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峰，男，汉族，1979年5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013。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清，女，汉族，1991年5月12日出生，住广西北流市*********40-2号，公民身份号码：450************16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雄，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山，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鸿林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工业区B区3号厂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FEQ22法定代表人:谭小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小峰因与被上诉人李爱清及原审被告广州市鸿林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谭小峰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李爱清借款本金100000元；二、谭小峰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爱清借款利息（包含三部分：计算方法：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鸿林公司对谭小峰上述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本案一审受理费1253元、保全费1071元，合计2324元，由谭小峰、鸿林公司负担。谭小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爱清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谭小峰、李爱清及案外人广东佰领万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袖公司）、谭志红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谭小峰与万袖公司作为甲方、谭志红作为乙方，李爱清作为丙方，各出资100000元成立“ML私人订制（百万领袖）”店铺，其中甲方占出资额30%，占股30%，乙方占出资额35%，占股35%，丙方占出资额35%，占股35%，店铺经营由甲方、乙方全面管理负责，一审中李爱清所述的100000元的借款实为《合作协议书》中投资款，从一审中李爱清提交的证据三、四、五转账记录的时间也可以看出，均在2018年4月，与《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是一致的。李爱清提交的《借条》签订时间在2018年11月21日，借款支付时间明显与借条的签订时间不符，因此李爱清支付的100000元为投资款并非借款，关于《借条》中的借款100000元，李爱清并未实际支付，因此该借条并未生效。其次，谭小峰自店铺成立至今，向李爱清支付分红21490元。综上，李爱清所主张的款项应为投资款，而非借款。李爱清答辩称：一、双方之间存在的实际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双方协议中约定了“不参与管理”“固定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保障本金及收益”的保底条款，没有约定“履行法定的出资入股或入伙程序”，只享有收益不承担风险，不符合投资的特征。二、在对同一事件签订多份协议时，应当以最后签订的协议约定为准，确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条》、《还款计划协议书》说明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借贷。三、谭小峰抗辩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毫无依据。四、谭小峰支付的分红实际是利息，本金并没有归还。鸿林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谭小峰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一、《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谭小峰与李爱清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并约定李爱清出资100000元；二、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谭小峰共向李爱清支付分红21490元；三、《收据》，用于证明2018年3月31日谭小峰向李爱清出具收据，收据上写明李爱清入资宝能太古城负一层GD007ML私人订制专柜人民币100000元整。李爱清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合作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有保底条款，实际为借款，且在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次日，谭小峰与其他各方签订了《个人投资协议》，进一步明确双方实际为借款，《个人投资协议》取代了《合作协议书》；二、对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真实性确认，但总金额为20490元，且该款实际为约定的固定利息，属于借款利息而不是分红；三、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该《收据》是谭小峰出具给李爱清，恰恰证明了谭小峰向李爱清收取了100000元，该收据为谭小峰单方出具。李爱清二审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一、《借条》，用于证明谭小峰与李爱清之间实际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二、《个人投资协议》，用于证明《个人投资协议》已变更《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并取代《合作协议书》，且《个人投资协议》内容实际为借贷协议。谭小峰、鸿林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借条》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借条》是谭小峰与案外人谭志红签订，与本案无关；二、对《个人投资协议》的真实性确认，该协议系谭小峰与李爱清签订，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只是协议中有关“保底条款”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但协议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李爱清支付谭小峰的款项属投资款。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30日，李爱清（作为丙方）、谭志红（作为乙方）与万袖公司、谭小峰（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经营店铺（ML私人订制）；店铺一次性投入资金300000元，万袖公司、谭小峰出资1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30%，占店铺30%股份，谭志红出资1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35%，占店铺35%股份，李爱清出资1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35%，占店铺35%股份；店铺经营由万袖公司、谭小峰全面管理负责，万袖公司、谭小峰有权利对店铺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进行监督；每月5日（节假日顺延）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盈利或亏损等等。2018年4月1日，李爱清与谭小峰签订《个人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李爱清向谭小峰投资100000元用于“佰领万袖授权品牌谭小峰工厂运营”；谭小峰以每月经营分红3000元回报李爱清，每月15日准时转账到李爱清账户，不得延误；投资期限为12个月，自李爱清支付投资款之日起算，投资期限届满后，如谭小峰未归还投资款与支付收益的，李爱清有权要求谭小峰按照每月3%的比例支付违约金直至谭小峰归还投资款与支付收益为止；合作期间李爱清不参与运营管理，不管盈亏，谭小峰必须保障每月回报分红与本金安全；谭小峰运营项目或其他生产经营中，如有亏损的，李爱清对此不承担责任，如导致李爱清赔偿的，李爱清可向谭小峰追偿等等。谭小峰二审提交的《收据》显示内容为：2018年3月31日，谭小峰收到李爱清入资宝能太古城负一层GD007ML私人订制专柜人民币100000元整。该收据仅有谭小峰的签字，李爱清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谭小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爱清诉求谭小峰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谭小峰、李爱清与案外人谭志红等三方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承担经营风险，但李爱清与谭小峰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个人投资协议》中约定，李爱清在双方的合作中不承担经营风险，且每月固定收取分红。因此，谭小峰与李爱清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后签订的《个人投资协议》为准，从《个人投资协议》的内容来看，谭小峰与李爱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伙投资的特征，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名为合伙投资，实为民间借贷，李爱清支付谭小峰的投资款100000元属于借款及保底收益每月3000元实为借款利息即月利率3%。其次，从《合作协议书》、《个人投资协议》、《借条》、《还款计划承诺书》签订的日期来看，《合作协议书》、《个人投资协议》形成在前，《借条》、《还款计划承诺书》形成在后。谭小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李爱清归还《个人投资协议》所涉款项，其向李爱清出具案涉《借条》、《还款计划承诺书》，李爱清在本案中对《借条》、《还款计划承诺书》予以确认，应视为《借条》、《还款计划承诺书》系双方对前述《个人投资协议》的结算，《借条》、《还款计划承诺书》对谭小峰有法律约束力。谭小峰以李爱清未实际支付借款为由主张案涉《借条》并未生效，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再者，谭小峰二审提交的《收据》不能推翻前述认定，本院依法对《收据》不予采纳。最后，谭小峰已支付李爱清的分红款（无论是谭小峰主张的21490元还是李爱清主张的20490元）均未超出《个人投资协议》及法律规定的谭小峰应当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支付的借款利息，故该部分款项不应当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判令谭小峰应向李爱清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小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谭小峰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