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9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舒，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四季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汉衣灵巴潮流百货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鄂0106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陆舒与同案人员武某（另案处理）于2007年12月4日成立武汉衣灵巴潮流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灵巴公司”），经营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的ATM潮流百货司门口店；被告人陆舒持有公司70%股份。两人又于2011年6月28日与他人共同成立武汉四季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青公司”），经，经营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的ATM潮流百货五环峰店告人陆舒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陆舒在明知公司不具备从事银行金融机构业务资格的情形下，伙同武某积极组织业务人员，采取发放宣传单、在报纸上刊登广告等方式，以四季青公司和衣灵巴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ATM潮流百货商铺“20%稳定年回报”，诱使有投资需求的黄某1、吕某、高某2等20人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商铺租赁合同并交付投资款，共计吸收人民币12667948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630728.2元。被告人陆舒于2019年9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黄鹤楼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陆舒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书证（1）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企业变更通知书等材料，证实：①四季青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6月28日，住所地武昌区解放路**（老**）1、2、3、4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为陆舒，监事为武某，后于同年12月20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有陆舒（27.0%）、王某1（20%）、武某（18%）、宋某（10%）、梁某（10%）、李某1（10%）、高某1（5%）；②衣灵巴公司于2007年12月4日成立，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表人为武某，陆舒占70%股份。（2）租赁合同，证实：①陆舒、武某于2012年9月5日续租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375号原武汉轻纺百货商场一至四楼，租期八年；②衣灵巴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租赁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338号，租期188个月，后四季青公司于同年12月14日取代衣灵巴公司成为租赁方。（3）银行流水，证实了四季青公司账户、陆舒账户及关联账户银行资金来往情况。（4）报案材料、借款合同、租赁合同、返租合同、收据及对应银行流水等材料，证实了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四季青公司、衣灵巴公司与20位投资人签订协议，以商铺租赁的名义吸收投资人资金，按照不同投资金额和投资年限，约定年利息为12%、18%或20%的事实。（5）宣传资料，证实了在宣传单上、报纸广告上宣传投资ATM潮流百货商铺“20%稳定年回报”的事实。（6）被告人陆舒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１）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四季青公司的股东，但是在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陆舒，注册资金是500万元，有7个股东。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商场管理。公司平时由武某、陆舒负责，其他的股东没有管理公司事务。我不清楚四季青公司以商铺的经营权做抵押向社会公众借钱，也不清楚公司的资金如何操作。（2）证人李某1的证言：四季青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陆舒，股东为武某、王某1。2011年12月，公司股东变更，现在的股东是陆舒、武某、我、宋某、高某1、梁某、王某1。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338号，主要经营ATM潮流百货商场。公司日常是陆舒和武某负责，其他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我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我和陆舒、武某在法院达成协议，我在收到调解书的一个月内办理四季青公司股权退股手续，但陆舒、武某一直没有找我办。我没有参与四季青公司的经营，不清楚公司的情况，也不知道陆舒、武某做的事情。（4）证人梁某的证言：2011年我打算入股投资时，四季青公司已经注册，陆舒是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他以230万的价格转让了公司10%的股份给我，并约定投资款以一年期限返还，前提是我不能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也不能监督财务部门。但后来陆舒以各种理由不归还我的投资款，我也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了解财务情况。（5）证人高某1的证言：2011年11月份陆舒说武昌区解放路338号的潮流百货（五环峰店）缺资金，想找我借钱，承诺是给我商场利润的5%作为回报。我就借给他115万元人民币。到2014年11月份，他只还款10万元，我也没有收到分红。（6）证人沈某的证言：我在四季青公司财务室工作，负责报税和出纳。陆舒是公司的法人和负责人，公司的资金都是陆舒在管理。其他股东很少到公司来。（7）证人成某的证言：四季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陆舒，还有武某、李某1、宋某、梁某、高某1、王某1这6位股东，办公地点在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主要业务是从典实公司租赁原来的武昌市场，再转租给商户，收取租金。我从2011年7月到四季青公司任职，一直做公司的出纳，负责收取商铺的租金，并按照陆舒的指令转账。陆舒经常用的银行卡账号有二个，只要公司对公账户上有钱，都会马上转到陆舒的这二张银行卡上。四季青公司以店铺的经营权作担保、以年息18%借钱，我负责收钱开收据，金额大约有1000多万元。有些是交的现金，还有的是刷的POS机、汇款，这些钱最后都转到了陆舒的个人银行卡上。陆舒还是衣灵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武某。（8）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2008年被聘用到衣灵巴公司，担任该公司招商部的招商员；2014年初被调到四季青公司管理部担任经理，主要负责收取潮流百货内商户的租金、水电费。四季青公司成立于2011年，法定代表人是陆舒，平时在公司负责的是陆舒和武某。公司主要业务是维护五环峰国际广场内商户的经营，收取租金。（9）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2014年5月底应聘到四季青公司担任财务助理，主要负责对外转账。我的一部分工作是向四季青公司、衣灵巴公司、合纵世纪公司的商户还款，主要是向这些商户的银行卡内转账。商户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向这些商户转账，是陆舒要求我这么做的。向这些商户转款都是固定时间，转款时间临近的时候，我会根据表格上的数据统计需要转款的金额，向陆舒、武某发短信。他们看了以后会将所需要的金额用陆舒的银行卡向我的汉口银行卡汇款，我再用我的银行卡向每个商户转款。（10）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3年6月我在家中看到楚天都市报上有一个广告，写到武昌区解放路338号（新A**潮流百货）里面有商铺投资项目，可以返利18%。2013年7月到8月期间，我到武昌区解放路338号二楼招商部与马潮水洽谈，马潮水跟我说，这个投资项目是正规的，还把法人和合同都给我看了。26号的时候我和法人陆舒见面，陆舒和马潮水答应我可以每年返利20%，然后除以12个月，每个月付利息。我当场签了合同，每个月返还的利息24999元会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接着，马潮水带着我去潮流百货二楼财务室的POSS机上打款，我第一期打款150万元人民币。之后第二期2014年1月15日，我又和王某2签了投资50万元合同，我又打款50万人民币。返利的钱每月33332元人民币返还我的银行卡里，一直收到2015年4月10日。5月10日时我发现钱没到账，到15日的时候，我就直接到潮流百货找他们去了。这时我发现有很多人在这里，我一问才知道陆舒拿着钱跑了，然后我就来派出所报案了。（11）证人吕某的证言：2013年9月，我在报纸上（好像是《楚天都市报》）看到广告，说投资四季青公司“堂舍旅馆”可以得到年18%的回报。我按照报纸上的联系方式与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姓名）取得了联系，他们让我来看一下。后来，我来到四季青公司，公司地址在，公司地址在武昌区解放路**经营潮流百货商场。我看到商场里面生意蛮好，规模也蛮大。堂舍旅馆的生意也蛮好，有很多人在这里住过，还在房间的留言本写了住宿体验。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说：“公司的实力雄厚，投资没有风险。”他们拿来《借款合同》《堂舍旅馆房间租赁合同》《堂舍旅馆房间返租合同》样本给我看，我看到这些合同上面的条款写的很好，有堂舍旅馆房间10年经营权担保。看到这些后，我觉得投资这里很安全，就决定投资。2013年9月14日，我到该公司二楼夹层办公室内签订了合同，然后在公司财务部用银行卡、信用卡刷POS机12万元。公司的财务人员给我写了收据。从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该公司向我反息共计约29000元人民币，返还本金60600元人民币，现该公司法人陆舒卷款逃跑，使我受损30400元。（12）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3年5月，我在《楚天都市报》上看到广告，大致内容是投资衣灵巴公司商铺，三年免租，稳定回报。我按照报纸上的电话与该公司业务员刘某1见面，刘某1对我说：“投资我们公司的商铺，公司将给投资人该商铺三年的经营权，租金由投资人收取。一年以后可以全额退还投资款。”我与刘某1又对投资细节进行了商谈，我认为投资的钱没有保证，向刘某1提出担保，刘某1请示了她的领导王某2，王某2请示武某后对我说，可以用武昌区338号潮流百货的商铺租金担保，如果还不了你的投资款，你可选几个潮流百货的商铺，用它的租金抵你的投资款，直到抵完为止。听到这里，我觉得可以投资。2013年5月30日，我在四季青公司的二楼洽谈室见到了公司股东陆舒，陆舒对我说：“投资我们公司你可以放心，我们潮流百货有三家店，在这里租期到2026年。”陆舒代表该公司与我签订了4份《商铺租赁合同》，我交了5万元现金作为保证金。2013年6月11日，我在衣灵巴公司工作人员带领下到工商银行，用自己的银行卡向武某的个人账户汇款330160元。公司后来给我写了收据。4.同案人员武某的供述：我是衣灵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四季青公司、武汉合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衣灵巴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4日，注册资金200万元，办，办公地点在武昌区解放路**要经营日用百货、纺织品、服装、文化服务、体育用品、健身器材批发兼零售、物业管理、柜台出租。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租赁武汉轻纺百货商场场地，面积大约有4000平方，再将商场装修，出租给其他商户，至今实际经营7年，基本上没有租满。我们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及保证金。2011年，我联系了朋友王某1、梁某、李某1、宋某、高某1与陆舒一起成立了四季青公司。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陆舒占27%股份，担任法人代表，我占18%股份，王某1占20%股份，高某1占5%股份，其余的人占10%股份，王某1、梁某、李某1、宋某、高某1只投资，不参与经营。四季青公司租下了原来的武昌商场，地点位于武昌区，地点位于武昌区解放路**0平方米，。2011年4月11日，衣灵巴公司与武汉典实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为188个月，从2011年4月15日起至2026年12月14日，租赁价格是每平方45元，从第四年起每三年租金递增10%。2011年12月14日，四季青公司、武汉典实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衣灵巴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由四季青公司取代衣灵巴公司承租。四季青公司经营的潮流百货五环峰店于2011年12月25日试营业，基本上都租出去了，但是在开业之前为了清退原来的租户，公司赔偿了他们1000多万元。那个时候的资金压力就很大了。2012年中旬，公司要付前期装修款，典实公司的房租，资金链快断了。在2013年初，陆舒请了外面的一些房地产销售人员，想办法融资。公司在《武汉晚报》、《楚天都市报》等媒体上刊登广告，用商铺经营权做担保，以年息18%至20%的利息，向外面的人员吸收存款，一共吸收了几十人资金1000多万元。高息吸收公众资金是陆舒提出来的，我同意了。没有和其他的股东说。5.被告人陆舒的供述和辩解：衣灵巴公司于2007年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地址位，地址位，地址位于武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我占70%股份，武某占30%股份。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是从冯某1那里租下商场后，经过装修，再出租给经营者，收取租金。四季青公司于2011年成立，股东有我、武某、王某1、梁某、李某1、宋某、高某1。法定代表人是我，占27%股份。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地址在，地址在武昌区解放路，地址在武昌区解放路原武昌商场出资主要经营活动是租赁原武昌商场，经过装修后再对外出租，收取租金。租期是从2011年4月15日至2026年12月14日，每月的租金大约100余万元。四季青公司的执行董事是我，监事是武某。公司没有开过董事会、监事会，平时公司的日常管理者就是我和武某。我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武某协助我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及负责公司财务。衣灵巴公司是我和武某共同管理的。平时我在这家公司的时间很少，基本上是武某在管理，重大的事情由我来决定。当时四季青公司、衣灵巴公司资金紧张，我向武某提出能不能搞到钱。武某提出可以支付高息从社会人员那里借钱，用商铺的经营权做抵押，如果公司不能按期还钱，债主可以将抵押的商铺自己经营，也可以自行出租收租。我认为这个建议很好，就同意了。我先与投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内容是四季青公司、衣灵巴公司向投资人借款，年息为20%左右；再与投资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或者《堂舍旅馆房间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是把公司的商铺、旅馆出租给投资人，将他们的借款变成商铺、旅馆的租金；最后与投资人签订《返租合同》，将他们租赁的商铺、旅馆由公司进行返租，公司承诺支付租金，这样做是确保投资人的本金及收益。如果公司不能够还钱，投资人就可以自己经营商铺、旅馆及出租商铺、旅馆。同时我们还向投资群众提供公司与武汉典实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我们出租给投资群众的商铺、旅客属于我们公司经营。签订合同收取投资群众的借款后，公司会给投资人开具收据及上述签订的合同。6.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武汉天意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7号关于四季青公司吸收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证实（1）截止审计报告日，有21名报案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合计金额12667948元。经审计，21名报案人投入四季青公司合计金额12667948元，收回资金合计金额3947619.80元。其中，报案人黄某2和黄某3未提供与四季青公司签订的合同，暂无法核实其投资及收回资金情况；报案人吕某未提供银行流水，暂未核实其收回资金情况。（2）在2011年至2015年4月期间，四季青公司转款至一号店（衣灵巴公司）23134163.25元，转款至二号店（武汉合纵世纪商贸有限公司）29795907.98元。原审认为，被告人陆舒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以商铺投资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2667948元，数额巨大，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630728.2元，其行为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陆舒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陆舒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陆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630728.2元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陆舒予以退赔；追缴、退赔所得款项，根据投资人实际损失金额按比例发还（见附表）。上诉人陆舒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陆舒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以商铺投资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2667948元，数额巨大，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630728.2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陆舒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陆舒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毅审判员 吴 艳审判员 许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