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健，住南京市建邺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长征，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敏明，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赵某1，住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铭，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1，住南京六合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成荣，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牛超，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1，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袁敏，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6，住南京市建邺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崔明月，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7，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甘谷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二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488号起诉书、宁雨检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健、赵某1、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5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迪、检察官助理贾洋洋，被告人周健及其辩护人王长征、卢敏明，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虞兴东、胡铭，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王成荣、牛超，被告人潘某1及其辩护人袁敏，被告人张某6及其辩护人崔明月，被告人张某7及其辩护人周涛、周二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周健与潘某2（另案处理）在担任南京鸿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德公司）业务经理期间，在其公司领导高某2（另案处理）安排下，分别带领各自下属业务员被告人潘某1、张某6等人和被告人赵某1、吴某1、张某7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专门针对老年人销售细胞回输产品的诈骗活动，并获取提成收益。被告人周健、潘某1、张某6、赵某1、吴某1、张某7等人，根据高某2的要求，积极筛选符合条件的老年人客户，以免费旅游、参观高科技项目等理由，将老年人客户诱骗至无锡xx干细胞科技有限公司，并通过参观展览、听讲座、餐推、填写客户分析表、“痛点”分析等预先设定的套路，配合虚构担任xx公司研究室主任、教授等职务的苏州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王某2、谷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对xx公司的免疫细胞、干细胞产品功效进行夸大、虚假宣传，谎称人体注射回输该细胞产品可以治疗高血压、糖尿病、帕金森等多种老年人疾病，且具有防癌抗癌、延年益寿等神奇功效，骗取了被害人孙某1、王某1、许某1等人的信任，使被害人以每针人民币59000元、96000元、980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了对治疗和预防疾病无实际作用的细胞注射回输产品，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周健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9.9万元；被告人赵某1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4.6万元；被告人吴某1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7.9331万元；被告人潘某1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7.1万元；被告人张某6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7.5万元；被告人张某7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9.4万元。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周健、赵某1、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扣押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健、赵某1、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周健、赵某1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某1、潘某1诈骗情节特别严重，张某6、张某7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周健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周健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2.周健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3.周健已向27名被害人进行退赔，并获得其谅解。4.周健家庭生活困难，父母患病在身，妻子无固定职业，女儿年幼。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赵某1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2.赵某1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3.赵某1愿意积极赃款，今后无再犯可能。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吴某1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2.吴某1系初犯、偶犯。3.吴某1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潘某3夫妇的20000元案发前已全部退还，并获得被害人谅解。4.吴某1父母无固定收入，患病在身，家庭生活困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潘某1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潘某1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2.潘某1系初犯、偶犯。3.潘某1家属积极向被害人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4.潘某1的孩子年幼，家庭生活困难。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6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张某6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2.张某6系初犯、偶犯，无再犯可能。3.张某6本人、家属、所在公司均积极向被害人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4.张某6女儿年幼，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7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张某7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2.张某7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且具备社区矫正条件。3.张某7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身份最低，诈骗数额最少，在本案中与其他业务员无关联。4.张某7积极向被害人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周健与潘某2（另案处理）在担任鸿德公司业务经理期间，在其公司领导高某2（另案处理）安排下，分别带领各自下属业务员被告人潘某1、张某6等人和被告人赵某1、吴某1、张某7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专门针对老年人销售细胞回输产品的诈骗活动，并获取提成收益。被告人周健、潘某1、张某6、赵某1、吴某1、张某7等人，根据高某2的要求，积极筛选符合条件的老年人客户，以免费旅游、参观高科技项目等理由，将老年人客户诱骗至无锡xx干细胞科技有限公司，并通过参观展览、听讲座、餐推、填写客户分析表、“痛点”分析等预先设定的套路，配合虚构担任xx公司研究室主任、教授等职务的苏州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王某2、谷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对xx公司的免疫细胞、干细胞产品功效进行夸大、虚假宣传，谎称人体注射回输该细胞产品可以治疗高血压、糖尿病、帕金森等多种老年人疾病，且具有防癌抗癌、延年益寿等神奇功效，骗取了被害人孙某1、王某1、许某1等人的信任，使被害人以每针人民币59000元、96000元、980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了对治疗和预防疾病无实际作用的细胞注射回输产品，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周健共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99000元；被告人赵某1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46000元；被告人吴某1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79331元；被告人潘某1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71000元；被告人张某6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75000元；被告人张某7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94000元。每做成一单细胞回输业务，被告人潘某1、张某6、赵某1、吴某1、张某7可领取6%的业务提成。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周健、赵某1、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另查明，案发后，鸿德公司已向各被害人退赔共计804000元，被告人周健已向各被害人退赔共计20000元，被告人潘某1已向各被害人退赔共计24720元，被告人张某6已向各被害人退赔共计16500元，被告人张某7已向各被害人退赔共计6660元。此外，被告人吴某1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37000元、主动向本院退缴58866元，被告人周健主动向本院退缴189900元，被告人赵某1主动向本院退缴109200元，被告人潘某1主动向本院退缴69480元，被告人张某6主动向本院退缴38500元，被告人张某7主动向本院退缴12140元。被害人仲某、朱某1、谢某、曹某1、汤某、许某1、王某3、范某、万某1、潘某3、夏某、陶某、叶某、陈某1、王某1、孙某1、王某4、胡某1、邓某、吕某、张某1、郑某、倪某、万某2、徐某1、胡某2、李某1、陈某2、王某5、李某2、陈某3、张某2、徐某2、许某2、韦某1、孔某、李某3、孙某2、戴某、陆某、徐某3、汪某均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周健、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或鸿德公司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健、赵某1、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2、薛某、王某6、王某7、褚某、费某、胡某4、张某4、楚某、李某4、许某3、阚某、陈某4、谷某、赵某2、韦某2、李某5、高某2、张某5、房某、刘某、易某、尚某、冯某、潘某2、徐某5、徐某6等人的证言；2.被害人陈某1、孙某1、王某1、胡某1、邓某、吕某、倪某、仲某、朱某1、曹某2、金某、高某1、杨某、朱某2、许某1、王某3、范某、胡某3、周某、潘某3、叶某、陶某、万某2、胡某2、李某1、王某5、陈某3、张某2、徐某2、徐某4、李某3、孙某2、张某3、韦某1、戴某、陆某、徐某3、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六名被告人的照片、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客户分析表、微信聊天记录、细胞回输名单、记账单、宣传单、客户人员名单、回输成功名单、谅解书、银行收款回执单、扣押清单、银行收款凭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健、赵某1、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周健、赵某1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某1、潘某1诈骗情节特别严重，张某6、张某7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健、赵某1、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健、赵某1、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均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已退出部分诈骗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健、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已获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具有多次诈骗行为、且被害人均为老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坦白、认罪认罚、从犯、退赃等相关辩护意见属实，本院均予采纳。被告人赵某1、吴某1、潘某1、张某6、张某7均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涉案金额，均可适用缓刑，该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潘某3夫妇的20000元系案发前退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3年5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赵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吴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某6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某7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健退缴的189900元、被告人赵某1退缴的109200元、被告人吴某1退缴的95866元、被告人潘某1退缴的69480元、被告人张某6退缴的38500元、被告人张某7退缴的12140元均用于发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闽人民陪审员  耿俊人民陪审员  练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蔡溪见习书记员  张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