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8361号 原告：江苏中军浩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MA1NRFFF6C，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YONGXUECAI。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坤，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嘉伟，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中军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MA1NYR3WXU，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崔政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松，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中军浩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军浩鑫公司）诉被告南京中军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军绿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军浩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宇坤，被告中军绿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松、虞兴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军浩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100兆瓦分布式基站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已于2018年8月24日解除；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1134万元及利息（以113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100兆瓦分布式基站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已于2019年7月3日解除；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1134万元及利息（以113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4日，原被告签订《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100兆瓦分布式基站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原被告共同开发建设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100兆瓦分布式基站光伏电站项目，被告以江苏中军铁塔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项目开发合作，同时被告应负责完成项目开发过程中所需的各项支撑文件的办理，及时向原告移交已取得或编制的项目对应阶段的相关项目文件原件；被告应确保向原告移交的项目手续原件符合法律、法规及建设程序规定，其已履行以及后期将配合履行一切需要履行的法定程序，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手续的审批、评估、批准、备案等；被告负责为项目及配套设施工程获得法律法规要求的项目开工所需要的全部资质、证照、批准、许可和合法有效的协议等；被告还应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签署通信基站微电网合作协议、取得项目备案、电网接入系统批复及并网手续的办理、与项目所属业主签订购售电协议；被告在开发过程中将“江苏中军铁塔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南京晟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先期开发费用1134万元，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及期限履行自己应尽的合同义务。原告多次发函要求被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仍怠于履行，不予回复原告的函件。且原告发现南京晟嘉新能源有限公司已注销，被告已不存在按照合同约定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的可能。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的合同利益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同，案涉合同应于诉讼文书送达被告时解除。原告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应立即向原告退还预付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军绿能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特别是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退还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被告负责的不是协议内容中的施工部分，而是帮助原告选点、备案、帮助办理机构批复，各站点的光伏设施的施工均是由原告自行承担。整个项目被告分批次完成，主要是发射基站供电。原被告签订协议的作用是看现场哪些铁塔可以装光伏设施，根据原告提供的10万个站点名册，被告去现场一一踩点，选中了就把图纸拍过来，具体光伏设施的施工由原告完成，被告帮助原告办理备案及将发出来的电并到电网中去。原告付给被告的1134万元只是200个站点的费用，并非如原告所述是2万个站点的费用。除了这1134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还应在2018年2月支付剩余款项200多万元。在签订合同之后，被告做了大量的工作，后来由于光伏电站项目市场不景气，原告考评之后决定不再投资了，被告多次找原告讨要尾款，原告一直未支付，找理由说是被告不做了，导致了本案诉讼。因此，不是被告不履行合同，而是原告违约，被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做了前期工程，原告应当根据合同再支付被告200多万元。原告现在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合同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4日，原告中军浩鑫公司（甲方）与江苏中军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2019年1月23日更名为南京中军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100兆瓦分布式基站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甲、乙方合作在江苏省全域开发100兆瓦分布式铁塔光伏电站项目（以下简称光伏电站项目或项目）所涉相关事宜，签订本协议；就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100兆瓦分布式基站光伏电站项目，甲乙双方按共同约定完成开发建设；乙方以江苏中军铁塔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中军铁塔公司）的名义开展项目开发工作，并完成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工作：项目公司与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签署通信基站微电网（光伏）合作协议、与地市级公司合作协议（如需）、取得项目备案、电网接入系统批复及并网手续的办理、与项目所属业主的购电协议、项目所属地电网公司所要求的各类合规性文件等各项工作；项目公司办妥项目开发建设所需的相关证照、批准及许可手续；项目公司按照甲方要求选取具备投资可行性的站址；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乙方应确保其向甲方移交的项目手续原件符合法律法规及建设程序规定，其已履行以及后期将配合履行一切需要履行的法定程序，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手续的审批、评估、批准、备案等；乙方负责为项目及其配套设施工程获得法律法规要求的项目开工所需的全部资质/证照/批准/许可和合法有效的协议；项目并网验收前，乙方负责完善合法性手续；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获得相应的开发费用，乙方确保全部开发工作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本协议项下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基站光伏电站项目竣工验收并正式投入商业运营后（在甲方支付乙方全部费用并完成项目公司股权转让）期止；项目公司与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10个工作日内将《基站微电网合作协议》原件一份移交甲方；本合同委托开发费用为：单价0.6元/瓦，暂定总装机容量100兆瓦，总价暂定人民币6000万元整；本项目开发预付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包含南京铁塔200个站点建设费600万元（暂估价）；甲方承诺南京铁塔200个站点建设费600万元由甲方自行承担，并按照乙方与南京铁塔公司拟定的项目实施计划完成，故甲方实际应付乙方的开发预付款为1400万元，1400万元开发预付款分为两笔支付：首笔1134万元，自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次笔266万元，甲方应在2018年1月10日支付完毕；甲乙双方应于南京铁塔200个站点具备开工条件前共同测算项目建设费用，若甲方认为超出600万元，可以选择自行承担全部建设费用，也可以选择以600万元的固定总价发包给乙方；甲方向乙方发包时，若乙方拒绝承包，则应承担经审计后的建设费用中超出600万元的部分；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南京铁塔200个站点未按时建设完成，并因此造成本项目开发受阻、失败以及因此造成一切损失及后果，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以地市级为单位分批次进行项目开发，每10兆瓦，视为一批次，当乙方取得各批次的政府部门备案和供电接入批复后且递交给甲方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该批次本阶段开发费300万元；乙方前三批备案的开发费，甲方可在第三批次材料递交时一并支付；最后一批次开发容量如因客观原因未满足10兆瓦，按实际容量计算该批次开发费；并网验收按分批次方式原则进行，各批次并网验收并签订相应购电协议后，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该批次开发费剩余款项；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开发过程中将“江苏中军铁塔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南京晟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同时甲方将其持有或间接持有的该两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乙方，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股权转让及质押的具体条件和方式由甲乙双方再行协商；本协议经双方签订生效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可单方解除本协议；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发生以下行为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乙方须赔偿甲方和项目公司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在项目开发过程中隐瞒项目存在的重大缺陷，或者虚假提供信息及相关文件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本协议约定，导致甲方权益、财产、名誉受损的；双方同意，如果某一方违约，或者未尽到本协议约定的各自义务，导致他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履行赔偿责任（包括守约方为解决法律纠纷而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及产生的其他损失等）；等等。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向江苏中军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1134万元。后原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合作开发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案件后，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 诉讼中，原被告对《合作开发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各执一词，原告主张《合作开发协议》未能继续的原因是由于被告违约，违约事由有两个：一是被告未按约完成南京地区200个基站的选址工作，且所选取的站点均不符合选址标准；二是被告注销了拟转让股权对应的标的公司晟嘉公司。被告则主张：其按照其与原告共同制定的选址标准完成了南京2**个站点的选址工作并提交了工作成果，原告进行了复核，复核有了新的标准，后原告以被告选取站点不合格为由拒不支付后续费用；《合作开发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因为光伏项目市场行情出现低潮，使得原告终止项目，原告所述的站点选址不符合要求只是原告寻找的借口；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违约方是原告。被告另主张：其按照原告的要求在江苏省13个地级市成立了地区公司，积极与各地区铁塔公司地级市分公司开展相关合作，进行站点勘察，并将成果以电子版的形式发给了原告和设计单位；《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将导致被告对铁塔公司地级市分公司违约，可能需要承担责任；被告的损失大于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不同意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项。 原告中军浩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晟嘉公司工商资料，证明：晟嘉公司已于2019年1月16日注销，被告存在根本违约。 2、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及设计单位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南京设计院（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之间的往来邮件及邮件附件《南京市铁塔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现场复核及踏勘报告》、《铁塔项目选址意见（设计）》、《铁塔5k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设计收资表》，证明：原告及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发现被告拟选站址存在面积不够、阴影遮挡、发电量损失、收资工作未按收资表实施等问题，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多次联系被告，要求被告协调解决或者书面回复，但被告未协调解决，也未提出书面解决方案。 3、2018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及设计单位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之间的往来邮件及邮件附件《南京铁塔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现场复核及踏勘报告（含第二次复勘）》、2018年2月2日《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2月2日，原被告及设计单位就案涉合同履行问题进行会商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被告所选基站存在备案不符、基站占地面积不够、部分已移交站点未按设计要求收资等问题，需要被告与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沟通明确基站征地租赁合同，如果协商无果，此类站点的选址归为不符合设计选址要求；《会议纪要》由三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告从未提出异议，被告主张已完成南京2**个站点选址不属实。 4、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证明：2018年2月23日，被告将案涉合同项下3个站点信息发送原告，原告审查后回复“仅从平面图分析，三个站点暂可行，建议后续该三个站点按收资表补充其他收资情况”，被告未答复，也未开展相关工作。 5、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及设计单位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之间的往来邮件及邮件附件《回复铁塔选址意见》，证明：因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能按时提交进度报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答复原告所提问题，被告均未正面答复原告；2018年3月27日，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出具《回复铁塔选址意见》，就光伏以及土建方面向被告提出诸多问题。 6、2018年6月5日邮件及邮件附件2018年5月25日《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5月25日原被告及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就案涉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了会商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明确被告存在手续不完善、站点建设信息资料不齐全、电气配置图资料不全、无法满足设计要求、无法并网、无法选出合格站点等一系列违约行为。 7、2018年7月26日《告知函》、2018年7月30日《公函》、2018年8月9日《回复函》、2018年8月23日《告知函》，证明：原告多次发函要求被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回函。原告遂于2018年8月23日向被告出具《告知函》，通知其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己支付的1134万元预付款。 8、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中军铁塔公司之间签订的《基站微电网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一直声称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是原告聘请的单位，实际上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是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与中军铁塔公司的战略合作方。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以江苏省的地市级为行政单位，成立了十几个以晟嘉公司为母公司的子公司，被告与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签订合同时，是以晟嘉公司各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所有的基站的所有权均属于晟嘉公司各子公司；故《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如果各个地方的项目全部实施完成，被告就把晟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就可以控制各地的项目；2018年年底原告来电称项目做不下去了，让被告自行处理这些公司，故被告就注销了这些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收到过这些邮件；原告与被告及原告寻找的设计院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共同制定了勘察标准，被告按此标准进行站点选址，向原告提供了南京2**个站点的选址资料，原告仅从中抽取了3个站点进行了勘察，发现原来设计院给的选址标准有缺陷，调整了设计方案，以选址不符合要求提出了新的复勘要求。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会议纪要》上陈述的已移交备案的文件有188座铁塔，实际被告已完成南京地区200个铁塔的选址工作，且在其他地级市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工作；被告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仅表明参加会议，并不代表认可原告统计的数据；《会议纪要》上讲的基站基座面积不够，要被告与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协调关于土地征用的问题，这不是被告的合同义务，是原告要解决的；《会议纪要》中提及如果被告谈不下地，就算被告选址不合格，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与合同约定不符。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回复过意见，被告没有定期向原告汇报的义务，不定期汇报不构成违约。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向原告发送过邮件，针对原告提出的几项要求给予了书面回复，说明了被告对选址方案修改的意见。对该组证据6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会议纪要上的“中军金控”是被告的关联单位，意见表达的很明确，选点和备案已经完成，其他单位的意见不代表被告的意见；设计院原来的选点设计存在偏差，开会是为了纠错，被告也配合，不能说明被告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7月26日《告知函》是原告发给被告的，可以证明原告承认被告移交了200个站点资料，之所以仅有188个站点有备案文件，是因为原告对剩余12个站点提出让被告去谈土地征地的问题，故未能完成文件备案；被告仅选200个站点就要拿1400万元，并不是2万个站点，2万个站点对应的金额是6000万元；2018年7月30日《公函》是被告的回函，被告在回函中要求原告支付预付款尾款266万元，原告未支付；对2018年8月9日《回复函》中原告提及的2万个站点的数字不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过2018年8月23日《告知函》。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第3.3条规定是中军铁塔公司根据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的选址和备案结果负责全省范围内微电网的总承包工作，包括所有站点的设计、物资采购及施工，建设完成后交由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及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共同验收，说明中军铁塔公司负责设计、采购和施工，并非原告陈述仅仅是设计、与发包方无关联，实际上与发包方是有关联的。 被告中军绿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8年4月18日被告发给原告并抄送给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的邮件，证明：针对原告提出的几项要求，被告给了书面回复，说明了被告对选址方案修改的意见。 2、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开户许可证、公章备案证明一组，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注册了用于光伏开发项目的公司，用于与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的地级市的公司签订合同。 3、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网上打印件一组，证明：被告在南京及江苏其他地级市开展工作，取得备案的成果。 4、六合区所有站点的站址编码清单1份，证明：被告的工作成果；南京的200个站点都选在六合。 5、分布式电源接入申请表复印件1份、小马驾基站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原件在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1份，证明：申请表证明被告按照合同要求办理并网手续；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与业主方沟通解决并网手续问题。 6、铁塔5k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设计收资表打印件（原件在原告处）1份、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已经完成的站点选点，相关资料已经提交给原告了，这是其中一个站点资料。 7、基站微电网合作协议1份，证明：被告因为案涉项目与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的地级市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已经开展了相关工作。 8、江苏铁塔基站光伏发电选址流程表照片打印件（原件在原告处）1份、照片1张，证明：被告是根据原告及设计单位的要求进行选址的，符合流程。 9、发票一组，金额合计48111.14元，证明：被告为本案项目在江苏各地设立了公司，产生了费用，这些费用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10、光盘（包含照片、视频），证明：照片与视频是在选站点的时候形成的，证明被告的工作成果；这只是部分站点的资料，涉及南京、淮安、连云港、苏州、徐州、盐城六个城市。 11、基站微电网试点服务合作协议1份、发票1张，证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与第三方签订了协议，也支付了费用。 12、《合作建立南邮-中军智慧能源研究院协议》1份、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为了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与相关单位签订了协议并支付了费用。 13、《铁塔基站光伏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付款凭证及发票一组（其中2017年12月27日向中军铁塔公司支付135万元的付款凭证中摘要记载为“网银转账借款”），证明：光伏行业的投资经营有其特殊性，前期开发最为关键，大量成本均在前期开发已投入，被告开发案涉项目投入明细为：2017年8月21日向南京岱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言公司）支付580万元、2017年12月27日向中军铁塔公司支付135万元、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12、2018年6月15日向南京聘达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聘达公司）分别支付14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206万元，合计1411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了收取的预付款。 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原告仅收到六合及绿博园站点备案证的电子档，没有收到过原件，对六合及绿博园站点备案证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从未收到过盱眙、淮阴、灌云等地区的备案证相关资料，对盱眙、淮阴、灌云等地区的备案证不予认可；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完成2万个站点的备案工作，并按时向原告提交站点备案证的原件，但截至目前原告仅收到188个站点备案证电子档，未收到任何备案资料原件，且任何一个站点均未完成电网接入系统的批复或者并网手续的办理，说明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站址编码清单上仅有171个站点的编码资料，并非200个；被告所提供的站点编码中部分数字不正确，未及时向原告提交上述站址编码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从未向原告提供这些资料；申请表是被告自行制作的，无供电公司印章，根据规定光伏基站需要供电公司完成验收才能并网；每一个站点都需要申请表及租赁合同，被告仅提供其中一个站点的申请表及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不能证明被告的工作量。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过原件；收支表仅对应一个站点，按照约定被告应该提供2万个站点的收支表及照片，同时需要按照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的要求同步提供视频、基站建设图、基站平面图、记录电压等级，该份收支表不符合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的要求；证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选取具备投资可行性的站点。证据7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交原件。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过该表格的原件，该表格是被告自行填写的，未按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要求同步提供视频、基站建设图等资料，未得到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的确认，不能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选取了具备投资可行性的站点。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这些费用是为了履行案涉合同所支付的，有些发票记载的名称根本不是被告所称的项目公司的名称。对证据10，原告仅收到过南京和淮安部分站点的照片，其余材料未提供给原告，对南京和淮安部分站点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光盘中其他照片、视频等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未按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要求同步提供视频、基站建设图等资料，未得到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的确认，不能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选取具备投资可行性的站点。对证据11，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票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协议是中军铁塔公司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之间的协议，中军铁塔公司租用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基站，但并不代表该基站符合案涉合同的设计施工要求，该协议履行与否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案涉合同义务。对证据12，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协议的主体和内容看不出与本案有关。对证据13，对《铁塔基站光伏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被告向岱言公司转账580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岱言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明显不具备履行协议的客观条件；岱言公司是被告的股东，岱言公司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崔政祥，岱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田是被告的大股东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暄和投资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考虑到岱言公司与被告之间的高度密切的关系，岱言公司与被告有虚构协议的动机和客观条件，原告有理由相信《铁塔基站光伏项目合作协议书》是被告与岱言公司为损害原告权益而虚构的；该协议未载明签署时间，而被告向岱言公司支付58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明显早于案涉《合作开发协议》签署时间；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580万元与本案有关；被告主张该580万元为案涉项目前期费用，应当提供岱言公司履行协议的相关证据及工作成果，列明580万元的构成及收费依据，提供相应劳动合同、员工花名册、工资薪酬及福利待遇标准及具体费用对应的发票、支付凭证等。对被告向中军铁塔公司支付135万元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主张该135万元是为案涉项目投入的费用，应当提供该135万元对应的合同以及中军铁塔公司为这135万元付出的工作成果及资料，仅凭一张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任何关联；中军铁塔公司就是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公司，被告是中军铁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有理由认为该笔支出是被告与中军铁塔公司虚构的。对被告向聘达公司转账696万元的付款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主张这696万元劳务费是支付的案涉项目的相关费用，应当对该劳务费的构成进行说明，并提供相应的劳务派遣合同、花名册、工资待遇标准等资料；被告提交的与岱言公司签订的《铁塔基站光伏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岱言公司做好团队建设、人才储备，岱言公司收取经营管理费用，经营管理费用的重要组成部分就是人员薪金、福利及相关费用，被告支付给聘达公司的劳务费明显与其主张支付给岱言公司的费用相矛盾；被告并未在本项目中投入多少工作量，完成的工作成果不足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百分之一，被告主张其产生如此巨额的劳务费用，不合常理；案涉《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价款是否应当退回，应以工作成果为准，而不应考量被告支出的成本；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应当给予被告一定补偿，也应当按照被告完成的工作量占协议总工作量的比例进行计算。 庭审中，关于基站选址标准问题，原告陈述：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中没有对基站选址标准进行约定，选址标准是由与被告及中国铁塔江苏分公司进行合作的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给予标准，是在被告选址前事先给予的；被告选址出来的站点不符合要求不是原告单方所称，而是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认为不符合建设标准。原告主张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在被告选址前给出了选址标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固定的选址标准及选址标准的具体内容。被告陈述：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中没有对基站选址标准进行约定，当时铁塔微电网是新行业，没有任何行业标准，国家政策只要求5000瓦以下的微电网并网手续需要拿到备案证明。被告主张当时被告做了一个绿博园的试点，原告和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都参加了，原告未提出任何异议，绿博园试点对其他站点选址可以起到规范化示范作用，原告与被告及葛洲坝公司南京设计院口头约定以绿博园站点的各项指标作为其他站点是否合乎标准的评判标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绿博园站点的户号变更、电表安装、并网、验收从未完成，不能作为参考标准；被告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 被告当庭表示同意解除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但认为合同解除时间应该为其收到本案诉讼材料的时间。原告亦自认2018年8月23日的《告知函》未送达至被告，并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基于此，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已于2019年7月3日解除，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被告另主张案涉《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预付款1400万元是南京2**个站点的费用。原告则主张《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站点是2万个，每个站点装机容量为5000瓦，合同总装机容量100兆瓦除以5000瓦，正好是2万个站点。被告陈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总装机容量是需要的发电量规模，一个基站大概5000瓦，一共需要2万个基站。另被告提交的证据光盘所附资料中包含一份《江苏地区100MW铁塔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方案书》，记载：项目名称为江苏地区100MW铁塔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单位为中军铁塔公司，拟建地点为江苏省地区分布13个地级市2万个铁塔基站点。原告主张被告只完成了南京1**个站点的选址工作，只完成了1%不到的工作量，最多只同意按照被告完成的工作量占总工作量的比例支付费用，即以总费用6000万元除以2万乘以188，计564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中军浩鑫公司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付款回单、晟嘉公司工商资料、往来邮件及邮件附件、《告知函》、《公函》、《回复函》、《基站微电网合作协议》，被告中军绿能公司提交的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开户许可证、公章备案证明、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基站微电网合作协议、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中军浩鑫公司与被告中军绿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争议，导致《合作开发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现原告主张确认《合作开发协议》已于2019年7月3日解除，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双方的一致意见予以确认，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已于2019年7月3日解除。 原被告对于《合作开发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及责任说法不一，互相主张对方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完成南京地区200个基站的选址工作，且所选取的站点均不符合选址标准，以及被告注销了拟转让股权对应的标的公司晟嘉公司，致使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无法实现，认为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则主张原告在其完成南京地区200个基站的选址工作之后，改变了选址标准，以被告选址不符合要求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因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故被告注销了为案涉项目所成立的晟嘉公司及关联公司，认为是原告违约。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在于被告有无按约完成南京地区200个基站的选址工作，以及基站选址工作未完成的责任在谁。首先，关于被告有无按约完成南京地区200个基站的选址工作。原告仅认可被告完成了南京地区188个基站的选址备案工作，被告提交的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记载南京地区的基站数量为188个，被告亦自认剩余12个基站尚未完成备案。原告主张被告未向其提交相关备案证原件，且未按要求提供视频、基站建设图、基站平面图、记录电压等级、符合要求的收支表等资料，不能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选取了具备投资可行性的站点。被告未充足证据证明其完成了案涉合同所约定其需完成的南京地区200个基站选址有关的全部工作内容，且按约向原告提交了工作成果有关资料。原告另主张被告所选取的站点均不符合选址标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合作开发协议》并未对基站选址标准进行约定，原被告均主张在被告选址之前存在选址标准，但双方对于标准的陈述不一，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了选址标准以及所确定的标准的内容，故本院无法确定原被告在被告开始南京地区的基站选址工作之前即确定了具体的选址标准。即本院无法确认被告所选取出来的南京地区的基站符合选址标准或是具有建设可行性。综上，本院无法确认被告完成了南京地区200个基站选址有关的全部工作内容。 其次，关于基站选址工作未完成的责任在谁。根据双方提交的往来邮件及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在被告提交南京地区基站相关资料后，原告从中抽取了部分基站进行了复核，进而提出了所选基站存在的诸多问题，双方开始就基站选址问题以及案涉合同履行的其他相关问题不断进行沟通，但在项目推进上未见有效进展。如前所述，未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在被告开始选址前约定了明确具体的选址标准。且根据双方的陈述，案涉铁塔微电网项目在双方签订与履行合同时属于新兴行业，并无行业标准可参照执行，故即使双方在被告开始选址前约定了明确具体的选址标准，所约定的标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是否具有可行性，按照该标准选取出来的站点是否符合建设要求，是否具备投资可行性，均无法获知。基于此，本院无法确认基站选址工作未完成的责任在原告或是被告，对原被告基于基站选址问题互相主张对方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被告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被告注销晟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合作开发协议》虽然约定了被告需将晟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然后由原告将持有的晟嘉公司的股权质押给被告，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但并未约定股权转让和质押的具体条件和方式。原被告在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的过程中产生纠纷，《合作开发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原告在2018年8月23日即出具了《告知函》，拟向被告主张解除《合作开发协议》。故被告在《合作开发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原告已无合作意愿的情况下注销晟嘉公司的行为并非导致《合作开发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所在。原告主张被告注销晟嘉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因《合作开发协议》已解除，而被告在合同解除前确已在南京地区进行了基站选址工作，以及在南京以外的江苏其他地区为案涉合同的履行进行了一些准备工作，确定存在一定的成本投入，应当获得一定的报酬。关于被告应当获得的报酬金额。被告主张《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预付款1400万元即为南京地区200个基站的选址费用，《合作开发协议》并未有此约定，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1400万元应为整个合同的预付款。被告主张其为履行《合作开发协议》投入的成本超过1400万元，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所提供的用以证明其成本支出的绝大部分证据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费用的构成及费用支出的合理性，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合作开发协议》所约定的需要选址进行投资开发建设的基站共计2万个。本院根据《合作开发协议》所约定的合同总价款、被告需要完成的工作内容及工作量，结合被告已经开展的工作、合同履行期限等情况，酌情确定原告应支付被告合作开发费用300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1134万元，扣除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合作开发费用300万元，被告应返还原告834万元。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投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江苏中军浩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中军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100兆瓦分布式基站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已于2019年7月3日解除； 二、被告南京中军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中军浩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834万元； 三、驳回原告江苏中军浩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840元，由原告江苏中军浩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767元，被告南京中军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60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赵 俊 人民陪审员 绪曼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