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28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16797756G。法定代表人：薛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川，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杞县百仓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杞县公路南侧（东关转盘东1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1685684651J。法定代表人：张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77年6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霞，女，1977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飞翔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杞县泥沟乡泥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16973373315。法定代表人：王志明。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杞县百仓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仓粮油公司”）、张涛、张玉霞、河南省飞翔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种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百仓粮油公司除偿还借款本金及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外，还应支付2017年9月10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方法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以及违约金1200000元；3.判令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对百仓粮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4.判令飞翔种业公司、张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玉霞在与张涛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百仓粮油公司、张涛、张玉霞、飞翔种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债务存在的连带保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却未予以认定。本案债权设有房地产、土地使用权两项抵押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只认定房产抵押，无视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2.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甲方）（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的郑2017-4-1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含本案诉讼所涉及此项债权）中明确约定“转让的债权指转让债权所包含的不良资产项下的债权人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受偿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债权人垫付的应由债务人支付的清收费用和因不良资产的处置而可获得债务人之资产的权利；债权应同时包括与债权相关的担保权益以及其他附属权益”。在编号为2017-4-1-18号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中也明确了转让的债权标的为债权本金、利息、包括抵押、保证在内的担保情况（详见协议附件债权转让清单）。保证担保和抵押权属于本案债权的从权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收入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并没有明确强调、特别说明放弃抵押、保证担保的情况下，主债权转让的同时从权利应一并转让。一审法院将债权转让范围理解为截至2017年9月10日贷款本金及利息，将抵押权、连带保证剥离，属于对法律理解适用错误。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为以不良资产总额计算转让价格，故双方协商利息截至2017年9月10日，并不意味着该日期后不再追索债务人应偿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额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除受让人不能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日后发生的利息外，非银行的金融机构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有权收取不良债权转让之后发生的利息。被上诉人百仓粮油公司辩称，对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当时贷款是1200万元，其中900万元被浦发银行的客户经理拿走了，现在该人也被开除。被上诉人张涛辩称，对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没有意见。但是张涛的爱人张玉霞对自己的担保责任有意见，因为当时是张涛逼着她签字的。被上诉人张玉霞、飞翔种业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仓粮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919999.32元及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1020808.96元和其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方法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以及违约金1200000元。2、判令飞翔种业公司、张涛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玉霞在与张涛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对百仓粮油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和土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4、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百仓粮油公司、张涛、张玉霞、飞翔种业公司承担。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张玉霞、河南省飞翔种业有限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对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函、《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当事人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5日，百仓粮油公司（借款人）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贷款人）（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签订编号为1861201628027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壹仟贰佰万元整；用途为购小麦；借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之日起12个月，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借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最后一次还款日不得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本合同项下贷款提款期从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止。贷款利率为人民币贷款利率，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壹年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133.500000ＢＰＳ计算；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利率不作调整。结息方式利随本清，且本合同项下每笔还款利随本清；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款1200万元整。关于罚息，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包括宣布提前到期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关于违约，双方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贷款人可以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除以上措施外，贷款人还可以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金（相当于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壹拾）。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贷款人所受损失的，借款人应赔偿贷款人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合同第十四条4.（4）约定，贷款人可以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的权利和/或义务，并且在此情况下，受让人应对借款人享有及/或承担其若作为本合同一方当事人所应当享有的同样的权利和/或义务。借款人在收到贷款人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后，依本合同的约定向受让人承担责任。关于担保，为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人及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1）保证人河南省飞翔种业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编号【ZB1861201400000295】；（2）保证人张涛，《保证合同》编号【ZB1861201400000296】；（3）抵押人杞县百仓粮油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编号为【ZD1861201400000173】。2014年12月11日，飞翔种业公司、张涛（保证人）分别与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ZB1861201400000295、ZB186120140000029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是百仓粮油公司，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320万元为限。其中，张玉霞作为张涛的配偶在《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中签字按指印，承诺其对张涛签署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合同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4年12月11日，百仓粮油公司（抵押人）与浦发银行开封分行（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ZD186120140000017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以其在本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为债务人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所欠抵押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人是百仓粮油公司，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320万元为限。抵押财产为百仓粮油公司名下坐落于杞裴公路南侧的权证编号为房产权证杞房字第××号建筑面积6819㎡的房地产。涉案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5月5日，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依约向百仓粮油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借据）一份。该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整，最后到期日为2017年5月4日。截至2017年9月10日，百仓粮油公司共拖欠借款本金11919999.32元以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1020808.96元未偿还。2018年3月9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7-4-1-18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享有，转让债权的范围为协议项下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百仓粮油公司所欠甲方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截至2017年9月10日贷款本金11919999.32元及相应利息1020808.96元，并于2018年3月10日在东方今报A07版面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百仓粮油公司未再归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借款通过债权转让至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名下，并将债权转让事宜刊登公告，该债权转让对百仓粮油公司、张涛、张玉霞、飞翔种业公司发生效力，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了债权人的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百仓粮油公司与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人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依约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百仓粮油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借款合同到期后，百仓粮油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故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要求百仓粮油公司所欠贷款本金11919999.3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上下限确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就贷款利率及计算结息等问题规定，人民币贷款的计息结算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贷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与百仓粮油公司对利息、罚息、复利有约定，该约定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百仓粮油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根据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提供的证据，截止至2017年9月10日，百仓粮油公司共计欠付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利息（包括罚息、复利余）额1020808.96元。故对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要求百仓粮油公司支付利息（包括罚息、复利）1020808.9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主张因其转让协议中未约定，且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杞县百仓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1919999.32元、截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1020808.96元。二、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45元，由杞县百仓粮油公司承担。二审中，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提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欲证明该公司诉请2017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是合理合法的，也欲证明该公司在百仓粮油公司不履行债务时有权行使拍卖、变卖该公司提供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物，并对拍卖和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飞翔种业公司、张涛、张玉霞对欠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仓粮油公司、张涛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表示对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罚息、复利等合同内容未仔细看，而是直接签字。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提交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出具的《债权转让情况说明》及附表，欲证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有权处置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出借给百仓粮油公司的债权。百仓粮油公司、张涛对该证据无异议。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18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甲方）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郑2017-4-1号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债权仅为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浦发不良资产包中的债权，该资产包中债权共计84户、165笔，以及债权人垫付的应由债务人支付的清收费用和因不良资产的处置而可获得债务人之资产和权利和对该等债权担保人所享有的担保权益及其他附属权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包含在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转让的不良资产包中。浦发银行开封分行认可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处置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名下的债权，对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将本案涉及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予以确认，无异议。还查明，百仓粮油公司（抵押人）与浦发银行开封分行（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ZD186120140000017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包括为百仓粮油公司名下坐落于杞裴公路南侧的权证编号为房产权证杞房字第××号建筑面积6819㎡的房地产，百仓粮油公司名下座位于杞裴公路南侧杞县垃圾处理厂北侧的地号为2191632-2的使用面积为32984㎡的土地使用权，以上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本院认为，1.关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2017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120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是百仓粮油公司欠浦发银行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根据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不良资产批准转让协议可知，《债权转让协议》的附表中列明的本金及利息仅是截至浦发银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2017年9月10日该“交易基准日”计算得出的债权及利息的确定金额，而并非特指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仅转让借款本金及截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百仓粮油公司与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在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罚息及复利进行了约定，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后，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主张2017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然百仓粮油公司与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标准进行了约定，但由于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用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后的弥补，并兼有部分惩罚作用，本案中，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其主张的请求中已就利息进行了主张，并得到法院支持，其所受到的损失已得到了全面的保护，且主张的罚息、复利得到本院支持后则体现了对百仓粮油公司违约后的惩罚作用，故再次主张支付违约金，则需提供其他损失存在的相关证据来予以印证，因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来印证其他损失的存在，故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可否对百仓粮油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百仓粮油公司向浦发银行借款时，以房屋、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如前所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处通过债权转让得到了对百仓粮油公司的债权，该债权除了主债权之外，包括“债权人垫付的应由债务人支付的清收费用和因不良资产的处置而可获得债务人之资产和权利和对该等债权担保人所享有的担保权益及其他附属权益”。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涉及的抵押权并非专属于浦发银行，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时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对百仓粮油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可就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关于飞翔种业公司、张涛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玉霞应否在张涛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主债务发生在2016年5月5日，根据张涛、飞翔种业公司分别与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该主债务发生在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且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张涛、飞翔种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涛、飞翔种业公司的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本案主债务的最后到期日为2017年5月4日，故张涛、飞翔种业公司的担保期间为2017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务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浦发银行在保证期间，将主债务转让给了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也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故张涛、飞翔种业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主张飞翔种业有限公司、张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玉霞虽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未表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本案事实也不能推断其系保证人，故张玉霞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关于张玉霞在张涛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二、杞县百仓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1919999.32元、截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1020808.96元，以及2017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方法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河南省飞翔种业有限公司、张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杞县百仓粮油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45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雅奇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卜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