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民终8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达鑫江滨新城**小区内。 法定代表人：唐文魁，该幼儿园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柏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燕，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达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袁利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雪爱，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92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汉奎，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23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玉荣，女，1956年6月2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28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丝涵，女，2009年12月2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0************240。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广东奥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达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石碣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 负责人：黎文高。 原审被告：东莞市达鑫江滨新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钟某1。 上诉人东莞市*******（以下简称唐彩幼儿园）、东莞市达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鑫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原审被告东莞市达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石碣分公司（以下简称达鑫物业石碣分公司）、东莞市达鑫江滨新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鑫江滨新城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1月19日，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达鑫物业石碣分公司、达鑫江滨新城公司共同赔偿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死亡赔偿金168264元、抚养费72909.38元、丧葬费4624.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达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赔偿127898.79元；二、东莞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赔偿127898.79元；三、驳回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69元(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已共同预交)，由东莞市达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84.5元，由东莞市********担1284.5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 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东莞市石碣医院开具的《关于杨庭英院前救治的情况说明》提到救护人员到达曾雪爱家中时杨庭英已无生命迹象、全身冰冷，说明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一个小时以上，可以证实报警及救护车到达小区时，死者已经死亡。因此，门闸没有及时打开与杨庭英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况且，小区门口到杨庭英26栋家中，消防通道到26栋电梯的距离远大于从地下停车场到26栋的距离，从地上道路开车到杨庭英家中与地下步行的时间只相差几秒，不会耽误抢救时间。因此，门闸有没有及时打开与死者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对杨庭英的死亡没有过错。二、救护车到达小区后，工作人员已经告知从地下停车场步行至26栋是最快途径，曾雪爱对此已经知悉，但医护人员与曾雪爱拒绝从地下停车场步行通过。而且，从消防通道进入小区，除了需打开门闸外，还需打开小区的铁门，由此可见从地上通过的时间更长。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无须向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支付赔偿金127898.7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承担。 针对唐彩幼儿园的上诉，达鑫物业公司辩称：一、同意唐彩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二、一审判决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承担相同责任，不符合相关规定。受害人死亡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即使入口闸门影响救援，责任人只有一个（达鑫物业公司或唐彩幼儿园）。受害人死亡的具体时间不明，且死亡时间对认定各方责任有重要证据意义，但受害人未进行尸检即进行火化，死者死亡后第二天即立即取证并索赔，故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存在故意销毁证据的嫌疑，试图通过其过错行为获益。 针对达鑫物业公司的上诉，唐彩幼儿园辩称：同意达鑫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划分过错责任的重要事实依据。从医院证明可知，医务人员到达死者家里用时十几分钟，医务人员到达时，死者已无生命迹象，死者在救护车到达小区门口前已经死亡。医务人员履行抢救职责，不代表死者可以抢救成功。 曾雪爱、杨汉奎、覃玉荣、杨丝涵辩称：一、达鑫物业公司允许唐彩幼儿园设置案涉闸门，且达鑫物业公司和唐彩幼儿园在事发时没有及时打开闸门，导致救护车无法及时进入小区，延误了死者的抢救，一审时已经查明该事实，一审判决无误。二、达鑫物业公司和唐彩幼儿园声称曾雪爱及医务人员拒绝从地下车道进入，且穿过地下车道是最快途径并非事实，是达鑫物业公司和唐彩幼儿园推卸责任的借口。事发通道是消防通道，达鑫物业公司作为大型小区的管理者，允许唐彩幼儿园私设闸门，唐彩幼儿园作为闸门设置方，达鑫物业公司和唐彩幼儿园未能在紧急情况发生时第一时间打开闸门，导致救护车无法进入，危害社会公共安全，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三、医院抢救记录显示死者家属发现死者呼吸困难。死者身体冰冷可能系其病发时大汗导致。医院抢救记录记载全身冰冷是指体温低于正常人，并没有具体的体温度数记载，不应对此过度解读。 原审被告达鑫物业石碣分公司、达鑫江滨新城公司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发表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对于杨庭英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2019年9月27日杨庭英因身体不适拨打110急救电话，3时13分救护车已抵达杨庭英住所达鑫江滨新城西门口。由于地下室限高问题，救护车无法从地下车库通行。救护车所在西门口的消防通道被唐彩幼儿园设置闸门，未能及时打开，救护车无法进入。最终，救护人员携带救护设备经地下车库步行进入。3时27分，救护人员到达杨庭英家中，杨庭英经抢救无果死亡。本院认为，消防通道应保持畅通，确保营救、疏散等紧急情况的处理不致延误。唐彩幼儿园在小区消防通道设置闸门，事发时闸门封闭未及时打开，延误受害人救治时机，对杨庭英的死亡存在过错。达鑫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单位，具有妥善管理场地、房屋及设施的管理义务，其允许唐彩幼儿园在小区消防通道设置闸门且在事发时没有及时将闸门打开，导致杨庭英的救治时机受到延误，应对杨庭英的死亡承担责任。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认为救护人员在3时13分到达小区大门时杨庭英已经死亡，故并非其过错导致杨庭英死亡。上诉人关于杨庭英死亡时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另外上诉主张受害人家属当时应选择步行方式进入小区为最优方案，但事发当时情况紧急且救护人员携带有急救设备，要求受害人家属选择何为最优方案过于苛责，亦违常理。上诉人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未能保障消防通道顺畅，过错明显，其以受害人家属没有选择最优方案为由主张免除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彩幼儿园、达鑫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5.9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担2857.98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东莞市达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2857.98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卉卉 审判员  陈锦波 审判员  毛宇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胡爱翎 萧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