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民初1452号原告：于宝章，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顺龙，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伟，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群兴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吕四港镇港东巷29号。法定代表人：杨洪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洋，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迪，女，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法务，住重庆市綦江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超，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法务，住河北省邯郸市。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于宝章与被告南通群兴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群兴）、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宝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顺龙、赵庆伟,被告南通群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洋、被告中建八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迪、刘林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宝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8年2月11日于宝章向南通群兴出具的《承诺书》；2.请求判令南通群兴按《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约定结算欠付的工程款1，684，577.34元及利息（以1，684，577.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中建八局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鉴定费71，772元由南通群兴和中建八局承担；5.案件受理费由南通群兴和中建八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于宝章与南通群兴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于宝章先后组织施工人员120余人在现场施工，施工项目是中建八局总承包的哈尔滨华南城现代商贸物流城（以下简称华南城）精品D、E区二标段水电安装、外网施工等工程。合同约定2016年10月30日竣工，后因南通群兴原因，推迟到2018年6月才完工。在施工过程中，南通群兴陆续向于宝章支付了部分人工费。2018年2月11日，南通群兴强迫于宝章签署一份《承诺书》，让于宝章承认农民工资已经结清，春节前的工资。于宝章被迫签署《承诺书》后，南通群兴以该《承诺书》为理由，否认拖欠于宝章工程款（人工费）。而根据《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第七条约定，合同价款应按《哈尔滨市安装工程消耗量2010定额70元定额工结算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支付，第一被告在结算时却单方无理由克扣价款，只给于宝章结算了1，784，110.05元，少计算2，761，991.46元人工费，这一结算结果显示公平，严重损害了于宝章的利益。2018年5月到2018年6月期间吕忠良、王彦、毛金辉、彭桂红等4名工人一直在负责维修、暖气及排水还有五区的消防洞、采暖堵洞改套管，即属于我工程质量问题的都进行了维修。为此，依据《民法总则》、《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南通群兴辩称：一、案涉于宝章施工的电气和水暖工程原被告双方已经结算，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1、于宝章与南通群兴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的《于宝章水电班组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总金额》，载明2016年-2017年电气结算工程款为738,794.295元，水暖工程款为1,139，216.28元，南通群兴代理人周俊与于宝章共同签字确认，合计工程款为1,878,010.575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284,100元，按合同约定应支付95%为1,784,110.05元，欠付500,010元。2、于宝章向南通群兴出具《承诺书》明确载明：“于宝章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班组施工的南通群兴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哈尔滨华南城水暖、电气及外网95%的工程款1，784，110.05元，2016年至2017年的已付工程款为1，284，100元。”由此可见，于宝章班组施工水暖、电气工程款，双方已经结算，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3、2018年2月11日，南通群兴通过代理人周俊支付给于宝章50万元，于宝章给被告出具50万元收据。二、于宝章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如前所述，于宝章与被告已经签订《于宝章水电班组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总金额》及于宝章对被告出具了《承诺书》，均明确能够证明于宝章班组承包案涉电气和水暖工程的合计工程款为1,878,010.575元，案涉工程已经进行结算，且具有法律效力。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被告已经与于宝章进行项目结算，故于宝章申请鉴定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三、于宝章未履行《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约定的任何保修义务及案涉工程的质保期没有到期，于宝章无权向南通群兴请求支付案涉工程总价款5%的保修金93,900.5元。1、案涉项目的质保期未到期，于宝章无权向被告起诉主张保修金。根据《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第9.2条明确约定：“保修金5%的返还详见保修条款约定”及12.1条明确约定：“承包工程质量保修期：执行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之约定，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现案涉工程于2018年2月11日于宝章与南通群兴办理完工程结算，现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29日才通过竣工验收，于宝章主张保修期的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12月29日起算。案涉工程的保修期起算时间自2018年12月29日至今未超过两年，因此，案涉工程的保修金93，900元未到支付期限。2、根据《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第12.2条明确约定：班组承包人于宝章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如果于宝章不履行保修义务，南通群兴有权安排其他人员进行维修，费用加20%的管理费从于宝章预留的保修金内支付（该款项承包人南通群兴支付时，不需要班组承包人同意），现于宝章施工案涉电气和水暖工程涉及出现保温、抹灰堵洞、暖气漏水等（详见《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第7.2.4条明确约定）多处质量问题，中建八局和物业通知南通群兴去维修后，南通群兴多次通知于宝章维修，于宝章无人维修，南通群兴无奈之下只好组织人员进行维修，2018年2月到10月共计8个月，南通群兴使用了六个维修工人，花费人工近1000个工，一个工市场价为230元/天，总计人工费为23万元，又使用挖掘机等机械进行水电外网维修一个星期，挖掘机施工费为3，500元/天，施工7天，机械费花费24，500元，共计花费了254，500元维修费，该笔维修费应由于宝章承担，从于宝章预留的保修金中扣除。被告中建八局辩称：中建八局与南通群兴签订的建筑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与于宝章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中建八局向南通群兴给付工程款数额符合合同约定，在扣除违约金以及给中建八局造成损失共计约80万元后，中建八局存在超付可能。根据合同法第73条规定中建八局与南通群兴剩余30%款项需要扣除保修金在结算后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给付，目前债务尚未到期，中建八局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1.照片一张，虽为复印件，但结合中建八局自认，能证明中建八局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本院予以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2.《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一份，能证明于宝章与南通群兴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合同价款按照哈尔定额电65元/定额工、水70元/定额工结算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支付，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本院予以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3.即2017年、2018年于宝章向南通群兴出具的《承诺书》二份，其中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南通群兴向有关部门提供，法院到相关部门依法调取的）载明2016年度工资总额1，111，445元，与2018年2月11日南通群兴现场负责人周俊签字确认的《于宝章水电班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总金额》中载明的2016年结算付款1，109，000元不一致；2018年2月11日《承诺书》载明于宝章签字及捺印承诺：班组施工的南通群兴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哈尔滨华南城水暖、电气及外网95%的工程款1，784，110.05元，2016年至2017年的已付工程款为1，284，100元，剩余金额500，010元未支付。同一工程不应两次结算，结合于宝章向法院举示的证据A6.即于宝章为承包南通群兴的水电项目而雇佣工人的证人证言10份，能证明2018年2月11日出具《承诺书》时于宝章意思表示不真实，两份《承诺书》均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4.即2016年-2018年华南城项目工程总报量、部分施工日志、施工界面图，能证明实际施工情况及工程量，于宝章的工程量高于双方2018年2月11日结算的工程总量。因该三份证据的原件在2018年2月11日施工完毕之前已经交给南通群兴，结合法庭调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5.《分部分项工程节点竣工结算表》三份99页，并有工程预算人员哈尔滨哈飞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员工王艳春出庭进行解释，能证明2018年3月28日于宝章委托王艳春对工程量进行核算，按照《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涉及的工程量核算，结算款应为4，546，101.511元，但结算金额未经双方确认且与黑中力造鉴字（2019）69号补补充鉴定意见书意见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6.即于宝章为承包南通群兴的水电项目而雇佣工人的证人证言10份，该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能证明2018年2月11日（农历腊月26）晚7时许，南通群兴周俊让于宝章在《承诺书》（即证据A3.第二页）上签字，方可先支付于宝章50万元用于工人开工资，工程完工后会与于宝章进行总决算，于宝章不认可《承诺书》中的款项并要求对账，但为领款为工人开工资返乡过年，迫于无奈出具了承诺书，意思表示不真实，且仍有工人工资未结清，本院予以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7.于宝章与周俊、陆斌通话录音5份，结合周俊质证意见，能证明2018年2月11日于宝章出具《承诺书》之后并不认可其中的款项，于宝章遂带领工人到劳动监察大队要求重新结算，监察大队进行了调解，周俊答应于宝章继续进行工程决算，并让于宝章找审计部门继续核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8.施工图纸及照片，图纸设计单位是哈尔滨方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证明于宝章施工量的依据以及现场实际施工的情况。南通群兴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举示案涉工程施工图纸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9.复印费票据和A13.鉴定费票据、收费通知单及收据，其中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能证明鉴定费70，000元；复印费1772元，复印费系原告为举证而自行产生的，应由于宝章自行负担，于宝章实际交付鉴定费7万元，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10.黑中力造鉴字（2019）69号鉴定意见书和证据A11.黑中力造鉴字（2019）69号补补充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工程造价无争议的工程造价为2，483，309.03元；2.待确认的工程造价为52，377.85元；3.有争议的工程造价为933,000.51元，南通群兴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虽提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经法院电话告知其自行负担鉴定人出庭费用后，未与鉴定人联系，应视为放弃权利，庭审结束后再次要求鉴定人出庭，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于宝章向法院举示了证据A12.南通群兴现场负责人周俊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工程量清单，能证明鉴定书当中提及的有争议的工程量及待确认的工程量在鉴定前南通群兴已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南通群兴向法院举示了证据B1.《承诺书》、证据B2.南通群兴现场负责人周俊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清单，载明2018年2月11日南通群兴与于宝章结算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电气738，794.295元、水暖工程款1，139，216.28元，总额为1,878,010.575元；于宝章签字及捺手印认可已付1,284,100元，剩余500,010元。因有鉴定意见书对工程总价款重新核算，故本院对工程总价款本院不予采信，对已付款1,284,100元予以采信。南通群兴向法院举示了证据B3.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一张、记账凭证一张、收据一张，结合于宝章向法院举示的证据A6，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2018年2月11日南通群兴通过代理人周俊支付5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于宝章出具50万元收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于宝章与南通群兴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约定施工项目是中建八局总承包的华南城精品D、E区二标段2016年5月1日以后剩余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0日。合同单价执行《哈尔滨市安装工程消耗量2010定电65元、定水70元/定额工结算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支付。《班组工程量承包制度协议》第9.2条约定：“保修金5%的返还详见保修条款约定”及12.1条约定：“承包工程质量保修期：执行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之约定，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于宝章先后组织施工人员120余人在现场施工，具体工程包括给水、排水、雨水、空调水、采暖，电中的强电、弱电预埋部分、消防电预埋部分及水电外网。案涉工程实际通过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尚未过两年保修期。2018年2月11日晚7时许，南通群兴代理人周俊让于宝章在《承诺书》上签字，方可先支付于宝章50万元用于工人开工资，工程完工后会与于宝章进行总决算，于宝章不认可《承诺书》中的款项并要求对账，但为领款为工人开工资返乡过年，迫于无奈出具了承诺书，意思表示不真实，且与实际施工量差额过大，显失公平。于宝章与南通群兴共同签字确认《于宝章水电班组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总额》，载明2016年-2017年电气结算工程款为738,794.295元，水暖工程款为1,139，216.28元，工程款合计1,878,010.575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284,100元，按合同约定应支付95%为1,784,110.05元，欠付500,010元。同日南通群兴通过代理人周俊直接支付工人50万元用于发放工资，于宝章出具50万元收据。共计支付1，784，110元。诉讼中，经于宝章申请，本院经由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依法委托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约定工程量及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黑中力造鉴字（2019）69号鉴定意见书，后双方均提出异议，该鉴定中心又出具了黑中力造鉴字（2019）69号补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争议的工程造价2，483，309.03元；2.待确认的工程造价为52，377.85元；3.有争议的工程造价为933,000.51元。鉴定意见书附表工程项目计价汇总表载明合计造价为3，468，687.39元。鉴定费7万元，于宝章已垫付。结合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与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468，687.39元，现工程保修期未满两年，结算金额5%的保修金173434.37元应于2020年12月29日后另行支付，南通群兴已付1，784，110.05元，尚欠1，511，142.97元。另查明，截止2018年10月25日，中建八局已向南通群兴支付工程款14，510，000元，达总工程总造价的70%,现尚未与南通群兴尚未完成总包合同结算，余下6，218，571.43元尚未支付。因于宝章未能及时维修所施工的项目，南通群兴为维修支付了费用，但南通群兴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于宝章与南通群兴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所签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承诺书》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在订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或以胁迫手段、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于宝章为确保工人能够顺利拿到劳务费返乡过年，在南通群兴代理人周俊要求下，于2018年2月11日向南通群兴出具了《承诺书》，并对工程款予以确认后于2018年3月28日委托工程预算人员对工程量进行核算，并向有关部门投诉，要求重新核算，且2017年1月10日于宝章曾出具过一份内容类似的《承诺书》，对2016年度实付工资1，111，445元进行了确认，此款项与2018年2月11日双方共同确认的2016年度实付金额1，109，000元不符。可见《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鉴定的工程价款亦有较大出入，属于显示公平。故于宝章诉请撤销2018年2月11日向南通群兴出具的《承诺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中工程造价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双方达成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合法有效，而本案争议焦点是《承诺书》是否可撤销，南通群兴结算的工程价款是否客观真实。对此，于宝章称2018年2月11日的《承诺书》并非规范的工程结算书，而是南通群兴事先打印好的，要求于宝章签字确认，如不签字，南通群兴拒绝给工人发工资，于宝章对工程量有异议，本不愿签字，但工人催促于宝章签字，为工人早日拿到工资回家过年于宝章只好签字。而实际上，南通群兴也确实是在于宝章签字确认了2018年2月11日《承诺书》后才向于宝章雇佣的工人发放50万元劳务费的，十名证人亦对此进行了佐证。可见，《承诺书》并非于宝章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于宝章举示的证据A5.《分部分项工程节点竣工结算表》与《承诺书》所载工程款也有较大出入，双方对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分歧巨大，不进行鉴定无法查清基本事实，且2017年、2018年于宝章签字确认的两份《承诺书》自相矛盾，均载明不再就2016年工程进行结算，可见两份承诺书均非对工程量的实际结算，故本院准许了鉴定申请。于宝章诉请结算欠付的工程款1，684，577.34元，结合鉴定意见书与双方合同，本院确认的南通群兴欠付款项为1，511，142.97元，本院对1，511，142.97元的部分予以支持；于宝章诉请结算欠付的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总造价5%的保修金173434.37元应于2020年12月29日保修期满后另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八局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部分单体投入使用，而中建八局至今仍未与南通群兴进行决算，可见其怠于结算，现尚欠付工程款6，218，571.43元。欠付金额即便扣除质保金及因工程质量造成的维修费用80余万元（未确认），亦远远大于南通群兴应支付于宝章的劳务费用，故中建八局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8年2月11日于宝章向南通群兴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立即撤销；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南通群兴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立即向于宝章支付工程劳务费1，511，142.97元元及利息（以1，511，142.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南通群兴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立即向于宝章支付鉴定费70000.00元；四、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对第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于宝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61.00元（于宝章已预交28896.00元，应退还8935.00元），由于宝章负担931.00元，由南通群兴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和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9030.00元，此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于宝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明审 判 员  李艳丽人民陪审员  邱文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佳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