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昔贤，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美，女，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城区*******社五经济合作社，地址：清远市清城区************民小组。负责人：黄伟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文，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洪，男，192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黄昔贤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社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社五经济合作社）及原审第三人黄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昔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社五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社五经济合作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社五经济合作社要求黄昔贤将果园屋交还村集体，依据是2000年4月黄昔贤签订的《建造房屋合同书》。但是该合同是社五经济合作社欺骗患有精神病的黄昔贤，以签订承包温泉口合同为由，连带签订的捐建房屋合同。而且，黄昔贤一家的户主是黄洪，涉案房屋是黄洪所建，黄洪是房屋权属人，黄洪对于签订合同并不知情，也不同意合同的内容。故《建造房屋合同书》无效，社五经济合作社请求返还涉案建筑物没有依据。二、土地房产所有证虽然年代久远，但是黄洪作为本村村民，在涉案土地经营使用几十年是不争的事实，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原审判决以土地所有权属集体为名，否认黄洪的土地使用权错误。故社五经济合作社请求交还涉案土地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社五经济合作社辩称，一、黄昔贤为承包经营禾占温泉口，向社五经济合作社承包禾占温泉口旁的土地用于建造水泥钢筋混合楼房，房屋所占土地自始而来就是社五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的土地，并非黄洪个人所有的土地，该房屋也是黄昔贤根据与社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建造房屋合同书》而建造的，并非黄洪所建造。二、社五经济合作社与黄昔贤签订的《建造房屋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昔贤在合同签订时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建造房屋合同书》合法有效。三、黄昔贤提交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不是土地房产权属的法律证明文书，不是有效的权属证书。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并不包括温泉口旁房屋（涉案房屋）四至范围，涉案房屋是2000年建造的房屋，显然不属该《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记载房屋，而且我国法律规定土地只有国家所有及集体所有，黄昔贤主张土地个人所有的土地私有化与国情不符。因此黄昔贤主张黄洪是涉案房屋原土地所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社五经济合作社的村民经村民会议决定收回涉案房屋，涉案温泉口及温泉口余地所建房屋是社五村小组集体所有的资产是社五村村民众所周知的事实，社五村村民自小而来使用禾占温泉，集体资产不容他人剥夺，黄昔贤企图以拒不交还集体资产形式剥夺集体资产不得村民人心。被上诉人社五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昔贤立即返还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社五经济合作社禾占毛单冚的土地、建设物及温泉口；2.黄昔贤赔偿因合同期满期间不如期归还禾占毛单冚的土地、建设物及温泉口而产生的损失费约60000元；3.由黄昔贤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6日，原升平镇社岗管理区社五经济合作社（甲方）与黄昔贤（乙方）在原升平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村小组同意将“禾占毛单冚”温泉口余地60平方米给乙方自己投资建造水泥钢筋混合楼房，建房面积约60平方；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指定方案建设；未经村小组同意，不得自行扩建或重建重修；乙方承包温泉合同期满后，按房屋总造价每年折旧10%的折旧费补偿给甲方，如此类推10年房屋归集体所有；如乙方承包期满后，除折旧费外，所投包者除折旧费外将款项交给集体，由集体转给乙方，才可签订合同使用；在合同承包期内，如国家集体征收，甲方双方都要服从征收，土地款属集体，房屋补偿款按协议第四条比例分成等。2000年4月8日，原升平镇社岗管理区社五经济合作社（甲方）与黄昔贤（乙方）签订了《建造房屋合同书》及《承包温泉口合同书》各1份，《建造房屋合同书》主要约定：为发展壮大集体经济，实行土地国家、集体所有制，经村小组研究决定，同意将“禾占毛单冚”温泉口余地60平方米给乙方捐资建造水泥钢筋混合楼房；村小组规划温泉口的余地60平方米给乙方捐资建房，建房总面积两层合计120平方米；乙方捐资建成楼房后，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乙方捐资建成楼房后，由乙方承包使用，承包期限定十八年不变，即从2000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止；乙方承包期满后，乙方捐资建造的楼房，包括房屋内的水电、设施、设备等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尾部有原升平镇社岗管理区社五经济合作社的盖章与黄昔贤的签名。《承包温泉口合同书》主要约定：为壮大集体经济，充分发挥本村资源，维护土地资源集体所有制，经村小组研究及召开家长会议决定，将“禾占”温泉口发放给乙方承包；甲方把座落在土名“禾占毛单冚”温泉口给乙方承包，用于发展经济，承包期限定十八年不变，即从2000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止；乙方承包温泉口期间，每年上缴甲方承包款300元，国家税收、矿产资源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承包温泉口只有使用权；乙方在承包温泉口合同期满后，归还集体所有，如乙方继续承包，应双方重新签订合同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尾部有原升平镇社岗管理区社五经济合作社的盖章与黄昔贤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黄昔贤每年都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社五经济合作社缴纳承包款。诉讼中，因黄昔贤主张其在签订合同时患有精神疾病，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释明是否进行司法鉴定，黄昔贤明确表示不需要。另查明，由于行政区域的变更，原升平镇社岗管理区社五经济合作社即本案清远市清城区*******社五经济合作社。此外，黄洪于2019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升平镇社岗管理区社五经济合作社与黄昔贤于2000年4月8日签订的《建造房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依法作出（2019）粤1802民初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洪的起诉。再查明，黄昔贤于2018年4月26日取得残疾人证，确定为精神残疾三级，其父亲为黄洪，母亲为朱银，祖父为黄胜，祖母为陆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社五经济合作社与黄昔贤于2000年4月8日签订的《建造房屋合同书》及《承包温泉口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对于黄昔贤诉讼中的答辩，一审法院认为，黄昔贤提供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证是我国土地改革前的权属证，我国在建国初期为废止封建半封建土地制度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而进行土地改革过程中的确定土地农民私有的权属证明。但从1956年开始我国逐步开展土地农民私有制向土地全民所有制及集体所有制过渡的改革工作，并在1979年完成土地私有制向土地全民所有制及集体所有制的改革。现我国实行的土地管理制度是土地全民所有制及集体所有制，农村集体土地可以以承包方式由个人或家庭生产经营。因此，黄昔贤提交的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证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此外，黄昔贤的残疾人证于2018年4月26日取得，黄昔贤无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时患有精神疾病，因此，黄昔贤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社五经济合作社主张黄昔贤立即返还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社五经济合作社禾占毛单冚的土地、建设物及温泉口给社五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根据《建造房屋合同书》及《承包温泉口合同书》的约定，黄昔贤的合同承包期在2018年4月6日到期，合同期满后，黄昔贤应将土名“禾占毛单冚”温泉口余地60平方米的土地及其附着的捐资建房建造的房屋**落在“禾占毛单冚”温泉口归还集体，因此，社五经济合作社的该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社五经济合作社主张黄昔贤赔偿社五经济合作社因合同期满期间不如期归还禾占毛单冚的土地、建设物及温泉口而产生的损失费约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社五经济合作社并无该损失的具体证据，社五经济合作社诉求的60000元系单方估算，考虑到合同到期后黄昔贤仍占用相应土地、房屋及温泉口，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款来计算相关损失，因此，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黄昔贤应向社五经济合作社支付合同期满后占用土名“禾占毛单冚”温泉口余地60平方米的土地及其附着的捐资建房建造的房屋**落在土名“禾占毛单冚”温泉口的资金（资金按每年300元的标准自2018年4月7日起计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判决：一、限黄昔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清远市清城区*******社五经济合作社归还土名“禾占毛单冚”温泉口余地60平方米的土地及其附着的捐资建房建造的房屋**落在土名“禾占毛单冚”温泉口;二、黄昔贤应向清远市清城区*******社五经济合作社支付合同期满后占用土名“禾占毛单冚”温泉口余地60平方米的土地及其附着的捐资建房建造的房屋**落在土名“禾占毛单冚”温泉口的资金（资金按每年300元的标准自2018年4月7日起计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三、驳回清远市清城区*******社五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清远市清城区*******社五经济合作社负担350元，黄昔贤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昔贤提交六组证据：证据一、现场图片2张，拟证明黄昔贤一家在涉案土地种果四十年，涉案土地是黄昔贤一家的；证据二、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民终266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黄洪是户主、山主、屋主，有权主张权利；证据三、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传票，拟证明黄洪起诉合同无效一案正在审理当中；证据四、土地房产所有证，拟证明黄洪土改自留山，延续至今使用权；证据五、《残疾人证》，拟证明黄昔贤自幼患有精神病；证据六、社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昔贤自幼患有精神病。被上诉人社五经济合作社经质证认为：证据一非涉案现场图片，图片上的房屋是黄洪在山上另一处的房屋；证据二、三、四、五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黄昔贤自幼患有精神残疾，黄昔贤是于2018年4月26日取得《残疾人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洪起诉社五经济合作社合同无效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715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黄洪的起诉属重复诉讼，裁定驳回黄洪的起诉。黄洪不服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昔贤应否向社五经济合作社返还涉案土地及附着建筑物。经查，《建造房屋合同书》及《承包温泉口合同书》约定黄昔贤的承包期于2018年4月6日到期，合同期满后黄昔贤应将土名“禾占毛单冚”温泉口余地60平方米的土地及其附着的捐资建房建造的房屋**落在“禾占毛单冚”温泉口归还集体。黄昔贤主张其在签订合同时患有精神疾病，合同是被欺骗签订的应属无效，但是在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释明是否进行司法鉴定时，黄昔贤明确表示不需要，而黄昔贤的残疾人证于2018年4月26日取得，无法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精神疾病发作，故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黄昔贤又称涉案房屋是其父亲黄洪所建，黄洪系房屋权属人，黄昔贤无权签订合同故合同无效，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此外，黄昔贤、黄洪仅持有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证，没有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延续的使用权的其他证据。综上，本院认为《建造房屋合同书》及《承包温泉口合同书》是社五经济合作社与黄昔贤自愿平等的情况下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建造房屋合同书》及《承包温泉口合同书》约定，黄昔贤的承包期限现已届满，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社五经济合作社返还涉案土地及附着建筑物，黄昔贤认为无须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昔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黄昔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