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陕012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大学文化，住蓝田县，2017年5月3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蓝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5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群力，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2年1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大学文化，住蓝田县，2017年5月3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蓝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5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鑫，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以蓝检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稳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马群力，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蒋某甲（已判刑）通过办假证及伪造证件方式，先后伪造集体土地使用证三本，并利用这三本宅基证在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以本人及其妻子陈某乙、妻弟陈某甲的名义申请房屋产权登记。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在履行集体土地范围内房屋确权登记过程中，违反《房屋登记办法》严重不负责任，对蒋某甲、陈某乙、陈某甲身份信息审查不严，应予公示而未公示，违规进行分层登记共办理房产证9本，其中购买的XX村XX层XX层办理一个房产证，违法超占的109平米土地上建的六层框架一至五层办理一个房产证，第六层办理一个证；用借用的青羊庄村的房屋，以陈某甲名义办理一个房产证。2015年至2016年，蒋某甲用其中8本房产证作抵押，以鲁某某、丁某某、卢某某、王某乙等人名义，先后8次在蓝田县信用社系统骗取贷款共计404万元，用于个人生意周转，后因经营不善，生意失败，全部贷款均未归还。为了证明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任职文件，会议记录，伪造的土地使用证及国土资源局证明，登记房屋申请资料，贷款手续、抵押手续及偿还情况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蒋某甲等证言，鉴定意见书，蒋某甲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玩忽职守罪，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唯辩解其进行房屋登记依据《城市房屋权属管理办法》。城市房屋登记办法可以分层登记。其工作存在失误，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李某某在工作中虽然没有严格执行《房屋登记办法》，但没有达到严重不负责任的程度。本案银行404万元贷款不能认定为已经造成损失，银行并没有穷尽救济手段或对抵押物进行处置，该部分债务也并非无法实现。李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亦辩护工作中执行的是《城市房屋权属管理办法》，没有依据《房屋登记办法》，其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系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张某某的一般工作过失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张某某对蒋某甲申办房产证提交的资料只是形式审查，被告人张某某在工作中执行《城市房屋权属管理办法》是工作失误并非严重不负责任。截至案发，银行没有通过其他途径追索贷款，不能认定损失系二被告人行为造成的。被告人张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罪过，不应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蒋某甲（已判刑）通过伪造假的土地使用证及国家印章、证明材料等，先后在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以其本人、妻子陈某乙，妻弟陈某甲的名义申请房屋产权登记。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在履行集体土地范围内房屋权属登记过程中，违反《房屋登记办法》，对蒋某甲、陈某乙、陈某甲身份信息审查不严，在明知蒋某甲、陈某乙XX镇XX村村民的情况下，违规将蒋某甲购买的位于蓝田县三里镇XX村XX组的宅基地上建设尚未完工的六层独立框架建筑，分层以蒋某甲妻子陈某乙名义进行登记，于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向陈某乙颁发六个房产证，将蒋某甲购买协议之外超占的109平米土地上建的房屋以蒋某甲的名义进行登记，于2015年8月份向蒋某甲颁发二个房产证；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对房屋状况、陈某甲身份信息审查不严，将蒋某甲借用的其表哥位于XX村XX组的房屋，违法登记在蒋某甲妻弟陈某甲名下，于2016年1月向陈某甲颁发了房产证。   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份，蒋某甲先后利用上述房产证中八个房产证,分别为20150108001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0303001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0812001X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0303002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1214001X号（建筑面积236.53平方米）、20150825003X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0812002X号（建筑面积547.73平方米）、20160127002X（建筑面积396.04平方米）号房产证作抵押，分别以鲁某某、丁某某、卢某某、王某乙等人名义,八次在原蓝田县农村信用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已更名蓝田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分支机构贷款43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404万元），用于个人生意周转。后蒋某甲因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借款，并以骗取贷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2017年4月份，原蓝田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摸排中发现二被告人涉嫌玩忽职守罪，后通知二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   另查明，蒋某甲在信用联社分支机构贷款均为抵押贷款。依据信用联社《贷款管理办法》规定，信用联社及其分支机构在受理借款人申请后，应当对借款人的信用状况，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进行调查；应核实抵押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风险度，并应重点审核借款人提供的各类信息是否真实、有效，并通过借款人的财务状况，现金流量以及历史还款记录等因素评估借款人的还款能力、资信状况；应严格审查抵押物的权属、价值的真实性以及实现抵押权的可行性。蒋某甲申请贷款时，信用联社及其分支机构未严格依照信用联社《贷款管理办法》及蓝田县统筹办、金融办联合下发的《蓝田县农村住房抵押贷款暂行管理办法（试行）》要求进行审核、发放贷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原蓝田县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摸排线索过程中发现二被告人涉嫌犯罪并立案侦查，被告人到案，破案的事实。   2. 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说明，房屋登记流程、房管所工作职责，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会议记录，证明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属于蓝田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主办的事业单位以及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的工作职责，二人的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等。   3.申请人分别为蒋某甲、陈某乙、陈某甲的房产档案材料，证明蒋某甲、陈某乙、陈某甲分别向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申请房屋产权登记，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向蒋某甲颁发20150812002X号、20150825004X号、20151214001X号房产证,向陈某乙颁发20150303001号、20150303002号、20150303003号、20150812001X号、20150825003X号、20150108001号房产证书,向陈某甲颁发20160127002X号房屋权属证书的事实。   4.蓝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史家寨信用社、蓝桥信用社、普化信用社发放贷款的资料、证明贷款人分别为鲁某某、丁某某、王某乙、卢永锋、陈某甲、冯某某、张涛涛、蒋某乙，抵押人为陈某乙、蒋某甲，抵押物分别为20150108001号、20150303001号、20150812001X号、20150303002号、20151214001X号、20150825003X号、20150812002X号、20160127002X号房屋产权权，累计贷款434万元的事实。   5.陕西蓝田农村商业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原蓝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证明，证明鲁某某、丁某某、王某乙、卢永锋、陈某甲、冯某某、张涛涛、蒋某乙，截至案发尚未偿还借款的事实。   6.土地使用权人为陈某甲、陈某乙、蒋某甲的土地使用证，蓝田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蒋某甲确认自己通过办假证、假印章的方式办理了虚假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以及经蓝田县国土资源局核实并未向蒋某甲等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   7.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印章印文鉴定意见书，证明蒋某甲在向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申领房产证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印章、提交的证明上蓝田县三里镇人民政府、蓝田县三里镇五里头村民委员会、三里镇青羊庄村民委员会的印文与真实样本印章、印文不一致。   8.蓝田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蒋某甲辨认自己通过虚假材料申请办理登记的房屋分别位于蓝田县三里镇XX庄XX组、三里镇XX村XX组、XX镇XX村的事实。   9.蓝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管理办法，证明蓝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贷款遵循的原则，贷款相关规定以及对借款人、抵押财物的规定等。   10.蓝田县统筹办、金融办联合下发的《蓝田县农村住房抵押贷款暂行管理办法（试行）》证明，蓝田县统筹办、金融办联合发文加强农村住房抵押贷款管理的相关规定，并规定申请人办理抵押应提交银行的材料等。   11.陕西省银行业监管局文件，陕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秦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席会议记录，证明蓝田县农村信用联社更名为陕西蓝田农村商业银行有限责任公司。   12.刑事判决书，证明蒋某甲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   13.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蓝田县房管所副所长，分管房地产交易契税服务大厅的工作。产权交易服务大厅在房屋登记流程中负责房屋登记资料收集、归纳与流转，办事群众先向大厅提交资料，大厅对资料初步查看整理后移交给产权产籍科进行办理，服务大厅对提交的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不进行审查。2015年1月7日，蒋某甲、陈某乙在杨晓霞带领下，提交了二手房交易资料，3月至8月，陈某乙还提交了增建、扩建的房屋产权登记资料，后这些材料都转至产权产籍科。   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蓝田县房管所的退休职工。2015年，蒋某甲夫妇多次找她，让她陪同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其中有四五次，她陪着他们将资料递交到服务大厅，陈某乙的房产需要丈量，她还和产权产籍科的人去过现场。   15.证人臧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蓝田县房管所产权产籍科副科长。房管所的办证流程是先由交易服务大厅受理产权登记申请，交易大厅对资料审核完毕签字后，资料流转至产权产籍科主管领导，主管领导将资料移交给产权产籍科科长，科长再分配给具体人员办理。具体人到现场进行勘查测量，测量完毕后填写表格，绘图，最后提交审批。产权产籍科科长对经办人的资料进行审核，再交给主管副所长审批，审批完成后交由产权产籍科制证，制证后交由交易服务大厅，通知申请人领证。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以及是否符合条件由主管产权产籍科的副所长、产权产籍科科长负责审查。农村集体土地上办理房产证需要提供集体土地使用证、身份证、个人申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符合规划的证明。按照《房屋登记办法》规定，申请人必须是产权所在村的村民。   1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蓝田县房管所的职工。房管所的办证流程是房产交易大厅审查申请材料齐备流转到主管产权产籍科副所长，再交给科长办理，科长交由具体的人员办理，办理人与申请人到现场丈量面积，确定四址，具体人办理。主管副所长及产权产籍科长负责审查申请人提供材料是否真实及齐备。按照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办证需要申请、宅基证、村委会证明、身份证，申请人必须是这个村子的村民。   1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原是县房管所的职工，在交易契税服务大厅工作。契税服务大厅负责群众房产初始登记、交易过户资料收集，对资料齐全的由主管副所长吕某某审批向其他业务科室流转，对不齐全的或要求群众补齐材料的，经领导同意也可以先收材料，然后由外勤单位到现场收集。大厅收集材料仅仅由主管副所长审核，具体能不能办理产权证最重要产权产籍科审定。   1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蒋某甲的妻弟。2015年蒋某甲说他在蓝田县XX庄XX房子，他名下的房子比较多，想用他的身份证办理房产证，他就把他的身份证给了蒋某甲。过了大半年，大约2015年7、8月份，蒋某甲叫他到青羊庄的房子说办房产证的人丈量，让他不要多说话，他就到青羊庄的房子配合丈量，并说房子是他自己的。这两间三层房屋，蒋某甲一直用做仓库，这不是他（陈某甲）的房子。蒋某甲用他的名义贷款两次，手续是蒋某甲办的，钱也是蒋某甲用的。   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蒋某甲是她表弟。她家1996、1997年间在XX庄XX组购买了宅基，后建起三间两层房屋。2014年以来蒋某甲一直用作仓库，她不知道蒋某甲用陈某甲的名字给这个房子办理了房产证，也不知道蒋某甲用这个房子抵押贷款。   2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XX镇XX村XX组村民。大概在2014年8、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将自己位于五里头村的一处房产连带庄基卖给了蒋某甲，写了协议。协议上签字的人是蒋某甲的妻子陈某乙。他当时卖给蒋某甲的房子位于XX村XX组XX道北侧，蒋某甲、陈某乙不是五里头村的人。蒋某甲后来将原有一层房屋拆除，盖了六层楼，因为超占，土地局西川土地所还找过他，这个宅基的使用证上仍是他的名字。   21.证人冯某某、蒋某乙、鲁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蒋某甲以他们名义在信用社贷款，分别以陈某乙、陈某甲的房产作为抵押，他们自己实际没有使用贷款的事实。   2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她是蒋某甲的妻子。蒋某甲以其陈某乙的名义在三里镇五里头购买了宅基地，宅基地、房产证的手续都是蒋某甲一个人办理的，她自己没有参与。   23.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在蓝田县的信用社系统总共贷款900万元左右，抵押自己和妻子陈某乙的房产的贷款有500万元。他和妻子共有三处房产分别在XX庙XX村、蓝新小区、XX村XX组。XX村XX组的房屋是他购买李某乙的空宅基，共计200平方，买卖是以妻子陈某乙的名义办的，后来他在这盖了房屋，实际面积超过了200平米，超占了有110个平方，盖了六层框架，没有完成建设和装修。这六层房屋以陈某乙的名字每层办了一个房产证，共六个，超占的110平米以自己的名字一到五层办了一个房产证，第六层办了一个房产证，这栋房子共办了八个房产证。这些房产证都是自己操办的，都办了抵押贷款。给五里头村的盖房子办证是他向土地局西川土地所一个叫魏刚（音）的要了一个空白的土地证，后来找办假证的盖了土地局的假公章，找人把内容填进去。还有给三官庙里峪湾的房子办证也是办的假的土地使用证。2016年初，为了办房产证贷款，他在西安找了个办假证的，以妻弟陈某甲的名义将三里镇青羊庄他表哥的房子土地证办在了陈某甲名下，后用陈某甲的名义办理了房产证，他通过办假土地使用证后在房管所办理房产证，办房产证主要是想在银行抵押贷款。XX层XX房XX镇XX社的权限就是50万元，一层一个证贷款方便，总体下来也能贷的多，而且生意用钱时间不固定，这样也方便随时贷款。银行到期的贷款都没有归还，他生意失败了，没有偿还能力，贷款到期信用社一直催要，他没有偿还能力就租房子住到了西安，信用社的人打电话催，他也不接电话。他是2017年4月1日租住到西安，主要是躲债。他用自己和妻子的房产抵押贷款有500万元左右，用杨武的房产证抵押贷款270万元，用陈某甲的房产证贷款80万元。他的生意现在都关门了，资金链断裂贷款都还不上。   2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她是蓝田县房管所的副所长，分管产权产籍科的工作。房管所办理房产证依据的是房屋登记办法。初始登记需要提供登记申请书、申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宅基地土地使用证，符合城乡规划的证明，房屋平面图，申请人属于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明。集体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以宅基地上独立建筑为基本单元登记，不是住房的可以分层办理房产证，房管所给陈某乙在五里头村的房子办了六个房产证，每一层办理了一个，这个房子总共办理了8个房产证。蒋某甲在房管所给自己也办理了三个房产证，分别是给他在XX庙XX村的房子以及三里镇XX村XX组一至五层的房子和六层增建的办了房产证。集体土地的房屋初始登记申请人必须拿着身份证原件，土地证原件到产权产籍科申请，产权产籍科到现场丈量、绘图，副科长填调查意见，科长复核，她再审批。蒋某甲办理房产证时，也要求他提供上述资料，关于陈某乙属于五里头村村民的证明在办证时是有的，现在找不到了。蒋某甲办理房产证是用于贷款。   2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是蓝田县房屋管理所产权产籍管理科的科长。主要负责国有土地、集体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产权登记、注销。当事人申办集体土地范围内房屋权属登记，先要在一楼交易大厅提交申请、身份证复印件、集体土地使用证、大厅收材料后转到产权产籍科，科里组织人员实地勘查、绘图，填写蓝田县私有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她进行初审后拿给主管李某某副所长审批，审批完制证盖章。对集体土地上房屋登记必须提供集体土地使用证，不属于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不能给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人应该提供自己是所在村组成员的证明。对于临街的房子可以按照层、套、间来进行登记，陈某乙的6个房产证其中2个不是自己经手办的，其余的和蒋某甲的3个房产证都是自己经手办的。房管所办证适用的是《房屋登记办法》。给陈某乙办理房产证要求陈某乙提供她是五里头村的村民证明，但是现在这些材料找不到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成立，惟指控二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罪名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均辩称工作中登记房屋依据《城市房屋权属管理办法》，依据上述规定可以对房屋进行分层登记之意见，经查《城市房屋权属管理办法》已在2008年7月1日废止，二被告人作为房屋登记管理部门主管房屋登记的工作人员应是明知的，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李某某工作没有达到严重不负责任的程度之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为满足申请人蒋某甲贷款需要，违反法律规定，明知蒋某甲、陈某乙不是蓝田县三里镇五里头村村民而将位于该村集体土地上未完工的房屋框架进行登记，且将该独立的房屋框架进行分层登记，向申请人蒋某甲、陈某乙颁发多个房产证；二被告人还对房屋状况审查不严，将蒋某甲借用他人位于蓝田县三里镇XX庄XX组的房屋登记在蒋某甲妻弟陈某甲的名下颁证，上述错误颁证行为最终被蒋某甲利用在信用联社骗取贷款404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银行并未就其债务清偿穷尽救济手段，不能认定已造成经济损失之意见，经查，蒋某甲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机构贷款，在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不能清偿债务，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已被追究骗取贷款罪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故信用联社的经济损失已经形成且蒋某甲借款至今未还，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某不是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不符合渎职罪犯罪主体之意见，经查，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系蓝田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下设事业单位，该事业单位受举办单位蓝田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委托行使房屋确权登记发证职能，二被告人在该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告人张某某是渎职犯罪的主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某对蒋某甲申办房产证提交的资料只是形式审查，张某某的一般性工作过失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之意见，经查，依据《房屋登记办法》，房屋登记机构在办理房屋登记时不但要查验资料，还应就申请人的意思表示、房屋的共有关系、权利变更意愿等明确询问，对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还要实地查看，并非只是进行形式审查。蒋某甲利用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发证行为骗取贷款，违法发证行为与银行贷款不能回收造成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共同实施的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均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金融机构在审查、发放贷款上亦负有较为严格的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宜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二）项，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郗鹤峰   人民陪审员 杨    旭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     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