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洪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之一首层、第三、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800XN。法定代表人：吴林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英，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珍，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沃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正粤商厦）3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3A。法定代表人：何荣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洪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沃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康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英，被上诉人沃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驳回沃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雷州市乌石卫生院新建办公楼工程尚未完全竣工，继而认定不具备完全安装不锈钢防护推拉门的条件，是明显错误的。在图片或视频中，可以看出办公楼的钢筋水泥框架结构已经浇注好，并且每层楼每个房间的墙壁都砌好了，离完全竣工只差外墙没有贴瓷砖和拆除外围的手脚架，在此情况下是可以安装门窗的。另，在日常经验和建造实践中可知，建造一幢楼房，当拆除手脚架完全竣工时，所有门窗已经安装好了，也即是安装门窗在前拆除手脚架完全竣工在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建办公楼尚未完全竣工而不具备安装推拉门条件，明显与生活常识和建造实践经验不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每日按余款的3%支付违约金”，此约定的违约金远远超过总额的20%，即最高违约金也只能是72928元×20%=14585.6元。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的年利率24%计算出来的违约金，超出最高违约金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驳回沃康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沃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洪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沃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洪光公司支付货款72928元，并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给沃康公司；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洪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光公司因承揽雷州市乌石卫生院医疗防护工程需要，于2017年2月份与沃康公司洽谈定作雷州市乌石卫生院不锈钢防护门事宜。双方经协商后约定，沃康公司为洪光公司定作雷州市乌石卫生院三大三小共六扇不锈钢防护门，同时还就不锈钢防护门的用料、规格、价格、安装、货款支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沃康公司按约定将定作的六扇不锈钢防护门材料运送至雷州市乌石卫生院并派人上门安装。但由于雷州市乌石卫生院办公楼系新建工程，六扇不锈钢防护门全部安装的条件尚未具备，沃康公司只安装了其中的一大一小两扇门。沃康公司安装完一大一小两扇门后，洪光公司没有依约给沃康公司付款。经沃康公司催促，洪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林德于2018年3月22日通过微信支付5000元货款给沃康公司（收款人系沃康公司业务员杨禹康）。由于双方当初没有签订书面的定作合同，在沃康公司的要求下，沃康公司、洪光公司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补签了一份《防护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洪光公司向沃康公司采购价值77928元的不锈钢防护推拉门等防护材料一批，上述货物已运至交货地点雷州市乌石卫生院，安装时间为2018年4月2日，质量要求为达到防护检查要求。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5000元，余款在2018年4月10日前支付。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如供方提供材料不符合检测要求，供方需自行整改。需要按合同日期支付余款，如未按期支付余款，每拖延一天按余款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补签后，沃康公司多次向洪光公司追讨欠款无果，遂于2019年3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洪光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截止原审开庭前一日，雷州市乌石卫生院新建办公楼工程尚未完全竣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洪光公司拖欠沃康公司定作的不锈钢防护推拉门款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案件。沃康公司、洪光公司于2017年2月份关于定作雷州市乌石卫生院不锈钢防护推拉门的约定及后来补签的《防护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订立后，沃康公司依约将定作不锈钢防护推拉门的材料发送至雷州市乌石卫生院，并派人上门安装了其中的两扇门（一大一小），但洪光公司未按约定在2018年4月10日前支付尚欠的余款72928元给沃康公司，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沃康公司请求判令洪光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72928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对于洪光公司提出沃康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完全安装防护门义务，沃康公司违约在先，洪光公司具有先履行义务的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的辩解意见。虽然双方在《防护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了定作物的安装时间为2018年4月2日，但该时间是全部定作物安装完成时间或安装开始时间，合同对此约定不明确。根据洪光公司提供的视频显示，雷州市乌石卫生院新建办公楼工程至开庭前一日尚未完全竣工，2018年4月2日全部完成安装不锈钢防护推拉门的条件还未具备，因此应认定合同约定“2018年4月2日的安装时间”系安装开始时间。鉴于沃康公司已经安装了定作物中的两扇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洪光公司提出沃康公司违约在先，其具有先履行义务的抗辩权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广东洪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沃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292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以729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1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2元，由广东洪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防护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不锈钢防护门及相关材料的费用共计75928元；安装人工费，数量1，单价2000元，金额2000元。沃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已经安装的一大一小两扇门的安装费是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洪光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洪光公司应否支付72928元及利息给沃康公司的问题。根据以下情况认定洪光公司应向沃康公司支付剩余款项72928元，理由如下：一、沃康公司称是因建办公楼工程尚未完全竣工而导致该公司不能完成全部安装义务。洪光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由于在沃康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员工与洪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洪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以安装剩余四扇门的条件已经具备，沃康公司未履行完安装义务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欠款，且洪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安装剩余四扇门的条件已经具备，故认定未履行完毕安装义务不是沃康公司造成的，而是由于客观上尚未具备安装剩余四扇门的条件。二、沃康公司已经将六扇门运至洪光公司指定的地点，并完成了两扇门的安装义务。沃康公司未能安装完毕剩余四扇门不是沃康公司造成的，而是由于客观上尚未具备安装剩余四扇门的条件所导致，洪光公司又没有证据证明沃康公司交付的六扇门不符合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沃康公司已经安装完毕的两扇门不符合约定，故洪光公司应向沃康公司支付六扇门的材料费及两扇门的安装费。《防护材料采购合同》中载明：不锈钢防护门及相关材料的费用共计75928元；安装人工费，数量1，单价2000元，金额2000元。沃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已经安装的一大一小两扇门的安装费是2000元。洪光公司已向沃康公司支付5000元，故原审认定洪光公司还应向沃康公司支付72928元（75928元+2000元-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洪光公司上诉提出沃康公司在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不履行安装义务，该公司不应向沃康公司支付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防护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洪光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前支付余款；……如未按期支付余款，每拖延一天按余款的3%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显然过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沃康公司具体产生多少损失，故原审酌定违约付款利息以729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洪光公司上诉主张应再次调整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洪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2元，由上诉人广东洪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杜友裕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