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渡区吴井街道办事处五里多村股份合作社。负责人：陈继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尹，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丽，女，汉族，1976年4月18日生，现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山，云南法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宾，男，汉族，1974年1月19日生，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官渡区吴井街道办事处五里多村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五里多村”）因与被上诉人王晓丽、胡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里多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晓丽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胡宾承担王晓丽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对民事纠纷的受案范围，应驳回被上诉人王晓丽的起诉。上诉人无需承担向被上诉人王晓丽支付2004年至2018年度股金分配红利款的义务。该款已由被上诉人胡宾及其母亲领取，就该笔款项，上诉人的支付义务已因实际清偿的行为而消灭。被上诉人王晓丽请求支付的其中一部分股金分配红利款的请求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晓丽只应以被上诉人胡宾等实际领取股金分配红利款的主体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返还纠纷”的诉讼。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晓丽答辩称，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诉人有义务向其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及分红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宾答辩称，王晓丽之前对分红款是清楚的，是自己放弃了分红。原审原告王晓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03年12月16日起至今村集体分红及土地征收补偿款100万元，并承担实际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胡宾原系夫妻关系，均系五里多村集体成员，原告在五里多村持有股份1859股，二人于2003年12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时，双方对该集体股份合作社股权分配红利款未作约定。原告在与胡宾离婚后，未领取到其所持有的1859股的相应的分配红利款。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农村集体股份合作社是村民自治的组织，农村集体股份合作社成员对其所在的股份合作社所持有的股份享有分配红利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在五里多村持有1859股股份，其对所持有的股份享有分配红利的权利。原告自2003年12月16日与被告胡宾离婚后未取得该项分配红利的权利，该项分配红利款相对应的金额自2004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应分配25769元，现主张要求五里多村支付上述款项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里多村对原告所享有的股金分配红利款项是否已经发放、发放的金额是多少、原告的股金分配红利款发放给了何人均负有举证责任。案件审理中，五里多村不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项，也不依法向一审法院协助调查上列事项，因此五里多村不能证明原告在该村1859股股金分配红利款的发放情况，侵害了原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对其负有举证责任承担不举证的不利后果。因此，五里多村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对利息主张，一审法院酌情自2018年2月7日最后一期款项支付之日起至还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胡宾主张原告未交纳入股资金3000元，不应享有所持有股份的分配红利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家庭共有财产由家庭成员共享所有权，原告与胡宾在婚姻存续期间向五里多村所交纳的入股资金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所交纳或者家庭成员交纳，婚姻存续期间的入股资金及股金分配红利款均为共同所有，因此胡宾主张原告未交纳过入股资金，不享有股金分配红利款，理由不成立。胡宾主张原告从未主张过该项股权分配的权利，其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两年，无权再主张相应的分配红利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五里多村未将股东分配红利本发放原告，原告自2003年12月16日与胡宾离婚后未居住在五里多村，五里多村于2019年8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原告持有股份合作社1859股股份的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知道其在该股份合作社享有股金分配红利款。因此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应自2019年8月29日作为起算时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胡宾辩解原告已丧失主张权利的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官渡区吴井街道办事处五里多村股份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丽集体股金分配红利款2576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7日至还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公司股金分配表、申请、居民户口簿，证明案涉分红款已由胡宾及肖琼洪领取。经质证，两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经举证、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晓丽自2014年起至2017年止的股金由肖琼洪领取。上诉人五里多村以及被上诉人胡宾一致陈述2004年至2013年的股金已以户为单位领取。双方一致认可，自2004年至2018年期间王晓丽名下的股金分配红利款为2576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王晓丽支付分红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晓丽认为胡宾占有其分红款，应予返还，五里多村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应向王晓丽支付相应份额的分红款，故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予受理，上诉人对于本案应予驳回起诉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陈述，自2004年至2018年期间王晓丽名下的股金分配红利款为25769元，但王晓丽自2014年起至2017年止的股金已由肖琼洪领取，上诉人五里多村以及被上诉人胡宾一致陈述2004年至2013年的股金已以户为单位领取，五里多村已履行股金分配红利款的支付义务，现王晓丽要求五里多村再次向其支付分红款，并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由五里多村承担支付义务不当，应予纠正。对于王晓丽要求胡宾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本案中，从在卷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来看，并不能有效证实属于王晓丽的分红款由胡宾一人领取，故本院对王晓丽要求胡宾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重新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晓丽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5元，由王晓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