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辉，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利辛县王人镇王人村党总支书记，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住利辛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土地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利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7月10日被亳州市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凌峰，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刑诉(2017)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犯职务侵占罪、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7）皖1623刑初8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辉提出上诉。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以（2018）皖16刑终358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建议补充侦查一次；又经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张凌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罪2008年王人镇政府决定对王人镇××街进行开发。2009年7月，甲方孙兴奎（王人镇王人村）与郑某（阜阳鸿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王人村部拆迁协议。2009年9月9日，被告人李辉以村支部书记身份从开发商郑某处领取了王人村部拆迁补偿款10万元。李辉领取该10万元村部拆迁补偿款后没有告知村两委相关人员，也没有交与村会计入到村账目，该10万元被李辉侵吞并用于个人开支。 二、受贿罪2008年开发商郑某开发王人镇房地产，后因购房问题与王人镇北街村村民汝海英发生纠纷，2014年至今汝海英持续到县、市、省以及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控告郑某非法占用土地问题，后王人镇党委政府安排李辉负责汝海英信访的问题。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李辉借口到北京接访汝海英为由，向郑某索取1万元。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李辉又以化解汝海英信访郑某非法占地为由，索取郑某所开发的价值75万元的房屋一套。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辉利用村支部书记职务便利，侵吞村部拆迁补偿款10万元；李辉利用协助村书记的职务之便索取他人价值75万元房屋一套以及人民币一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提请本院以职务侵占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辉辩称村部拆迁补偿款10万元已发给群众，其没有侵吞。对指控其犯受贿罪辩称其与郑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郑某欠其砖款，郑某给他的房屋是用作抵账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辉不具备受贿罪的犯罪主体身份，指控被告人李辉犯受贿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罪2008年王人镇政府决定对王人镇××街进行开发。2009年7月，甲方孙兴奎（王人镇王人村）与郑某（阜阳鸿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王人村部拆迁协议。2009年9月9日，被告人李辉以村支部书记身份从郑某处领取了王人村部拆迁补偿款10万元。李辉领取该10万元村部拆迁补偿款后没有告知村两委相关人员，也没有交与村会计入到村账目，该10万元被李辉侵吞并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上，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 （2）王人镇人民政府人政[2008]68号文件、关于开发建设王人北城街协议：证明经王人镇人代会讨论通过决定开发建设王人北城街，王人镇人民政府与阜阳市鸿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北城街建设协议，由阜阳市鸿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责开发建设北城街。 （3）关于建设王人北街协议：证明2008年6月9日，王人村委会与阜阳市鸿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王人村委会有偿提供40亩土地，由阜阳市鸿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用于建设北城街。 （4）关于王人村部拆迁协议书、收条：证明2009年7月份，王人村委会与阜阳市鸿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达成拆迁协议，由阜阳市鸿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拆除北城街建设总体规划内的王人村村部，并给予王人村委会一次性补偿10万元。2009年9月9日，李辉领取了该10万元补偿款。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辉1963年10月5日出生。 （6）党员简要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辉2006年12月18日入党，任王人镇王人村北街党支部书记。 （7）王人村账目复印件。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他是2008年开始负责王人村全村的财务工作，行政村的会计账目、收入、因公开支都由他负责。2009年至2012年村干部工资由镇里直接打卡发放，村集体没有任何收入和支出，没有建立账目。2012年至2017年的财务会计账目都交由镇财政所管理。2008年左右，镇里开发北城街，当时是村书记孙兴奎和开发商签的合同，具体内容他不清楚。当时村部拆迁有赔偿，但具体数额是多少、谁领的赔偿款他都不知道，没有经过他的账。 （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他2014年任王人总支北街支部支委委员，村主任及村总支书由李辉兼任，村里的账目由李某1负责。他经手的因公开支都是有他本人签字、李辉签字，李某1进行财务处理后交镇财政所管理。北城街开发的时候他还没任村干部，北城街的收支情况他不清楚。 （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从2000年任王人村北街北门外村民小组长，村主任及村总支书由李辉兼任，村里的账目由李某1负责。2008年左右，镇里开发北城街，当时是村书记孙兴奎和开发商签的合同，具体内容他不清楚。当时村部拆迁有赔偿，但他不知道具体数额是多少。 （4）证人邓某、孙某、李某3、王某、李某4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同李某2、刘某2证言。 （5）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09年王人村村部拆迁，他代表公司与王人村书记孙兴奎签的拆迁补偿协议，孙兴奎死后李辉担任王人村书记，镇里让李辉负责拆迁工作。李辉接手后直接向他要10万元的村部拆迁款，他就给李辉了，李辉给他出的有收据。 （6）证人宫某证言：证明他2006年1月至2010年3月任王人镇镇长、书记。李辉于2008年3月被选为王人村党支部书记，2009年9月任王人村街道办事处主任，主要协助政府进行信访维稳、拆迁安置补偿、街道管理工作。2008年王人镇政府和王人村分别与开发商郑某签订了开发建设北城街的协议，李辉在北城街开发中负责信访维稳、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关于王人村部拆迁协议”他知道，协议内容他也了解，孙兴奎去世后拆迁补偿事宜由李辉负责。据他了解，上述补偿款10万元已经到位了。 （7）证人申某证言：证明他1976年至2008年任王人村干部。王人村村部是孙兴奎安排他负责建设的，他联系的水泥和沙子，但没经手钱。2009年王人村部拆迁协议他不知道，也不知道拆迁补偿款的事情。 3、被告人李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2008年任王人村支部书记，2009年王人镇××街开发，当时镇党委书记宫某和副书记李其连让他负责拆迁、维稳工作，在负责这个工作的过程中，拆迁村部赔偿的10万元让他隐瞒了。当时孙兴奎已经去世，他也没和村里其他人说。他当时还打了收条。这10万元钱让他自己开支了。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08年开发商郑某开发王人镇房地产，后因购房问题与王人镇北街村村民汝海英发生纠纷，2014年至今汝海英持续到县、市、省以及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控告郑某非法占用土地问题，后王人镇党委政府安排李辉负责汝海英信访的问题。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李辉借口到北京接访汝海英为由，向郑某索取1万元。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李辉又以化解汝海英信访郑某非法占地为由，索取郑某所开发的价值75万元的房屋一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1）购房合同，证明2016年7月16日，甲方郑某与乙方李某5签订购房合同，由乙方购买甲方位于亳州市利辛县王人镇文明街邮电局西侧由南往北第四套门朝东（去掉还原户门朝南），建筑面积200平方米，总价值75万元。见证人刘某3。合同书上并有“以上砖条作废和刘某1打的欠条一样作废，李辉，2016.7.15”字样。 （2）房屋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8月2日，甲方李某5与乙方储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李某5将位于利辛县王人镇文明街邮电局西侧由南往北第四套门朝东（去掉还原户门朝南），建筑面积200平方米的门面房一套卖给储某，储某一次性付清房屋转让款50万元。 （3）中共王人镇委员会、王人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李辉2006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8年至2014年任中共王人镇王人村党总支书记，2016年2月至今任中共王人镇王人村总支副书记，主持王人村总支全面工作。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政府做好扶贫、优抚、维稳、集镇建设、拆迁、信访、危房改造、计划生育等政府工作和行政村日常事务工作。 （4）接访记录表，证明2014年7月至2016年汝海英信访接待登记情况。 （5）利辛县公安局王人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在王人镇××街，李辉与郑某因经济纠纷发生矛盾，李辉报案至王人派出所。当日晚上双方达成调解。 （6）收条、砖条复印件，证明2008年至2010年，李辉窑厂给王人镇王人北城街工地送砖的情况。2008年2月至2008年5月，北城街工地收到李辉窑厂815200块砖，于2009年6月24日结算；2009年6月至2010年6月，北城街工地收到1588580块砖；2010年6月7日至10月20日，北城街工地收到336100块砖。2008年9月至2010年11月，李辉共收到砖款73万元。 （7）郑某与刘某3、李辉通话记录，郑某与刘某3的通话录音，因为汝海英信访的事，李辉向其索要房屋一套，房子已经安排好，李辉承诺把汝海英的事安排好，李辉卖给他七八十万的孬砖，他都是按好砖的价格结的账，砖款还多拿20多万元，现在李辉又多弄一套房子。李辉与郑某的通话录音，郑某说汝海英信访的事，拜托你去摆平，你要一套房子，也没跟你提房钱，你卖孬砖，我也没提砖头不好。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2013年4月至今任王人镇党委书记，根据王人镇政府的文件规定，哪个村的信访人由哪个村负责接访，费用由该村支付。是他安排李辉等人去北京接汝海英等信访人的。镇里人的费用由镇里出，行政村接访人的费用由行政村出。汝海英信访期间，王人镇没有人安排向开发商郑某要过信访、维稳资金。 （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他跟郑某和李辉都认识，大约2010年10月份，李辉与郑某因为用砖的事情发生纠纷，李辉报了警，在派出所经过调解，郑某给李辉写了40万元的欠条，他做的担保。2011年左右郑某说和李辉的账目都已经结清，后李辉说郑某欠他的钱，通过他向郑某要过房子，郑某称不欠李辉的钱，不同意给房子，后来他就不问了。 （3）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她和李辉、郑某都认识，2014年左右因为汝海英信访北城街非法占地的事情，她问李辉能不能帮忙化解，李辉说郑某还欠一部分砖钱，想要一套房子。她跟郑某说了这事，郑某说李辉可以随便挑他的房子。后来李辉挑了位于邮电局附近的一套房屋，李辉和郑某签的合同，她是见证人。合同的具体内容，她记不清了。 并证明李辉和郑某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在阜阳郑某家中，就是在她家签的。证明材料是李辉的家属和李辉儿子写好后找她，不是她丈夫就是她小妹签的字，不是她签的字。 （4）证人李某5（李辉的女儿）证言，证明她不认识郑某，2016年7月16日她父亲李辉让她回王人签合同，说是郑某欠砖钱，用郑某的房子抵账，这套房子给她，她当时在阜阳没回去，购房合同书上的“李某5”不是她本人签的，她也没有付任何现金，也没有任何银行转账。后来她父亲手头紧张，这套房子就以她的名义卖给了储某，2016年8月2日签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她本人签的字。 （5）证人储某证言，证明因李辉欠他本息共计50万元，他就催李辉还款。李辉说用郑某卖给他的一套在王人镇邮电局附近的房子抵债给他。他和李某5于2016年8月2日在王人司法所签了房屋转让协议，见证人是李辉和韩某。李辉说手头比较急，他又给了李辉三万元。 （6）证人张某1（郑某的妻子）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李辉与郑某的兄弟因为用砖的事情发生纠纷，经王人派出所过调解，郑某给李辉写了40万元的欠条，刘某1做的担保。郑某和李辉的工程款在2011年北城街项目结束时就已经结清了。后来因郑某向汝海英要购房款，汝海英就到处信访郑某非法占地，王人镇政府安排李辉负责处理汝海英上访事项。有一次李辉以到北京接访为由向郑某要2万元，郑某给了李辉1万元。2016年7月份，李辉先是找刘某1向郑某要房子，郑某不同意，后来李辉又找刘某3向郑某要房子。李辉承诺郑某给房子后就把汝海英信访的事情摆平，郑某就同意了。李辉以李某5的名义和郑某签了购房合同。签过合同后，李辉没有付过她们任何购房款。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和王人镇政府、王人村签了开发北城街的合同。在北城街开发过程中李辉给他送过砖。2010年10月份，因为用砖的事情李辉与他兄弟发生纠纷，经王人派出所口头调解，他给李辉写了40万元的欠条。2011年北城街项目结束的时候，他和李辉之间的经济往来都结清了，欠条他已经收回。 房屋建好后，王人镇政府和王人村都没有钱，就把房屋交给他处理，因为王人镇开发北城街的用地手续不齐全，导致汝海英信访多年。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李辉给他打电话要2万元，说是去接访汝海英，他当时没有那么多，就给了李辉1万元。李辉还通过刘某3向他要了一套价值75万元的房屋，李辉还承诺保证处理好汝海英的信访问题。李辉为了掩盖向他要房的事实，用李辉女儿李某5的名义和他签的购房合同，合同最后还注明“以上砖条作废和刘永彬打的欠条一样作废”，李辉实际上没有付给他房款。并证实他的那份合同上没有上述字样。 （8）证人汝海英证言，证明2008年郑某在王人镇镇卫生院旁开发房地产，当时打算买郑某三套房子，在买房子之前问郑某可有房产证，郑某承诺有证，交定金的时候，郑某的房子还没盖，没打协议，郑某说房子后面（南边）有15米的院子，就是相中房子后面带院子才买三套房子的，2009年的时候郑某开发的房子开始动工，陆续支付给郑某购房款59万。到2014年的时候，房子盖好了，她的三个儿子就搬进去住了，分别住一套。 后刘某2要在她家房子南边盖房屋，说地是郑某卖给刘某2了，之前郑某承诺房屋后面是15米的院子，刘某2把和郑某签订的协议拿了出来，协议书上刘某2以210万的价格买了郑某的农贸市场的房子，40万买的她家房子南边的空地，刘某2要在她买的房子旁边的空地上盖楼房，如果让刘某2盖，刘某2盖的楼房离她买的房子南墙只有一米的距离，她不同意让刘某2盖，刘某2动手打了她，她报警后，派出所和镇里没人处理，她们储庄和北门外两个村民组的人就联名信访了，要求退还郑某开发房子占的两个村民组的可耕地，她从2014年开始反映这个事，2017年5月11日，她到北京信访，第三天早上7、8点钟李辉安排吃的早饭，吃完饭后就打车去了国家信访局，到国家信访局接待信访的地方排队，拿着身份证准备登记，在排队的过程中，李辉和王人镇的张某2书记让她们回去处理，她们说每次来反映问题，你们都说回去处理，但一直没有处理，然后张某2就把她们五个人的身份证拿走了，后就被拉回利辛了。她们都是自愿去的，村书记李辉经常去家里去看着她们，不然她们早都去北京了。 3、被告人李辉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证明2014年左右，王人镇××街的汝海英要去北京信访，反映北城街占地的事，王人镇党委书记张某2让他到北京去接访，当时郑某听说他要去北京接访，郑某给他送了1万元。这1万元被他用在接访汝海英的花费上了。2016年，郑某为了让他协调北城街汝海英信访的问题，送给他一套房子，当时和郑某签订的合同的价格是75万元，当时是以他女儿李某5的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书。后来，他将这套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储某。这两份协议上的“李某5”三个字都是他写的。他女儿李某5对这件事是不知情的。这套房子至今没有向郑某付款。购房合同上写的“以上砖条作废和刘永彬打的欠条一样作废李辉2016.7.15号”，是为了掩盖收受郑某这套房子的事。至今他没有将1万元现金和一套房屋退还给郑某。 第二次供述:2014年左右，汝海英到北京上访，镇里张某2书记让他到北京接汝海英，他说身上目前没有钱，张书记说让村里解决。后来郑某就打电话给他，问他是不是要去北京接汝海英，郑某就说给他送2万元，后来在王人镇和谐大道路口送了1万元给他，这1万元被他用在去北京接访上了。接访的费用镇里领导说，谁村里的信访由谁村里的经费解决信访问题。这笔钱至今还没有报销。 第三次供述：2016年，郑某为了让他协调北城街汝海英信访的问题，送给他一套房子，当时和郑某签订的合同的价格是75万元，当时以他小女儿李某5的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书。后来，他将这套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储某。这两份协议上的“李某5”三个字都是他写的。他女儿李某5对这件事是不知情的。这套房子至今没有付款。购房合同书上写的“以上砖条作废和刘永彬打的欠条一样作废，李辉2016.7.15号”，是为了掩盖收受郑某这套房子的事。房屋转让协议是他和储某签订的，上面“李某5”三个字也是他签的，见证单位是王人镇法律服务所，后来在这份协议之外他又向储某要了3万元。他与郑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他手里没有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辉犯有受贿罪，经查处理信访问题不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范围，故李辉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鉴于李辉确有利用其身份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名予以变更。 关于被告人李辉提出村部拆迁款10万元已发放给村民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辉于2009年领取10万元村部拆迁补偿款后，没有将该款入到村账目。且经补查查明，证人丁某、肖某均证实领料钱的条据是李辉的儿子（李阿里）让他们补签的。其辩解的真实性不能得到证人证言的印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辉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与郑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张某1、刘某1均能证实李辉与郑某已于2011年已将砖款结算完毕，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被告人李辉在侦查机关的三次供述稳定，亦能印证上述证人证言。故对辩护人及被告人此节辩护意见及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利用村支部书记职务便利，侵吞村部拆迁补偿款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辉犯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辉利用其村书记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李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刑期7个月。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李辉退赔职务侵占犯罪所得十万元，发还给王人镇王人村委会。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李辉的违法所得七十六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国臣 审 判 员  张 利 人民陪审员  王 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 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