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16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镇麓山大道一段630号123幢1层22号。 法定代表人：陈秀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维，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谭春兴，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告（反诉原告）：周秀蓉，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中林荣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锦晖西一街99号1栋2单元2楼204室。 法定代表人：黄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仕波，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系公司员工。 原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儿时味道公司）与被告谭春兴、周秀蓉（反诉原告）、第三人成都中林荣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荣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吴翔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儿时味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曾维维，被告谭春兴、周秀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第三人中林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仕波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15日进行再次开庭，原告儿时味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维，被告谭春兴、周秀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林荣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儿时味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儿时味道公司与谭春兴之间所签《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2.谭春兴、周秀蓉共同向儿时味道公司赔偿损失276427元；3.谭春兴、周秀蓉共同向儿时味道公司返还已付的押金及相应的利息暂计27417.6元，利息以押金268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3日，儿时味道公司与谭春兴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谭春兴将位于成都市锦晖西一街99号1栋负1楼130号商铺出租给儿时味道公司，面积约336平方米，租赁用途为商铺，租赁期限为十年，租金每平方米每月80元，押金为一个月房租，付款方式为：儿时味道公司一次性向谭春兴支付首季度房租及押金合计107520元。店铺交付后，经儿时味道公司添附并投产后，发现交付的商铺存在质量瑕疵，其排烟存在严重缺陷，造成儿时味道公司日常生产经营时商铺会出现严重的排烟堵塞现象，因此，儿时味道公司租赁商铺用于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致使蒙受巨大损失。经双方协商处理未果后，儿时味道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告知谭春兴，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同时，因该房屋是谭春兴、周秀蓉共同所有，应一起承担赔偿责任。 谭春兴、周秀蓉共同答辩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目前处于成立并有效的状态，我方交付的房屋是不存在质量瑕疵的，儿时味道公司不能据此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儿时味道公司不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及时向我方返还房屋，避免损失扩大。 谭春兴、周秀蓉针对本诉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儿时味道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违法；2.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3.儿时味道公司立即返还租赁房屋；4.儿时味道公司向谭春兴、周秀蓉支付租金，按照26880元每月的租金标准从2018年11月1日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以及支付占用费，从合同解除之次日支付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5.儿时味道公司按照欠付租赁金额，以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向谭春兴、周秀蓉承担违约金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以欠付季度租金806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19年2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合同解除之次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儿时味道公司赔偿谭春兴、周秀蓉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房屋租赁损失共计40320元。事实与理由：租赁合同签订后，儿时味道公司进行装修并投入了经营使用，并支付了首季度租金及押金107520元，此后再未支付租金。2019年1月25日，谭春兴收到法院传票，方知儿时味道公司以商铺具有质量瑕疵问题、排烟管道存在严重缺陷为由要求确认解除合同。谭春兴、周秀蓉认为本商铺并不存在上述质量问题，且不具备法律规定“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故儿时味道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违法，实质是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儿时味道公司应当赔偿谭春兴、周秀蓉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 儿时味道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儿时味道公司依法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且解除函也是邮寄至合同中约定的通讯地址，视为谭春兴已经收悉，因此其要求确认解除行为无效的反诉请求不能支持；2.合同解除后，我方多次与对方沟通商铺交接事宜，但因谭春兴的原因迟迟不能实现，后我方又发出催告函，自催告函送达期满3日，视为商铺已经移交至谭春兴名下，相应后果由其自负；3.合同已经解除了，商铺已经移交了，谭春兴、周秀蓉反诉要求支付租金、违约金、损失的诉请不应支持。 第三人中林荣盛公司针对本诉、反诉答辩称，1.案涉房屋所在项目在2013年12月31日交付，谭春兴、周秀蓉在2014年12月8日获取产权证，我方是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条件履行了交付义务；2.房屋质量保证书中约定的保修期为两年；3.整个项目除此户以外，其他使用状况良好，截至目前此户也没有向开发商或物业提出相应的保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13日，谭春兴（出租方）与儿时味道公司（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1.儿时味道公司承租谭春兴的位于成都市锦晖西一街99号1栋-1楼130号商铺，面积336平方米；2.租赁用途：商铺使用；3.租赁期限：租期十年，2018年8月1日至2028年7月30日；4.租金每平方米每月80元，从第三年开始，每年租金上浮5%；5.租赁期间前半年按季度支付一次，每次须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个季度的租金。租赁半年以后，即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半年支付一次租金，每次须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个半年的租金；6.儿时味道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谭春兴第一个季度租金及押金共计107520元，押金在合同期限届满或合同被终止、解除后由谭春兴无息退还儿时味道公司；7.谭春兴把房屋交给儿时味道公司后，儿时味道公司在使用期间的装修由儿时味道公司自行负责；8.儿时味道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房屋租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额的万分之五向谭春兴承担违约金，直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9.由于出现房屋质量导致儿时味道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儿时味道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不再承租本协议所约定的商铺；10.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所载双方联系地址为双方通讯地址，相关文件可通过快递邮寄至该地址。若任何一方通信地址有变动，应在地址变更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另一方。谭春兴在合同尾部载明其联系地址为：成都市锦晖西二街8幢3001号。经查，该商铺为谭春兴、周秀蓉共同所有，二人为夫妻关系。 2018年6月25日，儿时味道公司向谭春兴支付一个季度的租金以及押金共计107520元，支付租金至2018年10月31日。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 2018年6月18日，儿时味道公司与案外人成都佳家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由成都佳家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儿时味道公司持租的成都高新区布鲁明顿广场商业铺面装饰装修一事，工程地址：成都市锦晖西一街99号1栋-1楼130号，暂定包干总价15万元。成都佳家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向儿时味道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首期装修款50000元，并于2018年8月28日再次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合同尾款100627元。 2018年7月25日，儿时味道公司与案外人成都仁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格力空调工程机购销合同》，约定儿时味道公司购买空调工程机用于成都高新区交子北二路布鲁明顿广场负1楼130号，合计45160元。并由成都仁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金额为45160元的收据一张，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金额分别为8200元、8200元、8200元、11460元、91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五张。 装修完成后，儿时味道公司将承租商铺用于使用明火的餐饮经营。 2018年10月22日，儿时味道公司向谭春兴发出《告知书》，大致内容：你向我司出租的商铺，其排烟管道存在重大质量缺陷，排烟堵塞严重，给日常经营工作带来严重不利影响，连基本的正常对外营业亦无法实现，为此蒙受巨大财产损失。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决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自本告知书送达你之日起，《租赁合同》终止。同日，儿时味道公司通过邮政速递向谭春兴在合同中约定的联系地址邮寄此告知书，邮寄结果显示：2018年10月23日，收件人要求放丰巢，自取。 2018年10月24日，儿时味道公司将经营的店铺停业并将商铺上锁。 2018年11月7日，儿时味道公司向谭春兴发出《催告函》，大致内容：双方合同已终止，你理应在收悉告知书后与我司办理商铺占有权转移手续，全额返还所付押金并赔偿相关损失，但你延迟履行合同终止后的应尽义务，你的失约行为给我司造成巨大损失。请你在收悉本催告函之日起三日内积极与我司办理商铺占有转移手续，逾期未办理的，商铺占有视作已依法转移至你方名下，相关法律后果由你自负。同时儿时味道公司向谭春兴邮寄该催告函，显示2018年11月9日，他人收，丰巢。 2019年12月5日，鉴定机构、本院工作人员、儿时味道公司代理人、谭春兴和周秀蓉的代理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对案涉商铺现场进行勘验，经鉴定机构确认，已经勘验完毕，不需要再次进场勘验，为减少损失，本院当场限定双方于2019年12月15日前完成商铺交接手续。经现场勘验，儿时味道公司的物品仍存放在商铺内，双方实际于2019年12月20日对商铺进行了交接。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儿时味道公司申请对商铺装修状况进行造价鉴定，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争议焦点，最终确定鉴定事项为：1.鉴定案涉商铺能否正常排烟，若不能正常排烟，那么原因为何，若因多个原因导致，各个原因参与度为多少；2.对案涉商铺装修造价进行鉴定。针对第一项事项的鉴定机构为：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针对第二项事项的鉴定机构为：四川成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 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向本院说明，该公司只对“案涉商铺能否正常排烟，若不能正常排烟，那么原因为何”进行检测并发表意见，对于各个原因参与度为多少，因超出执业范围，不对此发表意见。2019年12月10日，该公司出具检正字[2019]第1212号意见书，载明：现场勘验时，案涉房屋不能正常排烟，其原因是开发商安装的主管道阀门没有完全开启，致使排烟管道排烟面积减小，因此不能正常排烟。此次鉴定费用为18000元。 2019年12月25日，四川成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川成化价鉴[2019]01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案涉商铺工程造价确定性鉴定意见合计45160元；2.案涉商铺推断性鉴定意见95618.09元。此次鉴定费为6000元。 对于以上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四川成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进行鉴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经双方质证，因此，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租赁合同》、《承揽合同》、《格力空调工程机购销合同》、发票、收条、《告知书》、《催告函》、《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儿时味道公司与谭春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合同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合同因何解除；2.双方责任的具体承担。 一、合同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合同因何解除 本案本反诉之中，双方对于合同解除没有异议，只是对谁行使的解除权以及解除时间存在争议，且双方互诉违约，儿时味道公司认为谭春兴提供的商铺存在烟道缺陷，排烟不畅，谭春兴未尽到出租人的义务，致使承租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其可以解除合同，且其也向谭春兴发送了解除合同告知书，而谭春兴、周秀蓉认为儿时味道公司不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其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本院从以下几点进行考量： （一）谭春兴、周秀蓉在合同履行过程之中是否存在违约 儿时味道公司主张谭春兴违约的主要事实是谭春兴提供的商铺存在缺陷，使得儿时味道公司经营的餐饮店铺排烟不畅，无法进行餐饮经营活动。经本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载明，案涉房屋确实不能正常排烟，但其原因是开发商安装的主管道阀门没有完全开启，致使排烟管道排烟面积减小，因此不能正常排烟。由此可见，排烟不畅的原因并不在于商铺本身的设计，而是儿时味道公司在使用时未将开发商安装的主管道阀门完全开启，因此儿时味道公司认为谭春兴提供的商铺存在缺陷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而本院认定谭春兴、周秀蓉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不存在儿时味道公司所称的违约行为。 （二）儿时味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是否视为违约 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前半年的租金按季度支付，每次须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季度的租金，儿时味道公司签订合同后只支付了2018年8月1日至10月31日这一个季度的租金，此后的未再支付，而其抗辩租金支付的原因是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而根据前文论述，儿时味道公司作为违约方，并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其发出的解除合同的《告知书》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其不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 而谭春兴、周秀蓉作为守约方，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此确认载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反诉状副本送达儿时味道公司之时即2019年3月7日，双方合同解除。同时，根据上述论述，对谭春兴、周秀蓉的第一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二、双方责任的具体承担 综合双方提出的本反诉诉讼请求，本院分项认定如下： （一）儿时味道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276427元 儿时味道公司提出此项请求的依据是双方《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五项“如因对方原因造成双方无法正常经营，所带来的一切损失由责任方承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但本案中，不存在出租人违约的情况，因此其提出诉请的基础事实也就不存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故对于儿时味道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儿时味道公司已付押金26880元 合同约定，押金在合同解除后由谭春兴无息退还给儿时味道公司。此处的合同解除并未区分因谁的原因导致解除，因此只要是合同解除，谭春兴即应将押金退还儿时味道公司。但对于儿时味道公司主张的押金的利息损失问题，如前文所述，本案不存在谭春兴违约的行为，合同解除的责任不在谭春兴，儿时味道公司不能要求其赔偿押金利息的损失。 （三）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 谭春兴、周秀蓉主张的租金为2018年11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以及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的占有使用费。虽然儿时味道公司称其在2018年10月24日已经将店铺上锁，并向谭春兴发出《催告函》，认为自发出催告函之后三日即视为房屋已经完成交接，本院认为，儿时味道公司在没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自行将商铺上锁并发出交接商铺的催告函，因儿时味道公司的解除行为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此后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合同解除之前的租金，儿时味道公司应向谭春兴支付，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租金26880元*4个月+26880/30*7=113792元。 关于儿时味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本院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考量： 首先，案涉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儿时味道公司应当返还租赁房屋，但在双方纠纷产生以及诉讼的整个过程中，均未就商铺的交接达成一致，且儿时味道公司的经营用品一直存于该商铺，即儿时味道公司一直在占用商铺；其次，儿时味道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主要依据是商铺存在质量缺陷，因此房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成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查明此事实，需要保持商铺的原始状态至鉴定机构最终勘验完毕，如果谭春兴为了减少损失自行将房屋收回，势必会导致现场被破坏；再次，儿时味道公司在商铺内第一次经营餐饮时便出现员工疑似一氧化碳中毒的情况，因此，为商铺使用人的安全考虑，彻底的查出是否存在缺陷实有必要，从以上角度出发，本案不宜针对所有权人谭春兴在鉴定勘验结束之前适用“减损规则”。 综上，关于案涉商铺的交接，直到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验，经鉴定机构最终确定已检测完毕后，本院确定2019年12月15日为最后的交接时间。因此对于此日期之前的占有使用费，儿时味道公司应该予以支付，至于12月15日至12月20日期间的费用，在本院已经明确限定交接时间的情况下，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谭春兴、周秀蓉未及时收回房屋，产生的损失属于放任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费用标准，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12月15日，共计9个月8天，费用为249088元。 （四）违约金 根据合同约定，儿时味道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谭春兴支付未付金额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的确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依据，谭春兴、周秀蓉因儿时味道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损失为资金利息的损失，而双方约定的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换算为年息达到了18.25%，明显过高，儿时味道公司在庭审中也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故本院综合谭春兴、周秀蓉损失情况，对谭春兴、周秀蓉的租金迟延履行违约金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以年息5%为标准进行计算，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分段予以论述： 在2019年2月1日之前，儿时味道公司应按季度支付租金，每次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季度租金，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80640元应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支付，因此儿时味道公司应从此时支付违约金，而谭春兴、周秀蓉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属于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儿时味道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806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从2019年2月1日开始的租金，儿时味道公司应按半年支付，每次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半年的租金，即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合同解除之前的租金33152元，应在2019年1月1日支付，同样，谭春兴、周秀蓉主张从2019年2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属于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即2019年2月1日至3月7日的租金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33152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合同解除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违约金，首先，合同并未对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支付周期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进行约定，其次，房屋占有使用费实际为合同解除以后儿时味道公司继续占有房屋而给谭春兴、周秀蓉造成的租金损失，其实质为损失，而非租金，只是计算标准参照租金标准，而对于未支付损失就不应再处以违约金的惩罚，因此对于谭春兴、周秀蓉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谭春兴、周秀蓉主张的租金损失40320元 谭春兴、周秀蓉向儿时味道公司主张2018年6月13日合同签订以后至2018年7月31日正式租期开始之前的免租期租金，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租期是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合同未约定免租期以及合同签订之后至租期正式开始之前的费用支付问题，亦未约定一方违约后此段时间的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因此谭春兴、周秀蓉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谭春兴、周秀蓉主张的返还房屋，因双方已经自行进行了交接，已返还，故此项请求无处理必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2日向被告（反诉原告）谭春兴发出的《告知书》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 二、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谭春兴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7日解除； 三、被告（反诉原告）谭春兴、周秀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押金2688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谭春兴、周秀蓉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租金113792元； 五、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谭春兴、周秀蓉支付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用249088元； 六、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谭春兴、周秀蓉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806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租金33152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照年利率5%为标准； 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谭春兴、周秀蓉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合计24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儿时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翔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