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35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建卫，男，1965年5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6日被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公安处驻格尔木市乃吉沟公安检查站抓获，同年7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伟，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玉花，女，1958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庚辛，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岳凌，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9）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建卫及其辩护人张华伟、王**，被告人程玉花及其辩护人于庚辛、岳凌，被害人陈某、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玉花乘坐火车时认识了同车人刘某，并从闲聊中得知刘某的丈夫陈某经营煤炭生意，之后，被告人程玉花与被告人郑建卫及郝某2（另案处理）预谋后即电话联系被害人刘某，谎称其朋友有煤矿并在生产，并带被害人陈某到河南省禹州市天安煤矿考察，谎称该煤矿是郑建卫的，同年8月8日，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及郝某2故意隐瞒该煤矿没有生产许可证且无法正常生产的事实，以未注册的禹州市天安矿业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陈某所在的宿州市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骗取被害人预付款人民币400万元，2009年7月29日，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又以煤矿需要运作否则不能出煤为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50万元，之后自2009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多次以签订补充协议、保证书、追加煤炭供应量等为借口，拖延哄骗被害人。至案发，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既不向被害人供煤，也不退款，被害人多次向被告人索要钱款无果后于2018年5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2018年7月4日、7月6日，被告人程玉花、郑建卫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煤炭购销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补充协议书、保证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建卫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郑建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天安矿业公司系合法成立的煤炭生产企业，其销售在技术改造期间生产的煤炭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郑建卫作为天安矿业公司的受托管理人，与陈某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亦是有效民事行为，且陈某支付的钱款均用于天安矿业公司技术改造和经营活动，被告人郑建卫并未非法占有，后期天安矿业公司未能生产是因国家产业政策变化所致。综上，被告人郑建卫并无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人郑建卫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程玉花及其辩护人称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人程玉花在郑建卫、陈某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仅起介绍作用，并未获取非法利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玉花犯诈骗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玉花和被害人刘某在乘坐火车时相识，闲聊过程中，得知刘某丈夫陈某从事煤炭经营生意，之后，被告人程玉花与被告人郑建卫及郝某2（另案处理）预谋后电话联系刘某，谎称其朋友有煤矿并在生产，并带领被害人陈某等人到禹州市天安煤矿考察，谎称该煤矿系被告人郑建卫的。2008年8月8日，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及郝某2隐瞒天安煤矿没有生产许可证且无法正常生产的事实，以当时尚未注册的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陈某独资设立的安徽省宿州市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2008年1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向永鑫公司供应煤炭10810.80吨，骗取被害人陈某、刘某预付款人民币400万元。2009年7月29日，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又以煤矿需要运作否则不能出采煤炭为由，再次骗取被害人陈某、刘某人民币50万元。自2009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采取签订补充协议、保证书、追加煤炭供应量的方式，继续拖延哄骗被害人。至案发，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既不向被害人供应煤炭，亦未退款。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在多次向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催要煤炭、钱款均无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24日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报案，遂致本案案发。2018年7月4日，被告人程玉花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7月6日，被告人郑建卫被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公安处驻格尔木市乃吉沟公安检查站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煤炭购销合同，载明2008年8月8日，饶某作为安徽省宿州市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需方）委托代理人与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供方，被告人郑建卫为委托代理人）及担保方嘉禾文化传媒公司--郝某2、程玉花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相关内容，该合同之一约定交货时间为2008年1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数量10810.80吨；之五约定需方预付金额400万元；之十约定从2009年1月1日起，供方保证每月且长期向需方供应3000吨煤炭，价格430元／吨；之十一约定预付款由担保方承担保证责任。 （二）银行业务委托书、客户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8月6日，上海永真气体经营部向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尾号为2194银行账户支付货款180万元；2008年8月8日，陈某向程玉花账户转账支付220万元。 （三）郑建卫出具的收款条、“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收据、副联各一份，证明2008年8月8日郑建卫出具收到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预订款400万元及当日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向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10810.8吨煤炭款400万元（上述收款条、收据、副联均加盖“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印章，收款人处签字为“郑建卫”）收条的相关情况。 （四）被告人程玉花尾号为6148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8月8日陈某银行账户向程玉花的该银行账户转款220万元，当日程玉花将该款转入郑建卫账户。 （五）被告人郑建卫尾号为9384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8月8日程玉花账户向郑建卫的该银行账户转款220万元，至2008年10月14日该款被分别转给楚素一、李勇杰、刘建彬、闫林玉等人或取现的相关情况。 （六）河南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尾号为219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8月6日，上海永真气体经营部向该账户汇款180万元，2008年8月11日，该款转账支取给郑州三洋煤业有限公司140万元，余款40万元大部分被以备用金、差旅费名义支出的相关情况。 （七）补充协议，载明2009年6月22日，饶某代表永鑫物资贸易公司、郑建卫代表天安矿业有限公司、程玉花作为担保人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该协议第一项约定交货时间及数量变更为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供应原煤2万吨，2010年4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1日供应原煤2.5万吨，总煤款500万元；第二项约定预付金额由4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 （八）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09年7月29日，刘某银行账户向程玉花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的相关情况。 （九）被告人程玉花尾号为6148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7月29日刘某汇入该账户50万元，2009年8月1日该账户分别支取现金10万元、40万元。 （十）关于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与安徽省宿州市永鑫贸易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载明2011年11月17日，被告人郑建卫签字并加盖“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内容为“因河南省政策影响，双方合同没有按照原计划实施，2011年9月河南省煤炭资源整合全面结束，现在状况等待开工，待开工生产验收后按照生产验收日期时间，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顺延，原合同内容不变，继续生效”补充协议的相关情况。 （十一）保证书，载明2013年9月20日被告人郑建卫出具内容为“禹州市天安矿业公司郑建卫保证2013年10月30日前最少还上海陈某购煤款50万元以上，如果政策出台资金到位保证把原合同本金全部归还，并保证煤矿生产后，陈某到矿上凭心意拉煤，绝不反悔”保证书的相关情况。 （十二）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载明2014年11月9日，安徽省宿州市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原2008年8月8日煤炭购销合同、2009年6月22日、2011年11月17日补充协议的各项条款，依照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顺延，合同内容不变，继续生效”，该协议中，被告人郑建卫作为天安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郝某2和被告人程玉花作为证明人签字。 （十三）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载明2015年10月28日，饶某代表宿州市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为“原2008年8月8日煤炭购销合同、2009年6月22日、2011年11月17日、2013年9月20日及2014年的补充协议的各项条款，依照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顺延，合同内容不变，继续生效”，其中，被告人郑建卫代表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签字。 （十四）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2016年6月14日，陈某、安徽省宿州市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关内容，约定宿州市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将对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含煤炭预付款450万元、煤炭9000吨及违约金200万元无偿转让给陈某，被告人郑建卫对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中，被告人郑建卫代表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并在保证人处签字。 （十五）企业信息查询，证明： 1、安徽省宿州市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5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及实收资本均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陈某，许可经营范围为煤炭零售经营等，经营场所为宿州市武夷商城Ｂ5-302。 2、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0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建卫，经营范围为对煤矿的投资。 3、河南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3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某，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等。 （十六）名片一张，载明程玉花为“中国矿山安全万**行组委会河南宣传处、中央数字电视法律服务频道、北京节目制作中心河南新闻处”副处长。 （十七）（2018）皖1302民初4659号、4659-1号、46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皖1302民初46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程玉花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一套（房产证号：浦20××07），并对其名下的存款500万元予以冻结；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皖1302民初46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郑建卫、程玉花、郝某2的房屋予以查封；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皖1302民初46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陈某与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郑建卫、程玉花、郝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情况。 （十八）采矿许可证，证明2005年11月、2007年6月原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向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的相关情况。 （十九）河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该局查询，未收到“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相关材料。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禹州市天安矿业公司是2005年6、7月份成立的，当时的股东有他、王某、郭新敬，天安矿业公司成立后因为资金跟不上，加之矿井技术改革，一直没有正式生产。天安矿业公司的股权在2009年底转给了郑建卫，原因是2005年整合改革，他们资金跟不上，2006年5月份就把公司全权承包给了郑建卫，当时是他和王某与郑建卫签订的委托书，委托郑建卫全权管理公司。郑建卫接手后也没有正式生产，因为国家政策不允许小型矿业生产，第一次整合时间是2005年，后来一直整改，不让生产，他不清楚郑建卫在天安公司投资了多少钱。 （二）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天安矿业公司成立时他是股东，2009年之后就不是了，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有他、于某、郭新敬。天安矿业公司没有正式生产，因为基础建设没有完成，生产证没办下来，所以没有生产。天安矿业公司股权大概是在2009年8月份转给郑建卫的，之前，大概在2006年5月份开始委托郑建卫管理。把股权转让给郑建卫，是因为他们资金不足。于某当时是法人，是他和于某与郑建卫签订的委托书。郑建卫接手后也没有正式生产，因为天安公司基础建设达不到安全标准，生产许可证一直办不下来。 （三）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7月份，陈某在宿州市经营永鑫物资贸易公司，主要做煤炭生意，他在公司任经理，大部分业务由他负责办理。2008年7月份的一天，陈某对他说河南有煤，要他一起去一趟河南。他们到新密市以后，是程玉花接待的，后来程玉花又带他们去了郝某2办公室，认识了郝某2、郑建卫。当时程玉花说郝某2和郑建卫是朋友，郑建卫有个煤矿，并且是矿长。之后，他们谈了煤炭价格和质量问题，程玉花、郑建卫、郝某2又带他们去了一个煤矿，郑建卫说那个煤矿就是他的，他们在矿里看了一圈，还到井下看了。当时这个煤矿没有生产，郑建卫说过三个月就能生产了。考察后，他们就谈签订合同的事，由于他们当时没带钱，合同没能签。2008年7月26日，他和陈某又去了河南，是郑建卫、程玉花、郝某2接待的，并签了第一份合同，之后，他和陈某就回来准备钱。准备好钱以后，陈某委托他去河南办理相关手续。2008年8月7日，他自己又去了河南，第二天，程玉花、郝某2、郑建卫接待了他，当天郑建卫给他打了收条，并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之后，他就回宿州了。约定发煤期限届至后，郑建卫找种种理由不发煤。程玉花、郝某2、郑建卫好像是在省政府的一个办公室接待他们的，程玉花说那里是郝总的办公室，并说郝某2是嘉禾传媒公司总经理，介绍郑建卫是开煤矿的，当时郑建卫说天安煤矿是他的，程玉花还给了他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她是副处长，郝某2穿一身军装，程玉花介绍郝某2是河南省委宣传部长，郑建卫自我介绍以前在新密市开煤矿，后来到禹州市开天安煤矿。预付款是陈某汇的，一共400万元，分别汇给程玉花、郝某2的，原因他不知道。当时是程玉花介绍了郝某2，郝某2又介绍了郑建卫，在合同上签字是郝某2、程玉花主动要求的。合同签订后，郑建卫他们一直不发煤，他和陈某一再催促，郑建卫、程玉花、郝某2就又和他们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补充协议时他在场。 （四）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嘉禾传媒是他名下的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只有他和李艳红，2014年李艳红退出后，又加入了郝水、林娟、朱雪平三位股东。2008年的时候，嘉禾传媒公司是李艳红经营的，财务也由李艳红负责。2008年8月6日，嘉禾传媒公司账户进账180万元的事他不知道，李艳红也没给他说过这笔钱的事。郝某2是他舅舅，李艳红是他前舅妈，他们公司没有程玉花这个人，郝某2是嘉禾传媒公司的人，但在公司具体负责什么工作他不清楚，公司是否有郝某2的办公室他不知道。他和郝某2好久都不联系了，郝某2现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做什么工作他也不知道，郝某2和郝水没有关系。嘉禾传媒公司没在河南省委省政府办过公，但公司和省委省政府离的很近，就是隔壁。 （五）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明他曾用名郝某2，出生于1977年，1998年至2000年在新华社河南分社上班，2003年至2013年在中宣部党建杂志社工作，之后为自由职业。2008年6月份左右，他在太原开中国矿山安全万**行会议时认识了程玉花，之后他们一起回郑州，途中，程玉花问他是否认识开煤矿的，他就推荐了郑建卫，当时他是中宣部党建杂志社河南站站长，郑建卫是副站长。回到郑州之后，程玉花就和郑建卫见面了，具体怎么见的他忘了，他们认识之后就和饶某谈合作的事，具体怎么谈的他也不清楚。后来，突然一天，程玉花、郑建卫、陈某和饶某到嘉禾传媒公司找他，他们拿着写好的协议来签字，当时他还问饶某是否看过郑建卫的煤矿，郑建卫能不能供应煤炭。郑建卫、饶某签完字之后让他签字，协议上写的是担保人还是见证人他记不清了，签完字后他就去忙了。过了一段时间，陈某向嘉禾传媒公司对公账户汇了180万元，当时还是郑建卫通知他去查的账，收到钱后，他按照郑建卫指示转出140万元，具体转到什么地方他不记得了，剩下的40万元郑建卫没说转到哪里，这笔钱后来被他们公司用了。嘉禾传媒公司是用他前妻李艳红的名字注册的，公司位于豫发大厦**，郑建卫和陈某签合同前没和他商量过，为什么让他在合同上签字他不知道，为此他们也没给他好处费，钱为什么打到嘉禾传媒公司账户他不清楚，账号是谁给陈某的他也不清楚，剩余40万元是什么钱郑建卫没说。他和郑建卫、程玉花一起考察过煤矿，就一次，当时还有陈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郑建卫说他有煤矿，具体有没有他也不清楚。他在河南省，工作站就在省委北院，郑建卫是副站长，有办公室的钥匙，他的办公室程玉花去过，陈某好像也去过，但他们去办公室不是谈生意上的事，具体干什么他不记得了。他是预备役干部，2010年8月份被授予中校军衔，他是否穿军装接待过陈某记不清了。程玉花在合同上签字，郑建卫是否因此给她费用他不知道，程玉花是开复印店的。他、郑建卫、程玉花和陈某、饶某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没有事先预谋，他在合同上签字是陈某要求的，程玉花、郑建卫是否要求他签字他记不清了。中宣部党建杂志社河南站是事业单位，郑建卫任副站长，但郑建卫是聘用的，没有正式编制；中国矿山安全万**行组委会河南宣传处是什么性质的机构他不知道，他也没有参与这个组织的活动，他的主任头衔是组委会主任乱封的，宣传处是谁成立的他不知道，程玉花在宣传处担任什么职务他不知道，郑建卫不参与河南站具体工作，他不知道郑建卫的煤矿是什么时候开的。 三、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称2008年7月初，刘某在去郑州的火车上认识了程玉花，聊天时，程玉花问刘某去郑州干什么，刘某说他是做煤炭生意的，程玉花就给了刘某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她是中国矿山万**行河南宣传处副处长。大约过了一个星期，程玉花联系刘某，说这边有个煤矿，矿老板是她外甥的邻居，也是朋友，她侄子是河南矿务局的领导，煤矿她去看了，正在生产，如果感兴趣可以过来考察一下。过了几天，他们联系程玉花，程玉花带他们去了河南省政府大院里的嘉禾传媒公司，程玉花说这是她的办公室，接着就介绍了郑建卫和郝某2，说煤矿是郑建卫的，他们就和郑建卫、郝某2谈购买煤炭的事，谈好之后，他们要求去矿上看看。第二天早晨，他们和程玉花、郑建卫一起去了禹州市天安煤矿，到地方之后看到煤矿正在运转，他们要求对方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采矿证等相关证件，郑建卫说管理文件的人出差了，暂时拿不到，等出差的人回来就提供给他们；郝某2、程玉花还说他们提供担保，他认为有人担保，就初步和郑建卫谈了价格、质量方面的事，之后的一段时间，他和郑建卫、程玉花、郝某2谈的都是煤炭的事。大约7月底的时候，他让饶某初步拟定了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审核后，他委托饶某带着合同去郑州找郑建卫、程玉花、郝某2，商定合同的相关事宜。经过协商，双方拟定了合同内容，饶某把合同内容给他说了之后，他觉得还行，就以永鑫物资贸易公司法人身份委托饶某和郑建卫签订了400万元煤炭购销合同，担保人是嘉禾传媒公司郝某2、程玉花；程玉花给他说郝某2、郑建卫要求先汇款再签合同，并要求先把钱打给她，签好合同之后她再把钱转给郑建卫。随后程玉花给他提供了两个账户，一个是她自己的私人账户，一个是嘉禾传媒公司账户，并要求向其私人账户转款220万元，向嘉禾公司账户转款180万元。他按照程玉花的要求汇款后，郑建卫以天安矿业公司法人身份和他们签订了合同，程玉花、郝某2以嘉禾公司名义签了担保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8年8月8日，约定三个月以后开始向他们供应煤炭，并且在三个月之内供应400万元的煤炭。三个月之后，他问程玉花为什么还没供煤，程玉花说她去煤矿看了，现在矿场的相关建设还没做好，需要等等。之后，他一直在催促郑建卫、程玉花，直到2009年的时候，程玉花联系他说煤矿要出煤了，让他再资助100万元，用于煤矿运作，出煤后用煤抵押，否则就不能给他发煤，在这种情况下，他同意先给50万元，拉煤的时候再给50万元，并向程玉花的私人账户转账5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郑建卫、程玉花还是没有通知拉煤，他就又催程玉花，程玉花以工程没做好推脱，之后，他再找郑建卫、程玉花、郝某2，他们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煤，他要求解除合同，他们说没有钱，到2018年的时候，郑建卫、程玉花、郝某2三人都消失了。他去禹州市查询，发现天安矿业公司是2009年5月20日才成立的，而他的合同是2008年8月8日签订的，他发现自己被骗了。他之所以到现在才报案，是因为后来郑建卫、程玉花、郝某2一直和他签订延续协议，所以直到找不到人了，他才来报案。2008年的时候，他是在宿州市埇桥区打电话让给程玉花他们打的款，永鑫公司在宿州，那段时间他本人也一直都在宿州。 （二）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称大概是2008年7月份，她坐火车去河南新密市，程玉花坐她旁边，闲聊时，程玉花问她去河南干什么，她说她爱人在新密市发煤，她去看望，程玉花说她外甥在新密市煤炭局，并给了她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她是中国矿山万**行河南宣传处副处长，并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联系她。到郑州后，程玉花安排人开车把她送到新密市，过了两天她就回上海了。回到上海没几天，程玉花就和她联系，说她朋友有煤矿，可以卖煤给她，还说她去煤矿考察过，绝对没有问题，她可以担保，并说那个煤矿的矿长和她外甥是邻居，不会有问题。当天晚上，她联系了陈某，让他去看看，过了两三天，陈某就去程玉花说的地方考察了，具体考察的情况她不清楚。后来，程玉花又给她打电话说这个煤矿不错，可以放心销售，并说其丈夫的同学是郑州市矿务局领导，听程玉花这样说，她就相信了。后来，陈某和他们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前，程玉花打电话让她把合同款打给她，她给安排、把关，郑州、新密市的事都可以交给她处理，她就把钱打给程玉花了。约定供煤的时间到了之后，对方一直没发煤，她就催程玉花，程玉花以种种理由推脱，直到现在也没给他们煤炭。签合同时她不在场，汇款的时候，陈某在宿州市，没带银行卡，就打电话让她从上海的银行转款，当时是分两笔转的，一笔220万元汇入程玉花私人账户，一笔按照程玉花的要求汇到嘉禾公司账户上。2009年，程玉花让她再汇50万元运作，否则不能出煤，接着，她就又向程玉花的私人账户汇款50万元。后来，程玉花他们既不发煤，也不退款，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底以后就不接电话了。 四、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郑建卫的供述，称2008年7月份的时候，郝某2打电话让他去其公司，随后，他就从禹州赶到郝某2公司，到公司后，郝某2介绍做煤炭生意的陈某和他认识，之后，他和陈某聊了煤炭的事，随后，他们还一起去位于禹州市他的天安矿业公司矿区实地进行了考察，陈某也取样进行了化验。几天后，郝某2打电话给他说煤炭样本符合要求，可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接着他就赶到郑州和陈某商定合同条款，并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他把收款账号留给了陈某。第二天钱就打过来了，但不是打到他的账号上的，而是打到了郝某2账户，郝某2给他转了160万元，过了两天又转了200万元，这笔钱具体是谁转的他记不清了，不是程玉花就是郝某2。后来，因为河南煤矿整合，煤矿没能正常生产，就没能给陈某发煤。合同签订的价格是每吨400元，当时市场价格是650元以上一吨，因为陈某是提前付款才优惠到400元一吨。2008年的时候，天安矿业公司法人是于某，他是受于某全权委托和陈某签订合同的，他有委托书，但现在找不到了。签合同时郝某2、程玉花、饶某、陈某都在场，程玉花、郝某2知道他有煤矿，之前他们都去过。天安煤矿出过煤，但没有正常生产过，陈某是郝某2介绍给他认识的，郝某2、程玉花是他和陈某购销煤炭的介绍人，饶某是陈某委托的代表。他一共收到陈某360万元，钱都投资到煤矿上面了，用于办理采矿证、缴纳保证金和启动资金。程玉花、郝某2拿了陈某多少钱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协商的事情他不知道，陈某为什么不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他不知道，他当时有能力供应煤炭，煤矿一旦生产他就能提供煤。程玉花开了一个工程复印店，是复印大型工程图纸的，关于她的其他情况他就不知道了；郝某2是干媒体宣传的，具体干什么他不清楚。他和陈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时用的是天安公司的印章，2009年法人变更后，又更换了新印章，两枚印章不一致，但都是正规的印章。合同约定的400万元，他只拿到360万元，其他钱不知道在谁那里。 （二）被告人程玉花的供述，称2008年5月份，她在上海到郑州的火车上认识了刘某，聊天的时候，刘某问她是否了解河南煤矿方面的事，她答复不了解，刘某说她去河南是考察煤矿的，她觉得刘某一个女人不容易，下火车后就让表弟开车带刘某去了她要去的地方。没过几天，郝某2说他们那边有个煤矿，问她能不能找到投资人，她就给郝某2说了刘某的事，郝某2让她帮忙联系，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刘某。过了几天，刘某打电话说要到实地看一下，又过了几天，刘某的丈夫陈某带着饶某到河南找到她，她就带着他们找到郝某2，随后就去禹州市天安煤矿实地考察，到煤矿是郑建卫接待的。考察之后，陈某就和郑建卫商谈合作的事，具体怎么谈的她不知道。2008年8月8日，郑建卫和陈某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当时她和陈某、饶某、郝某2、郑建卫在场，签好之后，陈某说是她从中介绍的，让她帮忙做个担保，她当时不同意，陈某劝她说没事，不让她承担任何责任，她就没想太多，也没有看具体合同，就和郝某2一起签字担保了。接着郑建卫问如何付款，陈某说钱不能直接打给郑建卫，要求把钱打给郝某2公司一部分，打给她一部分，郑建卫同意了。接着，陈某给郝某2转了一部分钱，具体数额她不知道，之后，陈某又向她的建设银行账户汇了220万元。过了一两天，钱到账了，她就联系郑建卫一起到郑州市支行，在柜台给郑建卫转了220万元。之后的几个月，陈某多次来郑州找郑建卫问煤矿的事，郑建卫答复说因为煤矿安全不达标出不来煤，需要自己进行技术改造，但具体需要多少钱她不知道，接着陈某又给她转了50万元，她到银行取了现金当面交给了郑建卫。后来，陈某只要来郑州，她就陪着陈某去找郑建卫要煤，但郑建卫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5年初，她因为家里有事，就没再和陈某一起去找要煤的事情，陈某、郑建卫具体怎么谈的，她就不知道了。她给刘某联系煤矿业务，纯粹是帮忙。2008年8月8日合同签订之前，她不了解天安煤矿的情况，郑建卫、郝某2也没给她说什么，他们到天安煤矿考察时郑建卫出示了公司的相关文件，但具体是什么文件她记不清了。陈某一共给她转了两次钱，2008年8月8日转220万元，2009年7月29日转50万元，合计270万元，她转账给郑建卫的时候，郑建卫第一次给她5万元好处费，第二次也是5万元，但陈某、刘某汇的两笔款她都给郑建卫了。中国矿山万**行组委会河南宣传处是什么性质的机构她不懂，这个机构现在是否存在她不知道，她朋友说宣传处主要是宣传矿山安全、为矿工维权；嘉禾公司是郝某2的，她和嘉禾公司没有关系，她为什么在合同上签嘉禾公司她不知道，合同内容她没看，郑建卫、陈某商定合同时她没参与，她在合同上签字是一时糊涂。 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郑建卫1965年5月7日出生于郑州市，身份证号码4101261965××××××××；被告人程玉花1958年6月26日出生于郑州市，身份证号码4101021958××××××××。 （二）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2018年5月24日，陈某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报案而致案发；2018年7月4日11时许，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北关派出所民警在本院将被告人程玉花抓获；2018年7月6日11时16分，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公安处驻格尔木市乃吉沟公安检查站民警在该站将被告人郑建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计人民币4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及其辩护人所称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与陈某之间系合同纠纷及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于某、王某、饶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刘某的陈述及签订于2008年8月8日的煤炭购销合同、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信息查询、河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在明知禹州市天安矿业有限公司没有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情况下，与被害人陈某设立的安徽省宿州市永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约定自2008年1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向永鑫公司销售煤炭10810.80吨，骗取被害人陈某、刘某预付款人民币400万元；之后，又于2009年7月29日以煤矿运作需要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50万元，并在无法供应煤炭的情况下，采取签订补充协议、出具保证书、追加煤炭供应量等方式继续拖延哄骗被害人，且至今不退还所骗钱款，对此，亦有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的供述及保证书、补充协议等相关书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明确，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及其辩护人所称案涉钱款均用于煤矿经营、技术改造等，及被告人程玉花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与证人郝某2的证言、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的供述不符，再者，诈骗钱款的去向，亦不影响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合同诈骗犯罪的成立。对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建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31年7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玉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1年1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郑建卫、程玉花退赔被害人陈某、刘某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潮滟 审 判 员  孙军旗 人民陪审员  邱 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马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