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3841号原告：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林锐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观荣，系中山市南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周新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桂，系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洋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惠州市永泰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锐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观荣，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清偿原告货款15238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被告向原告支付案件代理费138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保单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有交易往来，原告向被告供货休闲裤子，被告以区永胜的名义支付过30000元货款，截至起诉之日共欠原告货款152389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原告对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1.对账单；2.加工厂对数表；3.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送货单；4.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对数表；5.王宗敏、区永胜身份信息；6.企业机读资料；7.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章程；8.微信聊天记录；9.转账记录；10.参保证明；11.永泰华制单、生产通知单；12.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13.保单费发票；14.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书；15.加工厂对数表；16.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17.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民终466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惠州市永泰华公司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并没有和原告有任何的交易往来；2.原告诉讼请求所提供的证据，是证明与区永胜发生的合同关系，区永胜支付原告货款的凭证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完全是其与区永胜双方的意思表示行为。对账单上盖有“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区永胜个人所为，也不排除是原告所为。更有可能是原告与区永胜串通从中谋利。对账单上在甲方处除了法定代表林锐琪外，还有是经理（代表公司）：区永胜。然后乙方：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周新发；据此，区永胜在对账单上是代表甲方的也即是代表原告。对账单落款处所盖的印章“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明显与乙方名称不符；3.被告从来没有“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这枚印章，更谈不上有使用，被告只有“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这枚公章，这两枚印章是有明显区别。出现在对账单上的印章，不是区永胜个人行为就是原告所为，但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被告对其辩解提交了以下证据：1.账户明细查询；2.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明；3.区永胜支付工人工资凭证（网上银行转账回单）；4.被告电话通话记录单；5.6-8月份工资表;6.说明、区永胜制衣厂工资签名表、谭某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借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惠州市永泰华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8日，工商登记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刘屋村沿江路，股东为王宗敏、刘书凯，王宗敏任职公司监事，2018年7月1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书凯变更为周新发。原告称其与被告有交易往来，并提供2019年3月8日《对账单》、加工厂对数表、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送货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等予以证明。其中2019年3月8日对账单载明部分内容如下：“甲方：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锐琪；股东代表（代表公司）：王宗敏；经理（代表公司）：区永胜；乙方：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法人代表：周新发；甲方与乙方自2018年4月起至2019年1月30日发生买卖合同交易（交易的主要货物：休闲裤等），其中2019年1月31日《送货单》有胡伟建（尾部主管）签收，共计总货款为182389元（两笔货款：第一笔116637元、第二笔65752元），乙方已经支付30000元，乙方还欠甲方货款共计152389元。乙方自愿向甲方承诺以下条款：一、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乙方确认还拖欠甲方货款共计152389元；二、甲方自签订本对账单即日起，甲方有权即日向乙方逾期一次性收回全部货款，并向乙方主张全部货款；三、乙方同意自2019年1月30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逾期利息，由此产生的纠纷由败诉方承担法律代理费、交通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费、诉讼保单费等……”原告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处加盖“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并由案外人王宗敏、区永胜在乙方处签名。原告称对账单上有笔误，王宗敏和区永胜是代表被告公司，二人在乙方处均有签名；加工厂对数表载明了正品数、单价、金额等，还载明加工厂名称是华洋、欠数116637元，并由王宗敏签名书写“确认收货2018/8/6”；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送货单显示客户名称是永泰华公司，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合计金额是65262元，收货单位签名处由胡伟建签收；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显示区永胜通过其尾号为4964的银行卡于2018年4月3日、4月30日、5月30日、6月29日、8月4日均向刘书凯转账2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6月29日、9月29日、11月6日向王宗敏转账500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于2018年9月29日、11月6日、12月13日均向周新发转账2000元，原告认为区永胜系作为被告的厂长向周新发、刘书凯、王宗敏发放工资，故只存在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这一个公司。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称王宗敏和区永胜应是代表区永胜经营的服装厂与原告交易，该服装厂与被告无关，被告并非本案的交易主体，王宗敏虽然是被告的股东但被告未授权王宗敏代表其签名。为此被告提交账户明细查询、2018年6、7、8月工资表及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被告电话通话记录单、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谭某、吴某1出庭作证。其中账户明细查询显示的账户户名是谭某，区永胜于2018年1月、3月-9月期间每月向谭某转账24000元、39625.54元、1000元不等，被告称系区永胜开办的服装厂用于支付租赁费、水电费；2018年6、7、8月工资表载明：1、办公室、尾部、才床、Ａ-Ｄ车间等各部门发放工资人次、姓名及金额。2、2018年6月王宗敏工资3300元、刘书凯2000元、吴某17500元、胡伟建5500元。2018年7月王宗敏工资3300元、吴某17500元、周新发工资2000元，但该月未显示刘书凯有工资记录。2018年8月王宗敏工资3300元、吴某17500元、周新发工资2000元，该月亦未显示有刘书凯的工资记录；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区永胜通过其尾号为496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发放上述工资。被告称上述证据均证明了区永胜系自行开办了制衣厂并向其工人发放工资。证人谭某出庭陈述如下：1、其与区永胜是同行业者也是朋友，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刘屋村沿江路厂房和宿舍是其向房东租赁的，该厂房一共四层，其中谭某使用厂房的一、二楼开办了盈雅纺织品有限公司，厂房三、四楼于2017年9月份转租给区永胜开办制衣厂，不清楚该制衣厂有无进行工商登记，也不知道区永胜对外以何名义经营，区永胜让谭某帮其做了块“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的招牌挂在厂房外。2、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实际老板是李新豪，李新豪租赁了上述厂房二楼即谭某的一间办公室进行接单、发单，与区永胜是独立的且会发单给区永胜做。3、因李新豪开公司要找人做股东，区永胜帮其找了王宗敏做股东，谭某还陪同王宗敏一起去办理工商登记，但又称不清楚李新豪开办的该家公司具体登记的名字，只知道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书凯。刘书凯是谭某的拍档，亦是谭某介绍给李新豪做其公司的股东。4、2018年8月份左右，李新豪自己又找了周新发当公司的法人，谭某称其非常肯定刘书凯、周新发对公司事务无权做主，仅是领取工资且工资均为2000元每月。5、在惠州市博罗县地址进行工商登记的只有盈雅纺织品有限公司和刘书凯、周新发任法人的公司但该地址上整栋四层楼厂房只挂了两块招牌，一块是“盈雅纺织品有限公司”，还有一块是区永胜让其帮忙定作的“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6、谭某见过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锐琪，林锐琪曾到谭某租赁的厂房处向区永胜追讨货款。证人吴某2陈述如下：1、其于2018年在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上班，地址是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刘屋村沿江路，不清楚公司的老板是谁，只知道是区永胜给其发放工资。2、吴某2先称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与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都在一栋楼，后又称不清楚是否有名称为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在该栋楼中。3、其与王宗敏每天在一个办公室上班，但不清楚王宗敏的具体身份，刘书凯和周新发好像是其上班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伟建是与其一起上班的公司尾部主管，其称不认识李新豪。其虽是厂长但也不知道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的公章是什么，亦不清楚该公司以何名义对外签名。区永胜在本院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1、区永胜系在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李新豪，法定代表人之前是刘书凯，后变更为周新发，王宗敏是股东。2、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有两个公章，区永胜均无权保管，其中字样为“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的公章是用来对账、收发货，区永胜对完账之后，由该公司计发工资的工作人员加盖公章；字样为“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的公章用来签订合同、加盖发票。3、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实际不存在，是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使用了“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这一公章，区永胜也没有在惠州市开办工厂或公司。区永胜每个月转给王宗敏的3300元、转给刘书凯和周新发的2000元均是李新豪让其发放的工资。原告认为区永胜上述笔录确认了其系在被告的公司工作，与王宗敏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区永胜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系其支付给王宗敏、刘书凯的工资，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新豪。被告则认为区永胜的陈述缺乏真实性，系为了逃避债务才称其在被告处工作，区永胜应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等证件证明其在被告处工作。另，2019年3月25日，瑞金市象湖镇华勇龙跃制衣厂（以下简称华勇龙跃制衣厂）起诉惠州市永泰华公司，要求其支付加工费1055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该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加工厂对数表由原告与区永胜共同签名确认按印，同时加盖了“永泰华制衣厂”字样的印章；王宗敏亦向该案原告支付加工款等。并认定该案原、被告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惠州市永泰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2019）粤13民终46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王宗敏曾为惠州市永泰华公司支付加工款；2.区永胜在该案中系代表惠州市永泰华公司在加盖有“永泰华制衣厂”字样印章的加工厂对数表上签名对账；3.对被告主张该案属于区永胜独立使用惠州市永泰华公司、永泰华制衣厂名义与相对方发生交易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供经区永胜、王宗敏签名并加盖“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公章的对账单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152389元，对此被告予以否认，主张“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的公章并非被告的公章，被告的公章为“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其与原告没有交易往来。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为合同的相对方？区永胜与王宗敏在对账单上签名对账的行为是否为代表被告公司签名对账的行为？结合原、被告的陈述与证据，作如下分析：一、区永胜到庭陈述“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其也没有在惠州市开办工厂或公司，其系在被告处工作，代表被告对账、发放工资等。从区永胜尾号为496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及明细清单、被告提交的其所称区永胜开办的服装厂2018年6-8月工资表可见，王宗敏、吴某1、胡伟建每月均有领取工资，但刘书凯仅2018年6月有工资记录，周新发自2018年7月开始每月有工资记录。而王宗敏系被告股东，刘书凯、周新发分别在2018年7月份前后任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方证人谭某又称刘书凯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时每月工资为2000元，上述人员在被告公司任职时间与区永胜向其发放工资的情况一致。如区永胜系自行开办了服装厂，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可能持有其所称的区永胜开办的服装厂的具体工资表、支付工资电子回单等内部经营管理资料，且被告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于其任职时间内在区永胜处领取工资，这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区永胜系代表被告向刘书凯、周新发、王宗敏、吴某2、胡伟建等人发放工资；二、虽然被告主张对账单上所盖的“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并非其公章，但对账单载明乙方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是周新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民终466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区永胜、王宗敏代表被告在与案外人的交易中进行对账、付款。综上，区永胜系在被告处负责发放工资、对账等经营管理职责，王宗敏又系被告股东，其二人均在对账单上签名。故本院认定被告系涉案交易的相对方，王宗敏、区永胜系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对账单，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对账单载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2389元，现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有支付货款，故其应向原告清偿货款152389元。关于利息，对账单载明被告须自2019年1月30日起每日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逾期利息，现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系原告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须以15238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关于案件代理费138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因对账单约定“由败诉方承担法律代理费、交通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费、诉讼保单费等”，现原告为本案支出了案件代理费138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案件代理费138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2389元及利息（以15238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支付案件代理费13800元；三、被告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华洋制衣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4元，诉讼保全费1282元，合计4946元，由被告惠州市永泰华制衣有限公司（该款原告已预付，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夏重彬审判员  陈觉天审判员  潘霞慧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黎素霞黎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