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5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长青街中段。负责人斯日古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佳宁，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振兴大街西段路北新天地广场******。经营者王志强，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松山区下洼子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峰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锦山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尹国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庞哲，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峰新天地小商品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振兴大街西段路北新天地商务广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贺东升，经理。委托代理人庞哲，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以下简称柳京花大酒店）、赤峰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兴公司）、赤峰新天地小商品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84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本次事故经上诉人核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在上诉人承保的范围之内。二、在保险期内，保险标的使用性质发生变更，投保人未尽到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三、被上诉人起诉的侵权法律关系与保险合同关系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四、本案存在不足额投保的问题，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即使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也是应当按照投保金额和现有价值的比例赔付。五、一审法院既然认可了保险单中关于免赔额特别约定的部分，就应当认可上诉人尽到了免责事项明确说明义务，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营业损失赔偿。六、被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失的鉴定报告中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法庭不应采信。七、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被上诉人柳京花大酒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亚兴公司、新天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柳京花大酒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保险公司、亚兴公司、新天地公司赔偿柳京花大酒店各项损失合计1039544元（其中财产损失498103元、营业损失491441元、房屋租赁损失5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1日，柳京花大酒店经营者王志强与案外人蒙某亚盛宴、天下一家及亚兴公司签订转让及租赁协议，柳京花大酒店租用松山区振兴大街西段路北新天地广场5#A楼1-102、1-201号商厅（包括室内装饰装修、营业用品及全部设施设备），租期自2016年4月22日至2021年9月29日。合同签订后，柳京花大酒店对饭店进行了相应装修改造并开始营业。2016年9月24日凌晨，因商厅楼顶管道损坏漏水，水流灌入柳京花大酒店饭店内，造成柳京花大酒店饭店内的地板、地毯、壁纸、吊顶灯及、地毯重损毁，柳京花大酒店工作人员发现后立即组织人员进行抢险，避免损失扩大，同时通知亚兴公司、新天地公司进行处理，但因损害严重导致柳京花大酒店无法经营，给柳京花大酒店造成经济损失。亚兴公司系涉案商厅所有人、出租人，新天地公司系涉案商厅的管理人，新天地公司为涉案商厅在内的房屋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财产险及相关附加险，故柳京花大酒店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亚兴公司、新天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亚兴公司、新天地公司一审时辩称，发生事故的房屋所有人是亚兴公司，新天地公司是经营人，漏水事故及地点属实，我公司认可柳京花大酒店诉请的事实部分，但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自来水管爆裂引起，对于自来水管爆裂造成的财产损害我公司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财产险，柳京花大酒店因漏水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柳京花大酒店请求的租赁费已包含在评估结果内，不应重复计算租赁费；柳京花大酒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的评估，缺少依据，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保险公司一审时辩称，柳京花大酒店主张的损失是装修损失和租赁损失，并非因事故造成房屋损坏或者管理的流动资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公司不同意赔偿。保险标的使用性质发生变更，投保人未尽到告知义务，投保单中约定涉案房屋的使用性质为“综合商业百货零售”，柳京花大酒店承租后将房屋用于餐饮业，改变了房屋使用性质使标的物危险程度显著现住增加，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合并审理。柳京花大酒店起诉的是侵权法律关系，柳京花大酒店损失是因水管道的质量问题造成的，对于柳京花大酒店的合理损失应由新天地公司赔偿，与我公司无关；而新天地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损失险，我公司与新天地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对新天地公司对他人造成的财产损害，我公司没有义务赔付。涉案标的存在不足额投保的情况，柳京花大酒店的损失如系保险责任，应当按照投保金额和现有价值的比例赔付。新天地公司向我公司投保时以（3A、3B、4#、5A、5B、6#）六栋楼及其附属设备作为保险标的投保，投保金额为8000万元，约定“出险时账面原值”确定保险价值，新天地公司应当拿出财务账簿，确定事故发生时六栋楼及其附属设备的现有价值的比例进行赔付。保险单约定的免赔额或免赔率，应在赔偿中予以扣除；柳京花大酒店依据的评估结果依据不足，法院不应采信：对于鉴定机构的选择、现场勘验，我公司均不知情；评估结论中装修损失、营业损失没有依据，且该损失均系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赔付。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柳京花大酒店经营者王志强与案外人蒙某亚盛宴、天下一家及亚兴公司签订转让及租赁协议，约定案外人蒙某亚盛宴、天下一家处租用位于赤峰市××区、1-201号商厅及室内装饰装修、营业用品及全部设施设备转兑给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租期自2016年4月22日至2021年9月29日，亚兴公司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转租事宜。2016年9月4日，柳京花大酒店开始营业。2016年9月24日，该商厅楼顶管道损坏漏水，管道水灌入柳京花大酒店承租的上述商厅内，致使柳京花大酒店租用的上述商厅内的装修、物品损坏，并停止营业。新天地公司作为亚兴公司的管理人，在保险公司为涉案商厅所在的楼房投保了商业楼宇财产综合险及附加险，商业楼宇财产综合险保险金额为9418万，其中财产综合固定资产保险金额8000万；财产综合流动资产存货保险金额1418万。附加险包括水箱、水管爆裂扩展条款固定资产保险金额8000万、流动资产存货保险金额1418万。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保险标的为新天地二期3A、3B、4#、5A、5B、6#楼，保险标的地址内被保险人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的简要描述为：工艺品、小五金、日用百货、纺织品、服装、皮草销售、商务咨询、物业管理、企业管理、商务服务，保险标的行业类别为综合商业百货零售。商业楼宇财产综合险第八条载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水箱、水管爆裂……”；投保的附加险即公众责任保险其中K56条水箱、水管爆裂扩展条款记载“经双方同意，由于水箱、水管因雷电、飞行物体及其他空中运行物体坠落、高压、碰撞、严寒、高温造成的爆裂，致使其本身损失以及由此引起的其他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但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水箱或水管安装、检修、试水、施压；（二）水箱、水管年久失修以及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三）水箱、水管本身的质量缺陷；（四）临时性管道的爆裂。本附加条款与主条款内容相悖之处，以本附加条款为准；未尽之处，以主条款为准”。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依柳京花大酒店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赤峰惠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柳京花大酒店受损物品、维修期限及维修期间的停业损失进行鉴定，该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为，柳京花大酒店受损物品在公开市场假设前提下，在评估基准日表现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498103元，维修期限在30天左右；在持续经营假设前提下，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维修期间停业损失在评估基准区间的评估价值为491441元，合计人民币989544元。柳京花大酒店支付评估费10000元。另查明，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4月25日，位于赤峰市××区商厅系赤峰市松山区蒙某亚盛宴的经营场所，新天地公司在为包含该商厅在内的房屋投保商业楼宇财产综合险及附加险时，该商厅已用作于经营餐饮的场所。一审法院认为，柳京花大酒店租用亚兴公司所有的商厅，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新天地公司是该出租房屋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三方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新天地公司应履行出租方对房屋及设施的维修义务，因其未尽到维护义务，致使其管理的房屋自来水管道破裂且自来水灌入柳京花大酒店租用的房屋内，造成柳京花大酒店租用的房屋内装修及物品损坏且停止营业，故柳京花大酒店因此造成的损失，新天地公司应予承担赔偿责任；亚兴公司系出租方，其出租的房屋及房屋的附属设施因管理者管理不善，对承租方造成的损失，应与管理者新天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新天地公司对涉案房屋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楼宇财产综合险及附加险，水管爆裂发生在保险期间，柳京花大酒店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柳京花大酒店主张的财产损失498103元、营业损失491441元、评估费10000元，有赤峰惠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及发票在卷佐证，虽保险公司、亚兴公司、新天地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但均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及证据，故对柳京花大酒店的相应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保险公司、亚兴公司、新天地公司辩称的评估报告不予采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柳京花大酒店主张房屋租赁损失50000元，根据评估报告经营成本费用评估明细表中记载有转让费、租赁费的项目，已将该租赁费、转让费等相关费用包括在月成本费用中，故评估结论中的停业损失已经含有房屋租赁费损失，现柳京花大酒店在停业损失之外另行主张租赁费，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的柳京花大酒店租用保险标的的房屋经营餐饮业，房屋使用性质发生变更致使保险标的危险性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赔偿的主张，虽投保单注明保险标的行业类别为综合商业百货零售，但新天地公司在为涉案房屋投保时即2015年12月3日，涉案的房屋已被用作餐饮业的经营场所，不存在保险标的用途改变、危险性风险增加的情形，同时自来水管爆裂并非危险性事件，故该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涉案标的存在不足额投保的情况，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该情形，且该审查义务在投保人投保时应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审查，故该辩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的涉案房屋水管爆裂情形系被告保险公司的免赔事项，柳京花大酒店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不同意赔偿的主张，因本案水管爆裂的原因并非附加条款记载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可适用该条款中兜底条款其他原因引起的水管爆裂引起保险标的的损失，该损失在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内，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同时其辩称本案水管质量问题引起爆裂系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不予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相关司法解释还规定，“明确说明”是指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仅提交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免赔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对保险公司该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的其与新天地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应由新天地公司赔偿，与其无关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柳京花大酒店因被保险人新天地公司对柳京花大酒店造成的损害，依法应直接向柳京花大酒店赔偿，故保险公司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财产损失498103元、营业损失491441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949566.8元（扣除免赔额49977.2元）；二、赤峰新天地小商品城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上述保险赔偿的免赔额49977.2元；三、赤峰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中，柳京花大酒店损失分为受损物品损失及停业损失，其中停业损失中包含人员工资273500元、费用摊销70165元及预期利润147776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次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不在承保范围内，因其保险标的不仅包含固定资产亦包含流动资产，故其主张不赔付第三人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投保人未告知保险标的的使用性质发生变更故其有权拒绝赔偿，因新天地公司在为涉案房屋投保时涉案的房屋已被用作餐饮业的经营场所，不存在保险标的用途改变、危险性风险增加的情形，故上诉人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于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侵权与本案保险合同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一审认定保险公司直接向柳京花大酒店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投保人存在不足额投保的问题，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不赔付间接损失，其尽到了免责事项明确说明的义务，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但该费用的产生系因其未积极及时履行保险赔付义务，故原审认定该费用由其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赤峰惠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柳京花大酒店的停业损失（包含人员工资、费用摊销和预期利润三个项目）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该报告显示其评估的前提为假设柳京花大酒店在评估基准区间内持续经营。因该酒店在该期间未经营，故原审对工人工资和费用摊销两项费用按照持续经营的数额予以全部支持，与客观实际不符，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该费用按照评估数额的60%予以给付。综上，松山区柳京花大酒店的总损失应为852078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84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财产损失498103元、营业损失353975元、鉴定费10000元的，合计818974.1元（扣除免赔额43103.9元）；三、赤峰新天地小商品城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松山区柳京华花海鲜大酒店上述保险赔偿的免赔额43103.9元；四、赤峰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0739.6元，由新天地公司负担138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徐书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