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市花路创凌通科技大厦**901。法定代表人：叶少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忍，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学辉，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琦，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宝强，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学辉、窦宝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2018）鲁1325民初6262号民事判决因提起再审请求，并未生效。窦宝强并非上诉人的驻工地代表，亦非案外人济南宏泰装饰广告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许学辉自述是窦宝强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对许学辉是否垫付款项无法查明且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地引用（2018）鲁1325民初6262号民事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情况。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约定及法定事由，适用法律错误。许学辉辩称，被上诉人许学辉在本案中一直垫资施工，并未从窦宝强处领取工资，实际上许学辉系分包了窦宝强声称的工程，许学辉出资行为能够从实质上证实其为实际分包人，许学辉现尚欠其他农民工工资，需要该笔工程款年底结算，一审法院判决深圳长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其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分包方，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与其上诉状中所称的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没有关联性，深圳长城公司作为合法的经营主体，在签署施工合同时，将窦宝强作为驻工地代表，应当完全知晓该合同的签署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窦宝强未到庭答辩。许学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工程款84392.8元及利息（自工程款结算之日2018年6月18日起，按照临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结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要求被告长城公司承担直接拨付款或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窦宝强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鲁1325民初62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袁栋案判决）就涉案工程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将费县支行营业部装修项目发包给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包工包料，乙方指派窦宝强（即本案的被告）为乙方驻工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本工程不得分包、转包。合同签订后，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工程通过案外人济南宏泰装饰广告有限公司转包给被告窦宝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变更工商登记为深圳长城公司。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鲁1325民初6262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被告窦宝强就涉案工程与另一债权人袁栋的纠纷。该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经核定的价值为915511.7元，由另一债权人袁栋完成的部分为292741元。本案争议的是被告窦宝强在承包涉案工程中，由原告许学辉垫付物料款形成的纠纷。原告提交的证据载明：“承包方：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驻工地代表人：窦宝强施工地点：工商银行费县支行营业厅工人代表：许学辉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驻工地代表窦宝强和工人代表许学辉，就工商银行费县支行营业厅装修期间垫付物料款结算一事，一致同意如下：许学辉垫付物料款总计84392.8元。自结算之日起，30天内付清垫付物料款，如违约，在临沂人民法院裁决。经核对，以上欠款属实。欠款单位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驻工地代表：窦宝强工人代表：许学辉。2018年6月18日”被告窦宝强在深圳长城公司驻工地代表人处签字。上述证据表明，涉案款项为原告为涉案工程垫付物料款共计84392.8元，为证明垫付的真实性，原告提交了向他人支付款项的转账明细。被告长城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涉案款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提交了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兰山判决），当事人均认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长城公司援引该判决中被告许学辉（为本案原告）的答辩“我是窦宝强找到公司干活的，是现场管理人员，协调工地上的事宜”内容，主张本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为施工人与事实不符，存在与被告窦宝强串通虚假诉讼、损害被告长城公司利益。经查，兰山判决认定，“案外人济南宏泰装饰广告有限公司借用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揽了费县工商银行、临沂工商银行的装饰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李尊鹏、许学辉及案外人窦宝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人垫付物料款项引发的纠纷，案由应当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基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质证的情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被告窦宝强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窦宝强与原告许学辉达成协议，承认原告为其垫付物料款；被告窦宝强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欠款属实。被告窦宝强应当按照约定清偿涉案债务，故对原告许学辉要求被告窦宝强支付所欠款84392.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自结算之日2018年6月18日起、按照临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结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并没有约定利息以及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支付利息，属于合同违约后的损失赔偿问题，即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参照该条的规定，涉案利息应自逾期之日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长城公司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当事人对于本节争议的内容，其反映出的争议的实质为：在没有承包人认可的情形下，分包人或者转包人因涉案工程形成的债务，承包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上述问题，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袁栋案判决已经认定被告长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袁栋案与本案属于类案，本判决应当认可袁栋案判决的意见。袁栋案判决陈述的理由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条件的个人被告窦宝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被告窦宝强所欠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深圳长城公司，故其所承担的责任应当由深圳长城公司承担。被告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兰山判决，已经认定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李尊鹏、许学辉及案外人窦宝强。”的事实，因此，被告长城公司主张原告与被告窦宝强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主张，其经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未经本院认定的部分，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窦宝强清偿原告许学辉垫付装修物料款的84392.8元；二、被告窦宝强支付原告许学辉利息，利息以8439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7月17日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履行完毕义务止；三、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窦宝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许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义务项的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9.82元，减半收取954.91元，由被告窦宝强、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工商银行装修项目最终结算说明原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原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1日，经案外人济南宏泰装饰广告有限公司与窦宝强核算，窦宝强负责施工的临沂费县装修项目等装饰装修工程，案外人宏泰公司已将工程款（包含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全部结清。2018年11月3日已将最后63754.54元转至窦宝强账户，至此窦宝强所施工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二、费县工商银行营业厅装修结算单复印件一份（2018）鲁1325民初6262号案件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窦宝强负责施工的费县工商银行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许学辉作为窦宝强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对项目具体物料及人工花费情况负责核对证明。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由窦宝强负责具体涉案项目施工，许学辉作为窦宝强的雇佣人员对现场进行管理，许学辉是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而非实际施工人员。被上诉人许学辉的质证意见为：一、对最终结算说明因为是窦宝强签字，我方不知情，不予认可。对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不知情。许学辉对该组证据的款项不知情，也没有收取到上诉人所称的工程款，但该组证据证实了窦宝强可以作为工地的代表身份与许学辉进行结算，另外该组证据中将款项拨给窦宝强，但工程合同中窦宝强为工地代表，上诉人与窦宝强之间也存在书面文件与实际合作之间的问题。二、证据二是袁栋案件中袁栋提交的证据，当时袁栋是许学辉的分包方，所以许学辉需要签字确认他的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长城公司承揽工商银行费县支行营业部装修项目后，将工程通过案外人济南宏泰装饰广告有限公司转包给被上诉人窦宝强，对被上诉人许学辉分包施工部分工程有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许学辉对涉案部分工程实际施工正确。对被上诉人许学辉主张的垫付物料款数额，有窦宝强书写的欠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抗辩，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欠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装修资质的窦宝强进行施工，违反非法转包、分包的法律规定，原审依据类案（2018）鲁1325民初6262号的判决结果及相关法律规定判令上诉人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元，由上诉人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