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原审被告陈某3、原审被告陈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陈某2对北京市朝阳区306号房屋不享有继承权；2．陈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某2已经占有父母名下的一套公租房，已经变更为陈某2名下产权房，并且得到了几十万的拆迁补偿款，陈某1作为父母的子女也应该享有公租房的使用权，却没有从这套公租房中得到任何利益；2．陈某1刚结婚时与父母同住，父母的收入只有微薄的退休工资，需要陈某1和父母及其他子女共同帮助照顾年幼的陈某2一家人的生活费用和患精神分裂症的陈某5的医疗费用；3．陈某1父母只有退休工资，在父母购买306号房屋使用权时与陈某1商量好后，共同出资购买了房屋使用权；4．陈某2一家对陈某1父母没有尽到过赡养义务，而刘某1还时常虐待陈某1母亲，在刘某1提出与陈某5离婚时，夺取了陈某5名下一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98号房屋的承租权，抛弃了年幼的陈某2由爷爷陈某6抚养，陈某2随着年龄的增长沾染了许多社会上的不良作风，开始偷拿家里的钱财，又去社会上抢劫嫖娼，陈某2的这些行为给家庭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摧残，陈某2的贪婪是无止境的，陈某2没有稳定工作和收入，就想办法掠夺和不劳而获，窥视306号房屋能变现，父母只有这两套房，他已经占有并拿走了一套，并且获得拆迁款，还分得了306号房屋的十一分之二的份额，让陈某2钻了法律的空子。陈某2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陈某3述称，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1．享有父母房产继承权利的同时也应当尽到相应义务；2．崇文区33号房屋是陈某6单位公房，但陈某6并未在生前签过直管公房的变更合同，刘某1为了夺取98号房屋勾结他人陷害陈某6并杀人未遂；3．33号房屋并非陈某6和徐某1夫妇在世时变更为陈某5的；4．一审法院开庭期间刘某1仍试图窥探陈某6的房子；5．根据陈某6的遗愿，房子应留给子女居住，306号房屋不应分割；6．陈某7不存在与陈某3不合的问题，完全是陈某7自身造成的。陈某4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由陈某2继承306号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6与徐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陈某5、陈某7、陈某1、陈某3四个子女。陈某6于2006年10月31日死亡，徐某1于2011年9月19日死亡。陈某5与刘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陈某2。1993年11月，经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陈某5与刘某1就离婚纠纷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陈某5与刘某1离婚；二、陈某2由陈某5的监护人陈某6抚养；三、崇文区33号西房一间由陈某5租住，宣武区98号南房一间由刘某1租住；四、双方财产已分清，无其他争执。各方均表示，陈某5与刘某1离婚后未再婚。后陈某5于2013年3月27日死亡。陈某7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陈某4。陈某7于2015年7月8日死亡。306号房屋于1995年2月登记至陈某6名下，各方均认可该房屋购买于陈某6与徐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1和陈某3主张33号房屋属于陈某6和徐某1的遗产，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继承。关于33号房屋的情况，陈某1和陈某3称，该房屋系陈某6单位分配给陈某6的承租公房，后在未征得陈某6同意的情况下，该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陈某5，之后承租人又变更为陈某2。陈某2称，33号房屋的承租人原为陈某6，后于1993年左右变更为陈某5，陈某5死亡后，承租人变更为陈某2。经询，各方均认可在陈某6、徐某1在世时33号房屋的承租人已经变更为陈某5。陈某3称陈某5患有精神疾病，没有能力抚养陈某2，离婚后陈某2由陈某6、徐某1、陈某1和陈某3共同抚养长大，就此提交了陈某5的病历材料，显示陈某5自1977年起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至2012年8月期间多次住院治疗。陈某2、陈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于各方对陈某6、徐某1的扶养情况，各方均认可陈某3与陈某6、徐某1共同生活，并对二人尽了更多扶养义务。陈某1称其于1998年之前与陈某6、徐某1共同生活，1998年因其爱人家里拆迁分房，故从陈某6、徐某1处搬出，但经常回去看望陈某6、徐某1。陈某1和陈某3称陈某7对陈某6、徐某1扶养不多，只是逢年过节回去看望二人。陈某4称，陈某7性格比较倔，与陈某3性格不是很合得来，因陈某3与陈某6、徐某1共同生活，故陈某7很少回去看望陈某6、徐某1。经询，各方均表示陈某6、徐某1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306号房屋购买于陈某6与徐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陈某6名下，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死亡后，该房屋应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因陈某5和陈某7均于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故二人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二人的合法继承人即陈某2、陈某4、杨某1。陈某4同意由杨某1一人继承陈某7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各方继承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结合各继承人对陈某6、徐某1所尽扶养义务的情况，酌情确定由陈某3继承十一分之四的份额，由陈某1继承十一分之三的份额，由陈某2、杨某1各继承十一分之二的份额。关于陈某3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故陈某3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33号房屋，陈某6对该房屋仅享有承租权，且在陈某6、徐某1在世时该房屋的承租人已经变更为陈某5，故该房屋不属于陈某6、徐某1的遗产，陈某1、陈某3要求在本案中一并继承该房屋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某4、杨某1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陈某6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6号房屋由陈某2继承十一分之二的份额，由杨某1继承十一分之二的份额，由陈某1继承十一分之三的份额，由陈某3继承十一分之四的份额；二、驳回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某4、杨某1、陈某1、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某1、陈某2未提交证据。陈某3提交：1．徐某1户籍登记证明复印件；2．陈某6户籍登记证明复印件；3．陈某7户籍登记证明复印件；4．陈某1户籍登记证明复印件；5．陈某3户籍登记证明复印件；6．陈某6死亡医学证明书；7．徐某1死亡医学证明；8．陈某3户籍登记证明复印件；9．北京市公安局建国门外派出所证明信复印件；10．北京市公安局永外派出所证明信复印件陈某5户口变动情况；11．陈某5死亡医学证明信复印件；12．陈某5户口登记证明信复印件；13．陈某2户口登记卡证明复印件；14．陈某2户口登记卡证明信复印件；15．2013年永外公租房更名申请和申请书复印件及相关材料；16．1995年分户租金计算表及公有房屋若干规定复印件；17．2004年6月10日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复印件；18．2013年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复印件；19．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庭审记录复印件；2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传票；22．北京市酒仙桥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复印件；23．北京市酒仙桥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复印件；24．北京市酒仙桥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复印件；25．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6．北京市酒仙桥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7．光盘；28．陈某3身份证；29．2018京04行初1120号、2020京04行初239号案件起诉书、裁定书及该行政案件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行政诉讼申诉说明书；拟证明：33号房屋承租人一直是陈某6，刘某1在之前案件中的陈述是虚假陈述，1990年的变更是违法的变更，导致陈某2得到了33号房屋，还得到了拆迁利益，所以本案中其就不应该得到相应的继承份额，当初陈某5单位在1990年分给他98号房屋，在与刘某1离婚的时候被刘某1拿走了，刘某1其实不应该拿走全部，只能拿走一半。陈某4提交：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证明信，拟证明：杨某1已经死亡，陈某4系杨某1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针对陈某3提交的证据，陈某1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陈某2、陈某4对其中涉及身份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都不认可。针对陈某4提交的证据，陈某1、陈某2、陈某3均认可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另查，杨某1于2020年6月3日去世。杨某1之父杨某2、之母徐某2均先于杨某1去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陈某1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陈某2的答辩意见、陈某3的述称意见、陈某4的述称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306号房屋的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306号房屋系陈某6、徐某1的遗产，因其继承人陈某5、陈某7均于306号房屋分割前死亡，故其相应遗产继承权利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其中陈某5的遗产继承权利转移给陈某2，陈某7的遗产继承权利转移给杨某1、陈某4；陈某4在一审中同意由杨某1一人继承陈某7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因杨某1于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后去世，其父杨某2、其母徐某2、其夫陈某7均先于杨某1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杨某1之子陈某4，故杨某1关于306号房屋的继承权利转移给陈某4。一审法院结合各继承人对陈某6、徐某1所尽扶养义务的情况，对案涉306号房屋继承份额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因杨某1于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后去世，故本院对其继承主体进行调整。陈某1主张陈某2不应享有继承权，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现陈某1未举证证明陈某5具有上述应当丧失继承权的法定情形，陈某1主张因33号房屋已经由陈某5获取故陈某2不应再行参与306号房屋的继承，亦并非丧失继承权的法定事由，故对陈某1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3号房屋应否作为遗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问题。经查，33号房屋的承租权在陈某6、徐某1去世前已经变更为陈某5，陈某3虽对33号房屋承租人变更情况提起过行政诉讼，但其并未推翻承租人变更的事实，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33号房屋属于陈某6、徐某1的遗产，一审法院对陈某1、陈某3要求在本案中一并继承该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不持异议。陈某3在本案中未提出上诉，且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2丧失继承权及33号房屋属于陈某6、徐某1的遗产，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杨凤霞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去世，继承主体发生变化，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2013号民事判决；二、登记在陈某6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6号房屋由陈某2继承十一分之二的份额，由陈某4继承十一分之二的份额，由陈某1继承十一分之三的份额，由陈某3继承十一分之四的份额；三、驳回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4、陈某1、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陈某2负担7055元（已交纳），由陈某4负担70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陈某1负担105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陈某3负担141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55元，由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