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婉利，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启明，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妹，女，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婉利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婉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春妹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张春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该笔融资借款”特指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筒称绿泉公司）向民生银行续贷，林峰、陈建仁在另案中对此予以承认。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被绿泉公司、林峰在三个案件中分别用于证明徐婉利同意按持股比例承担银行债务、同意为公司向林峰借款460.6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同意承担公司亏损。《股东会决议》中的“该笔”显然是为一笔借款提供担保，应当无效。2.本案主合同借款事实不存在，《审计报告》和其后历次股东会决议中没有提及张春妹的290万元借款。凌传泮的借款在2018年10月25日《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议纪要》中都有详细记录，未提及是张春妹指定凌传泮向绿泉公司借款，把凌传泮的150万当作张春妹的借款理由不充分。3.保证合同是从合同，案涉《股东会决议》签订时缺少保证担保对象，也没有约定担保金额、利率、期限等，不符合保证合同的基本要求，本案保证担保合同不成立。民间交易习惯和借款逻辑都是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或者之后才签订保证合同，本案事实与此不符合。如果是全体股东为张春妹“该笔”借款担保，就会将《股东会决议》原件交给张春妹，而不是将复印件盖章。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3539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申335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股东会决议是担保其它债务即民生银行贷款，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徐婉利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并提交林峰私自取走张春妹汇给公司的140万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理睬，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诉讼证据规则。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林峰私自取走张春妹汇给绿泉公司的140万。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未采纳其它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违背我国民事诉讼法和诉讼证据规则。2.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不能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复印件可以复印多次，即使在复印件上盖章，也只表明是绿泉公司提供，不能证明徐婉利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股东会决议于3月16日作出，而案涉借款合同于6月2日签订，二者时间跨度几个月，出借人不询问、不核实，应负大部分责任，不应该找不相干的所谓“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三、绿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峰和总经理陈建仁不诚信，串通张春妹提起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提升张春妹举证义务，同时降低徐婉利举证义务。1、绿泉公司、林峰和陈建仁将3月16日《股东会决议》滥用于三个不同诉求案件，三次虚假陈述，三次不同解读，导致不同法院不同判决，自相矛盾。2、原审判决认定张春妹选择直接要求保证人徐婉利承担保证责任，系其行使选择权的体现，并不违反法律，属于偏袒张春妹、绿泉公司、林峰、陈建仁。法律赋予债权人选择权的前提是找不到其他债务人和保证人，本案并非如此。在能找到绿泉公司和另两位保证人林峰和陈建仁的前提下，特别是张春妹汇给绿泉公司140万被林峰私自取走的情况下，只起诉所谓的“保证人”之一的徐婉利，既不公平，更不合理，3、本案《借款合同》、3月16日《股东会决议》盖章复印件从何而来，请二审法院要求张春妹举出旁证。4、张春妹虽然举证证明2018年9月7日自己通过凌传泮汇给绿泉公司150万，但明显是起诉前补充的证据，并与2018年10月25日《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议纪要》相矛盾，同时，凌传泮是林峰公司员工，其陈述真实性存疑。5、请法院依法追加绿泉公司、林峰、陈建仁为本案被告，传唤林峰、陈建仁、凌传泮到庭作证，以便查清本案事实。四、原审判决实体判决错误。1、原审判决依据不存在、不成立的担保合同，判决徐婉利负全责错误。2、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徐婉利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绿泉公司追偿，属于偏袒另二位股东林峰、陈建仁。徐婉利承担保证责任后，应当有权向另二位保证人追偿。3、原审判决如果生效，将起反面示范作用，绿泉公司和林峰、陈建仁可以随时反复复印3月16日《股东会决议》去融资借款，债权人都可以起诉要求徐婉利或其他所谓保证人对“该笔”债务负连带责任。张春妹辩称，1、张春妹与绿泉公司的借款事实属实，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张春妹又将借款转到绿泉公司账户内，整个借款完成。2、徐婉利应当对绿泉公司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徐婉利在2018年3月16日同意绿泉公司对外借款，并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绿泉公司与张春妹签订借款合同并将2018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向张春妹出示，且将其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向张春妹提供，张春妹在接受此条件时，双方的担保合同成立且生效。事后，绿泉公司的股东如何使用文件，张春妹并不知情，且无关，不应由担保合同生效后的行为反推担保的效力。张春妹借款属实，双方担保合同成立生效，徐婉利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张春妹偿还借款及利息、其他相关费用。张春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婉利向张春妹偿还借款290万元及利息68.8万元；2.判令徐婉利向张春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8.4万元（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年化率24%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3日，实际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全部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由徐婉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林峰、陈建仁、徐婉利。2018年6月2日，绿泉公司（借款人、甲方）与张春妹（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需要于2018年3月15日，经股东会各股东承诺并表决同意，决定再向乙方借款300万元；月息2%，不足1个月按1个月计算，期限1年；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甲方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期限内甲方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月数计算；甲方全体股东个人以其全部私有财产对乙方的出借款及相关利息等之偿还承担无限保证责任。甲方如未按约定向乙方清偿借款本息，则按借款本息的25%承担违约金，因甲方的行为构成违约的，由甲方对乙方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出借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之日起生效。另本合同附绿泉公司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合同签订后，张春妹于2018年7月4日和7月5日，通过工商银行孝天支行向绿泉公司汇款140万元；同年9月7日，张春妹指定凌传泮通过汉口银行阳逻港支行向绿泉公司汇款150万元；张春妹共计借款290万元给绿泉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张春妹多次向绿泉公司催讨未果，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16日，绿泉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本公司向外借款，解决本公司资金困难问题；2.该笔融资借款用于本公司经营及投资；3.公司股东对该笔借款承诺同意以全部私有财产承担无限责任保证。全体股东签字处有手写徐婉利、陈建仁、林峰签名。一审法院再查明，张春妹（甲方）与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刘芳律师为甲方与徐婉利合同纠纷一案第一、二审（如有）的代理人。张春妹为此向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春妹与绿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春妹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绿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徐婉利作为绿泉公司股东是否应对绿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是否需要追加绿泉公司及其他股东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关于徐婉利是否应对绿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张春妹主张徐婉利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要依据为2018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有绿泉公司盖章及股东徐婉利的签名，《股东会决议》第3点载明“公司股东对该笔借款承诺同意以全部私有财产承担无限责任保证”。徐婉利否定《股东会决议》系其作为公司股东对绿泉公司债务所作的连带保证承诺，理由有以下四点：1.绿泉公司在此前诉讼中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不存在张春妹290万元这一笔借款，本案主合同借款事实不存在。2.该《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其一、该决议系为绿泉公司向民生银行续贷，林峰在其诉徐婉利借款合同纠纷庭审中，也当庭承认该决议用于向民生银行续贷；其二、该决议曾在三次不同诉由的案件中当作证据使用，分别用于证明徐婉利同意按持股比例承担银行债务、同意为公司向林峰借款460.6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同意承担公司亏损；其三，从时间上看，决议形成时，本案主债权尚未发生；其四、从内容上看，缺少担保合同设立的基本要件，担保事实不存在；其五、《股东会决议》特指“该笔”显然是为一笔借款提供担保，在此前的诉讼中被多次使用，故该决议的保证事项与本案借款无主从合同关系。3.徐婉利没有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没有成立；4.本案系张春妹与绿泉公司及大股东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徐婉利对绿泉公司本案债务已经作出保证承诺，该承诺发生法律效力，徐婉利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张春妹与绿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绿泉公司汇款29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张春妹与绿泉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徐婉利主张本案主合同借款事实不存在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从《借款合同》内容看，合同首部载明“绿泉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8年3月16日，经股东会各股东承诺并表决同意向张春妹借款”。合同第七条载明“甲方（即绿泉公司）全体股东以其全部私有财产对乙方（即张春妹）的出借款及相关利息等之偿还承担无限保证责任，详见附后股东会决议”，合同尾部载明2018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借款合同》的附件。故应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是针对张春妹的“该笔”借款出具，且提供担保的内容清晰明确。徐婉利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该决议曾在其他的案件中被当作证据使用，亦属绿泉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该行为不能反过来影响张春妹、徐婉利之间保证合同的效力。3.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看，徐婉利作为绿泉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意绿泉公司对外借款，并承诺以其全部私有财产承担无限责任保证。该《股东会决议》系涉案《借款合同》的附件，决议到迖张春妹时，表明张春妹已经接收该担保承诺，该承诺对徐婉利具有法律拘束力。针对徐婉利关于其没有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徐婉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是在对决议内容有充分理解并且应当且能够预见其将来可能承担的风险的基础上进行的签字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徐婉利的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婉利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绿泉公司追偿。4.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张春妹与绿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的问题。徐婉利认为张春妹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常理，债权凭存在伪造的可能，属于虚假诉讼，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绿泉公司及其他股东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前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借款人没有按时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三种选择，即可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也可向连带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亦可同时诉请债务人和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责任。案涉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张春妹选择直接要求保证人徐婉利承担保证责任，系其行使选择权的体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无需追加相关借款人及保证人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张春妹要求徐婉利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婉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春妹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二、徐婉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春妹支付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徐婉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春妹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徐婉利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张春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20元，由张春妹负担5048元，徐婉利负担227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徐婉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鄂01民终3705号判决书、上诉状、工作函、武汉市温州市瑞安商会文件，用以证明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不是用于本案的借款和担保，绿泉公司、林峰、陈建仁、张春妹把该股东会决议还提供给了其他三个债权人,林峰、陈建仁、张春妹、凌传泮四人是亲戚朋友关系，本案是虚假诉讼。证据二，（2016）鄂0117民初1710号判决书及二审判决，用以证明凌传泮是林峰公司的职工，本案是虚假诉讼。证据三，律师调查令、汉口银行对公历史数据查询单，用以证明张春妹汇给绿泉公司140万后，被林峰私自取走，但一审法院不予理睬，强行判决徐婉利承担140万保证责任。张春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该上诉状也是绿泉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单方意见，法院未对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定性。该份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徐婉利与张春妹的担保关系已经成立，成立以后的行为不能反推此前的行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一中的工作函和本案无关，2018年3月16日同样的决议签了三份，是针对不同的债权人，即使在别的案子出现也是正常，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林峰、陈建仁、张春妹、凌传泮、徐婉利都是浙江人，凌传泮既是徐婉利的职工，也是张春妹的职工，不能据此证明是虚假诉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绿泉公司对于借款的使用行为不能证明是虚假诉讼，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徐婉利提交的上述书证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武汉永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对武汉绿泉公司截止2018年5月止的财务收入、支出结存和重大项目情况进行了审计。二审审理中，徐婉利表示其未依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承担过担保责任；张春妹向本院提交武汉绿泉公司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原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主合同借款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2018年6月2日，绿泉公司与张春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绿泉公司向张春妹借款300万元；张春妹随后向绿泉公司汇款140万元,凌传泮向绿泉公司汇款150万元,凌传泮在一审审理时出庭作证其系代张春妹汇款，上述汇款行为与《借款合同》的约定基本一致。徐婉利虽主张《审计报告》和其后历次股东会决议中没有提及该笔借款，但该《审计报告》所审计的账目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当然不会将2018年6月发生的借款纳入审计范围；其后股东会决议是否提及该笔借款属于绿泉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反证该笔借款不成立。另绿泉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议纪要》中记载凌传泮的汇款系其本人出借，但此仅为绿泉公司单方的内部记载，与汇款人凌传泮的意思表示冲突时，应以凌传泮的意思表示为准。至于林峰私自取走张春妹汇给绿泉公司的140万的问题，属于绿泉公司内部财务管理事项，与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无关。若徐婉利认为林峰的取款行为侵害了绿权公司或其作为股东的权益，可另行向林峰起诉。徐婉利虽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张春妹的汇款不一定是借款，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本案主合同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关于徐婉利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徐婉利作为绿泉公司的股东，其在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意绿泉公司对外借款，并承诺以其全部私有财产承担无限责任保证，其愿意为公司向外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虽然该《股东会决议》签订时案涉借款并未发生，但保证人可以为将来的债务提供担保，内容不完备也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徐婉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该决议上签字，应已对该决议内容充分理解并预见到了其将来可能承担的风险，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绿泉公司与张春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表示绿泉公司全体股东以其全部私有财产对张春妹的出借款及相关利息的偿还承担无限保证责任，并将2018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签订该借款合同时，张春妹审核了2018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原件，张春妹还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该《股东会决议》原件，故张春妹尽到了必要的审核义务，徐婉利对案涉借款的担保成立。徐婉利称该决议曾在其他案件当作证据使用、该决议与本案借款无关、该决议被用来向三笔借款提供担保、绿泉公司可能再次复印该决议借款进而要求徐婉利承担担保责任等，因徐婉利并未依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为其他借款承担过担保责任，加之张春妹已将该《股东会决议》原件提交法院归档，故徐婉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本院对徐婉利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徐婉利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张春妹有权直接起诉要求徐婉利承担担保责任。徐婉利的其他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论述辨析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徐婉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2元，由徐婉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危永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邱冠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