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22民初419号 原告：四川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件路28公桩处。 法定代表人：罗培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萍，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红旗路2号。 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云，四川翰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吉祥路490号。 法定代表人：何其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瑞公司）与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七建）、富顺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富顺县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川032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被告陕西七建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川03民终37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峰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友、岳群，被告富顺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陕西七建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峰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友、岳群，被告陕西七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云，被告富顺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峰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2405446.65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和损失共暂计1050000元，违约金和损失计算至清偿全部工程款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二被告组织公开招标，原告顺利中标。2015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陕西七建签订《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合同金额3820891元。合同约定工期为90日，同时约定了标的、价格、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安装、验收以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材料和工作人员进行施工，实际完成原合同内工程造价3804470.05元，增加工程量和签证部分金额140976.60元。因此，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945446.65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陕西七建拖延支付1140000元预付款近60日，也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按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从2015年4月起至今，原告向被告陕西七建数次协商并发送《工作联系函》《催款函》《律师催款函》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陕西七建以各种理由拖延。被告只给付了共计1540000元工程款，尚欠原告2405446.65元工程款未给付。被告陕西七建逾期支付预付款、进度款的行为，致使原告无法按约支付材料供应商货款和民工工资，导致工期严重滞后，现场管理人员、安装人员停工、窝工，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共暂计1050000元（具体为：按照最初施工合同总价的5%承担违约金191044元；造成原告未能按约向材料供应商四川瑞恒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由此承担的违约金损失122818元；多支付的工人工资损失447000元；自2015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起诉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71421元；多支付的16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19500元，共计1051783元，只主张1050000元）。被告富顺县医院是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也应承担支付工程余款的责任和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 被告陕西七建辩称，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与中标价不一致，因此施工合同中关于单价的约定无效，中标价与投标价严重倒挂，应将差价约五十余万元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最终金额以审计结果确认。被告富顺县医院利用甲方优势，强行要求被告陕西七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案涉工程招标有效性存在问题。原告安装的铝合金门窗没有提交完整的质量合格证明和三性检测报告，未按投标承诺和技术要求提供材料和施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纳履约保证金，迟延交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未提交符合规定的结算资料，导致工程价款不能确定，且审计未完成，无法进行后续工程款的支付和质量保证金的退还。 被告富顺县医院辩称，富顺县医院不是合同相对人，与原告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富顺县医院与被告陕西七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富顺县医院的诉求。 原告峰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1．《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招标文件》，拟证明二被告于2015年1月对富顺县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原告峰瑞公司中标的事实以及中标合同约定的标的并未涉及防火窗项目； 2．《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陕西七建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施工合同，对工程名称、工期、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未按约定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以及合同对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对等； 3．《经济签证确认单》，拟证明工程变更和增加部分都是经发包人富顺县医院现场代表何林、总承包人陕西七建项目负责人李跃祥、监理工程师马儀德和原告峰瑞公司现场经理龙大军签字确认的，增加工程价款为140976.60元； 4．《工程造价结算书》，拟证明原告制作的结算书总造价为3945446.46元及组成明细； 5．工作联系函、催款函，拟证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发送书函，要求被告陕西七建支付工程款； 6．《富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推进县人民医院迁建进度专题会议的纪要》《关于调整拨付陕建七建集团工程进度款比例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政府为解决陕西七建资金困难问题，同意将进度款拨付比例由80%调整90%，且设立共管账户，专款专用； 7．原告收款明细及收款转账凭据，拟证明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被告陕西七建共计支付工程款1540000元，尚欠240多万元未付，构成严重违约； 8．律师催告函，拟证明2015年9月14日，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催告函，要求被告陕西七建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和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 9．产品销售合同、协议书、收据、工作联系函、四川瑞恒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恒玻璃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陕西七建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未能按约向材料供应商瑞恒玻璃公司支付货款承担的违约金损失122818元； 10．原告管理人员和工人工资明细，拟证明被告陕西七建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管理人员和工人停工、窝工多支付447000元的工资损失； 11．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表，拟证明被告陕西七建延迟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起诉时止为271421元； 12．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拟证明被告陕西七建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多支付16个月19500元房屋租金损失； 13．《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包括原告施工部分在内的富顺县医院搬迁二期工程已于2017年6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 14．《工程量清单》，拟证明2015年1月4日，由发包人富顺县医院、总承包人陕西七建、编制人造价员易其军签字确认工程量，清单包括深灰色断热铝合金低辐射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原告按约履行全部义务； 15．施工图和方案图，拟证明原告完全按照二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完成了工程，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当按约付款； 16．金属机械性能检测报告、中空玻璃检测报告、中空玻璃露点检测报告、钢化玻璃碎片状态试验报告、建筑外窗物理性能检测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所用材料在进场前和安装完毕后均由第三方检测机构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合格，并出具检测报告； 17．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建筑材料报审表，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8日报审进场，监理于2015年3月30日签字同意进场，进场的材料均经监理人员同意，进场开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系经监理单位和陕西七建同意； 18．金属门窗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门窗玻璃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拟证明原告施工部分经监理分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 19．《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所完成的案涉工程，经鉴定造价为3704930.61元； 20．鉴定费发票两张，拟证明案涉工程价款的鉴定费为120000元； 21．竣工资料目录表一张，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陕西七建报送竣工资料。 被告陕西七建对第1、2、3、6、9、13、14、1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4、5、8、10、11、12、21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第15组中施工图的三性有异议，方案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第7、17、19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18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金属门窗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没有监理单位盖章，且第一页未落时间，门窗玻璃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施工单位的专业质检人员未签字，未落时间；对第20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应认可。 被告富顺县医院对第1、2、6、7、13、19、20、2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3、4、5、8、9、10、11、12、14、15、16、17、18组证据，认为富顺县医院不是施工合同相对人，对三性不发表意见，由合议庭依法审查。 本院综合全案证据材料，结合庭审情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1、2组证据，系证据原件，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第3组证据，有原告项目负责人龙大军、被告陕西七建项目技术负责人李跃祥、被告富顺县医院现场代表何林以及监理工程师马儀德的签字确认，同时盖有被告陕西七建项目部公章，被告陕西七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也无异议，能够证明施工过程中部分断桥铝合金窗变更为铝合金防雨百叶窗以及50系列断热铝合金上悬窗和固定窗单价在85系列深灰色断热铝合金推拉窗单价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80元得到了四方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第4组证据，原告方单方制作的《工程造价结算书》，没有二被告及监理单位的签字确认，也没有送达给二被告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第5组证据中：2015年5月4日、2015年6月10日的工作联系函，均没有被告陕西七建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原告也未提供送达被告陕西七建的相关证据，对这两份工作联系函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8月20日的工作联系函与当天的催款函，有二被告相关负责人及监理人员签收，但该两组证据内容载明的已完成工程量不一致，本院就低以工作联系函所载的完成工程量80%来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对同一天的催款函不予确认；2016年1月12日的工作联系函，有陕西七建杜述清和监理人员石进川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月27日的工作联系函，有陕西七建项目技术负责人李跃祥、富顺县医院现场代表何林和监理人员刘波的签字，但所载明的已完成工程量95%和应付工程款金额并不对应，本院就低以所载的完成工程量95%来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第6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7组证据，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8组证据，没有任何相对方的签字确认，原告也未提供送达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第9组证据，由于原告提交的另一组证据建筑材料报审表中，所有原材料供应商均没有瑞恒玻璃公司，且本组证据瑞恒玻璃公司收据上的付款方也不是本案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10组证据，仅有工资花名册，没有劳动合同、支付凭据等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证明因被告陕西七建违约造成原告工人停工、窝工多支付447000元人工工资损失的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11组证据，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统计表，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第12组证据，没有房屋租赁备案登记、房租交付等依据予以佐证，且五张收条时间跨度长达一年多，却使用完全相同的纸张、高度雷同的签字笔、完全相同的叙述方式来书写，不符合常理，也不能达到证明是因被告违约导致多支付房租的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13组证据，能够证明富顺县医院搬迁二期工程整体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本院予以确认。第14组证据，有二被告的盖章，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第15组证据中，被告陕西七建庭审中对施工图的三性提出异议，但其在对鉴定材料发表质证意见时，已对施工图三性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施工图三性予以确认；关于方案图，被告陕西七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陕西七建的盖章，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方案图上有发包人富顺县医院现场代表何林的签字认可，被告陕西七建也未举示在原告按此方案施工过程中提出过异议的证据，故对方案图三性予以确认。第16组证据，被告陕西七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检测报告均由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且结合第18、21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质量验收和提供竣工资料时，已经提交了上述检测报告，故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第17组证据，被告陕西七建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18组证据，虽然没有监理单位盖章，但监理工程师李建群予以了签字并注明日期，本院予以确认。第19组证据，系诉讼过程中依法进行的造价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第20组证据，系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释明后，原告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发票，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第21组证据，被告陕西七建认为没有盖章，签收人唐质强也不是陕西七建经办结算的授权人员，故对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陕西七建在庭审中已认可唐质强系陕西七建案涉项目部聘请的人员，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陕西七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1．陕西七建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陕西七建身份信息；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陕西七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 3．《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施工工期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 4．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拟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 5．律师函，拟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被告陕西七建发函要求原告复工； 6．防火窗设计图纸，拟证明原告未按设计要求进行施工； 7．《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招标文件》，拟证明原告未按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 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陕西七建是富顺县医院搬迁工程总承包人，案涉中空玻璃安装工程为富顺县医院强行要求陕西七建分包给原告； 9．《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投标文件》，拟证明案涉工程合同单价高于中标文件，合同关于单价的约定无效。 原告对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6、7、8、9组证据，认为系复印件，故不予质证；对第4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只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但没有送达施工单位峰瑞公司和业主单位富顺县医院的依据，基本事实也不成立，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5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却能印证被告陕西七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预付款，导致后期工程窝工的事实。 被告富顺县医院对第7、9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表示是否按照招投标文件履行，由于富顺县医院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对第8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富顺县医院强令被告陕西七建分包的目的；对其余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综合全案证据材料，结合庭审情况，对被告陕西七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1、2组证据，加盖有公章，本院予以确认；第3组证据系复印件，且存在缺页情况，本院不予确认；第4组证据系复印件，邮寄单也不能证明邮寄内容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且整个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该组证据不能到达证明原告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5组证据系复印件，也没有送达的依据，且仅凭单方制作的函也不能达到对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6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未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7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以原告提交的原件为准；第8组证据是与被告富顺县医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富顺县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富顺县医院强令陕西七建分包的目的；第9组证据系复印件，未证明其证据来源，且存在缺页情况，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6日，被告富顺县医院作为发包人与被告陕西七建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富顺县医院搬迁工程发包给被告陕西七建施工。 2015年1月4日，被告陕西七建与被告富顺县医院作为招标人，共同发布《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载明：“2.1本项目为该工程通过公开招标由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现就工程总承包中材料暂估价的‘深灰色断热铝合金低辐射中空玻璃窗（6＋12A＋6遮阳型）’因调增造价，按规定由发承包双方共同招标，项目内容为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项目中‘深灰色断热铝合金低辐射中空玻璃窗（6＋12A＋6遮阳型）’采购及安装。……7.3.1在签订合同前，中标人应按投标人须知前附表规定的金额、担保形式和招标文件第四章‘合同条款及格式’规定的履约担保格式向招标人提交履约担保。……7.3.2中标人不能按本章第7.3.1项要求提交履约担保的，视为放弃中标，其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给招标人造成的损失超过投标保证金数额的，中标人还应当对超过部分予以赔偿。”在其中第二章投标人须知前附表中载明：“……履约保证金为合同价的10%。” 原告峰瑞公司中标后，其员工龙大军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刘灏作为被告陕西七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了《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项目（项目名称）‘深灰色断热铝合金低辐射中空玻璃窗（6＋12A＋6遮阳型）’采购及安装。……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和图纸所示范围所有内容。……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3月3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签约合同价：3820891元……。”《施工合同》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载明：“2.2.1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2.2.2结算方式为：综合单价×工程量（按现场实际门窗安装尺寸计算面积计算工程量），本工程各分项综合单价为：推拉窗625.69元/m2、固定窗544.89元/m2，结算时工程量以现场实际安装并经甲、乙、监理、医院四方共同确认的窗实际尺寸计算工程量。……2.2.3工程量暂定为：6609.48m2（其中：门诊楼固定窗暂定为：966.32m2、推拉窗暂定为941.98m2；住院楼固定窗暂定为2927.01,m2，推拉窗暂定为1774.17m2），工程暂定总造价为：3820891元。……3.1付款方式：3.1.2预付款：甲方在本合同签订生效送交业主单位富顺县人民医院确认，乙方接甲方书面通知进场安装后15日以内，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工程预付款给乙方。3.1.3预付款的扣回：分两次在进度款中等额扣回。3.1.4进度款：乙方每月25日递交已完成安装工程量报表1式3份，送交监理、甲方确认后（抄送一份给医院），按工程进度款的80%支付乙方，以后每月付款按此方式进行付款。……3.1.5‘深灰色断热铝合金低辐射中空玻璃窗（6＋12A＋6遮阳型）’中间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0%。经综合竣工验收、结算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审计结束并正常运行一个月后，则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质保满后，甲方15日内无息退还乙方质保金。……31.6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完成所有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经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30日内无息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1安装时间：签订合同后，乙方应于25日内送‘深灰色断热铝合金低辐射中空玻璃窗（6＋12A＋6遮阳型）’到现场并同时进场安装。……8.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合同约定，若违反上述约定，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除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外违约方还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工程款支付：乙方每月25日递交已完成工程量报表1式3份，送交监理、甲方确认后（抄送一份给医院），按工程进度款80%支付乙方，以后每个月付款按此方式进行付款。”《施工合同》第三节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自该项目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安装工程质量保修自安装运行时2年。……质量保修金额：为施工合同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缺陷责任期满15日历天内无息退还。” 2015年3月28日，原告峰瑞公司提交分包单位资质材料进行报审，被告陕西七建富顺县医院搬迁二期工程项目部予以盖章确认，专业监理工程师黎明于2015年3月29日签署“经审查，具备分包资质要求”，总监理工程师马儀德于2015年3月30日签署“符合要求，同意进场”并加盖了监理单位公章，开工日期确定为2015年4月1日。2015年3月28日，原告峰瑞公司还提交了施工组织设计（方案）进行报审，被告陕西七建的王瑞良于2015年3月29日在施工组织方案上签署“同意按此方案组织施工”并加盖了陕西七建公章，专业监理工程师黎明和总监理工程师马儀德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和30日签署了“同意”的审查意见，并加盖了监理单位公章。2015年4月1日，原告峰瑞公司组织材料进场施工，提交建筑材料报审表载明“我方于2015年4月1日进场的工程材料如下。现将质量证明文件及自检结果报上”，专业监理工程师黎明于2015年4月2日签字同意。2015年6月14日，原告峰瑞公司再次组织材料进场施工，提交建筑材料报审表载明“我方于2015年6月14日进场的工程材料如下。现将质量证明文件及自检结果报上”，专业监理工程师李建群当日签字同意。 2015年12月11日的编号为2015-01号《经济签证核定单》载明：住院楼负一层至八层新风机房变更增加铝合金百叶窗面积为66.34㎡，铝合金防雨百叶窗单价为265元/㎡，合计金额17580元；对门诊楼一层至六层新风机房变更增加铝合金百叶窗面积为29.40㎡，铝合金防雨百叶窗单价为265元/㎡，合计金额7791元。编号为2015-02号《经济签证核定单》载明：富顺县医院搬迁二期工程住院楼、门诊楼根据建筑施工图要求，部分铝合金门窗为50系列断热铝合金上悬窗和50系列断热铝合金固定窗，而招标范围只有85系列深灰色断热铝合金推拉窗和85系列深灰色断桥固定窗，50系列断热铝合金上悬窗和50系列断热铝合金固定窗综合单价在85系列深灰色断热铝合金推拉窗单价基础上增加80元/㎡元。上述两份《经济签证核定单》均有原告峰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龙大军、被告陕西七建的项目技术负责人李跃祥、被告富顺县医院现场代表何林、监理工程师马儀德的签字确认和被告陕西七建富顺县医院搬迁二期工程项目部的盖章确认。 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陕西七建付款，载明：“贵公司应于2015年4月15日前向我公司支付30%工程预付款，付款金额应为：3820891元×30%＝1146267.30元。现我公司已完成工程总量的80%，按合同约定，贵公司应支付工程款：3820891元×80%×80%=2445370.24元。但贵公司到现在2015年8月20日止，合计向我公司共支付工程款70万元。……由于贵公司资金不能及时支付；使我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工期顺利完工，由此造成的损失与违约责任由贵公司承担。”被告陕西七建项目技术负责人李跃祥、被告富顺县医院代表石进川、监理工程师易波均于2015年8月26日对上述《工作联系函》予以签收。2016年1月12日，原告又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陕西七建支付工程款，载明：“我单位承接的‘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项目’断桥铝合金门窗工程，现已完成90%的工作量，……因我公司急需资金购买原材料及支付材料商欠款、人工费，请总包单位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如因资金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造成工期延误，一切责任由总包单位自行承担。”陕西七建项目部杜述清、富顺县医院代表石进川均于2016年1月13日予以签收。2016年1月27日，原告再次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陕西七建支付工程款，载明：“由我公司承揽的‘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工程’的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工程，现工作内容已完成95%；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3820891元（工程实际完成产值约420万元，含签证部分）。截止到2016年1月27日，总承包方‘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计支付我公司工程款：125万元。”富顺县医院何林、监理刘波于2016年1月29日签收，陕西七建项目技术负责人李跃祥于2016年2月2日签收。 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提交质量验收，在金属门窗和门窗玻璃的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中，主控项目的监理（建设）单位验收记录载明“查产品合格证书，性能检测报告，进场验收记录，复验报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均符合规范规定和设计要求”，一般项目的监理（建设）单位验收记录载明“符合规范和设计要求”。监理工程师李建群于2016年8月2日在金属门窗和门窗玻璃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注明验收结论“经检查，该检验批中主控项目、一般项目，满足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资料完整，评定为合格，可进入下道工序施工。” 2017年5月12日，原告提交了竣工资料原件，被告陕西七建项目部唐质强在竣工资料目录表上签字注明“实收”。被告陕西七建在庭审中认可唐质强是陕西七建案涉项目部聘请的人员。2017年6月23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和设计单位共同签字盖章，富顺县医院搬迁二期工程住院楼和门诊楼通过整体竣工验收，其中各分部工程质量均评定为合格，观感质量评定为一般。 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成都晨越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成都晨越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CYZJ川（SFJD）2019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一、住院楼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664785.84元，二、门诊楼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040144.78元，合计：3704930.61元。鉴定费120000元由原告峰瑞公司垫付。 另查明，原告峰瑞公司于2015年6月3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9月26日、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2月5日，分别收到被告陕西七建工程款5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250000元、250000元、90000元。2016年4月19日，原告峰瑞公司收到富顺县医院代支工程款200000元，备注“新院住院及门诊楼断桥隔断铝窗”。上述工程款共计15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施工合同》的效力；二、原告关于违约金和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三、被告陕西七建的辩解意见是否成立。 一、案涉《施工合同》的效力。被告陕西七建辩称案涉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项目系发包人富顺县医院强行要求分包给原告，招标有效性存在问题，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富顺县医院强行要求分包，且《招标文件》中也载明了系因调增造价，所以由发承包双方共同招标，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陕西七建辩称中标合同与投标文件约定的单价不一致，合同单价条款无效，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案涉富顺县医院搬迁建设工程中空玻璃窗采购及安装项目，系经发包人富顺县医院同意，通过招投标程序，由承包人陕西七建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原告峰瑞公司，峰瑞公司与陕西七建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二、原告关于违约金和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 原告主张被告陕西七建逾期支付预付款、进度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被告陕西七建以原告没有每月提供《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报表，无法确定应付进度款抗辩。经查，原告经监理单位签字同意，于2015年4月1日进场施工，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陕西七建应在书面通知原告进场安装后15日以内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工程预付款，即应在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原告预付款，但被告陕西七建实际于2015年6月3日才首笔支付500000元。关于案涉工程进度，原告并未制作工程量报表，而是以出具工作联席函的形式通知工程进度和应付进度款，监理单位和陕西七建对签收后，均未对工作联系函所载工程进度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工程肯定存在一定进度的客观实际，应视为监理单位和陕西七建对原告以工作联系函形式通知的工程进度的认可，但被告陕西七建未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陕西七建未按时足额支付预付款、进度款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原告主张陕西七建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具体为：原告向材料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损失122818元、多支付的工人工资损失447000元、多支付的房租损失19500元、至付清欠款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暂计到2017年7月17日为271421元）。前三项损失，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第一，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分段计算。本院认为，以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没有约定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原告主张以合同约定价款和支付比例为基础，根据完成的工程量分段计算应付款数额。本院认为：合同所约定的是暂定总价3820891元；如果以合同暂定价3820891元为基础，按合同约定比例支付，那么到退还质保金时，就应支付全部合同暂定价3820891元的工程款，但原告实际完成的总的工程造价只有3704930.61元，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以原告实际所完成的工程造价3704930.61元为基础，按实际完成的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来认定应支付的工程款。具体为： 1．原告于2015年4月1日进场施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陕西七建应于进场施工15日内即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30%的预付款1111479.18元（3704930.61元×30%）； 2．被告陕西七建于2015年8月26日签收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完成工程进度为80%，按照合同约定，此时应按进度的80%累计支付到2371155.59元（3704930.61元×80%×80%）； 3．被告陕西七建于2016年1月13日签收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完成工程进度为90%，按照合同约定，此时应按进度的80%累计支付到2667550.04元（3704930.61元×90%×80%）； 4．被告陕西七建于2016年2月2日签收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了完成工程进度为95%，按照合同约定，此时应按进度的80%累计支付到2815747.26元（3704930.61元×95%×80%）； 5．监理工程师于2016年8月2日进行了分项工程质量验收，根据合同约定，此时应累计支付90%的工程款即3334437.55元（3704930.61元×90%）； 6．关于退还质保金达到支付全额工程款的时间，本院认为，原告所施工部分的质量已由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且包括原告施工部分在内的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二期工程整体也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竣工验收合格的，应当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合同虽约定审计结束一月后扣5%作为质保金质保2年后15日内无息返还，但自2017年6月23日通过综合竣工验收后，时至今日审计仍未结束，且何时能结束尚不能确定。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系因原告原因导致审计长久未能结束，故由于不能归责于原告的原因，使案涉施工合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长久不能确定，不仅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也会使合同相对方陕西七建承担更多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参照法律对质保金返还期限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以通过综合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即2019年6月23日，作为应支付全额工程款3704930.61元（包括退还质保金）的时间。 上述应付工程款时间和金额，结合已付工程款时间和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337591.75元。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改为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付清欠款时止，以欠款21649310.6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此外，原告还要求被告按照《施工合同》第8.1条约定的合同总价5%支付违约金，并当庭表示合同总价以鉴定的工程造价为准。二被告认为原告既主张了损失又主张了违约金的要求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既主张损失又主张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根据现有证据，被告陕西七建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超过上述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本院酌情调减违约金为101277.53元。 三、关于被告陕西七建的辩解意见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一，招标的有效性和合同单价条款的效力，在前面《施工合同》效力说理部分已经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第二，被告陕西七建辩称原告没有提交完整的质量合格证明和三性检测报告，不按投标承诺和技术要求提供材料和施工，已被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所否定，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被告陕西七建辩称原告未交履约保证金以及迟延交工构成违约，原告称履约保证金系双方商定不交，工期延误系因陕西七建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在先导致。本院认为，在《招标文件》中明确了在签订合同前交纳履约保证金，如若不交，视为放弃中标。在原告未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被告陕西七建仍然与其签订合同，且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催收履约保证金的依据，应视为双方对履约保证金交纳与否达成新的意见。虽然原告完工日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计划工期，但原告曾多次函告陕西七建按约付款，否则自行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而被告陕西七建从预付款开始就未按约足额支付工程款在先。故被告陕西七建辩称原告未交纳履约保证金和迟延交工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四，被告陕西七建辩称原告未提交符合规定的结算资料导致应付工程价款不能确定，审计未结束导致后续工程款无法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已经在诉讼过程中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了工程造价，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原因导致审计不能结束，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峰瑞公司与被告陕西七建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被告陕西七建应在通过综合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即2019年6月23日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原告峰瑞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经鉴定为3704930.61元，被告陕西七建仅支付1540000元，尚欠工程款2164930.61元应予支付。被告陕西七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原告要求富顺县医院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2164930.61元； 二、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截止2019年8月19日损失为337591.75元；之后的损失计算方法为：以欠款2164930.6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欠款，上述损失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1277.53元； 四、驳回原告四川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44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共计159444元，由原告四川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297元，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1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永刚 审判员  郑 伟 审判员  邹 宇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罗晓英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