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1民初18218号 原告：刘朋江，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春，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郑伟熙，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张闰航，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照伟，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胶南市，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蓝玉，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昌乐县，系公司员工。 原告刘朋江与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朋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春，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芳，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照伟、王蓝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朋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396868.0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37940.70元（按照两被告约定的利率7.9%年，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并直至付清款时止；3.判决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以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8日，两被告签订了《亚德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8日，原告与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以《亚德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作为附件进行界定。承包协议中约定合同总价为2275217.31元。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2017年12月31日，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经验收将工程投入使用。经核算该项目工程款为2648705元。2017年9月29日，两被告签订《亚德亚海三期样板间精装修施工合同》，后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原告施工，2017年12月31日，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经验收将工程投入使用。经核算该项目工程款为615787.85元。上述两项工程合计，截止2018年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04400.37元，尚欠工程款1560092.75元（含保质金）。此款经原告多次追要未果。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所承包的工程已经完工，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已经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因此，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参照《亚德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不属实，该金额为被告一、二的中间来往的一个工程金额，事实上原告与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希望追加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一已按合同的约定超额支付了相关的建筑款给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存在拖欠其违法转包的原告相关工程劳务费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项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实质性内容证明我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合同中未填写具体签订日期），发包方（甲方）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乙方）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亚德亚海湾三期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CJZB](2017)第047号，约定：……第三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3.本工程范围是亚德里亚海湾三期16#L户型、1616#M户型样板间精装修，包括工程的深化设计、工程施工、成品保护及维修维护。工作包含但不限于：依据提供的技术要求和图纸等资料，提供施工主材封样，报施工组织设计、施工计划等，并通过监理单位、总包单位、甲方审核；精装修工程材料的采购、运输、保管、检测试验、施工、缺陷整改、成品保护，维修维护等的全部工作；实施过程中与其他单位的协调、配合、保修服务、竣工验收及后期服务。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建设需要，甲方有权视乙方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等情况对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调整。4.工期：4.1本工程工期：除木制作部分外，装修工期为30日历天完工，含木制作工期为45日历天完工。因不可抗力或不具备施工条件原因，工期可以顺延。第四条质量标准和质量要求：……8.满足国家级地方其他现行有关规范、标准和设计图纸的要求。9.本工程竣工验收时，室内环保指标须满足国家和地方现行有关规定的要求……；第八条工程价款及结算1.本合同结算方式为固定全费费用综合单价（含税），工程量据实结算。2.若乙方在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装修大标中中标，则本合同工程按中标价办理结算，并在三期大标第一次付款时一并支付至本合同工程结算额的95%，留5%作质保金。3.若乙方未在三期大标中中标，则本合同工程按三期大标中标价人工费上浮20%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30天内按结算额的95%支付样板间工程款，留5%作质保金……第十一条保修1.本工程保修期为2年，从本合同工程验收合格之日算起……； 2.2017年8月18日，发包方（甲方）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乙方）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CJZB](2017)第049号，约定：……第三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3.承包范围：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补充完善设计，包括工程的深化设计、工程施工、成品保护及维修维护。工作包含但不限于：依据提供的技术要求和图纸等资料，提供施工主材封样，报施工组织设计、施工计划等，并通过监理单位、总包单位、甲方审核；精装修工程材料的采购、运输、保管、检测试验、施工、缺陷整改、成品保护，维修维护等的全部工作；实施过程中与其他单位的协调、配合、保修服务、竣工验收及后期服务。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建设需要，甲方有权视乙方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等情况对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调整；4.承包方式：固定全费用综合单价（含税），总价据实结算。5.工期……施工进场日期暂定2017年8月20日，具体进场日期以甲方发出开工通知单上规定日期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7年9月30日。合同总工期合计40天。竣工指乙方按合同要求完成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因不可抗力或不具备施工条件原因（需相关单位出具证明），工期可以顺延。质保期2年，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第四条质量标准和质量要求：……4.2工程质量及技术要求：满足国家级地方其他现行有关规范、标准和设计图纸的要求……4.8本工程竣工验收时，室内环保指标须满足国家和地方现行有关规定的要求……；第五条合同价款1.本合同暂定总价款（含税）2275217.31元，最终合同价款按照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费用综合单价（含税）及实际工程量计算；2.上述综合单价为包工包料单价……第八条双方的责任及违约责任……2.违约责任……2.1.2乙方不能按约定的工期完工，每延期一天，乙方按每天2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5天以上，每延期一天，乙方按每天4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10天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要求乙方承担相当于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九条工程价款及结算：1.付款方式：无预付款，吊顶完成，瓷砖铺贴完成经甲方即监理验收合格，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0%。整体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乙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结算审计周期为乙方将全套竣工结算资料上报甲方后90天，审计完毕后15日内支付至审计总价款的95%；留质保金，于质保期满2年且无质量问题或已出现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在质保期届满前修复并验收合格的，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3.结算：3.1结算规则：固定全费用综合单价（含税），工程量据实结算……。第十四条保修1.本工程质保期为2年，其他符合国家规范……合同未对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做约定。 3.2017年9月8日，甲方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原告刘朋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第二条承包项目名称及内容1.项目概况：项目名称：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项目地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项目建设方：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合同造价：2275217.31元；项目工期：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总工期为4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项目面积、工期、造价及权利义务等见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CJZB](2017)第049号，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乙方作为项目部的承包人，应无条件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规定的权利义务，须严格履行本协议书的规定……；第三条工程结算办法1.结算总造价确定以甲方和建设单位确认的结算价为准。结算办法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关条款执行；2.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确认的结算价扣除税费、甲方管理费及其他应扣除的费用后，由乙方自负盈亏；第四条税费及管理费1.乙方承担政府要求缴纳的各种税金及政府、行业管理部门收取的各项费用等；2.甲方按照工程类别、工程规模、特除工程等向乙方收取结算总造价相应点数作为项目管理费。本次工程……甲方向乙方收取结算总造价6%作为项目管理费，项目按《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执行；3.代付费用：为满足乙方在本工程各项正常费用列支，甲方在原有6%管理费基础上另行在各项目完成产值、收款当期预扣6%-10%（具体比例随实际占用或支出额适时调整）效益资金，以确保乙方必要维持而由甲方总部平台代付的各项费用……5.管理费（代付费）的收取：过程付款时按以上比例从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中逐笔扣缴；竣工结算审定后按以上条款一次性收完，存在先行支付而未及时扣还的，按事业部管理责任书约定办法进行清算收取或计费；第五条工程款支付办法1.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按《施工合同》中相应条款执行，工程款只能付至甲方专用账户……；2.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进度款后，扣除各项税费、管理费及其他应扣费用后，一般应在10个工作日内拨付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上……8.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应按甲方要求提供发票，否则甲方后期有权不予支付。乙方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如实开具发票[不得开具虚假发票或由非乙方公司代开发票（税务局按规定代开的发票除外）]……；第六条双方职责与权利……2.乙方职责与权利……2.5认真填写、整理、汇总工程技术、质量、结算资料，办好隐蔽工程及工程的签证手续，收集整理各种交工资料并按规定装订成册上报甲方审核。竣工时应交一式四份完整的、符合交工要求的工程档案和竣工结算资料……；第十条履约保证金……在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按协议规定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 原告未交其系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证据，亦未提交缴纳履约保证金的证据。 4.2017年（合同中未填写具体签订日期）工程承包人（甲方）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劳务承包人（乙方）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1.2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2.工程内容2.1本合同劳务承包范围：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完成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具体范围以施工图纸为准；2.2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地面、天棚、墙面的装修，室内楼梯扶手的制安、柜子的制安；具体劳务工作内容以甲方盖章确认后下发的施工图以及设计变更通知；3.合同价款3.1本合同暂定金额（含税）为2138704.27元。附工程量清单；4合同工期4.1开工日期:2017年8月20日；4.2竣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4.3总日历天数：42天；……7.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7.1承包方式：本合同项下的施工项目采用以下第2种承包方式……包公包辅料；8.付款方式及有关约定……8.2.1乙方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后，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进行计量支付……；8.2.2乙方向甲方申报当期完成工程量。每期当月5日前审核完并支付80%的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 该合同由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 5.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发出书面付款委托函，载明：依据合同内约定，我班组承建亚德里亚农贸市场装修工程，现依照现场工程进度、发包方支付节奏，以及根据现场采购和工人工资发放需要，特委托贵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款，分次或汇总付给刘朋江（身份证号：，款项付至该被委托账户（如下列示）即为收到，由此引发的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与贵公司无关。收款单位：刘朋江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黑牛城东道支行账号：62×××12。 2017年10月19日，原告还向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协助办理转账工程预付款事宜的函”，载明：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拟于近期将亚德里亚农贸市场第2期进度款，共666163.61元，转账至贵公司的公司账户（收款单位：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开户银行：801101000923308212，烦请贵公司在确认收到款项后，扣除1.0%的手续费即6661.64元，将剩余款项即659501.97元（计算过程：手续费666163.61元×0.01=6661.64元余额666163.61元-6661.64元=659501.97元）转账至以下账户：账户名：刘朋江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黑牛城东道支行账号：62×××12。 6.2019年10月29日，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确认竣工结算金额的函”，载明：贵我两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总造价为2275217.31元。我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但我司完工后贵司拒不验收，贵司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31日将该工程投入使用。在工程完工后，我司立即向贵司提交了《付款申请》、工程量清单等资料，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当自完工后15日内向我司支付进度款至合同总价的85%，扣除贵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482093.81元，贵司尚需向我司支付进度款451840.90元。我司已于2018年7月24日向贵司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我司申请报的结算金额为2648705.27元，贵司故意不签收。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当在收到上述资料后30日内完成审核并在审计完毕后15个日内向我司支付相应结算款，但贵司既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审核，也未回复意见，无故拖延结算。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视为认可。鉴于双方此前合作关系较好，就上述事宜，我司特函告如下：（1）请贵司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向我司支付85%节点进度款451840.90元。（2）请贵司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向我司书面回复关于我司送审结算资料的意见，否则视为贵司认可我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贵司应在14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相应结算尾款……如涉及任何具体问题需要沟通落实，可与我司刘朋江联系……。 2019年10月29日，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确认竣工结算金额的函”，载明：贵我两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亚德里亚海湾三期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总造价为539477.12元。我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但我司完工后贵司拒不验收，贵司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31日将该工程投入使用。在工程完工后，我司立即向贵司提交了《付款申请》、工程量清单等资料，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当自完工后15日内向我司支付进度款至合同总价的85%，但贵司至今尚未向我司支付任何款项，贵司尚需向我司支付进度款458555.55元。我司已于2018年7月24日向贵司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我司申请报的结算金额为615787.85元。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当在收到上述资料后90日内完成审核并在审计完毕后15个日内向我司支付相应结算款，但贵司既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审核，也未回复意见，无故拖延结算。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视为认可。鉴于双方此前合作关系较好，就上述事宜，我司特函告如下：（1）请贵司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向我司支付85%节点进度款458555.55元。（2）请贵司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向我司书面回复关于我司送审结算资料的意见，否则视为贵司认可我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贵司应在14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相应结算尾款……如涉及任何具体问题需要沟通落实，可与我司刘朋江联系……。 7.庭审中，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称：原告诉称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系我方向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的结算金额，不是两被告之间定案的结算金额，我方先后三次向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结算，分别是2018年7月24日、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27日，但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给予审核，两被告之间也未对结算额进行确认；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还称：原告诉称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样板间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是我方向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的结算金额，不是两被告之间定案的结算金额。我方是2018年7月24日，向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但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给予审核，两被告之间也未对结算额进行确认，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我方该工程款项。 原告对其所施工的工程量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两被告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的证据。 8.原告称已经收到工程款1704400.37元，该款是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的，并称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控制的倒账公司。原告对“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控制的倒账公司”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佐证。 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称其从未支付过原告款，而是向涉案的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21656.94元，其提交的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载明：2017年9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转账付款1055493.33元，付款用途：21KXDM8付穗弘工程，交易渠道：大额支付渠道，在该回单上有手写扣：10554.93元，可付：1044938.40元，实付：1044918.40元字样；2017年9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转账付款1044918.40元，付款用途：亚德里亚劳务款，交易渠道：网银渠道；2017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转账付款666163.61元，付款用途：2828BF19预付穗弘，交易渠道：大额支付渠道，在该回单上有手写扣：6661.64元，可付：659501.97元，实付：659481.97元字样；2017年10月19，原告通过银行向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转账付款659481.97元，付款用途：亚德里亚劳务款，交易渠道：网银渠道。 9.庭审中，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称，因原告不是其单位的员工，故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未履行，原告为了承接该工程挂靠了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我单位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认可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合同约定的范围和清单进行实际施工，相关工程款系由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我方已经将工程交给了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将工程投入使用。 10.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申请人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534808.816元，并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单保函作担保，支出保险费3837.02元。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0211民初182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被申请人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534808.816元。 本院认为，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认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也与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原告未交其系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证据，亦未提交其按内部承包协议向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的证据，原告所收到的工程款又是从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收取的，其所发出的付款委托函、关于协助办理转账工程预付款事宜的函也均系发送给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原告无证据证明履行了内部承包协议，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称与原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未实际履行，并提交了其与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为证，且其所支付的工程款也是直接支付给了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没有支付给原告，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未实际履行，本案中原告系与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原告对其所施工的工程量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两被告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的证据，故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本院无法确认，由此，原告诉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数额无法确定。原告主张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控制的倒账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的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朋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613元，减半收取9306.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06.50元，由原告负担。保全保险费3837.02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郝李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