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伦巴特尔，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右旗大板镇浩饶钦嘎查红星独贵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负责人：朝伦巴特尔，系小组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布钦，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那顺巴雅尔，男，1955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日勒图，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蒙古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乌力吉套格套，男，1964年3月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朝伦巴特尔、巴林右旗大板镇浩饶钦嘎查红星独贵龙（以下简称红星独贵龙）因与被上诉人那顺巴雅尔排除妨害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是由上诉人一直承包使用至今的事实。1、《草牧场承包合同》、《草原使用权证书》、《林权证》等全部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是由上诉人依法承包所得，在上诉人所属独贵龙的每个牧民手里均有与被上诉人同样的《草牧场承包合同》、《草原使用权证书》等证明，但上述合同和证书并没有明确的地理位置划分点（GPS），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围封拉网行为是合法经营行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提交了一份证据，即《关于巴彦浩舒大队草牧场界限划分确认书》，该证据是1983年12月25日作出的，是对上诉人所属独贵龙与被上诉人所属独贵龙两个小组之间的界限划分确认书，后1998年二轮土地发包时同样以该确认书作为了两个小组草牧场界限划分依据，并该确认书的效力至今未发生任何变更，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定和认可了上述确认书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以该确认书的划分内容，案涉纠纷土地的所有权归上诉人红星独贵龙集体所有，故一审法院对该确认书的合法性、有效性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认为在未作出新的确认意见和政府部门未作出新的有关界限的决定之前，应当仅以该确认书作为案涉两个小组之间草牧场界限的依据；二、侵权责任认定错误，本案是否构成侵权的主要依据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归属，案涉土地如果归上诉人红星独贵龙集体所有，那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土地上进行拉网围封行为属于被上诉人侵权，反之上诉人构成侵权，故在未确定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或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前，无法认定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那顺巴雅尔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自认对破坏被上诉人围栏的基本事实存在，而且他们这种破坏行为是有预谋的共同侵权的行为，危害性更大。被上诉人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对案涉土地进行投入经营至今。二上诉人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二、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一审实地勘验结论也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小组间的边界非常清楚，沿边界现存的围栏铁丝网是上世纪80年代或更早形成的，根本不存在纠纷问题。所谓的现在的纠纷时近期一部分人认为故意运作的结果。原审被告乌力吉套格套二审未作陈述。那顺巴雅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乌力吉套格套停止侵权，将已破坏的网围栏恢复原状；2、由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乌力吉套格套赔偿损失20000元；3、拆除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乌力吉套格套在那顺巴雅尔林地内围建的网围栏；4、由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乌力吉套格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林右旗大板镇浩饶钦嘎查委员会在按照国家《双权一制》政策落实土地发包到户的时候，那顺巴雅尔分得了133亩草牧场。其中，一块土地恰好分在了那顺巴雅尔已经围封并一直使用的地块上，那顺巴雅尔对该土地经营使用至今，网围栏破损了也是由那顺巴雅尔进行维修，2018年春曾维修过网围栏。那顺巴雅尔在分得的另一部分土地上种植了树木。2018年6月12日红星独贵龙召开村民大会决定，每户出一人将那顺巴雅尔的网围栏挪移20米。2018年7月1日，包括红星独贵龙的朝伦巴特尔在内的31人将那顺巴雅尔的网围栏进行了挪移。由此，那顺巴雅尔与红星独贵龙的土地发生了争议。乌力吉套格套未参与上述行为。庭审中，该院对案涉土地进行实地勘验，发现在那顺巴雅尔之前围封使用的土地上仍存在原先的围栏桩的残根和旧的网围栏。同时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挪移后的网围栏也按原样保持着。上述情形到场人员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土地一直由那顺巴雅尔围封使用至今的事实清楚，有那顺巴雅尔与巴林右旗大板镇浩饶钦嘎查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巴林右旗人民政府给那顺巴雅尔出具的《草原使用权证书》、《林权证》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擅自挪移那顺巴雅尔网围栏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故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那顺巴雅尔的网围栏恢复原状。那顺巴雅尔要求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乌力吉套格套未参与挪移网围栏的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乌力吉套格套提出的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如果认为那顺巴雅尔越过红星独贵龙的界限侵占了其土地或那顺巴雅尔使用的土地与其存在边界、权属纠纷，其应通过有关行政部门确认边界界限、土地权属后，以合法的形式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一）、（二）、（五）项的规定，判决：一、巴林右旗大板镇浩饶钦嘎查红星独贵龙、朝伦巴特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那顺巴雅尔的网围栏恢复原状；二、驳回那顺巴雅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中华人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规定“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在草原权属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草原利用现状，不得破坏草原和草原上的设施。”，本案中，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主张那顺巴雅尔侵占了其土地，而那顺巴雅尔认为其并未侵占红星独贵龙的土地，案涉土地一直由其经营使用至今，其具有合法经营权。双方各持己见，均主张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经营使用权，在此情况下，双方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而不是擅自实施不当行为。现在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认可其挪移了案涉网围栏，而该挪移行为不是通过合法途径实施的，而是擅自挪移的，故一审认定“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如果认为那顺巴雅尔越过红星独贵龙的界限侵占了其土地或那顺巴雅尔使用的土地与其存在边界、权属纠纷，其应通过有关行政部门确认边界界限、土地权属后，以合法的形式予以解决”，并判令朝伦巴特尔、红星独贵龙将挪移的网围栏恢复原状并无不当，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二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莲 荣 二○二○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