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8023号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新和社区横滘新坊****。法定代表人：焦伟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兴、林素雯，均系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中新广州知识城凤凰三横路**。法定代表人：上官文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人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三人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雯、被告（反诉原告）三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人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人行公司与三孚公司签署的《三孚工厂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解除；2.判令三孚公司立即向三人行公司支付工程款248000元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违约金以24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1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计527天为130696元）；以上暂计378696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孚公司是一家为表面处理行业提供化学添加剂的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清洗水和重金属废水，主要污染物有重金属、氮氨、磷酸盐、SS和COD。原建有一座废水处理站，因扩产需要，委托三人行公司承包重金属废水处理的扩建工程。根据三孚公司提供的资料、现场取样检测，并结合行业实际情况，三孚公司的废水污染物种类及浓度范围（单位mg/L，pH及电导率除外）为：3＜pH≤10；Cu2+≤200;Ni2+≤150；Cr3+≤10；COD≤8000；TN≤80；P≤40。实际水量为20立方米/天。工程目的为达到三孚公司需求的排放水质标准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排放标准要求。2017年9月30日，三孚公司（甲方／发包人）与三人行公司（乙方）签订《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约定由三人行公司承接三孚公司的重金属废水处理工程，合同总价为62万元。第四条付款周期及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作为定金，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2）三人行公司设备及配件到达三孚公司指定位置后，三孚公司收到三人行公司的书面付款通知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3)安装调试完毕，三人行公司书面通知三孚公司具备产量测试条件，有双方确定符合条件之日起设备运行满90天后，三孚公司协商聘请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工厂设备出水口进行取样测试，三孚公司在收到符合合同验收标准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后3个工作日内，向三人行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86000元，作为合同尾款；(4)质保期期满，三孚公司在收到三人行公司书面通知3个工作日内满足质保金支付条件下，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合同质保金。第五条约定验收时间，三孚公司收到三人行公司具备量产测试条件书面通知后，应积极确认是否符合量产测试条件并予以书面答复，如超过5个工作日未予以书面答复视同默认具备测试条件，测试条件从收到三人行公司书面通知三孚公司后5个工作日算起，测试时间为90天;如不满足量产测试条件，三人行公司应积极予以整改。第九条约定，三孚公司向三人行公司提供本合同设备安装项目的背景资料，并对其可靠性及完整性且足以影响工作质量或工程开展的情况负责。第11.3条约定废水种类为原水，允许有进水污染物种类及浓度范围（单位mg/L，pH及电导率除外）为：3＜pH≤10；Cu2+≤200;Ni2+≤150；Cr3+≤10；COD≤8000；TN≤80；P≤40。验收合格标准为水质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设备稳定运行，反渗透处理后污水排放不超过总水量的15%。第十三条约定，三孚公司未按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货款时，三人行公司有权向三孚公司按本合同总额的1‰乘以延误天数追偿逾期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三人行公司按约定完成施工，工程项目于2017年12月5日建成投产运营，初期废水水质稳定，系统运营情况良好，出水指标稳定，并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第三方检测核实工艺设计和运行的可行性，三人行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按合同设计方案和工艺，反渗透处理后污水排放不超总水量的15%，即每吨废水有85%的淡水可达标排放，产生15%的污水委外处理。三孚公司为节约污水委外处理费用，又另行向三人行公司请求，对工艺进行改进，从而使废水100%达标排放，不产生污水，且双方对此确定了技术改进研发方案。为维护与三孚公司的友好合作,三人行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艺上，安排技术人员逐级攻破技术难关，甚至自掏腰包为三孚公司升级工艺设备，工程项目成果双方有目共睹。设备使用过程中，三孚公司为节约成本，常有中断药剂等不合理使用设备的情况。三孚公司的废水成分及含量极其不稳定，波动大、重金属浓度变高，pH常大于11，时pH又低于l，与原合同约定的水质条件和成分严重不符。经查实，是三孚公司及其子公司多次不定期排放报废产品、废酸、废液至反应池中，使得水质复杂多变，三人行公司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查明报废品、废酸、废液的成分，并予以调试。调试成功后，三孚公司又排放含有别种物质的废水，如EDTA、防染盐（学名间硝基苯磺酸钠）等难降解的络合剂或硝酸苯类，该物质目前没有切实有效的降解方法，是国家环保明令禁止的化学品。待水质稳定进行调试，三孚公司的废水水质又发生了变化。废水处理工艺是有针对性的，须严格遵守能量守恒，合同签订之初，三孚公司的废水污染物种类及浓度范围（单位mg/L，pH及电导率除外）为：3＜pH≤10；Cu2+≤200;Ni2+≤150；Cr3+≤10；COD≤8000；TN≤80；P≤40。三人行公司按三孚公司提供的信息、当时检测的该水质情况制定扩建工程的设计方案，为三孚公司提供了合格合规的设备产品，该设备也通过了第三方检测核实工艺设计和运行的可行性，三孚公司本应及时向三人行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而后，三人行公司无偿为三孚公司改进工艺，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三孚公司却随意改变废水水质条件，违规排放国家环保明令禁止的化学品，三孚公司该等行为实际上是对合同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三人行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经多次协商仍无法解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人行公司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三孚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三人行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请求驳回三人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反诉请求一致。三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三人行公司与三孚公司签订的《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已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2.请求判令三人行公司返还三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72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请求判令三人行公司赔偿三孚公司因拆除工程设备所支付的款项18000元；4.请求判令三人行公司赔偿三孚公司因采购处置废水原材料所支付的材料款57000元；5.请求判令三人行公司赔偿三孚公司因建造应急水池所支付的工程款85371.42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三人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孚公司系以“生产专项化学用品制造”等作为主营业务之一的科技型企业，三孚公司的生产会产生一定的工业废水。根据广州市黄埔区环保部门的相关要求，坐落于中新知识城的科技型企业其所排放的工业废水不得含有铜、镍、铬重金属。三人行公司系以“水污染治理、污水处理、其他水处理”等作为主营业务的企业，污水处理系三人行公司的专业、专长及最擅长之业务。因双方存在合作之基础，三孚公司完全信赖三人行公司的专业能力及专业水平，遂要求三人行公司根据三孚公司的废水情况设计方案并根据三人行公司之设计方案组织施工、投产，以达到废水处理后能够符合政府要求可以直接排放的目的。三人行公司对三孚公司的废水进行取样、分析、调研后根据三孚公司的废水情况于2019年7月向三孚公司出具了一份《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污水站扩建工程设计方案》。三人行公司设计方案中明确了以下内容：1.设计方案概述：三人行公司本着可持续发展及对企业负责的原则，设计方案；2.设计原则之（2）提及：采用可实用、可靠、先进的工艺技术和设备，确保废水处理系统投产后运行稳定，易于操作、管理和维护。3.设计标准之一系：经过处理后排放的水质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即：镍、铜、铬等一类重金属元素检测不出，污水排放标准低于15%。4.设计方案总的造价金额为：661442.65元。三人行公司将设计报告向三孚公司做详细解说后，三孚公司完全相信三人行公司作为专业处理废水、污水的能力，同时考量到三人行公司已对三孚公司的生产污水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充分的调研、充分的认知之情况下，相信三人行公司所做的设计方案对三孚公司的废水处理具有针对性、有效性及可持续性。加之三人行公司的设计方案中对于废水的排放标准亦符合三孚公司的客观实际。基于这样一个信任，双方达成一致合作协议，签署了《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合同5.1条约定：甲方（三孚公司）收到乙方（三人行公司）具备量产测试条件书面通知后，应积极确认是否符合量产测试条件并予以书面答复，如超过5个工作日未予以书面答复视同默认具备测试条件，测试时间从乙方（三人行公司）书面通知甲方后5个工作日算起，测试时间为90天，如不满足量产测试条件，乙方（三人行公司）应积极予以整改。合同第10条乙方（三人行公司）责任约定如下：10.3发生以下情况之一，甲方（三孚公司）均有权书面提出退货要求，且乙方（三人行公司）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退货通知30个工作日内退回全部甲方已支付的货款，乙方不得以退货是否实现为由拒绝退款的理由，所发生的全部退货费用均由乙方承担；（1）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第三方检测报告未达到合同验收标准之日起30个工作日后，设备经过乙方改造后仍未能达到本合同验收标准的。合同11.3条验收标准约定为（该验收标准完全按照三人行公司设计方案来确定的）：本合同验收标准必须同时满足11.3.1条和11.3.2条，不能同时满足视为不合格。11.3.1排放水水质：出水水质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即：镍、铜、铬等一类重金属元素检测不出等；11.3.2设备稳定运行后，反渗透处理后污水排放不超过总水量的15%。合同就其他条款做了约定。基于对三人行公司专业能力的完全信任，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三孚公司依约向三人行公司支付进度款（累计已向三孚公司支付进度款为372000元），并根据三人行公司设计方案之要求，在三人行公司的指导下积极扩建污水处理站，采购相关原材料。三孚公司为此实际投入资金数十万元。令人遗憾的是：三人行公司作为专业处理污水的公司，其在没有充分认识、了解、调研三孚公司水质的前提下，就贸然作出了上述设计方案。三孚公司基于信赖三人行公司之缘故，根据三人行公司设计的方案投入了数十万元进行建造。但根据三人行公司设计方案建造的污水处理站所处理的污水没有一次达到双方约定的合同验收标准。具体内容如下：1.三次检测结果显示：用三人行公司的污水处理系统处理后的污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工程于2017年12月5日完工；三孚公司计划于2018年1月初对三人行公司的污水处理系统进行验收，三人行公司对此确认。经三孚公司和三人行公司双方确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SGS的检测报告显示：经过三人行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处理后的污水仍含有铬、铜、镍重金属，无法达到合同要求的排放及验收标准，即第一次检测三人行公司的设备就不符合合同要求。此后2018年3月SGS再次对三孚公司排水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经过处理后的污水仍还有铬、铜、镍重金属；2018年5月再次委托SGS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处理后的水仍还有铬、铜、镍重金属。三次检测报告足以说明三人行公司的设备没有一次达到合同标准的。2.因检测结果不达标，三人行公司认为系三孚公司原水不符合合同要求，已经超标了。然，事实是三孚公司原水符合合同要求，2018年1月5日三人行公司工作人员曹**在群里公布的原水检测结果系cod1000-3000，而合同约定原水中允许cod的范围系8000以内。但三人行公司的排水标准依然不达标；3.2018年1月16日三人行公司排放的污水大于15%，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低于15%的要求，对此三人行公司表示：“调试初期，肯定会多点”，即三人行公司确认污水大于15%，但三人行公司至合同解除时污水的排放依然大于15%不符合合同要求；4.2018年1月20日三人行公司污水处理系统不能处理重金属镍，三人行公司要求三孚公司将废水中的镍单独提取出来，根据合同约定原水中允许镍的含量为150mg/L，三人行公司此举既无合同依据，客观事实上三孚公司也无法将废水中的镍单独提取出来，因为生产期间镍、铜、铬重金属及其他成分系一起排放的。进一步说明三人行公司污水处理系统无法满足合同要求；5.2018年1月21日三人行公司工作记录显示处理的污水排放标准为25%，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15%以内的标准；6.2018年1月31日三人行公司确认每个废水池内的镍不达标，不符合合同验收标准；7.2018年2月3日经过上述情况后，三人行公司重新调整工艺，并将不能完成合同目的责任推卸给三孚公司，认为三孚公司原水有超出合同要求。但三孚公司生产工艺、生产产品、生产流程从未有过变更，三人行公司前期亦已对三孚公司的污水进行了取样分析，三人行公司已详细了解三孚公司污水的情况下再将责任推给三孚公司明显违背合同事实，且三人行公司在此期间内并无证据证实三孚公司原水不符合要求。同时三人行公司明确，针对三孚公司水质情况，其没有成熟的工艺，并确认三人行公司设计的方案处理不了三孚公司的废水，三人行公司需要重新试验，重新寻找新的解决办法。三人行公司此确认与原定设计方案明显相违背，设计方案原则中三人行公司承诺设计方案能够确保出水稳定，运转正常，符合排水要求。8.2018年3月1日，三人行公司在寻找新的解决方案，并要求三孚公司购买相关材料配合，三孚公司明确表示之所以需要重新寻找新的方案解决三孚公司废水，根源在于三人行公司，在三人行公司未能寻找到成熟工艺前，所有成本由三人行公司承担，三人行公司对此表示其愿意对此事负责到底，即进一步侧面印证三人行公司的设计方案、工艺流程存在严重问题，不能解决三孚公司废水。9.2018年3月30日三孚公司对各车间取水点进行检测（即对原水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再次显示原水完全符合三人行公司要求的允许范围。进一步证明三孚公司原水符合合同要求，三人行公司因其工艺不成熟导致不能完成合同要求。10.2018年4月6日三人行公司在原有工艺的基础上，再次尝试了三种新的工艺，第一，想分类收集处理，但仍处理不了；第二，采用漂粉对废水处理，仍不符合要求；第三、用碳酸钡处理仍不符合要求。说明在三孚公司原水符合条件之情况下，三人行公司尝试多种方式仍不能实现合同目的。11.2018年5月7日三人行公司的设备原水桶出现质量问题，说明三人行公司设备出现重大质量问题。12.2018年6月11日三人行公司明确现有条件下无法满足合同要求，请求修改合同验收标准。说明三人行公司设备及技术不能实现三孚公司合同目的。13.2018年6月14日就三人行公司不能解决废水问题，双方进行了会议沟通，并达成一致会议纪要：第一，三人行公司在2018年6月19日向三孚公司提交解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方案及时间进度；第二，三人行公司需做到排水稳定达标。然，2018年6月19日三人行公司明确系其自身原因未能充分了解三孚公司水质，导致其作出了不符合三孚公司要求的设计工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完成，并要求变更合同验收标准。三人行公司此举明显与6月14日的会议纪要存在冲突。14.2018年7月18日三人行公司工作人员曹**工作记录再次确认三孚公司的原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但三人行公司不能完成合同验收标准。15.2018年8月，三人行公司设备投入试运营近半年之余，仍未达到验收标准的情况下，三人行公司工作人员全部撤场，导致三孚公司废水一直处于无法处理、无法排放的程度。三人行公司的行为属于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三孚公司投入数十万元后再没有任何成效，不能解决三孚公司排水问题的情况下就单方撤场，显然已违反合同约定。综合以上事实可确认：三人行公司起初未对三孚公司的水质作充分的了解与分析，在此前提下，三人行公司作出了不能完成合同目的的错误设计工艺，导致合同运行初期排水就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后，三人行公司从2018年1月至6月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尝试了各种方式处理三孚公司污水，并要求三孚公司购买污水处理剂。三孚公司配合三人行公司之要求购买了三人行公司要求指定的处理剂后，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三人行公司仍不能做到排污要求。三孚公司也因此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不能对外排放污水，导致一度逼迫停产的窘境。以上足以说明三人行公司一开始就作出了一个错误的设计方案并一直在错误的设计方案上做试验。三人行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三孚公司的经济损失。为维护三孚公司合法权益，三孚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三人行公司对三孚公司提出的反诉辩称，案涉项目已于2017年12月5日建成投产，并于2018年1月29日经第三方检测验收，排放水水质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三人行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三孚公司应按约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第11.3条合同验收标准约定是排放水水质为出水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现行广东省环保局按DB44/1597-2015《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执行,三孚工厂位于珠三角地区，当地水污染物排放限值总铬为0.5mg/L,总镍为0.5mg/L，总铜为0.5mg/L。因此，只要未超过排放限值均为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即符合验收标准。案涉工程项目于2017年12月5日完工，2018年1月18日经第三方检测核实工艺设计和运行的可能性，完成量产测试。按照2017.12.23双方微信确认（反诉人补充证据p86页）的验收条件为：（1）2018年1月10日左右完成设备正常运行验收，验收依据按合同要求，即按合同11.3.1约定出水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2）2018年4月底完成废水处理系统达标稳定性验收，即合同11.3.2约定设备稳定运行，反渗透处理后污水排放不超过总水量的15%。2018年1月29日，三孚公司委托第三方出具的SGS检测报告显示，排出水水质检测结果为铬＜1μg/L（即铬＜0.001mg/L，环保局的最低检出限值为0.03mg/L，低于该标准为检测不出）、铜＜1μg/L（即铜＜0.001mg/L，环保局的最低检出限值为0.05mg/L，低于该标准为检测不出）、镍4μg/L（即镍0.004mg/L，环保局的最低检出限值为0.05mg/L，低于该标准为检测不出），即便三孚公司用严于环保局1000倍的标准进行检测，该检测报告仍表明经处理的水质是完全符合当地环保要求，污水处理工程符合验收标准。三人行公司认为，双方合作的目的在于将污水达标排放，而根据合同11.3.1款，合同目的之一为（排放水水质）出水水质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后文“即”是对“出水水质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的释义，因为国家政策和标准是不断变换的，所以对“环保局的要求”也会有相应的变化，当释义与定义不符的时候，应当以定义为准。现行珠三角地区实行的排放标准DB44/1597-2015《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因此“出水水质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应当按DB44/1597-2015《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执行，按照该标准，三人行公司已于2018年1月交付了符合验收条件的工程，有第三方的检测报告为证，三孚公司的负责人也在微信（三孚公司补充证据p129页）明确，重金属废水排放要严格按照新的环评要求，合格排放。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生活饮用水的水质常规指标中，铜含量都允许存在，科学在不断进步，仪器的精度也在不断突破，完全做到一点重金属都检不出就算是自来水都无法做到。即便是三孚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测机构，该机构对于其目前技术的最低检测限值1μg/L的检测结果，该机构也只是用＜1μg/L之类的严谨术语表达，而不是用“检测不出”的抽象概念表述。三孚公司不能因双方合作关系破裂，即曲解理解合同文字意思违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进而作为拒付剩余工程款的借口。三人行公司已按约完成了案涉工程项目，自2018年1月份起，三孚公司经处理后的水一直都有正常被污水处理厂检验合格收水，若真像如三孚公司所言处理水不合格，污水厂是不可能收取三孚公司排出的污水的。三孚公司应当按《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第4.3条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人行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23年8月2日，资质类别及等级为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叁级。2017年9月30日，三孚公司（甲方）、三人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NO：SRXHT20170908-01)(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建立的目的：确保乙方提供的设备及相关材料、工程达到甲方需求的排放水质标准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排放标准的要求；第二条施工工程地点：广州市中新广州知识城凤凰三横街57号甲方工厂园区内；第三条合同总价：620000元，该合同价格包括但不仅限于：设计费、材料费（含损耗）、人工费、设备费、施工费、管理费、机械及进退场费、运输费及装卸吊装费、材料设备报关费、利润、国家及地方政府各项税收等一切与合同相关的费用；第四条付款周期及方式：4.1、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86000元，作为合同定金，乙方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4.2、乙方设备及配件达到甲方指定位置后，甲方收到乙方的书面付款通知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86000元，作为合同进度款；4.3、安装调试完毕，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具备量产测试条件，由甲乙双方确认符合条件之日起设备运行满90天后，甲方协商聘请第三方检验机构对甲方工厂设备出水口进行取样测试，甲方在收到符合本合同验收标准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86000元，作为合同尾款；4.4、质保期期满，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3个工作日内且满足质保金支付条件下，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62000元，作为合同质保金。第五条验收时间的界定：5.1、甲方收到乙方具备量产测试条件书面通知书后，应积极确认是否符合量产测试条件并予以书面答复，如超过5个工作日未予以书面答复视同默认具备测试条件，测试时间从收到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后5个工作日算起，测试时间为90天，如不满足量产测试条件，乙方应积极予以整改；5.2、设备量产测试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聘请符合国家水质检测标准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对甲方工厂设备出水口进行取样测试，该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均不为第三方检测过程的工作时间承担责任；5.3、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聘请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乙方有权自行聘请符合国家水质检测标准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水样采集和检测，该第三方检测结果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视同甲方验收，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第三方检测机构收取的费用，如第三方检测结果未达到本合同验收标准，乙方应按本合同第十条中10.2条和10.3条承担责任；5.4、乙方提供设备必须能达到国家相关机关规定的水排放验收标准，方视同乙方完整完成本合同责任和义务，否则视同乙方未完成本合同，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相应损失；第八条合同完工时间：8.1、合同完工时间为乙方收到本合同定金之日起60天内，必须在2017年11月15日合同全部设备及材料进入甲方指定地点安装；第十条乙方责任：10.1、本合同是乙方根据甲方需求现场勘探确定的设计方案，乙方应对设计及提供的该套设备运营后的设备质量、甲方工厂设备出水口质量负责，除达到国家及省、市、行业要求的质量标准及规定外，本合同验收质量标准以能达到合同约定排水指标为标准;10.2、根据本合同规定的验收标准验收不合格时，乙方应无条件免费进行整改以达到本合同的验收标准;10.3、发生以下情况之一，甲方均有权书面提出退货要求，且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退货通知30个工作日内退回全部甲方已支付的货款，乙方不得以退货是否实现为拒绝退款的理由，所发生的全部退货费用均由乙方承担；(1)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第三方检测报告未达到合同验收标准之日起30个工作日后，设备经过乙方改造后仍未能达到本合同验收标准的；(2)乙方收到甲方书面通知第三方检测报告未到达合同验收标准之日起15个工作日未开始无条件整改的；(3)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第三方检测报告未到达合同验收标准之日起15个工作日未开始无条件整改的，甲方聘请其他公司或人员就本合同的设备及配件、工程进行改造后仍未达到合同验收标准的；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退货通知后，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设备等全部拆卸清运出甲方工厂，乙方超过30个工作日未对退货设备等进行清理的视同乙方自动放弃对该套设备的所有权，甲方有权任意处置；第十一条验收标准约定，11.2、设备全部安装完毕且调试完成后，甲方量产3个月后由第三方检测单位进行水质验收，达到国家、省、市及行业标准，且满足本合同约定排水水质标准的，视为完整的验收合格。为避免验收标准歧义，本合同无其他验收标准；11.3、本合同验收标准，本合同验收标准必须同时满足11.3.1条和11.3.2条，不能同时满足视为不合格；11.3.1、排放水水质：出水水质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即：镍、铜、铬等一类重金属元素检测不出、其他污染物达到DB44/26-2001第二时段一级标准，达到表2-2指标：表2-2排放水水质标准（单位：mg/L，pH除外）：CODCr排放水90、氨氮排放水10、pH排放水6-9、SS排放水60、总铜排放水不得检出、总镍排放水不得检出、总铬排放水不得检出、总磷排放水0.5；原水水质参数：允许进水污染物种类及浓度范围（单位mg/L，pH及电导率除外）为：3＜pH≤10；Cu2+≤200;Ni2+≤150；Cr3+≤10；COD≤8000；TN≤80；TP≤40。11.3.2设备稳定运行，反渗透处理后污水排放不超过总水量的15%。第十二条质量保证：12.1、质保期：从本合同第三方检测数据符合本合同验收标准之日起12个月；乙方有义务保证提供设备在验收合格之日起60个月内水质检测均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出现水质不达标情况，乙方承担整改技术责任，甲方承担整改的材料费用；12.3、质保金支付条件：从本合同第三方检测数据符合本合同验收标准之日起12个月；12.3、质保期责任：质保期内乙方有义务对本合同相关设备、材料、工程免费保修（除膜组件另有约定外）；乙方对本合同设备应终身维护，质保期期满后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相关的费用进行维护（包括人工费用、配件费等）。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13.1、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甲方除不可抗力原因（（地震海啸等重大自然灾害）免责外，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货款时，乙方有权向甲方按本合同总额的l‰乘以延误天数追偿逾期违约金，且工期顺延；合同中约定免责条款的，按免责条款执行；第十六条双方事宜：16.3、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附件有工程投资概算表、设计方案。上述合同附件设计方案载明：第二章设计条件，二、排放水水质标准：出水水质稳定且达到当地环保局的要求，即镍、铜、铬等一类重金属元素检测不出。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签订后三孚公司向三人行公司支付工程款372000元，三人行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于2017年12月5日建成投产运营，三孚公司确认已使用涉案污水处理工程。经三孚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经过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处理的重金属废水的水样进行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1.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检测结果为：铬＜1μg/L、铜＜1μg/L、镍4μg/L；2.2018年3月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2018年2月27日，检测结果为：铬6μg/L、铜6μg/L、镍1.70×103μg/L；3.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2018年4月9日，检测结果为：铬7μg/L、铜1μg/L、镍90μg/L；4.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检测结果为：铬20μg/L、铜2μg/L、镍7μg/L；5.2018年4月19日出具的测试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检测结果为：磷(P)20mg/kg。三人行公司认为2018年1月29日的检测有其公司人员到场参与，确认该次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其余检测报告均是三孚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水样及采水点未经三人行公司确认，采水时三人行公司未在现场，对检测结果不确认，且未收到2018年3月2日及2018年5月21日的两份检测报告。2018年8月29日，三人行公司向三孚公司发出《致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联络函》，该函总结项中有以下主要内容：1.水质处理未达合同约定标准的原因是三孚公司废水变化多端，三人行公司所采用工艺无法一天一变，因此不能切实处理好废水，单纯约束三人行公司的出水指标而对三孚公司的排入废水站的废水指标、排放情况不加约束或只是片面约束，这样的合约应是不完善的，因此三人行公司提议修改合约，在进水要求中增加废水指标稳定性和违禁药品使用性项目；2.废水站已运行了9个月，前期也通过了第三方检测，请三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款项；3.后期如需继续对废水进行达标调试还需增设收集池、调节池等，并需加强管理，不能什么液都往废水站排，因为废水处理工艺不是万能的，也是有针对性、有选择性、有局限性的；4.如三孚公司认为错全在三人行公司，也可在采用支付这几个月设备租金的前提下终止合同，三人行公司将设备拉回，从而终止合同。三孚公司确认2018年8月30日收到该函，确认因三孚公司不同意三人行公司单方提出的变更合同及终止合同的主张，三人行公司才向三孚公司发出此函，印证了三人行公司履约能力不足。2018年10月17日，三人行公司向三孚公司发出《致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联络函》，该函有以下主要内容：2018年8月30日我方的致函阐述了我司在贵司废水处理上做过的事情、成绩，不足，也坦承交代了我司对贵司废水处理在COD达标方面的无能为力，并主动提出了终止技术合作关系，寻求折中解决办法的提议，但自上次发函到现在己过去一个半月，贵方一直未就此事作出正面答复，我方也多次致电贵方领导聚谈，但也未得到确定日期，我方请求贵方于2018年10月25日前安排时间就合同中断之事进行商讨，在此期间，我方随时配合贵方时间，反之，我方将视贵方默认双方合作事项通过验收，项目合格。2018年10月18日，三孚公司向三人行公司发出《致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联络函》。该函有以下主要内容：贵司在明确知悉贵司设备未达标，严重超过合同约定验收期限，且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无权单方认定我司验收条件，无默认一说，请按合同约定认真履行义务。请贵司认真参阅双方签订的合同，按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及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贵司设备不达标的处理方法提供贵司的终止合同解决方案，并对贵司应承担的责任数据提供数据的计算依据。我司收到贵司符合合同约定的解决方案后，将安排我司人员进行研究及数据测算，有可面谈的方案后，再与贵司约定双方高层面谈的时间。贵司提供的本合同设备，按照双方签订合同已可以明确判定以下2点重要信息：1.未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指标；2.严重超过合同约定验收期限。三人行公司否认收到该函。2018年12月18日，三人行公司向三孚公司发出《致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联络函》，该函有以下主要内容：由于三孚公司属多产品配方型企业，所生产产品种类繁多，原料复杂，导致废水成分复杂、变动过大，超过原有设备工艺的处理范围。双方形成的《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三人行公司已依约完成所有设备的交付安装，并相关工程已达到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排放标准，三人行公司已履行了自身义务，出水水质没有全部达到合同要求，是为了帮三孚公司节约成本和三孚公司的原水水质复杂，超出方案设计有关，不是三人行公司的主要责任，为此，三人行公司提出如下和解方案：剩余尾款按80%支付，请三孚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一周内支付折后未支付的设备工程款198400元。三孚公司确认收到该函，但认为是三人行公司单方陈述，对此不予确认。2019年1月25日，三孚公司向三人行公司发出《退货告知函》，该函有以下主要内容：三人行公司未能按照合同要求达到规定的验收标准，且于2018年8月30日后两次来函主动提出中止合同，现我司正式向贵司发出退货通知，并请贵司严格按合同规定处理退货事宜：1.按照合同第十条10.3款第1点的有关规定，在收到我司书面退货通知（含电子邮件）的30个工作日内退回我司已支付的全部货款，并给出详细方案赔付在此期间因贵司未达合同验收标准对我司正常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2.请贵司按照合同第十条10.3款第4点的有关规定，在收到我司书面退货通知（含电子邮件）的30个工作日内将设备拆卸清运出我司工厂并承担该过程产生的所有费用，否则按照合同约定，我司有权任意处置全部设备；若在设备拆卸清运期间，贵司未退回及赔付我司已支付的货款和经济损失，我司有权质押部分主要设备。三人行公司确认收到上述《退货告知函》，并于2019年1月26日向三孚公司发出一份回复函，该函有以下主要内容：一、贵司来函述称的退货要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双方签署的《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第五条约定，我司于2017年12月向贵司交付合同设备工程后，双方己于2018年3月至4月期间多次向共同确认的SGS检测机构申请检测，检测结果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由此可知，我司向贵司交付的设备早已经双方确认验收合格；2.检测报告系贵司单方委托第三方检测公司出具，该检测报告所检测样品、检测类别、检测结果等我方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此，我司不予认可，且该检测报告如未按合同第11.3条约定投放处理的原水水质参数进行限制，其检测结果亦不能用于证明设备是否符合验收标准；3.经我司多次查证并与贵司确认，贵司排放进入我司设备内待处理废水（原水）浓度范围远超合同第11.3条约定的参数标准，且时常会投放合同约定不允许进入的其他污染物种类，其中包括部分属于法律法规明确禁止性排放的污染物，因此导致排放水水质未能达标，相关责任系由贵司原因产生，应由贵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我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工程，相关设备工程均已达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我司已经按约履行了自身义务，贵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款项。但贵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剩余设备工程款248000元。敬请贵司于收到本回复函之日起七日内，向我司付清拖欠的设备工程款；二、贵司拖欠我司货款，应当立即付清；1.贵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剩余设备工程款248000元，构成违约；2.请贵司收到本回复函之日起七日内向我司付清拖欠的设备工程款248000元；3.如贵司未能按期向我司支付拖欠款项，我司将采取相关法律措施。2019年4月19日，三孚公司向三人行公司发出《关于废水处理设备拆除事宜的联络函》，该函有以下主要内容：我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贵司正式发出了《退货告知函》，后经过多次协商未果，我司于2019年4月16日与贵司高层在我司进行了现场会谈，会谈中已按照合同第十第10.3款第4点的有关规定，明确告知贵司我方诉求：1.希望贵司于2019年4月20至23日内，将现有设备拆除运走，同时退回我司已支付的372000元货款；2.我司希望贵司于2019年4月21日17:00前给予明确文字回复，贵司是否安排人员进行设备拆除等工作，若在时间约定之前我司未收到任何文字（函件、电子邮件、短信视为文字）回复，则视为贵司默认承担费用并由我司聘请第三方进行拆除工作。三人行公司在2019年4月20日签收该函，并在函件签收回执单上备注：我方已于4月18日发出律师函，不认同贵司要求迁拆设备行为，若贵司在3个工作日内不作任何回复，我司直接诉诸法律程序来解决此问题。三孚公司为证实其委托案外人拆除涉案工程，提交其与案外人广州立之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及案外人广州立之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发票，拟证实其委托案外人拆除涉案工程并支付了拆卸费18000元，该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为：1.旧设备拆卸费15000元、吊车费1000元、机具费1500元、车费500元、食宿费3000元、税费1680元，合计22680元，合同总额优惠为18000元。三人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三孚公司另提交发票、采购单、聊天记录，拟证实其根据三人行公司的指示向三人行公司购买净化剂共花费57000元，三人行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22日向三孚公司出具发票四张(每张金额均为9500元)。三孚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建筑工程验收报告》及案外人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拟证实其根据三人行公司指示建造应急水池，向施工单位即案外人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85371.42元。《建筑工程验收报告》显示:建设单位三孚公司，施工单位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验收内容：1.车间二、一层新增砌体及地面工程；2.应急池建筑工程。案外人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出具的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5000元及40000元。三人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合同没有约定要建造该水池。2019年4月23日，三人行公司向三孚公司发出一份回复函，认为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要求三孚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庭审时，三人行公司称2017年12月23日双方在微信工作群中将验收时间变更为2018年1月10日，并无按照合同约定的90天进行验收，三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称2018年1月10日的验收只是调试合格的验收，合格后，90天调试期满还是要验收的，因为第一次调试没有合格，所以无法验收。经查，双方确认的“重金属废水处理小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3日三孚公司人员：根据贵司提供的计划安排和合同约定，我司准备分两次对废水处理项目进行验收，1月10日左右完成设备正常运行验收，验收依据是合同所要求的各项指标，合格后交由我司人员操作运行，贵司提供指导和培训，4月底左右完成废水处理系统达标稳定性的验收，验收运转稳定性，请知悉。三人行公司人员：好的，大家尽量严格按照这个进度完成验收。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孚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法院冻结三人行公司400000元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80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三人行公司在东莞银行中心区时代支行52×××32账户上的银行存款400000元或冻结、查封三人行公司等值财产。三人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法院查封、扣押、冻结三孚公司300000元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802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三孚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05×××13账户或工商银行广州分行萝岗支行36×××74账户上的银行存款300000元或冻结、查封三孚公司等值财产。上述事实，有《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设计方案》《检测报告》《致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联络函》《会议纪要》《致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联络函》《退货告知函》《关于废水处理设备拆除事宜的联络函》《设备采购合同》《建筑工程验收报告》及发票、《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三人行公司与三孚公司签订的《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人行公司具备环保施工资质，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5日建成投产运营，根据涉案合同第5.1条约定，该日视为具备量产测试条件之日，测试时间为90日。根据该约定，涉案工程量产测试期满日为2018年3月5日。三人行公司称2017年12月23日双方在微信工作群中将验收时间变更为2018年1月10日，三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三人行公司亦无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证实对验收时间作出了变更，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合同第5.2条约定，设备量产测试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三孚公司聘请符合国家水质检测标准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对三孚公司工厂设备出水口进行取样测试。根据该约定，检测机构由三孚公司聘请。故三人行公司以收样时其没有在场为由对三孚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作出的检测结果不予确认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1月29日的检测报告结果，虽然双方均予以确认，但该检测报告显示的收样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该日，双方在合同约定的设备量产测试期未满，本院对该次检测结果不予确认。同理，2018年3月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2018年2月27日，该日，双方在合同约定的设备量产测试期未满，本院对该次检测结果不予确认。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9日及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显示收样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13日及2018年5月11日，三次检测均在合同约定的设备量产测试期已满后进行，对该三次检测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涉案合同第11.3.1条约定，排放水的验收标准为磷0.5mg/kg，不得检出铜、镍、铬，而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9日及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检测出排放水水质中的铜、镍、铬、磷均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排放水质标准，证实涉案工程至2018年5月尚未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涉案合同第10.1条约定，本合同的设计方案是三人行公司根据三孚公司需求现场勘探确定的，本合同验收质量标准以能达到合同约定排水指标为标准。故三人行公司的设计方案是在其对现场进行勘探后作出的，证实三人行公司对三孚公司的原水水质情况应已知晓，现三人行公司认为检测不达标的原因为三孚公司的原水不符合要求造成，但三人行公司对此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第10.2条约定，根据本合同规定的验收标准验收不合格时，三人行公司应无条件免费进行整改以达到本合同的验收标准，但三孚公司在双方未达成解除涉案合同的一致意见时，未经三人行公司同意，也未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在双方对涉案工程验收不合格的原因仍有争议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的约定，擅自于2019年4月将已在运营整改当中的涉案工程拆除，导致三人行公司无法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继续对未达验收标准的涉案工程进行整改，故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三公孚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孚公司拆除涉案工程前，虽然该工程已由三人行公司完成了施工工作并进入运营阶段，但经几次检测，排放水的水质均未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故三人行公司亦应对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本院依据本案的相关证据，酌情认定三孚公司应向三人行公司支付的工程总款为496000元，鉴于三孚公司已向三人行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72000元，故三孚公司仍应将工程款124000元支付给三人行公司。三人行公司要求三孚公司支付工程款24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三孚公司反诉要求三人行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372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三孚公司属于擅自拆除涉案工程，故三人行公司要求三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及三孚公司反诉要求三人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拆除涉案工程设备所支付的款项18000元、采购处置废水原材料所支付的材料款57000元、建造应急水池所支付的工程款85371.42元等反诉请求均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解除，鉴于双方均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三人行公司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0日解除。关于三孚公司反诉要求三人行公司承担担保费用的问题，该费用为三孚公司要求保险公司提供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而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法律没有规定诉讼保全必须由保险公司提供担保，故三孚公司要求三人行公司支付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三孚工厂重金属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NO:SRXHT20170908-01)于2019年7月1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4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85.53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94.47元（该诉讼费4503元已由三人行公司预付，三孚公司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向三人行公司迳付）；反诉受理费4561.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人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61.43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5.07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缴纳的诉讼保全费69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三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宝姗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余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