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4民初789号 原告：罗万州，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 原告：万安，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龙，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分别由江口县闽孝镇提红村村民委员会和平坝县齐伯乡格支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孔祥辉，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被告：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见龙洞路**内**［双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569215276J。 负责人：韦玮。 被告：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绮陌乡陡岩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598368271J。 法定代表人：宋庆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斌，男，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涛。 被告：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织金县双堰街道新华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潘发勇，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祥。 被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0233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7449378P。 法定代表人：赵怡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英，北京市信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波。 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万汇路****涪陵建筑业大厦**1-6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62041X0。 法定代表人：夏祥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瞿远科。 原告罗万州、万安与被告孔祥辉、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伟公司）、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织金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罗万州、万安申请追加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行世融公司）、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同意二原告申请追加该二被告作为本案当事人，于2019年5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二原告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审查后对外委托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万州、万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被告孔祥辉，被告东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涛、田斌，被告织金县政府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祥，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波，被告群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远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万州、万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孔祥辉支付劳务工资2216246.31元，并支付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连带支付劳务工资2216246.31元；3、判决被告东伟公司、织金县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4月23日，被告东伟公司与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并签订了《织金县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边坡等项目施工合同》，约定东伟公司委托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建厂区边坡支护建设约6500平方米、高度均为20米左右，便民路约260米，工程造价约1150万元。合同约定边坡支付建设工期为90天，甲方按形象进度拨款、拨款周期为10天，超期每拖欠一天，工期顺延一天。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合伙从被告孔祥辉处承接该护坡工程，并于2015年3月组织100多工人进行施工，于2016年7月完工。经结算，该工程总价款为3316246.31元，扣除施工期间支付的110万元外，余款2216246.31元至今未支付。 原告认为，被告孔祥辉将与西南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包的织金县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边坡等项目交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义务，被告应及时验收并支付原告工程款。但二被告一直久拖不付，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东伟公司和织金县政府作为实际发包人，也是本案的受益人，亦应在欠付原告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据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所请。 诉讼中，原告罗万州、万安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被告孔祥辉支付劳务费为4431896.41元，鉴定费165956.89元，被告织金县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我公司未实施织金县牛仔系列服装项目护坡工程，更未与罗万州及万安签订劳务合同或将该工程发包给罗万州及万安，因此不具有被告资格。原告起诉对象错误，应当依法驳回；答辩人系分公司，负责人为韦玮而非孔祥辉，孔祥辉非本公司员工，亦与本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被告孔祥辉辩称，原告起诉的部分事实不属实，真实的事实是，我曾以被告核工业公司的名义向东伟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并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后来该合同未执行，而由我口头与东伟公司订立施工协议，并由我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资金不足，我便将未施工完的部分工程交与罗万州、万安施工。我们口头约定罗万州的施工款经我与东伟公司结账后，我与罗万州结账，但应提取10%的费用，现在我所支付给他的110万元，我没有按照比例提取10%。且罗万州在施工过程中，我垫付了10万元的钢筋款，万都时代工程应该提取的9万元费用也没有提取。剩余工程款，东海公司没有与我结账，也没有支付给我，因为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也未能审计，不能确定二原告具体的施工量，故我与二原告约定的支付条件还没有实现，二原告所述的劳务费来源不明，我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伟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二原告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签订劳务用工合同。案涉工程是我公司与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由被告孔祥辉实际施工，由于孔祥辉所挂靠的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资料，该项目至今未进行验收、使用、审计。同时，我公司也未与二原告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故我公司不是本案付款主体。二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请法庭责令补交诉讼费，东伟公司已支付给孔祥辉的工程款为8722464.2元，远超于造价评估的530万元。 被告织金县政府辩称，东伟公司工程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是中行世融公司，后因进度较慢，由县政府与中行世融公司共同委托东伟公司自建，政府出资，东伟公司承建的工程只能由东伟公司进行结算。委托东伟公司自建的工程共有14个，边坡只是其中之一。审计结果未作出之前，无法进行结算。请求驳回二原告对织金县政府的诉讼请求，我单位与二原告无合同关系。县政府委托中行世融公司施工的项目，县政府已经支付7800多万元工程款，现东伟公司施工的工程尚未审计，我单位与东伟公司的合同关系最终应支付多少工程款没有依据，东伟公司承包的工程由不同的施工队施工，现在工程款应付多少尚欠多少也没有依据；我单位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我单位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和责任人，二原告以我单位作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中行世融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二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未承包案涉边坡支护工程，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二原告所诉的民事责任。二原告所诉的案涉工程是东伟公司分包给二原告承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相关施工事实不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起诉。 被告群洲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我公司与二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不是我公司，我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公司的施工，也没有委托任何单位施工；（2019）黔05民终3361号文书已证实，我公司不是案涉工程适格的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鉴定费发票、身份证等证据材料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二原告提供的《贵州织金县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边坡等项目施工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孔祥辉以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名义与东伟公司达成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合同上加盖了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公章以及东伟公司公章，案涉劳务费应由孔祥辉等人支付。经质证被告孔祥辉称该合同属实，但最终未执行该合同；被告东伟公司无异议；被告织金县政府称不清楚该合同情况；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称对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确认合同的真实性；被告群洲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2、二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预算书、单位工程概预算书、单位工程费用表，用以证明案涉劳务费总计为3316246.31元。经质证，被告东伟公司、织金县政府、中行世融公司、孔祥辉不予认可；被告群洲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3、二原告提供的工程质量签证单，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已通过检测，为合格工程，业主方巩波已经签字确认。经质证，被告东伟公司、织金县政府、中行世融公司、孔祥辉、群洲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4、二原告提供的经东伟公司工作人员孙在国，政府监理向国华签字确认的罗万州施工队挂网喷浆、隔构梁、锚杆工程量的现场签证单，用以证明二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进行确认。经质证，被告东伟公司称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孙在国系我公司工作人员，但签名无法核实，也未加盖公司印章，不予认可；被告织金县政府称向国华是否是我单位监理人员不清楚，不予认可；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孔祥辉、群洲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5、二原告提供的东伟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流水，用以证明被告东伟公司在案涉工程完工后，曾于2018年向孔祥辉支付工程款21万元，孔祥辉拒付二原告劳务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孔祥辉称在扣除东伟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后，该21万元剩余部分已全部支付给二原告；被告东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我公司不清楚二原告与孔祥辉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孔祥辉是否将该款作为劳务费支付给二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关联；被告织金县政府、中行世融公司、群洲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6、二原告提供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案涉工程造价评估金额为5531896.41元。经质证。被告孔祥辉称该鉴定意见书中所依据的签证单只有原告签字，没有管委会签字，鉴定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认可鉴定金额，也不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东伟公司意见除与孔祥辉一致外，还提出该鉴定意见书所指的是涉案护坡的工程造价，而本案原告诉请的是劳务费，也即该鉴定意见劳务费之外还有案涉工程的其他费用，不能够以该鉴定意见结论作为认定二原告劳务费的依据，不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被告织金县政府称该鉴定意见与其没有关系，其只认可有监理单位和园区管委会签字的，由东伟公司报送的由审计单位审计的结论。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群洲公司称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7、被告东伟公司提供的向被告孔祥辉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用以证明东伟公司向孔祥辉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8722464.2元，远超于本案原告诉称的款项，其对孔祥辉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经质证，原告罗万州、万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证明东伟公司支付给被告孔祥辉的工程款远超于鉴定的工程造价，我方申请造价鉴定的仅为自己施工的工程，与被告东伟公司所述的工程不应完全重合；被告孔祥辉称支付凭证上面的工程款系两项工程的款项，除了本案案涉工程工程款外，还有水坝工程工程款；被告织金县政府、中行世融公司、群洲公司称均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前述证据虽未经被告质证，但不能质证的原因系其经本院合法传唤后不参加诉讼活动，放弃诉讼权利所致，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8、被告县政府提交的《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东海伟业服装项目部分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委托建设协议》，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的相关情况。经质证，二原告、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东伟公司、中行公司无异议；被告孔祥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与其无关；被告群洲公司称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织金县政府（甲方）与中行世融公司（乙方）签订《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被告织金县政府将织金县绮陌工业园东海伟业有限公司服装生产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发包给中行世融公司承建。合同对工程的概况、工程实施的方式、质量标准、工程审计、工程款支付、合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 2014年4月18日，被告中行世融（甲方）、重庆群洲第五施工队（代表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承建）（乙方）、织金县政府（第三方）共同签订《东海伟业服装项目部分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委托建设协议》，合同内容为：“．．．．．．由于中行世融在建设东伟服装基础设施项目过程中，施工进度迟缓，不能满足东伟服装投产的时间要求，根据县‘四大班子’专题研究园区建设的联席会议要求，为加快东伟服装项目建设步伐，推进项目尽快投产达产，促进织金经济持续健康发展。三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东伟服装项目部分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委托乙方建设，现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名称、建设规模及建设工期（一）工程名称：东伟服装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二）工程建设内容、规模及工期1．内容及规模：2号水洗厂房、锅炉房、厂区2010米围墙及1500米临时院墙、1000m3蓄水池、6000m3水池、厂区西侧边坡支护、浴室、超市等共八项。工程投资约5500万元（具体金额以审计结果为准）。2．建设工期，乙方承建的所有工程2014年5月30日前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三、工程价款计算、支付和偿还方式（一）工程价款计算确认方式1．执行贵州省2004版计价（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及仿古建设工程）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2．施工工程量原则上以施工设计图纸为依据计算，现场变更通知单增减工程量据实核算并进入工程结算。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编制工程结算报告报送甲方，由第三方委托的跟踪审计单位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审计结果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二）工程价款1．工程价款支付程序：乙方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由甲方出具正式书面委托书，委托第三方对乙方实施工程的工程价款直接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2．工程价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由第三方支付乙方工程预付款500万元（合同签订之前已支付的不再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根据审计部门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一个月内，第三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剩余工程款。四、三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对乙方在建设期间的各种行为进行监督和管理。2．甲方必须积极配合乙方工作，尤其是竣工验收资料的上报并参与验收工作。（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并自觉接受甲方和第三方的管理和监督，确保工程按计划如期完成，且工程质量达到国家规定的质量部标准。2．乙方在施工期间如发现需要变更涉及，应及时通知设计单位确认，并书面通知第三方、监理和审计，经第三方、设计、监理和审计确认后，第三方在7日内组织监理、审计及有关单位做出书面答复，如因答复不及时影响施工，乙方工期顺延，并由第三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三）第三方的权利和义务1．第三方有权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对乙方在建设期间的各种行为进行监督和管理。2．第三方在划定的范围内提供项目建设所需用地，做好征地、拆迁、杆线迁移、用电等工作。3．第三方负责监督管理监理单位和跟踪审计单位，并承担监理和审计费用。4．第三方负责在乙方完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内容，且竣工验收资料经相关部门审查齐备后，乙方提交竣工验收书面申请30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未在30个工作日内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5．第三方负责协调解决项目施工中的相关矛盾纠纷。五、违约责任（一）乙方建完验收后，第三方未按时按比例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按占用资金银行同期利息的2倍支付乙方违约金。（二）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期限通过竣工验收，则视为乙方违约，第三方不予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利息，且乙方对已支付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第三方违约金．．．．．．”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被告东伟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宋庆海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名。 2014年4月26日，被告东伟公司（甲方）与核工业西南公司公司贵州分公司（乙方）签订《织金县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边坡等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东伟公司委托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建厂区边坡支护建设工程约6500㎡、高度均20米左右、及便民路约260米，工程造价约115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执行贵州省2004版计价，合同还对工程价款支付的节点等作出约定，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被告东伟公司印章其工作人员巩波进行签名，乙方处加盖了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被告孔祥辉在乙方代表处签名。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孔祥辉组织进行了施工。后被告孔祥辉将部分工程交与原告罗万州、万安进行实际施工。 诉讼中，原告罗万州、万安向本院申请对案涉施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鉴定，二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为5531896.41元，二原告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65956.89元。 另查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孔祥辉已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10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被告东伟公司、织金县政府、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3、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群洲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 被告织金县政府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发包方，在将东伟公司的相关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中行世融公司承建后，经被告中行世融公司同意，又将东伟公司项目中含案涉护坡工程的部分项目交予被告东伟公司施工，三被告因此签订了《东海伟业服装项目部分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委托建设协议》，该协议的实质是被告织金县政府与被告中行世融公司解除含本案案涉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建设合同并重新发包给被告东伟公司施工。因被告东伟公司不具有建筑资质，故三方达成的协议违反了法律关于建筑施工资质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导致该协议无效三方均有过错。被告东伟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公司贵州分公司，但因该公司不认可该合同，且未实际参与施工，故应认定该合同系被告东伟公司与被告孔祥辉所签订。因被告孔祥辉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该转包合同同样违反了法律关于建筑资质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无效合同。导致合同无效，被告东伟公司及被告孔祥辉均有过错，被告孔祥辉承接工程后，在施工过程中，又将部分边坡工程交与二原告施工，双方达成的口头施工合同实质上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因双方均系自然人而同样无效，导致合同无效被告孔祥辉及二原告均有过错。 前述合同虽然无效，但二原告已经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实际进行施工完毕，且被告孔祥辉至今未对施工质量提出相应的抗辩，该施工工程也经被告东伟公司投入使用，故被告孔祥辉应足额支付二原告工程款。现二原告有权对欠付工程款提出主张，其主体资格适格，经鉴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531896.41元，扣除已收取的1100000元后，二原告尚应获得工程款4431896.41元，该工程款应由被告孔祥辉予以支付。 诉讼中被告孔祥辉虽抗辩其为二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及其他工地管理费共计190000元应予扣除，但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告亦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后其也未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处理，被告孔祥辉可另案进行诉讼。 被告群洲公司、中行世融公司虽参与了三方协议的签订，东伟公司还系案涉工程转包人，但均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告群洲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未直接参与相关合同的签订，也未实际进行施工，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故二原告主张被告中行世融公司、群洲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罗万州、万安放弃要求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主张，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 被告织金县政府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完毕被告东伟公司全部工程款项，故其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孔祥辉、东伟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理由，且经本院审查，二被告所称的《工程量签证单》、《罗万洲施工队挂网喷浆、隔构粱、锚杆》中记载的工程量数据与实际不符的理由与该两份证据上均有转包人东伟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不符。二被告也未针对鉴定程序、鉴定人资质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该鉴定意见依法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贵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孔祥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罗万州、万安工程款4431896.41元，被告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二、鉴定费165956.89元由被告孔祥辉负担。 三、驳回原告罗万州、万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255元，由原告罗万州、万安负担10000元，被告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孔祥辉负担元22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永红 人民陪审员  程 艳 人民陪审员  吉学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