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2018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苏，曾用名陈菘，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无业，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2018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明民，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个体经营，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饶薪辉，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2年被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4年6月1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6月因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与前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于2016年5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饶薪辉、刘俊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陈苏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曾明民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苏1283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俊、陈苏、曾明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8年7、8月份以来，被告人饶薪辉伙同被告人陈苏、刘俊至安徽安庆、泰兴考察选址预谋非法生产苯丙酮（化学名称“1-苯基-1-丙酮”），后选在刘俊租用的泰兴市黄桥镇华溪中路28号（原溪桥声威乐器厂东厂区）王某甲的厂房内，由被告人饶薪辉出资，被告人刘俊、陈苏购买反应釜、冷却塔、真空泵等化工设备并安装调试搭建厂房。被告人饶薪辉向被告人曾明民购买纯苯、无水三氯化铝、丙酰氯等化工原料，通过物流运输至本市。2018年9月份，被告人饶薪辉让被告人刘俊招募工人陈友海、刘全胜、方兆贵、丁日飞、管志勇、谢源常（均另案处理），让被告人陈苏负责生产技术、操作指导，开始非法生产苯丙酮。后因纯苯质量问题，被告人饶薪辉要求被告人曾明民补发9吨纯苯，被告人曾明民明知饶薪辉是为了生产苯丙酮，仍补发9吨纯苯到泰兴。因生产过程中多次出现堵塞等技术问题，被告人刘俊先后两次邀请纪某（另案处理）到泰兴探讨工艺改进。截止2018年10月20日被查获为止，已非法生产出三批苯丙酮共计4吨多。2018年9月底，第一批约270公斤苯丙酮样品,由被告人曾明民从中介绍，卖往广西南宁，因收货方未接受，被告人饶薪辉和被告人曾明民商量上述苯丙酮先发往厦门暂由被告人曾明民保管，后在途中因故下落不明。2018年10月7日，第二批14只蓝色塑料圆桶装的净重2774公斤的苯丙酮和6只铁圆桶装的废料,由被告人饶薪辉通知被告人刘俊通过物流方式，用5只木箱打包发往山西省永济市，后被当地警方查获。2018年10月20日，第三批苯丙酮8桶，净重1601.4公斤，被泰兴市公安机关在生产现场查获，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8桶苯丙酮质量百分含量依照顺序分别为：98.0%、98.0%、98.0%、98.0%、68.0%、90.5%、85.5%、82.0%。2、2018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刘俊受被告人饶薪辉指使购买盐酸用于转手出售，后被告人刘俊在无盐酸《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的情况下，先后五次从曹国富（另案处理）处购买盐酸，共计62.72吨。经由被告人刘俊联系物流公司，其中22.34吨被销往山西永济，26.76吨被销往云南昆明，4.68吨被销往河北海兴。销往河北海兴的被海兴警方查获。其余盐酸在生产苯丙酮过程中使用了一部分，现场被泰兴公安机关查获4788.9公斤。归案后，被告人饶薪辉、刘俊、陈苏、曾明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俊租用的厂房内依法扣押了苯丙酮、盐酸、纯苯等物品；从被告人饶薪辉处扣押了现金和银行卡中的存款合计人民币1030154.5元。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饶薪辉表示愿意用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钱款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上述事实，被告人饶薪辉、刘俊、陈苏、曾明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陈友海、饶振旸、刘全胜、方兆贵、丁日飞、管志勇、谢源常、王伟、吴金淦、曹国富、杨平、罗以明、武金强等人的供述，证人纪某、班某、朱某甲、成某、李某甲、王某甲、金某甲、鞠某、杨某甲、金某乙、张某甲、杨某乙、韩某、韩国东、朱某乙、唐某、肖某甲、蒋某甲、丁某甲、曹某、李某乙、钱某、王某乙、余某、张某乙、何某、上某、蒋某乙、修桂芳、邱某、饶某、王某丙、王某丁、戎某、孙某、丁某乙、淦爱华、肖某乙、单某、张某丙、吴某等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协议书、发货记录、托运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检测报告、检测记录本、物流装车结算单、接车端装车清单、案发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截图）、高速公路路径查询、梅兰化工销售统计表、发运清单、内销成品交运单、盐酸检验报告单、梅兰化工称重计量单，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称重和取样笔录、车辆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拍摄的照片，出具的关于刘俊举报情况的调查说明及相关调查资料、关于查获苯丙酮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饶薪辉、刘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苯丙酮、盐酸，被告人陈苏参与非法生产苯丙酮，情节均特别严重。被告人曾明民为非法生产苯丙酮提供原料，并参与非法买卖苯丙酮，情节严重。被告人饶薪辉、刘俊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告人陈苏的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曾明民的行为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饶薪辉、刘俊、陈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明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饶薪辉曾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饶薪辉曾因制造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饶薪辉在与曾明民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中的未遂数额未计入其犯罪数额，但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被告人曾明民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其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饶薪辉、刘俊、陈苏、曾明民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饶薪辉、刘俊、陈苏、曾明民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理，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饶薪辉愿意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饶薪辉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刘俊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被告人陈苏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被告人曾明民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暂存于泰兴市公安局的人民币1030154.5元（含案发时扣押在银行卡中的存款），其中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饶薪辉愿意用于缴纳罚金，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没收票据复印件交法院存卷），余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刘俊上诉称：1、关于盐酸买卖，曹国富多次说过只违规不违法，饶薪辉也说没有事，其系听信了他人之言才帮助买卖，其并未从中获利；2、其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陈苏上诉称：其系受饶薪辉雇佣而帮其管理生产的，而且在生产过程中，对相关的生产工艺和配方，其也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曾明民上诉称：1、其向饶薪辉出售纯苯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其主观上无非法生产苯丙酮的故意，亦没有生产苯丙酮的行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决罚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饶薪辉、上诉人刘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苯丙酮、盐酸，上诉人陈苏参与非法生产苯丙酮，情节均特别严重。上诉人曾明民为非法生产苯丙酮提供原料，并参与非法买卖苯丙酮，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饶薪辉、上诉人刘俊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上诉人陈苏的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上诉人曾明民的行为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饶薪辉、上诉人刘俊、陈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曾明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饶薪辉曾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饶薪辉曾因制造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饶薪辉在与曾明民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中的未遂数额未计入其犯罪数额，但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上诉人曾明民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其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饶薪辉、上诉人刘俊、陈苏、曾明民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饶薪辉、上诉人刘俊、陈苏、曾明民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饶薪辉愿意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刘俊所持“其系听信了他人之言，仅知道盐酸买卖只违规不违法，其并未从中获利”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俊在归案后即明确供述其明知盐酸属国家管制的易制毒物品，买卖盐酸必须报备，其在明知饶薪辉未获得买卖盐酸许可的情况下，仍应其要求购买盐酸用于出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应依法惩处，该上诉理由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俊、陈苏所持相关“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俊为牟取非法利益积极协助饶薪辉选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场地，并组织人员进行非法生产，协助饶薪辉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而上诉人陈苏为牟取非法利益亦积极配合饶薪辉选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场地，并在非法生产的过程中提供技术支持，两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虽与饶薪辉有大、小之分，但无主、从之别，亦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该上诉理由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明民所持“其向饶薪辉出售纯苯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其主观上无非法生产苯丙酮的故意，亦没有生产苯丙酮的行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之上诉理由，经查，饶薪辉归案后供述其向曾明民所购相关化工原料时，曾明民明知其欲非法生产苯丙酮，且其后并帮助销售苯丙酮，上诉人曾明民归案后亦有相关供述在卷证实，一审时曾明民对起诉指控无异议，综合全案证据，原判决认定其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名上诉人所持“在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之上诉理由，经查，原审人民法院在量刑时根据本案事实、性质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并综合各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及认罪、悔罪表现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惠林审判员  张 展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周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