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再8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国骏，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女，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国骏，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开鲁一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庆梅，女，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市光二村****。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夢，上海云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晔，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住上海市静安区大宁路******申请人周国骏、刘庆梅因与被申请人李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沪02民申7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国骏、刘庆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晔经本院依法传唤，因尚在服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骏、刘庆梅的再审诉讼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晔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国骏、刘庆梅共同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周国骏向李晔借款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同)错误。2018年5月16日，周国骏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报案，举报李晔涉嫌诈骗，公安正式立案受理。2019年1月8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3刑初2246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晔存在诱骗周国骏签订虚高借条、办理70万元虚假流水情况。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故原审判决应予改判。李晔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答辩意见。李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国骏归还李晔借款700,000元及借期利息42,000元，并支付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并赔偿李晔律师费35,000元，刘庆梅对周国骏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周国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晔借给我的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随本清。借款人应于2016年4月1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及利息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一次性支付；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及利息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同日，李晔将700,000元转账至周国骏的银行账户，周国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晔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后因周国骏未能按时还款，李晔催讨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1、周国骏、刘庆梅原系夫妻，2016年1月13日，刘庆梅提起诉讼，要求与周国骏离婚，2016年2月3日经原审法院调解周国骏、刘庆梅离婚；2、2016年3月28日，李晔为本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3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周国骏向李晔借款的事实，李晔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根据转账凭证，李晔实际交付借款700,000元，周国骏也曾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借款，现其辩称全额收到借款后将款项全部交给李晔，但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并确认借款金额为700,000元。关于借期利息，周国骏在借款时已与李晔约定借期利率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李晔主张的计算标准显然过高，原审法院依双方约定据实调整为30,450元。关于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周国骏在借条中分别予以承诺，现李晔按照年利率24%主张上述两项损失，于法无悖，周国骏理应承担上述借款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因周国骏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律师费系李晔因本起借贷支出的合理损失，按约应由周国骏予以赔偿，但考虑到司法实践及本案案情，原审法院将律师费酌情调整为10,000元。本案借贷发生于周国骏、刘庆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庆梅称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但未就该节事实或李晔对此明知予以证明，其作为周国骏的配偶，理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李晔、周国骏及刘庆梅的诉辩称、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本案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判决：一、周国骏、刘庆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李晔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二、周国骏、刘庆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李晔借期利息人民币30,450元；三、周国骏、刘庆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李晔以本金人民币7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四、周国骏、刘庆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李晔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57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195元，由周国骏、刘庆梅共同负担人民币9,580元，由李晔负担人民币190元。原审法院判决后，双方均未向本院提起上诉。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李晔实际向周国骏交付借款70万元有误。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刑初22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2月21日，被害人周国骏为归还债务，在本市静安区江场西路某借贷公司向被告人李玉龙借款6万元。李玉龙以行业规矩、保证资金安全为由，诱骗周国骏签订35万元的虚高借条，办理35万元虚假银行流水，并索要7,000元手续费。周国骏实际得款53,000元。2015年12月30日始，李玉龙以违约为借口，向周国骏逼债。2016年1月11日，周国骏为偿还李玉龙35万元债务，遂通过被告人李晔等人平账，结清上述35万元债务。李晔等人诱骗周国骏签订70万元的借条，办理70万元虚假流水。2016年3月，李晔以原告的身份以上述借款事由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判决周国骏及其前妻刘庆梅应向李晔支付70万元及利息、相关诉讼费用。2016年12月8日，李晔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实际执行得款35万元。二、(2018)沪0113刑初2246号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玉龙退缴了违法所得293,000元，相关法院将扣押的李玉龙在案违法所得293,000元发还周国骏。本院再审认为：根据(2018)沪0113刑初2246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周国骏为偿还案外人李玉龙债务35万元，通过李晔等人平账，结清上述35万元债务。但李晔等人诱骗周国骏签订70万元借条，办理70万元虚假流水，后又以虚假借条、虚假流水等证据，虚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虚假诉讼，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晔实际交付周国骏借款70万元有误。李晔为周国骏平账实际花费35万元，而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李晔通过申请执行，已取得执行款项35万元，故目前周国骏对李晔已经不存在欠款。何况，在李晔与周国骏的借款关系中，李晔为周国骏平账的35万元实际系作为犯罪工具，以诱骗周国骏签订70万元借条。李晔支付的律师费，也是为了通过法律专业人士的帮助，更好地获取非法所得。故周国骏要求驳回李晔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有误，再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晔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减半收取计5,575元，财产保全费4,195元，合计9,770元，由李晔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由李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亚勤审判员  王怡红审判员  承怡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