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连生，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江苏省成武县人，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长生，男，195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山东省成武县人，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月芬（被上诉人靳长生之妻），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江苏省无锡市人，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址。上诉人靳连生因与被上诉人靳长生、浦月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靳连生上诉称：其大哥靳某起草的《房屋分配方案》、《移交证明》是解决其父母遗产分配问题相关联的整体文书，不能分割、独立履行的，两个文书都没履行。靳某资助被上诉人10000元，而不是13000元；靳某的资助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10000元转交给上诉人，靳某没有见到其收到10000元现金出具的收条。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靳长生、浦月芬答辩称：2006年12月27日房屋产权转交证明内容明确，收到购房款壹万叁仟元整的字据确定和被上诉人居住履行已达十三年之久。利息参照民间借贷不超过银行利率四倍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靳某所谓一万元钱，无根无据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靳长生、浦月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靳连生返还原告靳长生为购买洛阳市涧西区9—7—3—-608室房屋已支付给被告靳连生的13000元购房款。2、判决被告靳连生按利息5%支付13年的购房款利息6500元。3、判决被告靳连生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洛阳市××**××街坊××—××号房屋（以下统称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1994年6月前归属于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靳连生及其妻子霍香枝系该房屋的使用权人。1992年，靳长生、靳连生的母亲去世。同年8月，靳连生及其妻子霍香枝将涉案房屋让予靳长生、浦月芬夫妇居住。1994年6月，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依照房改政策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出售给了靳连生、霍香枝夫妇。1995年，靳长生、靳连生的父亲去世。1999年12月26日，靳连生、霍香枝夫妇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洛市房权证（99）字第**]。2001年7月，靳连生、霍香枝夫妇取得洛阳市住房委员会于2001年7月6日为涉案房屋核发的《公有住房出售产权界定卡》（证载“购房职工靳连生，配偶霍香枝”）。2006年12月（具体日期不详），靳家长子靳某（靳长生、靳连生的哥哥）草拟了内容为“拖厂生产区（洛阳市涧西区）23号街坊4栋4门101号房作为（父母的）遗产房。另加入涉案房屋，（洛阳市涧西区）22号街坊30栋2门2楼207号房进行以下分配：1、靳连生应有（洛阳市涧西区）23号街坊4栋4门101号壹套住房。2、靳长生应有涉案房屋和（洛阳市涧西区）22街坊30栋2门2楼207房号。经兄妹弟四人共门（应是“同”，“门”为笔误）协商一致同意以上分配方案，并签字同意”的《靳家父母遗产分配方案》（以下统称为：《遗产分配方案》），并在落款处签下“靳某同意”。在靳某的签名之后签名的顺序依次为“靳素清（靳某的妹妹、靳长生、靳连生的姐姐）”、“靳连生”、“靳长生”。该方案因“有人”提出需与家人商量而未记明书写和签名的日期。之后，靳连生在浦月芬（靳长生之妻）执笔书写的内容为“根据兄妹四人商量决定，现将涉案房屋划给靳长生，房款壹次性给靳连生付清，并把房产手续证件转给靳长生，双方手续证件必须齐全、真实，缺一不可，否则将追究自己所违犯的有关责任。附：手续证件如下：（无内容），房款：壹万叁仟元正”的《房屋产权转交证明》（以下统称为：《产权转交证明》）的下方亲笔写下了“收到房款壹万叁仟元正。靳连生2006.12.27”。2017年3月22日，靳连生以涉案房屋的原始《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为涉案房屋又补办了新的《不动产权证》[豫（2017）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471394号]。2017年12月30日，靳长生、浦月芬夫妇从涉案房屋中搬出。2018年6月14日，靳连生、霍香枝将靳长生诉至本院。请求：1、判决靳长生返还靳连生、霍香枝所有的涉案房屋；2、判决靳长生返还靳连生、霍香枝支付的物业费、水费及公摊电费等合计7026.97元；3、判决由靳长生承担诉讼费。靳某在该案庭审中，出庭作证时称“该方案（《靳家父母遗产分配方案》）只是本人起草的一个草案，事后有人提出异议，该方案并未实际履行”。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0305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靳长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豫（2017）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471394号]房屋归还给靳连生。二、靳长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靳连生支付（其在）涉案房屋（居住期间）产生的物业费455元、水费882.97元、城市垃圾处理费60元、公摊电费8元，共计1405.97元。三、驳回靳连生、霍香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靳长生承担”。靳长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一、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二、由于靳连生在收到购房款并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证件交于了靳长生后，一直不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造成了合约不能进行到底，所以要求靳连生：1.退回购房款13000元。2.支付购房款利息6500元（按利息5%×13年）”。3.赔偿违约金10000元。4.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5.赔偿房子的煤气开户费600元，煤气计量表费100元；三、由于靳连生撕毁了合约，所以要求靳连生同时办理父母遗产留下的房产分配一事。四、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靳连生承担”。该案经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靳家父母遗产分配方案》是否履行的问题，靳长生称没有履行，签订以后靳连生觉得吃亏就没有按照方案履行。靳连生称当时写的只是一个草案，四个人都签字了，说是回家跟家里人再商量一下，因此没有签日期，后来因为家人不同意，这个事情就没有再说”。河南省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靳连生、霍香枝主张靳长生返还涉案房屋，提交了靳连生持有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可以证明靳连生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故其主张靳长生返还该房屋并支付其（为靳长生、浦月芬夫妇）垫付的相关费用，一审予以支持，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靳长生上诉认为靳连生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并要求靳连生退回购房款、支付利息、违约金、精神损失费、煤气开户费、煤气计量表费，及办理其父母遗产留下的房产分配一事，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靳长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019年3月2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靳长生负担”。关于2006年12月27日靳长生是否给了靳连生13000元购房款的问题，靳长生、靳连生的姐姐靳素清在本案庭审出庭作证时称“有，我见过单子”，“当时（指给钱时）我不在场”。由靳连生提交到本院、署名“靳某（加指印）”，落款日期“2019年8月10日”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我叫靳某，现年70岁，身份证号。我是靳长生、靳连生的同胞大哥，就靳长生起诉靳连生退还购房款一事，说明以下情况：1.《靳家父母遗产分配方案》是我写的，兄弟四人（含靳某的妹妹、靳长生、靳连生的姐姐靳素清）都签了名，后因大家有意见提出异议，这个方案就没有执行，这个事情靳长生也是知道的。2、关于13000元之事，起因于当年遗产分配时，靳连生是勉强同意，我当时为摆平此事，决定给靳连生10000元现金及早期放在他处3000股票做为此事的补偿，事后我让靳长生把10000元现金转交给靳连生，并再三嘱咐收到10000元现金后给写张收条，至今未见10000元现金收条。3、当年靳长生下岗，经济不宽余，我父母亲也已经去世，我做为大哥，尽我自己能力，每月给靳长生的钱做为生活补贴，全为是同胞兄弟间的友谊和睦，可千万没想到会是今天的局面，非常痛心。将情况向法院说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靳连生是否收到了靳长生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支付的13000元房款。诉讼中，靳长生、浦月芬为证明靳连生已收到了其二人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支付的13000元房款提交的证据是《遗产分配方案》、《产权转交证明》及靳素清（靳长生、靳连生的姐姐）出庭作证的证言。《遗产分配方案》因没有载明“靳长生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需付给靳连生房款”，也没有载明“靳连生已收到了房款”的内容，故不具有证据应当具有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产权转交证明》不仅载明了“……现将9号街坊7幢3门6楼608号房子（涉案房屋）划给靳长生，房款壹次性付清……”的内容，且载明了由靳连生亲笔书写的“收到房款壹万叁仟元正（整）”，的内容，文字含义清晰，因果关系明确，具有证据应当具有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因靳素清（靳长生、靳连生的姐姐）在作证时称“当时（靳长生、浦月芬给钱时）我不在场”，其证明“有（应是指靳长生、浦月芬给钱），我见过单子（应是指见过《产权转交证明》上靳连生书写的“收到房款壹万叁仟元正（整）”的内容），其证言属于间接的，传来的证据，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较弱，仅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根据。靳连生为证明其没有收到靳长生、浦月芬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支付的13000元房款提交的证据是（2018）豫0305民初2842号、（2019）豫03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及署名为靳某（靳长生、靳连生的哥哥）的《情况说明》。（2018）豫0305民初2842号、（2019）豫03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仅是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作出的判决，没有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根据（2018）豫0305民初2842号、（2019）豫03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主文，也无法得出“靳长生没有付给靳连生13000元购房款”和“靳连生没有收到房款13000元”的事实；靳某在《情况说明》中“关于13000元之事起因（详文见前述）”的表述，不仅不能证明靳连生要证明其“没有收到房款13000元”的事实，反而能证明，身为靳家长子的靳某为了促成《遗产分配方案》的实施，给了靳长生10000元现金，让靳长生转交给靳连生，并明确将自己此前放在靳连生处的3000元股票权益转让予靳连生，作为让靳连生将涉案房屋产权转让给靳长生的条件，该证据间接的证明了靳长生给靳连生的13000元房款来源于靳长生资助。综上可见，靳长生、浦月芬为证明“靳连生已收到了其二人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支付的13000元房款”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靳连生为证明其“没有收到靳长生、浦月芬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支付的13000元房款”的证据的证明力，在无新的、足以否定“靳长生、浦月芬给了靳连生房款13000元”的证据出现之前，靳长生、浦月芬要求靳连生返还其二人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支付的13000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靳连生自收到房款13000元之日至今，已近13年之久，靳长生、浦月芬要求靳连生支付13年利息款6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靳连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将13000元购房款退还给原告靳长生、浦月芬；二、被告靳连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靳长生、浦月芬支付利息6500元。本案受理费288元，由被告靳连生承担。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靳连生是否收到被上诉人靳长生、浦月芬支付的13000元购房款。经一审查明，且经二审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继承父母遗产，签订有《遗产分配方案》、《产权转交证明》，约定涉案房屋归靳长生、浦月芬所有，靳长生、浦月芬向靳连生支付购房款13000元。后，靳连生又以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补办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拒绝交付涉案房屋，发生诉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靳连生称其未收到13000元购房款，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靳连生在《产权转交证明》上亲笔书写“收到房款壹万叁仟元正（整）”的内容，该文字内容清晰、明确,结合证人靳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该笔房款已确实支付。原审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证人证言等情况，认定靳长生、浦月芬为证明“靳连生已收到了其二人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支付的13000元房款”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靳连生为证明其“没有收到靳长生、浦月芬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支付的13000元房款”的证据的证明力，进而支持靳长生、浦月芬要求靳连生返还13000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靳长生、浦月芬支付购房款已13年之久，现靳长生、浦月芬要求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靳连生支付利息65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上诉人靳连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