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9608号 原告：徐培高，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龙，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宏，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曙宇，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被告：张祥元，男，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被告：密建青，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被告：江苏金辰针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湖东工业区（204国道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082540922。 法定代表人：殷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雪芳，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逸，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培高诉被告赵曙宇、张祥元、密建青、江苏金辰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辰公司）公司减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1月22日、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宏、陈宇龙，被告金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雪芳、沈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曙宇、张祥元、密建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培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徐培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曙宇就苏州神宇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3215195.11元在减少出资的1798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张祥元就苏州神宇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3215195.11元在减少出资的1508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密建青就苏州神宇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3215195.11元在减少出资的1247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金辰公司就苏州神宇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3215195.11元在减少出资的1247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承建了苏州神宇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道路、基础、地坪等工程，2015年8月12日神宇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决算项目《明细》一份，对工程决算数额予以确认，还结欠3353204.4元工程款未付。2016年3月4日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兴民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神宇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3353204.4元及利息。因神宇公司没有清偿能力，2016年10月19日，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定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为神宇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核定原告债权为3469735.4元，2018年底，原告分配得到254540.29元，原告还有3215195.11元的债权未能得到实现。另查明，四被告系神宇公司的股东，被告赵曙宇占出资31%，被告张祥元占出资26%，被告密建青占出资21.5%，被告金辰公司占出资21.5%。2012年起神宇公司注册资本为10800万元。2015年10月9日，四被告召开公司股东会，决定变更注册资本，由108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变更后四被告的出资比例未变。2015年10月10日，神宇公司在《常熟日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2015年11月30日，神宇公司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同时出具了《神宇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说明》。原告认为，神宇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决议减资时，明知在原告处有债务，理应在作出决议之日起十日内直接通知债权人，但公司只发布公告，不符合减资法定程序，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在减资额度内对债务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贵院，望能迅即受理并判准上述诉请。 被告赵曙宇、张祥元、密建青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被告金辰公司辩称：1、神宇公司没有实施侵害原告债权的行为。2、原告未能实现债权与神宇公司的减资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神宇公司减资履行了告知义务，即使存在瑕疵，也没有对公司财产造成实质性侵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金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神宇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800万元，其中股东张祥元2808万元，持股比例26%；殷金华2322万元，持股比例21.50%；密建青23**万元，持股比例21.50%；常熟市神宇机械制造厂3348万元，持股比例31%。 2011年12月7日发生股权变更，殷金华将所持股2322万元转让给金辰公司，常熟市神宇机械制造厂3348万元转让给赵曙宇。其他股东不变。 注册资本10800万元分四次出资到位：2010年6月11日股东出资3000万元；2011年5月10日股东出资2250万元；2011年6月15日股东出资1750万元；2012年12月10日股东出资3800万元，四次出资分别有苏州恒安会计师事务所恒安内验（2010）405号、恒安内验（2011）243CS号、恒安内验（2011）318CS号、恒安内验（2012）192CS号验资报告确认，实收资本为10800万元。 2015年10月9日，神宇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减资5800万元并对公司章程作出修正案，于2015年10月10日在常熟日报刊登了减资公告。在提交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神宇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说明”中表示公司已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公司已对债务提供了相应的担保。 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了徐培高诉神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徐培高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11月24日采取了保全措施。该案中查明：2015年8月12日，被告神宇公司向原告徐培高出具道路、基础、地坪等工程决算项目《明细》一份，确认了工程决算项目，并由赵曙宇和徐培高签名。神宇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常熟市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以下简称常通公司）于2011年3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苏州神宇重机地坪和道路工程；工程地点：古里镇；工程内容：重机厂地坪及道路；资金来源：自筹；合同价款3618237元。2016年1月15日，常通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神宇公司道路地坪工程由徐培高挂靠常通公司施工，公司只收取百分之七（含税金）的管理费用，其它与公司无关，其它增加工程量零星工程、喷砂房基础、设备基础等均与本公司无关，我公司对徐培高起诉神宇公司无任何异议。特此证明。本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熟兴民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神宇公司给付徐培高工程款3353204.4元及利息（以3353204.4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法院判决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2016年4月7日，徐培高就（2015）熟兴民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本院认为被执行人已歇业，本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除被本院查封且设定抵押的财产外，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符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的条件。故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5）苏0581执23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件的执行程序；待今后符合恢复执行条件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至此，尚未执行到位3482963.02元。 2016年9月2日，本院受理了常熟市大华环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请神宇公司破产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苏0581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常熟市大华环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神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为神宇公司的管理人。 2016年12月6日，神宇公司管理人向神宇公司会计杨红梅的调查时，杨红梅表示减资事宜就在常熟日报上登了个公告，没有通知债权人。 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常熟新联分所根据神宇公司管理人的委托对神宇公司截止2016年10月19日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专项审计，该所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方会专审字（2017）第3118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减资5800万元账务处理：减少实收资本5800万元，账面对应冲减了预付账款5800万元，其中无锡欧克公司4030万元、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650万元、中原圣起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170万元、江苏科耐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950万元。截止2016年10月19日，账面实收资本余额5000万元，其中赵曙宇1550万元、张祥元1300万元、密建青10**万元、金辰公司1075万元。减资5800万元冲销预付账款分析：神宇公司股东出资后资金通过支付设备供应商和房屋建筑商货款，再由股东及关联方从对方全部或部分取回，账面虚增预付款5800万元从而虚增实收资本5800万元。审计意见：神宇公司减资5800万元前股东通过支付设备供应商和房屋建筑商货款，再由股东及关联方从对方全部或部分取回的方式虚增注册资本为5800万元。 2018年12月19日，神宇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破产清算案中，对徐培高债权的审定金额为3469735.4元，分配额为254540.29元。 另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北京中元昊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神宇公司（2015）熟兴商初字第00237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15）熟兴执字第01030-1号裁定书，查明事实：“2012年11月21日，被执行人神宇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古里支行开具1000万元人民币的本票一张，具名收款人为科耐德公司。当天，科耐德公司将上述本票背书给了张祥元，张祥元即将上述款项打入其在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古里支行的账户内。上述1000万元人民币为被执行人神宇公司的四股东分别于2012年11月19日、20日第四次出资缴存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古里支行验资账户内的资金。”认定“被执行人神宇公司的股东张祥元通过公司向第三方开具本票，又将本票背书给自己的方式使公司注册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是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并作出裁定：“追加异议人张祥元为被执行人，在抽逃注册资金10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神宇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张祥元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6）苏0581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祥元的异议；限被执行人张祥元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北京中元昊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履行人民币98181元”。张祥元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苏05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祥元提出的执行复议请求。 2018年3月20日，神宇公司起诉赵曙宇、张祥元、密建青、金辰公司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2018）苏0581民初3117号]，要求：1、判令赵曙宇返还出资款1798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张祥元返还出资款1508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密建青返还出资款1247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金辰公司返还出资款1247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判令赵曙宇、张祥元、密建青、金辰公司之间对返还出资款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曙宇、张祥元、密建青、金辰公司承担。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神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神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苏州中院提出上诉[（2019）苏05民终3185号]，苏州中院审理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抽逃出资是指公司股东在成立时业已出资，但在公司成立后将其所认缴的出资暗中抽回的情形。对于抽逃出资的认定，应从以下几方面考虑其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主体，抽逃出资行为的主体应为公司出资者，即股东；二是主观方面，需要看公司股东主观上有无抽逃出资的故意；三是侵犯的主体，抽逃出资侵犯的是公司的合法权益和我国的公司资本制度；四是客观方面，应表现为实施了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验资成立后又抽逃出资的行为，或者明知存在抽资行为而予以默认。本案中，神宇公司验资账户经过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已完成出资程序，若嗣后各股东存在抽回出资的情况，应以是否符合抽逃出资的法律要素认定其行为性质。该案中，管理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仅能证明神宇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1日、2011年6月17日、2012年12月13日、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17日与欧克公司存在资金往来情况，尚不足以证明神宇公司存在出资被转移抽逃的具体情况。而管理人也未能明确其诉请对应的资金转出行为及责任人，且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书面说明欧克公司与神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或高管均不相同，不属于关联企业。故管理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相应的行为主体、是否存在主观故意及责任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现有事实与证据，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人主张的2012年11月21日张祥元存在抽逃公司资金的行为。常熟法院作出（2015）熟兴执字第01030-1号裁定书已查明张祥元通过公司向第三方开具本票1000万元，又将本票背书给自己的方式使公司注册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并据此认定张祥元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后经过常熟法院的执行异议程序及本院的执行复议，针对张祥元的裁定已生效。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常熟法院未执行到位申请标的46450元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且张祥元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上述裁定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了相应债务。故对管理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管理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他股东知晓并协助张祥元抽逃该笔出资，故对管理人主张赵曙宇、密建青、金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并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祥元返还神宇公司款项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1000万元自2012年11月21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神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金辰公司提交了说明人处签名为“杨红梅”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原系神宇公司的会计，神宇公司于2015年10月减资之前，由本人将减资的相关事宜按规定通知了已知的债权人常通公司的。特此说明。 审理中，神宇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部分材料，其中张祥元向管理人陈述到：神宇公司通过欧克公司、荣宇公司来周转注册资金的情况，“抽”是认可的，“逃”是不认可的，资金没有回到个人口袋中，都回到神宇公司的，5000万元是我们出的，但还有5800万元我们没有能力，但项目要求有一定金额的，才形成重复出资。 密建青向管理人陈述到：股东出资后没有抽回出资的情况，但有重复验资的情况，就是前期出资转出来后又进行验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金辰公司法定代表人殷金华向管理人陈述到：当时按照政府要求注册资金超1亿元，但实际资金本投入5000万元，其他是借了钱办的手续，因此后来减资到原来实际金额。 庭审中，原告认为：（2015）熟兴民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神宇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3353204.4元，神宇公司未能履行。在神宇公司破产一案中分配到254540.29元，尚有3215195.11元的债权未能得到实现。根据公司法177条规定，减资应当通知债权人并进行公告，而神宇公司仅进行了公告，故其减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各股东应当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金辰公司则认为：1、神宇公司刊登减资公告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0日，完成减资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而徐培高起诉神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9日，并申请了财产保全，故无论神宇公司进行减资时是否通知原告徐培高，都不会产生侵害原告徐培高权利的后果。2、被告金辰公司从未在神宇公司实际领取减资款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形式减资仅变更对外公示的注册资本，不导致公司财产减少，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常熟新联分所的审计报告中明确指出神宇公司是通过财务账面上冲减压预付款5800万元进行减资，可以说明公司清偿债务的财产并未实际消减。综上，原告未能实现债权与神宇公司的减资之间有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5）熟兴民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81破21号民事裁定书、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2012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2015年10月9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情况表、减资公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神宇公司债务提供担保说明、2016年12月6日及2017年4月14日神宇公司管理人与杨红梅的调查笔录，被告提交的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常熟新联分所的审计报告、（2019）苏05民终3185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0581执2319号执行裁定书、杨红梅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院的（2016）苏05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及相应的银行汇票、记账凭证、进账单、（2015）熟兴执字第01030-1号裁定书、（2016）苏0581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调查的笔录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神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减资后通知了债权人常通公司，存在瑕疵。但公司减资并不必然导致清偿债务能力的下降，若形式减资仅变更对外公示的注册资本，不导致公司财产减少，与债权人不能获得债权的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则股东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常熟新联分所方会专审字（2017）第3118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神宇公司减资5800万元是股东通过支付设备供应商和房屋建筑商货款，再由股东及关联方从对方全部或部分取回的方式虚增注册资本为580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神宇公司减资后，各被告并未从神宇公司收到减少的资本金，除了张祥元收到的1000万元认定为抽逃出资，对于其余减资的款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减资的资金回到各被告账上。故原告要求各被告在减少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培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5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7522元，由原告徐培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帐户名称：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祁 馨 人民陪审员  沈青妹 人民陪审员  陈美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梦碟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 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