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芳，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斐，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西河沙洲尾金贝苑5-605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红，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毅，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艳芳、谢斐与被上诉人林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艳芳、谢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红、被上诉人林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艳芳、谢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林毅向胡艳芳、谢斐各赔偿15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一审判决结果损害胡艳芳、谢斐的合法权益。胡艳芳、谢斐一审时提供的四份合同，明显能反映林毅私自转让部分合伙铺面的事实，由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胡艳芳、谢斐的证据“不能证明林毅在合伙项目经营过程中存在过程”，是错误的认定。先明确涉案店铺的空间结构，林毅从前进建材城承租了28-31号(这是一楼的门牌号，二楼没有独立门牌号）店铺，面积分别是一楼225方、二楼225方，上述店铺虽有4个门牌号，而实际只有3个铺面，其中28-29为一个铺面，该铺面面积为83.1方，该铺面因为有两个大门，所以被编了2个门牌号，30号、31号各为一个铺面，这三个铺面对上去二楼是没有独立门牌号的，隶属于一楼。根据胡艳芳、谢斐与林毅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第十三条第1点:“原有林毅乳韶路前进建材城28-29号，其中一层83.L㎡,二层225㎡,转让给林毅、胡艳芳、谢斐。”也就是说三人利用28-29号铺面以及28-31号对应上去的全部二楼部分合伙开了窗帘店，该部分范围由三人共同装修上样使用，合作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2018年7月1日，林毅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将30-31号转让给案外人，这本没问题，毕竟30-31号不是合伙使用的铺面，但是问题是，林毅连同30-31号对应上去的二楼112.5㎡一同转让给了案外人（该部分事实从林毅与韶关市×××××国际建材城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第三人与韶关市×××××国际建材城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均能反映)，而该112.5㎡前面也讲到了，是林毅己经转给了三人用于开窗帘店使用的，也即是说林毅在合同期内私自将合伙铺面的相当一部分转让给了他人。根据胡艳芳、谢斐与林毅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第十三条第1点：“……合伙人任何单方不可以转让该门店”的约定，以及三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第三点：“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导致合伙企业解散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林毅明显违约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胡艳芳、谢斐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林毅答辩称：从合伙经营摩尔登窗帘店开始到目前林毅仍在经营，摩尔登窗帘店的经营场所及面积一直没有发生变化，仍然系一层一间83.1㎡二层三间225㎡。关于二层三间的情况，系由于前进建材城要求合并租赁（一层及二层不能分开租赁）的原因，为保证摩尔登窗帘店二层场地不变，林毅从2018年9月每月另补偿一层另两间商铺租户（现经营衣柜）1300元，并非胡艳芳、谢斐声称的林毅将二层转让给他人。对于上述事实，林毅已举证予以证实，并且一审法院已去实地予以调查核实，不存在胡艳芳、谢斐所称的事由。综上，胡艳芳、谢斐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0日，林毅（承租方）与韶关市×××××国际建材有限公司（出租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租用前进泰立居国际建材城B6座28-31号商铺，总面积450㎡，一层225㎡，二层225㎡，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租金每月12375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2015年7月18日，胡艳芳、谢斐、林毅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经营摩尔登窗帘项目，项目位于韶关市工业西前进建材城，三方各出资15万元，总投资额45万元，经营期限从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三方还约定：合伙经营的收入在扣除应缴纳的税费、劳务报酬等经营费用之后的利润，由三方各分配30%，剩余10%作为奖励分配给合伙人共同指定的项目管理人员；胡艳芳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合伙企业登记在胡艳芳名下，谢斐负责保管公章，财务人员由林毅派员担任；合作期满、双方协商同意提前终止的、合作经营的业务重大亏损难以继续经营以及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合作终止；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导致合伙企业解散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三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林毅原有的前进建材城28-29号商铺，一层83.10㎡，二层225㎡，转让给林毅、胡艳芳、谢斐三方，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转让该门店，三方共同向林毅支付50000元转让费，30000元租赁押金，胡艳芳、谢斐支付给林毅的转让费、租赁押金，林毅可充当合伙投资资金使用。合同签订后，三方共同注册成立“布仙子布艺店”(对外称“摩尔登窗帘店”），经营者为胡艳芳。2015年12月28日，林毅、谢斐、胡艳芳又签订一份《新摩尔登经营方案》，约定“摩尔登窗帘店”的销售范围为窗帘、软包、墙纸、墙面；经营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店铺分为三组进行销售，每组销售任务为30000元/月，胡艳芳、林毅、谢斐各负责监管一组，其中一组的监管人为胡艳芳，二组监管人为林毅，三组监管人为谢斐；因店铺每月实际开支约38310元，每小组需按月缴交13000元平台费到指定股东账户用以支付店铺开支；胡艳芳、林毅、谢斐均承诺若不履行交平台费的义务，自愿以欠交的平台费折算股权比例。此后，在“摩尔登窗帘店”经营过程中，因窗帘店一直处于亏本状态，胡艳芳、谢斐于2017年6月起自行离开“摩尔登窗帘店”，不再参与店铺经营，也没有再负担店铺开支。2018年5月16日，胡艳芳、谢斐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其二人与林毅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由林毅赔偿其二人损失。另查明，前进建材城B6座30-31号铺一楼原由林毅独自经营瓷砖店。2018年7月1日，其将上述店铺转让给案外人谈文超，并分别与出租方韶关市×××××国际建材有限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但“摩尔登窗帘店”的经营场所并没有发生改变，仍旧是一层占用前进建材城B6座28-29号铺一楼，二层占用B6座28-31号商铺二楼。因胡艳芳、谢斐自行离开“摩尔登窗帘店”，不再负担相关费用，“摩尔登窗帘店”自二人离开后由林毅独自经营。林毅主张负担过重，遂将其负责的第二小组的部分经营权分包给了案外人，每月收取一定费用减轻负担。该院生效的（2017）粤0203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8月13日，胡艳芳与案外人黄丽萍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布仙子布艺店，地址为韶关市工业西前进建材城B6座28-32号，总投资45万元，由胡艳芳、林毅、谢斐共同经营，三方各付15万元，由于胡艳芳资金不足，需要黄丽萍出资7.5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二分之一。本合伙经营期限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2016年3月20号，胡艳芳与案外人黄丽萍共同出具《证明》，内容为：“于2016年2月起韶关武江区布仙子布艺店，分成三个小组，胡艳芳和黄丽萍设立为一组，设立一个共同账号（工行：622××××××××01133796）。户名是（胡艳芳），今后一组所有款项均入此账户，此帐户所有金额属胡艳芳和黄丽萍两人共同拥有。”谢斐因资金不足以交纳合伙出资15万元，其将约定的合伙份额转让了5万元给案外人方妙兰，二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林毅、胡艳芳、谢斐于2015年年底曾对合伙项目进行过结算，经三人结算，合伙项目于2015年度每组各亏损1万元。胡艳芳、谢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胡艳芳、谢斐与林毅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二、判令依法解散并清算韶关市武江区×××××××前进建材城的摩尔登窗帘店；三、判令林毅按清算结果赔偿胡艳芳、谢斐投资损失；四、判令林毅向胡艳芳、谢斐各赔偿104680元（按2018年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付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共计20个月）；五、案件诉讼费由林毅承担。庭审过程中，胡艳芳、谢斐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胡艳芳、谢斐与林毅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二、判令林毅赔偿胡艳芳、谢斐损失各15万元；三、案件诉讼费由林毅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合伙是资本的聚合，也是人的组合，合伙人彼此之间基于互相信任和了解，组成一个团体，共同经营，共担盈亏。本案中，林毅、胡艳芳、谢斐组成合伙项目“摩尔登窗帘店”后，因合伙项目连年亏损，胡艳芳、谢斐已自行退出合伙项目，林毅虽主张胡艳芳、谢斐可随时回来继续参与合伙项目的经营，但胡艳芳、谢斐与林毅之间已不能互相信任，认为无法继续与林毅合作，要求解散合伙，林毅对此没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胡艳芳、谢斐关于解除其与林毅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胡艳芳、谢斐要求林毅赔偿二人各15万元的诉讼请求，胡艳芳、谢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林毅在合伙项目经营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导致其二人无法参与经营，且合伙项目至今仍在经营，并不存在胡艳芳、谢斐所称的合伙店铺已转让，合伙项目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形。至于林毅将其负责的第二小组内部分包给他人经营的问题，从该院生效的（2017）粤0203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反映，胡艳芳、谢斐负责的第一、第三小组亦均存在内部分包或转让合伙份额的情形，林毅负责的小组内部分包，并不影响第一、第三小组的经营。因此，胡艳芳、谢斐要求林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胡艳芳、谢斐在合伙过程中，自行离开合伙组织，不再按约定负担合伙项目相关费用，应对合伙组织承担何种责任，及合伙组织财产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因胡艳芳、谢斐、林毅均表示合伙财产由其三人自行清算，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判决：一、解除胡艳芳、谢斐与林毅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二、驳回胡艳芳、谢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4元，减半收取1197元，由胡艳芳、谢斐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胡艳芳、谢斐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林毅、胡艳芳、谢斐组成合伙项目“摩尔登窗帘店”后，因合伙项目连年亏损，胡艳芳、谢斐已自行退出合伙项目，要求解散合伙，林毅对此没有异议，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对于胡艳芳、谢斐要求林毅赔偿二人各1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摩尔登窗帘店”的经营场所是一层占用前进建材城B6座28-29号铺一楼，二层占用B6座28-31号商铺二楼。一审法院已至现场对该事实予以查实。在合伙过程中，店铺分为三组进行销售，胡艳芳、林毅、谢斐各负责监管一组，其中一组的监管人为胡艳芳，二组监管人为林毅，三组监管人为谢斐。胡艳芳、谢斐负责的第一、第三小组均存在内部分包或转让合伙份额的情形，林毅负责的小组内部分包，并不影响第一、第三小组的经营。但胡艳芳、谢斐在合伙过程中自行离开“摩尔登窗帘店”，该店由林毅独自经营。胡艳芳、谢斐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合伙店铺已转让，合伙项目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形，故不符合《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第三点：“……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导致合伙企业解散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三人合伙尚未进行清算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胡艳芳、谢斐要求林毅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艳芳、谢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胡艳芳、谢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