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河，男，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吴禹磊，湖北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中原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振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国、樊其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襄阳汽车客运中心站，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中原路8号。代表人：沈保平，该客运中心站总经理。原审被告：蔡金兰，女，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刘明河与上诉人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神州公司）、原审被告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襄阳汽车客运中心站（以下简称襄阳客运站）、蔡金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湖北神州公司赔偿刘明河各项损失共122298.56元，判令湖北神州公司赔偿刘明河精神抚慰金8000元。一审判决少判36621.9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北神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上诉人系受害人，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重。上诉人在车站等人，站在闸机旁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突然被湖北神州公司工作人员蔡金兰用手直接推倒，蔡金兰存在极大过错，应由被上诉人至少承担90%的责任，上诉人只应承担10%的责任。（二）上诉人伤情不仅构成九级伤残，而且一个腿长一个腿短，不能弯腰、下蹲，日常生活诸多不便，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过低。湖北神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明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明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纠纷当天，刘明河无票从进站口准备进站，上诉人工作人员蔡金兰不让其进站后，刘明河与蔡金兰争吵，当刘明河拿出手机准备靠在值班岗位一侧闸机上时，蔡金兰从座位上起来用右手将刘明河往外推，致刘明河倒地受伤，一审判决该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被告蔡金兰陈述的事实是刘明河无票冲卡被阻止后，靠到验票闸机上，导致闸机感应装置不能使用，长时间报警，同时致其他旅客无法正常进站；蔡金兰多次要求刘明河离开，刘明河仍不离开，蔡金兰为防止更大的安全隐患，才将刘明河在必要限度内推开。（二）刘明河入院诊断是右股骨颈骨折，应就右股骨颈骨折进行伤残鉴定，而司法鉴定则是刘明河右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术后鉴定是扩大了损失，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范围，扩大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三）本案因刘明河强行冲卡的不法行为引起，蔡金兰阻止行为符合操作规范，不具有故意或过失，不存在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同时，车站系公共场合，刘明河的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当被及时制止，以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刘明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北神州公司、襄阳客运站、蔡金兰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70232.51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湖北神州公司、襄阳客运站、蔡金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15时30分左右，刘明河无车票从襄阳客运站进站检票口准备进站，当检票口闸门自动打开后，襄阳客运站工作人员蔡金兰让刘明河出示车票，刘明河未能出示。蔡金兰用右手拉住刘明河衣服阻拦其进站，刘明河将蔡金兰的手打了一下，后蔡金兰从值班岗位走到闸门处将刘明河推至闸门外面，闸门自动关闭。闸门关闭后，蔡金兰回到值班岗位，刘明河则站在闸机内继续与蔡金兰争吵。当刘明河拿出手机并准备靠在蔡金兰值班岗位一侧的闸机上时，蔡金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用右手将刘明河往外一推，致刘明河向右后仰面摔倒在地受伤。刘明河受伤后，被送至襄阳市中心医院北区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68717.51元（其中襄阳客运站支付20000元）。入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出院诊断为：右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跌倒，避免下蹲，改善营养，加强护理，按时服药，一个月后来我院门诊骨科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襄阳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医疗及护理建议：出院后病休30天，30天后到门诊复查。2019年6月24日，经刘明河自行委托，襄阳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明河右髋关节置换术后的伤残评定为九级；2、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仟元。刘明河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刘明河系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154号居民，其住院期间由护工雷功合进行护理，刘明河支付雷功合护理费3200元（200元/天×16天）。襄阳客运站系湖北神州公司的分支机构，无责任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明河未购买汽车票却从检票口强行进站，在遭到客运站工作人员阻止后，又与客运站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导致本案事件的发生，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蔡金兰身为襄阳客运站的工作人员，负责检票事宜，其不让未购买汽车票的刘明河进站的行为本身并无不当，但其在刘明河准备倚靠闸机时用手直接将刘明河推出去并致刘明河摔倒受伤，处置不当，故对刘明河因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件的起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由蔡金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30%由刘明河自行承担。因蔡金兰系襄阳客运站的工作人员，系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襄阳客运站承担，襄阳客运站系湖北神州公司的分支机构，对外无责任主体资格，故其责任应由湖北神州公司承担，襄阳客运站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刘明河的损失中，医疗费6871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80元/天×17天）、营养费340元（20元/天×17天）、护理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82692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共计158109.5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刘明河诉请残疾辅助器具98元（大便器10元、护垫38元、翻身枕50元），未提供正规发票，不予支持；另诉请租床费255元，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刘明河其他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明河的上述损失，由湖北神州公司赔偿70%即110676.66元，扣减其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90676.66元。另30%即47432.85元，由刘明河自行承担。刘明河伤情确实给其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根据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程度及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元，由湖北神州公司赔偿。据此判决：一、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刘明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0676.66元；二、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刘明河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刘明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675元，由刘明河负担175元，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评判如下：（一）一审判决划分双方责任是否适当。虽然蔡金兰工作职责是检票，其查验刘明河车票，阻止刘明河无票进站的行为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但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刘明河背靠闸机时，蔡金兰仍可以通过语言进行劝阻，并无将刘明河推开的必要性和时间上的紧迫性，蔡金兰却在刘明河无防备、背对其时，用手将刘明河推开，致刘明河倒地受伤，该行为失当，侵犯了刘明河的健康权。对刘明河的损失，蔡金兰的工作单位湖北神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明河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购买车票后进站并应听从车站工作人员安排、疏导，其却在被阻止继续进站时，继续在进站口靠在闸机口，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刘明河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对方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判令湖北神州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适当。上诉人湖北神州公司主张蔡金兰为防止出现更大安全隐患才将刘明河在必要限度内推开，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明河主张其最多承担10%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对刘明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刘明河倒地致右股骨颈骨折，因伤情需要进行了髋关节置换，并因此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刘明河的骨折和髋关节置换均是因蔡金兰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损害后果，一审判令湖北神州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湖北神州公司上诉主张关节置换是扩大的损失，仅应对右股骨颈骨折进行伤残疾评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支持3000元，与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及损害后果大小相符。刘明河上诉主张支持过低，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刘明河上诉关于增加赔偿金额的主张不能成立，湖北神州公司上诉要求驳回刘明河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上诉主张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刘明河负担500元，湖北神州公司负担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