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美，女，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婉，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认（原审原告）：陈海影，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宏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聪明，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第三人：黄小凯，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陈春美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影及原审被告黄聪明、原审第三人黄小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7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海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首先，本案480万的来源是：陈春美于2017年1月向黄小凯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分，于2017年3月向黄小凯借款2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5分。截止至2018年10月25日，尚欠黄小凯上述借款利息130万元以及350万本金，合计480万元。本案实际上是黄小凯为让陈春美重新出具借条，在2018年10月25日，组织本案陈海影，黄小凯、陈春美三人聚在一起，由陈春美现场出具借条，由陈海影分四笔100万、100万、100万、180万转账给黄聪明，即黄小凯先转100万给陈海影后，陈海影转出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给黄聪明，黄聪明收到后立即又将该100万元转给黄小凯，黄小凯又将该钱转回给陈海影；随后又转出第二笔借款100万元，黄聪明收到第二笔款后立即又将该100万元转给黄小凯，黄小凯又将该钱转回给陈海影；随后又转出第三笔100万元，黄聪明收到后立即又将该100万元转给黄小凯，黄小凯这次转180万给陈海影；陈海影最后转出第四笔180万元，黄聪明收到款随后又立即将该180万元转给黄小凯，如此循环4次，才出现本案借贷流水的产生。这点，从陈海影提供的转账以及陈春美提供的转账流水可以印证，陈海影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转给黄聪明的款项是当天黄小凯分四次转给陈海影，陈海影再分四次转给黄聪明的。本案陈海影的银行流水能直接反应其账户出借款的来源、时间，以及与黄小凯、黄聪明之间的流水转账关系。陈春美在一审时当庭向法庭申请调查陈海影转账流水，来查询陈海影、陈春美、黄小凯三人当场的转账时间，以此印证本案借款纯粹是为制作流水、没有发生实际借贷，是典型的套路贷，但法庭仅以没有必要为理由驳回该申请，致使本案真相未查明。其次，陈海影实际身份是黄小凯的司机，其根本没有任何经济实力出借本案诉争的480万元高额的资金，其主张是向黄小凯借款挪用，再出借给陈春美，但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陈海影有向黄小凯偿还这480万，这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生活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应当调查陈海影的银行流水，查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未调查的行为，已违反法律程序。二、陈海影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事实上，陈春美与陈海影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陈春美是向案外人黄小凯借款。首先，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陈海影提交的银行流水是通过黄小凯、黄聪明、陈海影三方现场轮流转账制作的流水，陈春美实际并未收到任何款项，也并未因此借款而发生任何收益，本案流水的产生实质就是黄小凯为掩盖高利贷而设计的，属于典型的套路贷，陈海影主体不适合。其次，一审法院认定陈春美130万元利息计算不符合常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陈春美提供的利息计算结算清单系黄小凯财务吴丽英制作，是黄小凯本人认定的计算结果。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偿还的利息，陈春美已提供转账凭证予以印证，并已清楚解释因黄小凯方便计算而直接认定为还这期间的利息而没有用来抵扣前面的利息。即使直接把该期间偿还的利息用来偿还前期的利息，利息总额计算结果并不会改变。因此，陈春美已充分举证证明130万元利息的计算由来，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不符常理而不予采信，从而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再次，陈春美办理房子抵押的行为是受黄小凯指使。因本案实际债权人是黄小凯，陈春美作为债务人因而按照黄小凯的要求将房产抵押在陈海影的名下，该事实有陈春美提供的黄聪明与黄小凯间短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无视陈春美的证据，直接认定陈春美办理抵押登记和后续还款行为，均是在向陈海影履行债务人的义务，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因此，本案480万借贷并没有实际发生，转账凭证也只不过是黄小凯为了过账与陈海影制作的流水。本案陈春美与陈海影并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最后，一审法院认为黄小凯虽有向陈春美催讨债务，但其并未明确主张其系出借人，也明确表示与本案无关，从而认定本案出借人为陈海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陈春美提交的证据短信聊天记录中黄小凯要求陈春美办理抵押登记，并同意撤诉等一系列行为，可看出本案实际出借人其实就是黄小凯。黄小凯之所以要制作本案转账流水以陈海影作为出借人，实际就是为了掩盖其高利贷行为，案属于典型的套路贷，黄小凯为掩盖高利贷套路贷的恶行，当然会明确表示与本案无关，而一审法院不顾陈春美的证据，不查明本案事实，直接认定出借人为陈海影，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陈海影为主张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8000元应当由黄聪明、陈春美承担，陈春美将址在丰泽区××路××号楼××室房产及地下室中区10号车位抵押给本案借款，陈海影对本案房产进行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陈春美与陈海影的借款合同无效。本案借据目的是为掩盖黄小凯放高利贷的行为，是典型的套路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借贷合同关系无效，陈海影无权要求陈春美向其支付款项，更无权要求陈春美承担陈海影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其次，陈春美将诉争房产办理抵押是受黄小凯指使，并非为履行本案诉争借款义务。陈海影与陈春美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本案的借据无效，抵押合同是主借款合同的附属合同，既然主合同无效，则本案抵押合同也无效，因而，陈海影无权对该房产进行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 陈海影辩称，一、陈春美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陈春美所述程序违法指的是一审法院未能同意其调取银行流水的申请，但一审庭审中已经向陈海影查明了，陈海影出借款项当天的款项来源是向黄小凯挪借，陈春美申请调取证据的目的已经实现，没有再调取的必要性。一审程序合法。二、陈海影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从一审调查的事实可以看出，陈春美不是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而是用向陈海影借到480万元款项，用于偿还黄小凯的债务，其与黄小凯之间债务了结。不能因为陈海影的款项来源于黄小凯，而否定陈春美与陈海影双方的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陈海影与陈春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且陈春美之后还款行为，陈海影第一次起诉后双方达成房屋抵押的行为，均表示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三、陈海影在2019年1月第一次起诉陈春美和黄聪明后，双方在庭外达成分期付款，并以房产抵押担保，在办理完抵押登记后，陈海影向法院撤诉。但陈春美未能按期还款，陈海影才再次起诉。一审判决陈海影对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 黄聪明、黄小凯未作陈述。 陈海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聪明、陈春美立即向陈海影偿还借款本金4162704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2、判令黄聪明、陈春美承担陈海影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3.8万元；3、判令陈海影有权依法对黄聪明名下的位于丰泽区××路××室××号××路××号楼××室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陈春美、黄聪明应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范围内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聪明与陈春美系夫妻关系。陈海影与黄聪明、陈春美同系后厝村人，陈海影的老婆是黄聪明的同学。黄聪明与黄小凯之间有借款往来。2018年10月25日，黄聪明、陈春美向陈海影借款4800000元。黄聪明、陈春美出具借据交陈海影收执，借据载明：“兹有（借款人）黄聪明、陈春美于2018年10月25日向（出借人）陈海影借款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4800000元）。月利率为1.5%，利息按月支付，于每月2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若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偿付本息，则应承担借款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借款人指定如下账号供出借人支付借款：户名：黄聪明，账号：6226××××1608，开户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若发生纠纷，则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黄聪明、陈春美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确认。当日，陈海影转账4笔共计4800000元至借据指定的黄聪明的银行账户。2019年1月4日，陈海影以黄聪明、陈春美未偿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12日，陈海影与黄聪明、陈春美在泉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个人借款抵押登记手续。黄聪明、陈春美将址在丰泽区××路××号楼××室【房产权证号码：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6号】的房屋及丰泽区坪山路西侧碧水湾地下室中区10号【房产权证号码：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3号】车位作为其向陈海影借款4800000元的抵押物并抵押登记至陈海影名下。陈海影于2019年3月15日以双方拟通过庭外和解解决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闽0503民初11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海影撤诉。之后，黄聪明陆续向陈海影的银行账户转账2537114元，其中2019年1月24日200000元，2019年2月13日1200000元，2019年3月11日900000元，2019年4月22日150000元，2019年3月11日汇款87114元。第二次庭审时，案外人吴丽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主张黄聪明支付至陈海影的款项中共计1487114元（2019年1月24日200000元，2019年2月13日1200000元，2019年3月11日汇款87114元）系黄聪明用于偿还其另案借款，黄聪明系根据吴丽英的指示将款项汇入陈海影的银行账户。陈春美确认属实，并认可对于本案的还款仅有2019年3月11日900000元，2019年4月22日150000元。2019年7月15日，陈海影以黄聪明、陈春美未偿还款项为由再次提起诉讼。庭审时，陈春美提供两份黄聪明、陈春美向黄小凯借款的借据，其中2017年1月25日的借据体现借款金额1000000元，月利率4%。2017年3月18日的借据体现借款金额2500000元，月利率3.5%。陈海影为主张本案债权共支出律师费3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陈海影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陈春美主张本案实际出借人应当是黄小凯。陈海影出借给黄聪明、陈春美的借款均来源于陈海影向第三人黄小凯的借款。同时，该4800000元系由黄聪明、陈春美于2017年1月25日1000000元借款本息（月利率4%）及2017年3月18日2500000元借款本息（月利率3.5%）结算而来。庭审时，对于陈春美主张的两笔借款利息共计1300000元如何结算而来，陈春美称100万元的利息系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共计15个月，利息共计60万元（月利率4%，月息40000元）。250万元的利息，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每月利息8.75万元，利息为437500元。2017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30日，10天，每天2916元，利息共计29160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每月利息8.75万元，4个月共计利息350000元。故2500000元的借款利息共计816600元。两笔借款利息合计1410000元，扣除2017年10月12日偿还的100000元，尚欠的利息共计1316660元。庭审时，对于利息部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部分，如何抵扣，黄聪明、陈春美已经偿还的款项为何不先抵扣已经到期的2017年7月20日至以后的利息，陈春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陈春美对于上述主张也未提供任何的证据加以证实，该利息结算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也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相反，黄聪明、陈春美出具给陈海影的借据及后续偿还借款给陈海影并将其所有的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登记至陈海影名下等行为，均能证实，在陈海影转账出借款项后，黄聪明、陈春美均在履行作为向陈海影借款的债务人的相关义务，其在陈海影起诉后，主张陈海影不是款项出借人，与其行为自相矛盾，不予采信。虽然，陈海影、黄小凯均认可，陈海影出借给黄聪明、陈春美的借款系由陈海影向黄小凯挪借，同时，黄小凯有帮助陈海影向黄聪明催讨借款，但是，黄小凯催讨借款时并未主张本案的借款出借人系黄小凯，黄小凯同时明确主张本案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款项出借人也应当认定为陈海影。如黄聪明、陈春美与黄小凯之间存在着多付利息的情况，陈春美、黄聪明可另案向黄小凯主张。综上，黄聪明、陈春美向陈海影借款4800000元，有借据及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借款后，黄聪明于2019年3月11日偿还900000元，2019年4月22日偿还150000元。上述还款先抵扣利息后，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陈海影主张按4162704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陈海影有权随时要求黄聪明、陈春美偿还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陈海影要求自欠付利息之日起即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陈海影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38000元，根据双方借据中的约定，陈海影为主张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8000元应当由借款人黄聪明、陈春美承担。黄聪明、陈春美以其所有的址在丰泽区××路××号楼××室【房产权证号码：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6号】的房屋及丰泽区坪山路西侧碧水湾地下室中区10号【房产权证号码：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3号】车位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陈海影有权对该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借款本金、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黄聪明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聪明、陈春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海影借款本金4162704元并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二、黄聪明、陈春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海影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8000元；三、陈海影有权就黄聪明、陈春美址在丰泽区××路××号楼××室【房产权证号码：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6号】的房屋及丰泽区坪山路西侧碧水湾地下室中区10号【房产权证号码：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3号】车位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3元，减半收取计21501.5元，由黄聪明、陈春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陈海影是否是适格的原告的问题，也即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人是陈海影还是黄小凯的问题。黄聪明、陈春美出具诉争480万元借条给陈海影，该借条明确载明出借人系陈海影，以及陈海影就本案诉争借款第一次起诉至丰泽区人民法院时，黄聪明、陈春美将其房屋抵押给陈海影，后陈海影撤回该案的起诉，该抵押合同和抵押登记中体现的抵押权人均是陈海影，而从黄聪明偿还的部分款项来看，偿还的款项亦是汇至陈海影的账户，且黄小凯亦不认可其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综合以上案情均可以认定陈海影是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认定黄聪明、陈春美向陈海影借款480万元正确。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陈春美向法院申请调取陈海影、黄小凯、黄聪明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欲证明诉争借款系由黄小凯转给陈海影、陈海影再转给黄聪明、黄聪明再转给黄小凯如此循环四次形成的。因对诉争借款的款项支付，陈海影主张款项来源系其向黄小凯挪借的，黄聪明向其借款系为了偿还黄聪明欠黄小凯的借款。故陈春美申请调取的证据缺乏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合法。陈春美主张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系套路贷，其将房屋抵押给陈海影系受黄小凯指使等，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黄聪明、陈春美向陈海影借款48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黄聪明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22日各偿还90万元、15万元，该两笔还款一审法院认定先支付利息，余款用于抵扣本金，并判决黄聪明、陈春美偿还陈海影尚欠借款本金4162704元及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正确。诉争借条中双方约定：“若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偿付本息，则应承担借款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陈海影请求黄聪明、陈春美支付陈海影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8000元，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根据黄聪明、陈春美与陈海影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以及抵押登记情况，一审判决陈海影有权就黄聪明、陈春美址在丰泽区××路××号楼××室【房产权证号码：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6号】的房屋及丰泽区坪山路西侧碧水湾地下室中区10号【房产权证号码：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3号】车位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借款本息、律师费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正确，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春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3元，由陈春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梅影 审 判 员 陈 琼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