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1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晓辉，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荣事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松柏街**。法定代表人：王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负责人：王新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悦，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庆森，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李晓辉、哈尔滨市荣事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事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庆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荣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悦、被上诉人谭庆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谭庆森、荣事达公司、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赔偿李晓辉医疗费25,464.2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采信李晓辉提供的医疗票据是错误的，复印件并非绝对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在举证一方可以提供证据来源、举证人能够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举证人不能提供证据原件系有合理客观原因的前提下，即使提供的是复印件也可以认定。李晓辉原系美团外卖骑手，所属公司为上海蓝圣人力资源江苏有限公司，其公司为李晓辉在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在线保险公司）投保美团骑手意外险。李晓辉因事故受伤产生的直接医疗费用品万余元，加之伤后后续治疗及恢复期间，仍需产生相应费用，此期间无法正常工作，收入减少，经济困难；李晓辉因伤诉至法院因鉴定等周期较长，无法尽快获得理赔，且法律并未规定保险及诉讼理赔的先后顺序，李晓辉无奈为筹措治疗及生活费，先行向泰康在线保险公司理赔。泰康在线保险公司要求李晓辉提供相关事故证明及医疗材料原件，在收到上述材料后为李晓辉办理了理赔，在医疗保险用药范畴内、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外，按同等责任50%向李晓辉赔付医疗费15,086.31元，并为李晓辉出具“医疗费用理赔分割单”，同时将证据材料加盖其公司公章返还给李晓辉，因此李晓辉在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原件系客观情况导致。李晓辉一审中提交了盖有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印章的咸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泰康在线保险公司电子保单打印件、盖有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印章的“医疗费用理赔分割单”原件、盖有泰康在线印章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等。李晓辉虽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但已经说明证据线索，其他证据与医疗票据复印件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李晓辉先行理赔行为及流程符合保险公司行业常规操作规范，可充分证明待证事实。向第三方理赔的行为并没有损害侵权人及保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对李晓辉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的情况下，仅因医疗票据等系复印件就对李晓辉的相应诉请不予支持，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事不清，违背司法裁判宗旨。荣事达公司对李晓辉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应该由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承担责任。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对李晓辉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李晓辉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应该是原件，一审中其未能提供原件，因此要求维持一审此项判决。谭庆森对李晓辉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意见。荣事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重新作出决定由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和鉴定费，或由李晓辉承担一审诉讼费2099元、鉴定费1755元，谭庆森承担一审诉讼费1426元、鉴定费1755元，荣事达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偿还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故荣事达公司对鉴定费的负担提出上诉，同时对诉讼费用的决定一并上诉。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有法律依据。荣事达公司与谭庆森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如果驾驶员不承担责任，会导致安全意识淡漠，交通事故人为增多。按照理赔顺序，应先由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由肇事司机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肇事司机没有能力或没有足够能力赔偿，车主承担连带责任。李晓辉对荣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李晓辉主张的赔偿数额系按对方肇事车辆50%责任划分后的数额，不包括李晓辉自己承担的责任部分，不同意荣事达公司意见。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对荣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鉴定费也属于诉讼费范畴，荣事达公司上诉与法无据。谭庆森对荣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荣事达公司不应该让谭庆森承担诉讼费，车辆的保险荣事达公司交了64%，剩余的都是个人补交的，没有理由再让谭庆森承担任何费用。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误工费部分，改判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赔偿李晓辉误工费16,152.4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一审误工费认定错误，误工期超出了定残日期，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同意按照一审认定的2018年黑龙江城镇平均工资60,780元/年的标准赔偿李晓辉误工费16,152.40元。李晓辉对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无异议，误工期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得出，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意见，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荣事达公司对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发表意见。谭庆森对人寿保险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人寿保险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意见。李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庆森、荣事达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赔偿李晓辉医疗费50,92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8,027元、误工费45,015.03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鉴定费3510元、交通费54元，合计161,23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22时35分许，谭庆森驾驶黑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道我金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群力第七大道路口左转弯时，与在金江路由南向北李晓辉骑行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两轮摩托车驾驶人李晓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顾乡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庆森与李晓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之后李晓辉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8天。另查明，荣事达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谭庆森与荣事达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李晓辉请求的医疗费50,928.56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结合其住院18天，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予以支持。营养费9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予以支持。护理费依据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60,090元/年，结合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护理期限90日计算为17,780元。误工费因其无法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对于其按照6925.39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应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平均工资60,780元/年，结合误工期195天计算，即误工费为32,471.40元较为合理。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58,38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同意赔偿，准予。鉴定费3510元结合票据，予以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谭庆林与李晓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谭庆森驾驶的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另外谭庆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本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保险在责任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荣事达公司按照50%的比例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判决：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晓辉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护理费17,780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误工费32,471.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交通费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2781.30元，共计127,618.70元；二、驳回李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035元（含案件受理费3525元、鉴定费3510元）由李晓辉承担案件受理费673元、由荣事达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852元、鉴定费3510元。（此款李晓辉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事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审法院另案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都是一审法院的判决，另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李晓辉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我国非判例法国家，法律文书仅能作为参考，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是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范围，不同意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荣事达公司不能就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负担单独上诉。谭庆森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均对荣事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李晓辉、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谭庆森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法院认定谭庆森与荣事达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经李晓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晓辉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继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晓辉的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为十级残；2.误工期限为195日（含内固定取出术）；3.护理期限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4.营养期限为90日；5.择期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匡算需1.0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本院认为，关于李晓辉的医疗费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晓辉受伤并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结合一审中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李晓辉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并造成十级伤残，其必然产生相应的医疗费用。同时，李晓辉受伤时为美团外卖骑手，在泰康在线保险公司投保美团骑手意外险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李晓辉受伤后向泰康在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的事实符合客观情况，亦可以认定。一审中李晓辉举示了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出具的医疗费用理赔分割单和加盖泰康在线保险公司理赔专用章的李晓辉受伤住院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晓辉因其医疗费原件已经交给泰康在线保险公司理赔而无法提交证据原件，但结合本案事实，李晓辉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且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李晓辉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实际支出医疗费50,928.56元，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已经在李晓辉50%的责任范围按其双方合同约定实际赔付15,086.31元，李晓辉要求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按照本案交通事故中谭庆森应承担的50%的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25,464.28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赔偿数额未超出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保险限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主张李晓辉误工时间认定错误导致误工费计算错误的问题。本案经一审法院委托，由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对李晓辉的误工期限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中心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仅对该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荣事达公司上诉称不应由其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主张。本案中，一审法院系将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一并作出决定由荣事达公司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故荣事达公司针对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用负担作出的决定不得提起上诉，本院对荣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关于谭庆森与荣事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该项诉讼主张，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亦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故本院对谭庆森与荣事达公司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不予评价。综上所述，李晓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和荣事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晓辉医疗费25,464.28元。三、驳回一审原告李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7035元（含案件受理费3525元、鉴定费3510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6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负担208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荣事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