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岷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大道南四段东坡湖广场。 法定代表人：杨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外西街**。 法定代表人：邬清富，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兵，男，汉族，1976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华，四川金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眉山岷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岷江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以下简称四川水电工程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岷江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洋，被上诉人四川水电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兵、唐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岷江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岷江水电公司支付四川水电工程局停工损失费4591353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四川水电工程局承担135128元、二审诉讼费由四川水电工程局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酌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窝工停工等损失费300万元没有证据。2016年11月四川水电工程局进场施工后，因岷江水电公司原因造成的工程停损失费4591353元进行了确认。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即没有停工的事实，不存在窝工停工损失，一审判决酌定300万元的窝工停工损失明显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岷江水电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及利息损久3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解除合同是双方合意，并不是岷江水电公司违约而解除，按一审判决认定岷江水电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情形，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违约事由尚不构成四川水电工程局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主张合同解除后可得利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四川水电工程局辩称，一、因岷江水电公司单方违约致四川水电工程局20l7年10月至2018年1月(二次进场)期间产生大量机械、设备、人员窝工停工给四川水电工程局造成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正确。2017年1月24日，岷江水电公司在眉岷电司函(2018)2号《眉山岷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协商解决四川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有关事项的函》中承诺：“本着实事求是的前提，我公司（即岷江水电公司）愿意承担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26日以前贵局部分时段施工设备和人员停工补偿费用。”证明岷江水电公司认可窝工停工损失。四川水电工程局还提交了监理单位四川大桥水电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眉山汤坝航电枢纽工程监理部的报审单，载明了2017年10月一2018年1月期间施工人员进场的数量以及进场施工机械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以上进场施工的人员及机械设备均经过业主、监理及四川水电工程局三方在施工现场进行现场核实后，三方人员共同签字进行了确认。由于岷江公司欠设计单位设计费，导致一直未提供施工设计蓝图，只能进行厂房、闸坝，基础部分开挖工作(工程量价款为6514649元)。砼浇筑、围堰加高等其他大量的分部工程和临时工程工作面无法正常开展施工，造成大量的窝工、停工，给四川水电工程局造成了二次进场巨大经济损失8921791元。对于一审法院仅认定300万元，四川水电工程局为顾全大局，维持社会稳定，尽快妥善解决农民工工资及清偿设备租赁款、材料款才未上诉。二、一审判决岷江水电公司支付四川水电工程局逾期利益损失200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35万元，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得到支持。四川水电工程局向岷江水电公司主张利息356892元(暂算至2018年1月)。可得利益11036345元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合同总金额210000000元一已完工金额11146932×5％(投标时的利润)+税金1093692元计算。由于岷江水电公司单方违约情况依法应支付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仅判决200万元。双方虽然于2018年9月l0日达成了调解，但明确约定“其余争议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或由法院判决。”四川水电工程局并没有放弃对利息、可得利益损失等其他部分请求。该调解书从生效到现在岷江水电公司至今还欠320万元未支付，目前正在执行中。 四川水电工程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岷江水电公司立即支付岷江汤坝航电工程项目的工程款8146932元；2.判令岷江水电公司支付窝、停工损失费用13513144元、利息356892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及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11036345元；3.四川水电工程局对已完工程在岷江水电公司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四川水电工程局、岷江水电公司签订《四川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的组成文件包括：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备忘录……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进度价款按月支付，每月25日承包人提交月进度款申报表，经监理人审核、发包人审批后，次月20日前审批完毕。其中《通用条款》第11.3条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的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4）因发包人原因导致的暂停施工；（5）提供图纸延误；（6）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通用条款》22.2.1条发包人违约情形在履行过程合同过程中发生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1）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2）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4）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5）发包人不履行合同约定其他义务的。22.2.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发包人发生除22.2.1（4）目以外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的28天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并通知监理人，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合同签署后，四川水电工程局于2016年11月6日开始组织机械设备及人员进场施工，监理单位一同入场（因为前期没有具备正式的开工条件，2017年10月才开始有监理日志）。至2017年1月20日，经四川水电工程局、岷江水电公司及监理单位方核准并结算工程量为4260774元。2017年3月5日岷江水电公司向四川水电工程局去函《眉山岷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岷江干流汤坝航电枢纽工程“一枯”暂缓施工期间有关事项的函》，岷江水电公司表明因岷江干流汤坝航电枢纽工程的环评专题正在报批要求四川水电工程局暂缓施工。2017年9月29日，岷江水电公司向四川水电工程局发出《关于进场施工的通知》要求四川水电工程局于同年10月8日进场施工。2017年10月9日四川水电工程局方再次组织工人及设备进场施工。至2018年1月19日，四川水电工程局多次催促岷江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未果后全面停工。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四川水电工程局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已完未结算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川普鉴[2018]工鉴字第09号《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诉眉山岷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四川水电工程局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已完未结算工程的工程价款鉴定金额为6514649元。本案诉讼中，双方共同认可案涉工程总的工程价款为10775423元。 2017年12月11日涉案工程环评手续获批。四川水电工程局、岷江水电公司及监理公司三方签字确认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案涉工程环评影响停工岷江水电公司需补偿四川水电工程局损失费用共计4591353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2日岷江水电公司向四川水电工程局以转账的形式分别支付100万、150万、100万，备注为：工程预付款，其中含之前四川水电工程局投标保证金50万元。2017年12月19日岷江水电公司向四川水电工程局转账支付22200元，备注为：代赔款。庭审中岷江水电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岷江水电公司因恢复项目施工需要，向一审法院请求协调四川水电工程局退场事宜。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就无争议部分达成如下协议：一、四川水电工程局与岷江水电公司一致确认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四川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二、由岷江水电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先行支付四川水电工程局工程款及购买设备款100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购买四川水电工程局修建的拌合站设备及办公设备款项）；该款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四川水电工程局500万元；三、四川水电工程局在收到上述500万元后的7日内与岷江水电公司办理施工工地交接手续并撤场；四、岷江水电公司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四川水电工程局剩余500万元；五、其余争议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或由法院判处。达成协议后四川水电工程局在收到首笔500万元后于约定时间内与岷江水电公司办理工程交接。但此后第二笔500万元，岷江水电公司实际仅履行了80万元。故截止判决日，岷江水电公司仅向四川水电工程局支付购买拌合站设备及办公设备款300万元，工程款280万元，剩余款项420万元四川水电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水电工程局、岷江水电公司之间签订的《四川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积极履行自身的义务。在该合同存续期间岷江水电公司存在延期取得环保手续、延期支付工程款等相关违约行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协议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并不影响合同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四川水电工程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停工损失、逾期利息、可得利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2.四川水电工程局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 首先，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四川水电工程局、岷江水电公司双方均认可的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775423元。在本案起诉前岷江水电公司已经向四川水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岷江水电公司依据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所达成调解的内容向四川水电工程局再次支付了工程款280万元。经品迭后，岷江水电公司差欠四川水电工程局工程款总额为4975423元。又因四川水电工程局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调解书所确定的剩余420万元工程款，则本案判决所需支付的部分仅为4975423元-420万元＝775423元。对于2017年12月19日岷江水电公司向四川水电工程局转账支付22200元，因备注为“代赔款”，故对岷江水电公司所主张的该笔款项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窝工停工损失金额。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案涉工程环评影响导致停工，四川水电工程局、岷江水电公司及监理公司三方签字确认岷江水电公司需补偿四川水电工程局损失费用共计4591353元；双方对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岷江水电公司应当支付四川水电工程局的窝工停工等损失数额存在较大分歧，一审法院综合四川水电工程局提供的证据、停工的时间、此前双方认可的窝停工损失金额等相关情况，酌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岷江水电公司应当支付四川水电工程局的窝工停工等相关损失合计300万元。岷江水电公司应当支付四川水电工程局停工损失费合计7591353元。 第三，关于四川水电工程局主张的利息356892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因本案工程款最终结算系通过诉讼中的鉴定才予确定总价为10775423元，且此前岷江水电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价款580万元（含履行调解书部分）。故一审法院根据以上相关事实，再结合岷江水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以及调解书签订后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综合认定截止判决前的前期利息为35万元。 第四，关于四川水电工程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鉴于双方确有相关条款约定且岷江水电公司确有迟迟未取得环保批文、延期支付工程款等违约情形导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工程总金额、四川水电工程局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四川水电工程局停窝工损失受偿情况、岷江水电公司购买四川水电工程局拌合站设备及办公设备，以及岷江水电公司不按照调解书所确定的金额履行付款义务等相关情况，认定岷江水电公司还应赔偿四川水电工程局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 因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在诉讼中一致确认解除《工程承包合同》，并在诉讼中通过鉴定方式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确认，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之规定，四川水电工程局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行使期限。虽工程未完工，但因岷江水电公司对于四川水电工程局已完工程并未提出质量抗辩，应视为合格，故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四川水电工程局就未获清偿的工程价款775423元就其承建工程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岷江水电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金额履行付款义务，而调解书未确认四川水电工程局的优先受偿权且调解书明确表明其余争议事宜由判决处理，故本判决应将该调解书的未付款420万元作为优先受偿权的基数范围。综上，四川水电工程局请求未付价款4975423元在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水电工程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岷江水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水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7754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工程款77542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岷江水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水电工程局支付停工损失费7591353元；三、岷江水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水电工程局支付预期利益损失200万元及利息损失35万元；四、四川水电工程局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497542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四川水电工程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128元，由岷江水电公司负担20万元，由四川水电工程局负担35128元。司法鉴定费137723元，由岷江水电公司负担10万元，四川水电工程局负担377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月24日，岷江水电公司向四川水电工程局致函，即眉岷电司函(2018)2号《眉山岷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协商解决四川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有关事项的函》，载明：“本着实事求是的前提，我公司愿意承担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26日以前贵局部分时段施工设备和人员停工补偿费用。” 本院认为，四川水电工程局与岷江水电公司签订的《四川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 一、岷江水电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停工、窝工损失，以及损失的数额？ 本案中，已经查明由于岷江水电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存在延期取得环保手续、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岷江水电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四川水电工程局致函，即《眉山岷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协商解决四川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有关事项的函》，载明：“本着实事求是的前提，我公司愿意承担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26日以前贵局部分时段施工设备和人员停工补偿费用。”证明岷江水电公司愿意承担四川水电工程局该期间的停工、窝工损失。对于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四川水电工程局提供的岷江水电公司、监理单位及四川水电工程局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证据，酌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岷江水电公司应支付四川水电工程局窝工、停工损失3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岷江水电公司上诉称不应当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岷江水电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预期利益损失以及利息35万元？ 2017年1月20日，经四川水电工程局、岷江水电公司及监理单位核准确认了工程价款为4260774元，而岷江水电公司到2017年12月14日才支付100万元。根据四川水电工程局与岷江水电公司签订的《四川岷江汤坝航电枢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关于“工程进度价款按月支付，每月25日承包人提交月进度款申报表，经监理人审核、发包人审批后，次月20日前审批完毕。其中《通用条款》第11.3条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的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4）因发包人原因导致的暂停施工；（5）提供图纸延误；（6）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通用条款》22.2.1条发包人违约情形在履行过程合同过程中发生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1）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2）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4）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5）发包人不履行合同约定其他义务的。22.2.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发包人发生除22.2.1（4）目以外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的28天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并通知监理人，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的约定和本案中岷江水电公司逾期支付工程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判令岷江水电公司赔偿四川水电工程局200万元预期利益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岷江水电公司上诉以双方当事人自愿解除合同为由，主张不承担预期利益损失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工程总价为10775423元，岷江水电公司已支付了工程价款580万元（含履行调解书部分），由于岷江水电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支持四川水电工程局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3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岷江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0元，由眉山岷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云 审判员 雷 伟 审判员 汪秀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赵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