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均明，男，汉族，1936年12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旭芳，女，汉族，1938年4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招兰，女，汉族，1980年10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润富，男，汉族，2002年12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法定代理人：杨招兰(吴润富母亲),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汉，男，汉族，2005年1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法定代理人：杨招兰(吴汉母亲),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强，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南海，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9C。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凡，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勇，男，汉族，1986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根宜，女，汉族，1969年8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杰，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雅，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文，男，汉族，1967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郝瑞林。上诉人吴均明、胡旭芳、杨招兰、吴润富、吴汉（以下简称吴均明等五人）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卞勇、梁根宜、梁伟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均明等五人上诉请求判令:1.改判人保公司、卞勇、梁根宜、梁伟文、平安公司赔偿吴均明等五人损失1126547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公司、卞勇、梁根宜、梁伟文、平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事故认定书认定卞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案事故导致吴木生死亡，吴木生不存在过错。本案事故发生在晚上的高速路高架桥上，危险系数大，高坠死亡概率高。吴木生发生事故后下车属避险行为，符合交通规则，不存在过错。事故碰撞产生的冲击力虽使吴木生处于不清醒精神状态，但仍需警示来车避免二次事故。当时事故发生在道路中央隔离带左侧，左侧靠边撤离至安全地带属于正常行为。事故点与坠桥点距离仅有6.5米，下车与坠桥时间间隔短。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检验结论与鉴定报告、车辆受损程度与现场人员陈述等，可以证明本案事故给吴木生精神状态与反应判断能力造成损害，导致吴木生坠桥死亡。二、一审法院认定间接因素而非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吴木生死亡错误。本案交通事故系吴木生死亡的唯一原因，不存在第三方的行为或因素。法律并没有规定和要求，侵权行为的损害结果必须当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吴木生坠桥时间间隔短，不应分割开来认定过错责任。三、本案事故给受害人家属造成巨大损失，给整个家庭带来沉重伤痛。事故发生后，相关侵权人并没有向受害人家属表达过关怀与慰问，亦没有协商赔偿事宜。本案交通事故系导致吴木生死亡的原因，卞勇、梁根宜、梁伟文、人保公司及平安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均明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吴均明等五人的上诉，人保公司辩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法医检验证明书认定吴木生为高坠死亡，并非交通事故所致，亦非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人保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吴均明等五人认为卞勇对吴木生的死亡结果有间接因果关系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后，吴木生应按照规定及时撤离到安全地点，但其却在夜晚视线不佳的情况下车向后面来车方向行走，行为具有危险性，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吴木生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卞勇的过错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但不是吴木生死亡结果发生的原因。吴均明等五人应举证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吴均明等五人认为卞勇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属于因果关系认识错误。针对吴均明等五人的上诉，卞勇、梁根宜、梁伟文、平安公司均未作答辩。人保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均明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卞勇对吴木生的死亡结果有间接因果关系错误。卞勇虽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但吴木生的死亡结果并非本案事故直接导致，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关联性。吴均明等五人未举证证明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侵权事实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交通事故仅导致三车受损，吴木生的死亡系其交通事故发生后不慎跌落导致的。一审法院认定卞勇对吴木生的死亡结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因果关系错误，人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吴均明等五人部分损失的认定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吴木生死亡赔偿金841320元错误。根据吴木生的工作证明，吴木生为佛山市晟铭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成立，至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6月8日不满一年，吴均明等五人亦未能提供居住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吴木生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此外，一审判决认定吴润富被扶养人生活费20625元，金额高于吴均明等五人起诉金额，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认定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均明等五人的诉讼请求。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吴均明等五人、卞勇、梁根宜、梁伟文、平安公司均未作答辩。吴均明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卞勇、梁根宜、梁伟文、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共同赔偿吴均明等五人损失1126547元（含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937.5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住宿费27000元、伙食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4000元）；二、卞勇、梁根宜、梁伟文、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均明、胡旭芳、杨招兰、吴润富、吴汉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均明、胡旭芳、杨招兰、吴润富、吴汉交通事故损失11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吴均明、胡旭芳、杨招兰、吴润富、吴汉交通事故损失183976.9元。四、驳回吴均明、胡旭芳、杨招兰、吴润富、吴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7469元，由人保有限公司负担4979元，吴均明等五人负担249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吴均明等五人及人保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与吴木生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吴均明等五人上诉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导致吴木生坠桥死亡的直接原因，而人保公司则认为吴木生的死亡结果并非本案事故直接造成，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在确定行为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审查该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损害后果是因该行为及其它因素造成的，则应审查各因素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联程度，从而确定行为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审查重点是吴木生的死亡与其坠落桥底的行为、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如何，侵权人根据该因果关系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木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下车，行走在往来车方向过程中坠桥死亡。从事故后三车受损程度及吴木生同行车上人员的陈述，可以推定当时事故碰撞产生的冲击力较大，对吴木生的正常反应判断能力造成一定影响，且当时夜晚视线欠佳及路况不明等，吴木生在下车查看情况时坠桥身亡，该损害结果系本案交通事故与吴木生的个人行为共同作用所致。由此可见，本案存在多种因素导致吴木生死亡后果的情形，故应考虑自身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联程度，从而确定侵权方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卞勇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木生、梁根宜不承担事故责任。除了交通事故外力作用因素之外，吴木生自身行为亦对损害结果存在较大影响。由于自身行为并非交通事故侵权行为所造成，故该因素所导致的相应损失不应由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承担，即卞勇仅应承担交通事故因素所造成的损失。因此，综合各方对本案事故的过错程度及吴木生自身的行为，一审法院确定卞勇对吴木生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均明等五人上诉主张本案事故是导致吴木生死亡的原因，由卞勇承担全部责任及人保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并非导致吴木生死亡结果发生的原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经审查，吴均明等五人一审期间提交了吴木生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房东孙凤颜的证明、佛山市晟铭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社会保障卡等证据，上述各证据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吴木生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连续生活工作满一年并有稳定收入的事实，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而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纳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项目中，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吴润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625元，最终判定人保公司应赔偿吴均明等五人的数额并没有超出吴均明等五人起诉主张的总额。因此，人保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吴润富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起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均明等五人及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5.35元，由上诉人吴均明、胡旭芳、杨招兰、吴润富、吴汉负担1201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70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