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妥，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金融业务人员，曾任浦发银行大连分行零售业务一部、三部总经理，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朝阳，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窦剑光，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顾宏涛，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鞍山市高新区乾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业务员，户籍地鞍山市铁**，住所地鞍山市铁**。因本案于2017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妥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顾宏涛犯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辽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顾宏涛服判，被告人赵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赵妥犯贷款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顾宏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1.被告人赵妥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2014年6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赵妥先后担任浦发银行大连分行个人业务一部部门负责人、零售业务三部个人客户经理。2013年年底，赵妥与高中同学顾宏涛在同学聚会时，了解到顾宏涛系乾泽小贷公司工作人员，后于2014年8月，谎称其所在银行经营银行过桥业务，能够保证资金安全，通过顾宏涛向乾泽小贷公司申请贷款。2014年8月19日，赵妥向乾泽小贷公司贷款240万元，用于支付非本人借款及往来款项。2017年3月13日，赵妥伪造担保人手印，提供虚假担保，与乾泽小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循环借款额度为9000万元，借款用途为银行过桥业务。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6月29日，赵妥分多笔向乾泽小贷公司累计贷款31450万元，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本金25450万元，支付利息2190.33万元。案发前，赵妥返还乾泽小贷公司共计16.16万元；顾宏涛主动补偿乾泽小贷公司人民币53.5万元和100万元债权；顾宏涛母亲主动补偿乾泽小贷公司35.2万元。案发后，顾宏涛母亲主动补偿乾泽小贷公司人民币75.17万元。经辽宁华理司法鉴定所鉴定，赵妥从乾泽小贷公司所贷款项均用于支付利息、非本人借款及往来款项、偿还债务及个人支出等，并非用于银行过桥业务。2.被告人赵妥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顾宏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妥获得乾泽小贷公司贷款后，为感谢被告人顾宏涛在贷款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分多次以好处费名义给予顾宏涛人民币2134290元。二、被告人赵妥、顾宏涛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1.被告人赵妥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妥谎称其从事银行过桥业务，保证资金安全，且有高额利息。顾宏涛将该情况向被害人刘某1说明后，刘某1于2015年4月13日向赵妥转款400万元，被赵妥用于偿还债务及支付往来款项等。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7月11日，刘某1分多笔累计向赵妥转款5300万元，赵妥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本金3800万元，支付利息680万元，截至案发时造成刘某1经济损失820万元。经辽宁华理司法鉴定所鉴定，赵妥从刘某1处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利息、非本人借款及往来款项、偿还债务及个人支出等，并非用于银行过桥业务。2.被告人顾宏涛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顾宏涛以赵妥经营“银行过桥业务”需要资金，可以给付高额利息为名，骗取刘某1信任。刘某1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3月7日分别向顾宏涛指定的赵妥及赵妥控制账户转款200万元和300万元。之后，顾宏涛通过赵妥将该款转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经辽宁华理司法鉴定所鉴定，顾宏涛将500万元款项用于炒股及个人挥霍。期间，顾宏涛假借赵妥名义向刘某1支付利息人民币56万元，截至案发时造成刘某1经济损失444万元。三、涉案赃款去向及侦查机关冻结款项经辽宁华理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赵妥获得乾泽小贷公司贷款后，支付非本人借款及往来款共计2836万元，其中支付给高某250万元、邓纪辉400万元、魏某706万元、张沫1045万元、董继柱415万元、曲晨20万元。被告人赵妥诈骗刘某1后，将其所得款项支付非本人借款及往来款金额共计165万元，其中高某15万元、魏某1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顾宏涛的妻子黄某自愿上缴顾宏涛交给其的26.5万元。该款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通过公安机关侦查，冻结在案款物为：冻结黄某26.5万元，冻结张沫4877433.52元、理财产品2380208.12元，冻结邓某1556.08元、理财产品179万元，冻结刘某31192313.53元，冻结魏某856万元，冻结高某26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1716511.25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赵妥、顾宏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妥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顾宏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依法责令被告人赵妥退赔被害单位乾泽小贷公司人民币三千五百二十九万六千四百元；冻结在案的张沫的人民币四百八十七万七千四百三十三元五角二分、理财产品二百三十八万零二百零八元一角二分及其孳息，邓某的人民币一千五百五十六元零八分、理财产品一百七十九万元及其孳息，刘某3的人民币一百一十九万二千三百一十三元五角三分及其孳息，魏某的人民币七百零六万元，高某的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依法返还给被害单位乾泽小贷公司；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依法责令被告人赵妥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八百二十万元；冻结在案的魏某的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高某的人民币十五万元，依法返还给被害人刘某1；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依法责令被告人顾宏涛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四百四十四万元；冻结在案的黄某的人民币二十六万五千元，依法返还给被害人刘某1；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赵妥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证据不足，其无罪。赵妥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乾泽小贷公司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其他金融机构；原判认定赵妥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经审理查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上诉人赵妥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顾宏涛犯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经二审合议庭依法全面审查和评议，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所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妥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顾宏涛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上诉人赵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赵妥的辩护人提出的“乾泽小贷公司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其他金融机构，不属于贷款诈骗罪的犯罪对象”的辩护意见，经查，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成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由此可见发放贷款业务系小额贷款公司的主营业务。本案中，根据乾泽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辽宁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乾泽小贷公司开业的批复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乾泽小贷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其他金融机构，其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犯罪对象。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妥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赵妥犯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田某、王某、赵某的证言、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鉴定文书、上诉人赵妥及原审被告人顾宏涛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赵妥以用于“银行过桥”业务的名义，使用伪造的担保合同与乾泽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根据相关证人的证言、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证明材料及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赵妥未将其从乾泽小贷公司所贷款项用于“银行过桥”业务，而是用所贷款项一部分项偿还贷款利息，一部分用于非本人借款及往来款项、偿还债务及个人支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实赵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虚构事实、编造贷款理由申请贷款的行为，致被害单位的巨额资金无法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故对上诉人赵妥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妥所提“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赵妥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赵妥及原审被告人顾宏涛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赵妥虚构用于“银行过桥”业务的名义，骗取刘某1款项后用于偿还利息及他人欠款，致巨额资金无法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赵妥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妥及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赵妥、原审被告人顾宏涛的供述及相关书证，可以认定赵妥在商业活动中通过向顾宏涛行贿以获取乾泽小贷公司的贷款，其主观上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行贿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故对赵妥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经济损失3604.8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其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8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人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顾宏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44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赵妥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数罪并罚。顾宏涛犯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数罪并罚。顾宏涛认罪态度好且已返还受贿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钰审判员 佟占文审判员 马 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翟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