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1刑初215号公诉机关新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述湘，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新乡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9年5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6月10日经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1日被新乡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鲁志洋，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红刚，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县检二部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述湘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述湘及其辩护人鲁志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于述湘多次向当地政府工作人员编发要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等施压信息及其他侮辱性信息。2019年5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于述湘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过程中，在天安门地区东红墙安检棚内用随身携带的刮胡刀片实施自杀、自残行为，被执勤民警发现并予以控制，并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物品：内容为“惩治村霸曹某”的横幅、四封遗书等物品。为了证实上述事实，新乡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户籍证明、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于述湘遗书、报案材料、情况说明、短信截图、于述湘赴京信访情况说明、信访事项受理及处理材料、公告、关于给予曹某党内警告的决定、接访照片、于述湘购票记录、七里营镇政府因于述湘赴北京非访费用详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于述湘行政案件材料、到案证明等书证；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笔录；视听光盘1张；证人李某2、李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于述湘的供述与辩解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于述湘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述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于述湘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于述湘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于述湘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人于述湘多次向当地政府工作人员编发要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等施压信息及其他侮辱性信息。2019年5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于述湘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过程中，在天安门地区东红墙安检棚内用随身携带的刮胡刀片实施自杀、自残行为，被执勤民警发现并予以控制，并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物品内容为“惩治村霸曹某”的横幅、四封遗书等物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述湘出生于1963年7月19日。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被告人于述湘因在特定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在天安门广场实施自伤、自杀受到行政处罚情况。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于述湘处扣押的其写给他人的四封遗书情况。被告人于述湘遗书四份证实，于述湘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意欲在北京地区实施自杀、自伤行为。报案材料证实，报案情况。短信截屏证实，于述湘给张某、王某发送的侮辱性施压短信情况。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于述湘赴京信访情况说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信访人于述湘信访事项及七里营镇人民政府处理情况。公告一份证实，2019年2月28日，曹某同志因身体原因辞去曹庄村村委会主任职务的公告。决定一份证实，关于群众反映曹庄村有关问题于2018年10月18日组织镇、村干部逐户征求民意，并按照程序落实村民意见。赴京社会面上交办函及中共七里营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证实，曹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曹某，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安排村报账员变造财务支出凭证，鉴于曹某在审查期间主动配合，认错态度良好，中共七里营镇纪律检查委员于2019年2月27日，给予曹某党内警告处分。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于述湘于2012年11月1日到使馆区非正常上访。训诫书两份证实，于述湘受到训诫情况。2019年以来于述湘购票信息一份证实，于述湘自2019年至今7次购买前往北京的火车票。七里营镇政府因于述湘北京非访费用详单一份证实，七里营镇政府自2018年7月至今因于述湘北京非访，用于前往北京接信访人、稳控等事由的费用共计人民币60457元。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案件在北京受理情况。收缴、追缴物品清单一份证实，在被告人于述湘处收缴刀片一把，横幅一条。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于2019年5月22日给予于述湘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到案证明三份证实，于述湘到案情况。破案经过一份证实，破案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于述湘在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现场笔录证实，于述湘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东红墙安检棚内欲用刀片将自己手腕划伤现场情况。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于述湘是上访老户，因与曹庄村支部书记曹某有矛盾，为了阻挠曹某做村干部，于述湘便组织一些与曹某有矛盾的群众开始上访，直至2019年5月22日于述湘去北京天安门附近非访，拒不配合安检并将执勤民警手指划伤，被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拘留。于述湘20**年以来，购票进京上访17次，但是很多次都是在家或在车站就被劝返了，也有在北京劝返的，李某2直接参与劝返于述湘有四次，分别是2019年2月24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21日。李某2参与和于述湘一起退火车票两次，一次是4月11日，一次是4月15日。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于述湘是七里营镇曹庄村的一个上访户，2018年以来于述湘对其反映的曹庄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曹某涉恶涉贪及曹庄村委会换届（不具备村支书、村主任候选人资格）问题处理结果不满意，为给当地政府及纪检部门施压而不断进京信访、非访，2018年4月28日至今，于述湘购票17次；经工作人员退票10次，进京7次，其中1次非访，1次造成恶劣影响。新乡县多名政府和县里领导多次对于述湘进行稳控、劝返。一次从北京劝返于述湘后，在返回路上于述湘和李某1说，当时过安检时因为以前非访过，身份证在安检处过不去，她感觉事情不妙，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刮胡刀片准备割腕自杀，被在场执勤民警用手抓住刀片，两人的手都被刀片划伤，那个民警流了好多血。于述湘在和李某1他们一起回来的车上和李某1说她在北京西（火车）站写了几封遗书。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对于于述湘信访事项，七里营镇人民政府按信访条例的规定处理。于述湘不满处理结果，仍多次赴京上访，耗费七里营镇政府大量人力财力。证人仝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下午1点至7点，仝某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东红墙安检棚内执勤，负责配合民警对过往行人的人身和物品进行安检，具体负责开包检查。下午2点5分左右，有一名老年女子走到安检棚内，她在刷验身份证时候仝某听到“请等待”的提示音，然后她经过手检把包放进安检机器，人走到仝某站的安检台前面，仝某和同事靳某打开她的包检查，仝某打开她的白手提袋发现里面有一条横幅和几份材料，靳某打开她的挎包发现里面也有几份材料，发现此情况后，民警提示仝某对她的人身进一步安检，仝某就让她张开双臂接受检查，检查完前身让她转身检查身后，这时候她就突然拿出刀片要割腕，民警和仝某就赶紧一起控制她，把她控制住后仝某发现有一个民警在控制她的过程中手被划伤了，然后受伤民警和老年女子一起被带至医院处理伤口，后来仝某听民警说这个老年女子叫于述湘，河南省新乡县人。刀片是一枚普通男士手动剃须刀用的不锈钢刀片，长约4厘米，宽约2厘米。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靳某与同事仝某一起对于述湘进行安检的经过情况。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下午2点5分左右，仝某正在天安门城楼东侧安检棚内执勤，当时仝某听到三号安检通道身份证核验终端发出“请等待”的提示音，于是仝某赶到三号安检通道观察情况，看到一起执勤的民警许某用手持刻录设备对一个老年女子的身份证件进行刻录，发现该老年女子身份证有黄色警示信息，具体内容是该人曾于2013年在天安门地区滋事。许某让安检员对该老年女子的人身及其随身携带的物品进一步安检，在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一条横幅（红底白字，0.6m*3m，上写上访内容），许某将查获的条幅带到五号通道核验规格，此时，安检员告知民警该人不配合人身安检，并拒绝将其手中攥着的物品进行安检，同时该女子突然将手中的一枚刮胡刀片拿出欲割腕自残，仝某和另一名民警王某立即上前合力控制该人，当时该人右手握着一枚刮胡刀片，见此情况，仝某赶紧对她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先把刀片放下。”该人不听，在控制该人的过程中，仝某的右手被刮胡刀片划伤了，该人的右手虎口处也受伤了，等急救车到达现场后，仝某先上车处理伤口。随后，滋事的老年女子也被民警许某带上了急救车，在对该人的伤口进行包扎后将她带上警车，送到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进一步审查。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于述湘在北京天安门城楼进行安检过程中拿刮胡刀片欲割腕自残及民警对于述湘进行控制的情况。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于述湘在北京天安门城楼进行安检过程中拿刮胡刀片欲割腕自残，期间民警张某2右手被刀片划伤流血，于述湘的右手虎口也被刀片划伤流血情况。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于述湘在北京天安门城楼进行安检过程中拿刮胡刀片欲割腕自残及民警对于述湘进行控制的情况。被告人于述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于述湘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在特定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实施自杀、自伤行为。于述湘关于曹庄村委会成员换届选举问题自2018年4月1日以来和他人一直向七里营镇政府、七里营镇党委、新乡县选举办、新乡县组织部、新乡县民政局、新乡县纪委、新乡县信访局、新乡县政法委、河南省信访局、新乡市纪委信访室等部门多次反映，相关部门受理后都没有结果，为了给县、乡两级政府施压，于述湘他们就开始不断到北京信访。于述湘记不清多少次去北京信访了，但大部分都被当地政府人员劝返了。2019年5月21日于述湘自己乘坐大巴车去北京，计划在北京自杀。2019年5月22日早上到北京之后，于述湘先去国家信访局，又去北京西站写了遗书，之后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东红墙安检棚内安检过程中被执勤民警发现其带有刮胡刀片，于述湘怕过不了安检就准备割腕自杀，民警看于述湘要自杀就抢于述湘手中的刀片，争抢过程中造成民警的手部划伤。因于述湘上述滋事行为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调查示证、质证，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述湘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于述湘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述湘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述湘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实施自伤、自杀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本人亦未提出异议，根据相关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该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述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崔纪元审 判 员  常利娜人民陪审员  王明贤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梁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