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0771号原告：丁栋梁，男，1979年1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城，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明华，男，1963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夫志，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传海，男，1966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伦，男，1962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原告丁栋梁与被告沈明华、章传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向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后因本案较为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栋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徐梦城、被告沈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夫志、被告章传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伦两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明华第一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栋梁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合伙协议》于2019年1月1日起解除；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1368300元（以审计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自2019年2月5日起退出合伙协议。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沈明华、李宝发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原告丁栋梁、李宝发合作经营吴江丰华染整印花有限公司印花车间，合作的股份比例是原告为50%，被告沈明华为40%，李宝发10%。《合作协议》并约定由原告与李宝发具体负责经营合作的印花车间。2018年4月30日，李宝发退出合作，原告与被告沈明华和章传海的合作股份变更为原告30%、被告沈明华40%，被告章传海30%，由原告具体负责经营管理。截止到2018年9月底，原告丁栋梁与被告合作的印花车间处于亏损状态。2018年10月之后，合作的印花车间由二被告具体负责经营管理。到2018年底，经初步核算，原、被告合作出现巨额亏损。原告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在口头通知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2019年4月26日再次书面通知两被告，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自2019年1月1日起解除。因两被告就合作协议解除后的清算不予配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沈明华辩称：原告主张合伙协议自2019年1月1日起解除，但是被告沈明华截止诉讼前才收到明确的通知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被告沈明华不同意退还投资款，三方合伙关于利润的分配，亏损的承担应该以三方实际的经营为准。原告提出的解除合伙协议的理由是因为亏损，被告沈明华也不予认可。经营有盈有亏，原告不应合伙体出现亏损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突然要求出合伙协议。目前合伙体经营处于亏损状态，不同意返还原告投资款。被告章传海辩称：各方合作中原告丁栋梁所持有的60%的股份，实际上是丁栋梁一半，被告章传海一半，且章传海一直参与合伙体的经营。在2018年12月份丁栋梁要退伙，终止合作经营的项目。但是实际上章传海的股份在原告丁栋梁的股份里。刚开始亏损的时候没有采取措施，现在已经迟了。原告丁栋梁投资了400多万元，被告章传海也投资了400多万元，但是被告沈明华投资40%应该投入500多万元的，但是实际上一直没有出资到位，仅投入了120多万的库存。合伙体之所以亏损，很大部分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沈明华的钱没有到位。原告丁栋梁要求退伙的部分应该包括被告的30%，如丁栋梁退伙，章传海的股份也应同时退出。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1日，沈明华作为甲方、丁栋梁作为乙方、李宝发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协议约定三方合作经营吴江丰华毛纺针织染整有限公司印花车间，合作场地为二层车间一幢厂房及附属房面积约13000平方米作为印花车间，三方合作期间的生产场地以租赁形式向甲方沈明华支付租赁费180万元，以后每二年厂房租赁费增加18万元。房租支付方式第一年乙方丁栋梁按占股权50%计算，乙方需要支付给甲方沈明华的厂房租赁费为90万元。根据三方协议商定的合作期间甲方沈明华占生产经营收益股权的40%，乙方丁栋梁占生产经营收益股权的50%，丙方李宝发占生产经营收益股权的10%。合作期为8年，即2018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合作印花车间的生产成本费，年终计算利润收益时归还给三方。经各协商甲方沈明华应收取合作经营期间的风险保证金乙方和丙方共计200万元，甲方沈明华同意在保证合作经营第一年按月平均提取支付甲方沈明华，此保证金200万元属于合作乙方丙方按股权比率共有，合作期满后按比率归还给乙方丁栋梁和丙方李宝发。甲方沈明华需要提供合法的企业营业执照和有效的排污许可证等证照，甲方沈明华必须保证合作印花车间的每天排污量为1000吨（含回用水），并提供二台平网印花设备一台圆网印花设备及三台定型机、前处理、后处理、污水处理等配套设备及设施。上述设备估价1600万元，合作期满后上述资产所有权依然归甲方沈明华所有，合作期间设备按8年提取折旧方式即每年提取折旧为200万元，在年终列入合作车间的成本费用，在每年年终结算时必须支付给甲方沈明华，作为甲方沈明华设备的每年的使用费用。如在经营期间内甲方沈明华到时收不到设备使用费200万元、房租180万元时，甲方沈明华有权终止本合同，并不算违约。合作期前，甲方沈明华必须处理好公司一切债权债务问题，一切由甲方沈明华承担，与乙方和丙方无涉，并保证能够让乙方、丙方正常生产经营。由上述引起的合作印花车间的损失必须得有甲方沈明华承担。合作期间印花车间的电费、污水处理费、排污费、税费等国家规定费用按实按时交纳，甲方沈明华不得另外收取或增加费用。合作期间如需新增加设备及资产的，如资金不足以购买的，由甲乙丙三方按照股权比率进行资金投入，共同投资的设备及资产的产权归甲乙丙三方共同持有，合同期终止后三方按股权比率分配处理。合作车间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合作双方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合作经营，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负责车间的生产经营监督，账目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审核，甲方沈明华负责开税务发票。印花车间开具发票额按税务部门额定来开。合作期间除了政府因素外甲方沈明华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如若甲方沈明华在合作经营期间未经乙方丙方同意出现违约行为的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沈明华应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并补偿给乙方丙方200万元；如若乙方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未经甲方沈明华同意出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有权将收取的20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补偿给甲方沈明华。2018年4月30日，沈明华作为甲方、丁栋梁作为乙方、李宝发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沈明华和乙方丁栋梁同意丙方李宝发自愿放弃10%股权退股的决定，共同经营吴江丰华毛纺针织染整有限公司的全部条款，截止2018年4月30日起与丙方李宝发无关。甲方沈明华和乙方丁栋梁继续经营期间的一切活动和债权债务与丙方李宝发无关。此补充协议签字后生效，在3天内退还丙方李宝发入股款20万元。另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后，丁栋梁陆续向合伙体投资422.82万元，章传海陆续向合伙体合计投资438万元。2018年10月起丁栋梁未参与合伙体的经营，但是仍然就其之前负责的部分项目进行对接。2019年2月前后，沈明华作为甲方、丁栋梁作为乙方、章传海作为丙方签订了《2018年结算亏损清单》，该清单载明甲方沈明华40%，乙方丁栋梁30%，丙方章传海30%。甲方投资127万元的库存，乙方丙方投资852.8万元现金。按比例乙方投资852.8万60%，甲方投资568.5万40%。合伙体应收款为388.1万元，应付款约为667万元，亏损278.9万元，2018年共同投资设备约335万元。再查明，2019年4月26日，丁栋梁向沈明华和章传海发送《解除合作协议通知》，通知称到2018年10月份开始，合作经营的车间丁栋梁无法行使管理权，改由你们经营管理，截止2018年底，根据你们提供的财务数据，合作经营出现严重亏损，因2018年10月开始丁栋梁已不再参与经营，故从2019年1月1日起退出合作。按原合作协议的约定，丁栋梁承担2018年合作协议约定的盈亏，2019年开始的经营情况丁栋梁不再承担责任。请沈明华、章传海提供2018年相关的财务账册，办理丁栋梁退伙后的结算。还查明，因合伙体存在大量的应收款和应付款，合伙体存在亏损，合伙体已于2019年7月停止经营。以上事实，有原告丁栋梁提供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018年结算亏损清单、解除合作协议通知、被告沈明华提供的月报表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共担债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丁栋梁是否存在可以退出合伙的情形，若可以退伙自何时起退出合伙。关于本案原告丁栋梁请求退出合伙的问题，首先，本院认为，合伙协议必须严格遵守，除非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情形或出现法定事由，必须一方不得单方退出合伙。本案中，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并有效。各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或法定事由，任何人不得退出合伙。原告丁栋梁以合伙体亏损、其本人无法行使管理权为由在2018年10月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退出经营同时要求退伙，应该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情形或具体有法律规定的情形，否则不能退出合伙。本院认为，合伙经营盈亏乃合伙经营中的正常现象，不能以合伙体经营出现亏损就要求退出合伙。原告丁栋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上述可以退伙的情形，亦未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故不能退伙。其次，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的吴江丰华毛纺针织染整有限公司对外存在应收账款和应付款，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被告双方均不同意在不计算应收账款和应付款的情况下进行结算，而应付款和应收款的分配属于退伙结算必要事宜，况且在存在应收款和应付款的情况下，把应收款和应付款进行分配对于每一个合伙人都是不公平的。如果强行把应收款作为收入进行分配，但是若分配给一方应收款无法收回，对于该应收款的合伙人就是不公平的。因此，在退伙或解散前必须对合体的应收款和应付款事项处理完毕，厘清合伙体的实际亏损情况才能进行结算。因此，本案中，应收款和应付款属于该合伙体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参照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该等该应收款和应付款事务了结或各合伙人就应收、应付款项达成一致协议后再进行结算，结算后才能退伙或解散。此外，原告丁栋梁向本院提出对账务进行审计的申请，本院认为，因合伙体存在未了结的应收应付款项等事务，财务审计只是账面审计，即使审计出相应的账务，但是没有解决应收和应付款后的实际亏损情况，不能进行真正的结算，即使进行了审计也因存在未了结的事项无法在合伙人之间进行结算，故对于原告丁栋梁提出的财务审计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丁栋梁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其退出合伙符合合伙协议约定、存在法定的事由，且合伙体仍然存在应收款等未了经的事项而无法结算，故原告丁栋梁不能退出合伙，对于其要求退出合伙体并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栋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14元，由原告丁栋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交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5553010********，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成文审判员  张松海审判员  向 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 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