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3586号原告:丁爱民，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告：丁爱华，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君，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告：陈日超，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其兄弟。被告：潘琼珍，女，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丁来柱诉被告陈某、陈日超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丁来柱于2019年5月21日去世，丁爱民、丁爱华作为其继承人申请作为本案原告，同时申请追加潘琼珍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分别于2019年7月2日、12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爱民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日超法定代理人兼被告陈某到庭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被告潘琼珍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爱民、丁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97757元[其中医疗费576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x43天+100元）、交通费5111.5元、营养费1116元、护理费29825元（10230元+19595元）、鉴定费2330元、辅助器具费50元、护理用品的费用302.5元，被告已付3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5日，被告陈日超在中山市三角镇××××号远亲近邻百货店前，持菜刀砍伤丁来柱头面部后逃离现场，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丁来柱伤情危重被送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发伤（双顶骨及枕骨左侧线性骨折、右顶骨凹陷性骨折、头皮裂伤、胸背部裂伤）、失血性休克、肺部感染等。丁来柱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生活无法自理、无法与人交流、精神异常。经鉴定，丁来柱因本次事故导致脑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后被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9月4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出具（2018）粤2072刑医1号决定书，认定被告陈日超实施暴力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人，存在继续危害社会可能，决定对其强制医疗。被告陈日超的行为侵害了丁来柱的合法权益，导致丁来柱及其家人产生严重的经济及精神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陈某作为其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丁来柱的全部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丁来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丁来柱因病去世，其继承人丁爱民、丁爱华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及追加被告申请各一份，要求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07757元，即增加一项赔偿请求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要求潘琼珍作为陈日超的母亲对陈日超的本案赔偿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陈日超、陈某共同答辩称，确认原告的诉求金额，并对原告方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但是被告没有经济能力去赔偿原告。被告潘琼珍到庭答辩称，同意被告陈日超、陈某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5日下午3时30分许，陈日超在中山市三角镇××××号远亲近邻百货店对出路段，持菜刀砍伤丁来柱头面部后逃离现场。随后，陈日超在其暂住的三角镇××××号出租屋220号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菜刀1把、水果刀1把。经鉴定，丁来柱被伤致头部多处创口，总长31.4cm，左面颊部3.0cm创口，左耳垂1.2cm创口，双顶骨及枕骨左侧线性骨折，右顶骨局限性凹陷性骨折，头面部创口的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随后，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诉医申（2018）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对陈日超强制医疗。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日超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陈日超处于发病期，其实质性辨认能力丧失（即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同时，陈日超实施暴力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广东埠湖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依法可以予以强制医疗，故决定对陈日超强制医疗【详见本院（2018）粤2072刑医1号强制医疗决定书】。丁来柱被陈日超砍伤后导致受伤住院先后前往中山市人民医院、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中中山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丁来柱入院日期2018年4月5日，出院日期2018年5月18日，疾病诊断为全身多发伤、双顶骨及枕骨左侧线性骨折、右顶骨凹陷性骨折、头皮裂伤、胸背部裂伤、失血性休克、肺部感染、急性脑梗塞、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脑动脉硬化、精神障碍、左上肺大泡；建议到第三人民医院继续治疗，门诊随诊，并产生医疗费56842.5元。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则显示丁来柱在此产生医疗费用合计734.5元。丁爱民、丁爱华另主张丁来柱在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护理，其及陪护人员发生交通费用5111.5元、餐费100元、护理用品费302元、护理费29825元、辅助器具费50元等并提供交通费发票、餐费证明、中山市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国药控股大药房中山市人医店付款凭证、误工证明等予以证明。经查，2018年4月7日的开餐证明书载明兹收到ICU7床，姓名丁来柱、无名氏的开餐费100元整，特此证明。经手人处签名字迹潦草无法辨识。广东省道路客运随车发票显示发票号码为20837833-20837845、20837852-20837858的发票联每次产生车费金额为200元，但未显示乘车日期。中国铁路乘车票则显示丁来柱、丁爱民于2018年5月25日乘坐高铁从广州站前往邓州站，丁爱民后于2018年10月29日乘坐高铁从邓州站返回广州站，并产生高铁乘车费808.5（177.5元+315.5元+315.5元）。中山市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载明丁来柱在2018年4月6日、2018年4月8日需自备药品-人血白蛋白。丁来柱为此到国药控股大药房中山人医店、金泰平价药房自费购买上述药物，并产生药费1165元（744元+372元+49元）。中山市公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收费收据一份，载明丁来柱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35天的护理费合计630元。案外人肖兰英于2018年5月18日另以经手人名义签字按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护工费9600元。中山市超旺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盖章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载明丁爱民在其公司担任司机一职，月收入7500元以上。因丁来柱受伤，在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经常请假照顾丁来柱，未上班共计误工87天，扣发工资19595元。收款收据则载明分别收到购买三脚拐杖一支，金额为50元及尿壶、护理垫、成人纸尿裤等合计302.5元。2018年11月8日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委托南阳耿介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丁来柱的精神状况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所经查阅相关资料并询问丁来柱、丁爱民后认为，丁来柱系71岁男性，平素生活能自理，在老家种地。2018年4月5日被人砍伤后当即昏迷，颅脑CT检查有脑损伤的表现及脑血管病的表现。经治疗，目前说胡话，晚上加重，与人交流不行，吃饭、穿衣、入厕需家人协助。2018年11月8日鉴定时意识清，反应迟钝，记忆力、计算力下降。对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诊断为脑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被鉴定人因存在精神障碍，不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评定其无民事行为能力，并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南阳耿鉴【2018】精鉴字第5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脑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2.无民事行为能力。丁爱民为此缴纳鉴定费2330元。随后，丁爱民于2019年1月3日向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申请认定丁来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院经审理查明后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2019）豫1381民特1号民事判决，判决丁来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广东埠湖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2018-066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哥哥陈某反映“陈日超因2007年时父亲去世后受精神刺激，现患有精神疾病的。最近一次发病大概是在两年前”；母亲潘琼秀反映“陈日超大概在2007年年初就开始患有××，到2007年就送至化州建设场××院黄超英医生那里治疗病情，治疗期间陈日超有好转过，一好转他就自己跑出来，后来到2010年又送至化州建设场黄超英医生那里治疗病情，一直到现在都有吃药，所吃的药也是一直在那边买的。”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2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亦显示陈日超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从2018年6月1日起至今在该处住院治疗。丁爱民、丁爱华认为陈日超虽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人，但其持刀砍伤丁来柱致使其受伤住院并产生损失等，陈日超及其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丁爱民、丁爱华遂于2019年3月14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丁来柱因病于2019年5月21日死亡。河南省邓州市公证处于2019年6月3日出具（2019）豫邓证内民字第1530号公证书，证实丁来柱的亲属和配偶有五人，情况如下：父亲丁陈生、母亲卢凤英已死亡，其配偶井贵花亦于2015年2月22日死亡，儿子丁爱民，1979年4月14日出生，女儿丁爱华，1976年5月21日出生。后丁爱民与丁爱华于2019年6月5日以继承人的身份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陈日超等人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另查，廉江市公安局良垌派出所户籍科出具户成员信息及人口信息全项显示陈日超的父亲陈标已于2000年3月27日因病死亡，陈日超为未婚状态，亦无子女信息，户主现为陈某（即陈日超的长兄），但未显示陈日超的母亲为何人。而廉江市良垌镇白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该村屋头埇村（十八号）陈彪（已故）于三十多年前娶一再婚女子当时叫潘琼秀，后嫁到我辖区屋头埇村取名叫潘国平，育有几个子女，其中有一子叫陈日超，身份证号：xx19860506xx……但未显示有潘国平或潘琼秀的身份信息。庭审中，潘国平（自称名字）到庭自称其为陈某与陈日超的母亲，并向本院提供同意证明书一份，载明：本人原名黎庆林（后改名黎锋材）于1981年与池洞东安村人潘琼秀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儿。当时因双方感情不和，闹至分手，女儿才一岁多，由潘琼秀带走养大，至今已三十多年了。分手后各自找对象结婚，各自有家庭，并各自生有子女。但分手后潘琼秀的户口一直留在我户未迁出，属事实。现经双方协商同意潘琼秀同意带婚生女儿现名陈日杏回来与黎庆林见面相认；黎庆林同意潘琼秀（因已嫁人）的户口从我户迁移出去，恢复身份权利。但同意人或身份证明人处未有人签名确认。为查明陈日超母亲的身份信息，本院根据陈某提供的资料分别向廉江市公安局、茂名市信宜市公安局竹山派出所发函调查核实情况。廉江市公安局良垌派出所收到函件后向本院出具上述材料；茂名市信宜市公安局竹山派出所则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出具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及户成员信息各一份。其中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载明潘琼珍1958年12月28日出生，婚姻状况为离婚，家庭关系为非亲属，变动类型为户籍管理恢复户口。户成员信息则显示户主为黎峰材，潘琼珍与户成员关系为非亲属。对此，潘琼珍称其因之前没有户口也没有身份证，无法证实其为陈日超的母亲，而陈日超与陈某为同一家庭户，且陈某为该家庭户的户主，因此，在（2018）粤2072刑医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让陈某作为陈日超的监护人参加诉讼，但陈日超的监护人实际上应当为潘琼珍，另外，陈日超并非与陈某、潘琼珍共同生活居住，陈日超系一个人自行生活煮食，陈某则与潘琼珍一同生活煮食。现潘琼珍已向茂名市信宜市公安局申请恢复户口，故陈某不应当作为陈日超的监护人对丁来柱的受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丁爱民、丁爱华则认为，根据民通意见第22条的规定，即使潘琼珍系法定第一顺序的监护人，但根据本案之前庭审调查的情况来看，陈日超与陈某有共同生活，且陈某作为陈日超的法定代理人参与陈日超的刑事案件庭审，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能作为法定代理人的，一般为父母、养父母及监护人，所以应视为潘琼珍将部分的监护职责委托给陈某，故潘琼珍、陈某应当对陈日超的上述侵权行为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因涉及身份关系不能由当事人进行自认，故本院向潘琼珍进行释明并要求其提供其与陈日超之间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或由公安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但潘琼珍明确因陈日超现被强制治疗，无法做亲子鉴定，同时其亦无能力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故不同意与陈日超做亲子鉴定，也无法提供公安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院生效的（2019）粤2072刑医1号强制医疗决定书经审理查明认定陈日超在中山市三角镇××××号远亲近邻百货店对出路段，持菜刀砍伤丁来柱头面部，致丁来柱伤致头部多处创口，总长31.4cm，左面颊部3.0cm创口，左耳垂1.2cm创口，双顶骨及枕骨左侧线性骨折，右顶骨局限性凹陷性骨折，头面部创口的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丁来柱因受到陈日超的侵权行为致伤，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侵权赔偿责任，现丁来柱因病于2019年5月21日死亡，丁爱民、丁爱华作为其近亲属有权承继丁来柱的民事权益向相关侵权人提起诉讼。丁爱民、丁爱华及陈某、陈日超等人对上述决定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现丁爱民、丁爱华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单、误工证明、护理费收据等可证实丁来柱因陈日超的伤害行为导致受伤住院并产生一定的损失，故陈日超作为实际的侵权人应当赔偿丁爱民、丁爱华。陈日超等人对丁爱民、丁爱华主张的赔偿金额及其项目无异议，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丁爱民、丁爱华产生的损失包括：一、医疗费57577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二、营养费1116元，有中山市人民医院的临时医嘱单、国药控股大药房中山人医店付款凭证、金泰平价药房销售出库单为证；三、护理费（含误工费），虽然丁爱民、丁爱华提供了收据、误工证明及收费收据，拟证明上述事实，但误工证明载明的误工期间为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而丁来柱受伤住院期间为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5月18日，与上述误工时间不符，且丁爱民、丁爱华已提供收据，证实其在丁来柱受伤住院期间已聘请护工照顾丁来柱，如对丁爱民、丁爱华提供的误工证明亦予以支持的，则对陈日超等人存在不公，故对该段时间的护工费或误工费不应当重合计算，扣减后，护理费（含误工费）应为20140元[630元+9600元+19595元/87天×（87-43）]；四、辅助器具费50元、护理用品费302.5元，合计352.5元，有收款收据为证；五、交通费，虽然丁爱民、丁爱华提供了广东省道路客运随车发票，但未显示乘车日期，故对丁爱民、丁爱华提供的上述发票，本院不予采纳。现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住院43天×100元/天+100元）；七、鉴定费2330元，有南阳市××医院收费票据为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法院不就被害人或其近亲属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民事诉讼的赔偿项目作出判决，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限制。现诉讼当事人未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或和解，现原告诉请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丁爱民、丁爱华的损失合计为87960.5元。另丁爱民、丁爱华自认陈日超等人已支付3000元，扣减后，陈日超仍须向丁爱民、丁爱华赔偿损失合计84960.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2019）粤2072刑医1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另查明陈日超案发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亦显示陈日超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从2018年6月1日起至今在该处住院治疗。丁爱民、丁爱华及陈某、潘琼珍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陈日超在其××发时造成丁来柱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虽然陈某在本院（2019）粤2072刑医1号案件中作为陈日超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但潘琼珍到庭自称其为陈日超的亲生母亲且根据本院向有关单位查询可知，潘琼珍确存在因户口缺失导致无法证实其身份情况的情形，经本院向潘琼珍释明涉及身份关系不能由当事人自认，要求其提供其与陈日超之间的亲子鉴定报告或由公安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但其明确不同意做亲子鉴定，亦无法提供由公安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因此潘琼珍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依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可证实潘琼珍确为陈日超的母亲，而陈日超为未婚状态，亦无子女，且陈某亦当庭确认陈日超的监护人为潘琼珍，因此潘琼珍作为陈日超的母亲且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为陈日超的监护人。现潘琼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尽到监护责任，不构成减轻责任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潘琼珍应当对陈日超的上述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即陈日超应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前述认定的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潘琼珍赔偿。陈某并非陈日超的监护人，丁爱民、丁爱华诉请要求其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抗辩权，但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日超在其财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丁爱民、丁爱华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合计84960.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潘琼珍赔偿；二、驳回原告丁爱民、丁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4元，减半收取为1122元，由原告丁爱民、丁爱华负担122元（已交），被告陈日超、潘琼珍负担100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黎素霞庞增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