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男，汉族，1985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汉族，1984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系同村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新洲长城商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花园****。经营者：赖茂长。上诉人王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新洲长城商店（以下简称长城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朋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支持长城商店赔偿王朋价款十倍赔偿金75200元的诉讼请求。4.由长城商店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王朋依据长城商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王朋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九十六、九十七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很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案产品为不合格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依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的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诉酒水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九十六、九十七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有消费者举证证明涉案酒水是否有毒有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应当有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需要申请鉴定也应当有销售者去申请鉴定，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长城商店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两个法律概念，将“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混为一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这些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限于“有毒有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长城商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王朋主张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商品虽未依法张贴中文标签，违反国家关于进口食品的相关管理规定，存在瑕疵，但在王朋未提供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不能推定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因此王朋要求长城商店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长城商店不存在欺诈行为。长城商店在王朋第一次要求购买涉案商品时，明确告知王朋店内并未售卖该商品，王朋仍然坚持购买，长城商店本着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量满足顾客需求的原则，从朋友处得知其从香港免税店购得的涉案商品自用。多出部分交由长城商店出售。后王朋再次到长城商店处要求购买，在当场验货后进行购买，并对购买过程涉嫌使用国家禁止的窃听窃照专用器材进行录像。可见长城商店受王朋指示采购涉案商品并向王朋出售，后者在购买前即对涉案商品有完全的了解和清楚的认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能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长城商店并不存在虚假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情形，且王朋也并未因受到误导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购买涉案商品，因此本案不存在欺诈情形。三、王朋是职业诉讼人，购买涉案商品不具有消费目的。王朋在长城商店明确告知并不售卖涉案商品后，仍然坚持要求购买，并预先地对购买过程进行录像，王朋在深圳无固定住所，无固定工作，长城商店发现其使用同样的方式同时在长城商店同边多家商家进行购买后索赔，经查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王朋因“购物、消费”频繁提起诉讼数百宗，请求获得退一赔十的惩罚性赔偿。王朋在本案中有预谋的购买行为显然已经超出了消费的范畴，其最终目的是通过制造诉讼而进行牟利。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王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长城商店退回产品货款7520元并支付王朋价款十倍赔偿金75200元；2.由长城商店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王朋在长城商店处购买了4瓶HennessyX.O洋酒（1L/瓶，单价1880元/瓶），共支付货款7520元。该批进口洋酒包装上无中文标签。一审法院认为，王朋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长城商店向王朋销售了4瓶无中文标签的进口洋酒，故一审法院对王朋主张的购买事实予以确认。王朋以无中文标签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虽违反国家关于进口食品的相关管理规定，但并不能据此必然推断涉案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一审法院对王朋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王朋要求长城商店退货并增加十倍赔偿，因涉案产品未依法张贴中文标签，存在瑕疵，王朋要求退货，属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朋要求增加十倍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城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王朋货款7520元，王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商店返还所购买的4瓶HennessyX.O洋酒（1L/瓶，单价1880元/瓶），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商品的价格折抵长城商店应退还给王朋的上述货款；二、驳回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长城商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68元（王朋已预交），由王朋负担1698元，由长城商店负担17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王朋提交的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深福）食药监食罚{2018}104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因王朋的举报，长城商店被没收违法所得200元、被罚款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虽然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但王朋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或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同时，经核查本院诉讼系统，王朋因购物、消费频繁提起诉讼，且其对本案所涉酒水的购买过程同步录像，进而提起诉讼请求获得“退一赔十”的惩罚性赔偿的行为，表明其在购买商品之前就对涉案商品有所了解，购买目的也并非出于消费或净化市场，而是以牟利为目的有计划地购买商品，其既不具备消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可以认定王朋并未因受到误导并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购买商品，本案不存欺诈的情形。王朋仅以未加贴中文标签为由要求长城商店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实体处理正确。综上，王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上诉人王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