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县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城龙泉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张学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迎华，临朐营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存，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临朐天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长志，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上诉人临朐县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新存、冯长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陈新存、冯长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款环城公司已全部支付给冯长志，一审判令环城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环城公司无代替冯长志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和义务，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的规定，本案中，环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陈新存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环城公司已向冯长志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冯长志在其本人出具的证明中认可涉案工程所产生的土建材料费和人工费由冯长志负担，一审判令环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四、一审认定冯长志已支付工程款1148000元缺乏依据，该数额的认定无转账记录证明，仅有双方的流水账记录，且陈新存未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二审应查明冯长志已付工程款数额。 陈新存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长志辩称，环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冯长志是环城公司的职工，即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冯长志向陈新存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环城公司承担。请求二审依法判令环城公司支付陈新存工程款。 陈新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长志、环城公司支付所欠陈新存工程款8329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临朐县后楼拆迁片区一期工程（以下称后楼一期）17、18、19#楼，后楼拆迁片区二期工程（以下称后楼二期）8、9、10#楼，临朐县张家庄片区安置楼16#楼（以下称张家庄16#楼），圆润˙文化苑A区二期1#商住楼、2#住宅楼（以下称圆润二期1、2#楼）系环城公司中标的部分建设工程，由环城公司分别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环城公司将上述案涉工程的主体土建部分承包给冯长志施工，环城公司向冯长志收取管理费。冯长志于2011年4月将后楼一期17、18、19#楼，于2012年3月将后楼二期8、9、10#楼，于2013年3月将张家庄16#楼，于2014年3月将圆润二期1、2#楼的主体土建部分以包轻工的方式分别交由陈新存组织施工。陈新存施工完毕后，经与冯长志结算，后楼一期17、18、19#楼人工费共计539754.30元，后楼二期8、9、10#楼人工费共计668596.40元，张家庄16#楼人工费共计253369.50元，圆润二期1、2#楼人工费共计519202元，以上陈新存完成案涉工程主体土建施工人工费合计1980922元，冯长志已支付1148000元，尚欠832922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环城公司向冯长志出具的管理费收款收据、冯长志向环城公司出具的证明，冯长志以环城公司的名义与陈新存签订的《分项工程分包经济合同》、冯长志以环城公司的名义向陈新存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欠条，冯长志向陈新存支付人工费的收到条、银行回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环城公司作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人将案涉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冯长志，冯长志又将主体结构施工中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陈新存，以上分包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违法分包，因此形成的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陈新存请求依据与冯长志合同约定的人工费计算方式及双方结算数额支付工程施工人工费应予支持。就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土建施工部分，冯长志、环城公司均未实际施工，陈新存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冯长志、环城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所欠陈新存人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长志辩称系环城公司的项目经理，所欠陈新存工程款应由环城公司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环城公司辩称陈新存所诉工程款与其无关，应驳回陈新存对环城公司的起诉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新存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冯长志、环城公司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冯长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新存工程施工人工费832922元；二、临朐县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9.22元，由冯长志、临朐县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中，环城公司提交冯长志出具证明的复印件一份，证明冯长志愿意承担一切还款责任；提交涉案工程结算定案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且超付冯长志工程款389068.64元，环城公司不应再支付工程款。陈新存质证称：冯长志出具的证明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工程结算定案单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真实性不确定，无法证明冯长志已支取全部工程款。冯长志质证称：证明是冯长志本人所写，是环城公司为应付与郭宝强的工程款纠纷而让冯长志出具的；定案单的的数额是正确的，但不是全部工程款，环城公司尚欠冯长志3000000余元工程款。 冯长志提交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证明一份、环城公司与圆润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环城公司2012年、2014年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两份、陈新存与环城公司签订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劳务用工合同两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冯长志是环城公司的职工，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涉案工程款应由环城公司支付，冯长志无还款责任。环城公司质证称：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在一审中环城公司已经提交，冯长志的养老保险由冯长志本人缴纳，该证据不能证明冯长志是环城公司的职工；环城公司与圆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与劳务用工合同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制作，不能证明冯长志的证明目的。陈新存质证称：对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书以及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陈新存未参与，对真实性无异议；环城公司与陈新存签订的用工合同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而签订，陈新存并非环城公司职工。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冯长志将涉案工程主体土建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新存施工，双方签订的分项工程分包经济合同无效，但陈新存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并与冯长志进行了结算，冯长志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冯长志与陈新存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冯长志是否为环城公司职工的问题，结合冯长志在其出具的证明中关于其养老保险是由冯长志本人缴纳的陈述以及环城公司向冯长志收取管理费的事实，冯长志关于其为环城公司的职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环城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冯长志，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与冯长志结算完毕，一审判令环城公司对冯长志欠付陈新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环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9.22元，由上诉人临朐县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