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8594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飞远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茶园路**。 法定代表人：胡建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玢页，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 法定代表人：韩荣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玛宁，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捷，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飞远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远公司”）与被告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被告昊晟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反诉后，适用普通程序对本、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玢页，被告昊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玛宁、林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昊晟公司向飞远公司支付分成费用80000元；2.判令昊晟公司向飞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分成费用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计付，自2019年3月16日起支付至分成费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昊晟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0日，飞远公司与昊晟公司就“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软件）”应用推广项目签订《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昊晟公司独家授权飞远公司为该系统在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领域（行业代码302、20228、40705）的合作伙伴，飞远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项目推广，双方按约定进行合作收益分配。协议书签订后，飞远公司立即依约展开项目推广业务。由于昊晟公司长时间拖欠业务分成费用，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了《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约定，《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终止履行，昊晟公司应在收到飞远公司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将2018年第一、二、三季度的分成费用共计80000元支付给飞远公司。终止协议所有条款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即韩荣华、胡建跃共同当面协商达成，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签订终止协议后，飞远公司根据昊晟公司要求，于2019年2月13日向昊晟公司开具了面额为215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NO.02375538）、2019年3月7日开具了面额为5842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NO.02375538），面额总计80000元，上述发票均于次日送达给昊晟公司。然而，昊晟公司拒不支付分成费用，经飞远公司多次催促仍然拖欠至今，故提起诉讼。 昊晟公司辩称，一、《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上的韩荣华签名极有可能并非其本人所签。1.从飞远公司提供的证据1及昊晟公司提供的韩荣华的签名来看，该终止协议上的韩荣华签名与其本人平时的签名笔迹有明显的不同，特别是“荣”字的写法，从起笔、运笔等轨迹均有明显差异。2.昊晟公司完全不同意终止协议的内容，韩荣华也确认不可能会签署该协议，更没有印象签署了协议。3.终止协议上未加盖昊晟公司的印章。4.终止协议的格式违背了协议的通常格式及习惯。落款上既没有单位盖章也没有签署日期，这与通常习惯完全不相符。二、昊晟公司没有向飞远公司支付分成费的义务。《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飞远公司与昊晟公司合作的项目是“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软件）”应用推广项目，而经飞远公司引荐，昊晟公司与福建消防协会签订的是“报名系统服务”，两个系统相互独立，并没有关联。因此，昊晟公司没有按照《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分成费的义务。三、终止协议约定的分成费80000元对昊晟公司显失公平。终止协议第二条开头明确写着，因乙方引荐甲方给福建省消防协议，甲方与福建省消防协议达成合作协议。因此，在昊晟公司与福建消防协会签订《购买服务协议》中，飞远公司只起到引荐的作用，但却要分走昊晟公司50%的收益，这对昊晟公司明显不公平，是利用领导的关系强加给昊晟公司的。因此，昊晟公司提出确认终止协议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该终止协议的反诉请求。四、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澄司（2019）文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理由是：（一）检材存在的问题。1.飞远公司向法庭举证的证据2《终止协议》与送检的检材“终止协议”不是同一份。而种种迹象表明这事有蹊跷，让人有理由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名存在摹仿签名的可能。首先，第一次开庭时，飞远公司代理律师称该证据的原件在法定代表人胡建跃手上，他出差了拿不到原件。其次，在笔迹鉴定提供检材时，飞远公司拿出的是所谓律师手上的那一份，昊晟公司要求提供证据清单中那一份时，对方称胡总说找不到了。而根据昊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荣华的陈述，当时飞远公司律师只拿出两份终止协议，终止协议中写明的也是一式两份。而在律师代为起草协议时，一般不会留有原件，最多只会留一份复印件存底。因此，这些都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熟悉胡建跃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书法，会写毛笔字。而写书法的第一基本功就是临摹。因此，不排除飞远公司在第一张不太像，而昊晟公司又提出笔迹鉴定时，重新写一张。以上这些情况都足以让昊晟公司认为检材和证据2中的终止协议上的韩荣华签名是摹仿签名，故特申请对飞远公司出具证据2原件重新进行鉴定；并申请对笔迹鉴定中的检材即第二份终止协议原件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笔迹鉴定历来是个难题，古今中外，有多少名家赝品连专家都无法鉴别。因此，如果本案中的签名是有人蓄意摹仿的话，那么检验鉴定就更难了。专业的笔迹鉴定主要是凭眼睛（即鉴定人的水平及经验）进行鉴定的，仪器只用到辅助观察的显微镜等。但本案中据以定案的鉴定书中所用的鉴定方法却完全依靠如放大镜、体视显微镜及计算机图像处理系统等仪器进行鉴定。这显然违反了笔迹鉴定的基本鉴定方法，严重影响了鉴定结论。综上，飞远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昊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撤销昊晟公司与飞远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2.判令飞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昊晟公司与飞远公司就“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软件）”应用推广项目签订《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签订协议后，飞远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完成合同约定目标，致使昊晟公司的预期利益根本无法实现，双方于2018年底即达成终止协议的共识。飞远公司基于其曾引荐昊晟公司给福建省消防协会、昊晟公司成功与福建省消防协会签订了关于“报名系统服务”的《购买服务协议》一事，要求昊晟公司给付报酬，昊晟公司同意并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了推荐费41503元。但飞远公司仍不满足，一再要求昊晟公司每一季度都要支付50%的分成费，并通过相关领导对昊晟公司进行协调、施压，昊晟公司不得已于2019年1月23日与飞远公司见面协商。当时，飞远公司的律师提供已拟定的《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要昊晟公司签字，昊晟公司看到《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分成费80000元，当即不同意签字并离开。直至收到本案起诉状，才知道“被签字”了。现昊晟公司已经就该《终止协议》的签名提出司法鉴定，如果最终鉴定结论是韩荣华本人所签，则昊晟公司对此保留诉权。但退一万步说，即便终止协议是韩荣华所签，但在与福建消防协会签订《购买服务协议》一事中，飞远公司仅仅起到引荐的作用，但却要分走昊晟公司50%的收益明显过高，而且昊晟公司是相对弱势的一方，这对昊晟公司明显不公平，恳请支持昊晟公司的诉讼请求。 飞远公司辩称，一、《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系平等主体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本案中，飞远公司与昊晟公司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且昊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作出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所涉终止协议的双方均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同时，该终止协议是基于飞远公司与昊晟公司之间的《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而订立，正是由于昊晟公司长时间拖欠业务分成费用导致合作无法继续，经双方协商一致才达成该份终止协议，该终止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而本案双方签署终止协议系平等主体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因此，昊晟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终止协议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二、昊晟公司的反诉请求与事实理由自相矛盾，缺乏基本的法律逻辑。昊晟公司已申请对韩荣华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最终根据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终止协议中“韩荣华”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面对上述司法鉴定结果，昊晟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始终予以否认，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也坚称该终止协议上的签字非韩荣华本人所写。然而，本案中昊晟公司的反诉请求为撤销与飞远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该反诉请求与昊晟公司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间存在明显矛盾，缺乏最基本的法律逻辑。综上，《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系平等主体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1.《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A3.《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NO.02375538、NO.02375538）、B1.《购买服务协议》、B3.行活期存款明细账、B4.发票、B6.4份建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如下：A4.回执单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本院不予确认；B2.韩荣华签名虽属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B5.通话记录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另，本院依昊晟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上的“韩荣华”字样是否系韩荣华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认为《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上“韩荣华”字样系韩荣华本人所写。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证据A2.《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上“韩荣华”字样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系韩荣华本人所写，亦予以确认。 昊晟公司在收到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向本院申请对《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上“韩荣华”字样进行形成时间鉴定。2019年11月6日，昊晟公司以成本太高，无法提供样本为由申请撤回对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6月20日，飞远公司与昊晟公司就“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软件）”应用推广项目签订《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昊晟公司独家授权飞远公司为该系统在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领域（行业代码302、20228、40705）的合作伙伴，飞远公司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至少完成共3个省（直辖市）的推广。合作收益分配按销售收入减去10%的商务费用后，各占50%的收益分配。 2019年1月23日，飞远公司与昊晟公司签订《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双方约定《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终止履行，昊晟公司同意在收到飞远公司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将2018年第一、二、三季度的分成费用共计80000元支付给飞远公司。同时，双方约定终止协议所有条款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即韩荣华、胡建跃当面协商达成，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 签订终止协议后，飞远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开具了面额为215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NO.02375538）、2019年3月7日开具了面额为5842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NO.02375538），面额总计80000元。昊晟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于2019年3月8日收到上述发票，但因其不同意支付该款项又将发票寄回。 另，2018年1月31日，昊晟公司向飞远公司支付推荐费41503元。在庭审中，昊晟公司与飞远公司共同确认福建省消防协会已就“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软件）”合作事项向昊晟公司支付服务费242940元，其中2018年第1－3季度服务费为16748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2.昊晟公司是否应向飞远公司支付分成款及利息。 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规定，考察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构成显失公平，主要两个方面：一是考察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是否明显不公平；二是考察合同订立中一方是否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对方轻率、没有经验、利益受损。本案中，双方在《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中写明协议的由来，并载明“终止协议所有条款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即韩荣华、胡建跃共同当面协商达成，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由此可见，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当面协商达成，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并不存在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显失公平的情形。且昊晟公司与福建省消防协会之所以能订立合同，系经过飞远公司推荐介绍，飞远公司据此收取分成费80000元符合《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中“合作收益分配按销售收入减去10%的商务费用后，各占50%的收益分配”的约定。即便飞远公司提供的《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与立案时提交的不是同一份，但飞远公司已作合理解释，故该份终止协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昊晟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昊晟公司是否应向飞远公司支付分成款及利息的问题 如前所述，《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约定，昊晟公司应自收到发票七日内向飞远公司支付分成款80000元，但昊晟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昊晟公司逾期支付分成款的行为给飞远公司造成了损失，故昊晟公司应向飞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飞远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分为两段，即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飞远公司请求判决昊晟公司支付分成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昊晟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飞远教育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分成款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 二、驳回福建飞远教育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案件申请费820元、鉴定费2500元，均由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义挺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人民陪审员  伍 缄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郑心彤 附注：一、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