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忠江（绰号“阿迪”），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壮族，广西凭祥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凭祥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12月11日由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朝忠，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全民更，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壮族，广西凭祥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凭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凭祥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12月11日由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忠江、全民更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冬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忠江及其辩护人陆朝忠、被告人全民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周忠江接受他人雇请，负责安排和协调从越南境内经中越边境1171号界碑附近的小路走私旧挖掘机进入我国境内相关事宜，并雇请被告人全民更负责望风、带路和向途经村庄交“过路费”，全民更又安排闭民才（另案处理）负责为拉运旧挖掘机的司机带路。2017年10月30日11时许，闭民才带领周某（另案处理）驾驶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拉运一辆旧挖掘机途经Ｓ325省道251ＫＭ路段处时，被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并当场缴获旧挖掘机一辆，净重43.82吨。经鉴定，该挖掘机为履带式挖掘机4成新，价值45.5万元，偷逃应缴税款为12.066958万元。 经查，2017年10月27日至28日，被告人周忠江、全民更以同样的方式将一辆旧挖掘机偷运至南宁市华麟停车场。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周忠江到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忠江、全民更违反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全民更自愿认罪认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忠江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周忠江只是在“小余”的策划、组织下，为他看货带路，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周忠江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综上，建议法庭对周忠江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忠江及辩护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全民更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是帮做工，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全民更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周忠江接受他人雇请，负责安排和协调从中越边境1171号界碑附近的小路走私旧挖掘机进入我国境内相关事宜。被告人周忠江安排被告人全民更负责望风、带路和向途经村庄交“过路费”，全民更又安排闭民才（另案处理）负责为拉运旧挖掘机的司机带路。2017年10月30日11时许，闭民才带领周某（另案处理）驾驶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拉运一辆旧挖掘机途经Ｓ325省道251ＫＭ路段处时，被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并当场缴获旧挖掘机一辆，净重43.82吨。经鉴定，该挖掘机为履带式挖掘机4成新，价值45.5万元，偷逃应缴税款为12.066958万元。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周忠江到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凭祥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10月24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忠江是主动投案，被告人全民更系被动归案。 （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忠江、全民更、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周忠江无违法犯罪记录，全民更于2007年11月20日因故意伤害被凭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4）案件移送函，挂案审批表，恢复调查审批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证实：①凭祥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10月30日受理周某（另案处理）涉嫌走私旧挖掘机案进行受理登记，11月10日对周某案进行行政案件立案调查。②2018年2月9日对闭民才案进行挂案处理。2018年10月24日进行恢复调查，并移送凭祥海关缉私分局爱店侦查中队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5）扣留（封存）决定书，扣留（封存）清单，扣留（封存、暂停支付）现场笔录，解除扣留（封存）通知书证实：凭祥海关于2017年10月30日依法扣留周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的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桂Ａ×××××的路飞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及该车上的橘红色履带式旧挖掘机1辆。2018年3月27日解除对上述重型半挂牵引车、半挂车的扣留（封存）。 （6）货物清点（过磅）记录，广西凭祥综合保税区称重过磅单，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证实：经过磅，桂Ａ×××××的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旧挖掘机净重43820千克，存放在广西凭祥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仓库。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凭祥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10月24日对涉案的旧履带式挖掘机进行扣押。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桂Ａ×××××车辆高速公路通行记录及夏石高速路口的监控视频光碟证实：桂Ａ×××××车于2017年10月28日-30日在高速公路的行驶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号码136××××8287的通话记录及开户资料证实：手机号码136××××8287的开户名为周忠江及该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2、证人证言 （1）同案人闭民才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7日至30日期间，闭民才受同村人全民更的安排，到凭祥市红辣椒（地点）与中越边境1171号界碑之间为走私旧挖掘机的人员及司机望风带路2次。其中10月27日至28日为拉运旧挖掘机的挂车司机带路1次，挂车从下石镇上高速，闭民才获得200元报酬。同月29日至30日，用相同的操作模式望风带路，但挖掘机在沿边公路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系桂Ａ×××××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其根据挂车所有人“阿峰”的指示，在2017年10月27日至28日期间到凭祥拉运一台旧挖掘机（日本产，型号400）到南宁市华麟停车场停放。同月29日至30日，其又到同样的地方拉运一台旧购机，在沿边公路被查获。两次拉运旧购机均有人带路，带路的男子也被抓获。 （3）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2017年10月17日左右，有一男子电话联系其要求派车到凭祥拉运挖掘机到南宁，费用为8000元每台。10月28日，该男子通知去拉运挖掘机并通过微信发来位置。其将相关信息转发给司机周某，周某驾驶桂Ａ×××××车成功拉运一台挖掘机到南宁市华麟停车场。29日早上，该男子通过微信转来剩余的运费7000元。其第二次按照该男子要求派周某到凭祥拉运挖掘机时被查获。 （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华麟停车场的主管。通过查看2017年10月底南宁市华麟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当天有一辆挂车拉运一辆橙红色的挖掘机进入华麟停车场的Ｂ区，不久另一辆挂车拉运该红橙色挖掘机出了停车场，去向不明。视频监控很模糊，只能看见大概是红橙色的大型钩机，装钩机的桂牌车型看不清。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忠江的供述和辩解：我在宁明县家挖掘机修理店，2017年10月帮“小余”偷运两台旧挖掘机，其中有一台被海关民警查扣了，最近听闻民警来我村子找我接受调查，我就自己来把事情讲清楚了。 2017年10月初，有个叫“小余”的人找到我，说他想在“71码头”走几辆旧钩机进国内，他知道我对宁明县、上石镇附近的地方很熟，想找个本地人帮他安排、协调这个事情。整个偷运钩机的过程是“小余”联系好越南那边的旧钩机，安排钩机从剥皮屯附近的“71码头”进到国内，然后我在“71码头”接手钩机，确认钩机没有故障再安排人把钩机开上挂车，最后把挂车安全送到夏石镇红辣椒（地名），“小余”会在那等住，给我工钱。过了几天，“小余”单独带我到“71码头”了解钩机进来的地点，我也确定了“71码头”到夏石红辣椒的具体路线。后来我请了全民更帮忙看路，全民更找了闭民才给拉运钩机的挂车带路。几天后，我带全民更和闭民才去了“71码头”，把一路上如何做工跟他们讲清楚。我们一共偷运两台钩机，一台是2017年10月28日偷运的，是一台红色大型旧钩机，“小余”总共给我们4000块工钱。我得2000，我付给全民更2000块，其中全民更得800，闭民才得200，剩下的1000块钱是给过路村庄的费用。第二台是2017年10月30日偷运的，在“三色桥”过去一点被海关警察查获了。 2017年10月27日，“小余”打电话联系我说晚上12点到凌晨4点有钩机要进来，随后我联系了全民更和闭民才。当晚22时许，我提前到下雷村等“小余”信息，随后通知全民更和闭民才出来做工。23时许，他们两个从上石镇练江村出发去到上石镇车站路口，闭民才就下车等拉运钩机的挂车，全民更继续往前走到下雷村收过路费的地方打点关系。凌晨5时许，“小余”通知我开工，我在下雷村等着，钩机开过“71码头”上挂车，如果出现故障我就过去修好，后来没有故障我就先开车回夏石红辣椒看路了。凌晨6时许，全民更告诉我闭民才带着装钩机的挂车过下雷村，他在后面跟住车。过了20分钟左右，全民更、闭民才和挂车到了三色桥，告诉我钩机还没到，我打电话给“小余”，“小余”跟我说马上就到了，又过了大概40分钟，全民更告诉我钩机装上大车了，他们现在出发，过下雷、板旺，上S322国道往夏石红辣椒赶。10点左右，全民更和闭民才带着挂车和钩机到了夏石红辣椒，“小余”就过来跟我结工钱，他把所有做工的钱直接给我，我再分发下去。 第二次是“小余”提前在10月29日中午通知我，我随后通知了全民更，跟上次偷运钩机一样的工钱。10月30日凌晨5时许，我到下雷村等“小余”信息。7时许闭民才带着空的挂车经过我开车看路所在的下雷村。10时许全民更告诉我钩机上挂车了，没有出故障，我就开车先去夏石红辣椒了。大概11时许，“小余”打电话给我说钩机和挂车挨扣下来了，让我去看下情况，我就开车回去看一下，发现民警在三色桥往夏石红辣椒走大概20分钟的沿边公路上将钩机和挂车给扣了，我就和全民更回到夏石红辣椒想找“小余”商量，发现“小余”的电话关机了，找不到他了。 “小余”的真名我不清楚，他大概30岁左右，身高约165cm，防城港人，他的电话在出事后我就删掉了。“小余”对剥皮附近边境都很熟悉，他能联系到越南那边卖旧挖掘机的人，旧挖掘机从“71码头”进来的事情都是他安排好的。我于2016年认识“小余”，那时我在宁明县二级公路边的旧高速路口有一个专门修钩机的铺子，“小余”来铺子里修钩机，他看见我修钩机技术好，就留下我电话，说以后找我修钩机。 （2）被告人全民更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28日和10月30日，我负责安排人帮“阿迪”看路、带车、联系过路的村屯交“过路费”，出过两辆大型的钩机，10月28日出货那台钩机已经成功拉到南宁了，10月30日出货那台钩机在路上被民警查获了。 2017年10月27日晚上，“阿迪”在凭祥市人民法院对面的饭馆找到我，说明天有一台大型钩机要从越南出货拉到南宁，他在越南码头安排好了司机把大型钩机直接开进中国，在国内拉钩机去南宁的司机和挂车也联系好了，他想请我帮他看路、带车、联系过路的村屯交“过路费”，等钩机顺利到了南宁给我1000块钱。“阿迪”让我找下雷村的人提前联系好，给了我1000块钱，让我交给下雷村收过路费的村民。后我就给闭民才打电话，让他在Ｓ322国道去上石的路口等住帮拉运钩机的货车带路，到了装货点装完钩机，再原路返回到上石路口就给他200块钱。闭民才同意了。“阿迪”说10月27日晚12点到28日凌晨4点左右钩机会开进剥皮屯附近，让我们提早到Ｓ322国道进上石的路口等住。当晚23时许，我开自己的桂Ｆ×××××黑色本田轿车搭着闭民才去上石车站路口后，去下雷村把路费交给“老二”，然后在下雷村口的路边看路。10月28日凌晨5点，“阿迪”打电话说开工了，钩机准备从剥皮屯“71码头”开进来，让我看好路和带车进来装。40分钟后，我看闭民才带着挂车经过路口，我就开车跟在挂车后面。20分钟后，我们到了剥皮屯的三色桥。在桥上挂车掉好头等了约半小时，就看见一台大型的红色钩机从三色桥桥头的另一条路下来，“阿迪”安排的一个工仔在桥头指挥装车。装好以后，闭民才上了挂车继续带路，我开车跟在挂车后面，经过，再经Ｓ322国道上石镇往夏石方向。闭民才到一个红辣椒（地名）的路口下车，挂车自己从夏石收费站上高速去南宁。出货成功后，我在夏石收费站附近找“阿迪”拿做工报酬2000元人民币，其中1000元是“过路费”，剩下的给闭民才200元，我自己得800元。 2017年10月29日中午，“阿迪”打电话给我说明天晚上还有一台大型钩机要在剥皮屯“71码头”出货拉去南宁，做工的经过和第一次一样。我同意后联系好闭民才约定做工的时间。当天从南宁下来装钩机的挂车还是10月28日装货那台车。10月30日上午8时许，闭民才带着挂车到了剥皮屯三色桥桥头，我开车跟在后面。10时许，钩机从桥头一侧的小路开出来，装好车以后，我跟着挂车往上石方向走，在S325沿边公路251公里处就被查获了。 在第一次出钩机前10天，“阿迪”开车带我和闭民才还有他的两三个工仔去看一下能出钩机的码头，即边境的“71码头”，“71码头”在上石镇剥皮屯三色桥过去一点，再过3、4公里就到越南了。确定了“71码头”能出钩机以后，我们就回来了。“阿迪”真名我不清楚，32岁左右，住在，在宁明县生活，他的电话号码是136××××8287。他是不是真正的货主我不知道。 4、鉴定意见 （1）化验、鉴定委托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经鉴定，本案缴获的履带式挖掘机4成新，上述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周忠江、全民更，及同案人闭民才。 （2）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崇左市价格认证中心“崇价认〔2019〕0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认证，本案缴获的旧履带式挖掘机价格为455,000.00元。上述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周忠江、全民更，及同案人闭民才。 （3）业务联系单，情况说明，南宁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稽核资料清单，涉案货物监管条件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说明证实：①本案缴获的旧履带式挖掘机涉嫌偷逃税款120,669.58元。上述计核意见已经依法告知周忠江、全民更。②根据《税则》归类规则，涉案的挖掘机应归入税号84295212.00项下；2017年的进口监管条件为“入境货物通关单”和“自动进口许可证”。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件现场勘查照片，案件照片证实：经全民更指认，本案涉嫌走私旧挖掘机进境地点位广西凭祥市剥皮屯附近1171界碑旁小路，装货地点为广西凭祥市剥皮屯旁三色桥桥头（远离剥皮屯一侧）。本案抓获地点位于Ｓ325沿边公路251公里路段处。 （2）辨认笔录证实：①经周忠江辨认，其所说的帮其给就挖掘机看路、打点村屯过路费的“阿更”，就是本案被告人全民更。②周忠江能够正确辨认出其在供述中讲到的给拉运旧挖掘机的挂车司机带路的闭民才。③经全民更辨认，其在供述中提及的请其走私旧勾机的“阿迪”，就是本案被告人周忠江。④全民更能够正确辨认出其在供述中提到的给其拉运旧勾机的挂车司机认路带路的闭民才。⑤经闭民才辨认，其所说的雇请其给挂车司机认路带路的“阿更”，就是本案被告人全民更。⑥经闭民才辨认，其所说的雇请其给挂车司机认路带路的“阿迪”，就是本案被告人全民更。 6、视听材料、电子数据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西华麟停车场2017年10月28日桂Ａ×××××货车在停车场内的监控视频录像光碟证实：根据南宁市华麟停车场的监控录像，2017年10月28日22：30左右，一辆半挂牵引车拉运一辆型号为ＥＸ400的挖掘机出入该停车场，挖掘机上写有日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周忠江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雇主“小余”找到周忠江，让其负责安排和协调从中越边境1171号界碑附近的小路走私旧挖掘机进入我国境内相关事宜后，周忠江即找到被告人全民更，安排全民更负责望风、带路和向途经村庄交“过路费”，全民更又安排闭民才负责为拉运旧挖掘机的司机带路。因此，周忠江在本案的地位作用，应系主犯，但作用较小。对周忠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忠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忠江、全民更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经许可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27日至28日，被告人周忠江、全民更以同样的方式将一辆旧挖掘机偷运至南宁市华麟停车场，因该辆旧挖掘机目前尚未查获，起诉该起犯罪的事实证据不够充分，故本院不予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忠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相对雇主，作用较小，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全民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周忠江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全民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决定予以周忠江、全民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忠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期二年执行，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交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全民更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六个月执行，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交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旧履带式挖掘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栾棉 书 记 员 赵红全 李莉 附：本案引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1）犯罪情节较轻； （2）有悔罪表现； （3）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4）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未经许可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等罪名定罪处罚；偷逃应缴税额，同时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