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2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住冷水江市。因涉嫌徇私枉法犯罪，2019年1月29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某，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冷水江市。因涉嫌徇私枉法犯罪，2019年1月26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女，汉族，中专文化，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2019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潘某某，汉族，大专文化，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徇私枉法、危险驾驶罪，2019年1月17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某、张某某、罗某犯徇私枉法罪，被告人潘某某犯徇私枉法、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补充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增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袁谦、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危险驾驶罪 2018年3月23日晚，被告人潘某某先后和同事、罗某等人饮酒。当晚23时许，潘某某驾驶湘KE9925小轿车搭乘罗某从冷水江市资江一桥“天宇大厦”附近沿金竹西路驶往大湾里路口方向，途径“浪石滩”水电站地段时，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执勤交警查获，经现场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为105.4㎎/100ml，后执勤交警将其带至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抽取血样。同年3月26日经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某血样酒精含量为133.67㎎/100ml；同年3月29日经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某血样酒精浓度为113㎎/100ml。 二、徇私枉法罪 2018年3月23日晚，被告人潘某某饮酒驾车被查处后不久，陈某饮酒后驾驶湘KLQ667小车也在同一地段被执勤交警查获，经现场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为81.0㎎/100ml。执勤交警先后带潘某某、陈某到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抽取血样。同年3月26日，经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血液中检测酒精含量为99.01㎎/100ml，潘某某血液中检测酒精含量133.67㎎/100ml。两人均对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安排被告人肖某某和该大队一中队指导员赵某某送陈某、潘某某的血样到长沙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 被告人潘某某在饮酒驾车被查处后，与被告人罗某分别找人帮忙，试图逃避刑事追诉。后来，罗某找到被告人张某某请求为潘某某找关系帮忙。张某某找到被告人肖某某，请求为潘某某逃避刑事追诉想办法。肖某某告诉张某某“要想改变酒精含量鉴定结果，只能从血液上做手脚，把送检的血样稀释”，同时要张某某准备一管备用的新鲜血液。 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通知被告人罗某，要被告人潘某某在没喝酒的情况下重新抽管血液备用，并要罗某准备13000元钱作费用。后罗某即带潘某某在冷水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抽了一管新鲜血液存放于家中的冰箱。 2018年3月28日上午，被告人肖某某从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血样保管室取出陈某、被告人潘某某的血样，然后通知赵某某及司机陈某忠去长沙送检。被告人张某某亦赶到交警大队一同上车，并通知被告人罗某将潘某某重新抽取的血液送给他。车行至冷水江市“5G时代”广场地段时，罗某将事先准备的潘某某重新抽取的血液和人民币13000元钱交给张某某，张某某返回车上后与肖某某等人继续赶往长沙。车行至长邵娄高速公路花明楼服务区时，张某某提出停车休息。下车后，张某某把潘某某重新抽取的血液递给肖某某。肖某某问张某某说“有两个送检的，一个是陈某，一个是潘某某，要把谁的档案袋拿出来”，意思是把不需要稀释的血样拿出来。但张某某以为是把要稀释血样的拿出来，于是回答说“潘某某”。于是，肖某某就把潘某某的新鲜血液拿去服务区卫生间里，把陈某的血样倒掉一半后，再加入潘某某的新鲜血液。这样，陈某的血样被肖某某用潘某某的新鲜血液稀释，而潘某某的血样没有稀释。 到达长沙后，被告人肖某某和赵某某在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办理了委托鉴定手续。当晚，肖某某、赵某某、陈某忠和张某某等人一起吃晚饭，后又一起在长沙金源酒店开房住宿，食宿费均由张某某结账买单。 2018年3月29日，经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血样酒精浓度为49㎎/100ml，被告人潘某某血样酒精浓度为113㎎/100ml。被告人张某某对此感到特别惊讶，经与被告人肖某某交谈，两人才知道是在花明楼服务区稀释血样时因沟通上产生误解，错将陈某的血样稀释。张某某向肖某某提出不好向罗某“交差”，看是否还有什么办法。肖某某回复先回冷水江再说。于是由陈某忠驾车返回，中午13时许到达冷水江市，肖某某一行4人在“大洲农家乐”吃中饭，由张某某买单。饭后，4人回到交警大队，肖某某带张某某回到办公室，陈某忠与赵某某各自离开。张某某问肖某某还有什么办法，肖某某将陈某、潘某某两人的鉴定意见的内容、骑缝章等进行仔细比对后，认为陈某、潘某某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页文字内容相同，可以互换，且陈某第一次鉴定时本身就是醉驾，这样互换也没有冤枉陈某。于是，肖某某提出可以将该两人的鉴定意见结论页互换。其后，肖某某将陈某、潘某某两人的鉴定意见拆开，张某某协助，两人将鉴定意见结论页予以互换，重新装订好，然后放回各自的档案袋。这样，潘某某的鉴定意见中血样酒精浓度变为49㎎/100ml，陈某的鉴定意见中的血样酒精浓度变为113㎎/100ml。随后，张某某驾车送肖某某回家，为感谢肖某某对潘某某的关照，张某某送给肖某某两条“黄鹤楼1916”香烟，肖某某予以收受。当天下午，肖某某将调换后的潘某某、陈某的鉴定意见交给案件承办人蔡某某。 蔡某某根据被告人肖某某所给的陈某、被告人潘某某的鉴定意见，于2018年3月29日对潘某某以酒驾处以罚款15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于次日对陈某以涉嫌危险驾驶罪刑事立案侦查，并于同年7月4日移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因重新鉴定时陈某的血样被被告人肖某某、张某某用潘某某重新抽取的血液稀释，导致鉴定样本不客观，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的血样酒精含量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也无法再重新鉴定。2019年3月8日，陈某因涉嫌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 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潘某某在冷水江市钢铁有限公司被抓获，同年1月28日，被告人肖某某在冷水江交警大队被抓获，同年1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同年4月24日，被告人罗某经本院电话传唤到案。 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肖某某到冷水江市公安局冷水江派出所举报冷水江市布溪法院旁边的居民楼六楼有人吸毒，并带民警到该居民楼六楼抓获了吸毒人员姜某某、杨某华、刘某文、李某元。其中刘某文因该次容留他人吸毒行为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经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冷水江市公安局逮捕，且刘某文系涉嫌危险驾驶罪的网上批捕在逃人员。 公诉机关提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免通知、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书，证人赵某某、陈某忠、蔡某某、刘某红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肖某某、张某某、罗某、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肖某某、张某某、罗某、潘某某相互勾结，徇私情、徇私利，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被告人潘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肖某某、张某某、罗某的刑事责任，以徇私枉法罪、危险驾驶罪追究潘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某某、张某某、罗某、潘某某在共同徇私枉法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肖某某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某某、罗某系自首，被告人潘某某系一人犯数罪，还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有一个一般立功，两个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危险驾驶罪 2018年3月23日晚，被告人潘某某先后和同事、罗某等人饮酒。当晚23时许，潘某某驾驶湘KE9925小轿车搭乘罗某从冷水江市资江一桥“天宇大厦”附近沿金竹西路驶往大湾里路口方向，途径“浪石滩”水电站地段时，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执勤交警查获，经现场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为105.4㎎/100ml，后执勤交警将其带至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抽取血样。同年3月26日经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某血样酒精含量为133.67㎎/100ml；同年3月29日经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某血样酒精浓度为113㎎/100ml。 二、徇私枉法罪 2018年3月23日晚，被告人潘某某饮酒驾车被查处后不久，陈某饮酒后驾驶湘KLQ667小车也在同一地段被执勤交警查获，经现场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为81.0㎎/100ml。执勤交警先后带潘某某、陈某到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抽取血样。同年3月26日，经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血液中检测酒精含量为99.01㎎/100ml，潘某某血液中检测酒精含量133.67㎎/100ml。两人均对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安排被告人肖某某和该大队一中队指导员赵某某送陈某、潘某某的血样到长沙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 被告人潘某某在饮酒驾车被查处后，与被告人罗某分别找人帮忙，试图逃避刑事追诉。后来，罗某找到被告人张某某请求为潘某某找关系帮忙。张某某找到被告人肖某某，请求为潘某某逃避刑事追诉想办法。肖某某告诉张某某“要想改变酒精含量鉴定结果，只能从血液上做手脚，把送检的血样稀释”，同时要张某某准备一管备用的新鲜血液。 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通知被告人罗某，要被告人潘某某在没喝酒的情况下重新抽管血液备用，并要罗某准备13000元钱作费用。后罗某即带潘某某在冷水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抽了一管新鲜血液存放于家中的冰箱。 2018年3月28日上午，被告人肖某某从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血样保管室取出陈某、被告人潘某某的血样，然后通知赵某某及司机陈某忠去长沙送检。被告人张某某亦赶到交警大队一同上车，并通知被告人罗某将潘某某重新抽取的血液送给他。车行至冷水江市“5G时代”广场地段时，罗某将事先准备的潘某某重新抽取的血液和人民币13000元钱交给张某某，张某某返回车上后与肖某某等人继续赶往长沙。车行至长邵娄高速公路花明楼服务区时，张某某提出停车休息。下车后，张某某把潘某某重新抽取的血液递给肖某某。肖某某问张某某说“有两个送检的，一个是陈某，一个是潘某某，要把谁的档案袋拿出来”，意思是把不需要稀释的血样拿出来。但张某某以为是把要稀释血样的拿出来，于是回答说“潘某某”。于是，肖某某就把潘某某的新鲜血液拿去服务区卫生间里，把陈某的血样倒掉一半后，再加入潘某某的新鲜血液。这样，陈某的血样被肖某某用潘某某的新鲜血液稀释，而潘某某的血样没有稀释。 到达长沙后，被告人肖某某和赵某某在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办理了委托鉴定手续。当晚，肖某某、赵某某、陈某忠、张某某和张某某的朋友伍某某等人一起吃晚饭，后肖某某、赵某某、陈某忠、张某某四人在长沙金源酒店开房住宿，食宿费均由张某某结账买单。 2018年3月29日，经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血样酒精浓度为49㎎/100ml，被告人潘某某血样酒精浓度为113㎎/100ml。被告人张某某对此感到特别惊讶，经与被告人肖某某交谈，两人才知道是在花明楼服务区稀释血样时因沟通上产生误解，错将陈某的血样稀释。张某某向肖某某提出不好向罗某“交差”，看是否还有什么办法。肖某某回复先回冷水江再说。于是由陈某忠驾车返回，中午13时许到达冷水江市，肖某某一行四人在“大洲农家乐”吃中饭，由张某某买单。饭后，四人回到交警大队，肖某某带张某某回到办公室，陈某忠与赵某某各自离开。张某某问肖某某还有什么办法，肖某某将陈某、潘某某两人的鉴定意见的内容、骑缝章等进行仔细比对后，认为陈某、潘某某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页文字内容相同，可以互换，且陈某第一次鉴定时本身就是醉驾，这样互换也没有冤枉陈某。于是，肖某某提出可以将该两人的鉴定意见结论页互换。其后，张某某协助肖某某将陈某、潘某某两人的鉴定意见拆开，将鉴定意见结论页予以互换，重新装订好，然后放回各自的档案袋。这样，潘某某的鉴定意见中血样酒精浓度变为49㎎/100ml，陈某的鉴定意见中的血样酒精浓度变为113㎎/100ml。随后，张某某驾车送肖某某回家，为感谢肖某某对潘某某的关照，张某某送给肖某某两条“黄鹤楼1916”香烟，肖某某予以收受。当天下午，肖某某将调换后的潘某某、陈某的鉴定意见交给案件承办人蔡某某。 蔡某某根据被告人肖某某所给的陈某、被告人潘某某的鉴定意见，于2018年3月29日对潘某某以酒驾处以罚款15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于次日对陈某以涉嫌危险驾驶罪刑事立案侦查，并于同年7月4日移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因重新鉴定时陈某的血样被被告人肖某某、张某某用潘某某重新抽取的血液稀释，导致鉴定样本不客观，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的血样酒精含量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也无法再重新鉴定。2019年3月8日，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陈某涉嫌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起诉。 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潘某某在冷水江市钢铁有限公司被抓获，同年1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同年1月28日，被告人肖某某在冷水江交警大队被抓获，同年4月24日，被告人罗某经涟源市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肖某某到冷水江市公安局冷水江派出所举报冷水江市布溪法院旁边的居民楼六楼有人吸毒，并带民警到该居民楼六楼抓获了吸毒人员姜某某、杨某华、刘某文、李某元。其中刘某文因该次容留他人吸毒行为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经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冷水江市公安局逮捕，且刘某文系涉嫌危险驾驶罪的网上批捕在逃人员。 2019年7月5日，被告人肖某某在冷水江市资江河边老码头救出落水残疾人周某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干部任免审批表、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异动审批表、首次评定授予人民警察警衔审批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冷水江市任免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肖某某系冷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公务员身份。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肖某某于1970年7月16日出生；被告人潘某某于1978年9月14日出生；被告人张某某于1966年3月3日出生；被告人罗某于1976年10月5日出生。 3、差旅费报销凭证，证明肖某某等三人将血液于2018年3月28日送长沙鉴定，差旅费予以了报销。 4、提取笔录、微信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1月19日，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提取潘某某的微信，将其与罗某、易某、谢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采取拍照的方式提取，并经潘某某确认。 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6日，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潘某某、蔡某某徇私枉法案立案侦查，于同年1月17日上午8时30份许，侦查人员在冷水江市钢铁有限公司找到该公司保卫部谢某凡部长及潘某某所在修造厂曾某某书记，侦查人员表明身份并讲明有事情要找潘某某调查，曾某某予以配合，以他本人找潘某某有事为由电话通知潘某某，来其办公室。上午9时40分许，潘某某来到曾某某办公室后，被侦查人员传唤到案。2019年1月26日张某某主动到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其后，被侦查人员带到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接受第一次讯问时，没有如实供述，自第二次讯问时，对案件基本事实予以供认。2019年1月28日侦查人员在冷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将犯罪嫌疑人肖某某传唤到案并带到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肖某某、张某某、潘某某涉嫌徇私枉法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中，发现罗某的行为涉嫌犯罪，经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检委会研究并请示娄底市院，决定对罗某以徇私枉法罪予以追诉。2019年4月23日下午14时许，承办人梁增华电话联系罗某，告知其因涉嫌犯罪被追诉，并要求其于2019年4月24日上午10时到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2019年4月24日上午10时，罗某到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在讯问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6、接报案登记表，证明嫌疑人陈某涉嫌危险驾驶罪的情况。 7、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传唤报告书、呈请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集体研究意见表、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呈请补充侦查报告书、呈请补充侦查报告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证明犯罪嫌疑人陈某涉嫌危险驾驶犯罪的文书资料。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3日晚上，陈某和朋友在冷水江市城区步行街的“唐歌”KTV内唱歌，喝了七八瓶啤酒。然后驾驶湘KLQ667轿车沿金竹西路返回家里，在乱石滩水库被交警大队当场查获，当场检测81mg/100ml，然后将陈某带到医院抽血待检测。经检测，陈某的血液中酒精含量为99.01mg/100ml。 9、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3日，犯罪嫌疑人陈某被冷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查获。 10、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酒精吹气检测单，证明陈某酒精吹气检测为81mg/100ml。 11、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的血液酒精含量为99.01mg/100ml。 12、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案卷，证明潘某某送检血液中检测出酒精浓度为113mg/100ml；陈某送检血液中检测出酒精浓度为49mg/100ml。 13、冷水江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明因鉴定的样本与提取的样本不具有同一性，且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所保存的检材已过了保存期，无法认定犯罪嫌疑人陈某血液酒精含量。 14、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23日23时26分，潘某某驾驶车牌号为湘KE9985在冷水江市金竹西路浪厂滩水电站，因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民警当场查获。 15、酒精吹气检测，证明潘某某酒精吹气检测为105mg/100ml。 16、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潘某某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33.67mg/100ml。 17、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导审批表，证明冷水江市交警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潘某某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暂扣驾驶证6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的处罚。 18、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行政处罚案卷、处罚过重笔录、违法记满分学习、考试通知书、处罚决定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一般缴款书，证明潘某某因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暂扣驾驶证6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的处罚。 19、冷水江市公安局冷水江派出所关于肖某某举报立功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12日，肖某某到冷水江派出所举报并协助抓获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刘某某。 20、信息截图、电话清单、报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证明2019年3月21日上午，肖某某到冷水江派出所举报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某某的情况。 21、立案决定书，冷水江市公安局对刘某某涉嫌容留他人吸毒案立案侦查。 22、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犯罪嫌疑人刘某某的供述、抓获经过，证明刘某某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已经被逮捕。 23、起诉书、逮捕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资料，证明刘某某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公诉机关上网追逃。 24、报警案件登记表、肖某某的询问笔录、方某某的询问笔录、周某忠的询问笔录、李某中的询问笔录、苏某华的询问笔录、周某忠的残疾人证、周某忠、苏某华、方某某、李某中的户籍资料、肖某某的住院证明、冷水江市政法委的回复函、冷水江市委组织部回复函，证明2019年7月5日，被告人肖某某在资江河里救助落水的残疾人周某忠。因被告人肖某某系公安人员，冷水江市未授予见义勇为的称号。 25、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党委、文件、冷水江市公安局的证明、文件，证明被告人肖某某、潘某某系党员，因涉嫌犯罪，肖某某被开除党籍，潘某某被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26、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23日晚，冷水江市交警大队在执行公务时，查获陈某、潘某某涉嫌醉酒驾驶，在到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进行抽血检测过程中，由于陈某等人不配合工作，又有其余的人要进行抽血，其余的民警做事情去了忘记在抽血登记表上签名，只有苏向荣一人签名。 27、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23日23时55分，段某某、曹某某在提取潘某某的血样时采用的碘伏进行消毒；2018年3月24日零时32分，段某某、肖某力在提取陈某的血样时采用的碘伏进行消毒。由于提取血样的人太多，忘记在提取血样登记表上写消毒液的名称了。 28、证人邓某跃的证言，证明血液鉴定的程序与样品检测情况，对样品的真伪无法确认也无法负责。在鉴定陈某的鉴定样品过程中，没有发现陈某的血样有异常，也没有发现密封性有异常，一个血样管内有两个人的血样，需要专门辨别的仪器才能辨别。血样的检测保存期只有三个月，现在陈某和潘某某的血样已经作为医疗垃圾处理了。 2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赵某某系冷水江市交警大队一中队指导员。证明2018年3月底的一天，肖某某打电话要赵某某一起到长沙去送检，张某某也坐在车上。由陈某忠负责开车，车子行驶到“5G时代”红绿灯路段时，张某某要陈某忠停车，有个女的拿了一个白色的纸袋子给了张某某。快到花明楼服务区的时候，张某某讲要到服务区上个厕所，四个人就上了洗手间，休息了10分钟。到了长沙后，赵某某和肖某某将血样直接送到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当天中午，是肖某某联系一个朋友请的客。晚上的酒店和晚饭是张某某安排的。第二日，肖某某到鉴定中心拿了检验结果，听说一个是醉驾，一个是酒驾。 30、证人陈某忠的证言，陈某忠是冷水江市交警大队的干警。证明2018年3月28日，陈某忠按照队里的安排驾车送肖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三人一起到长沙去送检。车行驶至5G时代广场路口时，张某某要陈某忠停车，在距车4米左右的地方和一个女的见了面，张某某和那女的交谈了几分钟就上车了。10点40分左右，车子快到花明楼服务区，张某某就对车上人说，到服务区，大家上个厕所。陈某忠就把车子停在服务区，四人便下车上厕所，陈某忠和赵某某在前面，张某某和肖某某在后面，前后停了约10多分钟，就继续开车往长沙赶。到龙人检测中心，肖某某交了检测费后，陈某忠与肖某某一起住在金源酒店。当晚，是张某某请的客。第二天早上10点钟，四人一起到检测中心拿结果。等了四五十分钟，检测中心工作人员喊肖某某、赵某某去拿结果。肖某某对张某某说了结果，一个是酒驾，一个是醉驾。然后四人就返回冷水江市，中途吃了饭，检测结果放在车上，车钥匙在陈某忠处。 31、证人梁某军的证言，梁某军系冷水江市交警大队大队长。证明2017年年底到2018年3月份，省交警总队组织100天的专项活动，整个娄底的排名比较靠后，冷水江市交警大队就开展现场查违，陈某、潘某某的案件也是在此次专项活动中查获的。该案的现场查处、抽取血样、去娄底送检都是由大队一中队承办的。2018年3月27日，潘某某、陈某对在娄底检测结果不服，申请重新检测。当日蔡某某向梁某军提出他们中队人手不足，梁某军就安排肖某某去负责送检，肖某某提出一个人送检不符合规定，梁某军就让他到一中队再安排一人一起去，肖某某提出喊赵某某一起去，梁某军答应了，同时通知办公室安排送检车辆。在陈某案件办理过程中，蔡某某向梁某军汇报，陈某的案件检察院退回要求补充侦查，梁某军说按照检察院的要求补充侦查，实在查不清的实事求是做出说明。后来12月份，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向冷水江市公安局通报了该案办理的异常情况，冷水江市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也向局里调取陈某、潘某某案件资料，梁某军才知道陈某、潘某某案出了问题。 3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蔡某某系冷水江市事故处理中队中队长。证明潘某某和陈某案均是由蔡某某承办的，但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的承办人要两人，所以法律文书上蔡某某加上了谢科的名字，但前期查处不是蔡某某办理的。2018年3月份，蔡某某在办理潘某某、陈某案件时，潘某某、陈某均对司法鉴定提出了异议。蔡某某就同梁某军汇报没有时间去送血样重新鉴定，梁某军就同意另外派人去送检。第二天，一中队的肖某某和赵某某过来，说他们去送潘某某、陈某案件到长沙去做鉴定，蔡某某就给他们开具了委托鉴定手续。第三天，肖某某在交警大队一楼的走廊处把二份鉴定结论给了蔡某某，蔡某某看了一下，其中陈某的鉴定是醉驾，潘某某的鉴定是饮酒驾驶。然后蔡某某就打电话给陈某、潘某某到交警大队来接受处理。潘某某过来后，蔡某某就给他看了鉴定意见，然后从系统中生成了相关文书给潘某某签字，并下达了处罚决定，罚款1500元。陈某过来后，蔡某某把该案立为刑事案件，并对陈某进行了讯问，然后给陈某办了取保候审手续。肖某某给蔡某某的时候，蔡某某认为是真实的，没有看血样编号，没有发现结论那一页的血样编号与名字那一页的血样编号不一致。蔡某某在检察院第一次退补侦查时才发现陈某的鉴定意见前后编号不一致。蔡某某没有亲自去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只是打电话给了他们，他们说有可能是误写了。所以没有对该份证据进行排查，只是做出解释后，将案卷移送检察院重新进行审查。 33、证人刘某红的证言，刘某红是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检验科副主任医师。证明2018年3月底的一天，罗某通过微信联系刘某红，要刘某红帮她朋友抽个血，刘某红同意了。过了一阵，罗某就带了一个男的来医院找刘某红，刘某红要当班护士帮忙抽了一管血，罗某两人拿了那管血就走了。 3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认识罗某、张某某和何某新，张某某是刘某的表哥。2018年3月份的时候，何某新打电话对刘某说罗某的男朋友潘某某在酒驾时被交警大队抓获了，潘某某是有工作的若是醉驾的话可能保不住工作，问刘某是否有办法。刘某说没有办法，要他去找张某某问问。当天，刘某和何某新、张某某、罗某在冷水江城区河边上的“老同志茶馆”见面谈潘某某醉驾的事情怎么办，刘某就说只能在依法处理的前提下去找关系。后来刘某就走了。 35、证人何某新的证言，证明何某新和罗某、刘某都是朋友。2018年3月底的一天，罗某打电话给何某新说有个朋友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查获是醉驾，看何某新能不能帮忙。何某新就说去找刘某和张某某。何某新打电话给刘某，刘某要何某新去找张某某。何某新打电话给张某某，张某某说见面再说。第二天，何某新约了张某某、刘某，然后带了罗某在冷水江市布溪“老同志茶馆”见面，何某新把罗某介绍给了张某某就走了。 36、证人伍某红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张某某打电话给伍某红，要她帮忙开二间房，伍某红就请同事帮忙开了二间房，伍某红垫付了900元房费。后来张某某带了三个男的到了金源酒店，当晚张某某四个人和伍某红及伍某红的一个同事要求在酒店后面一家餐馆吃了晚饭，花了300多元，是张某某付的款。房费张某某后来付给了伍某红。 37、证人蒋某军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3月底的一天，潘某某因醉驾被抓了，潘某某要蒋某军帮忙找关系，蒋某军没有搭理。 38、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决定书，证明经该院审查并二次退回补充侦查，认为冷水江市公安局认定的陈某涉嫌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陈某不起诉。 39、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张某某找到肖某某，要肖某某帮忙，肖某某就回复没办法，除非领导安排肖某某去送检。后来，交警大队安排事故中队把血样拿给肖某某要肖某某到长沙去送检，接受安排后，肖某某就跟张某某商量，要他提前准备好新鲜的血液。送检的当天，肖某某到一中队拿到血样，然后叫上赵某某，通知司机陈某忠，并打电话给张某某，告诉他准备好。在上高速之前，张某某在5G时代处下了车，见了个人，拿了个东西，之后车子就上高速开往长沙。车到花明楼服务区的时候，张某某把新鲜的血液给了肖某某，肖某某就问把谁的拿出来？张某某理解错了，就说把潘某某的拿出来，肖某某就把潘某某的新鲜血液倒进了陈某的血样管里，把陈某的血样稀释了。肖某某和赵某某将血样送到长沙龙人司法鉴定中心。第二天拿结果时，肖某某和张某某上去拿鉴定结论，张某某把潘某某的鉴定费交了，拿到结果后，张某某问怎么潘某某的没有下来，陈某的降下来了，说肖某某搞错了。回到交警大队后，肖某某和张某某在办公室仔细看了一下两份鉴定意见书，发现两份鉴定意见书除了第一页不同外，其他的页基本一致。张某某问肖某某怎么办，肖某某就说，只能把鉴定意见结果那一页换了。然后，肖某某把陈某和潘某某的鉴定意见拆开，然后把结果的那一页换了之后又订好。订好后肖某某把两份鉴定意见放入柜子里。当天下午上班，肖某某打电话给蔡某某，把两份鉴定意见书给了蔡某某。 2019年3月初，肖某某利用休息时间在社会上摸排，查找线索，在3月初的一天晚上，肖某某在街上发现几个人，看起来像吸毒的，就跟着他们到了布溪法院旁边的一栋民房。到了3月11日的中午，肖某某发了个短信给冷水江派出所的李征，向他举报，并于2019年3月11日晚上21时许协助冷水江市公安局冷水江派出所在布溪法院旁边的一栋民房抓获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刘某某。 40、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潘某某的妻子罗某同张某某讲潘某某因醉酒被抓了，已经在娄底鉴定为醉驾，潘某某是冷水江钢铁公司的职工，如果判缓刑不能保住工作，她在网上查了可以申请复检，问张某某在交警大队有熟人可以帮忙。张某某就让她到布溪来，然后，罗某和何某新一起过来了，张某某说要去问问情况。第二天，张某某打电话告诉罗某，要潘某某本人到事故中队去书面申请复检。罗某讲不认识人，张某某就带罗某到蔡某某那里办理了申请复检手续。然后，张某某就在交警大队的办公室找到肖某某，肖某某告诉张某某在没有喝酒的时候，自己抽管血配进原来那管血里就可以了，并吩咐张某某不要告诉任何人。张某某从交警大队出来后，就打电话告诉罗某，骗她说问了化验室的化验人员，要她帮潘某某抽一管血放到冰箱里，到长沙鉴定时带过去，由那边的教授负责把血样稀释，教授配血的手续费比较贵，要七八千元，要她多准备一些钱。张某某知道是肖某某送检后，就到交警大队跟肖某某一同坐车前往长沙，并打电话给罗某，要罗某把血样和费用送到5G时代广场岔路口来。罗某把血样和费用送到5G时代广场岔路口交给了张某某。到了花明楼服务区，张某某就对陈某忠讲要上厕所，陈某忠就停了车，张某某把血样给了肖某某，肖某某问张某某把哪个的拿出来，张某某回答是潘某某。当天的鉴定费和在长沙的住宿费、开餐费1200元都是张某某出的。第二天拿了鉴定结果，中午吃饭也是张某某买的单。回到交警大队后，张某某问肖某某怎么办，肖某某讲不知道怎么办，然后两个人仔细看了鉴定意见，发现第一二页是独立的，肖某某讲除非把鉴定报告的结果那一页换一下。然后肖某某就拆了鉴定意见书，把第二页换了，然后再装订好了放进了档案袋。张某某就从车上拿了两条1916给了肖某某。后来，张某某同罗某见了面，告诉罗某13000元已经用完了，还帮她垫付了二百多，罗某说补给张某某，张某某没有要。 41、被告人罗某的供述，证明罗某和潘某某是朋友。2018年3月23日晚上10点多，罗某和几个朋友在资江河边喝酒，后来喊了潘某某过来，他喝了一瓶多啤酒，罗某喝得比他多，就要潘某某送罗某回去，在途径冷水江二桥的时候被交警大队查到，当场吹气属于醉驾，然后潘某某被带到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抽血取样。见此情景，罗某就找人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他从轻、减轻处罚，但没有什么作用。后来，潘某某就想找人到娄底检测中心想办法，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罗某就到网上查找办法，还问了一些朋友，知道对鉴定结论不服，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潘某某便申请重新鉴定。后来，罗某经刘某介绍认识了张某某，罗某对他讲了情况，他答应帮忙，并要罗某准备13000元送礼，还要潘某某重新抽一次血。3月28日早上8点30份左右，张某某打电话给罗某说，交警大队的领导要去长沙重新做血液检测，要罗某带潘某某去抽好血，并将费用准备好。罗某就和潘某某到附近的医院抽好血，随后罗某和张某某约好见面地点，在约定的地点，罗某将13000元和血样给了张某某。第二天，张某某打电话告诉罗某，检测出来了，潘某某的检测结果是酒驾。 42、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23日，潘某某与罗某在冷水江市布溪“敏记”夜宵店喝酒，喝了大约一瓶啤酒的样子。喝了酒后两个人走路到天宇大厦下面，潘某某就开着罗某的车子送回罗某家，在二桥被交警大队查获，当时做了呼吸测试，测试有一百零几，后又带着潘某某到了人民医院门诊抽血，抽完血后扣押了潘某某的驾驶证。潘某某觉得自己只喝了一瓶多啤酒，不属于醉驾，就申请复议。后来，张某某要潘某某和罗某准备好一管血备用。于是潘某某和罗某抽了一管血放在冰箱里保存。3月28日上午，罗某接到张某某的电话，说他在5G时代广场等，罗某过去把血样和13000元给了张某某。3月29日上午，潘某某接到交警大队的电话，说检测结果出来了，让潘某某去处理。3月30日上午，潘某某到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到了检测报告，交警大队对潘某某进行了处罚，交了1500元罚款，还到检测中心进行了安全学习。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冷水江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罗某是否适宜社区矫正进行了社会调查，该局调查后认为被告人罗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实行社区矫正。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某、张某某、罗某、潘某某相互勾结，徇私情、徇私利，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均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潘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对四被告人分别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徇私枉法犯罪中，被告人肖某某、张某某、罗某、潘某某均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依法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在资江中救助残疾人周某忠，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罗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潘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肖某某协助东莞市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盗窃犯罪嫌疑人唐某某的线索来源于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提供的，因此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故对其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救助残疾人周某忠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某某舍己救人的行为具有有利于社会的突出表现，但尚不足以认定对国家和社会有重大贡献的表现，不能认定为重大1立功表现，故对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有重大立功表现，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某某作为冷水江市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其在明知被告人潘某某系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人，在送血样到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过程中，使用将鉴定样品稀释的手段，故意包庇潘某某使其不受追诉，且其行为导致一名犯罪嫌疑人无法被追诉，严重破坏了国家机关的执法形象，情节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故对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罗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被告人罗某住所地的社区矫正机关所作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罗某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五日折抵刑期三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日折抵刑期四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罗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潘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计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六日折抵刑期八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 五、追缴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 慧 人民陪审员  李建辉 人民陪审员  谭云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梁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