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男，1980年10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男，汉族，学生，住葫芦岛市龙港区。法定代理人：高某2（高某1父亲），住葫芦岛市龙港区。高某2、高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新、陈鹏，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商务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马杖房南大楼。法定代表人：蔺广武，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汉族，学生，住葫芦岛市龙港区。法定代理人：周某（马某母亲），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2、高某1、葫芦岛市商务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商务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2、上诉人高某1的法定代理人高某2，上诉人商务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被上诉人马某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2、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我方承担50%责任比例过高，马某应承担主要责任，高某1应承担次要责任。2.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计算，而不是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计算。3.一审判决给付护理费6000元错误。马某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劳动合同，工资流水以及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待遇以及实际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商务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我方承担20%责任错误。我方举证了学校的办学资质、学生手册、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我方无任何过错。马某对学校每天的安全教育均知情并参加。同时双方打闹发生在晚自习课间，不是班主任必然在场管护期间，事出意外瞬间发生，两个学生也是互相逗闹不是刻意打架。因此我方能证明自己有健全的安全教育制度和措施即应无责。2.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计算，而不是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计算。3.一审判决给付护理费6000元错误。马某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劳动合同，工资流水以及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待遇以及实际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马某共同辩称，1.马某的伤情系高某1造成是不争的事实，马某并没有与高某1发生打闹，而是高某1主动上前与马某摔跤，并将马某绊倒，身体压到其脚部。高某1所提供的三个学生的证言没有证明马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马某提供的录音、微信截图证据以及商务学校一审的庭审质证，均可证明马某的伤系高某1造成。2.商务学校上诉主张部分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马某并未与高某1逗闹，马某是否知情不是其免除己方责任的理由。其次，商务学校采取的是封闭式管理，马某、高某1均为未成年人，校方应当有老师或管理人员24小时在位在岗值班，且马某受伤后，校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拨打120电话，未能及时送医，耽误了马某的伤情。校方并未尽到任何安全保障及合理的救护义务，故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额标准来认定残疾赔偿金并无过错。马某受伤时间为2019年，2019年在法院没有立上案，且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明确了部分试点按此执行，而非全部执行。4.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工资流水，在本市甚至全国都是普遍现象，护理人的工资标准没有达到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高某2、高某1、商务学校关于护理费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高某1、高某2、商务学校连带给付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9601.0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与高某1均系商务学校学生，高某2系高某1父亲，周某系马某母亲。2019年12月26日20时左右，马某与高某1在商务学校教学楼卫生分担区内逗闹，导致马某脚部受伤。后马某至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二部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骺损伤，住院41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后马某就自身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二次手术费申请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辽正[2020]（法）临鉴字第202006014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马某右踝多发骨折伴骨骺粉碎性骨折术后，评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某二次手术费用12000元为宜；3.被鉴定人马某人身损害护理期45日，营养期75日为宜。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940元,由马某预交。马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733.02元，护理费6000元（4000元÷30天×45天），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41天），交通费410元，营养费3750元（50元×75天），伤残赔偿金149368元（37342元/年×2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二次手术费用12000元，医疗仪器器械拐杖费180元，复印费50元，鉴定费3940元，合计227531.02元。关于垫付医疗费10000元，系马某母亲周某于2020年1月9日自高某1亲属处借款10000元。马某受伤住院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庭审中，高某1、高某2、商务学校对于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资质均提出异议：鉴定人员张某变更执业机构及执业证号但未更换执业证。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书面回复称：鉴定人张某于2019年8月21日经省司法厅审批同意，执业地点由原鉴定机构鞍山金普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变更至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相关变更信息已在执业证变更登记中注明，并加盖司法厅的公章；执业证使用更换周期为5年，该鉴定人原执业证尚未到达更换年限，需待满足更换年限后由省司法厅统一更换新执业证。故张某具备在我中心以司法鉴定人身份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相关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马某与高某1为同班同学，应该团结互助、和平共处，但在学校晚自习期间，二人逗闹造成马某受伤，高某1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某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高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高某1监护人即高某2履行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商务学校作为寄宿制学校，与非寄宿制学校在学生的管理、安全、教育等方面相比负有更大的责任和义务，事故发生在晚自习期间，学校仅有一名教师负责全校的安保且晚自习期间班主任或其他任课教师均未在教室，导致两名学生逗闹无人制止，学校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酌定马某、高某1、商务学校对于本起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5:2为宜。第三，双方当事人所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其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对于马某的合理经济损失，马某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复印费、鉴定费、拐杖费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某主张的医疗费应按照实际发生费用予以认定；马某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应按照每日10元计算41天为宜；马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其身体致残程度，酌定为8000元为宜；对于马某主张的学费8000元，非本案审理范围，马某可另行告诉。对于借款10000元，系马某自高某1亲属处借用，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由双方进行协商或另行告诉。综上，结合双方责任比例，高某2应赔付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3765.51元，商务学校应赔付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5506.2元，剩余损失由马某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各项经济损失113765.51元；二、葫芦岛市商务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各项经济损失45506.2元；三、驳回马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高某2承担849元，由葫芦岛市商务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承担339.6元，剩余509.4元由马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某的伤残赔偿金为118804元（29701元/年×20年×20%），其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96967.02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各方责任比例问题，马某与高某1为同班同学，应该团结互助、和平相处，但在学校晚自习期间，二人逗闹造成马某受伤，高某1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某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商务学校作为寄宿制学校，其在学生的管理、安全、教育等方面应负有更大的责任和义务，涉案两名学生在晚自习期间逗闹无人制止致本案事故发生，商务学校应负有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定马某、高某1、商务学校对于本起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5:2，并无不当。关于伤残赔偿金如何计算问题，伤残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故一审法院应适用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应为118804元（29701元/年×20年×20%）。一审法院适用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有关数据标准中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如何计算问题，马某已提供护理人员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工资表及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结合本案证据情况一审计算护理费正确。综上，结合各方责任比例，高某2应赔付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8483.51元，商务学校应赔付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9393.4元，剩余损失由马某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高某2、高某1、商务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各项经济损失98483.51元”；二、变更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葫芦岛市商务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各项经济损失39393.4元”；三、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马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马某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高某2负担698元，由葫芦岛市商务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负担279.2元，剩余720.8元由马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高某2、葫芦岛市商务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各负担734.98元，由马某负担22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孔凡义审判员  王艳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