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培禧，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志勇，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砚都蓝亭102卡首层及二层。主要负责人：唐予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陈志伟，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培禧因与被上诉人伍志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培禧、被上诉人伍志勇、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培禧上诉请求：1.改判（变更）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伍志勇、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再赔偿72521.30元（请求86095.50元-已判12858.70元-已判1178.56元-放弃4641.17元）给顾培禧。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对顾培禧向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顾培禧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从事个体户棋牌室娱乐行业，一审法院没有根据证据“三性”作出认定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顾培禧有租赁商铺从事棋牌室娱乐行业事实、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顾培禧有从事个体户棋牌室娱乐行业事实。2.顾培禧诉讼请求的86095.50元损害赔偿，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调整的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范围，并非属于由《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调整的70%、30%责任比例赔偿范围。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还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含国家统计部门公布的广东省2019年度标准)等，作为裁判依据。四、一审判决作出的赔偿数额不当。1.认定66周岁属于法定退休(法律法规并没有对农业人口主体作出退休调整规定)年龄与没有证明减少收入(标准法定)前后矛盾。2.将从事(个体户)娱乐行业事实概念与减少从事娱乐行业法定收入标准(广东省2019年度娱乐行业收入118128元/年)概念进行曲解混淆。3.在法律法规并没有对农业人口主体作出强制退休和禁止从业规定，有高要医院《疾病证明书》休息1个月证明、肇庆市中医院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休息3个月证明、肇庆市中医院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休息6个月证明和顾培禧提供的《证据目录》证据16、证据17，证明顾培禧的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有从事个体户娱乐行业事实及广东省2019年度娱乐行业收入118128元/年标准，一审法院以顾培禧66周岁和举证不能为由，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请求数额不予支持，是与《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相悖。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作出公正的民事裁判。被上诉人伍志勇辩称，顾培禧陈述的不是事实，棋牌室的营业执照是其事后补办的，住院没有与保险公司沟通。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辩称，顾培禧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顾培禧所提及的误工费问题，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误工的事实。顾培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伍志勇、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赔偿顾培禧86095.5元【(门诊医疗费365.3元+住院医疗费3548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强险限额10000元)×30%+交强险限额10000元+误工费55066.4元+护理费7950元+交通费2938元+车辆维修费7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8年11月29日11时23分许，顾培禧驾驶粤W*****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肇庆市端州区****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当驶至事发路段时变更车道行驶，与同向由伍志勇驾驶的粤H*****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再与前方由谢某驾驶的粤H*****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顾培禧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第441************5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顾培禧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志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谢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伍志勇粤H*****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l00万元。事故发生后，顾培禧随即到肇庆市中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40.3元，于2018年11月30日到高要区人民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1天后出院，产生医疗费2898.53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休息壹月。于2018年12月10日到肇庆市中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7日（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7日），产生医疗费14256.5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次。出院诊断：出院后继续休息1个月，石膏外固定3周，定期门诊随诊，在判断是否拆除石膏。顾培禧于2019年1月2日进行换药，产生治疗费37.3元。顾培禧于2019年3月27日到佛山中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122.4元。顾培禧于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28日在肇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4日，产生医疗费18333元，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半年，定期门诊随诊，如术后出现渗液需及时就诊。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门诊治疗还需费用约叁万。另，顾培禧提供修理费796元发票一张。肇庆往来佛山交通发票六张，共计288元（48元×6次）。顾培禧提供其与梁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相应水电费缴纳凭证，用于证明其于2015年5月30日至今承租肇庆市端州区*******卡铺位，并于2019年1月25日申请工商登记，在该承租地点经营棋牌服务。庭审中，顾培禧明确表示放弃主张此次事故中无责第三方承担责任，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应扣除本应由无责第三方承担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定顾培禧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志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谢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定性准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根据顾培禧的举证情况和法定的赔偿标准对双方讼争的费用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35788.03元(140.3元+2898.53元+14256.5元+37.3元+122.4元+18333元)，顾培禧提供了医疗发票予以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顾培禧医疗费35788.03元。至于另外的66元（17元+13元+18元+18元），因顾培禧未能提供相应的发票凭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顾培禧提供出入院记录载明，顾培禧实际住院天数为52天（1天+7天+44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确认为5200元（100元×52天）。三、护理费7950元，顾培禧实际住院天数为52天，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住院护理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7800元（150元×52天）。四、交通费2938元，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就医交通费的规定，应为1848元[（30元/天×52天）+（48元×6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交通费为1848元。五、误工费55066.4元，由于顾培禧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66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虽然顾培禧主张其一直经营棋牌室，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顾培禧经营的棋牌室于2019年1月25日才进行工商登记，不能证明因此次事故造成顾培禧收入实际减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顾培禧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维修费79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发生事故的粤H*****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l00万元（有投保不计免赔率），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顾培禧的交通事故损失，依法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及由无责第三方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公安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伍志勇赔偿。由于顾培禧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无责第三方即案外人谢某主张权利，因此，应对应该由无责第三方需承担的部分扣除，再按照侵权责任比例承担，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顾培禧需自行承担造成经济损失的70%，伍志勇应承担经济损失的30%。则一、医疗费3578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共计40988.03元,扣除无责第三方应承担的3726.18元（40988.03元×1/11），剩余37261.85元，由伍志勇承担30%即11178.56元（37261.85元×30%），该款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顾培禧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顾培禧1178.56元。二、护理费7800元、交通费1848元，共计9648元，扣除无责第三方应承担的877.09元（9648元×1/11），剩余8770.91元，由伍志勇承担30%即2631.27元（8770.91元×30%），该款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顾培禧。三、维修费796元，属于财产损失，扣除无责第三方应承担的37.9元（796元×1/21），剩余758.1元由伍志勇承担30%即227.43元，该款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顾培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858.7元给顾培禧。二、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78.56元给顾培禧。三、驳回顾培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76元（已由顾培禧预交），由顾培禧承担900元，由伍志勇承担51元，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承担25元，伍志勇、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承担部分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顾培禧。本院二审期间，顾培禧提交了：肇庆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梁某出具的《证明》、管理费收据、银行流水及发票，拟证明其在事故前一直经营棋牌室。对于上述证据，伍志勇认为，对顾培禧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二审补充提及的证据不属于一审不能提供或不能搜集的证据，因此，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质证；其次，从该证据所涉及其中的《证明》，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顾培禧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银行流水等证据，与顾培禧主张有经营棋牌室及误工是无关联性且无法证明该费用是经营所产生的，且没有证明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顾培禧一审提交的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出具的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记载，顾培禧的职业为：无业。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顾培禧的上诉意见和伍志勇、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顾培禧误工费应否支持问题；二、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顾培禧误工费应否支持问题。本次事故发生时，顾培禧已年满66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般情况下不存在误工的情形。顾培禧主张其事故发生前一直经营棋牌室，并提交了其与梁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以及户名为“梁某”的水电费缴纳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5月30日至今一直经营棋牌服务。但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顾培禧经营的棋牌室是在事故发生后才进行工商登记的，且顾培禧提交的租赁合同书、水电费缴纳凭证等证据，仅能证实顾培禧在事故发生前存在租赁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该租赁的房屋经营棋牌服务亦不能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实际收入减少的事实。因此，顾培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存在固定收入并因本次事故造成收入实际减少，故一审法院对顾培禧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再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伍志勇粤H*****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l00万元。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顾培禧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7800元、交通费1848元，共计9648元，扣除无责第三方应承担的877.09元（9648元×1/11），剩余8770.91元，该款项未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顾培禧8770.91元。顾培禧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578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共计40988.03元,扣除无责第三方应承担的1000元，剩余39988.03元，该款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顾培禧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为29988.03元(39988.03元-10000元)，由伍志勇承担30%即8996.41元（29988.03元×30%），该款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顾培禧。维修费796元，属于财产损失，扣除无责第三方应承担的37.9元（796元×1/21），剩余758.1元，该款项未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顾培禧758.1元。一审法院在未扣除交强险应赔付部分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双方过错确定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顾培禧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不当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9529.01元给顾培禧。三、变更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996.41元元给顾培禧。四、驳回顾培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顾培禧承担600元、伍志勇承担5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承担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由顾培禧承担165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承担3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