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6091号原告：武汉成业联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武汉天地企业中心**楼12-8。执行事务合伙人：王一禾。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松亮，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喙趾羽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深圳喙趾羽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琨。被告：李丽琨，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工作单位及职务不详，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武汉成业联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成业联企业）与被告深圳喙趾羽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喙趾羽企业）、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思得瑞公司）、李丽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业联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被告喙趾羽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溢思得瑞公司、李丽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成业联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喙趾羽企业、溢思得瑞公司共同连带向成业联企业返还1200万元出资款和资金占用损失（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6年9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李丽琨在其对喙趾羽企业未缴出资198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请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喙趾羽企业、溢思得瑞公司、李丽琨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31日，溢思得瑞公司与成业联企业签署《合作协议》，约定溢思得瑞公司作为喙趾羽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成业联企业成为喙趾羽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要求成业联企业将1200万元投资款付至喙趾羽企业的账户，而且溢思得瑞公司负责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将成业联企业登记为喙趾羽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此外还约定成业联企业投入到喙趾羽企业的1200万元仅对应投资三个芯片项目的股权权益，成业联企业不参与喙趾羽企业对其他项目的投资。上述协议签署后，成业联企业于2016年9月5日向喙趾羽企业支付了1200万元投资款。2017年10月16日，溢思得瑞公司主导喙趾羽企业将其所持北京得瑞领新科技有限公司（芯片PCIE3．0项目公司，后变更为北京紫光得瑞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2017年10月31日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溢思得瑞公司和喙趾羽企业也未将所投芯片PCIE3．0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和转让收入的去向告知成业联企业。之后，成业联企业通过朋友得知相关信息后，多次联系溢思得瑞公司，其才承认成业联企业的投资款并未被投入到合同所约定的相应目标项目中；而且，溢思得瑞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承诺的政府配套基金支持也没有到位。基于溢思得瑞公司上述根本违约的事实，而且至今未能完成将成业联企业登记为喙趾羽企业有限合伙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溢思得瑞公司作为喙趾羽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喙趾羽企业返还所收到成业联企业的全部投资款1200万元并按8%的比例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且溢思得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各方的合伙关系事实上终止，但上述款项被告至今未偿付。此外，李丽琨作为喙趾羽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其对喙趾羽企业的认缴出资额为198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李丽琨应在未缴出资19800万元范围内对喙趾羽企业欠付成业联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喙趾羽企业辩称，成业联企业要求其返还120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喙趾羽企业并非为本案的适格债务人，也并非适格被告。成业联企业主张债权所依据的主要是成业联企业与溢思得瑞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以及溢思得瑞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向成业联企业出具的《确认函》。根据《合作协议》及《深圳喙趾羽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合作协议》参与方是成业联企业和溢思得瑞公司，喙趾羽企业并非协议的参与方。《合作协议》部分条款提及成业联企业拟成为喙趾羽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出资为1200万元，但未明确成业联企业因此取得的份额，不符合常理，同时将导致成业联企业成为喙趾羽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存在履行障碍。同时，协议的条款更多的是关于成业联企业与溢思得瑞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且与喙趾羽企业无关，从该协议的名称和内容条款看，该协议均是“合作协议”，而非成业联企业所主张的“入伙／合伙协议”。根据《合伙协议》第二十二条，《合作协议》不能作为成业联企业成为喙趾羽企业合伙人的约定依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溢思得瑞公司使用开户人为喙趾羽企业的银行账户收取了成业联企业的投资款，不能视为喙趾羽企业自身实际取得、占有和使用了该笔投资款，不能视为喙趾羽企业依法负有向成业联企业返还有关投资款的义务，亦不能视为喙趾羽企业的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成业联企业成为喙趾羽企业的合伙人并签署了入伙协议。另外，溢思得瑞公司单方出具的《确认函》虽然表示“同意喙趾羽企业返还所收贵企业的全部投资款1200万元并按8%/年的比例向贵企业支付资金占用费”，但该份《确认函》并未得到喙趾羽企业的盖章确认或追认，该《确认函》对喙趾羽企业并无法律约束力，即喙趾羽企业并无该项下的还款义务。喙趾羽企业并非为《合作协议》的签署当事人方，依法不享有依据该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也无需承担包括返还投资款在内的相关法律义务，该协议对喙趾羽企业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成业联企业应向且仅能向溢思得瑞公司主张有关法律权利。溢思得瑞公司为喙趾羽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代表喙趾羽企业负责合伙企业日常运营，但不管是基于法律规定还是基于喙趾羽企业的《合伙协议》，溢思得瑞公司公司均无权代表喙趾羽企业的全体合伙人处理喙趾羽企业的新合伙人入伙事务。李丽琨虽为喙趾羽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但从法律上其无法代表喙趾羽企业。李丽琨虽为溢思得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从法律上其不能等同于溢思得瑞公司。成业联企业仅凭上述关联关系，认为溢思得瑞公司基于《合作协议》获取成业联企业的投资款属于喙趾羽企业的意思表示，缺乏法律依据。成业联企业在本案中的主张违反《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系成业联企业主动提起诉讼，喙趾羽企业并无过错，依法应由成业联企业承担诉讼费用。成业联企业、喙趾羽企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溢思得瑞公司、李丽琨既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和提交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9日，喙趾羽企业设立，注册资本20000万元。合伙人为溢思得瑞公司和孙凤亮。孙凤亮出资额19800万元，溢思得瑞公司出资额200万元。2016年11月29日，喙趾羽企业注册资本变更为39800万元，合伙人变更为溢思得瑞公司、孙凤亮、李丽琨。溢思得瑞公司出资额200万元，孙凤亮出资额19800万元，李丽琨出资额19800万元。2016年12月2日，喙趾羽企业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0万元，合伙人变更为溢思得瑞公司、李丽琨。溢思得瑞公司出资额200万元，李丽琨出资额19800万元。2016年，溢思得瑞公司与李丽琨签署《喙趾羽企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喙趾羽企业，合伙人共2个，分别为普通合伙人溢思得瑞公司和有限合伙人李丽琨。溢思得瑞公司以货币出资200万元，总认缴出资200万元。首期实缴出资0万元，在申请合伙企业登记前缴纳，认缴出资额应该在2035年7月10日前缴足。李丽琨以货币出资19800万元，总认缴出资额19800万元。首期实缴出资0万元，在申请合伙企业登记前缴纳，认缴出资额应该在2035年7月10日前缴足。第十三条、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作为合伙人的法人、其他组织执行合伙事务的，由其委派的代表执行。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具备如下条件：1、按期缴付出资，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在本行业曾取得良好的业绩。（注：可根据本企业实际情况，另行约定。）第十四条、执行事务合伙人权限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合伙企业日常运营，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违约处理办法：执行事务合伙人不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或全体合伙人的决定执行事务导致违约发生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其他合伙人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第二十二条、新合伙人入伙，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如实告知原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新入伙的普通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新入伙的有限合伙人对入伙前有限合伙企业的债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喙趾羽企业合伙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末页加盖溢思得瑞公司及喙趾羽企业公章，并有李丽琨签名。2016年8月31日，溢思得瑞公司（甲方）与成业联企业（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作为普通合伙人与乙方及其他有限合伙人有意按照合伙企业法发起设立喙趾羽企业并签署相应合伙协议。乙方是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向合伙企业出资1200万元。一．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向合伙企业的出资款应通过合伙企业间接投向主控芯片PCIe4．0、主控芯片PCIe3．0及窄带物联网通信芯片三个项目，其中乙方出资700万元投向主控芯片PCIe4．0项目，乙方出资200万元投向主控芯片PCIe3．0项目。乙方出资300万元投向窄带物联网通信芯片项目。二、乙方投资款金额为1200万元。乙方投资款转入合伙企业账户后，甲方将促使合伙企业向乙方出具出资确认书，乙方应在出资确认书回执上签字确认。三．2、甲方有权以对乙方最为便利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入伙、受让其他有限合伙人的份额）办理合伙企业的工商注册登记和变更，以便将乙方登记为有限合伙人。乙方承诺无条件配合甲方。四．6、出现下述任何一种情况时，乙方有权要求将其所持有的合伙企业权益转让给甲方，甲方为此应向乙方支付的转让价款应为乙方为获得合伙企业的权益而实际支付的所有款项加上该等款项的资金占用费用（按每年单利8%的比率，并按款项实际占用日期计算）。转让价款的支付，应在甲方收到乙方的转让要求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如有迟延，每迟延一日，应另行支付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甲乙双方按本条约定完成权益转让及转让价款、赔偿款项、违约金的支付后，本协议即归于终止：（1）合伙企业未将乙方出资用于本协议约定的目标项目项目公司股权投资的；（4）溢思得瑞集团不享有或失去对本协议所述的关于目标项目的投资的实际控制的；如出现上述第（1）中情况的，乙方在要求甲方购买乙方享有的合伙企业权益同时，还有权要求甲方另行向乙方支付乙方为获得合伙企业的权益而实际支付的所有款项的12%的赔偿金。八．1、本协议与双方为设立合伙企业而另行签署的合伙协议有不一致的，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确定应以本协议为准。《合作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末页加盖溢思得瑞公司及成业联企业公章，并有刘伟、王一禾签名。2016年9月5日，成业联企业分三次向喙趾羽企业名下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珠江新城支行xxx账户转账共计1200万元。备注均为投资款。2017年12月15日，溢思得瑞公司向成业联企业出具《确认函》，确认喙趾羽企业收到成业联企业支付的1200万元投资款，大部分均未用于相应目标项目投资。溢思得瑞公司作为喙趾羽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喙趾羽企业返还投资款1200万元并按8/%年的比例支付资金占用费，溢思得瑞公司对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8月23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破申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刘芳对被申请人喙趾羽企业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9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破252号决定书，指定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为喙趾羽企业管理人。庭审中，喙趾羽企业主张1200万元系溢思得瑞公司使用喙趾羽企业账户收取成业联企业的投资款项，后转入溢思得瑞公司账户，与喙趾羽企业无关。成业联企业主张对此不予认可，主张1200万元打入喙趾羽企业账户，系为入伙喙趾羽企业而出资。溢思得瑞公司与喙趾羽企业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存在财产混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喙趾羽企业是否受《合作协议》约束，是否承担连带返还义务。本院认为，成业联企业与溢思得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喙趾羽企业并非《合作协议》的签署方，且《合作协议》签署后，成业联企业并未入伙喙趾羽企业，故喙趾羽企业不受《合作协议》约束，不负有连带返还义务。成业联企业向喙趾羽企业及李丽琨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成业联企业订立《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通过向喙趾羽企业出资进而成为喙趾羽企业的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成业联企业委托溢思得瑞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成业联企业登记为喙趾羽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从变更登记义务履行来讲，该义务系喙趾羽企业的义务，溢思得瑞公司协助履行，溢思得瑞公司作为喙趾羽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在收到款项后及时通知喙趾羽企业其他合伙人，积极促成喙趾羽企业合伙人一致同意成业联企业入伙并订立书面入伙协议，促使喙趾羽企业变更工商登记。但是，溢思得瑞公司并未履行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喙趾羽企业也未认可成业联企业为出资人，工商登记亦未进行变更。根据现有证据，《合作协议》目的不能实现，溢思得瑞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成业联企业有权要求溢思得瑞公司返还出资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因《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出资款的返还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成业联企业向溢思得瑞公司请求返还的，应当给溢思得瑞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溢思得瑞公司的时间为公告送达之日2019年11月9日，本院认为该必要准备时间至开庭之日2019年11月27日为宜，故溢思得瑞公司应当在2019年11月27日之前向成业联企业偿还出资款1200万元，现溢思得瑞公司至今未还，应当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成业联企业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溢思得瑞公司、李丽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成业联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返还出资款12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汉成业联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90元（武汉成业联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已预交），由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懿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程保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