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武机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地下层**。法定代表人：刘秀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年，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绪国，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华祥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武湖农场立山头队>法定代表人：鞠祥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场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武机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华祥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年、彭绪国，被上诉人华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场清、刘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武机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华祥公司从2019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华祥公司未提交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及2018年转款银行流水未经过武机公司质证，程序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未查明武机公司2017、2018年度租金支付情况。1、2017年5月16日，武机公司向华祥公司支付了140757元，不是华祥公司记载的136064元，差额4693元是华祥公司收取的逾期付款利息。2、2018年1月28日，武机公司监事张庆年代武机公司向华祥公司实际控制人鞠祥红支付了当年全部租金29.6万元。2018年7月，武机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华祥公司，华祥公司返还给张庆年。2018年2月8日，华祥公司向武机公司收取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3367元。虽然武机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情形，但武机公司在较短时间内就已经筹措资金将租金全部付清，并就违约行为向华祥公司支付利息，已经弥补了华祥公司的损失，武机公司无明显的过错。武机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将两台行车赠送给华祥公司。虽然赠送行车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应综合考虑案件的相关因素后确定违约责任及对应违约金。一审法院未查明因武机公司违约而导致的华祥公司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影响违约金调整的法定因素。三、一审法院判令华祥公司从2019年6月1日起支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判查明的设备调试安装，系武机公司赠送给华祥公司的两台行车的调试安装。武机公司在2018年12月4日致函华祥公司告知租期届满退租，并于2019年1月27日退场、验收后将车间钥匙交还给华祥公司工作人员，华祥公司接收厂房后半年多未提出厂房未验收的事实。四、华祥公司收到武机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后出具了收据，可以认定双方对支付违约金的行为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仍判令武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华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双方证据均已进行质证。2、华祥公司收取武机公司租金136064元后已出具票据，武机公司所述并非事实，也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实。3、武机公司未按期交纳租金，向华祥公司借用租金18万元进行周转。双方约定借款18万元，以月息5%计息，借款期限从2018年1月20日至2月6日。按照武机公司偿还借款金额及利息节点，计算利息为3367元。武机公司所称“张庆年转账鞠祥红29.6万元视为租金”，与事实不符。鞠祥红并未收到张庆年转款29.6万元，华祥公司也未向武机公司出具过29.6万元租金的票据。4、合同履行期间，武机公司迟延支付租金是常态，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华祥公司依合同约定主张滞纳金、违约金、租金共计58万多，一审判决只支持违约金18.5万元，与武机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差甚远。一审法院综合武机公司的违约情形、过错责任等因素后，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调整为合同总租金金额的4%，合情合理。华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机公司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厂房租金175219.20元；2.判令武机公司支付2011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逾期支付厂房设备租金利息176710元；3.判令武机公司支付违约金233625.6元；4.本案诉讼费由武机公司承担。武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华祥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还清日止；2.华祥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2日，华祥公司（甲方）与武机公司（乙方）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华祥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立山头队内车间三（面对厂房从右向左数起第三档，面积3744平方米）。租赁给武机公司。租赁期间承租范围内该厂房的使用权归乙方。厂区内外必要的配套公共设施（如道路、公共厕所、厂大门及附近绿地等）乙方可免费使用，但不得影响区域内其他单位和人员的使用。乙方租用甲方车间现有设施设备，甲方保证交付乙方使用时设备均能正常运转和使用。房屋用途为铆焊加工、机械加工、仓储等。租赁期限为八年。租赁期间为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租期五年后租金按市场行情租金价格实施。八年租赁期满后，甲方应给予乙方8天的退场时间，不再另行计费。乙方在合同签订日向甲方支付20万元作为乙方租赁该厂房及设备的租赁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租赁期满、乙方向甲方交验厂房及设备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全额（不计利息）在15天内返还乙方。厂房租金7元/平方米/月，设备租金6元平方米/月。该厂房及设备每年租金为584064元（其中厂房租金314496元，设备租金269568元），八年租金共计4672512元。车间内生产用水费、厂区卫生费、门卫保安费、公共设施维护费（物业费）按每月1000元收取，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及费用按年支付，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20万元保证金和第一年的租金584064元及物业费12000元。以后乙方每次交纳租金及物管费的时间应在上一个租期租赁期满提前15天向甲方交清下年租金及物业费。如双方不能达成继续租赁协议，应在租赁期满前1个月内办理好有关合同清算事宜。乙方交还甲方房屋时应当保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完好状态，不得存放垃圾等物品或者其他物品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对未经同意留存的物品，甲方有权处置，并有权向乙方收取清理费用。违约责任：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乙方无关；因甲方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因甲方违反国家或地方政策或规划而造成需要拆除或改造已租赁的该厂房，使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提前收回房屋的，应按照合同总租金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按天退还已支付没有实际使用的租金。乙方违约责任，乙方擅自转租、转借、转让，擅自撤改房屋、不按时足额交纳合同约定租金等行为之一，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厂房，由此造成乙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照合同总租金的5%向甲方支付损失。乙方如逾期支付租金，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征得甲方同意的特殊情况除外），每逾期一日，乙方还须按500元/日另行支付损失。（不受本合同第十六条第一款约定的违约损失赔偿的限制）。同日，华祥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武机公司转账支票一张，号码为04452701，金额30万元（其中押金20万元，房租10万元）。同时，华祥公司向武机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厂房、设备等配套设施。2011年1月20日，武机公司开始租赁华祥公司的厂房及设备。2011年4月1日，武机公司向华祥公司交租金496064元。2012年1月20日，武机公司向华祥公司交付租金60万元。2017年1月23日，武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东向华祥公司的总经理鞠祥红转款案涉租金10万元。1月25日，武机公司交租金9万元。1月26日，武机公司交租金5万元。1月27日，武机公司交租金1万元。2月25日，武机公司交租金3万元。2018年1月19日，武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东向华祥公司的总经理鞠祥红转款案涉租金8万元。1月20日，武机公司向华祥公司交租金4万元。1月25日，武机公司交租金2万元。1月27日，武机公司交租金3万元。1月30日，武机公司交租金6万元。1月31日，武机公司交租金2万元。2月2日，武机公司交租金3万元。2月6日，武机公司交租金2万元。2月8日，武机公司向华祥公司转款5367元，华祥公司收据载明了收款事由为利息3367元，树赔偿款2000元。2018年7月11日，武机公司交租金7万元，7月12日，武机公司交租金1万元。7月25日，武机公司交租金15万元。7月27日，武机公司交租金3万元。7月31日，武机公司交租金17000元。8月2日，武机公司交租金1万元。8月6日，武机公司交租金9万元。2018年12月4日，武机公司向华祥公司致函并提出，武机公司租用华祥公司三号车间合同截止2019年元月二十七日（含8天搬迁期）即将到期，由于市场遇冷，经济状况不佳，本公司财务情况已经难以承担大面积厂房费用，本公司决定，合同期满后，本公司将退出华祥公司三号厂房。2019年1月27日，华祥公司保安熊开发收到武机公司交付的案涉三车间大门钥匙。2019年2月，武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年与华祥公司总经理鞠祥红微信沟通两台行车设备、遗留物品及押金退还。2019年3月，武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东与华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场清微信沟通行车设备的安装。2019年6月10日，华祥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武机公司应诉后提出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华祥公司与武机公司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成立、有效，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一、关于支付厂房租金2018年12月4日，武机公司向华祥公司致函并提出租赁合同到期后将不续租，搬迁期至2019年1月27日。2019年1月19日，华祥公司与武机公司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到期。2019年1月27日，武机公司将案涉厂房钥匙还给华祥公司。对于厂房内遗留的部分设备，武机公司多次与华祥公司进行了协商并确认，该设备系为安装调试行车所用，并非武机公司占用厂房，亦未与华祥公司构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故，华祥公司主张武机公司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厂房租金175219.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支付违约金及逾期支付厂房设备租金的滞纳金合同约定，乙方不按时足额交纳合同约定租金的，应按照合同总租金的5%向甲方支付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武机公司未能按时足额交纳合同约定的租金，华祥公司主张武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武机公司在租期租赁期满前已付清当年租金，该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经武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总租金的4%，武机公司应向华祥公司支付违约金186900（4672512元×4%）。同时，对华祥公司主张的按合同约定计算的滞纳金，因该滞纳金亦是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机公司辩称，华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武机制造公司的违约行为持续，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返还《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保证金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反诉请求《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日向甲方支付20万元作为乙方租赁该厂房及设备的租赁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租赁期满、乙方向甲方交验厂房及设备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全额（不计利息）在15天内返还乙方。租赁期满后，华祥公司应在15天内返还武机公司，但因设备的调试安装，华祥公司承诺五月底返还保证金，至今华祥公司未返还保证金，武机公司主张华祥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返还保证金给武机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支持该资金占用费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机公司支付华祥公司违约金18.69万元；二、华祥公司返还武机公司保证金20万元；三、华祥公司支付武机公司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华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款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28元，反诉费2150元，由华祥公司负担4928元，武机公司负担2050元。本院二审期间，武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刘秀东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武机公司财务凭证，证明武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东于2017年5月16日向鞠祥红转账140757元，其中房租136064元，违约利息4693元。华祥公司对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武机公司财务凭证因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2、鞠祥红与张庆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华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鞠祥红表示2018年2月7日，武机公司仅欠租金5000多元。华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3、鞠祥红出具借条、张容嘉转账凭证及张庆年与张容嘉户口簿，证明张容嘉受其父亲张庆年委托，以借款名义先行垫付武机公司应支付给华祥公司的房租，武机公司支付房租后，由华祥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华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4、华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鞠祥红与张庆年夫妇对话录音，证明武机公司附条件赠送价值10万元行车给华祥公司，该条件是不追究武机公司延期支付房租的违约行为并及时退还武机公司保证金。华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5、武机公司出具的欠条，证明武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华祥公司出具房租欠条，按照月息5%计算违约金，另赔偿2000元树林损坏款项。华祥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就华祥公司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的财务凭证、欠条，因武机公司未提交原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华祥公司不认可关联性的鞠祥红借条，该证据载明的是鞠祥红与张容嘉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华祥公司与武机公司租赁关系基本事实无关。在鞠祥红与张容嘉发生借贷关系后，武机公司仍再向华祥公司支付租金，武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出借款项已由华祥公司返还，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具关联性，亦达不到武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鞠祥红与张庆年的聊天录音证据，从聊天内容来看，无法达到武机公司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针对武机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武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何计算其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计算武机公司应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起始日期。一、关于违约行为及违约金武机公司是承租人，其就租金的交付具有举证义务。但武机公司仅提交了2017年、2018年部分转账记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依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了租赁期间的全部租金，且武机公司亦认可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在租金支付方面存在违约行为，具有事实依据。武机公司在租赁期间内，每年均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应向华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武机公司上诉称其已补足了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不应再承担违约金，但其举证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华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租金而遭受了其他损失，故其实际损失应该就是租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按全部租金总额的4%认定武机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超过了华祥公司就未收到租金依年24%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故武机公司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进一步调减违约金数额，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按合同全部租金总额的2%核算的违约金数额与按年24%标准核算的资金占用费数额相近，故本院酌情按合同全部租金总额的2%，核定武机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93450元。二、关于保证金对应利息的起始日期合同约定保证金20万元在租赁期满、乙方向甲方交验厂房及设备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15天内返还。现双方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双方也办理了租赁物的交付手续，华祥公司本应在租赁期满后15天内向武机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但由于设备调试等因素，华祥公司作出了在2019年5月底返还保证金的承诺，武机公司亦予以同意，双方据此达成了新的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华祥公司应于2019年6月1日起支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华祥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质证，武机公司对华祥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武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华祥公司提交证据进行质证，其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武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武汉武机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武汉市华祥钢结构有限公司违约金93450元；四、驳回武汉市华祥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汉武机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28元，反诉费2150元，由武汉市华祥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5910元，武汉武机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武汉市华祥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武汉武机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