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志成，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平，女，1959年7月23日出生，满族，退休，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冰，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满族，干部，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法定代理人：赵君，金冰之母，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新民乡新民村****。金冰（赵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振田，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兵，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季亮，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金冰因与被上诉人谭振田及原审被告季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金冰（赵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被上诉人谭振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王贵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季亮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志成、张玉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本案当事人谭振田的主张涉及两种法律关系，即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和行政确认法律关系。车辆变更过户并非简单的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单纯民事行为，该行为结果的发生，需有当事人的申请，由行政机关依职权并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具体说来，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照当事人申请，对车辆变更过户进行审查登记并依法确认的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否认该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应当通过行政诉讼程序予以解决。只有通过行政诉讼否定涉案车辆变更过户行为的合法性，原审原告谭振田才能提起民事侵权之诉救济其主张的民事权益侵害。在车辆变更过户行为未被确认违法之前，谭振田先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车辆买卖转让行为”，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原审法院判决书第8页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期间，被告金冰、季亮多次向原告借款，明知借款未予偿还情形下，分别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车辆通过买卖方式无偿转让到金志成与张玉平。被告无偿转让车辆的行为实际损害原告的债权”，此节事实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两台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是金志成与张玉平夫妻，不是季亮和金冰的财产，不存在无偿转让属于季亮和金冰财产的事实。奥迪牌轿车是2013年1月金志成委派司机夏磊和季亮代为其在沈阳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的，金志成通过锦州银行将购车款66万元转存季亮银行卡，由夏磊和季亮代金志成在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的购车款，金志成的司机夏磊和季亮办理的购车手续，车辆登记时登记在金冰名下，该车辆一直由金志成占有和使用，一审期间提供金志成占有使用的证据。雷克萨斯越野车是季亮陪同金志成到大连购买的，金志成在2014年1月6日直接给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款2万元，2014年1月7日付款158万元，只是在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使用季亮的名字，车辆购置后也一直由金志成占有使用。以两台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占有使用人都是金志成、张玉平夫妻，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金志成、张玉平夫妻。以上事实，上诉人提供充分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机动车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执他（（2000)字第25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你院沪高法）（1999)号《关于执行案件机动车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本案被执行人即登记名义人上海福久快餐有限公司对其名下的三辆机动车并不主张所有权;其与第三人上海人工半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与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并无转移财产之嫌；且第三人出具的购买该三辆车的财务凭证、银行账册明细表、缴纳养路费和税费的凭证，证明第三人为实际出资人，独自对该三辆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因此，对本案的三辆机动车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故请你院监督执行法院对该三辆机动车子以解封。”可见，最高法院批复认为机动车登记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以实际出资人为机动车所有人。《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明确“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机动车管理所在办理机动车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谭振田起诉撤销车辆过户案件经凌河区法院审理和判决的（2018)辽0703民初12号和（2018)辽0703民初2196号均认定车辆的实际所有应为金志成和张玉平。案涉的两台车辆，季亮和金冰未出分文，季亮和金冰都有自己使用的车辆，所以不存在其无偿转让财产。上诉人金志成和张玉平将原本自己出资属于自己的财产恢复到自己名下，不属于金冰和季亮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3.被上诉人谭振田以发放借款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在已取得金冰高额回报后，由于金冰因高利贷被逼迫抑郁自杀，并被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后，谭振田见金冰偿付能力受到影响，想尽一切办法获取被申请人金志成、张玉平的财产。谭振田向金冰、季亮的主张七笔借款合计117万元，按照谭振田一审在锦州市凌河区法院诉讼时诉称：“被告金冰2016年11月末找到谭振田，与原告协商借款事宜，经双方协商，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18日分七笔向被告金冰提供借款合计117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当时约定二分，被告最迟于2017年1月22日全额还款”（证据二、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辽0703民初字1074号民事判决书谭振田一审起诉陈述部分），由此可见借款发生时间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18日，短短的46天形成七笔借款，第一笔借款20万元借期1个月，其他六笔一般间隔4天，最短的1天，金冰只是一个普通的公职人员，这么大一笔金额的借款多次没有偿还，被上诉人谭振田为何还要屡次出借款项给金冰，是处于朋友帮助还是有其他目的。从（2017)辽0703民初1074号判决书（证据二判决书第3页）中显示：金冰提供在借款期间金冰锦州银行电子渠道转账业务回单八张，锦州银行取款凭条三张及存款凭条三张，证明金冰在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21日之间通手机银行共八次谭振田转款101950元；在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12日分三次在锦州银行柜台转存谭振田之姐谭丽名下账户348000元，共计还款449950元。在2017年1月21日金冰还在给谭振田汇款，客观事实是金冰确实给谭振田转款大约45万元。综上，在2013年和2014年上诉人金志成和张玉平出资购置涉案的两台车辆，车辆购置后一直由金志成和张玉平占有和使用。2016年12月一2017年1月18日金冰才与被上诉人谭振田发生债务，2017年初作为车辆实际出资和所有权人将登记在金冰和季亮名下的车辆恢复到实际所有人名下的行为，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一审原告请求撤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保护金志成和张玉平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受损失，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金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重复诉讼。本案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过撤销权之诉，凌河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下达了（2018)辽0703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也做出了判决，两级法院均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又以同样的事实和同样的理由又提起诉讼，属重复之诉，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后有一个基本的事实没有认定，那就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谁，而直接认定“2016年12月2曰起至2017年1月3日期间，被告金冰、季亮多次向原告借款，明知借款未予偿还情形下，分别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车辆通过买卖方式无偿转让到金志成与张玉平名下。被告金冰、季亮无偿转让车辆的行为实际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此节事实及本院认为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两台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是金志成与张玉平夫妻，不是季亮和金冰的财产，不存在无偿转让属于季亮和金冰财产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清相关的事实：奥迪牌轿车是2013年1月金志成委派司机夏磊和季亮代其在沈阳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的，金志成通过锦州银行将购车款66万元转存季亮银行卡，由季亮在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的购车款，金志成的司机夏磊和季亮办理的购车手续，车辆登记时登记在金冰名下，该车辆一直由金志成占有和使用。雷克萨斯越野车是季亮陪同金志成到大连购买的，金志成在2014年1月6日直接给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定金2万元，2014年1月7日付款158万元，只是在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使用季亮的名字，车辆购置后也一直由金志成占有使用。以上两台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使用人都是金志成、张玉平夫妻，车辆的真正的所有权人是金志成、张玉平夫妻。以上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在原来审理的过程中都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却对这一重要事实却未予认定，必然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的错误。3.最高法院认为机动车登记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以实际出资人为机动车所有人。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4.谭振田第一次起诉撤销车辆过户案件经凌河区法院审理和判决的（2018)辽0703民初12号和（2018)辽0703民初2196号均认定车辆的实际所有应为金志成和张玉平。金志成和张玉平将原本属于自己的财产恢复到自己名下，不存在金冰和季亮无偿转让属于其自身财产的事实。一审原告请求撤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谭振田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称，一、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三、被上诉人谭振田享有撤销权。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金冰、季亮明知尚欠被上诉人谭振田债务并无其他财产可供偿还的情况下，将二人购买并分别登记在二人名下的车辆采取虚构买卖事实，并无实际交易、无偿转让给金冰的父亲金志成和金志成的妻子张玉萍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谭振田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谭振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金冰与被告张玉平关于奥迪牌小轿车（车辆型号FV7281BDDW）车辆识别代码：LFV5A24G9C3067990的车辆买卖转让行为，撤销被告季亮与被告金志成关于雷克萨斯越野车（车辆型号JTJHYOOW）车辆识别代码：JTJLYOOW6D4142283的车辆买卖转让行为，宣告将涉案车辆恢复到交易之前的状态；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服务费用1720元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冰与被告季亮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16日离婚；被告金志成与被告张玉平系夫妻关系；被告金志成与被告金冰系父女关系。2017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7）辽0703民特15号民事判决，宣告金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赵君（金冰之母）为金冰的监护人。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季亮、金玲、刘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辽07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金冰、被告季亮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谭振田借款本金1170000元及利息175253元，被告金冰、被告季亮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刘楠对被告金冰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3日向原告谭振田第一笔借款200000元本金及利息2397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刘楠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冰、季亮追偿；四、驳回原告谭振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季亮不服，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8）辽0703执590号执行裁定，因未查找到被告金冰、季亮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季亮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申204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季亮的再审申请。被告季亮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048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辽民抗65号民事裁定，指令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辽07民再85号民事判决，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又查明，2013年1月16日，因购买奥迪牌轿车（车辆型号FV7281BDDW、车牌号为辽Ｇ×××**），被告金志成通过锦州银行向被告季亮账户转存66万元，由被告季亮向沈阳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车款58.6万元，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为被告金冰出具购车人为被告金冰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该车辆登记在被告金冰名下。2014年1月6日，因购买雷克萨斯越野车（车辆型号JTJHYOOW、车牌号为辽Ｇ×××**），被告金志成向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定金2万元。2014年1月7日被告金志成向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款158万元，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季亮出具购车人为被告季亮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季亮名下。2017年2月3日，被告金冰、季亮分别将涉案奥迪牌轿车和雷克萨斯越野车以买卖方式无偿转让给被告金志成、张玉平，并经锦州市车辆管理所分别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奥迪牌轿车由被告金冰名下过户到被告张玉平名下，车牌辽Ｇ×××**号变更为辽Ｇ×××**号，雷克萨斯越野车由被告季亮名下过户到被告金志成名下，车牌辽Ｇ×××**号变更为辽Ｇ×××**号。2017年11月2日原告知晓此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与被告金冰、季亮、金志成、张玉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金冰将其所有的奥迪牌小轿车（车辆型号FV7281BDDW）过户给被告张玉平的行为；2.撤销被告季亮将雷克萨斯越野车（车辆型号JTJHYOOW）过户给金志成的行为；3.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等费用。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辽07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谭振田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辽07民终100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0703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谭振田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辽07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谭振田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根据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点：第一，被告金冰、季亮以买卖的方式将车辆无偿转让给被告张玉平、金志成的行为是否侵害到原告的债权。首先，原告与被告金冰、季亮、金玲、刘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生效后，被告金冰、季亮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且经过本院强制执行，原告的债权至今未能得以清偿。其次，在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期间，被告金冰、季亮多次向原告借款，明知借款未予偿还情形下，分别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车辆通过买卖方式无偿转让到被告金志成、张玉平名下。被告金冰、季亮无偿转让车辆的行为实际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原告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撤销被告金冰、季亮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金志成、张玉平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金冰、季亮、金志成、张玉平承担律师费及保全保险服务费，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作为债权人请求撤销被告金冰、季亮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金志成、张玉平的行为，是否超过法定期间。2017年2月3日被告金冰、季亮与被告金志成、张玉平分别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同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原告知道此行为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故原告行使撤销权期间起算点应当从原告知道时起算。虽然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时间在2019年8月7日，但是原告曾在2018年1月4日因原告与被告金冰、季亮、金志成、张玉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审理后，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并告知原告是否享有债权人撤销权的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应认定原告在法定期间内行使了撤销权，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金冰、季亮与被告金志成、张玉平的车辆买卖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期间，撤销权并未消灭。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金冰将奥迪牌FV7281BDDW车辆转让给被告张玉平的行为；二、撤销被告季亮将雷克萨斯牌JTJHYOOW车辆转让给被告金志成的行为；三、被告张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奥迪牌FV7281BDDW车辆恢复到被告金冰名下，所发生的费用由被告金冰负担；四、被告金志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雷克萨斯牌JTJHYOOW车辆恢复到被告季亮名下，所发生的费用由被告季亮负担；五、驳回原告谭振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金冰、被告季亮、被告金志成、被告张玉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提交了6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就6份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锦州宝地物业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金志成系东方庭院业主，自2013年、2014年经常开辽Ｇ×××**奥迪车、辽Ｇ×××**越野车的事实；证据2.雷克萨斯车4S店证明，证明涉案金志成自2014年开始在4S店为辽Ｇ×××**号雷克萨斯越野车做保养的事实；证据3.证人李某及李甫证言各一份，均证实金志成2013年经常开一台奥迪，2014年以后又买了一台雷克萨斯越野车的事实；证据4.证人赵某及鹿银江证言各一份，均证实金志成在果树农场沙河沟有一个果园与其相邻，金志成经常开一辆奥迪车和雷克萨斯越野车去果园。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否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证据1、证据2均应属于私文书证范畴，而在上述私文书证无制作者署名的情形下，上诉人金志成应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两份私文书证的真实性，且上述两份证据只是证实了金志成经常使用奥迪或雷克萨斯越野车的事实，并不能证实涉案奥迪及雷克萨斯越野车所有权人为金志成的事实，故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及证实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上诉人虽在本院庭审中提交了四位证人的证言，但均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四名证人的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从证人证实的内容中亦无法确认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系涉案奥迪车、雷克萨斯越野车的所有权人的事实，故对李某等四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1月16日购买的涉案奥迪车辆登记在上诉人金冰名下、2014年1月6日购买的涉案雷克萨斯越野车登记在季亮名下的事实均无异议，且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将车辆向登记的购车人进行了交付，故在不存在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应依法认定上诉人金冰系涉案奥迪车辆的所有权人、季亮系涉案雷克萨斯越野车的所有权人。上诉人金冰与原审被告季亮在已被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判令向被上诉人谭振田偿还117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情形下，在诉讼过程中，将涉案车辆以买卖的方式无偿转让给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明显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谭振田的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支持被上诉人谭振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本案当事人谭振田的主张涉及两种法律关系，即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和行政确认法律关系一节。本院认为，民事法律保护的是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不等违反法律。本案系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谭振田，在其到期债权不能实现，且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分别将其名下涉案奥迪车、雷克萨斯越野车无偿转让至金志成、张玉平名下，损害了被上诉人谭振田的到期债权的情形下，被上诉人谭振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行使的债权人撤销权，即撤销的系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将涉案车辆无偿转让给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的民事行为而非行政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与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之间达成无偿转让涉案车辆的合意系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分别将其所有车辆申请变更登记至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名下，只是其民事活动的组成部分。只有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与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共同完成涉案车辆变更登记后，其整个民事活动才完成。则被上诉人谭振田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与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之间的民事行为，是对整个民事行为的撤销而非仅仅指向其中一部分，而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的转让行为在被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的情形下，将涉案车辆恢复到无偿转让之前的状态，必然应为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金冰及原审被告季亮的民事法定义务。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主张本案涉及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和行政确认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属于对法律理解的错误，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金冰主张奥迪牌轿车是2013年1月金志成委派司机夏磊和季亮代为其在沈阳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的，金志成通过锦州银行将购车款66万元转存季亮银行卡，由夏磊和季亮代金志成在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的购车款，金志成的司机夏磊和季亮办理的购车手续，车辆登记时登记在金冰名下，该车辆一直由金志成占有和使用，一审期间提供金志成占有使用的证据。雷克萨斯越野车是季亮陪同金志成到大连购买的，金志成在2014年1月6日直接给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款2万元，2014年1月7日付款158万元，只是在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使用季亮的名字，车辆购置后也一直由金志成占有使用及被上诉人谭振田以发放借款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向金冰、季亮的主张七笔借款合计117万元，借款发生时间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18日，短短的46天形成七笔借款，第一笔借款20万元借期1个月，其他六笔一般间隔4天，最短的1天，金冰只是一个普通的公职人员，这么大一笔金额的借款多次没有偿还，被上诉人谭振田为何还要屡次出借款项给金冰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虽然主张其是涉案两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但在其所主张的权利未经有效的法律确认之前不能对抗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依法享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恰恰因涉案车辆分别登记在其名下，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取得了涉案车辆足以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效力。至于上诉人主张的金冰与被上诉人谭振田之间借款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且该案审理的并非是上诉人金冰与被上诉人谭振田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金冰主张按最高法院批复机动车登记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以实际出资人为机动车所有人一节。本院认为，物权法定原则是物权法的基本原则，是指物权的种类和物权的内容应由法律直接规定，不得由当事人基于自由意志而协商创设或确定。本案中，涉案两台车辆已有经销商实际交付并将车辆分别登记在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名下，故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分别依法取得了涉案车辆的物权，即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分别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上诉人金志成不能以其是涉案车辆实际出资人为由，否认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分别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实，更不能以此为由通过变更涉案车辆登记的方式，自行为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创设对涉案车辆的物权。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执行案件中机动车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及公安部向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是针对特定案件、特定程序中，对机动车实际所有人与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形下，确定的执行案件处理的方式，而非是对机动车所有权确认的意见。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金冰盲目套用《复函》意见，混淆了物权法定原则与执行案件实务中的特殊形态的处理方式，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冰主张本案属重复诉讼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谭振田曾就相同的被告、相同的诉讼标的提起过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并被本院（2019）辽07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以被上诉人谭振田的诉讼请求“系公安机关行政管理行为，是否应予撤销，并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谭振田的起诉。但被上诉人谭振田本案的诉讼请求为撤销本案上诉人金冰、原审被告季亮与本案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就涉案车辆的买卖转让行为，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志成、张玉平、金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金志成、张玉平负担。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帆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