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终13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林某，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燎原，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某，居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梁某，居委会主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发志，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党委委员。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江股份社）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江居委会）、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南江资产管理办）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江股份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南江居委会、南江资产管理办立即将原（旧）某江派出所物业租金822375元移交给南江股份社管理使用；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江居委会、南江资产管理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在已经认定原（旧）某江派出所占用的土地（即案涉土地）属于南江股份社的情况下，又认定案涉土地存在所谓的“争议”，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属于自相矛盾。南江股份社的诉求并非案涉土地权属，而是地上建筑物的租金收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相关公告虽将案涉土地表述为“国有土地”拟对外出让，但并不必然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以案涉土地存在争议，南江股份社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解决争议为由，驳回南江股份社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南江居委会、南江资产管理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南江股份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江居委会、南江资产管理办立即将原（旧）某江派出所物业租金822375元移交给南江股份社管理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南江居委会、南江资产管理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江股份社是由南江、南霞、漕渔三个自然村原村民分别转变成南江股份小组、南霞股份小组、漕渔股份小组组成。南江股份社于1998年成立，于2015年通过股东大会换届选举产生了新一届理事会。佛山市顺德区规划国土局于2003年作出《关于历史遗留违规建设用地问题的批复》（***号文件），是针对大良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关于完善大良南江居委违规建设工程用地手续的请示》的批复。该批复第一条内容为：准予你街道位于南江股份社的19宗历史遗留违规建设工程用地共72352平方米完善国有建设用地手续。该批复附表是19宗违规建设工程用地汇总表，该表第6项记载：用地单位南江居委会（某江派出所），被使用土地所属股份合作社是南江股份合作社（某霞村）。2003年9月30日，南江居委会作出决定，决定内容是：为规范村集体资产管理、使用符合法律法规和政策需要，现南江居委会管理使用的原村民委员会的资产（包括土地、物业、现金及所有银行存款未收款项债权、债务和合同协议等）移交给南江股份社管理使用，利于合理发展统筹全面经济管理，本决定即时生效。南江股份社表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真正移交，还是移交后又被收回去。2010年1月1日，南江居委会与李某伦签订租赁合同，将旧某江派出所出租给李某伦，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的月租金为85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的月租金为8925元，租金由南江资产管理办收取。2015年3月，南江股份社就资产移交事宜再次征集股东（村民）进行表决，87%的股东（村民）同意移交。2018年10月15日及2018年10月25日，南江股份社先后两次致函南江居委会，敦促南江居委会尽快将原某江派出所土地及物业归还给南江股份社。南江居委会认为案涉土地早已被征收，而物业是政府部分出资、南江居委会部分出资（南江居委会有租金收入及其他收入，后来南江资产管理办成立）所建，2010年派出所搬迁后，该建筑物由南江居委会出租收益，1997年的集体资产清查明细表已确定该物业属于南江居委会。2018年11月20日，佛山市顺德区*****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实施改造事项的公告》，公告内容是：“……，顺德区某街道某河北岸已纳入城市更新（“三旧”改造）连片改造范围。现有位于105国道西侧原某江派出所地块（见附件），占地面积为1900平方米……，该地块属原顺德县某区建设总公司已征收范围，（征地文件为粤地政［1987］0**号）。经核查，该区域征收后，部分土地用于原某江派出所临时办公用地，其中部分建（构）筑物由南江社区居委会出资建设，在2010年办公地点外迁后，由南江社区居委会临时管理且对外出租。现因某胜河北岸升级改造需要，原土地征收部门需清场收地实施改造建设，涉及由原南江居委会部分出资建设的建（构）筑物，将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由相关单位按照程序进行补偿。如涉及具体用地信息查询，可向相关单位申请信息公开。”南江股份社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18年12月19日，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其中提及南江股份社申请获取的“粤地政［1987］***号对应的征地协议、征地红线图”信息，详见附件3，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并未制作或保存该地块涉及的“征地补偿方案”信息，不存在该政府信息。2018年11月，该地上建（构）筑物被拆除。南江股份社主张南江资产管理办依据上述租赁合同已收取的租金822375元应返还给南江股份社。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在报纸上刊登2019年3月2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意向通告》，将位于大良某居委会某国道以西、某霞新路以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协议转变用地功能和“三地”协议出让意向的有关事项予以通告。该通告中提及“三地”1970.86平方米，拟通过协议出让方式出让给佛山市顺德区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南江股份社有异议，认为该“三地”就是案涉租赁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应属于南江股份社的南江、南霞、槽渔三个股份小组的共有资产，要求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归还给南江股份社。南江股份社表示递交了书面意见后，一直未收到该局回复。2019年7月15日，南江股份社再次申请公开原某江派出所地块1920平方米的所有征地批文、征地协议、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付款凭证。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9年8月1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公开了对应红线图、征地协议，但该局表示经检索，其并未制作或保存南江股份社要求获取的“征地补偿付款凭证”，南江股份社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另查明，在南江居委会档案室保存了1985年征地协议、征地文件等材料，但诸如补偿款收取、去向等材料，南江居委会至今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双方均未出示原某江派出所所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亦对该地块上的建（构）筑物未办理合法报建手续并无异议。因此，关于土地权属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南江股份社应向人民政府申请处理。关于租金应由谁收取的争议。法律规定，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居民委员会的工作经费和来源，居民委员会成员的生活补贴费范围、标准和来源，由不设区的市、市辖区的人民政府或者上级人民政府规定并拨付；经居民会议同意，可以从居民委员会的经济收入中给予适当补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从上述规定可知，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南江股份社与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的南江居委会性质不同、资产来源不同。南江股份社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当然可以经营管理属于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南江股份社主张案涉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出租的收益（即租金）应归其所有，而该租金属于案涉土地及建（构）筑物出租带来的法定孳息。原某江派出所使用的地上建（构）筑物未办理产权证，南江股份社不能证实其就是该建（构）筑物的合法产权人。根据本案证据可知：一、1985年已有征地协议、一些当时的征地文件，即征收一说由来已久；二、2003年的110号文件是准予大良街道办事处位于南江股份合作社的19宗历史遗留违规建设工程用地共72352平方米完善国有建设用地手续；三、佛山市顺德区*****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的2018年11月20日《关于实施改造事项的公告》提及案涉地块属原顺德县某区建设总公司已征收范围；四、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在报纸上刊登2019年3月2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意向通告》中使用的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字眼。南江股份社对土地已被征收的说法有异议，并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到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答复是该局并未制作或保存该地块涉及的“征地补偿方案”“征地补偿付款凭证”信息，但南江股份社至今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解决案涉土地权属争议。综上，南江股份社直接向一审法院主张租金应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南江股份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3.76元，由南江股份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江股份社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查询结果，拟证明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案涉土地出让前均未经登记确权，为南江股份社所有。二审中，经询问，南江股份社主张，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是2003年9月南江居委会作出的《南江村集体资产管理使用移交决定》，南江居委会在该决定作出后，从未向南江股份社移交任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南江股份社主张，依据2003年9月南江居委会作出的《南江村集体资产管理使用移交决定》，其有权收取案涉地上建筑物的租金，南江居委会应将收取的租金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南江村集体资产管理使用移交决定》为南江居委会在“村改居”过程中对其管理使用的原村委会集体资产移交事宜形成的书面材料，本案系因集体资产移交引发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本案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佛山市顺德区****江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3.76元，退还佛山市顺德区****江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顺德区****江股份合作经济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3.7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