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5刑初2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万宝，男，1970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本溪市南芬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事拘留，经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9日被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辩护人邹明月，辽宁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公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4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4及其辩护人邹明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中旬，被告人李某4在试图与前妻穆某复婚未果后，心生怨恨，遂于2019年5月18日8时许，携带一把铁剪刀到本溪市平山区转山华联超市对面，威胁穆某跟其回家复婚。被害人穆某见状假意答应李某4的要求并伺机报警，后被李某4发现。被告人李某4遂产生杀人恶念，用铁剪刀向被害人穆某的胸、腹等部位猛扎数刀，造成穆某被刺破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4被当场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李某3、王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4的供述和辩解、刑事技术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4持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4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犯罪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平素表现好，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中旬，被告人李某4在试图与前妻穆某（被害人，女，殁年48岁）复婚未果后，遂心生怨恨。2019年5月18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4随身携带一把剪羊毛用的铁剪刀来到本溪市平山区转山华联超市对面，在与被害人穆某见面后即威胁穆某跟其回家复婚，被害人穆某见状假意答应李某4的要求，并伺机拨打电话报警。当被告人李某4看到警车来到现场，发觉被害人穆某报警后恼羞成怒，遂产生杀人恶念，用铁剪刀向被害人的胸、腹等部位猛扎数下，造成被害人穆某被刺破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4被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证人李某1、张某（本溪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医务人员）证言及院前院内交接记录单、心电图，证实120出诊医生、护士于2019年5月18日8时07分到达现场转山义乌小商品城附近，据警察诉约10余分钟前该中年女性患者被剪刀伤及胸部后出血倒地，呼之不应，随即呼120。现场检查，该中年女性患者左侧卧位，呼之不应答，胸廓无起伏，胸部不可见道口及渗血，血液凝固，颈动脉搏动未触及，双瞳孔散大到边缘，固定，心电图示直线。初步诊断胸腹部刀刺伤死亡。3、证人证言李某3、杨某（出警民警）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早上7时49分，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工人派出所接到电话188××******报警说在义乌有纠纷，该所治安民警李某3、杨某叫上司机付刚出警。车开到距离义乌商品城70米左右时，发现车外面街道左边临时小铁房的胡同里跑过来一个女的，后面跟着名男子。李某3和杨某立刻下车冲过去并口头制止该男子追打女子的行为。与此同时，那名男子在街道右边临建铁房附近追上并用左手楼主那名女子，同时男子的右手从后腰拿出来一把长约20厘米的铁质剪子，把那名女子用剪子逼到了临建铁皮房的胡同里。男子情绪越来越激动，就跟女子说了一句“你还报警”，突然用手里的剪子向那名女子腹部连捅数刀，并将女子拽到胡同马路边。民警上前制服该男子、夺下剪刀，并拨打120。过了10分钟左右，120的医生来了，经检查该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另李某3、杨某对被告人李某4、被害人穆某均进行了辨认。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7点40分左右，其送孩子上课，当路过转山义乌附近的一个凉亭旁边时，看见一对中年男女在互相拽着对方手臂撕扯。女子身穿一个红蓝格子上衣，男子穿了一身蓝色本钢劳动服。当其带女儿去附近一家便利店买面包出来后，看见那名女子就跪在地上了，那名男子站在女子身边左手搂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拿了一把挺长的锐器，具体是刀还是剪子不确定。这时旁边路过的一个中年男子过去劝了几句，那名穿本钢劳动服的男子一边骂一边拿手中的锐器比划那名路过的男子，那名路过的男子当时就走了。然后那名男子跟跪在地上的女子说了点什么，那名女子就站起来从包里拿出电话开始打电话，那名男子就把手中锐器别在后腰处。当时其听见那名女子在电话里说“我在转山小义乌这，你赶紧过来”，说完这句话后那名女子还要说点什么，旁边那名男子就又把别在后腰处的锐器拿出来了，女子就把话憋回去了，最后说了一句“你赶紧过来吧”就挂电话了。大概在9点40左右，其送完女儿往家走到转山义乌时，看见街边围了一群人，还有警察，走近后看见早上那名穿红蓝格子上衣的女子躺在的地上，并且身上盖了一块布，感觉那名女子可能是不行了。5、证人赵某（案发现场环卫工人）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7时许，其在平山区附近的环卫库房，准备取工具干活时，距离其50米左右有一对50岁左右的男女在小吃一条街里争吵，其以为是两口子吵架，就继续干活了。过了20分钟，其看见距离二人吵架位置10米多远围观了一些群众，警察正抓着那个吵架的男子上警车。其出于好奇来到人群附近，看见之前发生争吵的女子倒在地上，地上有血，与她发生争吵的男子也已经被警察当场控制并带上了警车。6、证人关某（被害人穆某母亲）证言，证实李某4是穆某的前夫，两人2003年左右结婚，婚后育有一子，2018年11月份离婚。李某4离婚之前经常对穆某家暴，当穆某提出要和李某4离婚时，李某4当时还来过她家骂她们，说要把她们全家都杀了。二人离婚之后其家人就很少和李某4接触了。7、证人李某2（李某4、穆某之子）证言，证实其父亲李某4是放羊、养羊的，母亲穆某在平山区转山华联超市打工，他们2018年底离婚。其父母平时总吵架，李某4经常动手打穆某。李某4最近一直想跟穆某复婚。2019年5月18日李某4让其给穆某送点鸭蛋，其见到穆某后李某4打来电话，还跟穆某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前一段时间，李某4与其还去转山华联超市给过穆某2000块钱。当时穆某不要，二人还为这事还撕扯了一阵，穆某才把钱留下。其不知道母亲生前是否还有其他异性伴侣。8、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李某4是我们杨木沟的同村村民，一直都在杨木沟生活，穆某是李某4前妻。2019年5月12日那天，我们村村民杨春林家请满月宴，穆某来我家了，要和我一起去赶礼。当时在我家打麻将的人都劝穆某回来跟李某4好好过，说李某4现在把饥荒都还上了，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但是穆某说“李某4有多少钱、钱落多高，我也不会来，”又说自己又处对象了。第二天早上七八点钟，我在家门口看见李某4路过，我告诉他说昨天穆某来我家了，大伙都劝她回来跟你好好过，但是穆某说什么也不回来，还说自己又处对象了。之后李某4说穆某回来也不要她了，还说穆某怎么怎么不好，之后李某4就走了。9、被告人李某4供述：我和穆某在2000年左右结婚，2018年11月7日离婚，离婚之后就没有联系。前几天我们村中有一户人家请满月宴，我要去赶礼的过程中听说穆某去了，为了不和穆某碰面，我就没去而是直接上山放羊了。第二天我在山上做农活，听到一起干活的人说昨天穆某在老杨家满月宴上说自己现在又找了一个有钱的，当时我挺生气的，第三天起早我就到市里去找穆某。之前穆某说她可能到麻将馆或是到超市打工，于是我就在南地的麻将馆和超市找穆某，最后在转山小义乌附近的华联超市找到了她。我给穆某拿了2000元钱，并且劝穆某回家和我复婚，她没同意。我接着问“咱们村中的人说你又找人结婚，是不是真的”，穆某说“我就是骗村里的人，省着他们总问我和你离婚是否又结婚了”。当时我相信了穆某，我就回家了。第四天我在家放羊，知道穆某没有结婚我心情挺好的，给儿子李某2打电话，让他回南芬把家中的咸鸭蛋给穆某送去。我在给儿子打电话的过程中让他将电话给穆某，在电话里对她说“下班太晚了别干了，回家吧”。我说让穆某回家的意思就是要和她复婚，但是穆某说“我找人了，人家是本钢的，比你有钱，我不回去”，电话就挂了。当天晚上我很生气，心想明天我就去找她，她要是和我回来，我就原谅她，她要是不回来，我当时就准备弄死她，我自己也不活了。第五天，也就是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拿了一把剪羊毛的剪子，想今天就去找穆某，让她和我回家，不回来我就杀了她，一死百了。我5点从南芬坐车到转山华联外面等着穆某上班，到了8点左右，在转山华联外面靠近小吃摊的马路上遇见了穆某。当时我和穆某说“你和我回家吧，咱们好好的，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回家，我就把你的眼睛扎瞎”，穆某听我这样说就害怕了，说“我和你回家”。同时穆某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中说：“快来，快来”。然后我俩就顺马路走想找一个车回家，走了两步穆某就说“你先找车，我回去和超市说一声离职的事情”，我当时不放心，说“我和你一起去超市”。这时警车就到了，穆某向警察招手并且大喊“在这了，在这了”。当时我想穆某还敢报警，就用右手将别在身后的剪刀拿了出来。穆某此时与我并排站着喊警察，我左手一直拽着穆某的衣服，看到警察向我跑了过来，并且喊让我放下手中的武器。但是我当时心中只想干死穆某，就挥舞剪刀向着穆某前胸和肚子扎了三下，然后穆某就倒地出血了，之后就不动了。扎穆某的剪子是我平时用来剪羊毛的，长度在35厘米左右，剪子把能有15厘米左右，尖头的、银白色的，非常锋利。我在拿剪子吓唬穆某的时候，有一名中年男子走到我面前劝我说“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就拿剪子对着这名中年男子说“你靠边，不用你管”，然后这名中年男子就离开了。10、本公（平）勘[2019]09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与被告人相关供述相吻合。11、本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尸检）字[2019]3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穆某系被他人用有刃刺器刺破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2、本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DNA）字[2019]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经检验，送检的“现场电线杆下血迹”、“现场尸体脚前马路牙血泊血迹”、“现场老刘烧烤前马路牙滴落血迹”、“现场蒙奇奇水吧前滴落血迹”、“李某4作案时所用的剪刀刀刃”、“李某4作案时所穿裤子右裤腿表面沾有2处褐色斑迹”、“李某4作案时所穿鞋子右只鞋鞋底”检出女性个体DNA与穆某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89×1030；送检的“李某4作案时所穿鞋子左只鞋鞋底”检出男性个体DNA与李某4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2×1032。13、视听资料(犯罪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李某4手持铁剪刀扎向倒地流血的身着红蓝格上衣、黑裤子的女子，口中喊“没干死你啊”，被身着警服的两名警察制服并夺下凶器后，李某4称“我宁可偿命了”。14、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作案时所持铁剪刀及所穿衣物，被告人进行了当庭指认。15、李某4、穆某户籍证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4无视国家法律，因情感问题不能理智处理，事先准备作案工具，持锐器猛刺被害人要害部位，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4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显系缺乏事实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4在被害人报警，公安人员已赶到现场的情况下依然持械行凶，杀害被害人，情节特别恶劣，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4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贾雪峰审判员  沙丽敏审判员  周佩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傅国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