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朝书，女，1975年1月3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显能，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308058。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天宽，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872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大山镇大河村吉源煤矿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MA6HJ3DU3U。法定代表人:卢孔敬，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革，系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446237。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亮，系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0225145。原审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大山镇大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MA6HNG491W。法定代表人:唐书鹤，系该公司总经理。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来，男。上诉人蒋朝书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朝书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11063448．5元股权转让款并赔偿上诉人逾期违约金1338677元（按11063448．5元为本金，每日1‰计算，暂从2020午1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4月30日后的违约金按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若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司法等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履行，甲方将暂停支付乙方价款，直至履行障碍消除”属于对事实理解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七条的约定是针对《股权转让协议》主协议的履行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1.3款约定“吉原煤矿采矿权证及相关的证照转移过户到甲乙双方共同持股的公司，在一个月内，被上诉人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打入双方指定的第三方账户，上诉人自动退出，不再享有公司股权，被上诉人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及承担相应税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将《采矿权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等证照转移过户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退出了公司管理与经营，被上诉人在享有吉原煤业全部管理权、经营权、收益权的同时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一个月内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上诉人按照主协议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故双方协商后才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付款金额、付款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此时，上诉人早已履行完毕义务，退出吉原煤业的管理、经营、收益，《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七条的约定事项亦早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七条适用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付款方式是对事实的理解错误。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不以股份变更过户作为前置条件，在被上诉人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时上诉人才配合被上诉人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持有的公司股份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必须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6日前向上诉人支付50％的股权转让款5957211.5元，同时由上诉人代为持有被上诉人股权。2019年12月31日前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支付另一半的股权转让款5957211．5元，届时上诉人才配合被上诉人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其所持有股份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该条约定与《主协议》第7条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以《主协议》第7条约定来否定《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因司法等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履行”从而被上诉人具有暂停支付上诉人价款的权利错误。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李荣杰、陈作汗、程龙付、孙粒、王贵华、曾毅于2019年9月17日向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出具的（盘）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9）第00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明确不予受理的原因是因提交变更申请的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并非是阻止第三人吉原煤业公司的股东股权变动，更不是被上诉人拒绝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案外人谢勇因涉黑被公安机关羁押无法至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现场面签导致股东谢勇无法将持有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双方合法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独立的，完全可以独立履行，与其他案外人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应按协议约定按时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且（盘）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9）第00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是案外人李荣杰、陈作汗、程龙付、孙粒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第二项可看出，案外人李荣杰、陈作汗、程龙付、孙粒及谢勇（因被羁押未到场）均是无偿转让股权给被上诉人的。吉原煤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为被上诉人、上诉人蒋朝书、案外人彭刚、曾毅、谢晋、王贵华、邓兴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公司章程第六章第九条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且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股东之间的内部转让行为，无需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的自身原因也不能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合法交易，并且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不以股份过户作为前置条件，被上诉人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上诉人支付完毕所有转让款后，届时才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四、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谢勇被羁押，被上诉人具备暂停支付上诉人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因案外人谢勇被羁押无法过户谢勇的股权，导致上诉人无法通过转让自己的股权上诉人未获得股权转让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案外人谢勇被判处刑罚5年，被上诉人就可以5年不用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吗？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影响了上诉人股东之间的自由交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蒋朝书称一审认定事实理解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支付其股权转让款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必须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系刻意忽视《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之约定没有事实依据。三、现实情况表明，并非被上诉人违约，因股东谢勇涉黑，处于羁押中，不能形成股东会决议，无法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面签，导致股权无法变更登记，合同履行不能，上诉人预期违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蒋朝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朝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11063448.5元股权转让款；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违约金1338677元(按11063448.5元为本金，每日0.1%计算，暂从2020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1、2项共计12402125.5元；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为（2018）黔02执恢16号的案件于2018年11月23日在阿里拍卖网，公开拍卖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大山镇吉源煤矿采矿权及该矿的资产。第二次拍卖流拍后，原告及其他共同债权人同意以物抵债，最终原告通过该方式于2019年5月成为了贵州正华矿业盘县大山镇吉源煤矿的股东，持有煤矿8.653%的股份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在此之前，作为甲方的被告与作为乙方的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第1.1条约定“乙方同意将所持有股份按以物抵债份额金额（按1.967亿减去银行优先债权部分为百分之百计算）的7折价由甲方收购。”第1.3条约定“吉源煤矿采矿权证及相关的证照转移过户到甲乙双方共同持股的公司，在一个月内，甲方将股权转让款（除首付款外）一次性打入甲乙双方指定的第三方账户。乙方自动退出，不再享有公司任何股权，甲方执行办理相关手续及承担相应税费，乙方无条件配合。”第1.4条约定“乙方配合甲方将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后，双方指定的第三方在三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无条件支付给乙方。”第七条约定“若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司法等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履行，甲方将暂停支付乙方价款，直至履行障碍消除。”第八条约定“当事人如需修改合同条款或者合同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定，补充协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后原被告又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所持有的贵州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8.653%的股份，作价11914483元人民币（原作价17020690元，打七折）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支付相应对价。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19年9月16日前先向甲方支付50%的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同时由甲方代为持有乙方50%的股权。2019年12月31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另一半的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届时甲方配合乙方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其所持有的8.653%的股份变更至乙方名下。……四、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则甲方所持有的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8.653%的股权按原价17020690元计算，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已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归甲方所有。五、如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因甲方原因，甲方未将其所持有的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8.653%的股权协助乙方变更至乙方名下，且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由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5957241.5元。六、非因甲方原因，股权不能变更至乙方名下的，甲方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当日，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除谢勇外其余十一名股东到会，会议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由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李荣杰、谢勇、陈作汉、程龙付、孙粒、曾毅、谢晋、蒋朝书、王贵华、邓兴华，变更为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彭刚、曾毅、谢晋、蒋朝书、王贵华、邓兴华；同意免去唐书鹤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练祖排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卢孔敬担任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决议还对李荣杰等股东股权的受让情况进行了决议。2019年9月17日，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向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第三人送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理由是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另一半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原告也未配合被告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其持有的8.653%的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30日，现有股东为李荣杰、彭刚、谢勇、陈作汉、谢晋、程龙付、蒋朝书、孙粒、王贵华、邓兴华、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曾毅，其中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为大股东，出资比例为62.491%，其公司章程第六章第九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第十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权1/2以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十七条规定“股东全体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当代表1/2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当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还查明，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谢勇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公诉机关公诉至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为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股权转让发生于股东之间，根据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转让行为是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原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对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的规定，该份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两份协议均是原被告自愿作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原被告对于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被告应当先履行付款义务，后由原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若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司法等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履行，甲方将暂停支付乙方价款，直至履行障碍消除”的约定，被告具有暂停支付原告价款的权利，成就条件为“因为司法等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履行”。本案第三人曾于2019年9月17日就部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向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该申请事项是由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决议，而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决议是由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也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但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予受理，理由是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至今该份决议关于股东变更的事项仍未落实。由此，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事实，且是不可归责于原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有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的规定，暂不支付原告价款。虽然原被告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非因甲方原因，股权不能变更至乙方名下的，甲方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责任”，但该条是对违约责任的变更及补充，并不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的变更和补充，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对原被告仍具有约束力。现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障碍仍未消除，原告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及第六条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赔偿逾期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朝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06元，由原告蒋朝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了证据：一、贵州省自然资源厅《非油汽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及《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资料34页，拟证明：原审第三人取得采矿权时间为2019年7月5日；二、贵州省煤矿安全监察局的《说明》及原审第三人《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审第三人《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取得时间为2019年的7月10日；三、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原审第三人成立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印证了股权协议中1.3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持有的股份公司已经取得相关证照，被上诉人应当在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股权价款。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对原审第三人营业执照的成立时间没有异议，但是成立的目的是为了承接执行裁定的采矿权，采矿权以及《安全许可证》到原审第三人名下是需要时间，从对方提供的证据看是7月10日，但是到我们手里时间是要迟后的，而且我们在9月16日已经支付第一笔款项，对方无异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903号、（2020）黔0222民初3906号、（2020）黔0222民初3908号、（2020）黔0222民初3980号、（2020）黔0222民初3981号、（2020）黔0222民初3900号、（2020）黔0222民初4674号、（2020）黔0222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股权无法过户，被上诉人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为确权避免股权风险，为避免其它股东的民事债权纠纷导致股权产生风险转嫁给被上诉人，故向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程龙付、孙粒、李荣杰、陈作汉、曾毅、王贵华、彭刚、谢晋等八名股东将股权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现判决中载明法院查明了谢勇涉黑被羁押导致股权不能过户的事实，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持判决书至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股权依旧不能过户。因此并非被上诉人消极不履行义务，而是谢勇因涉黑被羁押不能会见，不能实名认证，因此股权无法过户。相反被上诉人积极协调竭尽全力试图解决上述客观问题。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另外的八案系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本组证据的八份判决法院所认定的《补充协议》内容与上诉人《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是被上诉人付完全部款项上诉人再协助办理股份变更登记，这八份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工作人员调查了解，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贵州省盘州市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明确表示符合章程规定的股东自愿转让股权并不需要其他股东到场签证是可以办理的。与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股东股权转让的规定相一致，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工作人员的答复不予认可，之前我们与贵州省盘州市监督管理局的张科长询问过，张科长与这份询问笔录的工作人员答复不一致，而且我们不是去询问如何办理，我们是去现场直接办理的，我们提交手续的时候是双方当事人去过户的，而不是去咨询的，而且这个资料不是他们说当场不能办理，而是一个多月才给我们打电话说不能办理，之后我们申请了调查令才去找了张科长，本来我们是要求出具一个不能过户的具体原因是其中一个股东不能到场面签或者网签，但是最后给我们出具了一个因资料不全的原因导致不能办理，补了不予办理的通知书。同时给了一份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办理流程给我们，我们作为证据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我们办理过户的时候提供的资料都全部提交了，与询问笔录里面工作人员所说我们的资料欠缺与事实不符。其中工作人员所说保证资料真实，我们不知道保证资料的事实。《公司章程》里面有约定所有的股东都必须到场，所谓资料不齐就是有一个股东没有到场。这涉及到不仅是股权转让的问题，还涉及《公司章程》变更的问题，询问笔录中工作人员的回复是涉及到一个简单的股权转让，没有涉及到《公司章程》变更。本院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以上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有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工作人员签字，对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工作人员关于不予受理的原因的陈述予以采信，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工作人员关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条件的陈述，符合法律及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关于实施企业登记身份实名验证工作的通告》（黔市监注函［2019］7号）规定，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2018）黔02执恢16号案件于2018年11月23日在阿里拍卖网，公开拍卖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大山镇吉源煤矿采矿权及该矿的资产。第二次拍卖流拍后，上诉人及其他共同债权人同意以物抵债，上诉人于2019年5月成为了贵州正华矿业盘县大山镇吉源煤矿的股东，持有煤矿8.653%的股份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在此之前，作为甲方的被上诉人与作为乙方的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第1.1条约定“乙方同意将所持有股份按以物抵债份额金额（按1.967亿减去银行优先债权部分为百分之百计算）的7折价由甲方收购。”第1.3条约定“吉源煤矿采矿权证及相关的证照转移过户到甲乙双方共同持股的公司，在一个月内，甲方将股权转让款（除首付款外）一次性打入甲乙双方指定的第三方账户。乙方自动退出，不再享有公司任何股权，甲方执行办理相关手续及承担相应税费，乙方无条件配合。”第1.4条约定“乙方配合甲方将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后，双方指定的第三方在三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无条件支付给乙方。”第4.1条约定“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无特殊原因及时配合甲方，逾期办理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逾期天数，每天支付甲方已付对应份额的首付款0.1%的违约金。”第4.2条约定“若因为乙方不按约定履行股权过户的义务，其应向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第4.3条约定“如因甲方原因或故意拖延办理过户，甲方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乙方所有款项。”第4.4条约定“若甲方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二期股权转让款，则乙方有权不继续履行本协议或甲方承诺每天支付乙方所占股权对应金额总额的0.1%的违约金。”第七条约定“若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司法等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履行，甲方将暂停支付乙方价款，直至履行障碍消除。”第八条约定“当事人如需修改合同条款或者合同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定，补充协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后上诉人作为甲方、被上诉人作为乙方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所持有的贵州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8.653%的股份，作价11914483元人民币（原作价17020690元，打七折）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支付相应对价。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19年9月16日前先向甲方支付50%的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同时由甲方代为持有乙方50%的股权。2019年12月31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另一半的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届时甲方配合乙方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其所持有的8.653%的股份变更至乙方名下。……四、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则甲方所持有的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8.653%的股权按原价17020690元计算，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已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归甲方所有。五、如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因甲方原因，甲方未将其所持有的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8.653%的股权协助乙方变更至乙方名下，且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由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5957241.5元。六、非因甲方原因，股权不能变更至乙方名下的，甲方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2019年9月16日，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除谢勇外其余十一名股东到会，会议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由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李荣杰、谢勇、陈作汉、程龙付、孙粒、曾毅、谢晋、蒋朝书、王贵华、邓兴华，变更为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彭刚、曾毅、谢晋、蒋朝书、王贵华、邓兴华；同意免去唐书鹤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练祖排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卢孔敬担任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决议还对李荣杰等股东股权的受让情况进行了决议。2019年9月17日，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向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申请的股东变更事项为：公司股东由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李荣杰、谢勇、陈作汉、程龙付、孙粒、曾毅、谢晋、蒋朝书、王贵华、邓兴华，变更为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彭刚、曾毅、谢晋、蒋朝书、王贵华、邓兴华。贵州省盘州市监督管理局向第三人送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理由是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就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事项，原审第三人至今未召开过股东会进行决议，也未向市场监管局申请过股东变更登记。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关于实施企业登记身份实名验证工作的通告》（黔市监注函［2019］7号）规定，“企业变更（备案）登记，验证变更（备案）后新增加的股东（发起人、投资人、合伙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委派代表）、高级管理人员、联络员、委托代理人等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经向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工作人员了解，对于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需提交股东会决议，需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权通过，且所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需真实，在满足以上条件的情况下，非转让双方的其他股东不到场进行实名验证可以办理。另查明，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30日，其中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为大股东，截止一审判决作出时，出资比例为62.491%，其公司章程第六章第九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第十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权1/2以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十七条规定“股东全体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当代表1/2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当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还查明，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谢勇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现处于被刑事羁押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应该向蒋朝书支付11063448.5元的股权转让款和逾期违约金1338677元。本案中，被上诉人拒绝支付上诉人剩余股权转让金的理由为：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应以股权变更登记为前提，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谢勇涉嫌寻衅滋事被公诉机关羁押，不能到场进行实名验证，因此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不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关于被上诉人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应以股权变更登记为前提的抗辩理由，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1.4条约定“乙方配合甲方将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后，双方指定的第三方在三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无条件支付给乙方。”第七条约定“若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司法等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履行，甲方将暂停支付乙方价款，直至履行障碍消除。”但双方又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所持有的贵州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8.653%的股份，作价11914483元人民币（原作价17020690元，打七折）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支付相应对价。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19年9月16日前先向甲方支付50%的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同时由甲方代为持有乙方50%的股权。2019年12月31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另一半的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届时甲方配合乙方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其所持有的8.653%的股份变更至乙方名下。”根据该约定，双方已将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以股权变更登记作为前提，仅约定了届时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其所持有的8.653%的股份变更至乙方名下。且双方在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六条中约定股权非因上诉人原因不能变更股权的后果，不是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上诉人“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责任”。由于上诉人已通过《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作了变更，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再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为前提，而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因此，被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因客观原因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理由。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不予受理变更申请的通知书予以证实其诉讼主张。经审查，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所对应的事项为：公司股东由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李荣杰、谢勇、陈作汉、程龙付、孙粒、曾毅、谢晋、蒋朝书、王贵华、邓兴华，变更为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彭刚、曾毅、谢晋、蒋朝书、王贵华、邓兴华，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其股东变更的事实涉及股东谢勇的利益，谢勇未出席股东会，因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变更事项与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变更事项不同，情形也不同。根据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关于实施企业登记身份实名验证工作的通告》（黔市监注函［2019］7号）规定，“企业变更（备案）登记，验证变更（备案）后新增加的股东（发起人、投资人、合伙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委派代表）、高级管理人员、联络员、委托代理人等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该规定对于股东间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未要求转让双方之外的股东进行实名验证。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七十三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无需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且股权转让的《公司章程》修改，也无需再由股东会表决。在原审第三人的《公司章程》中，也规定了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出资，股东对外转让出资，也仅要求由全体股权的1／2以上同意。本院经向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工作人员了解，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非转让双方的其他股东可以不到场进行实名验证。被上诉人作为持有原审第三人贵州省越能吉原煤业有限公司62.491%的大股东，至今未召集股东大会对本案股权在转让进行决议，也未向贵州省盘州市监管局申请变更登记，因此，被上诉人所称因股东谢勇不能到场进行实名验证致使股东变更登记不能办理的理由，既不符合法律及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关于实施企业登记身份实名验证工作的通告》（黔市监注函［2019］7号）规定，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及责任。最后，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照上诉人所持有的吉原煤业8.653%股权原价17020690元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由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957241.5元，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1063448.5元。对于上诉人要求以双方约定每日按0.1%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违约金计算比率过高，综合本案案情，宜参照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案关于违约金计算利率的约定发生在2019年4月，因此时中国人民银行尚未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该期间一年期贷款利率4.35%的4倍计算，即年利率为17.4%。被上诉人未如约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上诉人支付另一半的股权转让款，故应从2020年1月1日起，以所欠股权转让款11063448.5元为基数，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从2020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共计4个月，产生的违约金为641680元（11063448.5×4/12×17.4%=641680）元，2020年5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所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计算，直至被上诉人将所欠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为止。综上所述，蒋朝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蒋朝书11063448.5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违约金（从2020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违约金共计641680元，2020年5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所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计算，直至被上诉人将所欠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为止）；三、驳回上诉人蒋朝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13元，由被上诉人贵州越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38047元，上诉人蒋朝书承担6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敖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