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 代表人：武长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军，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义，男，1940年12月20日生，汉族，无业，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霞，女，1983年6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女，2006年9月7日生，汉族，学生，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女，2015年6月18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3，女，2017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刘霞，女，1983年6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诸城市。系宋某1、宋某2、宋某3之母。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诸城运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双喜，男，1987年6月25日生，汉族，工人，住巨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腾龙万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奋进路675号13栋1单元3001。 法定代表人：李法喜，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圣华，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丁双喜、青岛腾龙万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75047.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丁双喜、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条款、保费缴纳银行流水、《个人汽车担保借款合同》充分证明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肇事车辆存在担保关系，在本案中确为车辆的实际投保人，其公司已向该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2、青岛腾龙万翔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多年保险合同关系，对相关保险条款熟知程度高于其他公司和个人，不应以不知合同约定、未收到合同条款为由逃避责任。另一方面，本案事故原因和驾驶员资格瑕疵，完全是青岛腾龙万翔有限公司疏于管理，存在侥幸心态造成，应承担由此造成的赔偿责任。3、丁双喜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保险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 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丁双喜、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丁双喜、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7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双喜、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21时42分许，宋军田醉酒后驾驶鲁Ｖ×××××号小型轿车沿省道32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诸城市境内省道329线121ＫＭ＋130Ｍ处左转弯时，与对行的丁双喜（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8年6月21日）驾驶的鲁Ｕ×××××（鲁Ｕ×××××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宋军田及乘坐其所驾车的徐绍伟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军田酒后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丁双喜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分道通行，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宋军田出生于1974年12月11日，生前住所地为诸城市。宋军田系其驾驶的鲁Ｖ×××××号车辆所有人。宋立义系宋军田之父，刘霞系宋军田之妻，宋某1、宋某2、宋某3系宋军田与刘霞之女。宋立义另有扶养义务人五人。 丁双喜驾驶的鲁Ｕ×××××（鲁Ｕ×××××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物流公司。 丁双喜驾驶的鲁Ｕ×××××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鲁Ｕ×××××挂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单记载的被保险人为物流公司，第一受益人为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诉讼中，法院依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申请，并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山东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Ｖ×××××号车辆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山东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Ｖ×××××号车辆的损失为70865元。 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10.83元、死亡赔偿金5190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287元、丧葬费34652.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1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70865元、评估费8314元。其中，对方当事人认可的损失为：医疗费110.83元、丧葬费34652.50元，上述损失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直接予以认定。 关于责任承担，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5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丁双喜、物流公司按5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主张丁双喜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约定，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两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已将上述责任免除条款订入保险合同，并在订立合同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记载的投保人为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保险公司对投保人为何是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如下解释：被保险车辆系丁双喜贷款购买，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贷款保证人，故该公司对被保险车辆享有保险利益。保险公司提交个人汽车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 经质证，丁双喜、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投保单记载的投保人并非被保险车辆登记所有人，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故该公司在投保单中的声明不能视为物流公司的声明，物流公司未见过保险条款，保险条款对物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个人汽车担保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即使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合同中并没有被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委托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保的约定，本案保险实际由物流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并支付保险费，保险公司向物流公司出具了保险费发票。丁双喜、物流公司提交保险费发票两份、保险单三份（交强险一份、商业险两份，右侧分别标注“第三联交投保人”“第二联交投保人”“第二联交投保人”字样）证明保险费实际由物流公司支付，同时依据三份保险单右侧“交投保人”字样主张物流公司在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后，保险公司为物流公司开具发票，并将三份保险单交付给物流公司，进一步证明物流公司系本案保险的投保人。 经质证，保险公司对保险费发票、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为何给物流公司开具保险费发票，保险公司陈述如下：保险费的交纳是被保险人和投保人自愿进行的，据了解应当是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意物流公司交纳的保险费。 诉讼中，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曾申请追加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后又撤回追加第三人申请。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徐绍伟的近亲属亦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鲁0782民初4064号。该案中，法院认定因徐绍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0005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0985元)、丧葬费34652.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共计745207.50元。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07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342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30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丁双喜与宋军田发生交通事故，致宋军田、徐绍伟死亡，车辆损坏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法院予以确认。丁双喜、物流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的生命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宋军田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财产受损，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作为近亲属有权主张相应损失。 关于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确认的损失为34763.33元。关于其他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致徐绍伟、宋军田二人死亡，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法院在（2018）鲁0782民初4064号一案中认定徐绍伟的死亡赔偿金为519070元，故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在本案中主张死亡赔偿金51907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宋立义、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系宋军田的被扶养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宋立义出生于1940年12月20日，至宋军田死亡时年龄为七十七周岁，尚需扶养五年。宋某1出生于2006年9月7日，至宋军田死亡时年龄为十一周岁，尚需扶养七年。宋某2出生于2015年6月18日，至宋军田死亡时年龄为两周岁，尚需扶养十六年。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宋某1、宋某2分别需要扶养六年、十五年，系对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确认。宋某3出生于2017年11月29日，至宋军田死亡时尚不满一周岁，尚需扶养十八年。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10342元／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宋立义共有扶养义务人六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23.67元／年（10342元／年÷6人）。宋某1、宋某2、宋某3均有扶养义务人二人，每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71元。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上述方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70643元（10342元／年×15年＋10342元／年÷2人×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属死亡赔偿金范畴，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虽然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未提交证据证明，但上述费用系其必然产生的损失，结合本地实际，法院酌定误工损失为500元、交通费为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的近亲属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可以认定精神受到严重侵害，有权主张该项损失。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丁双喜系物流公司职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丁双喜、物流公司主张丁双喜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丁双喜将车辆挂靠在物流公司处经营，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应按自然人侵权标准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宋军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降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关于车损和评估费，山东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该公司出具的评估费发票，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鲁Ｖ×××××号车辆的损失为70865元，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为评估车损支出评估费5314元等事实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提交的诸城阳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书系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确定鲁Ｖ×××××号车辆损失的依据，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该次评估支出的评估费3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0.83元、死亡赔偿金68971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0643元）、丧葬费34652.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70865元、评估费5314元，共计806655.33元。 因鲁Ｕ×××××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但是，本案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不足以使所有受害人的损失得到全部赔偿，需对交强险保险金进行分配。法院按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占其与受害人徐绍伟近亲属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之和的比例分配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依上述方式计算，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共计56560.8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关于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50094.50元，应当由丁双喜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丁双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对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的上述损失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丁双喜需对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上述损失的50%承担赔偿责任，计款375047.25元。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丁双喜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免除问题，法院认为，依照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公司主张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投保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以下事实成立：1.保险合同由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2.保险费由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但保险公司只提交了投保单，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保险费实际由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公司提交的个人汽车担保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不足以证明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具有保险利益，法院不予采纳。物流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保险费发票足以证明本案的保险费由物流公司在投保当天交纳，及保险公司将保险单交付给了物流公司的事实成立，法院予以采纳。综合保险公司和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庭所作陈述，如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属实，则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在保险投保当天，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保险公司为物流公司出具了保险费发票，并将保险单交付给了物流公司。但是，依据现有证据，保险公司不能解释为何投保单由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章，而保险费发票却开具给物流公司及保险单交付给物流公司的合理性，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以上事实，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主张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人，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已经订入保险合同，并在订立合同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等事实成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公司主张免除保险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鲁Ｕ×××××（鲁Ｕ×××××挂）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丁双喜、物流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款375047.25代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评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共计56560.8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车损、评估费等共计375047.25元；三、驳回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0元，减半收取计4175元，由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负担2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3887元。 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李楠6228480240142349010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明细、李楠80×××71账户明细、范兴田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范兴田、李楠工作证、青岛腾龙万翔物流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连续多年投保的投保单一宗、顺丰快递查询截图，证实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宋丽丽将保费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李楠账户，李楠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通过其账户及范兴田的账户转到保险公司账户，涉案保险合同系嘉恒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保费系嘉恒公司宋丽丽缴纳，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物流公司、丁双喜经质证，认为宋丽丽的身份无法核实，转账金额也无法一一对应，即使是宋丽丽转存的保费也仅证明宋丽丽帮他人缴纳保费，不能因帮他人缴纳保费的行为就认定投保人系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保单说明物流公司所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均加盖物流公司的签章，而本案涉案保单加盖的是青岛嘉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可以印证上诉人应当就免责条款对物流公司进行提示说明，不应当对案外人进行说明。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同意物流公司、丁双喜的质证意见。 物流公司、丁双喜提交李艳霞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银转账截图、李艳霞本人出具的证明、青岛腾龙万翔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实青岛腾龙万翔物流有限公司股东李艳霞向宋丽丽转账26704元，由宋丽丽代为缴纳保费，涉案车辆投保人应为青岛腾龙万翔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银转账截图均未注明系投保费用，数额也与保费不一致，李艳霞应出庭作证。宋立义、刘霞、宋某1、宋某2、宋某3对述证据无异议。 经二审查明，2017年12月20日，物流公司股东李艳霞向嘉恒公司宋丽丽转账26704元，宋丽丽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李楠账户转款26703.51元，并注明系“丁双喜续保费”，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范兴田、李楠分别向保险公司转账24223.30元、2480.21元，共计26703.51元，保险公司同日为物流公司开具保险费发票。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宋军田与丁双喜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宋军田、徐绍伟死亡、车辆受损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责任的认定本身没有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的保费由物流公司转账至嘉恒公司后，由嘉恒公司向保险公司代为缴纳，嘉恒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同日保险公司为物流公司开具保险费发票，并将保险单交付给了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免除保险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同文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