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金情况下，应由西迪斯（中山）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张健享有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金。在西迪斯（中山）公司未能就张健2017年管理激励奖金具体方案举证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张健主张，按2016年度管理激励奖金方案计算其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金（计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3月3日），故西迪斯（中山）公司应支付张健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金46174.63元（906115元×15%×200%÷365天×62天）。由于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3月3日解除，故对于张健主张的该日之后的管理激励奖金，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折现金额。如上所述，聘用函系以西迪斯（中山）公司名义将西迪斯公司的2017年限制性股票奖励资格赋予张健，故张健有权向西迪斯（中山）公司主张该项待遇。在聘用函中明确约定张健享有2017年限制性股票奖励资格的情况下，鉴于本院在另案中已认定西迪斯（中山）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张健的劳动合同，属于无过错解雇，故张健虽然连续受雇不足三年，仍有权获得限制股票奖励。由于西迪斯（中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限制股票薪酬计划的具体方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故本院采纳张健主张，认定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折现金额（计算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2017年3月3日）可按2017年度管理激励奖金计算，故西迪斯（中山）公司应支付张健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折现金额46174.63元。同理，由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3日解除，故对于张健主张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计算至2017年6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健请求责令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交西迪斯公司2016/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奖励人员及明细，由于在西迪斯（中山）公司在本案中明确否认张健有资格获得限制股票薪酬奖励，在此情况下，其即便提交西迪斯公司2016/2017年度限制股票薪酬奖励人员名单，亦不会包含张健在内，对于审理本案并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 （三）关于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张健在上诉状中自认已休完2016年15天的带薪年休假，故对其主张的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3日西迪斯（中山）公司已与张健解除劳动合同，张健主张该日之后的未休年假工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的带薪年休假，即便按张健主张其带薪年休假为每年20天计算，张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应休年休假折算后仅为3天（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张健在民初13919号案庭审中已确认西迪斯（中山）公司安排其于2017年2月17日至3月3日带薪休假，故其2017年实际所休的带薪年休假假期远超其本应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假期，对张健主张的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张健请求本院责令西迪斯（中山）公司提交其2016/2017年度员工请假卡，由于该请假卡是否提交并不影响本案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 （四）关于2017年1月至6月的13薪工资。本院已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3日解除。一审法院已根据张健总年薪906115元按13个月发放的情况，计算张健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3日的工资差额为11839.65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健主张2017年3月3日之后的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在西迪斯（中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张健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 （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占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双方于2017年解除劳动合同，张健的月工资高于的中山上年度即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890元的三倍，故西迪斯（中山）公司依法应向张健支付的经济补偿的标准为2890元×3倍，一审判决支付的经济补偿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七）关于来华签证费、居留许可申请费以及搬迁费。西迪斯（中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但张健主张的来华签证费、居留许可申请费以及搬迁费均发生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后，且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西迪斯（中山）公司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需承担上述费用，故张健的相关主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张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西迪斯（中山）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健支付2017年管理激励奖金46174.63元； 四、西迪斯（中山）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健支付2017年限制股票薪酬折现金额46174.63元； 五、驳回张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西迪斯（中山）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健负担5元，西迪斯（中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平春 审判员  卢俊辉 审判员  王小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