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124号原告：济南麦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珠，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跃，执行董事。被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段久龙，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彦辉，男，被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济南麦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吉公司)与被告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圣才公司)、被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圣才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珠，被告北京圣才公司及被告武汉圣才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麦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猜猜谁是鬼狐狸》一书从其网站（中文名称：）上删除；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维权支出3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作者董恒波将作品《猜猜谁是鬼狐狸》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及转授权权利独家专有授权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享有，该公司又将上述权利转授权于原告。双方约定，众咖公司一并将在协议签订后侵犯其著作权行为的维权权利独家专有许可给原告，许可原告以其自己的名义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维护作品的财产权利，并承诺不再重复或另行主张。）栏目未经许可上传了前述作品的内容，供不特定读者在任意时间下载阅读，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查，该网站的备案持有者为被告北京圣才公司，而网页显示版权所有者为被告武汉圣才公司，因此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武汉圣才公司、北京圣才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不成立。被告武汉圣才公司是供用户阅读、制作和发布电子书的开放平台，被控作品《猜猜谁是鬼狐狸》是由合作公司北京真心英雄国际影视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真心英雄公司）上传，该用户是在被告武汉圣才公司的网站上注册了账号，并进行了实名认证后，将被控作品上传到了被告武汉圣才公司的网站。被告武汉圣才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被告武汉圣才公司已公开实际提供者的名称、明确了权利人维权处理方式，并在明显位置展示用户上传作品的功能入口“发布知识产品”。被告武汉圣才公司未改变被控作品的任何内容，也未从被控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武汉圣才公司设置了相应的投诉处理规则并规定了处罚条款。在接到起诉书后，武汉圣才公司已及时依法删除了被控作品，及时坚决的履行了平台的监管权利和义务。故被告武汉圣才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原告未就版权事实尽到举证责任。3.原告对费用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猜猜谁是鬼狐狸》第1版由现代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署名为董恒波，书号ISBN:978-7-5143-1181-5。2019年2月5日，董恒波出具授权书，授权众咖公司享有《猜猜谁是鬼狐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数字版权的专有使用权及其转授权，并授权众咖公司对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数字版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2019年3月20日，众咖公司与麦吉公司签订《文字作品独家版权许可合同》，授予麦吉公司享有上述作品独家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2年。2019年7月15日，原告对取证用电脑进行清洁处理后，打开360浏览器，登陆被告运营的网站地址。搜索发现内有《猜猜谁是鬼狐狸》一书。网页显示，作者：北京真心英雄国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次：3；出版时间：2015/12/22。图书封面显示：董恒波著；中国福利会出版社；图书封面左上方标有右上方附有二维码及文字“扫一扫送本书手机版；摇一摇找学友互动学习；播一播看名师直播答疑”，封面下方亦有上述文字，底部显示“”。取证人以2元的价格购买了该电子书。原告使用“KK录像机”软件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并将相关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了认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此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原告根据上述取证，主张被告运营网站上传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当庭播放取证录像，涉案网站上的《猜猜谁是鬼狐狸》一书，封面与原告图书不同，所点击浏览的文字内容与原告作品一致。被告对此无异议，关于取证页面显示的作者“北京真心英雄国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称系涉案作品的上传者。根据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涉案网站涉案网站圣才学习网的主办单位为北京圣才公司。该网站提供的联系方式显示的单位为武汉圣才公司。关于涉案网站圣才学习网的运营模式，根据两被告陈述，涉案网站为北京圣才公司开办，由武汉圣才公司运营，武汉圣才公司为北京圣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武汉圣才公司提交的《圣才学习网用户注册协议》载明：第1条，本站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解释权均属北京圣才公司和武汉圣才公司共同拥有；第11条，用户不能侵犯包括他人的著作权在内的知识产权以及其他权利，一旦由于用户上传的文档、视频、音频发生权利纠纷或侵犯了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本站有权在不通知用户的情况下，下架或删除侵权内容，甚至封禁用户账号，侵权行为责任由用户本人承担，由此给本站或任何第三方造成损失的，用户应负责全额赔偿。被告北京圣才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9月17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注册时企业名称为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7月1日更改为现名称。经营范围：电子出版物出版；图书、报纸、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批发、零售、网上销售等。被告武汉圣才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2200万元，法人股东为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电子商务平台运营；电子书、数字期刊的设计、发布、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公开发行的国内版出版物（新华书店包销类除外）；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等。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律师代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维权诉讼，每案需支付代理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书籍及版权页、作者身份证、授权书、《文字作品独家版权许可合同》、取证光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提交的用户注册协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公开出版物《猜猜谁是鬼狐狸》的署名作者为董恒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董恒波系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董恒波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及转授权的权利独家专有授权众咖公司，该公司又将上述权利转授予本案原告。原告依法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域名为“”（中文名称：）的网站登记备案在被告北京圣才公司名下，实际由被告武汉圣才公司运营，而武汉圣才公司又是北京圣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于以该网站实施的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由网络用户向公众提供了涉案图书作品的付费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武汉圣才公司辩称其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被告提供以下证据：《圣才学习网用户注册协议》《用户制作电子书过程描述》、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内容侵权或不良信息举报》《关于制作电子书销售获得收入与提现的说明》、涉案作品实际提供者“真心英雄公司”的账号信息及营业执照、订单、收款及转账记录、支付宝提现记录，证明被告武汉圣才公司具有合法的含出版内容的互联网信息服务资质，是供用户阅读、制作和发布电子书的开放平台，是为权利人提供技术服务的平台，为权利人提供了相应的投诉处理规则以及处罚条款，并已明确声明对版权纠纷内容的作品的处理机制，未从被控侵权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于《圣才学习网用户注册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协议中的第三条有版权说明，从这点可以证明被告武汉圣才公司不是单纯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能适用避风港原则。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即便属实也仅仅是证明被告与其他第三方合作模式分成协议，不影响被告的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本案中，虽然被告武汉圣才公司提交证据拟证明被控侵权作品系由其网络注册用户上传，其本身未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但被告作为图书及电子出版物的专业经营者，对于其管理的电子服务平台上传播的文字作品是否获得授权应当进行基本且必要的审查，尤其在被控作品的上传者身份既非作者，也非该作品出版单位的情况下，引发侵权的可能性较大，被告并未要求其注册用户提供获得授权的相关手续；且被控侵权作品系付费下载，被告的注册用户通过上传行为获得了经济利益，即便被告没有获取直接经济利益，也不影响其对于其注册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另一方面，被告在用户上传作品时，在图书封面上标注了“”、“”、“”等表明被告身份信息的字样，并附有二维码，可以认定被告对作品进行了编辑和修改，不满足《信息网络传播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综上，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其网站注册用户的侵权行为属于明知或应知，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帮助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提供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和实际使用的字数、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将《猜猜谁是鬼狐狸》一书从其网站（中文名称：）上删除；二、被告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麦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济南麦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济南麦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越洋审判员  程 军审判员  颜 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贾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