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清徐经济开发区清泉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区汽贸路****。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煤太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阳煤太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杨某，被上诉人新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3640939.67元；2.请求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8754871.21元（暂算至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3日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承担。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3年4月16日，原告新唐公司、被告阳煤太化公司经过依法招投标后签署《锅炉岛总承包合同》及《锅炉岛总承包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由原告新唐公司总承包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配套工程及迁建项目4×280t/h高温高压循环流化床锅炉岛项目。工程承包范围：设计、供货、安装调试、试运行、技术服务等。本工程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1689万元。合同工期要求：合同生效后，15个月内全面完成。2015年11月3日原告新唐公司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双方签订了《4×280t/h锅炉2#脱硫塔改造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阳煤太化公司上述项目中锅炉2#脱硫塔改造工程，本合同总价款为195.7815万元。2015年11月6日双方签订《氨合成装置合成气泄漏检测系统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新唐公司为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供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配套工程及迁建项目合成气泄漏检测系统等设备、材料、零部件和备品备件等，本合同价款为11.5万元。2016年11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新唐公司承担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炉渣制砖项目地基处理工程设计，合同价款为5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新唐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原告新唐公司总承包施工的四台锅炉均于2016年9月份前移交被告阳煤太化公司使用，试运行完成，并陆续进行了性能生产考核。原告新唐公司提交该项目的《竣工验收证书》没有填写竣工验收日期及竣工验收委员会意见，但竣工验收委员会名单上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均签字及参加工程的建设单位阳煤太化公司、监理单位赛鼎工程有限公司、总包单位新唐公司及施工单位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阳煤化工新材料竣验会纪[2018]20号《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第四十次会议纪要》，会议内容第7项可以确定竣工报告时间：2016年12月10日到2016年12月31日。原告新唐公司在总承包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外进行了施工，工程量有27份签证单记载。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交52份《缴费通知单》，主张原告新唐公司2013年度到2015年度施工总用电量为904918千瓦时，电费为995409.8元，经核实，被告阳煤太化公司主张的电量存在重复计算情况，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电量为499121千瓦时，按单价1.1元千瓦时计算，原告新唐公司应支付电费549033.1元。截止到2019年4月22日，原告新唐公司主张实际累计收到工程款278549833.33元，被告阳煤太化公司主张累计交付原告新唐公司工程款280600250元。差异金额为2050416.67元，包含被告阳煤太化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承兑汇票450万元原告新唐公司贴息金额78750元，以及2019年4月22日被告阳煤太化公司通过第三方融资机构支付3000万元所扣费用1971666.67元。截至开庭前原告新唐公司为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开具发票数额共计318853334.23元。另查明，2015年8月6日，原告名称由“山西新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原告新唐公司、被告阳煤太化公司签订的《锅炉岛总承包合同》、《2#脱硫塔改造工程合同书》、《氨合成装置合成气泄漏检测系统买卖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原告新唐公司、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双方往来函件、工作联系单、签证单、《竣工验收证》、会议纪要、《锅炉性能考核报告》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新唐公司与被告阳煤太化公司签订的《锅炉岛总承包合同》、《2#脱硫塔改造工程合同书》、《氨合成装置合成气泄漏检测系统买卖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新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新唐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签证外变更工程量提交的27份签证单均有原被告及监理单位三方签字盖章确认，金额2727958元为第三方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应予支付。对于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出工程未达到施工等级要求扣款882.5万元的意见，由于到开庭审理前，本项目工程尚未进行等级申报，故被告阳煤太化公司的扣款要求不予支持。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出原告新唐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施工、设计等方面存在问题，锅炉停炉造成被告阳煤太化公司产量损失的要求，因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及存在问题与原告新唐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出扣减工程款要求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工期拖延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整个工业园区为整体施工，建设施工单位众多，各单位施工时相互牵连，受园区的施工条件影响，个别单位施工变化、延误都会造成整个工期的顺延，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原被告双方的施工进度，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出原告新唐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该院不予采信。按合同约定原告新唐公司施工期间所产生电费应支付给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双方对共同盖章签字确认《缴费通知单》载明的金额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可，被告阳煤太化公司重复计算部分不予认可，原告新唐公司应支付的电费549033.1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核减。对于双方争议工程款已支付金额，应以原告新唐公司实际收到金额为准。原被告签订的《2#脱硫塔改造工程合同书》、《氨合成装置合成气泄漏检测系统买卖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原告新唐公司总承包的锅炉岛建设项目的组成部分，原告新唐公司提交了证据《2#脱硫塔改造方案报审表》、《2#脱硫塔的改造方案》、设计图纸资料发送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新唐公司已履行合同，且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已支付2#脱硫塔改造费用399750元，合成气泄露检测系统货款69000元，亦能说明原告新唐公司已履行上述三份合同约定内容，被告阳煤太化公司主张原告新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履行上述合同不能成立。因此，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应支付原告新唐公司剩余工程款43640939.67元，核减原告新唐公司应交付电费549033.1元后金额43091906.57元，被告阳煤太化公司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091906.57元；（二）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6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的利息损失8754871.21元，2019年4月23日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77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由原告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79元。   阳煤太化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明显错误。   错误一：一审判决将五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一并认定欠款，未逐一考证每个合同的自身约定，未逐一查清事实明显错误。见判决第9页，倒数第二行“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43640939.67元，核减原告应交付电费549033.1元后金额为43091906.57元。”判决第9页倒数第8-11行“原被告签订的《2#脱硫塔改造工程合同书》、《氨合成装置合成气泄露系统买卖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原告总承包的锅炉岛建设项目的组成部分”。1.根据诉讼标的的唯一性，每个诉解决的是一个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将多个独立的合同一并审理本身就不符合规定。合并审理后，未逐一查清事实错上加错。每个合同是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其他几份合同与锅炉岛建设项目并无关联，一审认定为组成部分毫无依据。2.本案诉讼涉及的五个民事法律关系。（1）2013年4月双方签订《4X480t/h高温高压循环流化床锅炉装置锅炉岛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锅炉岛总包合同）。该装置采取EPC总包方式，由被上诉人负责锅炉岛的设计、供货、安装调试、试运转、技术服务等，属“交钥匙”工程。合同价款31689万元，其中设计款1064.6万元，设备款11252.8万元、安装款17650万元，其它款1721.6万元。（2）合同外的签证量272.7958万元（以下简称合同外签证量），尚未进行结算审核。（3）2015年11月双方签订《4X480t/h锅炉2#脱硫塔改造工程合同书》（下称“2#脱硫塔改造合同”）采取EPC总包方式改造2#锅炉脱硫塔，目的保证锅炉烧高硫煤时脱硫塔的脱硫效果。合同总价195.7815万元，其中设计费5.7万元，合同设备价款66.625万元，安装费123.4565万元。（4）2015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合成气检测系统买卖合同》（下称“检测系统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11.5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30%，发货30%，验收30%，质保10%。（5）2016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炉渣制砖项目地基处理设计合同》（下称“制砖地基处理涉及合同”），目的是对上诉人南区炉渣制砖项目地基处理进行设计。合同总价50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30%，提供文件后付60%，提供全部资料后付10%。以上每个合同相互独立，合同目的各不相同，合同性质也不相同。一审判决将后三项认定为第一项的组成部分，将多个不同合同关系混同认定为工程欠款，明显事实认定错误。   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全部支持被上诉人利息诉求明显错误。见判决第9页倒数第1行“被告阳煤太化公司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判决书关于利息的认定仅此一句表述，支持了被上诉人全部诉求，相关事实并未查清。1.一审先后组织两次庭审，庭审中关于利息问题均未审查，也为进行法庭调查，更未组织法庭辩论。2.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欠款如前所述共涉及五项内容。如要计算利息应逐一说明每项内容、每笔款项计算的起点、基数以及迟付款的违约事实及依据。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说明具体的计算方式及事实依据，法庭也未审查。一审判决未逐一审查认定，混同认定为工程欠款一并计息，典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逐一说明：（1）锅炉岛总包合同：合同总价款31689万元，起诉时未付金额7125.85万元，欠开发票7052.8万元。2019年4月，上诉人支付3450万元后，未付金额为3675.85万元。2019年5月上诉人开具剩余发票。基于如下情形，依法不应支持利息主张：第一，合同关于每笔款项的支付均约定了明确的付款节点，具备付款条件后方可支付。庭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明确的计算依据，包括计算起点、基数，违约事实等，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开具发票是付款的前置义务，是合同明确约定内容。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开具发票，违约在先，基于先履行抗辩权，依法不应支持原告利息主张。事实是2019年5月，原告才开具全部发票，且开票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17%的税率，实际开具了16%的税率，涉嫌触犯关于国家税法规定。（2）合同外的签证量：尚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目前金额仅是预算金额，待结算审核后方可支付，且被上诉人2019年5月才开具发票，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依法不应计算利息。（3）2#脱硫塔改造合同：合同总价195.7815万元，已支付39.975万元，剩余155.8065万元未付，被上诉人2019年5月开具了发票。一是合同约定了明确的付款节点，被上诉人未提供关于该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二是欠开发票且根据合同约定需经结算审计后方可支付，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依法不应计算利息。（4）检测系统买卖合同：合同总价11.5万元，已付6.9万元，剩余4.6万元。被上诉人2019年5月开具了发票。一是合同约定了明确的付款节点，被上诉人未提供关于该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二是欠开发票且根据合同约定尚未进行调试，剩余款项不满足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依法不应计算利息。（5）制砖地基处理设计合同：合同总价50万元。未付金额50万，2019年5月开具发票。一是合同约定了明确的付款节点，被上诉人未提供关于该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二是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违约事实。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依法不应计算利息。   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未付工程款43091906.57元的金额认定错误。1.锅炉岛总包合同，未付金额为3675.85万元。主要错误是2019年4月12日支付450万元的承兑贴息78750元不应核减，合同未约定必须现汇支付，而且双方合作以来多以承兑付款，不存在扣减贴息情况；2019年4月22日支付3000万元不应扣减费用197.166667万元。该款项是上诉人以融资方式支付的现汇，即被上诉人已将债权3000万转让给第三方，且约定其自身承担相关费用，这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2.合同外的签证量，272.7958万元。3.2#脱硫塔改造合同，未付155.8065万元。4.检测系统买卖合同，剩余4.6万元。5.制砖地基处理设计合同，剩余50万元。暂不考虑上诉人主张的因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扣款事项以及先履行抗辩权，未付款金额合计4159.0523万元，扣减电费后为4104.14899万元。   错误四：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第7页“阳煤新材料竣验收会纪【2018】20号《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第四十次会议纪要》，会议内容第7项可以确定竣工报告时间：2016年12月10日到2016年12月31日”，以此认定为工程竣工时间与事实不符。该纪要内容未涉及锅炉岛总承包合同，参会人员也没有被上诉人，典型的事实未查清，而且以此时间认定全部五项内容的竣工时间明显错误。   错误五：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2项扣款项，一审判决部分遗漏认定，也未说明不支持的理由；不支持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第8页“对于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出工程未达到施工等级要求扣款882.5万元的意见，由于到开庭审理前，本项目工程尚未进行等级申报，故被告阳煤太化公司的扣款要求不予支持”这一认定明显错误。2013年被上诉人在众多投标人脱颖而出，关键的因素是被上诉人关于安装质量等级作出优于其他投标人的要约，明确安装质量达到优良。同时在合同签订时作出保证，承诺未达到优良自愿承担相应责任。合同11.1.4.2条款，如该工程未被评为太原市优良工程的，承担违约金为工程安装工程价款的5%，即882.5万元。如评为市级未被评为省级的，则承担违约金为工程安装工程价款的3%，即529.5万元。事实是施工质量等级达到优良是被上诉人应尽的合同义务，申报的责任主体是被上诉人，没有申报，没有达到优良工程标准。基于合同约定及相关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合同责任，减少价款882.5万元。2.一审判决第9页上数1-4行“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出原告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施工、设计等方面存在问题，锅炉停炉造成被告阳煤太化公司产量损失的要求，因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及存在问题与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出扣减工程款要求不予支持”这一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上诉人主张的是合同责任，并非侵权责任。依据合同约定，未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可主张扣款，无需像侵权责任那样需要证明因果关系。故以不存在因果关系认定明显错误。（2）因设计、设备、安装施工等质量问题修复整改费用1329.3万，应扣减。①脱硫塔的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塔体腐蚀，仅1#、2#脱硫塔的修复耗费199.5926万元；②脱硫塔腐蚀、锅炉浇注料脱落施工，搭架及浇注料修复第一次费用为16.85373万元，第二次修复费用经测算200万元，合计216.85373万。③锅炉系统焊接质量及脱硫塔腐蚀泄露，带压堵漏费144.86万元。④因设计缺陷、漏项导致煤仓下煤管、锅炉落煤管经常发生堵煤，造成停炉。为保证锅炉稳定运行，整改增设煤仓清堵机16台，费用504万；落煤管防堵机16台，费用264万，合计768万。根据合同12.3条款关于质量保修的约定：12.3.2承包人应在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合同附件；12.3.4条款约定其中基础设施工程、房建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等为5年；供热和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水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竣工后检验合格之日是承担保修责任的开始日期。12.3.5条款承包人未能提交质量保修责任书，无正当理由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责任书，发包人可不与承包人办理竣工结算，不承担尚未支付的竣工结算款的相应利息，即使合同已约定。12.3.6承包人应在缺陷期内对已交付使用的工程承担缺陷责任，发包人在使用工程中，发现已接收的工程存在新的缺陷或已修复的缺陷部位又遭破坏的，承包人应负责修复。直至检验合格为止。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任何一项缺陷或损坏修复后，经检查证明其影响了工程或工程设备的使用性质，承包人应重新进行合同约定试验和试运行，试验和试运行的全部费用应由承包人承担。由于设计、施工缺陷，锅炉系统、脱硫系统多次出现焊口泄漏、浇注料脱落、设备腐蚀泄漏问题。针对出现的这些问题，上诉人多次函告，均未得到解决。同时在性能验收时，上诉人有关专业部门已提出相关问题。为避免损失扩大，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进行了修复。自锅炉投运以来，因设计、设备、安装施工等质量问题共发生修复整改费用至少1329.3万元。结合合同约定，及性能验收报告的最晚时间是2017年4月4日，竣工交接时间应在这之后，全部在保修期内，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关费用。（3）设备单体调试物料费用经测算300万，按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尾款中扣减。针对该问题曾致函被上诉人两次，被上诉人均有答复。争议焦点是烘炉属于单体调试还是联动调试，如属于单体调试内容，则按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依据DL/T5047-95《电力建设施工及验收技术规范（锅炉机组篇）》10.1.3条款“锅炉机组在整套启动以前，必须完成锅炉设备各系统的分部试运和调整试验工作（包括锅炉辅助机械和各附属系统的分部试运；给水系统的冲洗或化学清洗：锅炉的烘炉、化学清洗；……”的规定，锅炉烘炉，应为单体调试阶段的一步。按照合同1.1.4.5条款，调试物料及费用（经测算调试物料费用为300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对方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事项，扣款76万元。根据技术协议3.8.4条款关于冗余设计要求，重要的控制回路应采用冗余配置，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实施，导致先后两次停车，损失重大。多次催促原告整改，未落实。为避免损失扩大，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整改，发生整改费用76万元。依据是上诉人另行签订了YHX-HCA-SB/2017-022号合同及会议纪要。（5）锅炉脱硫结晶问题。根据技术协议3.2.11.2关于炉外氨法脱硫的约定，“锅炉烟气采用氨法脱硫，脱硫塔采用1炉1塔，不设烟气旁路，单炉出口、脱硫塔出口加设硫在线监测，脱硫后烟气进入烟囱排放。……锅炉烟气脱硫的硫酸铵溶液加上锅炉届区外输送过来的硫酸铵溶液一起进入硫酸铵回收系统”。该装置实际设计方、施工方为原告委托的北京中大能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装置主要体现在无法结晶，及溶液中离心机脱不出合格的硫铵物料。2016年12月，北京中大曾经派人进行技术检查，但是没有最终解决问题，最后，我公司曾发函至原告，也不再有人处理此问题。由于脱硫不结晶，使用功能不具备。造成直接损失按设计能力年产能4万吨，每吨按市场价500元计，2017年至今损失至少4000万元。同时由于不结晶，导致我公司处理硫胺母液，每吨处置费185元，仅18年半年发生费用370多万元。根据合同附件约定的分项报价，上诉人主张扣款1671.8万元。以上均是合同明确约定内容，履行不符合约定依法应减少价款。3.一审判决第9页上数4-9行“对于双方争议的工期拖延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整个园区为整体施工，建设施工单位众多，各单位施工时相互牵连，受园区的施工条件影响，个别单位施工变化、延误都会造成整个工期顺延，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原被告双方的施工进度，被告阳煤太化公司提出原告单方面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本院不予采信。”这一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锅炉岛总承包合同采取的是EPC总包方式，从设计、供货、安装调试、试运转、技术服务等均由被上诉人负责，属“交钥匙”工程。不存在与众多单位相互牵连问题，事实是被上诉人施工组织不力，造成延误。根据合同1.5.2条款关于工期为合同生效后15个月全面完成的约定，合同生效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应完工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实际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应完工时间为2015年3月6日。即便按4号锅炉最先于2015年12月24日进行烘炉试车的时间算，迟延9个月以上，即39周。根据合同8.5.3条款及11.1.4.3条款，总工期迟延一周，贵公司应承担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即一周违约金为158.445万元，39周的违约金为6179.335万元，拖延满一个月，按合同总价的3%计算，最高不超合同总价的15%，即违约金为4753.35万元。工期存在延误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被上诉人认为存在约定顺延情形，应有相应的证据材料。4.一审判决第9页9-12行“按合同约定原告施工期间所产生的电费应支付给被告阳煤太化公司，双方对共同盖章签字确认《缴费通知单》载明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阳煤太化公司重复计算部分不予认可，原告应支付的电费549033.1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核减”。关于核减金额事实未完全查清。上诉人主张扣减99.54098万元，庭审时并未组织双方质证核实，也未进行调查。没有查清多少金额是双方未签字的，多少是重复的。5.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如下事项，未进行任何评判。（1）性能考核扣款3168.9万元。根据合同9.4条款“性能考核”：关于性能考核不达标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最高为合同总价10%的约定，应按如下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3168.9万元。根据合同9.4.1.1--9.4.1.7及9.4.2--9.4.4条款，关于锅炉出力、锅炉热效率、锅炉出口温度、锅炉出口压力、锅炉飞灰含碳量、锅炉排渣含碳量、省煤器进口到过热器出口的压力、脱硫指标、脱硝指标、锅炉除尘指标等共10项考核内容，被上诉人总包的该装置并未完全达到约定的保证值，按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虽已进行了性能考核，但报告中上诉人电气、仪表、安全、设备等管理部门提出的问题，诸如脱硫效率不稳定、脱硫塔塔体存在泄漏、脱硫系统无法出料问题等，详见性能验收报告列示，被上诉人应整改完善，或上诉人整改，被上诉人承担费用。（2）按合同约定原告应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开具17%增值税发票，国家税率调整为16%，故应核减税款60.32万元，同时被上诉人应承担因此产生任何民事、行政、刑事责任。（3）经上诉人现场核实，结合合同约定，如下事项未按合同约定实施或不符合约定，需整改完善：A.技术协议3.1.2.3锅炉岛合同设备供货范围：调度、行政电话；火灾报警系统；扩音报警系统。（未实施）B.技术协议3.8.3DCS系统技术要求：本DCS系统中包含废液焚烧装置的点数，包括编程和组态，及控制室操作站和辅助操作台。废液焚烧DCS点数如下：AI:70点、AO:30点、DI:60点、DO:30点（未实施）；DCS要留有与锅炉装置内所有PLC通讯接口，采用光口交换机与园区调度系统进行通讯。（未实施）C.技术协议3.8.4.2控制和数据处理系统：重要的控制回路采用冗余配置。（没冗余）D.技术协议3.8.4.3通讯系统：根据全厂信息系统的总体规划设置网络接口与公司管理网络相连接，实现企业资源管理的信息化提供数据。（未实施）E.技术协议3.8.6过程硬件接口要求：被上诉人成套提供全部各种输入/输出信号的隔离式安全栅及安全栅柜。（未实施）F.3.8.7UPS电源系统：UPS选用性能质量等同于或高于艾默生同档次产品，现配的是科华。按照技术协议应富裕20%裕量，实际达不到。G.后台通讯未对点，不能使用：锅炉装置、脱硫装置低压系统通讯未对点，未接通。10kV高压系统通讯连通，但运行5个月左右出现时断时好的现象，现10kV通讯系统仍旧不能正常通讯。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同时存在明显错误。   判决第10页上数第1-4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是关于合同自成立生效时的规定、第六十条是关于应全面履行义务的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是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定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是关于工程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第十八条是关于合同每月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如何计息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是关于当事人应负责提供证据及法院应全面客观审查的规定、第一百四十二条是关于及时作出判决的规定。存在问题如下：1.如前所述，本案被上诉人诉求涉及五项内容，其中还包括一单买卖合同，错误将此项内容一并适用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规定。2.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十八条明显错误，一是本案被上诉人诉求涉及五项内容并非全部为工程合同；二是合同均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节点，不存在没有约定和约定不明的情况。三是以其中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的竣工时间认定了一并认定其他合同，背离事实。3.关于一审判决适用的其他法律规定均为原则性规定，并不是解决本案的具体规则。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新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如下：   新唐公司诉求的四份合同以及合同外签证工程部分均系同一法律关系，相互关联，新唐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证书是对锅炉岛总承包工程的整体验收，一审判决合并审理，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四份合同约束的主体均为新唐公司与上诉人阳煤太化公司，客体为双方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所指向的均为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配套工程及迁建项目-锅炉岛总承包工程。且在一审审理本案时，上诉人认可四份合同与合同签证外的部分与《锅炉岛总承包合同》具有关联性，能一并审理。1.2013年4月16日，新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后与上诉人签署合同编号为YTB-ZHGC-SJ-SB-ZA/2013-018《锅炉岛总承包合同》及《锅炉岛总承包合同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31689万元，已付款278081083.33元，尚欠38808916.67元。合同第一章第1.4条均是对工程承包范围的约定。合同外签证部分、《2#脱硫塔改造合同》、《合成气泄露检测系统买卖合同》、《炉渣制砖地基处理工程设计合同》的施工内容均属于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配套工程及迁建项目，施工地点属于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内，发包人均属于上诉人，承包人（施工人）均是新唐公司。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按照《锅炉岛总承包合同》7.1.6约定：发包人应做的其他工作、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可通过谈判再进行约定；7.2.7承包人应做的其他工作，双方可再约定；11.2.5合同履行中发包人要求变更工程质量标准及发生其他实质性变更，由双方协商解决。因此，合同外签证部分以及四份合同均属于新唐公司作为承包人按照上诉人要求履行的内容，另行签订的合同，和总承包合同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合并审理。2.合同外签证部分工程价款为2727958元，经过上诉人、监理方以及新唐公司三方确认，并经过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机构进行的审计结算，施工范围虽然不包含在《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的施工范围内，但该土建工程属于配套工程，与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的施工内容同时进行，且经过上诉人签证确认，上诉人应予支付新唐公司。因上诉人的土建等基础工程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施工要求，新唐公司应上诉人的要求，在对锅炉岛总承包合同施工过程中对设备、材料进行倒运；代土建施工；哈锅图纸设计变更施工；上诉人无法提供水压等试验用水，造成新唐公司施工费用增加；替上诉人采暖锅炉施工；筑炉冬季施工措施费用等，以及合成氨车间零星工程、汽动给水泵配套汽轮仪器表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材料均由新唐公司采购。这些施工内容均不包含在《锅炉岛总承包合同》及《锅炉岛总承包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内，但每项施工内容均以签证的形式进行记录，共27份。全部签证单经过上诉人各个部门负责人签字、盖章及监理单位确认。该合同外签证部分与锅炉岛总承包合同息息相关，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割裂总承包合同而单独审理。该部分的工程量新唐公司已施工完成，并经过上诉人指定的审计公司进行审核，审核工程价款为2727958元，上诉人应予支付给新唐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3.《2#脱硫塔改造合同》是在原《锅炉岛总承包合同》及《锅炉岛总承包合同技术协议》内工程承包范围内“脱硫”项目的额外改造施工，工程竣工验收也在锅炉岛总施工完成后一并验收。工程价款为1957815元，新唐公司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予支付剩余工程款1558065元，认定事实清楚。新唐公司在对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新的环保标准的要求，《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约定的脱硫标准不能达到环保要求，因此需要对原施工的脱硫塔进行施工改造。《2#脱硫塔改造合同》签订后，新唐公司对2#脱硫塔进行改造施工。新唐公司承包锅炉岛施工全部结束后，上述人对整个工程整体验收，其中就包含2#脱硫塔改造施工。因此，《2#脱硫塔改造合同》的施工内容与《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不可分割，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2#锅炉性能验收报告》所体现的脱硫的标准，就是《2#脱硫塔改造工程技术协议》约定的新的标准，2#锅炉装置整体验收合格。新唐公司在庭审时补充交付的《2#脱硫塔改造方案报审表》、《2#脱硫塔改造方案审批表》及《2#脱硫塔的改造方案》均能证明新唐公司已履行合同。而且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足以说明新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558065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4.《合成气泄露检测系统买卖合同》也是为满足上诉人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的配套工程及迁建项目的需要，与《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相互关联，工程价款11.5万元，新唐公司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应予支付剩余工程款。2015年11月16日，上诉人与新唐公司签署《合成气泄露检测系统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满足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配套工程及迁建项目的需要，出卖人（新唐公司）为买受人（上诉人）合成气泄露系统及配套专用工具、备品备件、技术资料、安装、税金以及出卖人应当提供的所有技术服务等”《合成气泄露检测系统买卖合同技术》对装置概况介绍“……为回收合成反应放出的热量本装置配置废热锅炉一台，以副产饱和蒸汽……在废热锅炉中压出口管线上设置一套合成气泄露检测系统。”从合同约定内容中可以看出，该合同内容与《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的施工内容相互关联，不可分割，因不包含在总合同约定的具体施工范围内而另行签订，因此该合同施工的工程款也不能割裂锅炉岛总合同而单独主张。该合同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69000元，剩余46000元未支付，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工程款。5.《炉渣制砖地基处理工程设计合同》是属于总合同约定的地基设计范围，但没有具体约定另行签订，工程款50万元，新唐公司已将设计图纸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本合同涉及的原炉渣制砖项目地基处理工程原由山东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进行设计，但上诉人认为价格太高，而新唐公司有专门关于该方面设计的经验，于是就帮上诉人进行设计，设计结束后将图纸于2016年3月23日交给上诉人当时技术中心的相关负责人路朝霞签字确认签收。因该合同设计没有在锅炉岛总承包合同具体约定内容，没有合同不能向新唐公司支付设计款项，于是经过上诉人层层审批后于2016年11月14日，新唐公司与上诉人补充签署《炉渣制砖地基处理工程设计合同》，明确表示“鉴于原炉渣制砖项目地基处理工程由山东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进行设计时，地基，地基处理所需费用过大ellip;…为节省地基工程施工费用，重新委托设计人（新唐公司）承担设计”。而总承包合同的设计内容（第1.4.3条约定），承包人完成土建工程及其与之配套的设计工作，含土建预埋件、地基、地基处理孔洞、沟道、支架、土建防腐、水池、设备基础等。因此，《锅炉岛总承包》合同工作内容包含地基处理的设计，但是由于总承包合同没有对该项进行具体约定，故另外签订了《炉渣制砖地基处理工程设计合同》，与总承包合同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互关联，应合并审理。由于该设计合同未在《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约定设计施工范围内，故上诉人与新唐公司就对该项目补充签署了一份《炉渣制砖地基处理工程设计合同》。因此，上诉人应支付50万的合同价款。   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认定事实清楚，庭审时新唐公司明确说明了利息计算依据以及计算方式。1.原一审庭审时，新唐公司对利息如何计算，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均以书面的形式提交法庭，并在庭审时，对计算的方式进行了解释说明，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未对利息未进行法庭调查以及辩论。关于上诉人一直提到的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已经丧失该权利。在起诉前新唐公司开出的发票金额远高于上诉人的付款金额，而上诉人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款以及新唐公司的开票金额支付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已经由于自身的违约行为，丧失了先履行抗辩权。本案涉及工程款确有五项，而每项已付款多少，未付款多少，付款时间是什么时候，新唐公司在原一审时均已明确说明，二审时新唐公司又进行了说明，上诉人对已付款金额也认可。而上诉人所提出的每项付款的节点、迟付款的事实与依据的举证责任应在上诉人，而不应是新唐公司。合同约定了明确的付款节点，但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工程款，从未按节点向新唐公司付款，更没有约定上诉人作为发包方逾期付款的利息该如何计算，且若新唐公司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并按照未付款的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上诉人应支付更多的利息。新唐公司出于合作关系，也鉴于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因此，按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利息。解释的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阳煤太化新材料竣工验收领导组阳煤化工新材料竣验会纪[2018]号《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第四十次会议纪要》内容显示：竣工报告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31日，工程交工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截至2016年12月10日，新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全部交付上诉人使用，并竣工验收合格。而新唐公司实际交付四台锅炉的时间是2016年9月10日，远远早于会议纪要的时间。因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支付新唐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新唐公司按照上诉人竣工验收组认可的2016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新唐公司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到2019年4月22日，新唐公司的利息损失共计8754871.21元。新唐公司主张，上诉人应支付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从2019年4月23日到实际付清工程款利息。2.对于本案中各个应付工程款项目未付款金额及其利息计算，针对上诉人的陈述，新唐公司也逐一再进行答辩。（1）锅炉岛总承包合同。首先，总承包合同总价款为31689元，截至2019年4月22日，该总承包合同已收到工程款为27737233.33元，尚欠金额38808916.67元。与上诉人主张的未付金额款3675.85万元相差2050416.67元。该金额原审判决中也查明。因合同并未约定采用承兑的方式付款，也未约定承兑的贴息金额由承包人即新唐公司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付款450万元贴息78750元。而对于第三方融资机构支付3000万元，实际扣款金额1971666.67元，新唐公司并未实际收到，且新唐公司没有同意将1971666.67元的费用作为工程款，并于2019年4月17日函告上诉人。因此将没有收到金额计算为工程款与理不符。原审判决认定已实际收到款项计算工程款完全正确。其次，总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上诉人作为发包方逾期支付工程款计算利息的方式，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完全正确。再次，早在新唐公司起诉前，已给上诉人开票金额远远高于上诉人的应付金额，上诉人却不能按发票金额如数支付新唐公司工程款，上诉人已经违约，丧失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在起诉前为了避免更多没必要的损失，新唐公司就没有开票。但在庭审中，新唐公司如数将全部应付工程款金额发票开出，并交付上诉人，但上诉人至今仍未向新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最后，对于上诉人提到的合同约定税费费率为17%，而实际开具16%的事宜。开具发票税率并不是新唐公司所能控制的，合同签订时，国家的增值税17%。而到2018年5月份开始，全国的税率下降，新唐公司企业增值税由17%下降到16%，属于不可抗力，无法预测的因素。不能据此说新唐公司触犯国家税法规定。（2）合同外工程量部分。对于合同外工程签证部分工程款因不在《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之内，因此对于每次施工均以三方签证的工程量为准。而整个锅炉岛施工早已完工，并交付上诉人使用。对于总承包合同外的工程量共有签证单30份，2016年10月17日，上诉人合成氨分厂出具《关于锅炉岛安装签证、变更工程量复核、审查的情况说明》均对新唐公司报审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核减。经过上诉人指定的审计公司进行审计后，工程款金额2727958元。该金额不属于预算金额，是对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审计金额。而上诉人对于该部分的工程价款未支付分文。经上诉人审核之后，新唐公司将上述签证的工程量报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机构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结算。上述签证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锅炉本体变更、倒运、代土建施工、水压实验用水、筑炉冬天施工等工程，经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认定该部分金额为1913303.75元；第二部分为合成氨车间锅炉零星工程部分，经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机构审计，认定金额为290688.42元；第三部分汽动给水泵配套汽轮仪器表安装工程金额为523965.35元，三项共计2727958万元。该工程量部分也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时一并验收。对于合同外的工程量并没有明确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后，利息如何计算，因此，新唐公司依据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十八条的规定按照工程竣工后交付之日开始计算利息。（3）2#脱硫塔改造合同。上诉人认可该合同的总价款为1957815元（其中设计费用5.7万元；设备价款66.625万元；安装费用1234565元），已支付款项为399750元，剩余工程款1558065元。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为了证明合同履行情况，新唐公司一审时提交证据《2#脱硫塔改造方案报审表》、《2#脱硫塔改造方案审批表》及《2#脱硫塔的改造方案》等，且2#锅炉验收性能报告脱硫标准就为《2#脱硫塔改造合同》约定的最新标准。因此，该合同新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并且1年的质保期早已过期。合同中确实约定了支付价款的节点，但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新唐公司工程款。脱硫塔改造工程交付、验收就包含在总承包合同内，并且脱硫塔改造合同也没有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因此，新唐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完全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4）合成气检测系统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1.5万元，上诉人也认可已支付的工程款为6.9万元，尚欠款4.6万元。该合同交付验收也是同总承包合同一并交付验收，合同中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因此，新唐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完全正确。（5）制砖地基处理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50万元。上诉人未支付分文。本合同涉及的原炉渣制砖项目地基处理工程原由山东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进行设计，但上诉人认为价格太高，而新唐公司有专门关于该方面设计的经验，于是就帮上诉人进行设计，设计结束后将图纸于2016年3月23日交给上诉人当时技术中心的相关负责人路朝霞签字确认签收。为了便于付款，之后才于2016年11月14日补充签署了《炉渣制砖地基处理工程设计合同》。而合同中同样没有对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如何计算利息进行约定。法院支持新唐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完全正确。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竣工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中涉及四台锅炉均于2016年9月10日移交上诉人使用，并试运行完成。3#锅炉于2016年7月24日开始生产性能考核，4#锅炉于2016年12月1日开始生产性能考核，1#、2#锅炉于2017年3月28日开始对进行生产性能考核。考核结果均表示，性能合格，满足生产性能要求。在施工过程中，国家专门的检验机构-山西省锅炉压力容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1#、2#、3#、4#锅炉从施工至竣工均进行全程监督检验，所有施工环节及工程竣工均被检验合格，并颁发编号为晋锅安D20160009、D20160010、D20160007、D20160008《锅炉安装检验证书》，证书上明确记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及有关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该台锅炉的安装，经我院监督检验，安装质量合格。新唐公司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竣工验收证书》，上诉人的各个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监理单位、上诉人、新唐公司及施工单位四方均盖章确认，且表示无异议，不存在质量问题。阳煤太化新材料竣工验收组编号第阳煤化工新材料竣验会纪[2018]20号《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第四十次会议纪要》显示，该会议召开为阳煤太化新材料竣工验收领导组，召开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参会人员为上诉人各部门负责人、监理方以及各相关单位施工工作人员。会议内容主要对有问题且施工没有竣工的施工单位进行处罚，而处罚内容不涉及新唐公司，说明新唐公司的施工内容不存在问题，已验收合格。而会议明确确定竣工报告时间：2016年12月10日到2016年12月31日。因此，双方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新唐公司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就已经擅自长时间使用锅炉，发生的质量问题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第12.1.9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在四台锅炉均开始运行时，新唐公司已多次向上诉人提交申请，新唐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交了要求上诉人对四台锅炉进行验收的证据，但上诉人一直推诿，不予及时验收，而直接开始进行生产。根据2017年1月15日，上诉人电气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锅炉岛电气设备运行说明》可以证实，从2015年9月16日送电以来，4#锅炉于2015年12月24日点火运行，3#锅炉于2016年1月2日点火运行，1#锅炉于2016年2月27日点火运行，2#锅炉于2016年3月10日点火运行，四台锅炉共计运行8985小时以上，其中4#锅炉运行3094小时，3#锅炉累计运行3045小时，2#锅炉累计运行2188小时，1#锅炉累计运行649小时。而上诉人直到2016年底才对锅炉岛装置进行竣工验收。因此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现在提出的施工质量及其他问题应由其自行承担，与新唐公司无关。更何况上诉人对新唐公司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且质量合格。   原审判决没有对工程款进行扣除，证据确实充分，事实认定正确。第一，本案锅炉岛项目未申报评选为优良工程，完全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新唐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省优良工程评审办法》第五条第四款规定：省优良工程申报条件“工业交通等项目要求投产试运行并经过相关部门正式验收，各项技术和经济效益指标达到省内先进水平并已出具相关证明文件，且取得专业质量监督站的优良证书”；第八条规定：省优良工程申报材料包含建筑节能评定书、评价机构出具的工程质量评价报告等材料。按照上述规定，申报省级优良工程，需经相关部门正式验收并取得专业质量监督站的优良证书，且各项技术和经济效益指标达到省内先进水平并已出具相关证明文件。但上诉人至今未经过相关验收并取得相关证明文件，上诉人也就当然无法提供申报省级优良工程的相关材料，进而导致新唐公司无法向山西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总站及其他相关部门、专业质检站申报评查。根据3#以及4#锅炉的《锅炉装置生成性能考核验收报告》中“各专用考核出的问题”中明确标注：目前安全、环保设施均未验收。施工单位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工程未被评为优良工程完全是上诉人原因导致，与新唐公司无关，未被评为省优工程是因为上诉人相关证明文件不齐全，而不是上诉人工程质量不符合省优标准，新唐公司所承包的建设工程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施工质量等级，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第二，新唐公司不存在因设计、设备、安装施工等质量问题，新唐公司提供大量的证据来证实上诉人所述问题是由自身原因造成，而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述问题是由新唐公司造成以及损失金额。上诉人提交的认为新唐公司施工存在问题及损失的证据主要就是一些往来函件以及照片等，无法证明这些问题就是新唐公司施工原因造成，也无法证明其损失金额。对于是否是新唐公司过错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有举证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及存在问题与新唐公司存在因果关系，而对扣除工程款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1.脱硫塔的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塔体腐蚀的修复费用不应由新唐公司承担。（1）造成脱硫塔腐蚀泄露的主要原因如下，与新唐公司无关。首先，按照合同约定，脱硫工艺是氨法脱硫，即使用氨水脱硫。而锅炉交付使用时，上诉人园区内缺少氨水，长时间使用碱（Na2Co3）脱硫。而上诉人提供的纯碱中含有大量的不溶物（含固量约20%），不符合国标《工业碳酸钠（GB210-92）》的纯碱。含有大量不溶物的纯碱进入脱硫系统后，造成喷嘴堵塞，过早毁损；氧化槽、脱硫塔内壁上固体板结沉积，影响塔壁防腐，造成防腐失效，脱硫塔内壁腐蚀严重。其次，对于脱硫塔腐蚀泄漏问题。新唐公司工作人员曾多次到现场查看后，认为根据现场观察脱硫塔腐蚀泄露的范围分布集中浓缩段喷淋以下入口烟道偏上，表面出现冲刷痕迹，从塔内和氧化槽挖出的硫铵沉渣来看黑泥。结合查取部分运行记录，脱硫塔入口尘含量严重超标，超出设计的要求（电袋除尘设备由上诉人直接采购，上诉人与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YTB-ZHGCSB/2013032《电袋除尘设备买卖合同技术协议》第3.2.5.3条明确约定出口含尘量（干烟气）：≤30mg/Nm3）。从新唐公司举证的2018年1月份的上诉人脱硫装置氨法脱硫岗的现场登记表可以明显看出，脱硫塔烟气入口的烟尘比例高达83mg/Nm3以上甚至124mg/Nm3，可见如此高的含尘率造成了脱硫塔腐蚀泄露。故并非新唐公司工程设计及施工的原因造成。再次，锅炉运行过程中，上诉人使用的煤含硫量偏高，并且运行不规范，导致脱硫塔内PH值过低，腐蚀严重。1#、2#锅炉的《锅炉性能试验报告》中明确了：脱硫塔出口二氧化硫，浓度不稳定，在200至70g/Nm3之间浮动，原因为：煤质含硫量高于设计值；脱硫效率不稳定，在硫铵正常出料情况下，脱硫放率可达标(技术协议为大于90%)，当硫铵溶液内杂质富集后，硫铁结晶细小，无法出料，脱硫效率下降为82%左右。四台锅炉性能考核报告中所附的《锅炉性能考核表》，其中第1项中，煤质分析可以看出，1#、2#锅炉上诉人使用煤的硫含量实际负荷1.34%，额定负荷0.83%，3#、4#锅炉的硫含量实际负荷1.19%，额定负荷0.83%，可见使用煤质硫含量远远超过设计的额定负荷。（2）脱硫塔质保期已过，上诉人改造脱硫塔已超过质保期，改造费用新唐公司不再承担。按照《4×280t/h锅炉2#脱硫塔改造工程合同书》第六章，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为本合同项下设计、设备、安装、施工及装置达到约定性能提供质量保证，保证期限为1年。故2018年6月份，上诉人所进行的2#脱硫塔改造不属于质保期内，不应由新唐公司承担，与新唐公司无关。并且，新唐公司所施工的脱硫塔目前已被拆除。2.锅炉浇注料脱落施工、搭架及浇注料修复费用与新唐公司无关。锅炉的浇注料生产及施工为一体进行，生产厂家为国内知名厂家。锅炉浇注料从进入上诉人园区开始，从施工方案审定、资料的报审到施工工艺程序细节及施工进度节点，每进展一步都是上诉人、监理方、总包方、施工方四方跟踪参与，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所提出的水冷风室及返料器的浇注料脱落，属于锅炉装置中较为常见的现象。水冷风室在点炉、停炉时热胀冷缩最为严重，容易造成浇注料脱落，而返料器是属于锅炉装置中受到燃料摩擦最为严重的地方，浇注料也会脱落。按照锅炉使用及操作规范，应一年一检修，就应该对部分脱落的浇注料进行修复。因此，锅炉浇注料脱落问题是由于上诉人操作不规范导致，与新唐公司无关，且质保期已过，新唐公司不应承担此修复费用。3.锅炉系统焊接质量，带压堵漏费与新唐公司无关。（1）锅炉系统焊口泄露、爆管的原因均是锅炉自身质量问题或是上诉人操作不规范导致，与新唐公司无关，具体原因如下：首先，上诉人采购的锅炉自身质量问题。参与此建设项目时，上诉人负责人员、锅炉厂工代表及新唐公司工作人员就此事已多次交涉，表示该问题系锅炉自身的质量所致；新唐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2日《关于锅炉装置1#锅炉水冷壁换管事宜工作联系单》可以看出，炉前二次分管底部附近爆管现向，经原上诉人及哈锅驻工代表共同确认系哈国质量问题。其次，更重要的原因是园区内用气达不到额定用气量，造成锅炉长时间低负荷运行，低负荷运行会导致温度达不到设计要求，而煤燃烧不充分，硫含量较高，对省煤器腐蚀较为严重，长时间低负荷运行导致省煤器管壁变薄，造成爆管，而造成自身的重大损害。因此，此费用是由锅炉本身导致，而锅炉是由上诉人自行采购，上诉人应向锅炉生产厂家索赔。再次，山西省锅炉压力容器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4年3月-2016年10月对四台锅炉的安装过程全程进行监督检验，并颁发编号为晋锅安D20160009、D20160010、D20160007、D20160008《锅炉安装检验证书》，这足以证明新唐公司施工时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行业规范，不存在焊接质量问题。（2）上诉人提交的《锅炉系统带压堵漏费用明细表》中多数项目不属于新唐公司施工，且费用价格远高于市场价，仅是是上诉人单方自己罗列，不能证明费用及损失客观存在，仅凭据该证据，就说明上诉人带压堵漏花费1448600元，证据不足。4.因涉及缺陷、漏项导致煤仓下煤管、锅炉落煤管经常发生堵煤，造成停炉。（1）发生煤仓下煤管、锅炉落煤管经常发生堵煤，造成停炉，此问题并非设计缺陷、漏项导致，而是由于上诉人锅炉燃烧的煤与设计值严重不符，煤湿度偏高，且入炉煤的粒度达不到审计标准，粒度太小，加之煤湿度偏高，燃烧时会成为泥状导致煤仓下煤管、锅炉落煤管经常发生堵煤。3#、4#锅炉的生产性能考核报告中附有《锅炉性能考核表》，其中第1项中，煤质分析可以看出，上诉人使用煤的水分含量实际负荷4.44%，额定负荷1.06%，可见使用煤质水分含量远远超过设计的额定负荷。（2）上诉人所述的为保证锅炉稳定运行，整改增设煤仓清堵机16台，费用504万，落煤管防堵机16台，费用264万，合计768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如上所述，造成堵煤完全是上诉人自己原因造成，不应由新唐公司承担。   第三，设备单体调试的物料费用经测算300万不应由新唐公司承担。该问题争议焦点就是烘炉的费用由谁承担。总承包合同第1.1.4.5条款规定：单体调试期间的费用由承包人负担，联合调试期间费料（油品、煤、水、电等）由发包人承担。上诉人提出的编号为DL/T5047-95《电力建设施工及验收技术规范（锅炉机组篇）》的规定，并未明确说明锅炉烘炉、化学清洗为单体调试还是联动调试。根据新唐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各部门负责工作人员与新唐公司项目负责人在2014年9月17日下午14：00的《关于3#锅炉烘炉方案讨论会的会议纪要》第6、7条，明确打压注入的盐水由上诉人负责费用，供油由上诉人购买。由此可见，锅炉烘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而且，根据新唐公司投标时的投标报价书内容，工程造价不包括锅炉机组整套启动试运行及烘炉、煮炉所需要的燃煤、燃油、常用点、除盐水、蒸汽、其它材料费等费用。因此，烘炉的费用按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第四，新唐公司不存在冗余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上诉人要求扣款76万元，证据不足。新唐公司的冗余配置符合合同约定，并达到国家标准。按照行业规范，新唐公司采用的是冗余仪表方式，另一种方式就是冗余卡件的方式。上诉人所述的另行签订的《锅炉装置DCS控制系统冗余技术协议》就是采用的冗余卡件的方式。两种方式达到的冗余效果是一样的。技术协议对何为重要的控制回路未明确约定，也无明确的国家规定来确定何为重要的控制回路，也没有明确约定冗余方式必须采用冗余卡件的方式，新唐公司采用冗余仪表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依据的YHX-HCA-SB/2017-022号合同系上诉人另行签订，与新唐公司无关，且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不能据此认定新唐公司未按约定采用冗余配置，向新唐公司主张整改费用。   第五，锅炉脱硫不结晶的问题。新唐公司设计的脱硫工艺是氨水脱硫，由于锅炉运行之初，上诉人没有氨水，采用火碱脱硫。2016年7月10日，新唐公司向上诉人动力分公司锅炉车间编号YMTH.5116.E72.52.623号工作联系单，送达联系单显示“脱硫系统投氨以来，系统运行良好，硫铵系统已稳定出料。”可见，锅炉在开始运行时，脱硫塔使用氨水脱硫时是能正常出晶的。为了解决上诉人自行运行过程中出现的该问题，2017年4月12日，新唐公司委托山西省应用化学研究所检测中心对硫铵液、工艺水及锅炉飞灰进行检验。经检测，发现锅炉飞灰杂质过多，是影响结晶主要原因。1#、2#锅炉的性能检测报告中标注：当硫铵溶液内杂质富集后，硫铁结晶细小，无法出料。而造成硫铵杂志富集的原因就是脱硫塔内飞灰杂质过多。由于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所实施的除尘工程不合格，烟尘排放严重超标，造成锅炉飞灰超标。因此，脱硫不结晶的原因与新唐公司无关。而四台锅炉工程已经由上诉人进行验收并签字，性能验收报告上的问题新唐公司也已解决。四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报告均表示：锅炉装置满足性能，验收合格。按照新唐公司与上诉人签署《4×280t/h锅炉2#脱硫塔改造工程合同书》第六章，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为本合同项下设计、设备、安装、施工及装置达到约定性能提供质量保证，保证期限为1年。本合同性能考核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上诉人2018年6月5日与其他公司签署的《液体硫铵处置合同》与新唐公司无关，新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第六，关于施工延误是上诉人原因造成，新唐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尽管《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约定了工期为合同生效后15个月，但是合同签订后即2013年4月16日时，上诉人园区的施工场地仍然是一片沼泽，没有达到“三通一平”，根本达不到开工的条件。新唐公司只能按照上诉人的安排，等待开工，因此直到2013年12月6日才开工。上诉人仅平整场地就拖延达6个月之久。造成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还在于整个工程中上诉人负责的土建、锅炉厂供货、供水及供电不能及时完工，而造成了工期延误的情形。其中，3#、4#锅炉除尘器、一二次风机基础、引风机、冷渣机、流化风机等基础土建不能及时完成；锅炉厂供货延误、临时设计变更较多，安装的各设备及零件等延误供货造成工期多次延误。施工现场供水、供电也多次不能按计划提供，造成工期延误。施工过程中，新唐公司向上诉人送达了大量的催促提早供货、完成土建、及时供水供电等工作联系单，但上诉人均未能按时完成。特别是锅炉35Kv-10Kv正式送电时间为2015年9月13日，脱硫变电所的受电比锅炉受电延期一个月，仅这一项就造成工期延误一月之多。按照总承包合同第7.1.7约定：发包人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导致工期延误或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新唐公司暂保留向上诉人主张损失的权利。与此同时，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节点付款导致资金严重不到位，亦是造成工程延误的主要原因之一。而且根据新唐公司提交的多份会议纪要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也多次根据现场情况对工期进行调整，上诉人对所有工程的工期做出实质性变更，不已合同约定的工期为准。因此，工期延误并非新唐公司造成，系上诉人的责任。   第七，电费问题。上诉人提出的施工期间水电费100万元，与实际不符。庭审时，新唐公司对所有的电费单进行核实计算，新唐公司对合理的电费予以认可。根据上诉人出具的缴费通知单，经新唐公司核对，经新唐公司签证确认的明确收到电费单共计电量499121度，电费金额为549033元。其中未签字电量51436度，未签字电费56579.6元。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第八，关于上诉人提出遗漏的项目-四台锅炉性能考核的问题。1.3#、4#锅炉的性能考核报告。新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锅炉竣工交付后，上诉人对3#锅炉于2016年7月24日9时-2016年7月30日8时开始生产性能考核，4#锅炉于2016年12月1日9时-2016年12月7日9时，开始生产性能考核。各专业考核提出问题中可以明确上诉人运行锅炉未达到满负荷运行，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所实施的除尘工程不合格，烟尘排放严重超标。3#、4#锅炉的验收结果中明确：锅炉最大连续蒸发量、蒸汽温度、蒸汽压力大部分满足要求，连续稳定运行超过168小时，飞灰含碳量及排渣含碳量均符合规范，脱硫、脱硝及水泵风机等辅机设备运行稳定。两台锅炉性能验收合格。2.1#、2#锅炉的性能考核报告。1#、2#锅炉于2017年3月28日9时-2017年4月4日9时进行了生产性能考核。各专业考核提出问题中，明确燃料煤质与设计偏差大，造成后续指标出现不合格，其中排渣含碳量略高，脱硫效率不稳定。而电气分公司提出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上诉人公用工程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锅炉性能考核电气问题解决情况说明》中所列问题和性能考核报告中问题完全一致，现状均为已解决，运行良好。而考核验收结果明确：因受蒸汽用量限制，实际运行200t/h小于设计值，过热器出口温度、过热器出口蒸汽压力大部分工况运行在9.0MPa左右；锅炉飞灰含碳量合同，排渣含碳量略高是因为上煤块大，燃烧不正常；脱硫塔出口SO2浓度不稳定，因煤质含硫量高于设计值，水泵风机等各辅机设备运行稳定，满足各工况使用。并且上诉人各个负责部门均盖章确认，负责人签字确认。因此，锅炉性能考核不存在任何问题。   第九，新唐公司截至到开庭前，已经根据上诉人要求将全部发票开具，上诉人应当支付新唐公司工程款。17%税率下调到16%税率属于不可抗力。在新唐公司立案后，上诉人多次要求新唐公司根据双方确定的工程款开具发票，新唐公司为了尽快得到工程款，已经将所有发票开具给上诉人。合同第3.3条约定：对合同总价款50%以上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该条约定不是全部按17%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新唐公司已经按照现在税率17%已超过了70%，剩余的发票已按照16%开具了剩余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下调属于国家政策原因，属于不可抗力。因此，上诉人要求核减税款60.32万元不应支持。   第十，上诉人提出的经其现场核实，仍需完善的部分，新唐公司也书面回复上诉人，不存在任何问题，且质保期已过，不应再承担修复义务。根据上诉人的2015年5月24日给包括新唐公司在内的各单位《关于确定园区施工工程变更程序及合同质保金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据已经提交）以及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工程的质保期为一年。从竣工验收至今已经超过一年，已过质保期。在质保期内的工程问题，新唐公司均进行修复。而且上诉人在竣工验收以前就开始进行生产，根据合同约定已经法律约定，产生的所谓的质量问题应当上诉人自行承担。   （六）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合成气泄露检测系统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出卖人为买受人合成气泄露检测系统及配套专用工具、备品备件、技术资料、安装、税金以及出卖人应当提供的所有技术服务等。合同约定新唐公司义务包含设计、设备、试验、技术服务等。可见，虽名为买卖合同，实为从设计到供货一起施工的工程施工合同。无论属于什么合同，均应受《合同法》第四十条以及六十条的约定。而新唐公司作为买受人已经将合同约定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就应该支付相应价款。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2.尽管本案的合同中均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节点，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依约付款，而合同也没有约定上诉人逾期付款时如何计算利息，因此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3.法院审理本案，依据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上诉人所诉的不是解决本案的具体规则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上诉人诉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阳煤太化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应收账款转让合同》，用以证明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应当由新唐公司承担。第二组证据为编号为YHX-HCA-SB/2017-018《煤仓清堵设备买卖合同》、编号为YHX-HCA-SB/2017-011《煤仓清堵设备买卖合同》、编号为YHX-ZHGC-SB/2018-114《落煤管防堵机买卖合同》，用以证明设计缺陷漏项导致煤仓下煤管锅炉落煤管经常发生堵煤，造成停炉，为保证锅炉稳定运行，整改增设煤仓清堵机16台，费用504万元，落煤管防堵机16台，费用264万元，合计768万元。第三组证据为16%税率的增值税发票69925196.58元（77张），用以证明由于新唐公司未及时开具17％增值税发票，导致税额相差609047.01元，阳煤太化公司抵扣数额减少，故应扣减该税款差额。   新唐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应收账款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是阳煤太化公司与新唐公司在调解的过程中，阳煤太化公司为了支付工程款，要求新唐公司签署的上述合同。但新唐公司发函给阳煤太化公司，要求该转让费应当由阳煤太化公司承担。该应收账款转让合同，不能证明扣除的费用是阳煤太化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对第二组证据即三份《落煤管防堵机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合同不是新唐公司签署，真实与否不能辨别。第一，该三份合同均属于合成氨锅炉装置，与新唐公司高温高压流化床锅炉装置没有关系。第二，该合同不能证明落煤堵煤原因是新唐公司设计原因导致。第三，设备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完成，是否支付768万元也无法证明。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该发票与表格是一审开庭时，新唐公司提交法庭的证据。按照16%开具发票是2018年国家税率调整，统一由17%下调16%，不是新唐公司能控制，属于不可抗力，也不是因为新唐公司未及时开票，而是因为阳煤太化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按照《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第3.3条约定：对合同总价款50%以上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新唐公司按照17%税率开具发票已超过70%，因此不应扣减609047.01元税款。   新唐公司提交的证据为：2019年4月17日《关于太化新材料公司承担应收账款转让相关费用的函》及顺丰快递单，用以证明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转让会产生的费用，新唐公司认为不能作为工程款扣除，发函要求阳煤太化公司承担。   阳煤太化公司质证称，我们收到了函件，债权转让部分我们认为仅是对方单方意思表示，我们没有表示同意，是对方与保理方的合同行为。   本院认证意见为，新唐公司对阳煤太化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该两组证据不影响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阳煤太化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亦不影响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对新唐公司提交的证据，阳煤太化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应收账款转让中产生费用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约定，由新唐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申报优良等级评定，目前尚未具备申报条件，新唐公司还未申报，案涉工程项目达到何种等级还不确定。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涉及的五个合同关系应否合并审理；2.阳煤太化公司是否应支付新唐公司工程款及数额；3.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4.阳煤太化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欠款利息。   关于阳煤太化公司上诉所称五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为五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应一并审理的问题。   新唐公司认为，其一审诉求的四份合同及合同外签证工程部分为同一法律关系，相互关联，且在一审时阳煤太化公司认可四份合同与合同签证外的部分与《锅炉岛总承包合同》具有关联性，能一并审理。本院认为，经二审查证及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将《锅炉岛总承包合同》、《2#脱硫塔改造工程合同书》、《氨合成装置合成气泄漏检测系统买卖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合同外签证工程部分一并审理，阳煤太化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现阳煤太化公司二审中提出一审法院不应一并审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阳煤太化公司是否应支付新唐公司工程款及数额。   1.关于阳煤太化公司对新唐公司是否存在工程欠款问题。二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工程总价款是322190773元，阳煤太化公司主张已向新唐公司支付工程款280600250元，暂不考虑因新唐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扣款事项以及先履行抗辩权，未付款金额合计41590523元。新唐公司认为其实际收到工程款278549833.33元，尚有43640939.67元工程款未付。双方均认可存在工程欠款的事实，阳煤太化公司应向新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关于工程欠款具体数额，两方差异金额为2050416.67元，该争议包含阳煤太化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承兑汇票450万元新唐公司贴息金额78750元，以及2019年4月22日阳煤太化公司通过第三方融资机构支付3000万元所扣费用1971666.67元。   2.关于贴息款和应收账款转让中产生的费用问题。阳煤太化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扣减上述78750元及1971666.67元。本院认为，新唐公司未同意将3000万元应收账款转让中产生的费用1971666.67元作为工程款，并于2019年4月17日向阳煤太化公司发出《关于太化新材料公司承担应收账款转让相关费用的函》，阳煤太化公司签收该函件后并未提出异议，故应核减该部分费用。45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息金额78750元，理应由阳煤太化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在阳煤太化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核减2050416.67元（1971666.67元+78750元），并无不当。阳煤太化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78549833.33元，其应向新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3640939.67元（322190773元-278549833.33元=43640939.67元）。   3.关于阳煤太化公司提出的工程未达到施工等级应扣除8825000元的问题。阳煤太化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未达太原市优良工程的，应扣除工程价款的5%，即8825000元。新唐公司认为锅炉岛未申报评选为优良工程完全是阳煤太化公司的原因造成，阳煤太化公司不应扣除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锅炉岛总承包合同》约定，新唐公司作为承包人应负责向山西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总站及其他相关部门、专业质监站逐级申报评审工程质量等级，如该工程未被评为太原市优良工程的，违约金额为合同工程安装工程价款的5%；经验收合格且被评选为太原市优良工程的，未达山西省省级优良工程的，违约金额为合同工程安装工程价款的3%。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未具备等级申报条件，尚未进行等级申报，工程质量等级是否优良、是省级优良还是市级优良不能确定，导致是否应扣款及扣减金额均不确定，故双方争议的该项问题，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予以认定并处理，认定事实不当。待涉案工程申报评定等级后，由阳煤太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予以支付，阳煤太化公司不予支付或因自身原因造成新唐公司无法申报的，新唐公司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应从阳煤太化公司上诉标的额51846777.78元及应付款中减去8825000元，涉及该部分的诉讼费用计44125元应退还给阳煤太化公司。   4.关于阳煤太化公司上诉主张的核减电费995409.8元问题。新唐公司认为，双方签字确认的电量为499121千瓦时，电费金额为549033.1元。阳煤太化公司庭后核实认为，双方签字确认的电量为499157度，电费为549072.7元。2014年11月没有缴费通知单的60000度电产生的电费66000元应扣减，2015年4-6月客观使用的51436度电产生的电费56579.6元也应扣减。本院认为，阳煤太化公司主张的60000千瓦时电、51436千瓦时电产生的电费，因双方未签字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签字确认的电量，双方差异36度电量，经核实阳煤太化公司提交的《新唐公司用电量统计表》和《缴费通知单》，2015年2月28日《缴费通知单》上载明用电量为4604千瓦时，阳煤太化公司统计时误计算为4640千瓦时，故双方签字确认的电量为499121千瓦时，应扣减相应电费549033.1元。   5.关于阳煤太化公司上诉主张的扣减因设计、设备、安装施工等质量问题修复整改费用1329.3万、设备单体调试物料费用300万等扣款项问题，阳煤太化公司未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及存在的问题系新唐公司所致，且阳煤太化公司主张的部分扣款项，已构成独立之诉，不应作为抗辩理由提出，阳煤太化公司并未提起反诉。故对阳煤太化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应从剩余工程款43640939.67元中扣减新唐公司应交付的电费549033.1元及不能确定的8825000元，阳煤太化公司应支付新唐公司剩余工程款为34266906.57元。   （三）关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   关于阳煤太化公司上诉提出的竣工验收时间的问题。本院二审庭审中，阳煤太化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阳煤太化新材料竣工验收领导组《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第四十次会议纪要》（阳煤化工新材料竣验会纪[2018]20号），该日也为工程交付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本案应从该时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   （四）阳煤太化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欠款利息。   阳煤太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庭审未对利息问题审查，且根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是付款的前置义务，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新唐公司违约在先，不应计算利息。新唐公司则认为，其开出的发票金额远高于阳煤太化公司的付款金额，阳煤太化公司由于自身的违约行为，已丧失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工程发包方应予支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开庭时将利息问题作为争议焦点之一进行了审理。先履行抗辩权的构成要件之一是双方当事人因同一合同互负债务，在履行上存在关联性，形成对价关系。支付工程款义务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义务是合同附随义务，两者是不同性质的义务，不具有对价关系。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新唐公司开具的发票高于阳煤太化公司的付款金额。因此，阳煤太化公司上诉主张新唐公司欠开发票，基于先履行抗辩权，不应计算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案涉工程总金额为322190773元，2016年12月10日前，阳煤太化公司已付工程款239900250元，未付款82290523元，扣除因未申报山西省省级优良工程不确定的扣款金额8825000元，剩余工程款73465523元。对于工程款利息，双方未约定。2016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18日，阳煤太化公司陆续付款五笔共计5200000元，期间未付款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累计利息为6950143.12元；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22日，阳煤太化公司向新唐公司陆续付款三笔共计33449583.33元（扣除手续费2050416.67元），期间未付款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累计利息为831833.14元，综上，2016年12月10日至2019年4月22日，未付工程款累计利息共计7781976.26元及剩余工程款34266906.57元的相应利息（2019年4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阳煤太化公司应予支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民初78号民事判决；   二、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266906.57元；   三、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未付工程款利息损失7781976.26元以及应付工程款34266906.57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   四、驳回山西新唐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08.89元，由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斌   审判员 宋霞   审判员 赵凯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佘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