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9009号 原告：何晓燕，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宇，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飞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壮安大厦**。 法定代表人：吕锦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如，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善彬，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珺珺，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如，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善彬，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 法定代表人：高诚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书华，男，1968年12月5日，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宇，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志超，男，1992年2月15日，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宇，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晓燕与被告福建省飞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于珺珺、被告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陈敬明、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审理中，原告何晓燕撤回对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陈敬明、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职权追加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林书华、何志超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何晓燕与被告福建省飞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玛公司）、被告于珺珺、第三人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冶公司”）、第三人林书华、第三人何志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何晓燕、第三人林书华、第三人何志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宇，被告飞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如、林善彬，第三人京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晓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飞玛公司、于珺珺返还何晓燕双倍定金计4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飞玛公司、于珺珺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 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于珺珺代表飞玛公司找到何晓燕，提出京冶公司与案外人陈敬明合作承包的工程项目“中加绿色现代木结构产业园”，有部分工程量需要分包单位承接；陈敬明作为中间人从中抽取介绍费用。何晓燕同意合作，遂于2018年11月19日向飞玛公司支付了定金200万元，于珺珺作为飞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何晓燕出具了定金《收据》，被告于珺珺在《收据》上签字。当日，飞玛公司将该笔定金转至京冶公司。何晓燕支付定金后，飞玛公司始终不履行合同义务。于珺珺于2019年1月22日在其签名的定金《收据》上，承诺其本人于2019年2月25日前还款给何晓燕，但至今未履行。何晓燕与合伙人于2019年3月8日到京冶公司协调定金退还事宜未果，提起诉讼。何晓燕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飞玛公司与何晓燕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于珺珺系飞玛公司的实际利益承担人。故何晓燕提起诉讼。 飞玛公司辩称，1.何晓燕主体不适格，其要求飞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林书华，何晓燕是林书华的员工。2.林书华拥有一家有施工资质的公司，而飞玛水利公司并无资质，故林书华无需挂靠飞玛公司。在本案中，飞玛水利公司仅是作为中间人的角色参与项目分包事宜。飞玛公司作为挂靠公司，仅收取管理费。案涉项目的签署及合同的履行均是何晓燕等人与京冶公司、王志钗和陈敬明沟通洽谈，与飞玛公司无关，200万元的保证金也是依据何晓燕指示汇入第三人京冶公司，且飞玛公司并未截留何晓燕的款项。3.飞玛公司与第三人京冶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飞玛公司无任何资质，第三人京冶公司将施工合同分包给飞玛公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分包合同。综上，何晓燕主张飞玛水利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何晓燕对飞玛公司的诉讼请求。 于珺珺辩称，同意飞玛公司的答辩意见，于珺珺仅是居间人，不应承担责任。补充如下答辩意见：1.何晓燕在起诉状上明确了于珺珺在本案只是中间人，赚取佣金。本案的事实是：京冶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计划将该部分项目分包。王某与陈敬明居间，该二人找于珺珺推荐分包人。2018年7月初到2018年9月中旬，于珺珺通过朋友介绍林书华给王某。国庆过后，林书华与于珺珺、王某，陈敬明一同到京冶公司了解分包事宜，并实地考察。林书华也向项目技术人员了解技术事宜，并向京冶公司索要了设计图。林书华应缴纳2000万元的保证金，先缴纳200万元的保证金的定金，但是后来林书华的保证金资金并未到位。飞玛公司依据林书华的指示将200万元转入京冶公司账户，转账事由是“预付履约保证金”。2018年11月23日林书华又向飞玛公司转款500万元。但在转款几个小时后，于珺珺就立即接到林书华的通知，要求立即停止向飞玛公司转款500万元，并要求飞玛公司将500万元返还。2.收据上的还款承诺不是于珺珺的真实意思。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林书华与于珺珺、陈敬明多次联系，并由陈敬明向京冶公司提出还款要求，因为协商退还未果，林书华带人到于珺珺办公司，提出于珺珺、陈敬明出面向京冶公司索要200万元。在京冶公司处，林书华与京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了争执，协商后，京冶公司同意于2019年2月25日退还200万元给林书华。后京冶公司没有退还，林书华就向于珺珺催讨，于珺珺被迫写下该承诺。 京冶公司述称，1.京冶公司与何晓燕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亦没有经济往来。京冶公司与飞玛公司的授权委托人王某对接、商洽案涉项目的分包事宜。因迟迟无法达到和京冶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条件，京冶公司多次催促王志钗后仍无果，最终飞玛公司因无法达到签订合同的条件而放弃。本案是何晓燕作为原告向飞玛公司主张权利，至于飞玛公司与京冶公司如何签订，以及合同效力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根据担保法第115条当事人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之规定，飞马公司也无权要求返还200万元定金，本案飞玛公司主动承接京冶公司的案涉项目，其对己方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是明知的，如果不具备资质仍欺骗京冶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那就有诈骗之嫌，请求法院查实后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施工资质在签订施工合同前取得甚至在竣工前取得都是合法的，或是飞玛公司亦可以选择具备资质的公司与其合作施工案涉项目。因此，本案建设工程并未签订，无所谓无效之说。退一万步讲，合同无效，飞玛公司存在重大过错。3.飞玛公司的居间人身份不成立，王某是飞玛公司的代表，飞玛公司对王某的行为予以全部认可，王某代表飞玛公司与京冶公司洽谈合作事宜，而京冶公司与其他当事人未有任何接触。 林书华、何志超同意何晓燕的起诉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两张（金额合计200万元）、飞玛公司及于珺珺出具的《收据》、京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何晓燕向飞玛公司转账5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飞玛公司向京冶公司转账2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飞玛向延平区德欣建材商行转账200万元、飞玛向延平区闽智建材经营部转账300万元）、飞玛公司向京冶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依申请向尤溪县人民政府调取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个人合伙协议》、京冶绿创（福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京冶公司签订的《绿色现代装配式木结构产业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等书面证据材料均有原件核对，本院依法确认真实性。对于王某的证言、案外人陈敬明的陈述、于珺珺与林书华的对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上述证言可以客观反映涉案各方缔约前及缔约未果的协商过程。各方对于林书华通过何晓燕向飞玛公司支付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履约保证金的金额有争议。何晓燕及林书华、何志超一方认为200万元系为签订分包合同所缴纳的定金，飞玛公司另行收取5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飞玛公司、于珺珺、京冶公司及案外人陈敬明、证人王某均认为该200万元系为保证缴纳2000万元保证金义务而支付的定金，后期在缴足2000万元保证金（含该200万元）后，才签署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何晓燕向飞玛公司主张权利，故应当依照何晓燕和飞玛公司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判断讼争款项的性质，从飞玛向何晓燕出具的收据内容：该200万元由飞玛公司上交京冶公司，若未于2018年12月5日前安排进场施工则将定金如数退还，可以判断出该200万元款项系为保证安排进场施工而支付的定金。关于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数额，本院采信王某、陈敬明的陈述，即各方在协商中确定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数额为2000万元。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林书华、何晓燕、何志超于2017年7月1日签署《个人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承揽工程。 2018年4月16日，福建尤溪经济开发区洋中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洋中园管委会”）与京冶绿创（福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创公司”）签订《用地预许可合同书》，约定绿创公司向洋中园管委会预申请位于尤溪县宝亭洋工业用地，用于开发建设装配式木结构建筑系列产品；绿创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合同押金（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当日，洋中园管委会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018年6月30日，绿创公司与京冶公司签订《绿色现代装配式木结构产业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绿创公司将位于三明市尤溪县的“绿色现代装配式木结构产业园”项目发包给京冶公司，工程内容以设计图纸为准，工期自2018年10月30日开工至2020年10月29日前主体竣工。 因资金不足，王某于2018年7月通过陈敬明委托于珺珺寻找合作方共同承包上述工程。于珺珺介绍林书华与其认识。各方口头约定林书华与王某合作承包，林书华的班组挂靠飞玛公司施工，由飞玛公司与京冶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林书华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2018年7月30日，飞玛公司向京冶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飞玛公司的法人代表吕锦华委托王某与京冶公司签署“中加绿色现代木结构产业园”工程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处理合同谈判过程的相关事宜。 2018年11月19日，何晓燕向飞玛公司汇款200万元，用途：“中加绿色产业园项目费用”。飞玛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何晓燕转来尤溪中加绿色产业园项目工程定金贰佰万元整。由福建省飞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上交给业主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如2018年12月5日前没安排进场施工，则将定金如数返还。”同日，飞玛公司向京冶公司转账200万元，备注用途为“预付履约保证金”，京冶公司向飞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签订合同定金”。2018年11月23日，何晓燕又向飞玛公司汇款500万元，用途：“中加绿色产业园项目费用”。因林书华向于珺珺提出退出项目，2018年11月25日，飞玛公司将500万元款项退回林书华的指定账户，用途为“退工程履约金”。现何晓燕以未安排进场施工为由，要求双倍返还定金。 庭审中，经飞玛公司、京冶公司共同确认，双方未签订分包合同。 另查明，2018年7月3日，尤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同意绿创公司预申请装配式木结构件建设项目（工业用地）规划设计条件。2018年9月、11月，绿创公司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3104770元、被征地农民保证金60702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何晓燕是否是适格原告。2.飞玛公司应否双倍返还定金。3.于珺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 1.何晓燕是否是适格原告。 飞玛公司，涉案合同相对方是林书华，与何晓燕无涉。 何晓燕认为，涉案款项的转账人、收据持有人均为何晓燕，故何晓燕是适格原告。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何晓燕、林书华、何志超三人组成合伙体对外承揽工程，主要由林书华负责对外联络，何晓燕负责财务工作。因涉案款项的付款人及收据的持有人均为何晓燕，在其他合伙人林书华、何志超对何晓燕的起诉不持反对意见的情况下，何晓燕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且飞玛公司对林书华的抗辩应及于何晓燕。 2.飞玛公司应否双倍返还定金。 何晓燕主张，飞玛公司未于2018年12月5日前安排进场施工，构成违约。 飞玛公司主张，林书华未缴纳2000万元定金，其无权要求返还。 本院认为，200万元系为保证林书华能够按期进场施工而向飞玛公司支付的定金。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均显示飞玛公司并未于2018年12月5日前与林书华签约或安排林书华的班组进场施工。同时，根据尤溪县人民政府有关该镇“装配式木结构建设项目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函复意见，可知晓涉案地块仍未进行土地出让的招拍挂程序，绿创公司尚未取得发包人资格。因此，虽然存在林书华等人未足额缴纳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但是不排除何晓燕等人因涉案工程不具备施工条件而中止履行。基于上述，本院认为，双方对未如约进场施工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飞玛公司在《收据》中：“如2018年12月5日前没安排进场施工，则将定金如数返还”的承诺，何晓燕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本院对何晓燕要求返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双倍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于珺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 何晓燕主张，于珺珺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 于珺珺主张，2019年1月22日的承诺非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飞玛公司未并未脱离原债务关系，而于珺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飞玛公司共同承担债务，于珺珺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上述款项由本人二月二十五日返还给何晓燕”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虽然林书华与于珺珺的通话内容、微信聊天显示于珺珺系基于京冶公司承诺向飞玛公司退款而向林书华许诺其于2月25日归还，但是并不意味着于珺珺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单方承诺。因此于珺珺应当与飞玛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飞玛公司未按约安排班组进场施工亦未与何晓燕签订施工合同，构成违约，应退还何晓燕200万元。何晓燕与飞玛公司对施工合同未签署均有过错，故本院对何晓燕要求飞玛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珺珺承诺退还款项，其应当与飞玛公司承担共同偿还200万元款项的法律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飞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珺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何晓燕200万元； 二、驳回何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何晓燕负担19400元，由福建省飞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珺珺负担1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省飞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珺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叶士怡 审判员  任建坤 审判员  林义挺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鹤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