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2民初7429号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230号。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冬，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人民南路78号。法定代表人：倪福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该企业工作人员。被告：云南睿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2898号2号楼6楼。法定代表人：刘继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莎，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芳，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与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云南睿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及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赵卫东申请，追加赵卫东为第三人，于2019年10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冬，被告神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莎，第三人赵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对神龙公司与睿城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金海新区建设项目》项下被告神龙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在原告广宇公司已经偿还的1000万元及利息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决被告睿城公司在上述应收账款范围内向原告直接履行1000万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原告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靖江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原告自愿为债权人农行靖江支行与债务人被告神龙公司的债权在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27000万元内提供担保。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神龙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约定，被告神龙公司向银行申请融资，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神龙公司以其与睿城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金海新区建设项目》中可确认的工程应收款8000万元作为原告为被告神龙公司融资担保的质押反担保。同日，双方对应收账款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因被告神龙公司未能如期偿还债务，原告作为担保人于2018年6月29日承担了部分保证责任，向债权人农行靖江支行清偿了1000万元。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向被告睿城公司发出《通知书》主张质权。原告认为，其作为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同时原告作为质权人，有权向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行使质权，故原告就已先偿还的款项向被告睿城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原告与农行靖江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归还神龙公司贷款本金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农行靖江支行出具的证明，原告与被告神龙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编号为033771080004185819××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及质押财产信息附件，原告向睿城公司主张质权的《通知书》、特快专递详情单及回执、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神龙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审核通知书》，昆明市官渡区审计局《关于金海新区建设项目总价款调查的回复》及该局官审报[2017]48号审计报告，拟证明应收账款质权依法设立，因未最终竣工决算，睿城公司尚未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原告的质权有实现依据。被告神龙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的事实无异议。神龙公司与被告睿城公司就金海新区建设项目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施工合同）。破产重整过程中，会计师事务所根据神龙公司提供的账册作出了审计报告，报告中亦未记载神龙公司对睿城公司享有应收账款。由于神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已去世，神龙公司破产管理人对质押协议等情况无法作出解释。金海新区项目由第三人赵卫东实际施工并已竣工，神龙公司依法向云南睿城公司开具了工程款发票，睿城公司已付清了建设工程款。神龙公司已在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昆明市官渡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渡投资公司）和睿城公司提起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之诉，案号为(2019)云01民初2258号，神龙公司认可第三人抗辩质权不成立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神龙公司提供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中兴专审安[2018]02××号《审计报告》、完整的官审报[2017]××号审计报告，工程款发票，(2019)云01民初2258号民事诉状等证据，拟证明神龙公司对睿城公司已不享有债权。被告睿城公司辩称，首先，对原告所述与被告睿城公司无关的事实不清楚，案涉项目经过合法有效招标程序，确定了中标人为神龙公司，睿城公司不清楚神龙公司所述的非法转包情况，不认可赵卫东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质权登记信息显示，质押登记的合同内容与被告睿城公司留存的在昆明市官渡区审计局留存的施工合同内容不吻合，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中所载睿城公司与神龙公司间签订合同时间、合同名称等与事实不符，故该协议无效。因原告与被告神龙公司间就案涉工程款办理质权登记的生效要件的基础事实及核心条款均是虚假的，故该质权不成立，更不可能包括主合同《金海新区建设项目BT（建设—移交）融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BT合同）项下投资收益，原告应当承担虚假登记造成质权无效的法律后果。再次，如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神龙公司质权有效，由于案涉项目由两个不存在涵盖关系的合同组成，原告享有的质权范围仅为建安工程款部分的施工合同，并不包括BT合同项下应当由昆明市官渡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渡投资公司）支付的投资收益部分。经审计，睿城公司应付建安工程款为427591096元，睿城公司截止2018年6月4日已实际支付440863933.71元，睿城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余款付款义务与睿城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睿城公司提供了加盖回购方官渡投资公司、发包方睿城公司、投资方神龙公司公章的《BT合同》，加盖发包方睿城公司及承包方神龙公司公章的《施工合同》、定案金额为427591096.59元的昆明市官渡区审计局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支付明细表》及财务账册，拟证明睿城公司已无付款义务。第三人赵卫东主张，首先，原告已与神龙公司的投资人靖江新征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股权协议》，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当。其次，神龙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5日、2017年2月20日与其签订了《金海新区工程承包协议书》、《确认书》。前述协议确认，神龙公司将案涉工程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方式转包给赵卫东，赵卫东已组织资金人员完成施工，并向神龙公司支付1000万元管理费，赵卫东有权向睿城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剩余款、保修金及投资收益回报并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工程款系实际施工人赵卫东所有，神龙公司并不实际享有工程款，无权将该工程款质押给原告。第三人并不知情其工程款被质押的事宜，神龙公司提供虚假合同与广宇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产生的责任应由广宇公司和神龙公司自担。再次，广宇公司系拥有特质资质的专业建筑施工企业，签订应收款质押协议时未对基础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在质押登记对施工合同通用及专用条款均未备案。因为质押合同的效力前提建立在基础合同成立才有后续的应收账款，既不存在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金海新区建设项目》合同，致质押登记的基础合同并不存在，故原告与神龙公司的质押合同无效且质权不能成立。广宇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根据质押登记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向神龙公司主张相应法律规定的责任。退一步说，目前我国BT项目主要系筹集建设资金完成项目融资，运作模式多种多样，案涉金海新区建设项目涉及BT合同与施工合同系不同主体之间签订独立二份合同，各主体承担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同，案涉建设项目主合同为BT合同，BT合同范覆盖了施工合同。如果法院认定质押合同有效，其质押范围仅仅为施工合同，而不是“BT合同”，不应将质押标的“施工合同”偷换概念为“金海新区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作为补充合同明确了建安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原告所享有的质权范围也仅应当是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的建安工程费用，投资收益款属于BT合同并不在质押范围内，故原告不应享有投资收益部分的优先权。由于睿城公司已不欠神龙海洋公司建安工程款，无论广宇公司质权是否成立，其要求对睿城公司的应收款享有优先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赵卫东提供《债权转股权协议》、来源于神龙公司档案室的《施工合同》正本、《BT合同》、《金海新区工程承包协议书》、《确认书》，拟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案涉款项应由其享有。针对上述辩称意见，原告补充陈述，首先，债权转股权协议只是磋商的意思表示，协议未生效，广宇公司享有相应的质权。其次，广宇公司作为应收账款质权人，不是合同签订方及保管方，也没有法律规定赋予持有保管合同原件的权利和义务，广宇公司没有伪造合同的动机和必要。广宇公司事后了解到，施工合同签订后，因为资金延误导致工期拖延，遂将施工合同所有时间延后一年又新签订了合同，所以出现了质押登记的合同，即便合同相似也不能证明质押登记的合同就是套用伪造的。再次，金海新区建设项目应收账款客观存在唯一明确的，本案质押的是应收账款，而不是合同。施工合同系BT合同的补充，质押登记所附合同中载明回购总价款约48860万余元，质押的应收账款范围和金额明确，质押登记公示明确且范围覆盖了BT合同范畴，本案中神龙公司基于应收账款权利只有一个，故睿城公司所欠神龙公司的应收账款未清偿完毕，广宇公司在下余款项中依法享有质权。经质证，被告神龙公司、第三人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质权成立，认可被告睿城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被告睿城公司主张由法院依法认定与该司无关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质权成立且睿城公司欠神龙公司款项的事实。原告对被告睿城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司已实际付清所有款项，由于付款凭证只能证明是回购款，无法区分具体款项性质，不能说明均系建设工程款，不认可第三人赵卫东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三人赵卫东提供的《债权转股权协议》系影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生效，故该协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其提供的《承包协议书》及《确认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前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被告睿城公司、第三人提供施工合同原件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后予以论述。根据到庭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原告广宇公司（保证人）与农行靖江支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32100520160004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原告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即神龙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含农行靖江支行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与神龙公司办理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农行靖江支行与神龙公司已形成的九份《借款合同》及四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27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含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神龙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约定被告神龙公司由于工程施工需要，向银行申请融资，由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神龙公司与睿城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金海新区建设项目》，可确认的工程应收款为8000万元，被告神龙公司以该工程应收账款8000万元作为原告为被告神龙公司融资担保的质押反担保。同日，原告与被告神龙公司以上述质押协议及合同协议书p2p3页，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4771080004185819××，其中加盖了睿城公司、神龙公司公章并分别有委托代理人、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合同协议书载明“发包人为睿城公司、承包人神龙公司、工程名称金海新区建设项目、合同订立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开工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完工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中标金额（合同价）48862.87197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为3.965489243亿（最终按实际发生经审计审定为准）”，登记证书载明“主合同号码为2014-2-28、主合同金额为488628719.7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质押财产价值为8000万元”，并备注“神龙公司与睿城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金海新区建设项目》，现工程量已完工，神龙公司以其中可确认的8000万应收账款作为向原告的质押担保，原告向神龙公司在农行靖江支行提供额度为8000万元的融资担保”。2018年6月29日，农行靖江支行以神龙公司在该行贷款到期为由，自原告账户扣除存款1000万元以代偿神龙公司贷款本金1000万元，该款项对应保证合同编号32100520160004256。另查明，金海新区BT融资建设项目确定神龙公司为中标单位。2013年2月28日，回购方官渡投资公司（甲方）、发包方睿城公司（乙方）、投资人神龙公司（丙方）就金海新区建设项目签订《BT合同》，约定甲乙方三方经平等协商，就金海新区建设项目采取“BT”建设模式，即甲方授权丙方作为金海新区建设项目的投资主体，按照甲方的要求建设，并在建成后移交给甲方，甲方以政府回购的方式分期支付丙方的“BT投资额及投资回报”的投资建设模式。乙方按代建合同要求对该项目进行全过程管理。“BT项目回购款”指甲方为了获得本BT项目工程的所有权应当向丙方支付的回购款，包含BT项目投资额及BT项目投资回报。其中BT项目投资额包括丙方投入金海新区建设项目的合同范围内的全部投资，包括建安工程费及工程建设其他费，即丙方因本BT项目的建设所投入的一切费用。BT项目投资回报指甲方在BT项目回购期内应向丙方支付的BT项目的投资回报，在支付最后一次回购款时一次性支付。回购期为3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移交完成的次日起3年内分三次进行回购，回购期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起开始计算，第一年40%，第二年30%，第三年30%。回购方将回购价款及投资回报支付到投资人指定专户，回购方有权提前支付回购价款，丙方应无条件接受。同日，发包人睿城公司、承包人神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睿城公司、神龙公司在施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法定代表人签名，其中“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金海新区建设项目、合同订立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开工时间为2013年3月1日、完工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中标金额（合同价）48862.87197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为3.965489243亿（最终按实际发生经审计审定为准）]，本合同为《BT合同》的补充内容，如本合同的有关条款与BT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冲突，以本合同为准”，“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为：投资人按每月上报的竞价文件所含建安工程费的100%及履约过程中按约定进行的变更和调整而发生金额的90%作为工程进度款，拨付至双方共管账户。发包人应在约定时间将此工程进度款全额拨付给承包人。工程建设其他费及投资回报部分按《金海新区建设项目BT（建设-移交）融资建设合同书》执行”。睿城公司共给付神龙公司440863933.71元，含2015年8月12日、2015年7月23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11日分别付款100000000元（付款备注投资回购款，神龙公司收据载明工程回购款）、3000000元（付款备注工程款）、120000000元（付款备注项目回购资金，神龙公司收据载明工程款）、174256397.9元（付款备注金海新区回购款）、19433834.97元（付款备注工程款，神龙公司收据载明工程建设其他费）。在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法院自睿城公司账户分别扣划了9280000元、8226965.79元、2966735.05元、3700000元，合计24173700.84元。昆明市官渡区审计局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的官审报[2017]48号审计报告载明：建安工程款实际完成投资427591096.59元。还查明，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受理申请人冯进对神龙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向被告睿城公司发出《通知书》主张质权，睿城公司拒收，神龙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1月20日对原告行使优先受偿权的申请作出不予确认的《债权审核通知书》。2019年5月10日，本院裁定批准神龙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神龙公司重整程序。神龙公司现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限内。2019年8月6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神龙公司诉官渡投资公司和睿城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之诉，案号为(2019)云01民初2258号。2019年11月下旬，被告神龙公司及第三人赵卫东向本院提供了(2019)云01民初225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本院就来源官渡投资公司拨付睿城公司的416690232.87元包含项目和计算方式函询官渡投资公司，后官渡投资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及睿城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据，即官渡投资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3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2月19日拨付睿城公司100000000元（付款用途金海新区项目建设资金）、120000000元（付款用途金海新区建设项目回购资金）、202882269.62元（付款用途工程款），对本院函询的问题问题未有反馈。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应收账款质权是否设立、原告的请求能否获得支持。本院认为，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可以出质。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广宇公司为神龙公司的融资提供质押反担保，双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后依法办理质押登记，且神龙公司实际中标了金海新区建设项目，存在着真实合法的应收账款债权，神龙公司亦有权处分，故案涉应收账款质权依法设立，质权标的为神龙公司在金海新区建设项目项下的应收账款。现广宇公司依据质押合同要求睿城公司给付应收账款1000万元的请求，因目前证据尚无法认定神龙公司对睿城公司尚享有债权，故对广宇公司的请求，无法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第三人赵卫东主张的权利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审 判 长  陈海波人民陪审员  朱红梅人民陪审员  陈永圣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洋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一条债权人在借贷、买卖等民事活动中，为保障实现其债权，需要担保的，可以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设立担保物权。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