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孝洪，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福建启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金，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雅林，福建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水，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李孝洪因与被上诉人陈水金、李冬水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孝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被上诉人陈水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雅林、被上诉人李冬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孝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水金、李冬水赔偿李孝洪医疗费40760.1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误工费47727元、护理费11295.39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出诊费等600元，合计165284.55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孝洪与陈水金不存在承揽关系。李孝洪与亲友受雇于陈水金从事外墙瓷砖填缝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李孝洪及亲友的工资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李孝洪与亲友的工资按人数平分，可见双方系按量计算工资的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既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又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前后矛盾。二、李孝洪在搭设的三楼竹架上进行填缝工作时，因竹架简陋，没有安全防护网，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致李孝洪不幸从三楼掉落地面受伤，李孝洪对自身受伤无过错。若竹架按规定安装防护网，李孝洪不可能摔落，但陈水金为了省时省钱，也未对李冬水搭建的竹架要求完善，就安排李孝洪进行工作。正是由于陈水金、李冬水未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保障，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陈水金、李冬水均存在过错，应由其二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李孝洪自行承担6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水金辩称李孝洪是在工作时，一手提桶一手握竹架，在翻爬竹架的过程中从竹架上摔落。但事故发生时，陈水金不在场，其不可能目睹李孝洪是如何摔伤的。 陈水金辩称，其与李孝洪之间并非雇佣关系，陈水金将诉争房屋外装修以3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李孝洪，由李孝洪雇佣其亲友做工，工程款由陈水金与李孝洪进行结算，而李孝洪雇佣的工人工资则是由李孝洪支付，陈水金与李孝洪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李孝洪请求以雇佣关系进行赔偿错误。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责任在于李孝洪，李孝洪主张是在填缝时摔落，但竹架与墙面相挨着，竹架有一米宽度，人往后躺下也不会掉落，显然李孝洪并非在填缝时摔落，据了解，其是为了省事一手拿着桶，一手握着竹架，欲从三层竹架外下到二层竹架，脚站在加固的斜竹上才不小心摔落。一审判决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和应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李冬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孝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水金赔偿李孝洪医疗费40760.16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误工费47727元、护理费11295.39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80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600元、出诊费等600元，合计246651.35元（暂定，相关标准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福建统计局公布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诉讼过程中，李孝洪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水金、李冬水赔偿医疗费40760.1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误工费47727元、护理费11295.39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出诊费等600元，合计165284.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水金将址在安溪县××镇××村××幢××层，承揽给李孝洪等人装修外墙泥水部分，约定每平方30元；另行将搭设外墙竹架的项目承揽给李冬水施工，约定每平方10元。外架搭设后，李孝洪及其组织的施工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7月30日上午，李孝洪在为外墙装修过程中，因操作不当从搭设的外墙竹架三楼掉落地面，造成多处骨折等受伤情况。李孝洪受伤后当日到安溪县湖头医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转到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1、右股骨干骨折；2、左胫骨骨折（中段）；3、左尺骨桡骨远端骨折；4、左额骨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并多处擦伤）；6、皮下血肿（左髋部）；7、心房颤动。李孝洪经手术治疗至2018年8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定期拍片复查，3个月后拍片复查再决定进一步诊治方案，3个月内骨折愈合前禁止下地负重，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开始下地负重时间；2、建议休息6个月，加强功能锻炼，注意营养及护理支持；3、门诊随访；4、二年后骨折愈合后取除内固定物等。李孝洪在安溪县湖头医院、安溪县医院治疗中分别支付医疗费1093.59元、39666.57元（含出院后门诊费用：1257.56元），合计40760.16元。治疗期间，陈金水支付了医疗费25000元用于李孝洪的治疗（由李李洪之子李海领取）。其余医疗费陈金水、李冬水均未支付。本案受理前，李孝洪于2018年11月7日，自行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李孝洪所受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李孝洪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出诊费600元，合计3200元。审理过程中，法院依陈水金申请，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孝洪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孝洪误工期限为300天；3、被鉴定人李孝洪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康复期间，日常生活需他人护理，护理期限为120天，其中出院后康复期间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李孝洪后续治疗费约为15000元。为此，陈水金支付鉴定费3400元。经查，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陈水金已支付李冬水搭外架的工资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水金支付给李孝洪25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李孝洪于2018年7月30日受伤，当日到安溪县湖头医院急诊治疗，后转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与陈水金进行装修工资结算，有违常理；而诉争的款项由李孝洪的儿子李海代为领取，并出具收条，领取时间是同年8月1日，是李孝洪治疗期间用于治疗的费用，符合日常的生活经验。如果李海领取的25000元不是用于治疗，而是装修费用结算，其非装修承包者，一般应有相关授权进行结算，而李海没有，只能说明陈水金基于李孝洪受伤，先行支付医疗费用用于李孝洪的治疗，才符合人们的生活逻辑，受伤后先治疗，而不是先结算工资。故李孝洪诉称25000元是结算装修工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陈水金辩称是支付医疗的费用，予以支持。 二、关于李孝洪提供的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闽三晋司鉴[2018]临鉴字第434号）及支付的鉴定费用2600元、出诊费600元，应否支持问题。该鉴定意见书是李孝洪单方于诉讼之前委托的鉴定，陈水金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因该鉴定意见书对伤残等级比照职工工伤标准进行鉴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双方没有一方是用人单位，陈水金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依陈水金申请，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9年3月11日，该所作出闽安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152号，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明确，否定了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依法不予采纳，该鉴定产生的费用3200元依法由李孝洪自行负担。 三、关于本案诉争赔偿款项是否合理合法问题。陈水金对李孝洪请求的医疗费4076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误工费47727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没有异议，予以支持。对其他费用分述如下：1.关于后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医疗证明，出院记录医嘱“二年后骨折愈合取内固定物”及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故李孝洪同时主张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予以支持。陈水金辨称应另行解决，费用偏高，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营养费5000元，根据李孝洪的伤情，确需一定的营养支持。按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及将来发生的治疗费用的10%确定营养费用，李孝洪请求营养费5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11295.39元，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及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李孝洪的伤情护理期限为120日，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按50%护理依赖程度确定，李孝洪请求护理费11295.39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4.关于交通费1000元，根据李孝洪的伤情及治疗实际，酌定交通费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李孝洪的伤情鉴定为十级，对其身心造成一定伤害，李孝洪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6.关于陈水金支付的鉴定费3400元问题，该费用系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依法应予认定，由双方根据过错及责任大小进行分担，在后文说理中，具体叙明负担情况。 四、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三方责任大小问题。李孝洪认为是雇佣关系，陈水金及李冬水认为是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本案的事实，陈水金将农村房屋的外装修的粉刷等事项承包给李孝洪，每平方30元，包工不包料，并由李孝洪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将装修的外架搭建承包给李冬水，每平方10元。说明李孝洪是以提供劳务独立进行建筑物装修，以装修的面积进行计算报酬，施工的内容具有建设工程属性的承揽关系，故应认定李孝洪是因承揽施工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同理，李冬水搭建外架的行为也是具有建设工程属性的承揽关系。依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将此类个人之间的承揽行为，定性为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在责任竞合情况下，作为受害人李孝洪可以依合同提起违约责任赔偿，也可以依侵权法规定提起侵权赔偿。本案中，李孝洪是依侵权提起民事赔偿的。依案由规定，属于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因本案中作为承揽人李孝洪提供劳务时，没有相应的装修资质，承揽装修业务，且在装修中自身没有注意安全，导致伤害事故发生，本人应负主要责任，即对自身的伤害负60%的责任；陈水金作为定作人，将建筑物装修发包给没有装修资质的李孝洪，属于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冬水作为装修外架的承揽人，没有施工资质，且没有按技术规范，进行全封闭防护架设，将未封闭的外架交付用于装修之用，李冬水提供的外架具有安全隐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担一定的责任，即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李孝洪的诉讼请求及陈水金、李冬水辩称，确定李孝洪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具体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40760.16元；2、护理费：11295.39元；3、误工费：4772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5、营养费：5000元；6、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356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后续治疗费：15000元；以上合计：161584.55元。综上，李孝洪依自己的技术承揽陈水金房屋的外部装修，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关系。李孝洪因劳务行为自己受到伤害，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李孝洪应承担60%的责任，即对其损害自行承担96950.73元；陈水金应承担30%的责任，即应赔偿李孝48475.37元；李冬水应承担10%的责任，即应赔偿李孝洪16158.45元。对于陈水金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3400元，依法由李孝洪负担2040元，其余费用由陈水金负担。扣除陈水金已支付25000元医疗费及李孝洪应负担的鉴定费2040元，陈水金应再赔偿李孝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1435.37元，李冬水应赔偿李孝洪16158.45元。关于李孝洪请求陈水金、李冬水共同赔偿问题，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按各方的过错及责任大小分担赔偿责任；故李孝洪请求陈水金、李冬水承担共同赔偿，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陈水金、李冬水辩称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水金应赔偿李孝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21435.37元，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李冬水应赔偿李孝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16158.45元，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李孝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5元，由李孝洪负担2163元，陈水金负担1082元，李冬水负担3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除对李孝洪与陈水金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李孝洪受伤原因存在争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及法律问题，将结合下文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李孝洪的陈述，陈水金作为业主联系其到陈水金位于安溪县××镇××村××幢××层房屋处从事装修外墙泥水及贴砖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房屋其中三面糊水泥，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余下一面贴瓷砖，按每平方米65元计算，李孝洪自行携带作业工具并召集其亲属、工友到场作业，双方约定由陈水金与李孝洪结算款项，再由李孝洪与其亲属、工友内部分摊；陈水金陈述其经老乡介绍联系到李孝洪从事装修外墙泥水及贴砖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房屋其中三面糊水泥，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余下一面贴瓷砖，按每平方米60元计算，由陈水金提供瓷砖、水泥等材料，由李孝洪自带作业工具并自行联系工人共同作业，陈水金仅向李孝洪支付装修款项，未支付李孝洪召集的其他工人任何款项。综合双方的陈述，双方除对贴砖墙面的价格存在争议外，对其他事实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认定本案系李孝洪与陈水金约定，以每平方米固定价格、包工不包料、李孝洪自行携带作业工具及联系作业人员的方式，由李孝洪按照陈水金的要求完成糊水泥及贴瓷砖的工作，交付外墙装修成果，并由陈水金给付报酬，故双方之间符合李孝洪承揽陈水金一处农村房屋外墙装修工作的承揽法律关系，李孝洪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孝洪在从事外墙装修作业过程中不慎从竹架上掉落致伤，其请求陈水金及李冬水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孝洪与陈水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在承揽法律关系下，李孝洪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能否请求定作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水金作为定作人，将农村四层房屋的外墙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承揽人李孝洪施工，存在选任过失，且未提供安全作业环境，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判决认定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而李冬水作为搭盖竹架的另一承揽人，其所搭盖的竹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未能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一审判决根据其过错程度认定其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亦属合理合法；李孝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从事高处装修作业时，应当预见作业时存在的危险性却未注意安全作业，既未系安全绳索亦未佩戴安全头盔等基本的安全措施，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其过错程度认定其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孝洪上诉主张应由陈水金与李冬水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本案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孝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案由定性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5元，由李孝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黄海清 审 判 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