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2民终13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香，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中财（系曹香之夫），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程梦，均系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於培源，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再情（系於培源之妻），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 上诉人曹香、吴中财因与被上诉人於培源、商再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香、吴中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於培源、商再情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及返还转让时交付的财物；2、一、二审诉讼费由於培源、商再情承担。事实和理由：1、通过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鄂02民终528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涉案幼儿园交付给於培源、商再情经营后，於培源、商再情因自身重视不够未与其到教育主管部门办理转让登记备案手续，也未能共同到教育主管部门办理办学许可证的展期，导致该办学许可证现已过期，其并不因此构成违约，据此，涉案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的原因完全在于於培源、商再情，幼儿园无法继续经营的责任也系於培源、商再情造成，虽然《幼儿园转让协议》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但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其也可以要求於培源、商再情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涉案幼儿园是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现因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届满，致使合同解除后永远都无法达到恢复原状即可以正常经营的状态，由此导致的损失巨大现无法估量，但根据《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为46万元，但於培源、商再情至今仅向其支付转让费16万元，还有30万元余款没有支付，故可以认定因於培源、商再情原因导致办学许可证过期从而造成的损失共计30万元，涉案的两台校车也处于停运状态，期间车辆年检也由其负责，并且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年检费用、停车费用）及车辆贬值损失也完全由其承担，这也是其的损失之一，现在幼儿园停办，导致其交给於培源、商再情用于经营使用的财物都已经不能再利用，无法达到最大的使用价值，从而也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其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至少在30万元以上，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算，於培源、商再情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15万元；2、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於培源、商再情也应当返还转让时交付的所有财物。 於培源、商再情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曹香、吴中财称涉案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无法展期的责任全归于其，明显不属实；2、涉案幼儿园的相关财物已通过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全部移交完毕，是吴中财签收的；3、涉案的校车早已交给吴中财，吴中财已将校车变卖；4、正是由于吴中财的行为，导致其下岗职工的血汗钱血本无归，该案历经四年，其母亲因此事情精神失常，其二女儿也精神不振，本着人道主义，其才参加二审应诉；5、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曹香、吴中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於培源、商再情共同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2、於培源、商再情共同向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於培源、商再情依法将太子镇艺术幼儿园的证件、校车、设备、教学用具等返还给其；4、案件诉讼费用由於培源、商再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香、吴中财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太子镇艺术幼儿园，该园登记的负责人为曹香。2016年8月14日，吴中财以曹香的名义与於培源签订了一份《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曹香将太子镇艺术幼儿园整体转让给於培源经营，转让费为460000元,签订协议之日付180000元，开学后付120000元，2017年春季开学付清余款；任何一方中途提出终止合同，视为违约，违约方则赔偿另一方100000元以上的违约金作为损失补偿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吴中财于同年8月23日将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2009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9日）交付商再情，8月26日又将校车的钥匙和证件交给商再情。2016年9月13日、15日和21日，於培源、商再情分三次向吴中财转账160000元以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笔转让费，与约定金额相差20000元。於培源、商再情在对幼儿园进行整修后于2016年9月正常开园经营，但未依约支付第二笔转让款。因吴中财与房东的纠纷未能解决，太子镇艺术幼儿园在2017年春季未能正常开园。於培源、商再情因此于2017年5月5日将曹香、吴中财另案起诉至法院，案件经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14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并判决曹香、吴中财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於培源、商再情各项损失104479.75元。为经营太子镇艺术幼儿园期间，曹香、吴中财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因安装防盗网、制作安装门卫室等支出装修费用17135元，为添置设备用品购买空调、餐具、办公桌、棉被等花费19205元。两辆校车及车钥匙现由曹香、吴中财保管，但机动车登记证书仍由於培源、商再情保管。此外，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已过有效期限，且未办理展期）也在於培源、商再情手中。双方在转让时未制作书面财物交接清单，但於培源、商再情在庭审中认可转让时幼儿园内有下列设施和物品：大型滑梯一个、床和被子若干、桌椅若干、餐具若干、钥匙5把（厨房、一楼楼梯铁门、学前班、三楼办公室、三楼第一个教室的钥匙各一把），一体机两台和监控系统已由房东控制。自幼儿园停办至今，双方均未对幼儿园内的设备、物品进行清点，设备和物品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现状不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曹香、吴中财和於培源、商再情之间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於培源、商再情的损失在另案中已获赔偿。曹香、吴中财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业已解除的情形下同样可以主张自己的权利，要求於培源、商再情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关于是否应当返还财产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校车两辆已予返还，曹香、吴中财再要求返还校车属于重复主张。於培源、商再情保管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依法应予以返还。对于曹香、吴中财主张的滑梯、床、被子、桌椅、监控系统等财物，於培源、商再情仅认可部分财物在转让时交付。除钥匙5把仍在於培源、商再情保管之下，其他的已认可财物长期处于无人管理状态，目前是否尚存不能确定。因此，於培源、商再情应在返还证件的同时将钥匙5把一并返还曹香、吴中财，但对于现状尚未确定的财物，待曹香、吴中财清点确认后另行主张。关于是否应当赔偿损失的问题。诉讼过程中，案涉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幼儿园已无继续经营的可能，但是否给曹香、吴中财造成营业收入损失及损失的大小，曹香、吴中财未能充分举证。曹香、吴中财主张的校车的贬损价值，亦无证据证实。曹香、吴中财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支出的装修费用17135元属于应赔偿的损失范围，但是添置设备用品的费用因曹香、吴中财已提出返还财物的诉请，不可重复主张。对于上述有证据证实的损失17135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於培源、商再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8567.50元。另曹香、吴中财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因合同双方互负违约责任相互抵销。对曹香、吴中财提出的返还财物和赔偿损失诉请，对有证据佐证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於培源、商再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曹香、吴中财8567.50元；2、於培源、商再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曹香、吴中财机动车登记证书两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一本、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一本和钥匙五把；3、驳回曹香、吴中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7）鄂020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仅认定，於培源、商再情因重视不够未办理涉案幼儿园变更登记备案手续，但并未认定於培源、商再情拒绝与曹香共同到教育主管部门办理涉案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展期。曹香、吴中财以於培源、商再情未支付的剩余30万元转让费作为衡量涉案幼儿园办学许可证过期造成的营业损失，明显依据不足。曹香、吴中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未向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营业损失的大小，故一审法院对曹香、吴中财提出的营业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同时，曹香、吴中财至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校车年检费用、停车费用、贬值价值的具体金额，以及其主张的用于经营幼儿园物品未达到最大使用价值造成损失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曹香、吴中财该两项损失主张，亦并无不妥。因曹香、吴中财主张的滑梯、床、被子、桌椅、监控系统等财物，於培源、商再情仅认可部分财物在幼儿园转让时交付，而曹香、吴中财未向法院提供幼儿园转让时财物交接清单，故一审法院认定曹香、吴中财对因无人看管、现状尚未确定的财物，待清点确认后再另行主张，并无不妥。曹香、吴中财在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元，由曹香、吴中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 卓 审判员 黄显珠 审判员 段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杜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