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金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恒茂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苏良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万全，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创，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审被告：李万中，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被告：扬州同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铜山办事处铜山街道div>法定代表人：沈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兵，仪征市扬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宿迁市金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称金辉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大创，原审被告李万中、扬州同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同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刘大创对金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金辉公司对李万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0月20日，金辉公司行管人员项智祥与刘小勇及李万中签订木工劳务施工协议，将新沂市中梁首府1号、4号楼工程木工部分包给刘小勇及李万中施工。至2020年1月20日，金辉公司进行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审核，刘小勇及李万中实际应得劳务报酬为2336400.86元，而已付给刘小勇及李万中2509918元，也就是说刘小勇及李万中已领取款大于实际应得劳务报酬。一审中，金辉公司在法庭调查阶段准备提交相关证据时，主审法官说这是金辉公司和李万中的账务，本案中不需要提供该证据。因此，金辉公司的会计把记账相关材料带到法庭，但没有举证。而一审本院认为“现金辉公司与李万中、刘小勇之间尚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无证据证实金辉公司己向李万中、刘小勇付清了工程款”。事实上，金辉公司向李万中、刘小勇多支付工程款173517.14元。2.刘大创持有李万中出具的欠条，与金辉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即使该欠条真实，也只能向出具欠条的李万中主张。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金辉公司与刘小勇及李万中的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金辉公司只能和刘小勇及李万中进行结算，与刘大创没有关系。刘大创答辩称：1.金辉公司与李万中、刘小勇签订《木工劳务施工协议》系违法分包，应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对李万中、刘小勇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2.并无证据证明金辉公司与李万中、刘小勇已经结算并付清工程款，一审时，李万中陈述一审庭审前多次要求与金辉公司结算，但金辉公司均不予结算。况且，按照金辉公司陈述，其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但至今其并未向李万中主张返还该部分工程款。因此，不能仅以金辉公司单方审核就认定其已经付清工程款。同力公司答辩称：同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金辉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而金辉公司与李万中等人所签订的合同与我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大创所主张的款项应当向李万中、刘晓勇等人主张，与同力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李万中答辩称：金辉公司并未跟我结算，也未支付工程款。如要支付款项，应该把明细给我。刘大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万中、金辉公司、同力公司支付劳务费87100元及利息(以87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大创撤回了其中16150元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金辉公司具备建筑业劳务施工资质。2018年10月15日，同力公司（承包人、甲方）与金辉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劳务分包），约定：同力公司将新沂中梁首府1#、4#楼及部分地库工程中的瓦工作业、木工作业、钢筋工作业等劳务发包给乙方施工；工期2018年10月20日-2020年5月31日，合同价款暂估839万元，实际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本工程劳务分包采用大清包方式（即包含瓦工作业、木工作业及模板、木方材料、钢筋作业等），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等控制均在乙方承包范围内。2018年10月20日，金辉公司（甲方）与刘小勇、李万中（乙方）签订木工劳务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中梁首府1#、4#楼中的木模板分项分部工程以模板展开面积包清工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内含加班费、夜餐费、保健费、劳保费、交通费、小型工具和小型材料费用等；工程量按施工图说明的模板展开面积计算，单价为11层32元/㎡，27层30元/㎡；如发生点工的，小工按120元/天计算，技术工按240元/天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李万中又将1#、4#楼的木工劳务工程转包给刘大创施工，并约定工程单价为26元/㎡，工程量按照模板展开面积计算。2019年8月3日，李万中向刘大创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1号楼、4号楼包工（工人工资）刘大创70950元”。2019年8月6日，李万中向刘大创出具欠条，内容为：“李希权带工人于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10日在李万中新沂中梁首付4号楼地下室拆模施工，总计用工80.5个、300元/工，总计24150元整，于2019年9月13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刘大创自愿撤回上述16150元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据此，仅对刘大创主张的剩余70950元劳务款及利息予以处理。本案中，李万中将其承揽的涉案木工劳务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刘大创施工，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无资质人员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刘大创订立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刘大创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任务，李万中应当参照约定向刘大创支付工程价款。依据李万中于2019年8月3日向刘大创出具的欠条，能够认定李万中欠付刘大创的劳务工程款数额为70950元。故对刘大创要求李万中支付劳务工程款709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大创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次按照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诉之日确定应付款时间。本案中，李万中与刘大创于2019年8月3日对涉案工程款予以结算并形成欠条，由此可以认定截止至该日期的应付工程款情况。因此，刘大创将2019年9月14日作为利息起算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利息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此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金辉公司将其承揽的中梁首府1#、4#楼中的木模板分项分部工程分包给李万中、刘小勇施工，亦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无资质人员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李万中、刘小勇订立的涉案木工劳务施工协议亦为无效合同。现金辉公司与李万中、刘小勇之间尚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无证据证实金辉公司已向李万中、刘小勇付清了工程款。故金辉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李万中欠付刘大创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金辉公司具备建设工程劳务施工资质，同力公司将中梁首府1#、4#楼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金辉公司施工未违反法律规定，同力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万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大创支付劳务工程款70950元及利息（以709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以年利率4.35%为上限）；二、金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大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元（已减半收取），由李万中、金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辉公司提交：1.木工施工协议，证明将其中一部分木工分包给了刘小勇、李万中，他们和刘大创之间又进行了分包，与金辉公司无关。金辉公司与李万中、刘小勇之间所做的工程量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款项；2.提交班组工程量审核表、班组工程款申报表、新沂木工班组借支明细汇总表及汇总表形成的相应单据共25份，证明李万中、刘小勇已经向金辉公司直接支取了2509918元。而李万中和刘小勇实际应该得到的劳务报酬是2336400.86元，金辉公司已经超额支付173517.14元。因此，金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刘大创质证认为：对本人签字部分予以认可。医疗费等，李万中未支付。同力公司质证认为：对班组工程量审核表、班组工程款申报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以及与本案关联性，请法庭予以认定。对新沂木工班组借支明细汇总表三性请法庭根据涉案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李万中质证认为：对本人签字部分予以认可。刘小勇签字的数额多，我本人签字的数额少。对于欠刘大创的工程款，张元丽让我统计欠付款项，由金辉公司支付。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辉公司将其承建的中梁首府1#、4#楼中的木模板分项分部工程违法分包给并不具有相关资质的李万中、刘小勇施工，而李万中又将其承揽的该木工劳务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刘大创施工，均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无资质人员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故而上述金辉公司与李万中、刘小勇订立的案涉木工劳务施工协议及李万中与刘大创签订的施工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但在刘大创已经完成其施工任务的情况下，其有权向李万中主张支付工程款，金辉公司作为向李万中违法分包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亦应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辉公司虽陈述其已经审核工程量及工程款，并主张已向李万中、刘小勇超额支付工程款，但在李万中对此并不认可的情况下，依据金辉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故而一审判决其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金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982元，由宿迁市金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