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旸巧，女，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高陵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媛，陕西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宁，陕西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长兰，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龙，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旸巧因与被上诉人郭长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7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旸巧上诉请求:1.改判为其返还郭长兰银行转账104433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郭长兰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某某转账给其的2088662元，并非完全赠与。其中有部分款项用于张某某本人的生活、出差，金额为164872元；也有部分用于张某某的合伙经营，金额为20万元；有5万元为张某某在北京时从其朋友处的借款，后张某某向该5万元转给其后，由其代张某某偿还给其朋友；还有张某某因事需要用现金20万元，其交给张某某现金20万元，以上合计614872元。一审认定购车款等137047.29元，系用张某某银行卡刷卡支付，车辆消费发票购买方、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加载其名字，与事实不符，车辆消费发票购买方、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单均非其名字。一审判决其返还郭长兰购车款137047.29元，于法无据。即使张某某无权处分所有财产，也有处分一半财产的权利，张某某对转账款的一半1044331元有处分权。郭长兰未与其有任何经济往来，不能作为宣告赠与无效的主体，郭长兰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张某某向其赠与财物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郭长兰辩称，一审中，刘旸巧未提交证据证明部分款项是张某某的借款和个人消费。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的，在婚姻关系期间，张某某并不享有其中的一半。张某某在婚姻期间的赠与属于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处分。张某某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其作为配偶的合法权益，且违背公序良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刘旸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长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丈夫张某某向刘旸巧赠与财物的行为无效；2.判令刘旸巧返还其现金2088662元；3.判令刘旸巧返还赠与的手表款77000元；4.判令刘旸巧返还赠与的车辆款（购车款、车辆装饰、车辆保险）合计137047.29元；5.诉讼费由刘旸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长兰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1985年5月登记结婚。2016年年初,张某某因在西安买酒认识刘旸巧，随后进一步交往，确定为情人关系。两人曾结伴去内蒙古、新疆等地出游，期间由司机刘某某陪同，出游期间张某某与刘旸巧居住在一间房屋。2017年年初，两人在西安市未央区XX房XX居，至2019年年初。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张某某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尾号4997）和（尾号6677）向刘旸巧多次转款。2018年2月，张某某用银行卡刷卡给刘旸巧购买一辆红色马自达小轿车，合计137047.29元，车辆消费发票购买方、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被保险人、车辆购置税发票纳税人均载明刘旸巧名字。庭审时，郭长兰、刘旸巧提交的张某某向刘旸巧银行卡转款记录基本一致，差异在于刘旸巧提供的转账明细上漏掉了建行卡（尾号6677）2017年8月15日的15000元，2017年9月29日的5000元，建行卡（尾号4997）2017年10月16日的8万元，2017年10月23日的4万元。郭长兰提交香港“PRINCE太子珠宝钟表”消费单一份及司机刘某某证人证言，表示2016年11月，司机刘某某陪同张某某与刘旸巧在香港游玩时，张某某给刘旸巧购买卡地亚女表一块价值77000元。该消费单上无顾客名称或刘旸巧签名，刘旸巧对此亦不认可。2019年3月，张某某因病住院；2019年10月27日，张某某因病去世。对于上述张某某给刘旸巧转款及消费的行为，郭长兰表示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刘旸巧与郭长兰丈夫张某某以情人关系相处,张某某给予刘旸巧款项，刘旸巧接受后，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因此张某某向刘旸巧给予财物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双方形成赠与合同关系。赠与行为是无偿处分的行为，赠与人处分的财产应当是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张某某赠与刘旸巧财物的行为发生在张某某与郭长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均有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并非其个人财产，而是夫妻共同财产，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夫妻双方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应当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张某某与郭长兰对夫妻共同财产有特别约定。张某某与郭长兰作为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某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大额财产赠与刘旸巧，明显已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赠与行为取得妻子郭长兰同意的情况下，该赠与行为因侵犯了郭长兰的财产共有权，显属无效。事实上，张某某的赠与行为本身基于其与刘旸巧的不正当关系，也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赠与行为亦应认定为无效。刘旸巧知情与否不影响本案效力的认定，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其对张某某已婚是知情的。现张某某已去世，刘旸巧理应将赠与款项返还郭长兰。郭长兰主张张某某赠予刘旸巧财物的价值（银行转账2088662元；手表款77000元；车辆款137047.29元）。因郭长兰主张的手表款仅是消费单一份，而司机刘某某与本案郭长兰有利害关系，其证言难以采信。消费单无购买方名称或刘旸巧签名确认，在刘旸巧否认该消费单的情况下，郭长兰就此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郭长兰主张张某某向刘旸巧银行转款2088662元，数额清楚，刘旸巧应予返还。购车款等137047.29元，系用张某某银行卡刷卡支付，车辆消费发票购买方、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被保险人、车辆购置税发票纳税人均载明刘旸巧名字，应推定为刘旸巧实际拥有该车辆，亦应返还。刘旸巧的其他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认定张某某与刘旸巧在以情人关系交往期间，刘旸巧接受张某某赠与的款项为2225709.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张某某赠与被告刘旸巧2225709.29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刘旸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返还银行转账款2088662元；三、被告刘旸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返还购车款等共计137047.29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20元，由刘旸巧负担25220元，履行判决时刘旸巧直付郭长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赠与行为是无偿处分行为，赠与人赠与的财产应当是个人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张某某赠与刘旸巧财物的行为发生在张某某与郭长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是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张某某与郭长兰对夫妻共同财产有特别书面约定，张某某与郭长兰作为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双方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某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大额财物赠与刘旸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某某的赠与行为取得妻子郭长兰同意的情况下，张某某的赠与行为侵犯了郭长兰的财产共有权，应属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刘旸巧对张某某已婚的事实是知情的，因张某某已去世，故刘旸巧应将张某某赠与的款项返还给郭长兰。关于手表款77000元，仅有消费单一份，其上并无刘旸巧的签名确认，而司机刘某某与郭长兰有利害关系，其证言难以采信，故一审对该消费单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张某某向刘旸巧银行转款2088662元，数额清楚，刘旸巧应予返还。关于购车款等137047.29元，系用张某某银行卡刷卡支付，且车辆消费发票购买方、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被保险人、车辆购置税发票纳税人均载有刘旸巧名字，故一审推定刘旸巧实际拥有该车辆，并判决刘旸巧返还上述款项，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旸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刘旸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 官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张 小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