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04号 原告:青岛韩民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徐州路**。 法定代表人：张永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胶州胶州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忠，系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 被告：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胶州市兰州西路**。 法定代表人：姜维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秋，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韩民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民制衣公司）与被告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云街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民制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李衍忠，被告中云街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钟金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民制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变更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中房屋置换条款，改为货币补偿，被告按照现行市场价格支付原告网点房款项（具体以评估结果为准，暂时按照每平方米20000元计算）5398.78万元，支付逾期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195764元，合计54183564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网点房款止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辖区的宋戈庄片区拥有合法有产权房屋5553.09平方米、无证房屋1070.35平方米。2011年8月27日，原、被告根据被告制定的《胶州市西部城区商业企业征收搬迁补偿方案》及《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签订了二份《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原告当时为了稳妥和保值，采取了货币补偿拆迁和房屋产权置换拆迁二种方式，既得到了现金，又使房屋产权置换的房屋升值了。一份是按照货币补偿的拆迁，双方已履行完毕。另一份为采用房屋产权置换的方式拆迁，即本《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的2699.39平方米的商业用房采用房屋置换的方式拆迁，被告应当于2014年2月19日前向原告交付商业网点房2699.39平方米，临时过渡期30个月、应支付30个月的“生产经营房屋经营性补助”按每月每平方米50元计算为4049085元，被告尚应支付的装修、搬家补助费、奖励等1498416元，合计5547501元。原告提前约定时间搬家腾房，但是，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更没有按约时间向原告交付商业网点房2699.39平方米。为此，被告向原告于2014年3月支付了1个月的增加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269939元，于同年6月25日付了2000万元，于同年12月31日付了200万元，共计支付给原告22269939元。按照被告的《胶州市西部城区商业企业征收搬迁补偿方案》，被告逾期交房屋的，按逾期时间在上述标准（按每月每平米50元计算）的基础上再增加一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的双倍的生产经营房屋经营性补助费为2699.39平方米X50元/月/平方米X59月X2=15926401元；搬家补助以及奖励费用5547501元，自20111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34个月）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547501元X（6.31%/12）X34=991801元，本息合计6539302元，两项共计22465703元。减去被告一共付给原告的22269939元，被告尚欠原告195764元。鉴于被告至今没有任何开发建设的迹象，其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在原告原址附近向原告交付面积2699.39平方米网点房的。为了维护原告利益、更快恢复生产，不得不行使不安抗辩权，请求变更房屋置换补偿的方式为货币补偿，暂时按照现价门头房估算每平米20000元计算，被告应支付款项5398.78万元。综上，由于被告严重违约，请判如所请。 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履行《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立即交付原告商业用网点房2699.39平方米。逾期交付，除继续应该交付原告商业用网点房2699.39平方米外，被告必须支付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其交付原告2699.39平方米商业用网点房止期间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二、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诉讼费用。 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履行《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立即交付2699.39平方米的网点房；2、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2月29日起至其交付原告2699.39平方米的网点房止期间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2969329元（截至现在）。总诉讼标的为3000万元。并明确计算方式为：1、关于支付2018年12月29日起至其交付原告2699.39平方米的网点房止期间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2969329元，每月双倍计发经营补助费为269939元，按照11个月计算。2、2699.39平方米的网点房按现在低于市场价的1.1万元/平方米计算，不到3000万元，前述二者相加总标的额为3000万元。 被告中云街办答辩称：本案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变更为货币补偿，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货币拆迁补偿款2200万元、两个月经营性补助费269939元，按50元/月/平方米计算，故原告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举证及被告质证情况： 证据1、原被告于2011年8月27日签订了《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原件。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原告的2699.39平方米的商业用房采用房屋置换的方式拆迁，被告应当于2014年2月19日前向原告交付商业网点房2699.39平方米，临时过渡期限30个月，应支付30个月的“生产经营房屋经营性补助”按每月每平米50元计算为4049085元，被告尚应支付的装修、搬家补助费、奖励等1498416元，合计5547501元。 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接收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已表明其放弃房屋置换补偿而改为货币补偿，对生产经营补助及搬家补助费等费用因原告未按协议履行，因此不具备发放条件。 证据2、被告制定的《胶州市西部城区商业企业征收搬迁补偿方案》及《实施细则》复印件。按此规定：逾期交房屋的，按逾期时间在上述标准（按每月每平米50元计算）的基础上再增加一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 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恰恰证明涉案网点房的补偿方式只有两种选择一种，补偿方案第六项规定，对商业网点用途的房屋采用房屋安置补偿，也可采用货币补偿，而原告接收货币的行为已经表明其接受货币补偿。 证据3、原告制作的统计和说明,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向原告支付了1个月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269939元，于同年6月25日付了2000万元，于同年12月31日付了200万元，共计支付给原告22269939元。 具体为：被告没有在约定的2014年2月19日前向原告交付2699.39平方米商业网点房，于2014年3月向原告支付了1个月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269939元（2699.39X50X2），由于被告估计在4年内建设不成网点房，分别于同年6月25日、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22269939元，被告至今没有开始建设。被告用该款支付了证据1中的5547501元及相应利息991801元，支付了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15737269元，该22269939元全部使用完毕。自2018年12月29日起被告必须按约定支付原告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 被告质证称：仅是对方单方作的统计和说明，不是证据。被告不认可原告所述，上述费用是被告按照货币补偿方式支付的货币补偿，而不是原告所述的上述计算标准。 证据4、胶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缮证查询结果一宗，证明原告韩民制衣公司位于胶州市产证因拆迁分别于2012年4月17日、2013年2月22日被依法注销，同时，附件中的两份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一份是涉及本案的，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另一份是货币补偿的协议，与证据1签订时间为同一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也是该宗土地上的拆迁，约定被告补偿给原告货币补偿为18006111元，该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原告采取了两种补偿方式，是为保证待拆迁的房屋置换为部分网点房，以保证保值或升值。 被告质证称：对货币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不申请鉴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根据补偿协议及相关文件的规定，房屋的交付应以被拆迁人搬家腾房交钥匙并验收合格后才算正式交付，依据为协议的第八条约定。注销证件的行为不能证明房屋的交付，事实是至今未交付，且被告从未采取过货币补偿加房屋置换的征收补偿方式。事实上双方已经变更征收方式。 二、被告进行举证及原告质证情况： 证据1、原告韩民制衣公司在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被告的民事诉状一份、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胶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协议书一份、庭审笔录一份。 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3日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房屋经营性补助费及违约金，在庭审中被告提交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在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协议之后，签定主体为青岛胶州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西宋戈庄村委、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滨（时任该村委负责人），协议约定征收补偿方式由原先的房屋产权置换改为货币补偿，货币补偿总额为1.5亿元，其中涉及韩民制衣公司的货币补偿金额为2840.1698万元，并且约定给予原告10个月过渡期的经营性补助，该补助标准就是搬迁补偿实施细则中规定的，采用货币化补偿的，按照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50元的标准计发10个月经营性补助费，充分证明涉案的拆迁补偿征收补偿方式已改为货币补偿。该案庭审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至10000元，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 原告质证称：对诉讼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故意将胶州市城投公司和的双方协议表述为三方主体，完全错误。即使该协议真实的，也未告知过原告，原告也未与被告签订过改变房屋置换补偿协议的新协议。再者，原告没有收到该协议书的款项，只收到了我方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费用15460698元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没有收到被告所述的货币补偿款。按照被告的说法，该款项全部付清应为3800余万元。 证据2、涉案房屋现场照片五份，证明原告并未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仍在使用涉案房屋，门牌显示使用人有青岛大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卧龙花园）、红帽建材批发。 证据3、青岛大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宗（13页），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滨曾是青岛大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8日，2015年5月12日原告将股权转让他人，证据2和证据3共同证明原告所述2011年8月份将房屋交付被告的事实不属实。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并非现场拍摄。现在涉案房产为无主房产，房产已被注销，被告已经收到了原告的房产证土地证、规划许可证等所有的产权手续，办理了交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涉案房产现为无主财产。 证据4、从胶州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原告曾就本案向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过）2014年12月31日收款凭证及付款凭证各1份、2014年6月25日收款凭证及付款凭证各1份、收款收据共6份（收据上加盖了原告的公章）。证明：胶州城投公司已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4年6月25日向中云街办西宋戈村委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2200万元，该村委已将该2200万元支付给原告。 原告质证称：收款收据因系复印件，看不清楚无法质证。对于收款记账凭证，因没有银行进账单，单凭收款凭证不能说明进账的用途。因没有原始进账凭证，被告的证明事项不成立。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被告于2011年8月27日签订《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的情况。 2011年8月27日，被告作为征收搬迁人、原告作为被征收搬迁人签订《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对原告所有的坐落于被告辖区内泰州路、寺门首路建筑面积2699.39平方米的商业用房进行征收搬迁。被征收房屋补偿总额为28401698元，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装修、各种补助费等附有明细表。具体为：有证房屋2699.39平方米，金额22854197元；装修772489元；搬家补助费每平米40元，2699.39平方米共计107976元；生产经营房屋经营性补助费每平方米1500元，2699.39平米共计4049085元；有证房屋奖励每平米80元，2099.39平米共计167951元；房屋奖励每处30000元，15处共计450000元。合计28401698元。 搬家腾房期限为2011年9月20日前，临时过渡期限为30个月，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止。 征收补偿方式为房屋产权置换，实行房屋产权置换的按30个月计发经营性补助。应置换商业网点房屋面积为2699.39平方米 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费及奖励费在被征收搬迁人签订搬迁补偿协议、搬家腾房、交钥匙并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其他费用在回迁时与安置房屋一并结算，存在差价的双方互相结清差价款。 二、原、被告双方就此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发生过的诉讼的情况。 原告于2017年7月3日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2月20日起暂至2017年7月20日止的双倍生产经营房屋经营性补助费共计11067499元，或支付上述时间段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房屋经营性补助费5533749.5元及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交付置换商业网点房屋之日止的逾期交付违约金5533749.5元。 在庭审中被告提交《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签约主体为青岛胶州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胶州城投公司）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西宋戈庄村委（简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滨（时任该村委负责人）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胶州城投公司与就受让胶州城投公司地块开发建设事宜达成协议。该宗土地位于寺门首路北侧、泰州路东侧、海博家居南侧，土地面积约为34.7亩（以土地部门实测为准）。每亩价格为220万元，总价款7634万元，含土地地上附着物及土地的全部征迁补偿费用。按法定程序获得本宗土地使用权，胶州城投公司负责协商有关部门确定挂牌基准价值为每亩220万元，溢价部分及相应基金返还给，用于该项目基础设施配套建设。 在“三宋”拆迁过程中，胶州城投公司应在该宗土地范围应回迁安置韩民制衣公司网点2699.39平方米，价值2840.1698万元，应回迁安置中云街办宋戈庄村委办公用房1752平方米，价值840.96万元，经济发展用房11388平方米，价值11558.82万元，韩民制衣公司和总价值15239.9498万元。对胶州城投公司回迁安置的办公用房、经济发展用房，由自行解决。韩民制衣公司安置网点房按货币补偿的标准给予10个月的过渡费补助。协议签订后7日内，胶州城投公司向支付5000万元，待该宗土地招拍挂完成后再向其支付5000万元。剩余款项5239.9498万元待工程开工后7日内支付完毕。 该案的庭审笔录显示，原告在庭审中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就此主张，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双方的征收补偿方式由原先的房屋产权置换改为货币补偿，货币补偿总额为1.5亿余元，其中涉及韩民制衣公司的货币补偿金额为2840.1698万元，并且约定给予原告10个月过渡期的经营性补助，该补助标准就是搬迁补偿实施细则中规定的，采用货币化补偿的，按照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50元的标准计发10个月经营性补助费。 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0000元，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并获准许。 二、关于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 原告认可其于2014年3月收到269939元，于同年6月25日收到2000万元，于同年12月31日收到200万元，共收到22269939元。双方对已付款的付款时间和数额无争议。 1、关于付款主体，原被告双方有争议。被告主张，该款系胶州城投公司支付至账户，再由该村委支付给原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滨也是该村委的时任负责人。其提交的收付款凭证的出具单位是中云街道办事处经管审计中心，该办事处所辖的所有村庄均由经管审计中心进行记账。收款凭证显示的单位是“西宋戈”，在2014年12月31日收款凭证的摘要一栏明确写明“收城投转回房屋补偿款，而同一日的付款凭证中摘要记录为“付韩民制衣拆迁补偿款”，该两份收付款凭证非常明确的记载西宋戈村委从胶州城投收到拆迁补偿款后又支付给韩明制衣公司，而非被告支付。 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称中云街办经管审计中心是被告的，被告的任何辩解都无效。收付款凭证虽然系被告所主张的记载方式，但无银行进账单予以佐证，特别是收款收据模糊不清，被告关于付款主体的主张不成立。 2、关于该付款的性质，原被告双方亦有争议。被告主张，因已全部改为货币补偿，故，2200万元系双方在附件《征收房屋补偿款结算表》中列明的有证房屋的价值22854197元。269939元系两个月的经营性补助费（2699.39平方米X2个月X50元/月）。 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为：1、由于被告没有在约定的2014年2月19日前向原告交付2699.39平方米商业网点房，故于2014年3月向原告支付了1个月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269939元（2699.39X50X2）。2、由于被告估计在4年内建设不成网点房，分别于同年6月25日、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万元和200万元。用该款支付了《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中的5547501元及相应利息991801元，支付了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15737269元。 三、关于涉案土地房屋的交付情况及现状。原告主张涉案土地房屋已经交付给了被告，并提交土地、房屋证书注销手续予以证实，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并未交付，原告未提交书面交接手续等证明已交付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原被告之间的征收补偿方式是否已由原先的房屋产权置换改为货币补偿。就此焦点，本院作如下判析： 首先，被告为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的征收补偿方式已由原先的房屋产权置换改为货币补偿，提交《协议书》予以证实，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原告在另案诉讼中表示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书显示，双方的征收补偿方式由原先的房屋产权置换，改为由胶州城投公司向原告和西宋戈庄村委一并货币补偿，货币补偿总额为1.5亿余元，其中涉及原告的货币补偿金额为2840.1698万元，并且约定给予原告10个月过渡期的经营性补助。原告虽然并未在该协议书中加盖印章，但其法定代表人张永滨在其上签字，应视为原告对该协议的存在至少系明知，在该协议书的内容直接改变原《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的情况下，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此向被告提出过异议。 其次，原告自认其共收到22269939元，但对付款主体系胶州城投公司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中云街办经管审计中心出具的收款凭证显示的单位是“西宋戈”，在2014年12月31日收款凭证的摘要一栏明确写明“收城投转回房屋补偿款，而同一日的付款凭证中摘要记录为“付韩民制衣拆迁补偿款”，该两份收付款凭证足以证实西宋戈村委从胶州城投公司收到拆迁补偿款后又支付给原告，原告予以接收的事实，证明货币补偿方式的《协议书》已开始得到履行。原告虽辩解中云街办经管审计中心系被告的工作部门，其出具的证据不应采信，但村委账目由所在街道办事处经管审计中心保存管理系时下管理惯例，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再次，就原告已收款项的性质来看，原告在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时，诉求是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2月20日起暂至2017年7月20日的双倍经营性补助费，在该诉中其主张2014年2月20日起暂至2017年7月20日的双倍经营性补助费被告并未支付；而在本案诉讼中，其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并将已收到款项定性为“由于被告估计在4年内建设不成网点房，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万元和200万元。用该款支付了《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中的5547501元及相应利息991801元，支付了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的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15737269元”，其又主张被告已支付费用包括“2014年2月20日起暂至2017年7月20日的双倍经营性补助费”。原告就已收款项性质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且，若如原告所陈述，被告作为政府部门提前4年预付带有违约金性质的巨额款项，亦与常理相悖。故，本院对原告所称的其已收款项性质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被告所称的该款项为部分货币补偿款的主张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对被告所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征收补偿方式已由原先的房屋产权置换改为货币补偿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履行原《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协议书》交付实物网点房及支付相关双倍计发经营性补助费，与该事实不符，且，涉案房屋并未拆迁新建，原告本案中的诉求也无现实可能性，本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若有证据证实被告或其他单位的相关货币补偿款尚未全部支付，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青岛韩民制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271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青岛韩民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