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伟，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欢，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飞帆，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海生，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张亚伟因与被上诉人邝飞帆、原审第三人黄海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6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亚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债权转让协议》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未完成债权转让的程序及手续，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示且交付有效的债权凭证。2、《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质系车辆买卖，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该协议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损害了抵押权人的利益，债权转让行为无效。2、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购买车辆使用，被上诉人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方式掩盖非法目的，应确认为无效。被上诉人邝飞帆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应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合同效力，在涉案债权转让免责协议中从未涉及所有权的转移，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无法获得车辆在法律上的所有权，这一点明显与买卖关系不一样，所以该协议并非买卖合同，该合同有效，同类案件的判例中均有对该问题的进行说明，一审判决对此判决无瑕疵。第二，合同有效则根据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第二部分第三条约定，乙方即上诉人应承担车辆所有权的所有事物，包括承担车辆丢失、被盗抢、债权质押标志物的所有问题及风险，一审判决适用双方签订的条款为由作出判定是正确的。第三，在债权转让关系中，上诉人作为受让人在无法占有抵押车的情况下，其依然享有债权，上诉人并没有产生实际损失，不能以此为由返还款项。第四，上诉状的上诉理由中称被上诉人并非合法债权人以及从未通知债务人的说法是片面且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阐述其只是代第三人黄海生办理涉案债权手续，以及交付涉案车辆，也已经申请黄海生作为第三人进入本案进行审理，黄海生是实际收款人，真正的合同相对方，其是涉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其清楚知道是否通知债务人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已在一审过程中如实陈述我方知道或不知道的情况，并未存在直接否定的说法。原审第三人黄海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亚伟与邝飞帆双方于2019年3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无效；2.邝飞帆偿还张亚伟款项1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3.邝飞帆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邝飞帆作为甲方与乙方张亚伟签订了《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所享有的债务人吴茂健借款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金额为壹拾万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及转让债权标志物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第四条：本协议属于债权转让协议，非正式机动车辆买卖，甲方将债权标志物以及标志物使用权转让乙方，非所有权转让。协议签订起，乙方有义务对债权标志物保管。第五条：抵押或质押物基本信息：车辆品牌：别克牌，车牌号码：粤K*****……其他：抵押性质。二、车辆使用免责内容……第二条：乙方在交接债权时自行对债权标志物车辆状态以及相关手续，债务人信息，及车辆原抵押机构了解，并接受。第三条：该债权抵押或质押的债权标志物在交付给乙方后，乙方要承担该债权包括车辆使用权所有事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质押标志物的车辆丢失，被盗抢、合同丢失、年审、保险、司法问题、法律问题，以及国家关于对机动车辆登记的政策和机动车辆状态的改变或对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债权纠纷一切关于该债权抵押或质押的标志物车辆问题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承担所有事务，以上风险责任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以上各项条款经双方当事人均全部阅读并理解，自愿接受全部条款，双方在公平、公证、不存在欺骗、欺诈、胁迫下自愿签名确认生效。”其后张亚伟通过微信转账、信用卡刷卡的方式共支付了10万元。2019年3月9日，邝飞帆向张亚伟出具《现金收入单据》，内容为：“今收到张亚伟别克GL8粤K*****债权转让款壹拾万元”。2019年3月19日，张亚伟至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报警称停放在张亚伟经营的酒店停车场的涉案车辆被拖车公司拖走，派出所未予立案。另查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吴茂健，该车于2018年6月29日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因吴茂健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出具《优信扣车通知书》控制了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张亚伟主张其与邝飞帆签订的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车辆买卖，邝飞帆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以债权转让形式掩盖车辆非法买卖的目的，合同无效。经查明，张亚伟、邝飞帆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已明确了本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邝飞帆的义务是向张亚伟转让债权标志物以及该标志物的使用权，标志物即涉案车辆的性质为抵押物，张亚伟负有自行对车辆状态、债务人信息、原抵押机构进行了解并接受的义务。张亚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负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从收据的记载来看，对于涉案车辆10万元对价的性质双方认定为“债权转让款”，故本案合同的性质应认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立案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应改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因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自成立时生效。张亚伟虽主张邝飞帆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物权效力应与债权效力相区分，无权处分并不影响债权行为的效力，故对张亚伟提出的因无权处分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邝飞帆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张亚伟主张邝飞帆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并以相应的协议、支付凭证、收款凭证加以证明。邝飞帆抗辩其为第三人黄海生的代理人，并非真正的合同相对方，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邝飞帆应对此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邝飞帆作为合同的签订人、收款人，是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合同第三条对涉案车辆的法律问题作了免责约定，该免责条款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免责条款无效的情形，故对张亚伟、邝飞帆双方具有拘束力，涉案车辆被抵押权人扣押的风险及损失应由张亚伟自行承担，张亚伟要求邝飞帆返还1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亚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张亚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上诉人张亚伟与被上诉人邝飞帆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无效；2、被上诉人邝飞帆应否向上诉人张亚伟返还10万元及利息。关于上诉人张亚伟与被上诉人邝飞帆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亚伟与被上诉人邝飞帆签订《债权转让免责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免责协议》依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张亚伟认为《债权转让免责协议》无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邝飞帆应否向上诉人张亚伟返还1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依据上述《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邝飞帆的义务是向上诉人张亚伟转让债权及债权标志物的使用权，而被上诉人邝飞帆向上诉人张亚伟交付债权标志物即涉案车辆后，涉案车辆的风险由上诉人张亚伟承担。被上诉人邝飞帆已经按照《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的约定，履行交付涉案车辆的义务，涉案车辆被抵押权人扣押的风险及损失应由上诉人张亚伟自行承担。因此，上诉人张亚伟要求被上诉人邝飞帆返还1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亚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亚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