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71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红继，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惠丽，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珠香检公诉刑变诉〔2019〕2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红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妮兰、姚艺、代理检察员张亚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红继及辩护人高惠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被告人张红继认识“赛比安”成员徐全意（另案处理）后成为其下线。2017年4月，被告人张红继租赁珠海市银都酒店728房为据点，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以参加“赛比安”需要缴纳会员费和托管费作为返利依据为由非法吸收唐某人民币96284元、邓某人民币39800元、刘某2人民币11100元、薛某人民币9300元、梁某2人民币14700元、苏某人民币16125元、陈某人民币9800元、谭杰人民币24200元。被告人张红继收到唐某、陈某等人的费用后，部分钱款按照上线徐全意的安排，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名张红继，账号6212********）分别转款给徐全意共人民币104400元、转款给刘某3共人民币108790元。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张红继经电话传唤后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红继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红继辩称：我没有收到这些款项，尤其没有收到谭建国的这些款项。我收到的款项中很多是生意往来。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张红继以参加“赛比安”需要缴纳会员费和托管费作为返利依据为由，非法吸收唐某、邓某等人款项，而其中部分数额认定，则明显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认定张红继收取唐某96284元，其中2400元可以认定，而认定其中93884元则证据不足。因为，张红继没有收到过唐某投资赛比安的93884元，张红继说“全部付清93884元塞比安报单费用共91单”，只是说唐某告诉张红继他唐某团队中其他人投资塞比安的单数和费用，是塞比安会员之间的分享，而不是张红继本人实际收取了唐某93884元。2.认定张红继收取邓某39800元，其中27000元可以认定，而认定其中12800元则证据不足。因为，张红继始终辩解，该12800元是他们两人之间其他生意往来款项。3.认定张红继收取刘某211100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因为，张红继始终辩解，该款是他们之间的其他生意往来款项，而不是帮王钟鸣投资赛比安的费用。4.认定张红继收取薛某9300元，其中5650元（收到6250元，返还600元）可以认定，而认定其中3100元则证据不足。因为，张红继始终辩解，该3100元是由林红鹰收取，而不是张红继收取。5.认定张红继收取梁某214700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因为，张红继始终辩解，其中微信转账4700元，是通过张红继转给徐全意的，由徐全意收取，而不是张红继收取；其中银行转账10000元，是张红继做美容生意的往来款项。6.认定张红继收取苏风彩14700元，其中3825元可以认定，而认定其中12300元则证据不足。因为，张红继始终辩解，该12300元是苏风彩向张红继购买美容产品和美容服务的应付费用。7.认定张红继收取陈某9800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因为，张红继始终辩解，其中6200元是做生意往来的款项，其中3600元在张红继微信转账记录中并没有相应转款记录。8.认定张红继收取谭杰24200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因为，在张红继的微信交易记录中并没有其中1100元的收款记录，而其余款项则是张红继做美容生意和美容产品的应收费用。二、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张红继分别转款给徐全意104400元、转款给刘某3108790元，张红继对此始终认可，但是，这其中也包含有张红继本人投资赛比安款项，同时这也不足以证明张红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被告人张红继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张红继租赁珠海市银都酒店728房为据点，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以参加“赛比安”需要缴纳会员费和托管费作为返利依据为由非法吸收唐某人民币96284元、邓某人民币39800元、刘某2人民币11100元、薛某人民币9300元、梁某2人民币14700元、苏某人民币16125元、陈某人民币9800元、谭杰人民币24200元。被告人张红继收到唐某、陈某等人的费用后，部分钱款按照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名张红继，账号6212********）分别转款给徐全意共人民币104400元、转款给刘某3共人民币108790元。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张红继经电话传唤后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红继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1月，我通过周永红介绍认识了“赛比安”成员徐全意，他们说每人每月投一份900元人民币，投三个月就可以到第四个月返本金，投得越多赚越多。如果介绍人组成团队，还可以赚更多。我就把3600元交给徐全意投四份“赛比安”成为其下线。同时又发展了唐某和林红鹰组成了两个团队，他们又介绍了很多人投资“赛比安”。2017年中旬我租用珠海市银都酒店728房，以授课、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向不特定人员宣传投资赛比安项目，帮投资人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投资款转给徐全意投入到“赛比安”的项目里面去。我发展了多少投资人，投资人交给我多少钱我忘记了，但我没有收取现金，只是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收钱。钱都转给周永红、徐全意、刘某3等人。我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1月至9月30日期间转款给徐全意共104400元人民币，转款给刘某3共108790元人民币，转款给周永红共10800元人民币，转款给贾璇羽共111220元人民币，这些钱都是别人投资“赛比安”的钱，是什么人交的我不记得了。我听徐全意说“赛比安”公司总部在美国，在国内有无分公司不清楚，在我国有无取得合法经营审批和手续我也不知道。投资人交钱后没有实际的商品和服务，只在网站上有相应的电子货币。2.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林红鹰都是张红继的下线。从2017年6月1日起，张红继在珠海银都酒店728房上过几次课公开宣传，还拉微信群宣传。我们投资“赛比安”的钱都是交给张红继，但看不到自己投资的情况，张红继也没有给我们任何收据，张红继说到时会通知我们收现金就好。我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现金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多次共投资123000元转给张红继。我发展了下线陆某，她总共给了19万人民币现金给张红继，还转账了2万元给我，我再以现金方式交给张红继。我还发展了下线刘某1，他一共给了15万元人民币现金给张红继投资；还发展了下线周某，他一共给了96000元人民币现金给张红继投资。我们都没有收到返利，本金都拿不回来。辨认出被告人张红继。3.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唐某发展的下线，共投资了15万元人民币。2017年6月1日，唐某带我和周某到珠海银都酒店728房听张红继上关于投资“赛比安”的课，张红继说利润十分丰厚，只需要存三个月共3000元，到第四个月开始就每月返1000元利息。介绍人越多，奖金越多。张红继说可以多交点钱，她帮我们进行小单复制做成我介绍很多人过来存钱的假象就可以多赚点钱。课后我在唐某和周某见证下交了现金75000元给张红继投资“赛比安”，周某给了张红继48000元人民币投资“赛比安”。7月1日我又在唐某和周某见证下交了现金75000元给张红继投资“赛比安”，周某给了张红继48000元人民币投资“赛比安”。张红继上过几次课公开宣传，还拉微信群宣传。我们投资“赛比安”的钱都是交给张红继，但看不到自己投资的情况，张红继也没有给我们任何收据，张红继说到时会通知我们收现金就好。我们都没有收到返利，本金都拿不回来，也没有发展下线。辨认出被告人张红继。4.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中旬，我朋友唐某向我介绍了一个关于“赛比安”的项目，说很好赚钱，珠海是由一名叫张红继的女子负责。5月下旬的一天，我就随唐某和周某在珠海拱北银都酒店728室听张红继讲课，大概内容是“赛比安”是一个美国直销公司，主要经营消费返积分赚钱，通过张红继将现金存入“赛比安”这个项目，只需要存三个月共3000元，到第四个月开始就每月返800元利息。介绍别人参加还按月返介绍费。随后我又上了几次课，觉得可靠又很好赚钱，就通过银行卡转了2万元人民币给唐某，叫他帮我把钱转给张红继帮我投资“赛比安”。接着6月份我再决定加钱投资，6月初的一天我在银都酒店728房交了10万元人民币给张红继，7月初的一天又交了9万元人民币给张红继。张红继收钱后没有给我收据之类的东西，但这两次交钱唐某、刘某1、周某都在场可以作证。8月初，张红继说“赛比安”项目在美国倒闭了，银都酒店728方人去楼空了，张红继给我们的网站ｗｗｗ.ｓａｉｖｉａｎ.ｎｅｔ已经停了，张红继和我们的微信交流群也取消了，并且找不到她人，我才知道自己受骗了。我没有收到任何回报返利，也看不到自己的投资情况，也没有发展下线。辨认出被告人张红继。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唐某发展的下线，共投资了96000元人民币。唐某拉我和刘某1加入张红继的“珠海ＳＶ”（赛比安简写英文字母）微信群。2017年6月1日，我们按群通知到珠海银都酒店728房听张红继上关于投资“赛比安”的课。张红继说只需要存三个月共3000元，到第四个月开始就每月返1000元利息。介绍别人参加还按月返介绍费。介绍人越多，奖金越多。我们说平时工作忙，不能介绍什么人。张红继就说可以多交点钱，她让“赛比安”下面的合众团队帮忙，做成我介绍很多人过来存钱的假象就可以多赚点钱。2017年6月1日和7月1日我在唐某和刘某1见证下各交了现金48000元给张红继投资“赛比安”。我们投资“赛比安”的钱都是交给张红继，但看不到自己投资的情况，张红继也没有给我们任何收据，张红继说到时会通知我们收现金就好。我没有收到返利，本金都拿不回来，也没有发展下线。辨认出被告人张红继。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12万元，均是现金。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3万元，均是现金。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认识了被告人张红继，后分别于4月7日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骗8600元，是微信转账；4月24日，通过林红鹰女儿转了2万元给被告人张红继，有聊天记录证实，之后还被骗了55800元，其中6月17日通过招商银行转了11200元到被告人张红继工商银行，其余的是现金。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上旬，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36300元，均是现金。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1000元，是现金。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至6月，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5.73万元，是现金。12.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5万元，是现金。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23100元，是现金。1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9300元，其中4月10日通过微信转了3100元，5月25日通过微信转了3150元。1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62000元，其中5月31日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7月27日通过微信转了4700元。1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42125元，其中6月8日通过微信转了11300元，7月6日通过微信转了3825元、7月9日1000元，其他是现金。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9800元，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但该记录没有接收人信息。18.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4000元，是现金。19.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在银都酒店728房被被告人张红继以投资“赛比安”的项目共被骗6万元，是现金。2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初其借了12万元给王某1投资，之后听王某1说被骗了。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初，被告人张红继向其公司租赁了银都酒店728房，之后到7月份，被告人张红继带着唐某来，说以后由唐某负责租赁银都酒店728房。22.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徐全意、张红继是做赛比安认识的，徐全意说张红继是他在做赛比安的下线，把我安排在张红继的下线，因此我要求退钱的时候，就让张红继退给我，这些钱是张红继在珠海吸收新会员投资赛比安的钱，再向我要赛比安注册码对冲返还现金给我们。辨认出徐全意、被告人张红继。2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张红继经传唤到案。2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珠海监管分局《协查回函》证实赛比安（英文名SAIVIAN）未取得银监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25.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涉案资金流转情况。26.证人陆某提供被告人张红继公开向不特定人员宣传投资赛比安项目的照片。27.证人唐某提供被告人张红继宣传的“赛比安”奖金制度。28.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红继的身份情况。29.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红继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30.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证实唐某与张红继确认，其向张红继通过微信转账赛比安会员费和托管费共96284元，张红继在聊天记录中予以认可。31.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张红继收取的款项为：唐某96284元、邓某39800元、刘某211100元、薛某9300元、梁某214700元、苏某16125元、陈某9800元、谭杰24200元。关于被告人张红继收取款项的性质问题。经查：1.在案所有证人证言均证实向被告人张红继的转款系用于“赛比安”的投资款。2.被告人张红继在公安阶段供述证实其收取投资人的款项系参加“赛比安”的会员费和托管费。3.结合在案的被告人张红继宣传投资“赛比安”的照片、奖励制度等证据，可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款项都属于投资者投资“赛比安”的投资款。4.被告人张红继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中部分款项属于其做美容生意的款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或线索，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继收取款项的数目是否证据充分的问题。经查：1.收取唐某96284元有微信转账予以证实，邓某398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记录予以证实，刘某2111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薛某93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梁某2147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苏某16125元有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某98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谭杰242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结合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张红继的供述，认定上述款项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红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红继在庭审中翻供，不属于“如实供述”，辩护人提出的其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红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红继与其他同案犯共同连带退赔唐某人民币96284元、邓某人民币39800元、刘某2人民币11100元、薛某人民币9300元、梁某2人民币14700元、苏某人民币16125元、陈某人民币9800元、谭杰人民币2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玉峰审 判 员  彭 帅人民陪审员  钟启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智贤谢采霓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