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3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明金,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河南省驻马店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委前土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李云，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小冬,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穆树海，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魏建立,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19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6年3月3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李资德,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红川院区）。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建立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钟明金、李资德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徐小冬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13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明金、徐小冬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钟明金、徐小冬，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魏建立纠集钟明金、李资德等人多次以钟明金、李资德等人作为残疾人的身份到被害人工厂或家门口，采取喊口号、烧冥币、敲铜锣等方式恐吓被害人，意图通过上述手段帮助他人索取债务，上述被告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被告人钟明金还单独通过上述手段实施两次作案。被告人徐小冬在索债过程中威胁被害人邱兵给付人民币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魏建立寻衅滋事及徐小冬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被害人邱兵与前夫李象日于2012年协议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后李象日经常到邱兵公司闹事，邱为了不影响公司正常运作，于2017年4月16日被迫与李签订一份补偿协议,共支付350万元给李，之后邱给了100万元李，剩下的250万元于2019年4月16日前付清。后李象日想提前拿到补偿款,于是找到被告人徐小冬帮忙追讨债务。2017年8月10日,徐小冬纠集三、四名男子与李象日一起去到邱兵位于本市寮步镇西溪村裕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硬闯进去邱的办公室追讨债务,徐威胁邱给钱，并播放一段打人的视频给邱看。徐小冬等人一直呆在邱兵的公司，不让邱离开。当日有一名德国客户来到邱兵公司洽谈订单，见状后没有洽谈就离开。2017年8月11日9时许,徐小冬又纠集郭文举、常松杰（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魏建立与李象日去到邱兵公司门口,徐小冬驾驶一辆小车堵住公司大门不让车辆进出,徐等人站在公司门口轮流用喇叭喊“欠钱还钱、老赖”。当日16时许,魏建立联系阿明（具体情况不详）、残疾人被告人钟明金来到现场,让他们制造影响对邱兵施压。期间，徐小冬拿了生鸡蛋给钟明金,钟将鸡蛋扔到邱公司门口地上，接着徐、魏先离开，并叫钟在门口守着。之后，徐小冬、魏建立叫钟明金多叫几名残疾人过来帮忙，并给付报酬。钟明金联系残疾人黄进喜（另案处理）、被告人李资德来到邱兵公司门口静坐，并喊“欠钱还钱、老赖”。期间，钟明金、黄进喜、李资德见到邱兵的小车驶出工厂,于是上前拦住不让邱离开。之后钟明金发信息威胁邱兵还钱。2017年8月17日16时许，钟明金、黄进喜、李资德躺在邱兵公司门口，扔鸡蛋、垃圾等物。2017年8月17日19时许，徐小冬联系邱兵,以其追讨债务产生费用为由要求邱给钱对其实施敲诈勒索，经讨价还价，邱被迫同意给徐6万元，8月20日,邱兵先后通过微信、网上银行共转账6万元给徐小冬，得手后，徐小冬分别给魏建立转了6666.66元、给常松杰转了8000元，又通过微信转账2300元给钟明金等人作为报酬，钟给了黄进喜、李资德每人300元。收款后，徐小冬通知钟明金等人离开。后李象日让徐小冬不要再过问追债的事情,徐等人以追债过程中产生费用为由向李索取辛苦费1万元。徐小冬等人给邱兵的公司造成了部分职员离职、生产利润受到严重影响等后果。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且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录像，离婚协议、补偿合同、银行开户材料及交易明细，证人徐君杰、李象日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受害人邱兵的陈述及指认，同案犯常松杰的供述，被告人徐小冬、魏建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魏建立、钟明金、李资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6年12月，被害人卢兆辉将工程转包给包工头陈世晃，陈因为没有按照约定结清工人的工资，因此未能拿到工程款的尾款10多万元。之后陈世晃与被告人魏建立去到卢兆辉的一个工地追讨工程尾款，卢没有给钱。第二天，陈世晃、魏建立与10多名男子去到卢兆辉的工厂门口追讨尾款，未果。第三天，魏建立叫了常松杰（另案处理）、被告人钟明金、李资德与陈世晃再次来到卢兆辉的工地门口追讨款项，钟、李等人坐在工厂门上不让车辆进出，卢坚持要求陈付清工人的工资才能给付工程尾款。过了几天，钟明金、李资德、常松杰等人来到卢兆辉位于东坑镇长安塘沙梨园63号的家门口静坐，前后持续6日。期间，钟明金、李资德等人在卢兆辉家门口喊“欠钱还钱”，烧冥币、鞭炮，用锣盘敲锣打鼓，导致卢的家人不能正常休息，还将剩饭、剩菜等物扔进卢家大院，又阻止卢的家人进出。卢兆辉的家人被迫搬到新天地酒店住，钟明金、李资德等人来到该酒店门口静坐3日。之后东坑镇城建办从中协调，卢兆辉将工程尾款支付给陈世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害人卢兆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报警登记表，信访卷宗，被告人魏建立、钟明金、李资德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被害人李东与李金是情人关系，之后两人分手，李金以将两人的情人关系告诉李东妻子为由，要求签订承诺书，李东被迫同意补偿李金150万元。之后李金通过朋友委托被告人钟明金追讨债务，每日报酬1000元，钟在没有核实该债务是否真实、合法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魏建立商量追讨债务的事宜。魏建立提供其粤S*****小车，并让“黑豹”（具体情况不详）、陈红（另案处理）伙同钟明金一起追讨债务。2017年12月27日8时许,“黑豹”驾驶魏建立的粤S*****小车载着李金、钟明金、陈红去到本横沥镇田头村第二工业区众兴模具厂找李金追讨款项，由于保安阻止他们进入，钟等人喊叫“欠债还钱、老赖”。次日，钟明金、“黑豹”、陈红再次来到模具厂门口烧冥纸、香，并要求李东还钱。接着陈红拿着一只活鸡给钟明金，钟用刀割断活鸡脖子后，将鸡扔到工厂门口，工作人员见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钟明金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事后，钟明金分得1000元，钟通过微信转账400元给魏建立。之后李金通过“飞哥”（情况不详）委托被告人李资德去追讨债务，并给付报酬，李资德在没有核实该债务是否真实、合法的情况下就纠集残疾人黄进喜、雷绍朵（均另案处理）追讨款项。2018年1月12日9时30分许，李资德、黄进喜、雷绍朵去到众兴模具厂。李资德等人在工厂门口叫喊“欠债还钱、耍赖”等话。后工厂大门打开时，李资德等人冲进厂里面保安室，保安见状拦住李等人，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李资德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陈红、叶付兵、李中平、李金、雷绍朵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报警登记表，信访卷宗，微信转账记录，粤S*****车辆信息，被告人魏建立、钟明金、李资德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8年1月9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钟明金受曹立明委托帮忙向被害人赵峡追讨债务,并与曹、张振、大鹏（具体情况不详）等人去到本市东城区主山银山大街7巷12号等候。见赵峡与妻子王学华回来时，钟明金堵住门口不让赵峡回家，并叫赵还钱，赵走上前时被钟吐了口水到脸上，王学华见状持雨伞打了钟头部，钟就倒在地上。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张振、曹立明、王学华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被害人赵峡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病历资料，监控录像，被告人钟明金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8年3月12日9时许,被告人钟明金受雇本市南城区金达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前往珠海市昌安假日酒店追讨欠款。钟明金坐在珠海市昌安假日酒店大堂内，保安劝阻后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钟带回派出所调查。当日13时许，钟明金再次来到昌安假日酒店大堂，见被害人林文宣过来时，钟抱住林腿部，并咬伤林的右小腿要求其还钱，工作人员见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钟带回派出所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钟明金在开庭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害人林文宣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资料，联络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货款申请函，购销合同，情况说明，被告人钟明金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人魏建立纠集钟明金、李资德实施寻衅滋事3次；被告人钟明金实施寻衅滋事共5次；被告人李资德实施寻衅滋事3次；被告人徐小冬实施敲诈勒索1次，数额为6万元。2018年5月29日9时许，公安机关分别在本市南城区高盛科技园兆丰大厦311室、横沥镇横沥村新泓能养生馆一楼107房将被告人徐小冬、钟明金抓获，扣押徐小冬、钟明金持有的银行卡等物。次日18时许，钟明金带领民警去到横沥镇中心市场附近将被告人李资德抓获。6月26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东城区黄旗印象二栋三单元1009房将被告人魏建立抓获，扣押魏持有的一部苹果手机。另，公诉机关还提交了涉案银行卡，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扣押清单，说明材料，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微信记录等证据，据以证实案件相关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魏建立、钟明金、李资德无视国法，由魏建立多次纠集钟明金、李资德等残疾人以烧冥币、喊口号、敲铜锣等方法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小冬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要挟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述犯罪行为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小冬犯敲诈勒索罪，指控被告人魏建立、钟明金、李资德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建立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魏建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明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小冬、李资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建立、钟明金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徐小冬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邱兵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建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钟明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资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徐小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钟明金提出：其归案后自愿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提出：1、钟明金有立功表现；2、有自首情节；3、在寻衅滋事罪中钟明金是从犯，是残疾人，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徐小冬提出：原判认定第1宗其硬闯进去邱兵的办公室追讨债务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提出：1、徐小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涉案金额6万元，数额相对较小，并全部退赃且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审量刑过重。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明金、徐小冬及指定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钟明金及指定辩护人均提出钟明金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钟明金系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提出钟明金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其认罪态度、立功表现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现又据此理由再提出从轻处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钟明金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钟明金虽受他人纠集，但其多次以残疾人的身份，积极到被害人工厂及家等处采取喊口号、扔鸡蛋、烧冥纸等方式恐吓被害人索取债务，所起作用不是次要的，系主犯，故提出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小冬提出原判认定第1宗其硬闯进去邱兵的办公室追讨债务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有被害人邱兵、证人徐君杰均指认徐小冬伙同李象日等人找被害人邱兵，保安不让进，徐小冬等人硬闯进公司到邱兵办公室，徐小冬粗口骂邱，要她还钱，如果不还，会用讨债公司的各种手段对付邱，还拿手机播放一段打人的视频给邱兵看，邱看了之后当场吓哭了，保安劝徐小东他们不要在公司闹事，对方不听，还把徐君杰与保安赶出办公室。事后，有残疾人在其公司门口扔鸡蛋、脏物、高音喇叭喊叫；徐小冬在侦查阶段对该事实亦供述在案。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提出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小冬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提出徐小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全部退赃且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考虑其认罪态度好及对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并无不当。故提出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明金及原审被告人魏建立、李资德无视国法，由魏建立多次纠集钟明金、李资德等残疾人以烧冥币、喊口号、敲铜锣等方法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徐小冬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要挟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魏建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钟明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徐小冬、李资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钟明金、魏建立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徐小冬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邱兵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明金、徐小冬所提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叶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