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5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银苹，女，199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横峰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纳，江西省横峰县人，家住横峰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6月5日被横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横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横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10月18日被横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横峰县看守所。辩护人谢良忠，江西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周俊杰，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横峰县人，家住横峰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横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横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横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横峰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卫华，江西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职办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银苹、王周俊杰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宜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银苹及其辩护人谢良忠，被告人王周俊杰及其辩护人郑卫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苏银苹在担任横峰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其丈夫王周俊杰的怂恿、唆使下，采取提取单位现金不入账和将单位资金直接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或其丈夫王周俊杰个人银行账户、县众研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等手段挪用横峰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项目建设资金、财政资金等公款共计1937005.38元，用于王周俊杰网络赌博或偿还其赌博的欠款。2019年9月21日，苏银苹、王周俊杰家属将苏银苹挪用的公款1937005元全部退还。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主要证据：1.手机等物证；2.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银行查询清单等书证；3.证人罗某的证言；4.被告人苏银苹、王周俊杰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苏银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纳的便利条件，在其丈夫王周俊杰的怂恿和指使下，挪用公款共计1937005.38元，用于王周俊杰网络赌博或偿还其赌博的欠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苏银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情节，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周俊杰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具有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银苹、王周俊杰系共同犯罪，苏银苹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挪用公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周俊杰在挪用公款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刑法第二十七条之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两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对两被告人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银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银苹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很好，认罪认罚；其家属已全部退赔挪用的公款，无犯罪前科。故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周俊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周俊杰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周俊杰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1日，横峰县劳动监察大队聘用被告人苏银苹为监察员（事业编制）。2018年4月4日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研究，被告人苏银苹任该单位基金规划监督股出纳。被告人王周俊杰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苏银苹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苏银苹在担任横峰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被告人王周俊杰的怂恿、唆使下，采取提取单位现金不入账、将单位资金直接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王周俊杰个人银行账户、横峰县众研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等手段挪用横峰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项目建设资金、财政资金等公款共计1937005.38元，用于王周俊杰网络赌博或偿还其赌博的欠款。另查明，被告人苏银苹于2019年5月31日主动到横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2019年5月31日，横峰县公安局电询王周俊杰位置，王周俊杰称在横峰县人力资源管理和社会保障局大楼，随后民警到横峰县人力和资源管理局将王周俊杰接至横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了解情况，在接受调查时王周俊杰如实交待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还查明，两被告人家属于2019年6月4日、9月17日、9月18日、9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3万元、100万元、30万元、60.705万元，共计1937005元转账至横峰县财政局用于归还被二被告人挪用的公款。同年9月23日，横峰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情况说明，因被告人苏银苹家属已退回挪用公款1937005元，要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苏银苹从轻处罚。证明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1.被告人苏银苹的供述，证明她丈夫王周俊杰在手机和电脑上玩“德扑圈”和“百家乐（赌博软件）”，输了很多钱，她丈夫知道她是人社局出纳，手上有人社局的职业年金，2018年12月初，她丈夫让她把职业年金取出来还欠款，开始是取现或转账，之后她转到她丈夫横峰县众研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她从上饶银行挪用了120多万元，工商银行零余额账户挪用了60万元左右，还有9万元三支一扶人员工资，挪用居民补办社保卡的大概3—4万元，挪用了建设银行工会2万元左右，所以她总共挪用了190余万元，这些钱都被王周俊杰拿去赌博或还债了；2.被告人王周俊杰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初，当时他在网上赌博欠钱和欠网贷公司的钱，他知道他妻子是人社局出纳，同事交了职业年金，他叫他妻子拿钱给他，他妻子分几次将职业年金给他用于还债和网络赌博，后来他妻子还从人社局上饶银行户头直接转账，大概50万元转到他成立的横峰众研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之后他妻子又陆续以各种名义从上饶银行取现用于他还债和赌博，具体金额他记不清了；3．证人罗某（系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会计）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初，由于单位职工交的职业年金要退回职工本人，直到5月30日，苏银苹以各种理由推脱发放，她就到工商银行核对，发现账户只剩下了一百多元钱，其他钱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她马上向领导汇报此事并和苏银苹联系此事，苏银苹夫妻承认确实挪用了公款，5月31日苏银苹在劝说下回来投案自首。苏银苹挪用了她单位在上饶银行专项资金账户（劳动法规与政策宣传费、就业服务大楼项目工程款）、工商银行三支一扶和单位日常办公经费、单位工会建设银行账户资金，经她仔细核对,苏银苹挪用了共计1937005.38元；4．干部调动介绍信及聘用登记表，证明2016年10月31日，横峰劳动监察大队工作被告人苏银苹聘用为监察员；5．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会议记录，证明2018年4月4日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研究，被告人苏银苹任调基金规划监督股出纳；6．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苏银苹挪用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项目建设资金、财政资金等资金流水情况；7．江西农商银行通存通兑回单，证明两被告人家属于2019年6月4日、9月17日、9月18日、9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3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607005元，共计人民币1937005元转到横峰县财政局；8．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苏银苹于2019年5月31日主到横峰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5月31日，横峰县公安局电询王周俊杰位置，王周俊杰称在横峰县人力资源管理和社会保障局大楼，随后民警到横峰县人力和资源管理局将王周俊杰接至横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了解情况；9．证明二份，证明（1）时任横峰县人力和资源管理局办公室主任俞某自述，2019年5月30日他单位出纳苏银苹及其丈夫王周俊杰因为挪用公款，当晚向他单位会计罗某、分管财务副局长徐金良汇报，徐金良、罗某均要求苏银苹、王周俊杰投案，且和两人家属联系共同劝投，次日两人回家遇到横峰县公安局民警，随后两人同到公安局投案，因他单位通知苏银苹、王周俊杰将保险柜的钥匙送到单位，故王周俊杰在送钥匙后又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并再次回公安机关；（2）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局副局长徐金良自述，2019年5月30日傍晚，他和罗某一起到王全林家，告知王全林儿媳苏银苹挪用公款找不到人，要求王全林协助找人，后王全林凌晨才联系王周俊杰和苏银苹，苏银苹和王周俊杰说不敢回家怕坐牢。经王全林和亲属以及横峰县人社局领导及同事耐心做思想工作，要求他们回来投案，5月31日下午14时左右，苏银苹、王周俊杰同意面对事实，回到家中准备投案，他马上到王全林家，会同王全林家属一起开车送苏银苹、王周俊杰去横峰县公安局投案，因公安机关办案做笔录，需苏银苹先做，故先开车送苏银苹到横峰县公安局，送王周俊杰到人社局办理保险柜钥匙等交接事宜，办手续当中，公安机关打电话说叫王周俊杰到公安机关去，后王周俊杰即到横峰县公安局；10．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23日，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被告人苏银苹家属已全部退回挪用公款共计1937005元，要求司法机关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告人苏银苹从轻处理；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苏银苹、王周俊杰的身份情况；12．光盘，证明横峰县监察委员会对两被告人审讯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和质证属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两被告人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二份，证明苏银苹家属将其所有房屋出卖，用于归还挪用公款；2．苏银苹手机的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苏银苹挪用公款之后聊天信息，并与王周俊杰一起去公安机关投案；3．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证明被告人王周俊杰在亲友的劝说下回来投案自首。上述证据，公诉机关庭审中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2、3与归案情况说明、证人俞某、徐金良自述材料相互印证，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银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横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纳的便利条件，在被告人王周俊杰怂恿和指使下，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1937005.38元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公款使用人为被告人王周俊杰，系非国家工作人员，但王周俊杰利用挪用人苏银苹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苏银苹共谋取得挪用公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故被告人王周俊杰应当构成挪用公款罪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银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挪用公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周俊杰在挪用公款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苏银苹、王周俊杰能主动投案，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两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两被告人归案后，其家属积极代为退赔全部赃款，依法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银苹退缴赃款后，其所在单位出具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周俊杰的辩护人提出王周俊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部退赃，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两被告人家属积极劝投两被告人投案，促使两被告人主动投案，并且两被告人家属配合司法机关积极退赔赃款，两被告人也认罪认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对两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但公诉机关建议对两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量刑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两被告人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挪用公款用于非法活动的，情节严重的；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故公诉机关建议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银苹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二、被告人王周俊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甘为华人民陪审员  陈德旺人民陪审员  于贤松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蒋诗心法律附页：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2012年8月8日法发[2012]17号)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犯罪分子，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二）不予退缴赃款赃物或者将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三）属于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