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7刑终43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秀丽，女，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居民，住南宁市横县。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秀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晋070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秀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晋07刑终19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榆次区人民法院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8）晋0702刑初5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秀丽不服，又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自2016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陆秀丽使用朋友农某1提供的9台Ｐ**机，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2016年5月份左右陆秀丽又使用本人身份信息办理了两台Ｐ**机，并继续用持有多台Ｐ**机多次虚拟交易，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收取套现手续费进行牟利。 2017年1月19日中午，晋中市裕欣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杨某收到一条ＱＱ信息，对方冒充其公司领导张某，安排其向“许总”转账30万元。转账成功后，该笔资金通过多个账户流转后转至账户为62×××16的银行账户内，当日莫某（另案）持该卡找到被告人陆秀丽，让陆为其取款。2017年1月19日下午2点左右，在广西横县横州镇通过陆秀丽所持有的6部ＰＯＳ机，将该账户内的30万元分六次转到ＰＯＳ机绑定的银行账户内，后该笔资金分散到了韦富荣、梁某、雷某、蒙某、韦某等多个不同的个人账户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书、证人杨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杨某聊天记录截图、打款凭证，证明该为晋中市裕欣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负责行政事务，该公司的老板是张某。2017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该公司ＱＱ号上“消防公司”收到“张某”（公司领导的ＱＱ号）发来的信息，要求该替他处理一件合同的事情，然后就向该发送了联系陕西许总的信息，还告知了对方电话130××××5691，该还用公司电话和该手机号码联系过，然后就一步步按照“张某”发来的信息向对方账户转账30万元。该当时通知了公司财务人员，他们是通过公司的公户网银账户将钱转到对方账户62×××85的，但是该账户的真实性该们没法核实。许总是一名中年男子，外地普通话口音。到中午张总到单位后说起来没这个事情，该才觉得被骗了。 2、户名为陆秀丽，卡号为62×××1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账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账号为62×××42的广西横县桂商村镇银行茶城路支行账户流水查询信息。 3、户名为许梁，卡号为62×××85的牡丹灵通卡账户明细清单，户名为赵强，卡号为62×××00的牡丹灵通卡账户明细清单，户名为李杞盛，帐号为62×××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查询、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商户银行卡交易对账单材料、户名为覃某，账户为62×××78、62×××6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户名为农某2，账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户名为梁某，账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户名为雷某，账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户名为李叶鹏，账户为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户名为蒙某账户为62×××5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查询、户名为韦某，账户为62×××0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查询、户名为韦富荣，账户为62×××1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查询、户名为吴忠玲、账户为62×××8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查询。 4、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中国工商银行卡二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五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二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二张、中国银行银行卡二张、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二张、交通银行银行卡一张、桂林银行银行卡一张、广西北部湾银行银行卡一张、金e顺K宝一个、中国工商银行U盾一个、陆秀丽身份证一张、POS机四部、中国农业银行东集智能支付终端一部。 5、韦富荣尾号3212卡转吴忠玲尾号9985卡30万，尾号3367卡1月10日取款，尾号5877卡、0278卡取款，尾号6510卡1月25日取款，尾号7671卡1月31日取款、尾号9942卡建行取款监控，9942卡茶城路支行取款，尾号9942卡柜面交易视频光盘一张。 6、证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该在晋中市裕欣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月19日，对方冒充该的身份用ＱＱ聊天形式让公司员工杨某打款30万元。2017年1月19日12时许，该回到公司问杨某为什么该从手机上看到公司账户上进来的30万元随后又转出去了，杨某说这是该让她转出去的，转给一个叫“许总”的，该说没有这个事情，这时该意识到被骗了，随后到公安局报案。公司往出转30万元没有任何人和该说过。聊天使用的ＱＱ号不是该的号，该也未安排公司往出打款。 7、证人覃某的证言及两张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证明该卡号为62×××78、62×××67，户名为该的两张农业银行卡被冻结了，尾号为0278的银行卡绑定了ＰＯＳ机，但是具体绑定几台该不清楚，当时申请ＰＯＳ机的时候是该老公农某1去办理的，尾号为3367的银行卡还开通了智付通转账机的业务，用来给别人转账。这两张卡以前是做物流生意的，这两张卡都是该用来结算货款周转资金的，后来在2016年后半年的时候，农某1将ＰＯＳ机给了陆秀丽拿走，用来给别人套现。具体给了陆秀丽几部ＰＯＳ机该不清楚，有用该的姓名注册的，还有用该公公农某2的名字注册的。农某1跟陆秀丽联系套现的事情该不清楚。陆秀丽将ＰＯＳ机拿走后，用别人的银行卡在ＰＯＳ机上刷卡，然后钱到了该尾号为0278的银行卡后，农某1再将该笔资金通过智付通转到该尾号为3367的银行卡上，然后再由尾号为3367的银行卡通过智付通将资金转到陆秀丽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卡上。一般都是农某1进行转账，就是通过智付通进行转账，两张卡一般都是在该的店里放着，平时农某1也会拿去用，该不清楚农某1是什么时候开始帮助陆秀丽套现的。 8、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该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4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后半年该跟一名叫“三哥”的人承包了横县一处电缆建设工程，工程结束后，“三哥”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该结算了4522元的工程款。该的账户62×××74于2017年1月20日收到账户62×××67（户名：覃某）的转账，金额为4522元。 9、证人梁某的证言以及该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的该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份左右，一个叫“三哥”的人到该店里订购了一批方条和模板，价值2262元，2017年1月20日，他叫他的出纳给该结算了2262元的货款，该的账户62×××11于2017年1月20日接受账户62×××67的转账2262元。 10、证人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由该提供的银行卡复印件，证明该在横县茶城后面找陆秀丽套现，该的账户62×××07于2017年1月21日、1月23日分别收到账户62×××10的银行转账19000元、16700元，这两笔钱是该用该的信用卡在别人的ＰＯＳ机上刷卡后，别人再把钱给该转到该的账户62×××07上，是陆秀丽账户62×××10转给该的。该辨认出了被告人陆秀丽。 11、证人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由该提供的银行卡复印件，证明该有时资金转不开的时候，该就拿该的信用卡去ＰＯＳ机套现来实现资金周转。2017年1月20日陆秀丽的账户62×××10给该转的8000元就是该先用该的一张信用卡在一个ＰＯＳ机上刷了以后，ＰＯＳ机持卡人给该的62×××51的账户上转了8000元，对方收取手续费。该有五张信用卡，具体当时用的是哪张卡套现，该记不清了。ＰＯＳ机持卡人是一名三十多岁女性，是朋友介绍的。该辨认出了被告人陆秀丽就是ＰＯＳ机持卡人。 12、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明该办理过四部ＰＯＳ机，用该父亲的身份证办了三部ＰＯＳ机，绑定了一张银行卡尾号为5877的农行卡，用该妻子覃某的身份证办了一部ＰＯＳ机，绑定了一张银行卡尾号为0278的农行卡。这几部ＰＯＳ机之前是该在使用，到了2016年10月该就交给陆秀丽使用了。该和陆秀丽是朋友关系，陆秀丽就是专门做ＰＯＳ机刷卡套现的生意，每天刷得量挺大，该将ＰＯＳ机交给她是为了能完成刷卡任务后从第三方支付公司每月收取200元至300元不等的分润费，陆秀丽并没有给过该好处。该办理的四部ＰＯＳ机所绑定的尾号为5877和0278的两张农行卡一直在该身上，期间陆秀丽也用这两张卡取过几次钱，尾号为5877和0278的两张银行卡收到款后直接转到银行卡尾号为3367的卡内，然后再转到陆秀丽的一张尾号为7671的银行卡内。ＰＯＳ机绑定的银行卡不能直接转出到其他卡，所以通过尾号为3367的卡所绑定的智付通方便资金转出。尾号为3367的银行卡户名为该覃某，开户行为农业银行，该卡一直是该在使用，该卡绑定并开通了农行的智付通。陆秀丽于2017年2月15日左右将四部ＰＯＳ机交给该了，在该家里放着。陆秀丽所绑定的银行卡已经冻结了，不能使用了所以拿给该了。 1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9日,一名陌生男子给该一张银行卡让该帮忙转账，给该一些佣金，该为了赚点小钱、生活费，就帮他在陆秀丽处用ＰＯＳ机转账30万元，刷10000元按照120元收取，陆秀丽直接扣除，剩下的转账操作，具体她收了多少钱该记不清楚了。 14、被告人陆秀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该从2016年1月前后就开始做一些刷卡套现的事情，先是用农某1提供的9台Ｐ**机刷卡，2016年5月份左右，该用本人身份证办理了两台Ｐ**机，按照10000元收100元至110元的比例抽取手续费。2017年1月19日12时至14时期间，阿渡到该店内找该刷卡，该当天使用阿渡拿来的银行卡先后刷了六次，每次金额都是50000元以下，金额输入都是该随即输入的大都是49980元、49960元这样快接近50000元的数字，因为该的ＰＯＳ机限额是5万元，准确数字该记不太准确了，该当时大概赚取了3000多元的手续费。阿渡在该店内刷完卡后将他带来的银行卡带走了，该就拿着几张银行卡去银行取款，具体当时拿着哪张银行卡去银行取得钱该记不清了，该又找韦富荣借了二十万（具体多少钱该记不清了，后来该通过该的工行卡网上转账还给了韦富荣15万元），剩余的10万元好像是从该自己的银行卡取出，也可能是农某1帮该转了一部分款，具体该也记不清楚了，然后该就给阿渡打电话让他去该店里（茶城路271号后门）取走的，数额是30万元扣除手续费3300元。经过该那两台Ｐ**机刷出的钱就放在该绑定的尾号为6510的工行卡内，经过农某1那4台机器的，农某1扣除相关费用后就把剩余的钱转到该的两张尾号为7671的农行卡和6510的工行卡内。阿渡通过该刷卡和取走现金的整个过程没有签订过凭证，刷完卡后他在小票上签了名字“＊＊勇”。该从2016年1月前后就开始做一些刷卡套现的事情，每次刷卡该都不会问刷卡的原因及资金来源，该知道是朋友介绍过来的，所以也就不去问了。该也没有问过阿渡钱的来源，找该刷卡的一般都是几万元到几千元，阿渡算客户中刷卡金额比较大的，像阿渡这样刷卡的不多，该当时也愿意取现给他，但是他说自己去取钱很麻烦，所以该没有多问，该现在想想也觉得这个行为的异常，可能是他给该的刷卡账户里的钱来路有问题。当时该没有怀疑，直到2017年1月20日该再次刷卡使用的时候不能使用了，该给卡拉卡那边业务员打电话联系，结果对方说该的ＰＯＳ机被冻结了，该才意识到阿渡钱是有问题的。阿渡在该店里刷卡套现共四次，第四次2017年1月19日阿渡来刷卡套现使用的卡不是他的。该帮阿渡分六笔刷的30万元，其中两笔钱直接结算到了工行卡尾号6510的工行卡内，另外四笔结算到了农某1的父亲农某2和他的妻子覃某的账户内，后来农某1扣除了相关费用和该之前向他借得钱，又把剩余的钱转到了该们的尾号为7671的一张农行卡内，之后该又将7671的卡内钱转到尾号为6510卡内，之后该将这些钱帮别人还信用卡和套现了。该当时大概赚了3000元手续费。该辨认出来莫某就是找该刷卡套现的“阿渡”。 15、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28日12时该大队民警协助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广西横县横州镇柳明路民政局门前将被告人陆秀丽抓获。 16、被告人陆秀丽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与原审查明的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 原审认为，被告人陆秀丽没有正当理由，长期使用多部ＰＯＳ机刷卡套现协助他人将巨额资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且被告人陆秀丽帮莫某套现的是非莫某本人的储蓄卡，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陆秀丽在原审审理期间，选择自愿认罪，依法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是否构成自首的意见，经原审补充侦查，公诉机关未补充到新的证据，根据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无法认定被告人陆秀丽存在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人陆秀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秀丽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知道刷卡中的资金是犯罪所得，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中明知的构成要件，其不存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虽存在套现行为，但并未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不严重，数额未达到非法经营罪的立案标准；2、其应认定为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且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秀丽没有正当理由，长期使用多部ＰＯＳ机刷卡套现协助他人将巨额资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且被告人陆秀丽帮莫某套现的是非莫某本人的储蓄卡，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陆秀丽所提其不知道刷卡中的资金是犯罪所得，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中明知的构成要件，其不存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虽存在套现行为，但并未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不严重，数额未达到非法经营罪的立案标准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陆秀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查询记录、扣押物证等在案证据，并结合上诉人的认知能力、本案犯罪所得的种类、数额及上诉人对该犯罪所得的转换、转移方式等，足以认定上诉人主观上明知系犯罪所得，原审判决亦对此进行了详细阐释，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陆秀丽的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陆秀丽所提其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陆秀丽系被抓获，其所提具有自首情节不能成立，故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笑红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梁 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