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岭北镇遂溪移动通讯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岭北镇文化楼****。经营者：蔡成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负责人：周焕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超，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男，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职工。原审被告：蔡成波，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39，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9*。上诉人遂溪县岭北镇遂溪移动通讯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以下简称“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及原审被告蔡成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的经营者蔡成波（蔡成波同时也是原审被告），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超、陈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由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经营流水账显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交易的最后一笔账是2014年9月30日，距离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2019年7月3日已经有6年多，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请求。2、诉讼主体混淆不清。本案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是有登记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营业执照登记字号是遂溪县岭北诚新通讯器材经营店，经营者是蔡成波，一审判决书中将遂溪县岭北诚新通讯器材经营店认定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存在错误，依照规定蔡成波不应被列为被告。3、一审中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提供的合作合同乙方法定代表人蔡成波的签名和授权代表人均不是蔡成波本人签名，庭审中蔡成波多次强调该问题但不被采纳。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提供的终止合作表，亦不是蔡成波本人签名，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自称该表中签名为袁华春的人是其工作人员，但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未提供该工作人员的身份证明，该表作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证据使用也没有盖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一审提供的统计表是其单方面制作的数据表，没有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的核对签名，一审法院单凭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单方制作的数据定案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终止合作表中的营业款、退业务风险金等对应栏写的“无”字作出的解释对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不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对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作有利解释。一审中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欠其营业款，一审法院仅凭假签名的合同、终止合作表就作为定案证据，是错误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不能举证证明已经全部支付营业款而判决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判决支持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在一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能得到支持；二、上诉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蔡成波经营的是遂溪县岭北诚新通讯器材经营店，原审认定蔡成波经营的是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并无不当；三、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拖欠款项24146元，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没有证据予以反驳，蔡成波应向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支付24146元。原审被告蔡成波述称，蔡成波同意上诉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的意见。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蔡成波向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返还营业款2414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蔡成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于2010年1月5日签订《中国移动通信指定专营店合作协议（2010版）》，协议约定：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授权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使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岭北镇诚新指定专营店”的名称及标识，办理移动公司业务。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使用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专用系统为客户办理业务，在代收客户办理移动公司业务款项后，将其所收营业款返还给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返还方式一般为是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处用BOSS机将营业款刷进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账户，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按营业业绩给付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报酬。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期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后，双方可协商续约。故在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期满后，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一致同意继续合作。合作协议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双方书面协议可以提前终止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同终止后，双方应在30天内办理以下手续：结清一切款项，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返还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提供的剩余非购销产品，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拆除返还所使用的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门牌和服务标识，在完成上述手续后方可退还保证金。2014年11月25日，蔡成波以店面租期已满无法续租为由申请终止合作。终止合作表上的应回收物品、拆除VI、停止工号、营业款、退业务风险金及其他对应栏上均写着“无”，每一栏后面均有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袁华春”的签名。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渠道/营销室、分公司服务营销中心/市场部审批人于2014年11月26日分别在该终止合作表签名同意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现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主张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蔡成波在抵扣风险保证金后仍有24146元的营业款尚未返还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经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多次催收未果，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因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签订的《中国移动通信指定专营店合作协议（2010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该合作协议有效期过后，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又续约合作，虽没有书面的合作协议，但双方对合作事实无异议，认定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在2012年12月31日后仍存在合作的事实。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于2014年11月26日终止合作关系。现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要求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及蔡成波返还尚欠的营业款24146元，该欠款是否真实存在，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是否应偿还，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提供的《湛江移动社会渠道终止合作表》显示营业款、退业务风险金一栏对应写着“无”，其字面意思应为没有营业款，没有退业务风险金。合作协议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在结清款项之后才可以退还风险保证金，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没有举证证明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已经退还风险保证金，证明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尚未结清营业款，因此，虽《湛江移动社会渠道终止合作表》注明营业款为“无”，其意思应理解为没有结清营业款。蔡成波主张通过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的专用系统为客户办理业务，且办理业务的收费都是通过该系统操作，现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主张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拖欠的营业款24146元的主要证据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业务操作系统导出的汇总表。虽该证据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单方制作，只有应收金额，没有显示应收金额的收入组成、来源，但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已认可办理业务通过系统操作，即系统数据为办理业务的数据，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用。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已举证证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尚欠营业款24146元，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辩称已全部退还营业款，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承担未能举证的不利后果。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依约授权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办理合同业务，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应履行向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返还营业款的义务，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主张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返还尚欠营业款24146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起字号的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为个体工商户，蔡成波作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的经营者，应承担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的债务，因此，蔡成波应向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支付营业款241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蔡成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支付营业款24146元；二、驳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3元，由蔡成波承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01.83元，蔡成波应负担的201.8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遂溪分公司，不再作收退。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蔡成波应否支付24146元给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上诉提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该销售点在二审期间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还上诉提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营业执照登记字号是遂溪县岭北诚新通讯器材经营店，一审判决书中将遂溪县岭北诚新通讯器材经营店认定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存在错误，蔡成波不应被列为被告。因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没有证据证明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营业执照登记字号是遂溪县岭北诚新通讯器材经营店，本案中的证据显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登记的字号是遂溪县岭北镇遂溪移动通讯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故一审将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以及该销售点的经营者蔡成波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还上诉提出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提供的合作合同、终止合作表中蔡成波的签名不是蔡成波本人签名，但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提交的移动公司系统中统计的数据显示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尚欠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营业款24146元，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销售点已经结清营业款，没有证据证明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已按照合作协议“在结清款项之后才可以退还风险保证金”的约定退还风险保证金给该销售点，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明确确认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不欠营业款，故原审判决蔡成波向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支付营业款2414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上诉主张驳回中国移动遂溪分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的上诉请求无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65元，由上诉人遂溪县岭北镇遂溪移动通讯岭北诚新授权销售点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杜友裕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