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终471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有保，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兵，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有保、王小兵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有保、王小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有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有保、王小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初开始，被告人何有保、王小兵等人利用之前在中山市坦洲镇做足浴、桑拿等工作时积累的嫖客和卖淫女的资源便利，以珠海市香洲区***某酒店等为据点，介绍、容留卖淫女在该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王小兵向何有保介绍嫖客赚取提成，被告人何有保提供场所、接待嫖客、收取嫖资、向卖淫女发放服务费。每次卖淫的价格有人民币600元和800元两种，其中一半为卖淫女所得，剩余归被告人何有保、王小兵等人作为开房、介绍费等支出，余下为利润。被告人何有保等人每天在酒店不固定地开一间房用作为卖淫女休息室，方便嫖客来休息室挑选卖淫女，并长期保持10名以上的卖淫女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还另开五、六间以上的客房，房卡放在卖淫女休息室，供卖淫女带嫖客卖淫嫖娼使用。2018年6月6日晚，被告人王小兵向被告人何有保介绍了10名嫖客，促成交易。被告人王小兵收取被告人何有保支付的介绍费人民币950元，被告人何有保通过微信扫码转账共9次收取嫖客嫖资共人民币8580元。当晚，卖淫嫖娼人员张某、乐某英、李某、张某雪、林某花、杨某霞、吴某芳、彭某某、曾某莎等人及刘某豪、郭某、胡某志、江某基、唐某发等人在某酒店16楼1606房、1625房、1626房、1628房、1629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民警当场查获，并在卖淫女休息室1602房当场抓获被告人何有保。同日，被告人王小兵被抓获。民警从被告人王小兵处扣押用于联系嫖客、收取介绍费的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从何有保处扣押用于收取嫖资的OPPO手机一部。原判决认为，被告人何有保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小兵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有保、王小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有保是主犯，被告人王小兵是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王小兵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有保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兵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有保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小兵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的OPPO手机二部、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何有保提出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认定为“情节严重”明显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何有保存在“长期保持10名以上的卖淫女为嫖客服务”的行为，上诉人何有保案发当晚收取的款项并非全部为嫖资，不能以此推断卖淫女超过10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改判。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王小兵提出上诉意见认为，对一审判决的定性并无异议，但量刑过重，其系从犯，从事介绍卖淫的时间短，获利少，也并非主动联系嫖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但认定本案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构成“情节严重”证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开始，上诉人何有保、王小兵等人利用之前在中山市坦洲镇做足浴、桑拿等工作时积累的嫖客和卖淫女的资源便利，以珠海市香洲区***某酒店等为据点，介绍、容留卖淫女在该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其中，王小兵向何有保介绍嫖客赚取提成，何有保提供场所、接待嫖客、收取嫖资、向卖淫女发放服务费。每次卖淫的价格有人民币600元和800元两种，其中一半为卖淫女所得，王小兵分别收取介绍费人民币150元、200元，剩余归何有保自行支出。何有保等人每天在酒店不固定地开一间房用作为卖淫女休息室，方便嫖客在休息室挑选卖淫女，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还另开五、六间以上的客房，房卡放在卖淫女休息室，供卖淫女带嫖客卖淫嫖娼使用。2018年6月6日晚，王小兵向何有保介绍了嫖客，促成交易，并收取何有保支付的介绍费人民币950元，何有保通过微信扫码共收入人民币8580元，其中包含由唐某发、刘某豪、江某基分别转入的嫖资人民币2400元和800元、800元。当晚，卖淫嫖娼人员李某、张某雪、林某花、杨某霞、吴某芳、彭某某、曾某莎等人及刘某豪、郭某、胡某志、江某基、唐某发等人在某酒店16楼1606房、1625房、1626房、1628房、1629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民警当场查获，并在卖淫女休息室1602房当场抓获何有保。同日，王小兵被抓获。民警从王小兵处扣押用于联系嫖客、收取介绍费的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从何有保处扣押用于收取嫖资的OPPO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王小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份以前我在中山市坦洲镇的桑拿会所上班，我上班的桑拿会所是有卖淫服务的，所以我在上班时认识不少客人。中山的桑拿会所倒闭后，我知道以前的男同事何有保在珠海开了桑拿场所进行卖淫活动，所以只要有以前的桑拿客人找我要小姐嫖娼的，我就会介绍给在珠海开卖淫场所的朋友何有保，每介绍一个嫖客过去，他就会给我提成。2018年5月中旬开始，我知道他在珠海的某酒店和某酒店2带了一些小姐组织卖淫，每次卖淫的价钱有600元人民币和800元人民币。只要我介绍去的嫖客去嫖娼的，如果嫖客是要600元的小姐进行卖淫嫖娼的，我就提成50元人民币（二审庭审中改称150元）。如果是嫖娼800元的，我就提成100元人民币（二审庭审中改称200元）。我会通过自己的微信（微信号wanyihang201410,昵称“游戏人生”）去联系何有保（微信号是aini153*****862,昵称“宝哥”），再将嫖客的联系方式发给何有保，何有保就会和嫖客联系。只要嫖客去了何有保那里嫖娼，他就会给我提成。从今年5月份开始，介绍了20多个客人给何有保了。2018年6月6日被抓当天，我收到何有保给我的提成950元人民币，大约介绍了10个嫖客（二审庭审中改称3个）给他。是通过我的微信号wangxiaobing198183的二维码收款的，钱是何有保通过微信扫码或转账过来的。何有保通过一个微信号（duoduo158*****300,昵称：泉景多多）扫码或转账过来的，另外今天收的介绍费是何有保通过一个微信号（昵称“*]”）扫描我的微信二维收款码给我的。我记得好像是介绍了10个嫖客过去，包括微信号为Fazai135271，昵称棠梨煎雪、微信号GSQ028，昵称“强”。我平时用来介绍卖淫活动的手机两部，一部蓝色的OPPO牌A1型号手机，号码136*****623，微信号Wangyihang201412,昵称“阿伟”，这部手机用于联系熟客。另一部黑色VIVO牌X9S型号手机，号码138*****108，微信号wangxiaobing198183,昵称“宏伟”。另外一个微信号wanyihang201410,昵称“游戏人生”。wanyihang201410,昵称“游戏人生”是用来联系嫖客和何有保之间的卖淫嫖娼业务的，微信号wangxiaobing198183是用来和何有保用于提成卖淫嫖娼业务转账使用的。何有保的手机号码是153*****862和185*****589，他的微信号是aini153*****862,昵称“宝哥”。辨认出上诉人何有保。2.上诉人何有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侦查阶段拒不认罪，在一、二审庭审中承认自己有介绍卖淫女，为卖淫女和嫖客牵线搭桥。3.证人张某、乐某英、张某雪、吴某芳、彭某某、曾某莎、杨某霞、林某花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卖淫女有些是外边的中介介绍过来的，有些是坦洲做的时候认识，会打电话问有没有地方上班卖淫，自己找过来的。卖淫的女孩子都是可以随时来去，不会被硬性规定时间上班下班，没有接受培训、没有工号、没有工衣。具体没有人管，反正谁要上班就上，不想上就发个信息给何有保。女孩子自己准备避孕套。房间由何有保等人开好，带客人挑选小姐，小费由何有保收取。卖淫的钱，收费600元的，卖淫女拿260元，剩余的340元归何有保等人（介绍人分150元）；收费800元的，卖淫女拿400元，剩余的400元归何有保等人（介绍人拿200元）。辨认出上诉人何有保。4.证人刘某豪、唐某发、江某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均系通过微信与何有保联系卖淫嫖娼服务，到某酒店16楼后，何有保带他们到房间挑选女孩，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嫖资。辨认出上诉人何有保。5.证人廖某波（某酒店前台）的证言。2018年6月6日我正在某酒店内上班，当日下午16时许，有一名自称姓谢的男子打电话到我们酒店前台的固定电话里，说要八间房间。我就帮这名客人分别留了1602、1605、1606、1625、1626、1627、1628、1629这八间房号。到了当日晚上20时许，那名自称姓谢的男子就过来拿房卡，他给了500元人民币作为定金，说等全部客人入住后再付房费，也就是他还欠我们酒店1194元的房费，之后我就要求那名男子拿身份证来登记，但他说不是他入住，等他朋友过来入住，再到我们前台那里登记。接着晚上就陆续有客人拿着房卡直接到我们酒店入住，但由于我们酒店用于住宿登记系统的电脑坏了，所以我也没有要求这些客人登记入住资料，至于最后是不是八间房都住满了人，我不清楚。6.证人曾某玉（某酒店总经理）的证言。我平时白天都在酒店，客人多的话也会在前台帮忙，但大多数都是前台服务员登记入住资料。昨天晚上大概6时许来了一个男子说要开房，并说具体开房时再登记信息。之后有个姓谢的客人开了1602房，由于身份证扫描仪器坏了，现在没有该名男子的资料。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支付截图证实刘某豪、唐某发、江某基与何有保在微信上联系卖淫嫖娼服务的内容。8.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上诉人王小兵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从上诉人何有保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林某花、江某基、胡某志、杨某霞等人因为本次卖淫嫖娼行为被处以罚款。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何有保、王小兵的身份情况。11.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何有保、王小兵于2018年6月6日被民警抓获。上列证据，经原审开庭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上诉人何有保、王小兵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且在二审庭审表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何有保、王小兵的上诉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经查，案发当晚查获五对卖淫嫖娼男女共十人即卖淫女五人，在休息房等候的卖淫女二人，当场查获的嫖客对所支付的嫖资进行了指认，共计人民币4000元，何有保当晚收取的其他款项并未查证属实系嫖资，王小兵当晚收取的介绍费亦不足以推断出介绍卖淫的人数，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二上诉人容留、介绍10人以上卖淫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何有保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王小兵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何有保是主犯，上诉人王小兵是从犯，依法应当对上诉人王小兵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有保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小兵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何有保、王小兵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以及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何有保、王小兵的定罪部分；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何有保、王小兵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何有保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王小兵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萍审判员 董春杉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紫嫣附裁判所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