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集悦设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51A3UB04。法定代表人：尹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燕霞，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个人独资），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自编B区首层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0Q。投资人：刘卫国，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洋，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凯锋，男，汉族，1983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7。上诉人佛山市集悦设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以下简称鑫友谊喷绘中心），原审被告林凯锋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鑫友谊喷绘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集悦公司立即向鑫友谊喷绘中心支付“展厅+酒店物料喷绘+立体字”定作款本金17275.55元，并支付自鑫友谊喷绘中心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林凯锋对第1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集悦公司、林凯锋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集悦公司、林凯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鑫友谊喷绘中心支付定作报酬17275.5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275.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集悦公司、林凯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元，由集悦公司、林凯锋连带负担。集悦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主文中关于“集悦公司向创蓝天服务部支付报酬及逾期利息”的判项内容，改判集悦公司无需对鑫友谊公司承担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友谊喷绘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集悦公司与鑫友谊喷绘中心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错误，进而错误地适用了法律规定。第一，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鑫友谊喷绘中心与集悦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在集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金华于2018年11月22日被鑫友谊喷绘中心的雷某某拉入群聊前，集悦公司是不认识鑫友谊喷绘中心的，与鑫友谊喷绘中心根本没有任何的接触，与鑫友谊喷绘中心也没有签订过本案有关的合同，更没有签收过本案有关的“展厅+酒店物料布置”货物，向鑫友谊喷绘中心发送结算表的也不是集悦公司。与鑫友谊喷绘中心存在承揽关系的是林凯锋，而不是集悦公司。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鑫友谊喷绘中心作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集悦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鑫友谊喷绘中心与集悦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前提下，以集悦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集悦公司与林凯锋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为由，认定集悦公司与鑫友谊喷绘中心存在承揽关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进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判决以公平原则及实际受益认定集悦公司与鑫友谊喷绘中心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是指民事主体各方权利义务的公平，而不是谁受益谁就是责任方。民事合同责任是具有相对性的，在本案中，集悦公司的责任相对方是与其具有承揽关系的林凯锋，集悦公司的责任是按照其与林凯锋的约定支付承揽费用176000元给林凯锋。在林凯锋已完成承揽事项、集悦公司已付清全部承揽费用的情况下，集悦公司与林凯锋之间的承揽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虽然鑫友谊喷绘中心的承揽行为最终导致集悦公司受益，但该受益也是间接受益，直接受益的是鑫友谊喷绘中心的合同相对方林凯锋。即使有“集悦公司是间接受益方”这个因，也不能推定出“集悦公司与鑫友谊喷绘中心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这个果。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三，根据常理，如果集悦公司与林凯锋为共同定作人，林凯锋应该会在鑫友谊喷绘中心催债后第一时间将集悦公司拉入群聊并披露双方为共同定作人关系，而不是在发布会活动7个月后由鑫友谊喷绘中心的雷某某拉入到群聊中。且在集悦公司进群后，林凯锋又一声不吭，并未披露双方之间的关系。种种事实表明，林凯锋明知其与集悦公司为承揽关系，及集悦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责任。不能因为无法找到林凯锋，就将不属于集悦公司的责任推给集悦公司承担，这对集悦公司不公平。集悦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从证据上说，鑫友谊喷绘中心提交的证据所指向的相对方是林凯锋，不是集悦公司，林凯锋不是集悦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代理人，集悦公司跟鑫友谊喷绘中心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事实上说，集悦公司承办本案卡罗娜发布会活动费用是235000元，林凯锋说自己可以176000元价格承接该项目，集悦公司才将该项目交给林凯锋承揽。集悦公司只负有向林凯锋支付176000元的义务，且已履行完毕。集悦公司没有义务向林凯锋委托的第三人支付费用。如果集悦公司仍需对本案承担责任，则已经远超过本该承担该项目的费用，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商事交易的逐利性。一审按公平原则将不属于集悦公司的责任强加给集悦公司，对集悦公司不公平。鑫友谊喷绘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集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集悦公司与鑫友谊喷绘中心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涉案卡罗娜项目是由集悦公司承办的，虽然集悦公司与鑫友谊喷绘中心没有书面合同，但林凯锋微信头像是集悦公司的logo。集悦公司主张的承包款235000元以及支付林凯锋176000元都没有证据证明，林凯锋的行为至少构成表见代理。集悦公司转给林凯锋费用不全是本案费用，还包括3-4月份的预付款、购买物料以及其他三个项目的费用，林凯锋已经将涉案工程清单交给尹金华。由此可得，涉案项目是集悦公司的项目，并不是林凯锋的项目，集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林凯锋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林凯锋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所列当事人名称“林凯峰”存在笔误，实应为“林凯锋”，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集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集悦公司与鑫友谊喷绘中心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首先，鑫友谊喷绘中心的讼争交易系与林凯锋对接，与此同时，鑫友谊喷绘中心对林凯锋的微信名片备注信息，微信群聊记录中林凯锋关于“你们给了我清单我交上去了”“5.10计算的时候就根本没有结算给你们3-4月转钱给我的都是几个活动需要的预付款、购买物料和视频结算的费用”的陈述可反映以下内容：其一，林凯锋系以集悦公司的名义开展案涉交易，鑫友谊喷绘中心亦系以集悦公司为合同相对人之一而履约；其二，林凯锋定期向集悦公司报告各项费用发生情况，此信息为集悦公司关注的信息；其三，集悦公司向林凯锋支付的款项为对应至各具体项目的费用，而非某种概括的、一揽子式的费用。上述信息表明，林凯锋虽有一定的自主行为，但在行为开展及款项收支方面不具备完全的独立性，需以与集悦公司共同的意思表示而向相对人作出。其次，案涉送货单显示，鑫友谊喷绘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使用于卡罗娜品牌战略发布会活动。而依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涉诉卡罗娜项目由集悦公司承办建设，集悦公司亦实际接受了鑫友谊喷绘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且集悦公司承认在案涉活动过程中曾直接向供应商支付款项，即集悦公司既享有了合同权利，亦参与了合同履行，成为事实上的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在未有证据证明鑫友谊喷绘中心曾被明确告知的情况下，推定集悦公司与林凯锋均为共同定作人，共同对相对人鑫友谊喷绘中心承担还款义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集悦公司称其与林凯锋存在独立的合同关系，仅需就案涉项目向林凯锋支付176000元一节，本院认为，一方面，集悦公司未能就其与林凯锋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性质及内容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称以235000元的价格承包了案涉项目并以176000元的对价将该项目交予林凯锋承揽，且相关费用已向林凯锋支付完毕等，均证据不足，亦与林凯锋的微信聊天内容不符；另一方面，即使集悦公司与林凯锋存在相关约定，亦属其内部关系，在未有证据证明鑫友谊喷绘中心知悉并同意该约定的情况下，不能用以对抗鑫友谊喷绘中心本案提出的付款请求权，故集悦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集悦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集悦设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