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01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望林，绰号“杨老五”，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翠景园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本市洪山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勇创、叶滨，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翠景园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住本市洪山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进波，男，1989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小学文化，武汉翠景园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住本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志远，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翠景园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住本市青山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家伟，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翠景园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苗，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本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望林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宋**、许进波、胡志远、李家伟、周苗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望林、宋**、许进波、胡志远、周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8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杨望林授意被告人周苗与湖北鑫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园公司）委托的武汉兴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本市洪山区和平街建一南路鑫园小区4栋一楼的商铺签订租房协议，后杨望林将上述门面分隔数间转租给他人经营且自行收取租金，但未向该公司支付相关费用。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因被告人杨望林在监所服刑，其朋友张兵与鑫园公司就上述商铺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人民币30万元。直至案发，被告人杨望林一直占用上述商铺，并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拒交租金、物业、水电等费用。2008年11月2日，鑫园公司员工李某1向被告人杨望林催缴费用期间，被告人杨望林到本市洪山区鑫园小区物业办公室，持刀将被害人李某1腹部刺伤。经鉴定，李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后被告人杨望林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2018年8月8日11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民警在本市洪山区和平街友谊大道王府井花园酒店外对被告人杨望林实施抓捕时，被告人周苗得知后，电话指使被告人李家伟带人加以解救。被告人李家伟后邀约被告人宋**、许进波、胡志远等人持械赶到现场，采取围困等手段阻碍民警对被告人杨望林抓捕行动，致使被告人杨望林逃离现场。当日公安机关再次组织警力将被告人杨望林、许进波、宋**、胡志远抓获归案；当月21日经民警电话传讯，被告人周苗、李家伟自行到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报案材料、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租房协议、合同，前科材料，辨认笔录，门面租金明细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2.证人郑四玉、陈某、李某2、胡某、金某、梅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李某1的陈述；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视频及照片等；5.被告人杨望林、宋**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望林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宋**、许进波、胡志远、李家伟、周苗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属共同犯罪，应当从重处罚。杨望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望林、宋**、胡志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李家伟、周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望林对故意伤害罪及宋**、许进波、胡志远对妨害公务罪，均当庭自愿认罪，且杨望林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望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许进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胡志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家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周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杨望林的上诉理由为原判对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未支付租金是民事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另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杨望林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为租赁双方对门面面积有不同理解，产生民事纠纷，杨望林曾转给胡某人民币51万元的租金，胡某与刘某有债权债务关系，鑫园小区门面属于违法建筑，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等；2.依据刑法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故意伤害罪应吸收寻衅滋事罪；3.杨望林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赔偿李某1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了谅解，李某1未追究杨望林的刑事责任，应认定李某1不追究杨望林故意伤害一事。上诉人许进波、胡志远、周苗的上诉理由均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宋**提出公安机关对其供述记录有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望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望林不构成寻衅滋事的意见。经查，现有多名证人证言、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杨望林以其妻子上诉人周苗名义于2008年租赁鑫园公司位于洪山区和平街建一南路鑫园小区4栋一楼的商铺，租期5年，但从未支付租金、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2013年合同到期后，杨望林继续强行占有上述商铺并出租谋利，仅2015年杨望林服刑期间周苗委托张兵与鑫园公司签订了一年租赁合同，支付了一年租金。杨望林出狱后，又继续占有使用上述门面，未支付租金等费用至案发。其间，杨望林持刀将鑫园公司催收相关费用的员工李某1捅刺成重伤，并多次威胁辱骂其他员工，拒不支付租金等费用。其行为在2013年9月以前已经超出一般租赁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系以合同为掩盖形式的非法占有。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及2016年9月以后，杨望林在没有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仍占有和出租上述商铺，其前后的行为均属于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杨望林所称其应付租金抵消了刘某欠胡某债务的说法，胡某本人并不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杨望林以暴力、威胁手段，占用他人多间商铺，多年不支付租金，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望林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望林的辩护人提出其寻衅滋事与故意伤害系重复评价，以及杨望林赔偿了被害人损失，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系对杨望林威胁、抖狠、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等多种行为及危害结果的综合评价与认定，侵害的是被害人的财产权，危害的是社会公共秩序。故意伤害则是对其持刀捅伤被害人李某1这一单一行为和结果的评价与认定，侵害的是被害人李某1的健康权。对杨望林的上述二行为应当分别定罪和量刑，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杨望林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重伤，虽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但依法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杨望林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望林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还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宋**、许进波、胡志远、周苗、原审被告人李家伟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从重处罚。杨望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望林、宋**、胡志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李家伟、周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杨望林对故意伤害罪及宋**、许进波、胡志远对妨害公务罪，均当庭自愿认罪，且杨望林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对该罪行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根据本案的事实、社会危害性，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自首、赔偿、累犯等情节，综合评价后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望林、许进波、胡志远、周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由其签字并按捺手印确认，其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济森审判员  吴 艳审判员  许婷婷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姜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