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知民初265号 原告：苏梦，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雄，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文安县乐巢音乐广场，经营场所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县城兴文西道（老公安局门市房）。 经营者：贺飞，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梦与被告文安县乐巢音乐广场（以下简称乐巢音乐广场）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叶、陈家雄，被告乐巢音乐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8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788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取证费288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苏越，是《黄土高坡》等38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曾担任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艺术总监等职，多次担任国内外重大艺术奖项评委。苏越创作的歌曲多次获得过全国及国际比赛的多项大奖，在第六届CCTV—MTV音乐盛典上，苏越凭《姐妹弟兄》获得最佳作曲奖，在中国音乐界享有盛誉。2018年8月22日，苏越在北京市去世。原告苏梦系被继承人苏越的妹妹，法定继承了苏越上述38首歌曲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并于2018年12月11日办理了继承公证。因此，原告苏梦有权继续行使苏越上述歌曲的著作财产权被侵害之救济权。 2019年5月21日，原告委托公证人员到被告经营场所，使用被告经营场所内的设备播放了苏越享有著作权的33首歌曲的音乐作品（具体见被告侵权公证书歌曲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被告在其经营场所通过专用设备，以卡拉0K的方式向消费者公开播送上述涉案歌曲，被告这种使用方式已经构成对涉案作品的表演，同时具有营利性质且未经许可、未支付使用费，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作品表演权，应当向原告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并支付合理开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法(2018)1号】四：依法保护企业家的知识产权，建立以知识产权市场价值为指引，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侵权损害司法认定机制，提高知识产权侵权赔偿标准。 鉴于原告目前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同时亦不能证明被告的获利金额，故原告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乐巢音乐广场答辩的主要内容为，1、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并不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无权就该作品主张表演权，涉案歌曲属于著作权法中确定的音乐电视作品，本案中所有的音乐作品均是由一定的情节、人物、自然风光背景、一系列的画面组成，是设置在一定介质上，借助适当方式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有导演、摄制者等相关人员的艺术作品，并非原告创作的词曲本身。2、本案的被告均为合法经营者，从事该行业是经过工商部门审批，具备娱乐业从业资质，且原告主张的涉案歌曲来源均为被告从第三方处所取得的音乐作品。在被告向第三人获取该设备时，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该金额包含版税的相应费用，本案的被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在各被告经营期间并未收到文化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书等一系列的相关文件，可以推定本案的被告并没有侵权行为。3、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特别是本案的原告并非词曲作者本人，而是基于继承取得的相应财产权利，并不符合著作权等相关法律规定的作者本身所应享有的权益。4、基于上述理由请法庭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被告行业的实际情况，依法追加本案的相关人员为共同被告，以便法庭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各方合法权益。 原告苏梦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句容市公证处（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284号公证书。证明涉案歌曲均取得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苏越为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二、镇江公证处（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证明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在北京市死亡，苏越的妹妹苏梦继承了苏越38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证据三、镇江公证处（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31号公证书。证明1、苏梦因继承苏越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继续授权方三林代理进行著作权侵权的诉讼维权，并有权在本次诉讼中使用苏梦本人的人名章；2、本案法律文书同时加盖方三林人名章与苏梦人名章方具有法律效力；3、方三林有权代收取本案赔偿款项。证据四、镇江公证处（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30号公证书。证明本案法律文书加盖的为苏梦本人的人名章。证据五、镇江公证处（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2429号公证书。证明本案法律文书加盖的为方三林本人的人名章。证据六、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102号公证书。证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对苏越的诉讼没有异议，进一步证明原告有提起诉讼的权利。证据七、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2019）宁秦证经内字第1757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权事实以及被告侵犯原告作品表演权所包括具体歌曲名称和数量。证据八、公证费发票和消费小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已经发生的合理费用。 被告乐巢音乐广场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至证据六只能证实苏越对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苏梦继承了其中的财产权，而在歌厅播放的并非音乐作品本身，而是MTV作品，既包括音乐，也包括影像和表演，因此，原告对于MTV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歌厅中的播放设备是由制造商生产的，制造商在生产过程中应当已经对作品的著作权支付了对价，而被告在购买设备时支付的价款中已经包含了著作权的对价，因此，被告对于播放设备的使用并不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七只能证实播放设备中存在上述歌曲，而不能证实上述歌曲曾经被点播，也不能证实向公众公开播放。因此，不能证实存在侵权行为。对证据八的关联性不认可，因不存在侵权行为，对于发生的公证费，被告不承担责任。 被告乐巢音乐广场提交证据如下，《售后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被告的设备是从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处购买，且该公司每年对该数据库进行维护和更新，我方支付了对价，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售后协议书》合同正本被公司收回，我方每年支付5000元左右。原告对乐巢音乐广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合同已经期满，且合同的内容为被告与第三方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采购点歌系统，不能证明被告取得涉案作品的使用权，因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经公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乐巢音乐广场提交的《售后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且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在合同的骑缝处加盖了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乐巢音乐广场称每年向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支付5000元左右的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8日，苏越向国家版权局对《黄土高坡》等38首音乐作品进行了登记，国家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12月22日，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对于申请人方三林申请的复印件与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相符进行了公证，出具了（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284号公证书。 2018年8月22日，苏越在北京市去世。原告苏梦系被继承人苏越的妹妹，法定继承了苏越上述38首歌曲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了（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办理了继承公证。 2017年5月16日，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对方三林的人名章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2429号公证书。2018年12月12日，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对苏梦的人名章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30号公证书。2018年12月12日，苏梦（委托人）为方三林（受托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内容记载，委托人因继承了苏越38首歌曲的著作权，委托人愿意继续遵照苏越生前给予受托人的授权内容，继续授权受托人担任委托人的代理人对中国范围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侵犯著作权的卡拉OK经营者、网站、移动通信运营商、APP运营商、音像制品制作者或出版者、图书经营者或出版者、电影电视剧以及其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制片人及其他各色人等的侵犯行为调查取证、选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授权范围如下：一、调查取证的授权范围（包括5项）。二、选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范围：受托人有权使用委托人的私人印鉴向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向诉讼代理人传达委托人给予诉讼代理人的下列授权：（一）第一审诉讼程序的授权范围：起诉（含撤回起诉）；申请财产保全；陈述事实；提交证据；辩论；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与被告和解；接受被告或负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人履行生效的裁判书、调解书或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包括：接受被告或负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支付的现金或其他财产、为被告或负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指定收款人）；接受法院退还的案件受理费或其他诉讼费。（二）第二审诉讼程序的授权范围……；（三）强制执行程序的授权范围……。三、管理或转委托第三人管理委托人所有的38首音乐作品著作权的机械表演权（即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四、接受执行款的收款账户等信息。五、为便于受托人及时行使代理权以及及时向受托人先聘的诉讼代理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已经将自己的私章交由受托人使用。方三林在本《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内在任何文件上的盖章等同于委托人盖章。该私章的保管和使用责任由受托方全权负责，如果该私章使用在本委托协议规定之外的任何地方，委托人均不予以承认，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均由受托方承担。为确保委托人的私章不被他人使用，任何以委托人名义对外使用的文件，比如：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上诉状、强制执行申请书、指定收款函等诉讼和非诉讼文件，必须同时加盖受托人（方三林）的私章方为有效。六、受托人可以转委托第三人行使本《授权委托书》第一、三项代理权。转委托时间不能超过本委托书约定的授权期限时间。发生转委托后，受托人应在7日内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委托人告备其详细情况。七、授权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附：1、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和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2、作品清单（黄土高坡等38首作品清单）。2018年12月12日，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对苏梦的委托进行了公证，出具了（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31号公证书。 2017年11月13日，音著协出具《情况说明》：“就我会会员苏越在全国各地提起的维权诉讼，我会的意见是：依据苏越与我会签订的合同，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有权提起诉讼，我会不持异议。” 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2019年5月21日，公证处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去被告处进行了保全公证，在被告乐巢音乐广场经营包间内的点歌系统中查找到侵权作品数量为苏越词曲10首，苏越曲23首，合计33首，并取得消费票据一张，金额288元。2019年6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出具了（2019）宁秦证经内字第1749号公证书，公证费500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与乐巢音乐广场签订《售后协议书》，约定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对乐巢音乐广场的视易牌点歌设备进行有偿维护。维护内容为：媒体数据更新（远程）；24小时电话支持。维护费用为3000元/年，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苏梦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乐巢音乐广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关于原告苏梦主体是否适格。1、苏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苏越创作了《黄土高坡》等38首音乐作品，后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从现有证据看，可以认定苏越对于《黄土高坡》等38首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财产权中包括表演权等相关权利。2、《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权利人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后，不得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自己行使或者许可他人行使合同约定的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提交了音著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依据苏越与音著协签订的合同，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有权提起诉讼，音著协不持异议。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如果是合作作品，截止于最后死亡的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公民的，公民死亡后，其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在本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转移。苏梦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了苏越对于《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故苏梦主体适格。 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侵权责任承担。1、被告乐巢音乐广场播放的音乐背景画面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判断背景画面是否成为作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符合独创性的要求。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保全公证中的音乐背景画面，仅为人物、风光等画面。尽管这些画面的拍摄者也要付出一定的个性和智力创造有关的劳动，如选择被拍摄的人物或者风景等，但不可否认创造性程度很低，未达到著作权法要求的独创性的要求，不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故，原告有权对自己享有的作品表演权主张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九）项规定，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表演权包括现场表演和机械表演。机械表演是将对作品的表演使用机械设备予以公开播放的行为，不包括公开放映电影和通过广播传播作品的行为。被告乐巢音乐广场作为营利性主体，通过营业场所提供的相关设备播放著作权人的作品侵害了著作权人的表演权。被告乐巢音乐广场在营业场所提供的点唱系统是其经营范围的主要部分，其通过播放作品并提供其他相关服务等，目的是为了营利。消费者向被告乐巢音乐广场支付费用，主要是通过其提供点唱设备中的作品进行消费。故被告乐巢音乐广场应当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故，原告要求被告乐巢音乐广场承担停止侵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3、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与乐巢音乐广场签订的《售后协议书》虽然约定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为乐巢音乐广场的视易牌点歌设备进行媒体数据更新，但乐巢音乐广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歌曲系上述期间加入点歌设备，即不能充分证实涉案歌曲系由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添加。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歌曲确由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添加，该行为属于作品的复制行为，如其未经权利人许可，侵权客体亦为作品的复制权，而非作品的表演权。被告乐巢音乐广场在经营场所通过点歌系统播放原告作品进行营利性经营，侵犯原告享有作品表演权的行为与河北星网视易电子有限公司无关。4、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经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确认侵权作品数量为苏越词曲10首，苏越曲23首，合计33首。本案中，原告未提交相关实际损失或者被告乐巢音乐广场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乐巢音乐广场经营地点，再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苏越在国内音乐界的知名度，酌定赔偿8600元。原告支付的公证费500元均属于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取证消费228元数额偏高，本院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合计93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文安县乐巢音乐广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苏梦享有作品表演权的行为； 二、被告文安县乐巢音乐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梦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9300元； 三、驳回原告苏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7元，由原告苏梦负担225元，被告文安县乐巢音乐广场负担1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令梅 审判员  张建民 审判员  于 颖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陈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