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9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女，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红、徐敏（实习），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汤某1，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诉人王某因与上诉人汤某1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令汤某1每月支付婚生子汤某2教育费、生活费、医疗费3000元至参加工作之日止；适当照顾妇女儿童利益的前提下，重新计算财产分割补偿款。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汤某1支付小孩生活费1500元与汤某1实际收入不符，每月支付小孩生活费3000元较为适宜。2.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予平均分割，一审判决汤某1仅支付其分割补偿款94755.37元不公。其中，婚后购买的轿车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汤某1主张购车款为父母借款，证据不足，应视为汤某1父母对二人的赠与，平均分割。一审判决就车辆分割仅补偿其7000元不当。汤某1上诉暨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小孩跟随其一起生活更有利于健康成长。关于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合并处理其没有意见，只是对具体金额有异议。请求改判婚生子汤某2由其抚养，王某每月支付相应费用800元。其抚养小孩，如果王某没有能力和条件，可以不支付抚养费。2.涉案白马山小区房屋系双方婚后以王某名义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依法分割该房屋。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为王某父母出资，但按照规定应作为债务处理。3.一审判决分割共同财产的同时，对共同债务的购车款37000元未予分割。4.一审判决认定其2018年12月起没有支付抚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小孩一直跟其居住，家庭物业费、水电费都是由其承担，可以冲抵抚养费。王某答辩称，1.一审判决小孩由其抚养，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一直负责照顾小孩学习、生活，更具备抚养小孩的条件，小孩也愿意随其生活。2.一审判决汤某1从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生活费合法，但考虑将来执行的便利性，答辩人认为将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合并直接判决给付抚养费更适宜。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白马山小区房屋为其个人财产，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购车款37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诉争车辆也应平等分割。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与汤某1离婚；2.婚生子汤某2归其抚养，由汤某1从2018年12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整，直到婚生子独立生活时止（大学本科毕业）；3.判令嫁妆归其个人所有（包括55寸创维电视一台、格力3匹空调柜机、美的1.5匹空调两台、小天鹅洗衣机一台、美的三开门电冰箱一台、联想台式电脑一台、厨房用具及摆设、罗莱床上用品10套、酒席现金20000元)；4.按照顾女方的原则，以6：4的比例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武汉路****房屋共同还贷部分及升值部分、鄂Ｂ×××**凯越轿车一辆、汤某1公积金账户截至2018年11月底余额140220元、汤某1经营的黄石德信电气有限公司及武汉稳优达自控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在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在交通银行尾号5780账户中的余额1787.50元、支付宝账户余额；5.确认黄石市白马山小区2号楼1单元1302室房屋归其单独所有；6.判令汤某1给予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与汤某1于2010年3月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婚生一子汤某2。婚生子出生后双方开始产生矛盾并时常发生争吵，近两年来双方分歧加剧，处于分居状态，两人之间缺乏有效的交流与沟通，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婚生子由王某抚养并照顾其学习，汤某1从2018年11月后未再支付婚生子抚养费。2007年8月31日，汤某1以25618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武汉路66号2-1103室房屋。同年9月30日，汤某1与黄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贷款85000元用于购房，期限为60个月。2007年10月11日，汤某1之母李战朝与黄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了《保证合同》，对汤某1公积金贷款行为进行担保，其后由汤某1之母李战朝每月取款存入汤某1的公积金扣款账户帮助其偿还贷款，婚后亦是如此，直至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1月4日，汤某1提取其公积金账户中的18355.23元提前偿还了全部贷款（扣除其婚前账户余额12554.88元，婚后缴纳的公积金数额为5800.35元），同时交纳了5183.20元税费及280元杂费。2013年4月25日，汤某1就该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登记为其个人单独所有。2012年8月10日，王某与湖北十五冶金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王某购买位于黄石市下陆区白马山小区2号楼1单元1302室房屋，价格为215294元，全部由王某之母程继荣支付。其后政府相关部门在对白马山小区的清查时，同样由程继荣交纳超面积补偿款11688元。2014年12月16日，汤某1母亲李战朝取款50000元借予汤某1，同年12月27日，李战朝又向汤某1的交行账户汇款17000元，汤某1于同日向黄石三环海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69900元，又通过其他渠道支付部分购车款，共计向该公司支付购车价款78395元，购置税8300元。2015年2月9日、7月3日，汤某1向其母偿还借款30000元，余款37000元未偿还。截止2019年6月30日，王某公积金账户余额为48316.39元，汤某1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56306.50元。经查询王某银行账户余额为318.78元，汤某1的银行账户余额为2055.57元。汤某1持有黄石德信电气有限公司88.89%的股权，持有武汉稳优达自控科技有限公司48%的股权，上述两公司成立时间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截止2019年7月5日，汤某1在证券账户的余额为51415.62元；5、王某至2018年12月的月工资额为3640.08元，汤某1月收入额为6802元。一审判决认为，王某与汤某1经人介绍认识后仅半年便登记结婚，双方了解不够，感情基础并不牢固。婚后矛盾逐渐凸显，双方对于孩子的抚养及教育、生活开支、生活方式等方面的观念存在较大差异，从日常争执转化为拒绝沟通、漠然相对，直至在日常生活中相互进行人身攻击。在近两年的时间里，双方没有履行夫妻义务，也没有为夫妻感情恢复作出有效的努力，故认为两人之间的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婚生子汤某2平时由王某负责其生活及学习，虽然汤某1的学历高于王某，收入也较王某为高，但其平时与孩子沟通较少，近两年来抚育及辅导孩子学习均以王某为主，孩子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已经习以为常，如继续由王某抚养相对而言对孩子影响较小，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故判令婚生子汤某2由王某抚养。考虑到汤某1、王某的收入水平差异，酌情认定汤某1从其未支付抚养费的2018年12月起至汤某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每月支付汤某2生活费1500元，教育费、医疗费由王某负担40%，汤某1负担60%。汤某1有权每月探视汤某2四次，每次探视时间为两天。对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黄石市，位于黄石市武汉路****的房屋系汤某1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1之母替其偿还公积金贷款，但仍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11263.55元贷款及其他费用，以50%分割，其中王某支出部分为5631.78元。双方均未对该房屋价值申请鉴定，结合同地段同类型房屋增值情况，判令汤某1向王某补偿10000元。对黄石市下陆区白马山小区2号楼1单元1302室房屋，虽以王某名义购买，且有一定的福利性质，但该房屋购房款均由王某之母程继荣支付。依据婚姻法解释三的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财产。该房屋最初购买价格确有一定的福利性质，但其后因政策调整，已由王某之母程继荣补齐超面积购房款，故该房屋不再带有福利性，应为王某父母购买后赠与王某的不动产，归王某个人所有而非夫妻共同财产。鄂Ｂ×××**号别克轿车购买价格及税款合计86695元，但从汤某1与其母李战朝之间的银行流水来看，其中67000元由李战朝出借给汤某1，余款19695元为夫妻共同出资。考虑到该车一直为汤某1使用，故判令该车归其所有，综合夫妻共同出资额及车辆贬值情况，酌情认定汤某1给予王某7000元补偿。对于双方住房公积金，因王某未提交婚前公积金余额，且其当庭陈述其婚后才正式落实工作编制，而汤某1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王某从2014年9月开始交纳公积金，故认定其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公积金余额为48316.39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而汤某1截止2019年6月30日公积金余额为156306.50元，其婚前已交纳的12554.88元并未计算在内，扣除已在之前分割武汉路房屋增值价值时认定为王某共同财产的5631.78元，汤某1婚后交纳公积金的余额为150674.72元，按各自50%的比例分割为75337.36元，在抵扣王某应向汤某1支付的24158.20元后，汤某1还应向王某支付51179.16元；对银行及证券账户余额，按各自50%的比例分割，在抵扣王某账户余额后，汤某1还应向王某支付26576.21元；对王某主张的汤某1所经营两家公司的收入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对汤某1在两家公司的股份因其并未主张，故不予分割。对王某主张的其他财产如电视机、洗衣机等，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财产价值、购买时间、目前状态等因素，无法认定。上述合计汤某1应向王某支付94755.37元财产分割补偿款。对王某主张汤某1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王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汤某1有《婚姻法》第四十六条中规定的情形，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王某与汤某1离婚；二、婚生子汤某2由王某抚养，汤某1从其未支付抚养费的2018年12月1日起至汤某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每月支付汤某2生活费1500元，教育费、医疗费由王某负担40%，汤某1负担60%。汤某1有权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探视汤某2四次，每次探视时间为两天；三、汤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某支付财产分割补偿款94755.37元；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改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双方对解除婚姻关系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婚生子汤某2抚养权归属及抚养费是否适当；2.判令汤某1支付王某财产分割补偿94755.37元是否适当。关于汤某2的抚养权及抚养费的问题。对于离婚时子女抚养权的归属，人民法院一般按照有利于子女成长的原则，结合父母双方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虽然王某和汤某1二人在经济条件、教育背景等方面有些许差异，但并不足以导致另一方不能正常抚养婚生子汤某2。而在二人婚姻感情出现矛盾后，王某对于小孩生活上的照顾、学习上的辅导、日常陪伴的时间等方面较之汤某1付出更多，如果因父母离异，由汤某1接管孩子，难免对小孩相对平静稳定的生活和学习环境带来改变，可能会对小孩身心造成一定的影响。故一审判决婚生子汤某2仍随王某一起生活，并无不当。对于抚养费负担金额的问题，王某一审中诉请汤某1从2018年12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直至婚生子汤某2独立生活时止，而汤某1在一审答辩时也明确表示其愿意抚养汤某2，如果由王某抚养，其愿意按月支付2000元抚养费。一审判决将生活费与教育、医疗费用分别处理存有不当，既不符合当事人的诉请和意愿，也不便于实际履行，甚至可能导致双方离婚后因不确定的费用分担而产生新的矛盾，进而影响到婚生子汤某2的正常生活。故而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愿，以及汤某1的工资收入证明其每月工资为6802元的实际情况，在汤某1工资收入的20%-30%范围内确定汤某1每月支付汤某2抚养费2000元。至于汤某2超出上述数额必要支出，依法可在合理范围内向汤某1另行主张。根据规定，判决离婚前父母双方均负有共同抚养未成年子女的义务，离婚后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等费用。而事实表明，直至本案诉讼中，汤某1和王某与儿子汤某2仍保持共同居住的生活状态，汤某1也负担了日常共同生活部分开支。故一审判决以汤某1自2018年12月份起未支付抚养费为由，支持王某主张汤某1自2018年12月开始支付汤某2抚养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判令汤某1自判决解除二人婚姻关系时起，按月支付汤某22000元抚养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补偿问题。二审中，汤某1主张涉案的白马山小区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根据王某提供的购房款银行交易凭证，并经本院核实后，足以认定涉案白马山小区房屋系婚后以王某个人名义购买，且全部购房款均由王某的母亲程继荣支付。汤某1虽称婚后其工资收入交由王某支配，且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款大笔资金，但基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开支，财产属混同的状态，并不能以王某管理二人婚姻期间财务资产的事实否认程继荣支付白马山小区房屋购房款的客观情况，进而得出程继荣支付的资金就是汤某1的工资和向王某转账款项的结论。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认定涉案白马山小区房屋为王某个人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汤某1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人婚后购买小轿车的分割处理，鉴于购车过程中汤某1母亲实际转款67000元，且事后汤某1还款3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因综合车辆使用情况及离婚时车辆估值，在确定该车所有权归汤某1的同时，一审判令补偿王某分割款7000元并无不妥。此外，一审判决对于汤某1婚前购买房屋婚后还款部分房屋增值价值、二人婚后公积金、各自资金账户及其他财产的处理结果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确定汤某1共计向王某支付94755.37元财产分割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除抚养费方面的主张，汤某1、王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抚养费之外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婚生子汤某2由王某抚养，汤某1从本判决解除双方婚姻关系之日起至汤某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每月支付汤某2抚养费2000元，汤某1有权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探视汤某2四次，每次探视时间为两天”；三、驳回王某、汤某1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某、汤某1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