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6826号 原告：徐州大有时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060219899C，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凤凰山庄。 法定代表人：张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升，徐州市鼓楼区丰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岳大丽，女，1978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原告徐州大有时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与被告岳大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升，被告岳大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消徐劳人仲案字(2019)第400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原告不承担对被告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8号的习酒专卖店系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经营，习酒经营权也是爱达超市与习酒公司签订合同取得，爱达超市基于与原告之间存在的联营模式使用原告的名称和送货单进行宣传销售；被告由爱达烟酒超市招聘从事习酒销售工作，其工资也是由爱达烟酒超市经营人张秀玲支付，原告虽然与爱达烟酒超市在同一地址经营，但原告从未招聘被告为原告工作，而是被告自己错误认为是为原告工作。因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更谈不上支付相关赔偿金。仲裁委没有查清原者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做出的仲裁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岳大丽辩称，爱达烟酒超市是大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其姐姐张秀玲的名义注册的，招聘被告的是大有公司的老板，被告培训、开晨会、报到上班的地址都在大有公司的办公地点凤凰山庄，上班期间的销售单、票据都是大有公司的，张秀玲也只是大有公司的现金会计，而所有业务人员的工资都是由大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妍签字后由张秀玲发放的；被告进入大有公司工作以及解除劳动关系都是大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妍负责而与张秀玲无关，因此被告与大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大有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原告大有公司及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的营业执照各一份。其中大有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凤凰山庄、法定代表人张妍、注册资本500万元、营业期限2013年1月11日至2033年1月10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与零售，日用品、矿山机械设备配件、建筑工程用机械设备配件、钢材、建筑材料、办公用品、礼品、计算机及耗材、电线电缆、家用电器、家具销售，卷烟、雪茄烟零售，会议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张秀玲、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徐州市鼓楼区铜沛路186号1-101、1-102、注册日期2014年9月18日，经营范围为：卷烟、雪茄烟、瓶装酒、饮料、小食品、日用百货、杂品零售，会议展览服务。 原告以此拟证明其经营范围不包括酒水的零售、批发，而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的经营范围包括烟酒的零售和批发，进而证明被告系由爱达烟酒超市招聘，且被告的工作内容和管理均属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并由该超市支付工资。 经质证，被告对大有公司的营业执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没有见过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的营业执照，并称员工招聘、培训、早会都是由大有公司法定代表人主持进行的。 二、贵州习酒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地区陈列协议九份。其中载明的甲方、乙方（均为印刷字体）分别为：甲方贵州习酒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地址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8号、联系人张妍，电话136××××6899，丙方（手填内容）分别为：戚氏烟酒、协议期限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赤玥烟酒商贸、协议期限从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10月5日，桐心烟酒、协议期限从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万鑫烟酒、协议期限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醉美酒业、协议期限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彭城烟酒、协议期限从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9月18日，彭城二店、协议期限从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9月18日，国浩烟酒、协议期限从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9月18日，戚氏烟酒、协议期限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上述陈列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有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印章、丙方处或空白、或有联系人签名或加盖烟酒店章。 原告以此拟证明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与贵州习酒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后由被告及其他员工联系徐州区域习酒陈列零售，进而证明被告与原告大有公司没有劳动关系。 经质证，被告认可上述陈列协议系其签订，但当时大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称没有印章而不给盖章，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加盖的印章是事后盖的，被告没有见过这个章。 三、凭证封面单位名称填写为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的记账凭证4组，分别为2018年3-4月、5月、8月和9月。其中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的记账凭证载明：张妍投资款300000元、王义投资款100000元、李刚投资款100000元，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的记账凭证载明：付贵州习酒厂600000元、付贵州习酒厂保证金30000元；上述记账凭证中销售单名称为“大有时代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支出单据由张妍签字同意入账；其中3月份工资单由王义签署“经各股东同意”字样载明：徐超记实发工资4125元、岳大丽实发工资6683元、张雷实发工资214元、徐伟实发工资2000元、马猛实发工资1714元，4月份员工工资载明：岳大丽实发工资8197元、张雷实发工资214元、王华实发工资3000元，2018年7月份工资由李灿签字载明：张兵实发工资5000元、李灿实发工资4000元、张德会实发工资4571元、田景芝实发工资5296元、岳大丽实发工资4972元、王华实发工资3000元，2018年9月份工资由张妍签署“同意”字样载明：岳大丽实发工资5148元。 原告以此拟证明被告销售的习酒均系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委派销售，其工资均亦是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发放，进而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 经质证，被告称其未见过上述记账凭证，但当时送货使用的都是大有公司的票据，爱达超市的票据是后加的。 四、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徐劳人仲案字〔2019〕第400号仲裁裁决书一份。其上载明的申请人为岳大丽、被申请人为徐州大有时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查明的事实为：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8号习酒专卖店系被申请人的经营店面……申请人在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8号习酒专卖店销售醇雅香系列……三种的习酒，该三种习酒的销售均使用印有“大有时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的票据开具单据……三种习酒的经手人出现过“李利平、张妍、张秀玲”三个名字，张妍系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张秀玲、李利平均系被申请人的员工。2018年5月15日张秀玲通过申请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银行卡向申请人支付工资8197元，2018年6月16日张秀玲向申请人打款6000元，2018年6月23日张秀玲向申请人打款3025元，2018年7月19日张秀玲向申请人打款6712元，2018年8月16日张秀玲向申请人打款4972元，2018年9月20日张秀玲向申请人打款11686元（该款项包括申请人2018年8月及9月份工资）。申请人在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8号习酒专卖店从事销售工作期间，每天例行开晨会。2018年9月因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张妍与申请人就业务提成比例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张妍告知申请人解除双方关系，并于2018年9月20日与申请人进行结算。该仲裁决定书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239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96.4元。 原告主张该仲裁裁决书是在仲裁机构未查清原被告是否存在真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作出，其认定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进而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 经质证，被告对该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被告岳大丽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群聊名称为徐州习酒工作群的群聊截图一组，其中首页显示群聊成员为张兵、李灿、大丽、张德会、李利平、徐一楠、张妍、李刚、田景芝、尚豪、李品超计11人，大丽发送的习酒陈列照片四张及张兵于2018年8月28日发送的通知一份等。 经质证，原告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微信群没有大有公司的相关文字，只能证明被告在爱达烟酒超市进行从事销售习酒工作，但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 二、具有“习酒”字样标识的营业、办公场所照片一张。被告称该场所为原告大有公司的办公地点，其上班开会均在此处。 经质证，原告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习酒经销店是爱达烟酒超市开办，被告每天在该工作地点参加晨会或相关工作均是受雇于爱达烟酒超市，故其不能证明和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被告与张妍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岳大丽：我只是要求你同意张兵给我们宣传的，我只是要求这个的……张总你认可不，我在你这里干了六个月。张妍：你在我这里做习酒你没有少拿钱，铺货时我都给你百分之十。岳大丽：对，我没说少拿钱，那是你公司给的政策应该所得的。张妍：按照这个程度，我肯定做不来……岳大丽：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把我开除……我只是想问这个原因。张妍：我做不来。岳大丽：九月份时你把我开除的不是我辞职的，你得给我报九月份保险的一半。 经质证，原告认为录音不具有完整性，存剪辑关键部分的嫌疑，且与被告提供的文字整理内容差距很大，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四、大有时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打印件一组。其中载明的购买单位分别为恒清烟酒、明旭烟酒、五一烟酒、群发烟酒、文亭批发商行等。被告主张上述销售单系其在原告处销售习酒的单据。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销售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是爱达烟酒超市借用原告销售单对外销售，与原告提供的爱达烟酒超市会计凭证中的销售单是一致的，该销售单销售的习酒已在税务机关报税，只能证实被告和爱达烟酒超市存在劳动关系。 五、工资单拍照打印件一组。显示岳大丽各月（实发）工资为：3月份工资6693元、4月份员工工资8197元、2018年5月份工资8375元、2018年6月份工资6062元、2018年7月份工资4972元、2018年8月份工资6538元、2018年9月份工资5148元。其中2018年9月份工资单签有“同意，张妍”字样，显示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500元、9月销售回款提成1110元、补发8月份提成2538元。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工资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观点，主张该工资单与原告提供的爱达烟酒超市会计凭证中的工资单一致，大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妍在工资单上签字是因为张妍代为管理爱达烟酒超市而对爱达烟酒超市雇佣的相关人员进行管理，工资单显示的内容系爱达烟酒超市向员工发放的工资，其中有被告的名字。 六、账号户名为62×××59岳大丽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组。其中显示来自对方账号户名为62×××49张秀玲的账户汇入款项的记录为：2018年5月15日8197元、2018年6月16日6000元、2018年6月23日3025元；2018年7月19日6712元、2018年8月16日4972元、2018年9月20日11686元。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从中可以看出被告的工资系由爱达烟酒超市负责人张秀玲发放，能够证实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 七、习酒报价单一份。被告称该报价单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妍向其派发。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八、“贵州习酒”白酒销售团队综合能力提升训练手册一份，其中有岳大丽签名及书写的学习笔记。被告称该手册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妍提供。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在爱达烟酒超市工作期间进行了培训，但不能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 九、微信文件传输助手传送的习酒广告词：订酒热线～张总：136××××6899，店内咨询热线：0516-8×××9，地址：凤鸣路八号习酒专卖店。人逢喜事精神爽喝喜酒习酒送红包有好事用习酒，习酒相伴好运连连。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能够证明被告与爱达烟酒超市存在劳动关系，接受爱达烟酒超市的管理、从事爱达烟酒超市的业务。 十、习酒陈列照片一组。 十一、大有公司营业执照拍照打印件一份。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不具有酒水销售和零售的资格，可以证明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十二、徐劳人仲案字〔2019〕第400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被告以此拟证明张秀玲是大有公司的员工。 经质证，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仲裁裁决书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爱达烟酒超市向被告承担法律责任。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大有公司系由张妍、周永生于2013年1月11日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为张妍；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于2014年9月18日注册成立，其实际经营人张秀玲与张妍系姐妹关系。 2018年3月，张妍、王义、李刚分别出资300000元、100000元和100000元经营贵州习酒专卖，该专卖店地址为原告大有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的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8号。原告大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妍自述经营习酒专卖店期间其本人分管财务、张秀玲负责现金、业务由股东聘用的总经理张兵负责。 2018年3月，被告岳大丽经王义招聘从事习酒销售工作。工作期间被告岳大丽在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8号接受培训、参加晨会，并持甲方为贵州习酒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地址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8号、联系人张妍）的格式《贵州习酒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区域陈列协议》及印有“大有时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字样的打印单据推销习酒。2018年9月，被告岳大丽与张妍因业务提成比例未达成一致意见而于2018年9月20日终止双方之间的关系，张妍在庭审中主张其开除被告岳大丽的理由为岳大丽不具有团队精神、人品有问题。 被告岳大丽上述期间内获得的报酬除2018年3月的工资6693元外均自账号户名为62×××49张秀玲的银行账户汇入其账号62×××59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分别为：2018年5月15日8197元、2018年6月16日6000元、2018年6月23日3025元；2018年7月19日6712元、2018年8月16日4972元、2018年9月20日11686元。其中2018年9月20日汇入的款项包括2018年8月工资报酬6538元及2018年9月工资报酬5148元，而2018年9月工资报酬由当月基本工资1500元、当月销售回款提成1110元和8月提成2538元构成。另外，原告大有公司提交的单位名称为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的会计记账凭证显示被告岳大丽在该期间交纳的社会保险已予以报销。 后被告岳大丽以原告大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令大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85.66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4549.81元、降温费800元及其垫付的品鉴费用800元。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9〕第400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岳大丽在大有公司的经常场所从事的销售工作系大有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大有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秀玲向岳大丽按月支付工资、岳大丽工作期间大有公司每天例行召开晨会，2018年9月因岳大丽与大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妍就提成比例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张妍通知解除双方关系并进行结算，大有公司作为合格的用人主体，其与岳大丽之间的关系具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三个条件，故对大有公司辩称的岳大丽与大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其他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裁决：一、大有公司一次性支付岳大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239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96.4元；二、岳大丽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2019年9月27日，原告大有公司拟就民事诉状以诉称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岳大丽应诉后以辩称理由进行答辩。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且应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关系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存在违法解除或终止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情形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此原告大有公司应否负有向被告岳大丽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义务，取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在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 本案中，原告大有公司与被告岳大丽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依原劳动和社会保障《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5号）的规定进行确定。依该通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大有公司与被告岳大丽虽然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且被告岳大丽系为设立在原告大有公司经营场所的习酒专卖店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被告岳大丽在推销习酒的过程中使用的亦是印有“大有时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字样的打印单据，但该习酒专卖店系张妍、王义、李刚出资经营，而原告大有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酒水销售；被告岳大丽是由王义招用，而王义并不是原告大有公司的股东也无证据表明王义系大有公司的员工；被告岳大丽在推销销售习酒的过程中同时持有并与合作方（丙方）签署的《贵州习酒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地区陈列协议》所载的甲方为贵州习酒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其中并没有涉及原告大有公司；被告岳大丽所获得的工资除2019年3月外其它各月工资均自张秀玲个人银行卡支付，而现有证据只能表明张秀玲系鼓楼区爱达烟酒超市的实际经营人而不能证明其系原告大有公司的员工，双方提交的2018年9月份工资单虽然签有“同意，张妍”字样，但2018年3月的工资单则有王义签署的“经各股东同意”字样，故无法得出被告岳大丽获得劳动报酬系由原告大有公司发放的结论。基于上述分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岳大丽提供的劳动系原告大有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亦不能推断出原告大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妍对习酒业务及相关业务人员的管理系履行大有公司的职务行为以及被告岳大丽获得的劳动报酬来源于原告大有公司，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岳大丽与原告大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 基于被告岳大丽与原告大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并不存在原告大有公司非法解除与被告岳大丽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原告大有公司无需向被告岳大丽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5号）的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徐州大有时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不向被告岳大丽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岳大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凤金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