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安珍，女，1976年2月2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涛，男，1998年12月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8年12月1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13年8月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上述两名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汪安珍，是其两人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明，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柱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德明犯故意伤害罪、放火罪、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粤12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原审被告人王德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德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2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德明在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一村委会西村被害人李某4的出租屋内和被害人李某4因借钱的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打斗，期间双方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在打斗过程中，王德明在现场随手拿起一把弹簧刀往被害人李某4颈部捅刺两三刀，被害人李某4被刺中后抽搐倒地。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系因被锐器作用致颈部血管断裂造成大失血死亡。王德明为逃避打击，打算焚烧尸体以掩盖其罪行，遂使用矿泉水瓶装的散装汽油浇淋在被害人李某4的尸体上，后拿香烟点燃汽油，酿成火灾。2007年10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王德明伙同卢仕印、冯飞、杨业（均已判决）、贺某（另案处理）经密谋后，驾驶两辆摩托车尾随被害人郑某到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村路段，趁被害人郑某停车接电话之际，王德明等人拦住被害人郑某，以被害人郑某打伤他们的老乡为由，将被害人郑某挟持到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珠江村广肇高速公路桥底处，采取殴打、威吓等手段强行抢走被害人郑某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Ａ×××**号轻骑铃木男装摩托车、一台摩托罗拉牌Ｃ118型手机（共计价值5856元）及现金人民币170元。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分别是被害人李某4的妻子及儿女,户籍地均在贵州省石阡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王德明的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一）丧葬费（106579元／年÷12）×6＝53289.5元；（二）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未提供相关有效单据，故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上述费用参照职工奔丧假期规定的人数和天数即3人5天计算，误工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06579／年÷365天）×3人×5天＝4379.96元；住宿费为400元／天／人×3人×5天＝6000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人×3人×5天＝1500元；交通费酌情5000元，合共16879.96元。以上二项合计人民币70169.4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宾某、李某7等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鉴定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德明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德明为了逃避司法机关的惩处而放火焚烧尸体所在的出租屋，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王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王德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德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王德明持刀捅刺李某4的头颈部多刀，致李某4死亡，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判处死刑，鉴于其具有坦白及认罪认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明犯放火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王德明杀害李某4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不予认定，依法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德明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4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因被害人李某4死亡而造成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王德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的物质损失人民币70169.4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德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不当，王德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非故意杀人罪；王德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系激情犯罪，王德明主观恶性不大，上诉请求对王德明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罪、放火罪2019年1月25日凌晨4时许，在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李某4租赁的出租屋内，上诉人王德明向李某4借钱，但李某4不肯借，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王德明先用手推撞了李某4，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某4拿了一个啤酒瓶打王德明，王德明拿了一个扳手打李某4，之后，王德明将李某4按在地上，并拿起一把弹簧刀往李某4头颈部共捅刺三刀，李某4被刺中后抽搐倒地。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4系因被锐器作用致颈部血管断裂造成大失血死亡。上诉人王德明为逃避司法机关的侦查，使用矿泉水瓶装的散装汽油浇淋在出租屋的各个位置及被害人李某4的尸体上，后拿香烟点燃汽油，酿成火灾。另查，上诉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分别是被害人李某4的妻子及儿女，上诉人王德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70169.46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及相关搜查、扣押材料（1）黑色弹簧刀1把、黑色OPPO牌手机1台、白色鬼火无号牌女装摩托车1辆、摩托车头盔（紫色、半盔）1个及相关衣物。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25日，公安人员对王德明的人身及其承租的位于头出租屋进行搜查，在王德明身上搜查到黑色ＯＰＰＯ牌手机1台及相关衣物，在其承租的出租屋内床上其外套里面口袋内搜出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1把，在其住处搜出摩托车1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德明驾驶的白色鬼火无号牌女装摩托车1辆、黑色弹簧刀（刀柄长约12cm）1把、蓝色带花纹的长裤1条、四角内裤（绿色绷带，带“S”字母）1条、黑色外套（左臂衣袖处有白色“X”字样）1件、红白蓝间隔毛衣1件、灰色休闲长裤1条、蓝色运动鞋1双、黑色OPPO牌手机1台、摩托车头盔（紫色、半盔）1个。（2）扳手1个、打火机1个。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长约20公分，有被烧焦痕迹的扳手1个及红色打火机1个等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1）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要公刑勘［2019］03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5日9时50分至18时40分，公安机关对高要区李某4租住的出租屋进行勘查、制作现场图，并拍摄照片。其中李某4租住的出租屋门口北侧小水渠里有一个红色打火机（已提取），李某4租住的出租屋的瓦屋顶除北侧屋檐外均已崩塌，在水泥板台的西南面有一具上有火烧痕迹、呈仰卧的尸体，移走尸体后，在铁皮箱东北角瓦砾中发现一个活扳手（已提取），在尸体下方地面发现有一滩黑色状液体（已提取），并提取擦试物7份等情况。（2）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要公刑勘［2019］034号现场复勘、复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6日13时30分至16时00分，公安机关及法医对高要区李某4租住的出租屋进行复勘、复查及提取血迹2份等情况，制作现场平面图、并拍摄照片。3.鉴定意见（1）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要公（司）鉴（法尸）字［2019］01001号鉴定书，证实：①经检验，尸体左额顶部有1处斜向创口，长3ｃｍ,创缘不齐，创角钝，创腔内可扪及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鼻背下段左侧有1处创口，长2ｃｍ，深达肌层；颈部甲状软骨上方部位向后上至颈左侧有1处创口，大小为9ｃｍ＊4ｃｍ,创腔内见气管及左侧胸锁乳突肌断裂，胸锁乳突肌断端烧焦挛缩，该创口右下方有1处横向创口，长2ｃｍ,深达肌层，两创腔相通，上述三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无组织间桥。②经鉴定，死者的主要损伤为左额部创口、头皮下及左颞肌出血，左额顶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鼻部创口，创周皮下出血；颈部创口，创周皮下及肌肉出血，气管、食管、左侧胸锁乳突肌、左颈外动脉及静脉断裂，颈椎骨折。尸体呈现双肺苍白，肝脏苍白，心脏苍白，脾脏皱缩等失血征象。根据以上情况判断，死者上述损伤均是生前伤，其中颈部创口是致命性损伤，死者系因颈部血管断裂致大失血死亡。死者体表大部分被烧焦炭化，两眼的内外眼角均被熏黑，双眼睫毛均被烧至根部，气管下段及左右支气管内无烟灰及炭末粘附，无充血红肿。由此判断，死者系被死后焚尸。根据以上检验发现，死者头部创口创缘不齐，创角钝，对应部分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死者上述创口系钝器作用所致。死者鼻部及颈部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上述创口系锐器作用所致。死者右下腹部创口，由于皮肤肌肉缺损，不能决断该损伤是生前伤或死后伤。死者右前臂部分已被烧焦炭化，不能决断该损伤是生前伤或死后伤。鉴定意见，死者系因被锐器作用致颈部血管断裂造成大失血死亡。（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9]01109号鉴定书，证实：①王德明身穿的上衣底部内侧缘粘取物、王德明身穿的上衣左手袖子中部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出租屋内毛巾靠标签处疑似血迹剪取物、王德明出租屋内毛巾中部疑似血迹剪取物、王德明出租屋内红色牙刷头部毛刷擦拭物、王德明出租屋内红色牙刷手柄处擦拭物、王德明出租屋内水龙头擦拭物、摩托车头盔内缘左额部棉垫疑似血迹擦拭物、摩托车头盔内缘右额部棉垫粘取物检材的STR分型与王德明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3×1028；②铁门外侧面插梢拉手的擦拭物、不锈钢门锁保险旋钮的擦拭物、铁皮箱东北侧地面的活扳手（长30cm）头部疑似血迹擦拭物、洗衣机顶面的东南角上有疑似血迹的干冬叶提取疑似血迹擦拭物、水泥板台下方地面西侧疑似血迹擦拭物、塑料桶盖下方的包装袋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上刀具刀腹面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上刀具刀刃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上刀具刀根部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上刀具刀柄前部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上刀具刀柄中部擦拭物、王德明身上刀具刀柄左侧下缘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上刀具刀柄右侧下缘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上刀具刀柄左侧上缘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上刀具刀柄右侧上缘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穿的上衣右手袖口处粘取物、王德明身穿的灰色秋裤裆部疑似血迹擦拭物、王德明身穿的灰色秋裤右腿中部疑似血迹剪取物、王德明身穿的灰色秋裤左膝部疑似血迹擦拭剪取物的检材的STR分型与死者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39×1032；③王德明身穿的上衣底部外边缘粘取物、王德明左手指甲、王德明右手指甲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德明血样和死者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④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肋软骨、李某4妻子汪安珍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李某4女儿李某1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⑤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肋软骨、李某4妻子汪安珍血样号检材所属个体和李某4女儿李某2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⑥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肋软骨、李某4妻子汪安珍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李某4儿子李涛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提取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李某4的妻子汪安珍、女儿李某1、李某2的血样各一份。（3）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化）字[2019]01097号检验报告，证实：①在柜子北侧地面沙粒和尸体下方地面液体样本中均未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②在柜子北侧地面绿色布块剪取物1瓶和冰箱残壳北侧地面蓝色塑料袋剪取物1瓶样本中均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4）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化）字[2019]01095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心血检材中未检出一氧化碳成分，即死者不是被火烧死的。上述鉴定意见均附鉴定机构的资质及鉴定人的资格。4.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和立案情况。（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王德明的户籍登记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5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肇庆市高要区球场旁某一出租屋将王德明抓获。（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德明犯故意伤害罪、放火罪、抢劫罪，并提出对其犯故意伤害罪量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放火罪量刑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抢劫罪量刑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罚金一千元至二千元的量刑建议。王德明表示自愿认罪认罚。5.证人证言（1）证人宾某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大约4时左右的时间，我起床撒尿时闻到有东西被火烧焦的味道，当时我没有留意。到了大约6时许，我听到有消防车的鸣笛声才知道旁边的一间出租屋发生火灾。（2）证人李某5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6时许，我和妻子孙远芳在位于的出租屋休息，当时我们听着外面很大的烧火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我走出门口，看到我出租屋对面的老云的出租屋着了很大的火，接着我就立刻通过微信语音联系老云，想着告诉他的出租屋着火了，但是语音没有接通，当时的时间是6点45分。我接着又打电话119报火警，我妻子也看到老云的房子有着火，由于火势太大，我们怕火势蔓延到我们这里，我妻子就将我们出租屋的电断掉了。证人李某5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李某5指认11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害人李某4）就是着火房子的租客老云。（3）证人蒋某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早上6点45分，王德明打电话说出事了，并到我楼下找我夫妇，他当时骑着一辆白色女装鬼火摩托车，头上带着摩托车头盔。他很慌张地叫我帮他在七甲租个房子。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但他没讲。我还没有答应他，他就开着摩托车走了。过了几分钟，王德明又打电话问我租了房子没有，我说那么早哪有房子租。我就追问他出了什么事，但他没有说。跟着他约我到七甲村下去山斗村的那个位置见面。接着我和老婆一起骑摩托车去到山斗村的一泥路里见到王德明，当时王德明骑着一辆白色女装鬼火摩托车，头上一直戴着摩托车头盔。我们问王德明出了什么事了，王德明说他跟一个人打架，搞得很严重，可能把人打死了。我问他因什么事打架的，但他没有说。我们都叫他去自首，他说已经放火把现场烧了。我老婆见他的头盔上有血迹，就问他头盔上怎么有血的，他就把头盔拿下来看，他摘下头盔后，我见他的左侧额头刮破了皮。他叫我帮忙叫一辆车来送他回老家，我说我联系不了车。到了早上8点多，我老婆发微信跟我说西村那边真的有房间被烧了，她转发了一个房子被烧的视频给我，我打开视频看是有一间瓦房在冒烟，消防员在用水枪灭火。到了8点44分，王德明打电话来问有没有联系上车，我说我没有联系，我跟他说那边都烧起来了，有警察和消防员都来现场了，你快点回来自首啦，他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早上6时许，王德明找到王某、蒋某夫妇，说自己出事了并要求帮忙找一间偏僻点的房子。后来王德明又打电话给蒋某催促找房子，并说出其中缘由是因为王德明在西村与一人打架而且事情搞得有点严重，当时蒋某还劝王德明去自首。之后王某夫妇再次与王德明见面，王德明要求蒋某帮忙联系一辆车回家并准备点钱，说自己打架可能把人搞死了，王某再次劝其自首但无果。当日8时许，王某得知西村有一出租屋着火了，便怀疑与王德明有关，于是企图再次联系王德明确认情况，但王德明的手机已经关机了。王某称，他们案发当天第二次与王德明见面时，看到王德明的头盔上有血迹，当时发现其左侧额头有两个小伤口。（5）证人李某6的证言：被害人李某4的日常工作交往情况，称被害人李某4是独自一人在出租屋居住。（6）证人汪安珍的证言：被害人李某4为其丈夫,交待了李某4的家庭情况及日常工作交往情况，称被害人李某4是独自一人在出租屋居住。（7）证人万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4的日常工作情况。案发前，李某4未表现出异常情况。（8）证人谭某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16时许，有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来到，问其是否有房出租，后该名男子向其支付150元租了一间房。证人谭某的辨认笔录：经辨认，谭某指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德明）就是向其租住位于出租屋的人。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证人谭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王德明向其租住房间的150元。（9）证人梁某证实王德明案发前在租住出租屋的相关情况。证人梁某的辨认笔录：经辨认，梁某指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德明）就是向其租住位于出租屋的“老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凭证，证实：证人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王德明向其租住房间的凭证。（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王德明在案发当天13时许曾向其借款700元。证人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吴某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向其借700元的王德明。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王德明的供述与辩解：我和阮世军（即被害人李某4）是老乡，我们都在西村租房子住，是邻居。因为前两天我把床板和被子都洗了，还没有晒干，我最近两晚都是在阮世军的出租屋里睡。2019年1月25日凌晨4时许，我问阮世军借四五千元，他说没钱，我说我不信，接着我说“大家老乡一场，你有钱也不借给我啊”。阮世军说“我有钱也不会借给你”，我听他这样说，心里很生气，就用手推撞他一下，跟着他也推回我。我们就这样扭打起来，之后，又一起抱摔倒在地上继续打，我见阮世军随手在地上拿了一个啤酒瓶打我，我就在旁边的木椅随手拿了一个扳手打阮世军。我当时拿着扳手向阮世军身体乱打，打到他身体哪里我记不清，他也拿着啤酒瓶打到我左侧的额头。打了一会他的啤酒瓶就掉了，他就用手抢我的扳手，我也用力抓着扳手不让他抢，这样我们一边抢扳手一边用手脚打对方，打着打着扳手就掉到一边，跟着我和他就滚到地上扭打着，之后我们都滚到厕所旁边的角落。这时我按住他在地，他用双手插着我的脖子，我伸右手到旁边的木椅上拿了一把弹簧刀，我一按弹簧刀的按钮，刀刃就弹出来。跟着我就用弹簧刀很大力地捅向阮世军的脖子，因为当时我在上他在下，我按住他，他用双手插住我的脖子，我右手拿刀就捅到他左侧脖子部位，他脖子就喷出血。我捅了两三刀左右，他就把手松开了，接着我就站起来，我看到阮世军躺在地上抽搐，脖子也在不停地流血。他抽搐了差不多一分钟就完全不抽了，这时我就意识到阮世军不行了。当时我很慌张，很害怕别人知道我杀人了，就想跑。我去厕所把沾血的手洗干净。我怕我留下很多痕迹物证，就想把现场烧了。我想到出租屋里有两罐汽油，就将其中一罐汽油洒到出租屋里的各个位置，我拿了一根香烟把烟丝抽出来，然后用打火机点燃香烟纸，再用点燃的香烟纸去点燃地上的汽油，跟着汽油就着火了，出租屋里一下子就燃起来了。跟着我跑回去我的出租屋拿了几件衣服就开我的摩托车逃跑。我往二甲村方向往海口这边开去。当时我怕被人发现，我就想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跟着我打电话给我妹夫，叫他帮忙租个房子让我住下来。之后我又去我妹夫的出租屋楼下，叫他下楼来跟我见面，我妹夫和我妹下来跟我见面后，他们问我出什么事，我就说我在西村打死人了，他们就劝我自首，当时我就不敢自首，就让妹夫帮忙找房子租，当时他说这么找哪有房子租，跟着我就走了。一会我又约我妹夫在山斗村变电站见面，我问他房子租了没，他说没有。我又叫他帮忙联系车送我回老家，他又说没有车，他和我妹就劝我去自首，但我不想去就离开了。到了当天下午，我就到间房子住下。过了两三个钟就有警察把我抓获了。因为现在快要过年了，要回去老家，而我身上又没有什么钱，我知道阮世军在威泰厂上班的，每月工资都有五千元左右，他肯定是有钱的，我觉得我跟他这么熟，也是老乡，他会借钱给我的，另外，我也想过，如果他不借钱给我，就打算用刀来威胁一下他，当晚我见到小刀放在木椅上，如果他真的不肯借我，我就用刀去威胁、恐吓一下他。这把扳手是阮世军的，平时就放在木椅上的。而弹簧刀是我的，我在好多年前买来切水果的，之后也一直在用，因为我经常去阮世军出租屋里玩，有时会带这把刀过去切水果，有时忘记带走。当天晚上我问阮世军借钱前，我见到我的这把弹簧刀放在木椅上，我就打算如果阮世军不借钱给我，我就用这把刀威胁下他。我没有对阮世军施救，我就在一旁看着他，他颤抖了一分钟左右就不动了，我就觉得他已经死了。我为了毁尸灭迹，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我就放火将阮世军的尸体连同他所租住的房屋一起放火烧了。我放火烧出租屋的时候，没有动过他出租屋内的煤气罐。我把他的出租屋铁门关上就离开了，我没有锁门也没有拴上横塞。（2）上诉人王德明相关的辨认、指认笔录①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德明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害人李某4）就是其用弹簧刀杀害的阮世军。②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图片，证实：王德明指认作案工具弹簧刀、扳手、打火机；指认一条蓝色带花纹的长裤和一条四角内裤就是作案所穿的衣物；指认一件红白篮间条毛衣、一件黑色外套、一条灰色运动裤和一双蓝色运动鞋就是逃离现场时穿的衣物；指认一辆白色女装鬼火摩托车和一个蓝色头盔就是逃离现场所使用的交通工具；指认一台黑色OPPO手机就是其携带的手机。③视频截图指认笔录，证实：王德明对杀害李某4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时的路面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指认照片中驾驶白色女装摩托车的男子是其本人。④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图片第一份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王德明带领公安人员前往作案现场，指认其使用弹簧刀捅破李某4脖子并进行焚烧的现场位于肇庆市高要区金一村委会西村李某4承租房。第二份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王德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其杀害李某4后返回其出租屋洗手的地方位于高要区金一村委会西村王德明的承租房。第三份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王德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其作案后丢弃头盔位置位于高要区朗心村一小桥上。第四份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王德明向公安机关指认其作案后所藏匿的地方位于高要区王德明的承租房。第五份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王德明向公安机关指认其作案后购买被子的地方位于高要区科朗五金厂对面国恒隆超市。7.视听资料王德明在国恒隆超市买东西的录像光碟1张，证实：王德明案发后到超市买东西的情况。（二）抢劫罪2007年10月10日21时许，上诉人王德明伙同卢仕印、冯飞、杨业（均已判决）、贺某（另案处理）经密谋后，驾驶两辆摩托车尾随被害人郑某到高要市路段，趁郑某停车接电话时将其拦住，并以郑某打伤他们的老乡为由，将郑某挟持到高要市珠江村广肇高速公路桥底处，采取殴打、威吓等手段强行抢走郑某车牌号为桂Ａ×××**号的轻骑铃木男装摩托车一辆和摩托罗拉牌Ｃ118型手机一台（共计价值5856元）及现金人民币17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和立案情况。（2）说明材料，证实：金利派出所于2007年11月6日出具说明材料反映当年涉案人员贺某、王德明经追查尚未抓获。（3）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3月13日，高要市人民法院对同案人卢仕印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对同案人冯飞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对同案人杨业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4）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害人郑某的联系电话已更换，侦查人员通过多种方法均无法联系上郑某，因此无法找到郑某补充相关辨认材料，及补充郑某对案涉摩托罗拉手机的签名。（5）赃物照片6张，证实：涉案摩托车、摩托车牌、摩托罗拉手机的情况。（6）提取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提取涉案的摩托车（发动机号0705701450）；依法扣押、提取摩托车车牌（桂Ａ×××**）一副；依法扣押、提取摩托罗拉手机一台。（7）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摩托车、手机、摩托车车牌发还给被害人郑某。（8）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害人郑某所持有的桂Ａ×××**二轮摩托车的情况。（9）销售凭证，证实：被害人郑某所持有的摩托罗拉Ｃ118手机的情况。（10）高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明细表，证实：经高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轻骑铃木男装摩托车（桂Ａ×××**）价值为5685元、摩托罗拉手机价值171元。2.现场照片及现场图，证实：抢劫现场位于高要市珠江村广肇高速公路桥底的情况。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2007年10月10日晚上约21时许，当我开摩托车到方向约100米处时，我的电话响了，我就停车接听电话。这时，从我身后就开过来两辆摩托车，一辆是黑色女装摩托车坐着两个男青年，一辆是红色男装摩托车坐着三个男青年。开女装摩托车的穿黑色短袖衣服的男青年伸手拔掉我的摩托车匙，扔给一个穿白色短袖衣服的高个男青年，一个穿红色无袖衣服的男青年用手拍我的头，并说我前几天砍了他的老乡，他也被砍到肩部，要我赔医药费。然后那高个男青年就开我的摩托车，叫我上摩托车，我上了车后，又有一个男青年上了车，夹住我在中间，他们五个人就开车把我带到，然后向我要钱，我不肯，他们就有两个人对我拳打脚踢，我怕被打，就将自己身上的一台手机及170多元现金拿了出来，穿白色衣服的高个男青年拿走了我手机，另一个男青年就拿走了我的现金。然后他们对我说要我拿2000元钱来换回我的摩托车，他们就开车离开了。被害人郑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1号冯飞、9号杨业、10号卢仕印是在10月10日晚在路段对他实施抢劫的人。4.同案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指认材料（1）同案人卢仕印的供述：2007年10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当时我和王德明、杨业、冯飞、贺某五个人驾驶两辆摩托车在的星河溜冰场尾随一个广西仔，而那个广西仔是驾驶一辆红色的刀仔型摩托车的。当时我就和他们四个人说：等下抢那名广西仔的时候，就说前几天那个广西仔拿刀砍伤了我们的老乡，现在我们老乡还在医院躺着，要他赔点钱。当广西仔驾驶到金淘工业园附近的时候，他就停车接电话，随后我们就上前拦下了他，接着就有人抢了他的车钥匙，还有人扇了他一个耳光，接着我们就有两人驾驶广西仔的摩托车搭他去到下，我们就在桥底下对那名广西仔拳打脚踢，然后抢走了他的摩托车和手机，还有一百多元现金，随后我们就离开现场了。随后我们五人就将现金平均分了，而那个摩托车就给冯飞开走了，我就拿了那台手机。所抢的摩托车是一辆红色男装两轮摩托车，是“刀仔”样式的，大概七成新，有牌的，但我不记得号码。抢的手机是一部摩托罗拉直板机，手机正面为白色，手机有手机卡，号码不清楚。所抢现金大概有135元现金，具体面额不清楚。同案人卢仕印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德明）就是于2007年10月与其一起对一名广西仔抢劫的王德明；指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贺某）就是于2007年10月与其一起对一名广西仔抢劫的贺某。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同案人卢仕印指认作案现场即高要金利珠江村高速公路的涵洞、金利路段的情况。（2）同案人冯飞的供述：2007年10月10日晚的21时许，卢仕印伙同其与杨业、贺某及被告人王德明抢劫被害人郑某一辆摩托车、一部手机及100多元钱的经过，其供述与同案人卢仕印的供述及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相吻合。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同案人冯飞指认作案现场即高要金利珠江村高速公路的涵洞、金利路段的情况。（3）同案人杨业的供述：2007年10月10日晚的21时许，卢仕印伙同其与冯飞、贺某及被告人王德明抢劫被害人郑某一辆摩托车、一部手机及100多元钱的经过。之后，其五人在内将抢得的170多元钱平分，抢得的摩托罗拉手机由卢仕印拿去，车匙由卢仕印和冯飞轮流保管。抢得的摩托车是一辆红色男装二轮摩托车，是刀仔型的铃木摩托车，有九成新，有车牌的，是“桂Ａ×××**”号码；抢得的手机是一台摩托罗拉牌手机，直板型的，机壳是白色，有黑色侧边。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同案人杨业指认作案现场即高要金利珠江村高速公路的涵洞、金利路段的情况。（4）同案人贺某的供述：在2007年的一天（具体时间忘记了）晚上，卢仕印伙同其与冯飞、杨业及王德明抢劫被害人郑某一辆摩托车、一部手机及100多元钱的经过。其供述与同案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相吻合。证人贺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2号冯飞、9号杨业、4号王德明、12号卢仕印就是2007年参与抢劫的人。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同案人贺某指认作案现场即高要旁边广肇高速公路桥底的情况。（5）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同案人冯飞、杨业、卢仕印、贺某指认作案现场即高要金利珠江村高速公路的涵洞、金利路段的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王德明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舅舅卢仕印、冯飞、杨业、贺某以及我本人在派出所斜对面的一间溜冰场玩，之后，我舅舅卢仕印就让我们跟着被害人的一辆摩托车，当时是我们五个人，分乘两辆摩托车，我开其中的一辆摩托车。跟着被害人的摩托车来到了石林往高速路方向的路段，被害人停车打电话时，我们就上前将对方截住。当时我是坐在摩托车上没有下来的，围住那个人之后，他们就找个借口打了对方一下，由于当时是他们在和那个被害人说，由于时间过得比较久，我也记不清楚具体说的是什么，后来我又一起将他带到更偏僻一点的珠江村桥底，他们又对他拳打脚踢，抢了被害人的红色刀仔摩托车、手机及现金等。（2）王德明相关的辨认、指认笔录：①经辨认：王德明指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同案人卢仕印）就是2007年参与抢劫的卢仕印；指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同案人贺某）就是2007年参与抢劫的贺某。②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王德明向公安机关指认其伙同卢仕印、冯飞等人实施抢劫的现场位于高要区珠江村广昆高速桥底。关于上诉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提出的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上诉人作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如对一审刑事判决不服，依法可以申请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或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申诉，刑事判决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范围。上述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上诉人提出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德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法医尸体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4的左额顶部被王德明用扳手打致左额顶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李某4的头颈部共有三处创口均深达肌层。另外，王德明在侦查阶段共作了六次供述，其仅在第四次供述时提到案发当晚与被害人有喝过酒，但两人只一起喝了一瓶金威啤酒。即当晚喝的酒量并不会影响他的行为能力和判断能力。其在思维十分清晰的情况下，持锋利的弹簧刀向被害人颈部捅刺不止一刀，足见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王德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用扳手打击李某4的头部并用锋利的弹簧刀刺向被害人李某4头颈部等要害部位会导致李某4死亡，却对其暴力行为毫无节制，用扳手打致被害人左额顶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向被害人头颈部捅刺的三刀均深达肌层，用力之猛可见一斑，最终导致被害人李某4因颈部血管断裂致大失血死亡。王德明的客观行为反映其所持的主观心态是积极追求并希望李某4死亡结果的发生。故王德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鉴于其属激情犯罪且具有坦白及认罪认罚情节，对其已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再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明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德明为了逃避司法机关的惩处而放火焚烧尸体所在的出租屋，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王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王德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德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王德明持刀捅刺李某4的头颈部多刀，致李某4死亡，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判处死刑，鉴于其属激情犯罪且具有坦白及认罪认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王德明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上诉人汪安珍、李涛、李某1、李某2物质损失共计70169.46元，应依法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附民判决恰当，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罗 桦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