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02行初139号 原告崔秀兰，女，汉族，1944年8月21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告郝星田，男，汉族，1968年7月1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告李梅，女，汉族，1968年1月6日出生，户籍地青岛市市**，现住青岛市市**。 原告郝向军，女，汉族，1972年11月1日出生，户籍地青岛市市**，现住青岛市市**。 原告宋怀民，男，汉族，1956年8月13日出生，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告姜桂馨，女，汉族，1957年8月2日出生，住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市南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宁夏路**。 法定代表人肖辉，局长。 出庭负责人佟峻，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鹏飞、张翠英，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八大关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青岛市市**荣成路**/div> 法定代表人方健。 出庭负责人王栋梁，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乃东，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市南区八大关街道金口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青岛市市**莱阳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英莲，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颖清、王玮玮，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崔秀兰、原告郝星田、原告李梅、原告郝向军、原告宋怀民、原告姜桂馨诉被告青岛市市南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区综合执法局）、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八大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八大关街道办）、被告青岛市市南区八大关街道金口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口路居委会）行政强制行为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梅及六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东玲，被告区综合执法局负责人佟峻及委托代理人王鹏飞，被告八大关街道办负责人王栋梁及委托代理人许乃东，被告金口路居委会委托代理人张颖清、王玮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崔秀兰、郝星田、郝向军三家人自1984年以来一直在海阳路××楼居住。2019年1月28日，原告宋怀民、姜桂馨来郝星田家为孩子筹备婚礼事宜，入住涉案房屋。2019年4月15日，三被告联合执法，在未给原告下达任何通知或决定的情况下，未经原告知情或允许，将原告家中的家具、家电、首饰、佛珠、衣服、鞋帽等物品，包含原告宋怀民、姜桂馨筹备办理婚礼的现金、首饰及随身物品共计39万元搬出运走，至今去向不明。经原告多次主张，三被告先是推诿，后认可，但至今未给予合理的解释和答复，也未出示过其行为合法的依据。被告的行为属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滥用职权行为，属于乱作为，侵害了原告的生活安宁与财产权利，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请求1.确认被告2019年4月15日将原告物品从海阳路2号2号楼房屋内及院内搬出并运走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将搬走的物品恢复到2019年4月15日之前的状态；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进行质证： 1.NO.000685《营产使用证》，证明涉案房屋是原告崔秀兰、郝星田、李梅、郝向军合法居住的房屋，被告搬走的房内物品系原告的物品； 2.青岛市市南区明珠快餐店企业信用公示报告、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被告搬走的涉案经营餐饮的物品系原告崔秀兰所开的明珠快餐店的物品； 3.与原告有纠纷的现住户王明辉向原告郝星田发的短信截图，证明2019年4月16日下午王明辉发送信息说明被告区综合执法局将原告物品搬走； 4.原告李梅的淘宝交易清单，证明被告搬走的乒乓球桌、象棋桌系原告的物品； 5.勘查现场的八大关派出所的执法现场及警车照片，证明原告针对被告的违法行为，已经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对各方进行了调查，制作笔录； 证据1-5证据证明原告系物品所有人，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 6.八大关街道办的部门基本信息，本证据从青岛市南区政务网下载打印，证明刘杰及陈文均系八大关街道办的部门领导，其所谓“清理违章”行为是代表街道办的职务行为； 7.搬运民工手机给刘杰打电话的照片及刘杰让来现场搬运物品的车辆（车牌号鲁Ｂ×××××），证明原告在向搬运民工询问是谁让民工搬走物品时，搬运民工给刘杰打电话，并称社区刘杰书记； 8.刘杰派驻现场指挥搬运的工作人员照片二张，证明八大关街道办的执法行为； 9.现场照片一张，证明金口社区两名工作人员在现场，参与违法搬运，这些工作人员均系刘杰领导下的员工； 10.区综合执法局编号为0913的执法人员宋超照片一张,证明区综合执法局现场执法行为； 11.区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欧君国现场照片一张，证明区综合执法局的执法行为； 12.车上包裹与院子里皮箱的照片，证明被告搬出拉走的物品根本不是刘杰及其工作人员所说的垃圾，车上包裹是有人预先打包好的； 13.2019年4月15日晚上与街道办工作人员陈文副主任的现场交流录音，证明陈文承认原告的物品被拉走，认可现住户借助街道办事处的力量将原告物品拉走，承诺将原告的物品拉回来，承认东西丢失了找街道； 14.2019年4月15日晚上与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欧君国队长的现场交流录音，证明欧君国称拉走原告物品、清理楼院是全市统一行动，是欧君国安排人过来配合居委会清理楼院，具体清理楼院的措施是“社区和城管联合起来的，也可以理解成街道。”； 15.2019年4月16日上午与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田鹏队长、街道办和居委会工作人员刘杰书记的现场交流录音，证明刘杰称清理楼院是政治任务，是美丽青岛行动的环境综合整治，清理“放那么长时间了”、“居民也反映”的“院里头放的东西”，“集中保管”；“之前没通知您本人”，“做的有点欠妥”“谈房屋纠纷的时候”，“可能没联系上你”；“在清理过程中，那家又把你们的东西从房子里抱出来一部分”；“不代表个人，因为个人没有这个权力去清理你们个人的私人物品”。“不是我个人雇的(民工)，是单位雇的”。“他们（指现住户）从室内把东西从家里搬出来，借着清理乱堆乱放的机会（让我们搬走），确实有点不妥。”田鹏队长称“我们是作为执法人员到现场，清违任务社区是主导，我们是配合工作，公安消防都一样，我们多次配合工作”“院内清理脏物这块来说，是我们执法范畴里边的一部分，但是因区域所限特殊情况，多部门联合办公，一块配合”“只有我们有执法权不假，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去现场配合工作的原因，清理楼院从人工、清运、存放这些我们只是随从，是社区为主导，是街道为主导，是共同体之间相互协作，需要我们去现场”。以上充分说明了三被告是行政执法行为，执法过程存在严重违法情形； 16.2019年4月15日傍晚搬运现场的视频（视频显示民工试图将车内物品回归原位未果），证明三被告承认物品是原告的，在原告多次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同意并指挥民工将物品回归原位，但未成功。 17.国家便民服务卡、电费及水费缴费单据、刺猬网回复的2019年1-3月送水订单，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居民，房屋内物品归原告所有； 18.原告郝向军淘宝订单，证明被告车上拉的冰箱系原告购买； 19.2019年4月15日晚拍摄的陈文视频一段，证明现场民工听从街道办副主任陈文的指挥，准备将开走的车又开回来，陈文不同意将现住户扔出来的东西拉走，但是现住户不同意再将东西往回放； 20.2019年4月15日晚拍摄的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宋超视频一段，证明宋超向居民解释，根据现在的青岛市法律法规，公共区域不能摆放物品，宋超只是接到任务过来全程录像，印证本次是执法行为； 21.公安民警到现场视频一段，证明民警到现场后，执法局工作人员宋超及刘杰安排的工作人员均告知系城管执法清理楼院； 22.2019年4月15日傍晚拍摄的视频一段，证明搬运民工问宋超“边上那些工具，橱，怎么办？”，宋超说找刘主任。民警问民工谁让你们过来的，民工答复说办事处陈主任； 23.2019年4月15日14:06录音一段，证明居委会主任、工作人员均表明居委会没有执法权，不是居委会通知城管的，是区里通知城管的，“你们那个纠纷我们社区是肯定都知道的，所以我们可不会去动”，印证系执法局的执法行为，居委会只是配合，同时证明原告在下午两点就告知居委会不能再搬了，让居委会告知执法局，居委会称其没有这个权利； 24.2019年4月15日17:55原告李梅与刘杰录音一段，证明刘杰在手机通过话中称“我们社区没有执法权”，只是将院子里的东西归拢归拢、“办事处领导（指示的）”； 25.视频一段，证明民工称录像的、穿制服的人（执法局宋超）让他们来搬的； 26.拉走东西的车辆视频一段，证明拉走的物品既不是垃圾，也不是违章物品，而是原告的生活用品； 27.户口簿、身份证、金口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系房屋合法居民，是物品所有权人。 被告区综合执法局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围。2019年4月16日上午9点16分左右，金口居委会因海阳路××楼院内堆放杂物，有消防安全隐患，不利于楼院居民顺畅通行，自行带领人员与海阳路××楼现居民共同参与楼院环境自治清理。原告主张所谓家中物品被搬走，系涉案房屋现居民自行用钥匙开门搬出，在金口居委会自行带领人员与现居民沟通确认后再搬出。根据《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金口居委会作为自治组织，其楼院环境自治清理行为不是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管辖，且原告是否属于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与现居民腾房纠纷亦属于民事纠纷。原告应向涉案房屋自行用钥匙开门搬出原告物品的现居民提起民事诉讼。二、即使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围，原告应举证证明其系本案适格原告，系所谓的海阳路××楼“搬出并运走”物品的所有权人。原告主张所谓家中物品被搬走，系现居民自行用钥匙开门搬出，这与原告主张自1984年以来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相矛盾。三、区综合执法局不是适格被告，未参与原告主张的所谓“搬出并运走”行为。在居委会自行带领人员与现居民共同进行楼院环境自治清理过程中，综合执法局派驻街道辖区的中队人员仅是根据居委会请求，打开拍摄视频，记录楼院环境自治清理过程，未参与清理过程。综合执法局没有下文或指示相关人员进行清理，也未派工作人员现场组织或参与清理，原告主张的“搬出并运走”的行为，并非执法局所为，也并非执法局委托所为，执法局不是实施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四、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所谓价值约39万元物品去向不明既与执法局无关，也无证据支持，更与客观情况相违背。原告主张的家具、家电、首饰、佛珠等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亦不能证明其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综合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以下一组证据进行质证： 2019年4月15日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7个，证明被告仅记录楼院环境自治清理过程，全程并未参与原告主张的所谓“搬出并运走”行为。 被告八大关街道办辩称，八大关街道办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未参与清理过程，未下文或指示相关人员进行清理，未派出工作人员现场组织或参与清理，原告主张的“搬出并运走”行为，并非街道办所为，也非街道办委托所为，街道办不是实施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其他辩论意见同区综合执法局。 被告八大关街道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进行质证： 1.2019年4月15日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7个，证明被告全程并未参与原告主张的所谓“搬出并运走”行为； 2.2020年1月13日证明，证明原告不是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物品不属于原告所有，原告主张的恢复原状的请求无法实现。 被告金口居委会辩称，居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并非行政机关，与其他两被告没有行政隶属关系，所以不是行政诉讼适格被告。2019年上半年我市举行海军节，涉案地点系外宾参观重要地域，社区响应市政府号召积极履行自治管理行为。经与海阳路××楼实际居住人协商，将其院内杂物搬至异地腾放，上述行为系居委会自发行为，非行政行为。关于涉案物品，原告自身无法证明海阳路2号2号楼房产使用权归其所有，也无法证明涉案物品所有权归属问题。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被告金口居委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进行质证： 1.2019年4月15日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9个，证明居委会经海阳路××楼居民同意后在院内进行杂物清理，居委会的清理人员未曾进入原告家中，一直在院内清理杂物； 2.物品清单6张，证明居委会从海阳路2号楼院内实际清理的物品数量和内容，该等物品为废旧杂物，没有原告主张的贵重物品。 经庭审质证，被告区综合执法局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原告是对涉案楼院房屋享有合法的产权和使用权，该证据无地址，房屋坐落是未知的，无法证明原告均居住在房屋内，该证据的住用规则载明住房不得用于经商，如有违反将视情况给予制裁、直至收回住房，而如原告提交的证据其在涉案院落经营小吃店，与该规则相违背；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其经营场所在2003年4月29日就从海阳路2号变为4号，不是涉案楼院地址，食品经营许可证地址也是4号，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短信证明非执法行为；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乒乓球桌和象棋桌地址是琴屿路2号与涉案房产无关，即使是原告购买，也无法证明是安放在涉案房屋院落内；证据5中执法现场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执法行为，警车照片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清理违章行为是街道办的职责行为；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拍照时间为17:23后，无法证明原告证明事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两张照片系社区工作人员，无法证明系街道办的执法行为；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根据被告执法见证视频可以看出执法局协助社区见证其清理楼院，从未指挥或参与清理楼院的过程，仅是携带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证据11不能证明欧队参与该楼院清理活动，根据事后了解，是原告将执法中队人员宋超滞留，欧队前往涉案地址与原告交涉；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与本案无关，无论照片中的物品与现场执法记录仪中拍摄内容是否相符，均无法证明其为执法局和街道办的行政行为，所谓的物品均由涉案房屋现居民搬出；证据13形式不合法，是未经当事人同意的录音；证据14-1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根据执法记录仪视频，执法局的行为不是执法行为；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证明将物品拉走又再次拉回放置的情况，事实是当日下午，居委会准备再次清理现场杂物时，遭到阻拦，无奈将已经装车物品抬回院中，画面中显示出有人将杂物扔出院外，该视频显示没有陈文出现，该行为也不是行政行为；证据17中截图未提供相应原始载体，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他原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原件，最近的是2010年的水费和垃圾处理费等票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电费发票复印件没有原件的，现提交了开票日期是2019年9月27日金额为265.62元的电费发票，复印件和现提交的原件不一致，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中的崔秀兰、郝星田可能曾在此居住过，并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或承租人，也不能证明房内物品归原告所有，另根据原告证据23，原告向居委会陈述原告已无法进入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现由案外人王明辉等居住；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需要原告提交相应原始载体，与待证事实无关，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郝向军购买过一个洗衣机消毒机，即使原告能证明曾购买过一个冰箱，该截图也仅是显示向商家提供了“琴屿路2号”的发货地址而已，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19-26合法性不予认可，拍摄的视频系未经相关人员允许的偷拍偷录，真实性需要原告提交原始载体，即使该视频合法且真实，与待证事实亦无关；证据19-20，被告执法局协助拍摄的队员被原告滞留在涉案现场，被告执法局辖区中队长了解到情况后前往现场解决纠纷事宜，被告执法局并未指挥甚至参与搬运；证据21，无法证明被告执法局协助拍摄的队员和社区的工作人员向派出所民警告知系城管执法清理楼院，仅能看出派出所民警在了解情况，视频中并无相应谈话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22，在视频2分35秒左右，民工之所以找到被告执法局协助拍摄的队员汇报，是因为仅有该队员在现场，该队员也明确表示找社区“刘主任”；证据23，音频中社区刘主任和社区工作人员不在现场不了解实情，根据原告的诱导作出了与实情不符的陈述，被告执法局协助拍摄的队员在现场仅是因为社区找民工搬运，需要协助拍摄搬运全过程，社区刘主任和社区工作人员所谓找城管是指社区没有执法记录仪录制的现场视频，对于原告主张的财物争议可找拍摄人员索要拍摄内容。从该音频7分11秒开始原告自认四个事实：第一，屋内物品是案外人王明辉等搬出的，第二，原告已无法进入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现由案外人王明辉等居住；第三，原告明确向社区表示如果将物品拉回并由案外人王明辉等放入涉案屋内，不追究被告及社区所谓的责任；第四，原告对涉案院落内乱堆放杂物被收置表示理解；证据24，原告质问的是私自从涉案房屋里将有关物品拿走的行为，而根据被告提交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该行为是案外人王明辉等所为，社区刘书记也对原告质问进行了答复，且涉案房屋里有关物品是否属于原告合法所有需要庭审查实；证据25民工陈述与原告证据7、证据22中反映的情况相矛盾，民工将被告协助拍摄的队员误认为是叫他们搬运的领导，实际为社区所为，不能仅凭借民工陈述就证明涉案物品搬走是被告执法局所为；证据26，社区开始清理搬运的仅仅是涉案院落内杂物，涉案屋内物品为案外人王明辉等人搬出。涉案房屋现由王明辉等人实际居住，王明辉等人搬出的是否是原告生活用品，被告执法局并不知情，该视频也无法证明拉走的物品是原告所有的生活用品；证据27，因为已经不存在金口派出所，对于原金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户口簿，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的两份户口簿索引表，其中一份仅有崔秀兰、郝向军在索引表上，郝向军在表上是注销，另一份仅有郝星田，并无原告李梅、宋怀民、姜桂馨等人。即使崔秀兰、郝星田在该户口上也不能证明原告现是涉案房屋合法所有人或居住人。崔秀兰户口簿上登记的是**，与证据17国家电网便民服务卡中载明的崔秀兰为内10户不一致。郝星田登记的是内2户，与崔秀兰不一致，从户口簿签发时间看，崔秀兰是1998年，郝星田是2003年，因距离年份久远与现状不符。 经庭审质证，被告八大关街道办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2-5无法证明原告系涉案物品的所有权人；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证据10-11、证据14-15真实性不认可，与我方无关；证据13发生在楼院清理过程后，执法记录视频显示街道办没有参与楼院清理过程，所谓“你可以找街道”是为了妥善解决纠纷事宜，被告街道办工作人员陈文表示会在原告、社区等之间沟通协调；证据22，在视频3分14秒左右，民工表示“我也不认识姓陈的”，并结合原告之前提交的证据7中“搬运民工手机给刘杰打电话的照片”，应是社区书记刘杰而不是陈文，不能仅凭借民工自己都不确定所说内容是否准确、前后矛盾的陈述就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24原告在音频中也明确告知社区刘书记：街道不知情，原告认为是社区刘书记个人行为。这也与原告提交证据7-9相印证。社区刘书记向原告解释的“办事处领导”是因为原告质问你的上级是谁，而刘书记要表达的是社区按照《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由街道对社区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而不是原告所说的此次社区清理行为系被告街道办事处领导指挥甚至参与；其他证据同区综合执法局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被告金口居委会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3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现住户是王明辉，非本案原告，王明辉发的短信不能证明搬走物品的主体；证据6-9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清理杂物的行为是街道办的行政行为。刘杰是居委会社区书记，其一人多职，不能代表其行为是每个单位的职务行为。结合原告证据15可以证明刘杰实施的清理院内杂物行为是代表社区实施的。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8，清理杂物的人员是民工，车辆是雇佣的，进一步说明不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是综合执法局的执法行为，为了保障海军节活动，执法局一直在重点区域巡逻，居委会在应王明辉要求清除院内杂物时，请求执法局工作人员使用执法记录仪进行现场记录，该清理院内杂物行为不是综合执法局执法行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居委会未清理该证据所载的物品；证据13形式不合法，是偷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自身不能证明录音对象是街道办陈文副主任，即便是陈副主任所言也不是其职务行为，因为其不负责关于楼道杂物清理工作。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清理杂物行为系街道办的行政行为；证据14-15形式不合法，都是现场录音，录音没有经当事人同意。其中证据15居委会刘杰书记也认可该清理行为系社区主动工作行为；证据18即使原告曾经购买过冰箱，也不能证明冰箱是原告所有，居委会未从现场拉走冰箱；证据19，现场民工是居委会应实际住户王明辉要求清理杂物时雇佣的，陈文未参与清理过程，不是职务行为，也不存在行政行为；证据24，居委会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并非行政机关，与街道办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居委会是为保障海军节顺利开展积极履行自治管理行为，不存在行政行为；其他质证意见同八大关街道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系有关部门出具，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信息截屏，金口居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系网页截屏，未出示原始网页，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9，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证据10-11，居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照片两张未显示拍摄时间，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15系录音资料，未提供原始载体，被告对该等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无法予以确认；证据16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7复印件和截图真实性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便民服务卡及缴费单据原件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8系网页截图，未出示原始网页，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9、证据21视频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20、证据22、证据25-26视频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24系录音资料，未出示原始载体，且无法体现录音对象，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7系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身份证明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区综合执法局证据质证如下：视频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院子是由多家住户共享的，被告工作人员看到满院子的物品，应当首先核实物品的主人及具体情况，如有违章或者影响环境，应通知主人自行清理，未果再动用公权力去清理。对于餐桌、餐椅，大棚，明知是餐馆经营用品，应当核实店主并通知店主；视频中刘杰自然地与现住户交流，说“梯子不便宜”示意现住户把梯子收起来，还与现住户确认“这也是他家的？”。说明刘杰对现住户是了解的、对房子有纠纷是知情的，对物品的主人是明知的，是“明知房屋有纠纷，而与现住户相互勾结，借助公权力介入民间纠纷”；刘杰等人亲眼看着现住户把被褥、衣物、生活用品从房内搬出来，不仅不予制止，反而自然的将搬出物品拉走，配合非常默契，印证双方提前沟通好了；联合执法的执法局工作人员看到不是清理楼院，不是清理违章物品，仍然配合执法；拉走物品未事先通知，事后也未将拉走物品的清单给原告，程序不合法；执法局工作人员用执法记录仪录视频也是执法行为，执法局应提交配合执法的依据，现场穿执法局制服进行录制的行为使得所有在场人员，包括警察都认为是城管在现场执法，在原告报案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民警答复原告“城管依法执行公务”，“有不合适的打12345”；本次执法不是在清理影响市容的垃圾，而是在帮助现住户搬家，帮现住户将原告的物品从房内搬走，截止到执法结束也未将应当清理的堆在墙角的垃圾清理。 经庭审质证，被告金口居委会对被告区综合执法局证据质证如下：视频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视频系执法记录仪录制的执法现场视频，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八大关街道办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质证意见同区综合执法局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2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有合法的房单，自1983年起一直合法居住，社区对此非常清楚。即使该公章属实，亦是在未与原告妥善处理涉案房屋的情况下违规分配。该证明仅涉及房屋使用权问题，但无法证明涉案物品的权属问题。 经庭审质证，被告区综合执法局、被告金口居委会对被告八大关街道办证据质证如下：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事项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视频通区综合执法局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加盖出具部门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金口居委会证据质证如下：1.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工作人员未进入房屋内是客观事实，但是自始至终未清理垃圾，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区综合执法局、被告八大关街道办证据质证意见。2.清单系居委会单方制作，与原告所列物品清单不一致，不予认可。 经庭审质证，被告区综合执法局、被告八大关街道办对被告金口居委会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系系执法记录仪录制的执法现场视频，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被告认可的其搬走并保存的物品清单，本院仅对此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上午9时许，被告区综合执法局与被告金口居委会工作人员至青岛市××××楼院内，对院内摆放的桌、椅等物品进行清理并搬离。居委会工作人员对搬运工作进行指挥，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着制服携带执法记录仪对清理工作进行现场录像。在上述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时，海阳路××楼现住户在场并与执法人员沟通，居委会工作人员还询问院内部分物品是谁家的，有人答复“这都是他家的”。清理期间，现住户还将**楼房屋内被褥、衣物等物品搬到院内，搬运工人将该部分物品一并进行清理。下午14时40分许，原告李梅、原告郝向军等人到现场，对工作人员称其是海阳路2号2号楼房屋户主，该房屋有纠纷，院内物品（含从屋内搬出的物品）归其所有，不同意将其搬走，涉案清理、搬运工作停止。原告又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将其家里东西搬走，下午15时左右，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告知原告，这是城管依法执法公务，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民警还告知执法人员涉案房屋情况复杂，矛盾纠纷产生已久。后原告李梅、原告郝向军与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八大关街道办、区综合执法局执法中队领导均到现场进行协调。原告对上述楼院清理、搬运行为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被告金口居委会称，其知道涉案房屋存在纠纷，且清理的杂物有一定价值，所以未将杂物直接丢弃，而是异地保管。 被告八大关街道办于庭后提交一份2020年1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海军保障部直属保障队出具的证明，兹证明我单位位于海阳路××楼，自2015年起由原舰参直工处分配给王明辉使用。 再查明，原告提交1992年6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7091部队后勤部营房科制作的营产使用证，该证记载住用人为快支机关郝文堂，户主崔秀兰，家庭其他人员为郝向东、郝向红、郝向军，使用面积为81.44平方米，该证未载明房屋坐落。原告提交了1992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崔秀兰缴纳海阳路2号电费的部分发票。原告提交了“青岛市市南区明珠快餐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述材料显示该快餐店经营者为崔秀兰，经营场所为海阳路**，用以证明涉案院子是海阳路2号和4号共用，院内桌椅等系该餐馆经营用品，所有者为原告崔秀兰。原告提交的户口簿显示，原告崔秀兰户籍地为海阳路××楼1户，原告郝向军2018年12月3日从该户籍地注销；原告郝星田户籍地为海阳路××楼内2户。2003年5月28日，青岛市公安局金口派出所出具证明，郝星田，曾用名郝向东，系海阳路××楼内2户居民。原告李梅与原告郝星田系夫妻关系。原告宋怀民、原告姜桂馨主张其于2019年1月28日入住涉案房屋，系原告郝星田的亲家，其筹备婚礼的现金、首饰及随身物品在此次清理活动中被搬走。 庭审中，原告提交一份短信截屏，主张王明辉告知原告其院子里的东西大部分被城管拉走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原告崔秀兰、原告郝星田、原告郝向军的户籍于涉案执法行为发生前后在涉案房屋内，金口居委会也知道该房屋使用权存有纠纷，在结合原告方现场报警情况和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崔秀兰、原告郝星田、原告郝向军、原告李梅作为涉案房屋原住户，与本案执法行为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宋怀民、姜桂馨，该二人虽主张其2019年1月入住涉案房屋且随身物品被搬走，但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原告主体资格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至公安机关调取其关于涉案房屋的报案记录等材料，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本院已根据现有证据，对原告崔秀兰等人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故再行调取已无必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原告主张涉案行为系三被告联合执法，而三被告均认为本案清理楼院并非执法行为，是居委会的居民自治行为，对此，本院认为： 关于区综合执法局的被告主体资格，《青岛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国务院有关决定的规定，由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相对集中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全部或者部分行政处罚权。”第五条规定：“市和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集中行使下列职权：（一）依照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查处各种违反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规定的行为；。”《青岛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居民住宅区内的道路或者其他公共区域堆放物品。违反规定的，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第五十八条规定：“执法部门依法作出要求当事人履行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等义务的行政决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经催告仍不履行，其后果已经或者将危害交通安全、造成环境污染或者破坏自然资源的，执法部门可以代履行，或者委托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代履行。需要立即清除道路或者公共场所的遗洒物、障碍物或者污染物，当事人不能清除的，执法部门可以决定立即实施代履行；当事人不在场的，执法部门应当在事后立即通知当事人，并依法作出处理。代履行的费用按照成本合理确定，由当事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综合执法部门对于在居民住宅区内的公共区域堆放物品的行为具有行政执法权，有权要求当事人责令改正、恢复原状并依法强制执行，因而本案清理楼院行为属于被告区综合执法局的职权范围。本案被告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在清理楼院现场着制服进行执法记录，明显属于执法行为，公安机关对此也予以确认，因而区综合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八大关街道办的被告主体资格，《青岛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市容和环境卫生责任区、责任人按照以下规定确定：（八）居民住宅区，由居民委托物业服务企业负责；未实行物业管理的居民住宅区，由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负责。”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市容和环境卫生责任人应当保持责任区内市容和环境卫生整洁，无乱堆乱放，无暴露垃圾、粪便、污水和引发病媒生物孳生的其他污染源，按照规定扫雪除冰。责任人应当对责任区内违反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规定的行为予以劝阻和制止。被劝阻人拒不改正的，责任人应当及时报告所在地市容和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处理。”根据上述规定，街道办事处系涉案居民区的市容和环境卫生责任人，其对于违反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规定的行为应当予以劝阻和制止，行为人拒不改正的，街道办应当及时报告行政执法部门处理，因而作为本区市容和环境卫生责任人，八大关街道办对于辖区内的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负有综合管理职责，不仅对负有教育、劝阻等职责，对于拒不改正行为还需报告、移送至行政执法部门（街道办本身没有清理楼院的具体执法权），根据前述分析，综合执法局对于在居民区公共区域堆放物品的行为具有行政执法权，因而八大关街道办将案件交由区综合执法局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亦是其作为责任人的职责范畴，对当事人与市容和环境卫生执法行为发生争执进行协调亦无不妥。因而在本案已经查明是区综合执法局依职权进行楼院清理活动，八大关街道办并未具体参与执法行为的情况下，不宜将其作为市容和环境卫生责任人的综合管理行为认定为涉案楼院清理的联合执法行为，本案八大关街道办不是适格被告。 关于金口居委会的被告主体资格，《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居民委员会不是行政机关，法律、行政法规亦未赋予其进行楼院清理的行政执法权，因而其不能作为行政诉讼的被告。本案金口居委会与区综合执法局一起进行楼院清理行动，因区综合执法局具有独立的行政执法职权，故金口居委会的行为应视为对区综合执法局楼院清理行为的协助，其相应清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行使行政执法权的区综合执法局承担，故金口居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区综合执法局的执法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青岛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禁止在居民住宅区内的道路或者其他公共区域堆放物品，违反规定的，责令改正。本案在居民住宅区公共区域内堆放物品的行为违反上述条例规定，被告区综合执法局有权责令改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区综合执法局应先责令当事人自行改正，如拒不改正的，可根据《行政强制法》及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进行清理，本案被告在明知涉案房屋使用权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仅与现居住人进行沟通后就直接进行楼院清理，执法程序违法，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区综合执法局2019年4月15日的楼院清理活动违法。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区综合执法局的执法行为仅是将院内的物品进行清理、搬离，将房屋内的物品搬运至院内的行为并非被告所为，属于原告与现住户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将搬离物品恢复原状，根据上述分析，居民住宅区公共区域禁止堆放物品，故原告要求将搬离物品放回院内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对此，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的均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有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系《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人身权的赔偿方式，涉案行政行为并未侵犯人身权，只涉及财产权，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其赔偿方式不包括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原物或赔偿损失，原告表示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本案执法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本院依法应予确认被告区综合执法局2019年4月15日将海阳路××楼院内部分物品搬出并运走的行为违法。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青岛市市南区综合行政执法局2019年4月15日将海阳路2号2号楼院内部分物品搬出并运走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崔秀兰、原告郝星田、原告李梅、原告郝向军、原告宋怀民、原告姜桂馨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青岛市市南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曲亚男 人民陪审员  韩永萍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毛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