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6673号原告：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槎桥菊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882895291。投资人：邓双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霜红，该司员工。被告：匡海葵，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美，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易红，女，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美，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以下简称中大厂）诉被告匡海葵、邹易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后适应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大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霜红，被告匡海葵、邹易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大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匡海葵、邹易红向原告中大厂支付货款41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5日为85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中大厂变更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4月1日。事实与理由：中大厂与匡海葵、邹易红夫妻经营的中山市大涌镇骏威龙服装工艺厂（以下简称骏威龙厂）、均安锦越兴二车间（以下简称锦越兴二车间）、恒达五楼车间素有业务往来。骏威龙厂在2013年11月份因场地租赁期已到停止经营。从2013年9月份起，匡海葵就将部分送至骏威龙厂的洗水料自己拉到锦越兴二车间使用，2013年12月份起就让中大厂直接将货送到锦越兴二车间，除了邹易红2014年4月3日支付的2013年12月份货款4600元之外，锦越兴二车间尚欠货款为32012.5元（包括2014年3月5600元、4月份9675元、5月份5675元、6月份11062.5元），送到锦越兴二车间的货均由匡海葵妻子邹易红哥哥匡海华、员工刘坚等人验收签名。匡海葵从2013年12月份起在恒达五楼车间租场地经营，叫中大厂送洗水材料到恒达五楼车间使用，其中恒达五楼车间已结部分货款，尚未清算的货款为9612.5元（包括2014年11月份4600元、12月份3250元、2015年1月份562.5、2月份1200元）。送到恒达五楼车间的货物均由匡海葵叔叔匡传远、员工匡家福验收签名，并经过匡海葵会计林玉莲对账。匡海葵欠中大厂的货款合计41625元，该款经中大厂多次催收未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原告中大厂补充事实和理由：中大厂从2013年12月开始送货给恒达五楼车间，但不知道该车间有无进行工商登记，后于2015年才知道该车间有工商登记，名称为中山市大涌镇建宇服装加工厂（以下简称建宇厂），注册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该厂目前正常经营。中大厂的最后送货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根据双方月结的交易习惯，匡海葵、邹易红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5年3月底，故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算。被告匡海葵、邹易红共同辩称：第一，锦越兴二车间的货款与匡海葵、邹易红无关，因为锦越兴二车间的经营人是一个韩国人及段宏连，不清楚是否有工商登记。邹易红在其中2张送货单签名，是当时邹易红在锦越兴二车间务工，签收行为是职务行为。另有锦越兴二车间的两张送货单签收人是刘坚，刘坚在中大厂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是段宏连妻子刘小梅的侄子，可以看出锦越兴二车间与匡海葵、邹易红没有关系。第二，（2016）粤20民终4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匡海葵、邹易红与段宏连共同承担货款清偿义务，但实际情况是匡海葵有洗水技术，骏威龙厂的经营者段宏连聘用被告匡海葵为厂长，月薪25000元，对该厂进行全面管理工作。因此，匡海葵在部分送货单上有签名。邹易红在该厂做财务，但实际财务由刘坚控制，用邹易红的身份证开户，实际控制该账户的人是刘坚。被告邹易红对（2016）粤20民终4258号民事判决书也申请抗诉。第三，匡海葵、邹易红没有经营骏威龙厂和锦越兴二车间，只是经营恒达五楼车间，不可能兼顾经营锦越兴二车间。骏威龙厂关闭后，匡海葵在另一个地方经营恒达五楼车间。确认恒达五楼车间与中大厂有业务往来，中大厂在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只向恒达五楼车间追收2014年9月、10月货款，没有提到本案的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2月货款，因为双方对账比较乱，由法院判定恒达五楼车间的付款情况。第四，匡海葵、邹易红不确认中大厂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要计算日期也应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原告中大厂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被告匡海葵、邹易红没有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大厂诉匡海葵、邹易红、段宏连、刘小梅、林玉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5）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32号（以下简称432号案）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骏威龙厂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段宏连，成立于2010年7月9日，于2015年1月12日因经营不善注销。段宏连与刘小梅系夫妻关系。匡海葵与邹易红是夫妻关系。中大厂与骏威龙厂素有业务往来，中大厂向骏威龙厂供应洗水原料。2013年12月10日，中大厂出具的对账单显示：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骏威龙厂尚欠中大厂洗水原料货款总计466804.5元，并附有各月货款明细，对账单下方购货方签章处有林玉莲、匡海葵的签名。中大厂称对账后，骏威龙厂支付了50000元。后中大厂另向骏威龙厂提供了货物41624.5元，并送到了骏威龙厂指定的锦越兴车间（即本案的锦越兴二车间32012.5元，其中有邹易红签名的2张送货单金额合计16662.5元）及恒达新车间五楼（即本案的恒达五楼车间）9612.5元。综上，骏威龙厂尚欠中大厂458429元未付。据此，中大厂请求判令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林玉莲连带支付货款4584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3年12月10日对账后，匡海葵分别于2014年5月9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31日向邓霜红支付了13200元、27120元、18600元，合计58920元。另中大厂于2014年初收到邹易红支付的50000元。该判决认定，骏威龙厂尚欠中大厂的货款金额为374547元（466804.5+16662.5-50000-58920）。匡海葵、邹易红是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而林玉莲是骏威龙厂会计，非实际经营者。因骏威龙厂已注销，其债务应由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承担。判决结果为：一、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向中大厂支付货款3745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中大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大厂、匡海葵、邹易红不服该判决，均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20民终4258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并认定骏威龙厂已注销，其涉案债务由段宏连、刘小梅承担支付责任。匡海葵是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对骏威龙厂涉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匡海葵所负债务属于其与邹易红的夫妻共同债务，邹易红应对骏威龙厂涉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林玉莲是骏威龙厂会计，无证据显示其是骏威龙厂实际经营者，其无需承担支付责任。对于骏威龙厂尚欠中大厂货款，认定至2013年11月骏威龙厂欠中大厂466804.5元，已支付的50000元。此外，中大厂还主张曾受骏威龙厂的指示向锦越兴二车间及恒达五楼车间送货41624.5元，段宏连不予确认，匡海葵亦称该送货与骏威龙厂无关，故中大厂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大厂向锦越兴二车间及恒达五楼车间的送货，在证据上并不足以能认定系骏威龙厂的收货，其相关权利可另行主张，该案不予处理。同理，匡海葵确认向邓霜红支付的58920元是支付恒达五楼车间的货款，与该案无关，故该三笔款项不应在该案货款中予以扣减。因此，二审法院认定骏威龙厂尚欠中大厂货款应为416804.5元（466804.5元-50000元）。最后判决结果为：一、撤销（2015）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5）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匡海葵、邹易红、段宏连、刘小梅向中大厂支付货款41680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大厂就其送货至锦越兴二车间、恒达五楼车间的货款41625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权利。中大厂主张锦越兴二车间尚欠货款32012.5元的证据有：1.送货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6月6日的中大化工送货单（以下简称送货单）5张，购货单位均为锦越兴二车间，签收人有邹易红（2张）、匡海华（1张）、刘坚（2张），金额合计32012.5元。其中2014年3月28日的送货单上注明“收了4个空桶”“退丝光油一桶”。2.邓霜红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62×××13转账明细记录，内容显示：2014年4月3日，该卡收到邹易红转账款2笔，金额分别为4600元、18400元。邹易红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62×××28明细对账单，内容显示：2014年4月3日，该账户转出款项2笔，金额分别为4600元、18400元。中大厂主张该两个账户的记录相互印证，其中4600元的转账是支付锦越兴二车间2013年12月货款，另一笔是支付恒达五楼车间2013年12月货款。匡海葵、邹易红否认中大厂的说法，认为4600元的款项是支付给恒达五楼车间的货款。3.中大厂在432号案中提交的2013年12月10日对账单显示2013年9月、2013年11月的货款金额分别为78350元、10225元，对应的送货单中部分由刘坚、匡海华签收，其中2013年9月30日送货单手写注明“均安”二字，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1月21日的送货单2张均手写注明“均安用”内容。匡海葵、邹易红对此不确认，表示“均安”“均安用”是谁写的不清楚。4.耒阳市公安局小水派出所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该派出所辖区居民刘坚与刘小梅是侄儿与姑姑关系。中大厂主张匡海葵、邹易红尚欠恒达五楼车间货款的证据有：1.送货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25日的送货单3张及中大2014年11月材料表1张。该3张送货单的记载的购货单位均为恒达五楼车间，签收人均为匡福家，金额合计4600元。另中大2014年11月材料表的明细内容与该3张送货单相吻合，空白处有手写内容“莲2014.12.24”。2.送货日期为2014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16日送货单2张及中大2014年12月材料表1张。该2张送货单的记载的购货单位均为恒达五楼车间，签收人均为匡福家，金额合计3250元。另中大2014年12月材料表的明细内容与该2张送货单相吻合，空白处有手写内容“莲2015.1.16”。3.送货日期为2015年1月9日的送货单1张，记载的购货单位为恒达五楼车间，签收人为匡福家，金额为562.5元。4.送货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的送货单1张，记载的购货单位为恒达五楼车间，签收人为匡福家，金额为1200元。5.中大厂提供其员工与匡海葵（电话号码134××******）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显示中大厂自2014年4月16日起陆续向匡海葵催收恒达五楼车间、锦越兴二车间各月份货款。2014年9月15日，中大厂向匡海葵发送恒达五楼车间、锦越兴二车间3至6月份货款金额明细，并催促付款。匡海葵回复“我这边的3、4、5月份的已转，6月份的单文员还没跟你对，没看见单”。中大厂又问“均安那边的不是一起付吗”。匡海葵对此没有回复。之后，中大厂又陆续向匡海葵发送恒达五楼车间6至10月份的货款明细金额，进行催款。但匡海葵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另查，建宇厂成立于2015年4月29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匡海葵，经营场所为中山市大涌镇石井村管背后（余锡熙厂房**）。中大厂、匡海葵、邹易红均确认该地址即为恒达五楼车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大厂主张与锦越兴二车间、恒达五楼车间有买卖合同关系，锦越兴二车间、恒达五楼车间分别欠货款32012.5元、9612.5元未付，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分别进行分析。第一，对于恒达五楼车间尚欠中大厂的案货款发生在建宇厂成立前，匡海葵承认恒达五楼车间由其个人经营，故匡海葵应对恒达五楼车间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中大厂已提供恒达五楼车间尚欠2014年11月至12月、2015年1月至2月货款共9612.5元的送货单原件，虽然其与匡海葵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未提及该4个月的欠款，但不影响中大厂的债权真实性，且匡海葵亦未举证予以反驳，据此，本院采信中大厂的主张，认定匡海葵尚欠中大厂供应给恒达五楼车间的货款9612.5元未付。因邹易红自认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中大厂支付恒达五楼车间货款，故应认定恒达五楼车间是匡海葵、邹易红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邹易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对于中大厂主张锦越兴二车间尚欠的货款。匡海葵否认其是该车间的经营者，经营者是段宏连及一个韩国人，其已对432号案提出申诉；而邹易红则称其仅是该车间财务人员，其提供个人账户给该车间收款，但实际控制该账户的人是刘坚。但二人对其抗辩均没有举证证明。相反，生效判决已认定匡海葵是骏威龙厂实际经营者，而骏威龙厂收货人员刘坚、匡海华又是锦越兴二车间的收货人员，邹易红作为匡海葵妻子有签收货物且用其个人账户向中大厂付款，其中部分货物又调整至锦越兴二车间使用。这些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匡海葵、邹易红夫妻共同经营锦越兴二车间。中大厂已提供该车间尚欠2014年3月至6月货款共32012.5元的送货单原件，在匡海葵、邹易红未举证反驳的情况下，本院采信中大厂的主张，认定匡海葵、邹易红尚欠中大厂供应给锦越兴二车间的货款32012.5元未付。综上，匡海葵、邹易红尚欠中大厂的货款合计41625元。匡海葵、邹易红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中大厂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匡海葵、邹易红作为中大厂货物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货物时支付价款，利息计算时间应从货物收到之日次日起计算。现中大厂主张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是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大厂主张利率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起及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前述利息主张的计算方法应表述为：以4162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所述，中大厂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匡海葵、邹易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支付货款41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162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元（原告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已预交1053元），由被告匡海葵、邹易红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原告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区瑞樱人民陪审员  安健红人民陪审员  高伟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卓依莲谢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