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94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彬，女，1991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1021199110210029，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正盛美发有限公司（悦榕水赏SPA会所）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胜利北路676楼1单元4层11号；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敬，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19]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彬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彬及其辩护人吴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初至2018年9月，被告人曲彬伙同陈瑞、曲洋、胡丽娜（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9号北京京泰龙国际大酒店一层西侧悦榕水赏SPA会所（前门店）内招聘并培训王某1、刘某1等多名按摩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曲彬于2019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曲彬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曲彬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2017年3月之后，其将股份转让给陈瑞和胡丽娜一部分，便不再负责店面管理，而由陈瑞负责经营管理。交给陈瑞管理后，大多月份都开始盈利，其感觉店里营业不正常，但是因为挣钱了，就没有多问。陈瑞、曲洋、胡丽娜的工资由其发放，他们电话告知一个月的经营状况，其按照他们说的给他们发放工资。其并未参与陈瑞等人的组织卖淫活动，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曲彬的辩护人认为曲彬的行为不够成组织卖淫罪，而构成容留卖淫罪。理由在于：1、曲彬不参与悦榕水赏SPA会所（前门店）的实际经营，对店内实际情况了解有限，店内日常经营及实际管理由陈瑞及胡丽娜进行；2、店内技师为客人手淫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卖淫”；3、曲彬的行为仅系因疏于管理而导致的间接故意下的容留卖淫行为；4、曲彬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至2018年9月，被告人曲彬作为北京正盛美发有限公司（悦榕水赏SPA会所）法定代表人，明知陈瑞、胡丽娜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9号北京京泰龙国际大酒店一层西侧悦榕水赏SPA会所（前门店）内招聘并培训王某1、刘某1等多名按摩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而予以容留。被告人曲彬于2019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辽阳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曲彬被抓获到案的情况。2、正盛美发健身有限公司股东权力责任与义务书、股权转让合同，证实曲彬将正盛美发健身有限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陈瑞、胡丽娜的情况。3、证人王某1、刘某1、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三人在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9号北京京泰龙国际大酒店一层西侧悦榕水赏SPA会所内卖淫，嫖客在前台结算嫖资，会所给30%或35%的提成。陈瑞是悦榕水赏SPA会所经理，胡丽娜、曲洋等人负责招聘等实际经营工作。其三人辨认出陈瑞、胡丽娜、曲洋。4、证人王某2、干某、洪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四人在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9号北京京泰龙国际大酒店一层西侧悦榕水赏SPA会所内嫖娼，并通过前台结算嫖资。陈某某辨认出曲洋是前台接待。5、证人王霞、单俊梅的证言，证实是胡丽娜将其二人招聘至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9号北京京泰龙国际大酒店一层西侧悦榕水赏SPA会所做按摩技师。陈瑞、曲洋、胡丽娜负责店内记账、安排工作等实际经营工作。6、同案犯陈瑞的供述，证实京泰龙国际大酒店一层西侧悦榕水赏SPA会所法人代表是曲彬，其和胡丽娜、曲洋负责前台接待。职工叫其陈经理，其日常工作是接待客人、向客户介绍项目内容、分配技师等，其工资一般以现金形式发放，其在店内工作期间也就见过老板几次。7、同案犯胡丽娜的供述，证实京泰龙国际大酒店一层西侧悦榕水赏SPA会所法人代表是曲彬，但实际经营是由陈瑞负责，陈瑞是经理，负责招聘、管理技师。店里的流水收到一定程度剩下的钱其就归其所有，作为工资，留了多少钱跟陈瑞说一声就行。储值卡的提成由其、陈瑞和曲洋平分。8、同案犯曲洋的供述，证实京泰龙国际大酒店一层西侧悦榕水赏SPA会所法人代表是曲彬，她平时来店里次数不多。日常经营是陈瑞，负责招聘技师、日常管理、日长流水，陈瑞把钱打到曲彬银行卡上，曲彬通过微信、支付宝给其发工资。9、举报信，证实京泰龙酒店员工举报位于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9号北京京泰龙国际大酒店一层西侧悦榕水赏SPA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10、租赁合同、企业登记信息、会员资料、记事本、流水单、项目价格单、开房记录等，证实悦榕水赏SPA会所的日常经营情况。11、起赃报告、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起获并扣押的物品的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相关人员进行治安处罚的情况。13、曲彬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曲彬与陈瑞、胡丽娜、刘某1、刘某2、单俊梅等人于案发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14、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曲彬手机通讯记录进行鉴定的情况。15、被告人曲彬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以前经营悦榕水赏SPA会所经常赔钱，2017年3月交给陈瑞管理后，大多月份都开始盈利，其感觉店里营业不正常，但是因为挣钱了，就没有多问。没有算过店里每月的盈利，营业收入通过POS机、微信、支付宝直接转到其银行卡，现金由陈瑞存入其银行卡，现金收入很少。其不在店里的时候，是陈瑞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3月，其将股份转让给陈瑞和胡丽娜一部分，就不负责店面管理了，也很少到店里。陈瑞负责管理技师、管理店面，胡丽娜负责管理财务和账目，曲洋负责其他杂务，帮客人换鞋、换衣服。陈瑞、曲洋、胡丽娜的工资由其发放，他们电话告诉其一个月的经营状况，其按照他们说的给他们发放工资。16、被告人曲彬的身份资料，证实曲彬的基本身份情况。曲彬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机票订单及旅行合同复印件，证明曲彬于案发期间不在北京，没有参与悦榕水赏SPA会所的实际经营。2、鞍山市明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曲彬驾校培训相关材料，证明曲彬于案发期间在鞍山市进行驾驶员培训，没有在北京参与悦榕水赏SPA会所的实际经营。3、用户评价复印件，证明匿名用户对“陈经理”的服务进行评价，悦榕水赏SPA会所的实际经营人是陈瑞，而非曲彬。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照片无法证实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机票订单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来源，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曲彬于案发期间未在北京参与悦榕水赏SPA会所的实际经营，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用户评价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来源及评价对象，且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曲彬无视国法，多次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曲彬在主观上存在与陈瑞等人共同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亦无法证实被告人曲彬在客观上与陈瑞等人共同实施了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曲彬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曲彬于2017年3月将北京正盛美发有限公司（悦榕水赏SPA会所）部分股权转让予陈瑞、胡丽娜后，便不再参与该会所的实际经营管理，但被告人曲彬作为北京正盛美发有限公司（悦榕水赏SPA会所）法定代表人，明知陈瑞等人在其注册经营的场所内组织按摩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而持放任的态度予以容留，其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卖淫是指以盈利为目的，为满足不特定对象的性欲而实施的性交行为或类似性交行为。以盈利为目的而向不特定对象提供手淫的行为，属于卖淫的一种行为方式。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曲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对被告人曲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曲彬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未随案移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又明人民陪审员  韩 冬人民陪审员  任焕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白 宇书 记 员  孙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