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8635号 原告：厦门喜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蜂巢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56247957Y。 法定代表人：林香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明，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该公司职员。 被告：洪华东，男，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洪文革，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洪华东和洪文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斌、赵宸一，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王斯伟，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梁连泉，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王斯伟与梁连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世福，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喜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亿物业公司”）与被告洪华东、洪文革、王斯伟、梁连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喜亿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明、许丹，洪华东和洪文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宸一、王斯伟与梁连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世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亿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洪华东、洪文革、王斯伟、梁连泉共同支付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用电水费用合计213226.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洪华东、洪文革、王斯伟、梁连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16日，喜亿物业公司作为乙方与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就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海味大楼锅炉房房地产（建筑面积约为600平方米，占地面积约为700平方米）出租承租事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限十年，自2011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15日。租赁期限内，前三年每月租金为6000元，每三年租金递增10%。租赁期内，水电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协助配合乙方水、电事项，但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间，经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将房屋整体转租等。 2011年6月13日喜亿物业公司与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厦门电业局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用电地址为蜂巢山路3号，用电分类为商业用电。2010年12月6日，喜亿物业公司与厦门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供水营业处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合同约定在蜂巢山路1号、3号安装计费总水表2具，供水人按照约定周期抄表并结算水费，用水人在当月30日前交清水费，水费结算采取托收方式。 2011年10月12日，喜亿物业公司（甲方）与张某1（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五年，并约定：租赁期内，乙方所使用的水、电（用电量约100ＫＷ，水管一寸以上）从甲方总表分出，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负，甲方予以协助。租赁期内，水电由甲方统一管理，相应水费、电费由甲方代收代付，统一缴交相关部门。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甲方缴交水、电费用押金5000元。水、电费用按照乙方使用数（含公摊）计算确定，水、电缴费的标准按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定执行。甲方应将乙方上月应付的水电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在甲方通知后5日内支付上月水电费。合同履行期间，张某1所使用的水、电从喜亿物业公司所管理的蜂巢山路3号的总表分出，并按约定如期缴交水电费。 在2016年4月19日，洪华东、洪文革、王斯伟、梁连泉带着所叫的人闯入案涉房屋锅炉房场所并非法占用了锅炉房，张某1与喜亿物业公司先后向派出所报案，洪华东、洪文革、王斯伟、梁连泉在非法占用锅炉房期间一直在使用水、电，但却一直未缴交水电费，喜亿物业公司也曾几次要停水停电，派出所提出从维护社会稳定考虑出发要求慎重考虑停水停电问题，洪华东、洪文革、王斯伟、梁连泉用电用水却不缴纳水电费的行为致使喜亿物业公司不能及时收取水电费却要代为向供电供水部门垫付缴交水电费，导致喜亿物业公司不勘重负造成严重损失，因而在2018年9月停水、在2019年2月25日停电。为了维护喜亿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洪华东、洪文革答辩称，一、喜亿物业公司对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下称“讼争房产”）不享有合法权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厦门分行（下称“交通银行”）与被执行人厦门中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海洋股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下称“执行案件”】中，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先由交通银行变更为李金大，再由李金大变更为蔡德标、王斯伟、梁连泉，再由蔡德标、王斯伟、梁连泉变更为答辩人洪华东。2.讼争房产系海洋股份公司名下的财产，故在执行案件中，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厦门中院”）对讼争房产进行查封，并责令讼争房产当时的承租人将应付租赁款项支付至厦门中院，用于清偿执行案件项下的债务。因此，喜亿物业公司既不享有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也不享有讼争房产的收益权；相反，答辩人有权享有讼争房产的收益。必须指出的是，根据喜亿物业公司的举证，喜亿物业公司认为其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权益来源于喜亿物业公司向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下称“鑫欣阳服务部”）承租讼争房产，并据此为讼争房产提供水电。但是，根据厦门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鑫欣阳服务部的前身即“厦门海味大酒楼”曾对厦门中院查封讼争房产的行为提出执行异议，经厦门中院审查后认为，讼争房产系海洋股份公司的财产。可见，喜亿物业公司所称其向讼争房产供应水电的行为本身就是非法行为，若由此产生的水电费用应属于喜亿物业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与答辩人无关。并且，因喜亿物业公司的该非法行为已严重阻碍答辩人对讼争房产收益权的实现，答辩人将保留相应的追诉权利。二、讼争房产至今仍有部分被第三方（不是本案当事人）占有使用，答辩人并无法完整享有讼争房产的收益，即本案不存在喜亿物业公司所称的侵权事实及其他侵权要件。1.根据喜亿物业公司的举证，讼争房产此前一直由喜亿物业公司出租给张某1，张某1再转租给其他方。答辩人已向贵院申请前往讼争房产所在地的现场进行勘察，勘察结果可以表明，讼争房产至今仍有部分被第三方占有使用，甚至还被第三方利用车辆进行堵门，剩余部分则空置；答辩人仅仅是在成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后，为了监管讼争房产的收益情况，才派员偶尔留守于其中的一个房间。2.根据喜亿物业公司的举证，其主张的水电供应来源于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但该房产早已系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喜亿物业公司违法通过第三方资产向讼争房产转供水电，且这种转供行为还被供水供电部门明令禁止，故喜亿物业公司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3.退一步而言，喜亿物业公司至今也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水电费系由答辩人使用所产生。此外，需要申明的是，关于用电问题，在答辩人成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后，为提高讼争房产的收益能力，答辩人曾多次向供电部门申请安装电表，但当供电部门要从讼争房产围墙外的电表将电通入讼争房产时，又有第三方派员24小时在电表旁蹲守阻挠或者直接剪断电线。关于用水问题，答辩人也同样向水务部门申请安装，由于第三方的阻挠，直至2018年9月才接通。就上述第三方无故妨害答辩人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答辩人对此将保留相应的追诉权利。综上所述，喜亿物业公司对讼争房产不享有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其向讼争房产供应水电也是非法行为，喜亿物业公司在没有权利基础的情况下向答辩人主张的水电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喜亿物业公司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王斯伟、梁连泉答辩称，1.同意洪华东和洪文革的答辩意见，喜亿物业公司对讼争房产不享有权益，只是涉案房产的执行权利人，之后将债权转让给洪华东，债权转让后王斯伟、梁连泉和本案讼争房产没有产生关系，之后产生的行为和王斯伟、梁连泉无关；2.答辩人在申请执行时讼争房产被第三人（就是答辩人之外的其他人，具体是谁不清楚）控制，请求法庭驳回喜亿物业公司对于答辩人的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案涉房屋发生本案纠纷前的出租、使用情况 2010年12月31日，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海洋实业公司”）与喜亿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海洋实业公司系址在蜂巢山路3号房产的所有人，将厦门市蜂巢山路3号的房产（包括主楼及附属楼，面积为3197平方米）出租给喜亿物业公司。该房产用途不作特别限制，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前三年为7.5元/月、平方米（即每月租金23977.5元），第四年起每三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10%。 2010年12月6日喜亿物业公司与厦门水务集团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约定喜亿物业公司向厦门水务集团申请供水，水费结算方式为供水人按照约定周期抄验表并结算税费，用水人在当月30日前交清水费，水费结算采取托收方式。用水人的违约责任包括：用水人未按期交水费的，应当支付滞纳金；用水人私自改变用水性质、向其他人转供水、向合同约定的四至外供水，未到供水人处办理变更手续的，用水人除补交水价差价外，还应当支付水费1000%的违约金等。 2011年5月16日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即原“厦门海味大酒楼”）与喜亿物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将厦门市思明区厦港蜂巢山西北侧碧山派出所旁的原海味大楼锅炉房房地产（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占地面积约700平方米）出租给喜亿物业公司；该房产由于历史原因，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喜亿物业公司对该租赁物的现状充分了解，愿意按现状承租该房屋喜亿物业公司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使用；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1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15日，租赁期间房屋租金前三年每月租金6000元，每三年租金递增10%；租赁期内，水电由喜亿物业公司自行负责，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协助配合喜亿物业公司水、电事项，但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喜亿物业公司自行承担。 2011年6月13日喜亿物业公司与福建电力有限公司厦门电业局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用电地址为蜂巢山路3号，行业分类：一般旅馆，用电分类：商业用电，电费计算方式为：供电方应在规定日期抄表，按期向用电方收取电费；用电方应在供电方规定的期限内全额交情电费。未经供电方同意，用电方不得向第三方转入或供出电源。合同有效期3年，到期双方若无异议，合同继续生效。 2011年10月12日，喜亿物业公司将前述原海味大楼锅炉房房地产出租给案外人张某1，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自双方签订《房屋交接书》之日起开始计算，其中包括60天的免租金装修期，自双方签订房屋交接书之日起第61日开始计租；前三年计租期间每月租金4500元，第四、第五年每月租金4950元。租赁期间张某1所使用的水、电（用电量约100ＫＷ,，水管1寸以上）从喜亿物业公司总表分出，所需费用由张某1自负，喜亿物业公司予以协助；租赁期内，水电由喜亿物业公司统一管理，相应水费、电费由喜亿物业公司代收代付，统一缴交相关部门；水、电费用按照张某1使用数（含公摊）计算确定，水、电缴费的标准按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定执行；喜亿物业公司应将张某1上月应付的水电费以书面通知形式通知张某1，张某1应在喜亿物业公司通知后5日内支付上月水电费。喜亿物业公司与张某1同日签订《管理协议》，约定喜亿物业公司对房屋提供水电管理，前三年计租期间每月水电管理费14000元，第四、五年每月水电管理费15400元。2011年10月14日，喜亿物业公司与张某1签订《房屋交接书》，确认喜亿物业公司将前述原海味大楼锅炉房移交给张某1，水表底数为112吨，电表底数30790度。张某1承租后将房屋装修后分隔成70多间房屋对外转租。 二、案涉房屋纠纷涉及的产权及债权纠纷 1998年8月2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交通银行厦门分行诉被告厦门中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1998）厦经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一、厦门中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确认欠交通银行厦门分行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厦门中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05年1月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由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2005年11月1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李金大。2006年4月30日厦门中院张贴查封公告，查封了蜂巢山路29号锅炉房。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海味大酒楼（2011年3月8日，厦门海味大酒楼申请变更名称为“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经营范围由“公共浴室桑拿浴、足浴、销售定型包装、散装食品”为“房屋出租、物业服务”）对此提出异议，请求解除查封。2007年8月30日厦门中院作出裁定书，裁定书查明：蜂巢山路29号“鹭台大饭店锅炉房”房产未办理权属登记，1981年10月10日厦门市基本建设委员会作出厦建地字【1981】058号《关于厦门海捞公社建海味大楼锅炉用地的批复》，同意在厦港蜂巢山西北侧核给土地427平方米作为厦门海捞公社海味大楼建锅炉房之用地。1984年5月11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将厦门市海洋渔捞公社改为厦门市第二海洋渔业公司，厦门市第二海洋渔业公司后更名为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2006年6月8日，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向厦门中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位于厦门市的‘海味大厦锅炉房’，系‘厦门市基本建设委员会’于1981年10月10批准给‘厦门海捞公社’兴建，作为‘海味大楼锅炉房’，后因‘鹭台大饭店’亦曾使用该锅炉房，所以也称为‘鹭台大饭店锅炉房’。‘厦门海捞公社’系‘厦门市第二海洋渔业公司’前身，‘厦门市第二海洋渔业公司’后更名为‘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所以，‘海味大厦锅炉房’（也称‘鹭台大饭店锅炉房’）应属于我司名下财产。但实际上现由‘厦门海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收益。”听证会后，厦门中院向厦门市海洋实业总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明确说明，在资产重组时，海味大厦锅炉房划给海洋股份公司，该财产的产权已归属于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属于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所有。厦门中院认为，厦门海味大酒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味大厦锅炉房系其建造、属其所有，据此裁定驳回厦门海味大酒楼的执行异议。 2008年4月23日、2008年5月14日，厦门中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陈国庆、厦门海味大酒楼将厦门市海味大厦锅炉房的全部租金收益缴交到该院账户，由该院转交给申请执行人李金大。 2011年3月18日，厦门市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调字【2011】第0078号调解书，确认李金大将享有的厦门中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其保证人海洋实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蔡德标、王斯伟、梁连泉。2012年3月15日，厦门中院作出（1999）厦经执字第23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蔡德标、王斯伟、梁连泉为申请执行人。 2015年12月28日，厦门中院裁定受理厦门市恒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一案，王斯伟、梁连泉依据（1998）厦经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申报的债权被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列为暂缓确认债权表名单。厦门中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厦民破字第8号T-5《中止执行及解除财产保全通知书》，通知该院执行局因厦门中院于2015年12月28日裁定受理厦门市恒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一案，要求依法中止（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执行案件对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程序，并解除对其名下财产的查封措施。 2016年3月1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公告，公告内容为该院手里的申请执行人王斯伟、梁连泉与被执行人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决定对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厦门市“鹭台大饭店锅炉房”（也称“海味大厦锅炉房”）房产进行查封。 2016年10月20日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出《关于法院批准重整计划的公告》，公告内容为厦门中院已裁定批准了《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重整程序。经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规定重整投资人受让股份的条件为：以不低于评估价27298400元承接位于蜂巢山路3号资产。 2016年12月29日，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公司与重整投资人签署《资产转让协议》的公告”，公布重整投资人中惠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胜投资合伙企业和厦门市钧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书面指定钧乾投资按照重整计划的规定承接公司资产。2017年8月10日，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重整计划执行进展情况的公告”，说明截至公告披露之日，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债权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厦门市恒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厦门鑫临盛信息咨询公司、厦门亿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市居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林宗杰、宏艺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厦门众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债务均已全部清偿完成。 2017年1月11日，厦门中院作出（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因债权转让，将申请执行人由蔡德标、王斯伟、梁连泉变更为洪华东。 三、原被告房屋占用纠纷经过及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情况 2016年3月王斯伟、梁连泉向林景镇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林景镇代为收取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所有相关费，代为负责房屋的日常管理等相关事宜，代为保管和维护房屋的相关设施设备。 2016年6月12日厦门市公安局碧山派出所对王斯伟作了询问笔录，王斯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经过为：2011年3月王斯伟与梁连泉、蔡德标购买了蜂巢山路29号锅炉房房产，王斯伟将锅炉房的大门加了铁链锁。2011年12月份，王斯伟发现孙建斌的喜亿物业公司将锁撬掉，私自将房产出租给张某1作公寓出租。2016年3月17日，王斯伟通过厦门中院对该房屋查封，并在当日委托林景镇入住房屋，对该房屋进行管理。蜂巢山路29号锅炉房原先是海洋实业公司的资产，后厦门中院将其裁定给李金大，2011年王斯伟通过厦门仲裁委向李金大购买。孙建斌原是海洋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喜亿物业公司也是孙建斌成立的。 2016年6月12日碧山派出所对林景镇伟作了询问笔录，林景镇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经过为：2016年3月17日王斯伟委托林景镇对蜂巢山路29号锅炉房进行管理，住在**，负责打扫卫生，等水电表箱装好后就负责收水电费、租金、管理费等。林景镇未阻止张某1对锅炉房的管理。 2016年7月28日碧山派出所对张某1作了询问笔录，张某1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经过为：2011年8月份，张某1与海洋实业公司谈妥租赁蜂巢山路29号锅炉房事宜，海洋实业公司以蜂巢山路29号锅炉房已经租给喜亿物业公司为由要求以喜亿物业公司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张某1与喜亿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房子装修并出租。2016年4月19日法院通知张某1以后房租直接交到法院。4月19日开始，有人强行入住公寓Ａ05、Ａ07、Ａ12、310、423房，都是些年青人，空房子没锁，他们就直接入住了，Ａ07、Ａ12、310这三间租客搬走，他们把租客的钥匙拿走。入住后，张某1近2个月没收房租。2016年5月10日，强行入住房子的人在公寓门口贴房租公告，内容为“从本月起，蜂巢山路29号所有住户房租全免，水电费自理，如有变动另行通知，特此公告。” 2016年7月28日碧山派出所对孙建斌作了询问笔录，孙建斌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经过为：孙建斌是海洋实业公司股东，是宏艺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并创办居泰安管理有限公司。孙建斌在2009年6月份起担任海洋实业公司董事长期间，于2011年5月16日将蜂巢山路29号承包权转由喜亿物业公司承包，该资产的产权为鑫欣阳物业服务部，由鑫欣阳物业服务部委托喜亿物业公司管理。该资产又由喜亿物业公司转承包给张某1，张某1用作外口公寓。由于鑫欣阳物业服务部与海洋实业公司的资产重组出现纠纷，海洋实业公司欠债7个亿，导致蜂巢山路29号于2008年被债权人起诉查封，但查封不影响鑫欣阳物业服务部对外出租、管理和使用，如果债权人要获得出租权、管理权和使用权，需经过法院评估拍卖，所以债权人梁连泉、王斯伟说他们拥有债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016年5月13日厦门中院解除查封，由于王斯伟、梁连泉等人让8-10人住在蜂巢山路29号，导致张某1无法正常经营，拖欠水电费2万余元。因为人员未退出，并强行无偿使用房子及水电，造成租户拒绝交水电费及房租，加大拖欠金额。 2017年2月15日碧山派出所对喜亿物业公司委托的代理人经伟作了询问笔录，经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经过为：经伟受喜亿物业公司委托前来控告王斯伟、梁连泉、洪文革、洪华东等人纠集社会人员非法侵占蜂巢山路原海味大酒店锅炉房房产，拒不退出，并损坏我公司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 2017年2月16日碧山派出所对洪华东作了询问笔录，洪华东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经过为：2011年3月18日蔡德标、王斯伟、梁连泉向李金大购买了蜂巢山路29号锅炉房，2017年1月1日，三人将全部债权转让给洪华东，洪华东成为房产的唯一债权人，取得房产的经营管理权、收益权、拆迁补偿权。但该房产于2011年被喜亿物业公司出租给张某1经营出租公寓，其他人没有办法获得该房产的实际经营管理权、收益权。2016年4月19日厦门中院将该房屋查封，洪华东不在现场，不知道是否存在发生冲突和驱赶住户的行为。 2017年8月16日，江俊强因与吴有票发生纠纷报警称蜂巢山路29号有7个人来店内闹事，无持械，厦门市公安局碧山派出所出警后予以劝解，双方自行协商解决。 2017年10月25日，厦门市集美区法院就原告喜亿物业公司诉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要求履行治安管理法定职责一案作出（2017）闽0211行初73号判决，查明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喜亿物业公司负责管理的原海味大楼锅炉房遭案外人控制，当日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接到相关报案，2017年2月15日，喜亿物业公司就该案报案，被告尚未就2017年2月15日喜亿物业公司的报案出具书面的受案回执，判决：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应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喜亿物业公司2017年2月15日的报案履行受理、制作受案登记表，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驳回喜亿物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3月1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行终21号行政判决，查明认可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二审另查明，生效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厦民终字第29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厦门海味大酒楼对海味大酒楼锅炉房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011年4月经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许可，厦门海味大酒楼更名为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2011年5月，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将海味大酒楼锅炉房的出租及水电管理等事项委托喜亿物业公司管理，期限10年至2021年5月15日。2011年10月，喜亿物业公司与张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5年。厦门中院判决：驳回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喜亿物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2018年12月13日，厦门市公安局碧山派出所作出厦公思不罚决字（2018）00129、00130、0013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喜亿物业公司2017年2月15日报称的思明区蜂巢山路29号锅炉房被违法嫌疑人洪文革等人扰乱单位秩序、故意损毁财物的涉嫌违法行为，至今为止因证据不足，违法事实无法成立，决定对洪文革、洪华东、王斯伟不予行政处罚。 2019年3月6日喜亿物业公司员工王永新再次报警称其公司链锁被人敲坏。碧山派出所对王永新作了询问笔录，王永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经过为：王永新为喜亿物业公司的员工，从2011年5月16日开始受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委托管理蜂巢山路29-1号的出租及水电管理等事项。公司承接后，由张某1将该处转租给其它人员至2016年4月份，洪华东等人购买了房屋债权，并派人来行使管理权。前几天，洪华东方人员要求接电，被喜亿物业公司制止，双方发生纠纷，后民警介入，要求双方维持现状，双方表示认可。2019年3月6日，喜亿物业公司为方便登记退租人员信息及保护屋内财物，在29-1号大门上了一条链锁，但留有一个小门供人员进出。中午，江俊强来到大门，未要求王永新开门，直接用一把铁锤将公司链锁敲坏，王永新遂报警。当日，碧山派出所还对江俊强作了询问笔录，江俊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经过为：洪华东委托江俊强代管蜂巢山路29-1号，喜亿物业公司说蜂巢山路29-1号是他们的，双方产生纠纷。前几天，喜亿物业公司将江俊强所属四季如一酒店断电，江俊强代表公司报警，民警到场后，让双方保持现状，双方同意。2019年3月6日，喜亿物业公司乘江俊强外出，将蜂巢山路29-1号的大铁门用锁锁住。留一个小门没锁。江俊强叫喜亿物业公司的保安开门，保安说公司的管理员不让把铁门打开。江俊强回公司拿了一把铁锤将锁敲开。蜂巢山路29-1号现由江俊强公司与喜亿物业公司共同控制，江俊强代表洪华东住在29-1号2楼201室。其余70多间，只有4-5间有人住，其余都是空着。这4-5间是租给其他人的，是以前租的，江俊强和喜亿物业公司都没有向这些租户收取过房租。喜亿物业这一方请了8个工作人员管理蜂巢山路29-1号。 四、房屋水电使用情况、证人作证情况及其他相关情况 洪华东于2016年6月以王斯伟担任股东的毕利奥斯（厦门）流体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讼争房产向水务集团申请了蜂巢山路29号商业水表。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毕利奥斯（厦门）流体科技有限公司继续缴交水费，其中2018年10月、2018年12月、2019年2月、4月、6月、8月缴纳的水费金额分别为317.20元、976.80元、1044.40元、573.50元、536.50元、307.10元。 2019年4月10日，厦门鑫欣阳物业服务部向喜亿物业公司邮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与喜亿物业公司关于蜂巢山路29号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 2019年7月8日，经本院到蜂巢山路29号原海味大厦锅炉房现场勘验所见，该房屋有数条黑色电线接入，目前没有通电，在该地点标为Ｃ101的房间内可见两个电表，经测验没有通电。在蜂巢山路3号楼配电室，有一个标志为403ｄ锅炉房电能表上有一个断路器，经该断路器推至ＯＮ状态送电，蜂巢山路29号房屋内两个电表经3号楼喜亿物业配电室送电后，电表显示处于通电状态。配电室内有标注为“锅炉房张某1”独立分电表，显示电量数为11525。蜂巢山路29号屋顶装有一大一小的两个太阳能电板。另该房屋外有一根白色的水管自蜂巢山路29号水管接入该房屋，目前处于停水状态，该白色水管系从蜂巢山路3号楼总水管接入，经蜂巢山路3号楼总水管送水后，有水流出。在蜂巢山路29号外有深绿色的较粗的水管接入蜂巢山路29号房屋内，该深绿色水管系通过数根较细的白色水管连接到数个分水表，有水送出。蜂巢山路29号内的供水目前由深绿色的水管供水，自蜂巢山路3号接入的水管目前处于停止供水状态。 案件审理过程中，喜亿物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张某1作证称，张某1与喜亿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蜂巢山路29号经营至2016年4月19日，水电都是从喜亿物业公司接的。承租后出租出去70多间，租金为500-1000元一间不等，入住率大约90%。2016年4月厦门中院有去贴公告，厦门中院贴完公告后后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姓洪的）坐在斜坡旁边的空地，把公寓的门打开锁头都敲坏了，后面他们占了张某1三四间空置的房间，张某1就撤出来了。从张某1进去到退出期间，除了三四间房间被占走外，还有后面空出来的房间也有被占走，占用人的身份不清楚。占走房间的水电仍是由喜亿物业公司提供。2016年5月后张某1退出了之后还有一部分租户住在那里。此时合同尚未到期。2016年4月份张某1多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水电费。2016年5月份中下旬张某1因无法收取到租金和水电费，要求喜亿物业把水电停掉。2016年6月14日的免租公示不清楚是谁贴的，应该不是喜亿物业公司贴的。喜亿物业公司提供的从2016年2月15日开始的水电费通知单并未发给张某1。 张某2作证称，其和张某1是亲兄弟。张某2和张某1承租喜亿物业公司的房子，租赁合同是张某2和张某1签署。租期至2016年10月份。2016年4月19日早上张某2不在锅炉房，租户给张某2打电话说很多人围在院子里，张某2认识带头的有洪文革，其他人员不认识。后张某2和张某1退出锅炉房，退出之时锅炉房入住率大约80%-90%，退出之后是否还有租户继续居住不清楚。免除房租公告不清楚是谁贴的，不可能是喜亿物业公司，也不可能是张某1、张某2贴的。喜亿物业公司之前有给张某2发水电费缴费告知单，水电费交至2016年3月，2016年4月之后水电费没有再缴纳。2016年至2019年期间喜亿物业没有向张某2再发交水电费的通知。 另查明，孙建斌是海洋实业公司的原董事长。喜亿物业公司的股东为厦门发亿财务代理有限公司（80%）和北京德浩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厦门发亿财务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翠明持股50%，姚翠明是孙建斌的妹婿。洪华东为厦门四季如一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王斯伟是毕利奥斯流体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 以上事实有喜亿物业公司提供的2011年5月16日喜亿物业公司与鑫欣阳物业服务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1年10月12日喜亿物业公司与张某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管理协议、房屋交接书、高压供用电合同、城市供用合同、集美法院2017）闽0211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厦门中院2018）闽02行终21号行政判决书、授权委托书、（2015）厦民破字第8号Ｔ-5号中止执行及解除财产保全通知书、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暂缓确认债权表、2016年6月12日王斯伟及林景镇询问笔录、2017年2月16日洪华东询问笔录、2017年8月16日警情反馈、2019年3月6日江俊强询问笔录、2019年3月6日王永新询问笔录、厦门市水务集团公司出具的2018年10月之后蜂巢山路29号的用水情况表、厦门市四季如一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毕利奥斯（厦门）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照片，洪华东、洪文革提供的（1998）厦经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书、2005年1月5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书、2005年11月18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书、公告、2006年4月30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书、2007年8月30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书、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告、2008年4月23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2008年5月14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厦仲调字［2011］第0078号调解书、2012年3月15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1号执行裁定书、交接确认书、2016年3月17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公告、2017年1月11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房屋租赁合同书、水费查询单、毕利奥斯公司企业信息、讼争房产现场照片、关于法院批准重整计划的公告、关于公司与重整投资人签署《资产转让协议》的公告、关于重整计划执行进展情况的公告、（2018）闽02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2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公证书、日间及晚间太阳能取电用电视频、水务集团开户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喜亿物业公司主张因蜂巢山路29号房屋被四被告带人非法占用并使用其水电费，导致其水电费损失，要求四被告支付水电费用，喜亿物业公司应对此进行举证。根据喜亿物业公司提供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城市供用水合同》以及现场勘验情况、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知，在喜亿物业公司对讼争蜂巢山路29号房产停水断电之前，该房产供水、供电来源于喜亿物业公司管理的蜂巢山路3号，而蜂巢山路3号的供水、供电系由喜亿物业公司向厦门市水务局、厦门市电业局申请供水、供电取得，喜亿物业公司负责缴纳水电费，因此喜亿物业公司享有用水、用电的权利。根据喜亿物业公司的主张，其水电费损失包括蜂巢山路29号整栋房屋的水电费损失，具体而言包括两部分损失：一是房屋被占用后因被告直接使用了喜亿物业公司的水电所产生的水电费损失，二是因房屋被占用后其他租户拒绝向喜亿物业公司缴交水电费导致的损失。关于直接使用水电费产生的损失部分，王斯伟及其委托管理房屋的林景镇均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确认于2016年3月17日开始入住蜂巢山路29号，张某1、张某2的证人证言可证明洪华东有带人入住上述房屋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王斯伟、洪文革确有派人占用讼争房屋的情况，对于王斯伟、洪文革占有讼争房屋并使用的水电部分，应由王斯伟、洪文革根据实际使用的数量及金额向喜亿公司予以支付，本案在案的证据并无法证明洪文革、梁连泉亦有参与占用讼争房屋并使用水电费的情况，对喜亿物业公司要求洪文革、梁连泉承担支付责任则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张某1的证人证言以及2019年3月6日江俊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2016年5月后张某1退出了之后仍有租户居住在讼争房屋内，且在案证据表明喜亿公司还有派员管理讼争房屋的行为，不能排除喜亿公司也有人员入住蜂巢山路29号的情况，故上述房屋并非全部由洪文革、王斯伟占有，喜亿物业还主张洪华东、王斯伟等人还需对其他未缴纳费用的人员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喜亿物业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损失不属于洪文革、王斯伟直接侵害喜亿物业公司水电权益的直接侵害行为所致，而是租户或其他人员因占有使用纠纷发生后拒绝按原定合同义务缴交水电费，该损失的产生是基于租户或其他人员的拒绝缴交行为方可产生，该损失应当划归间接损失或纯粹经济损失的范畴，对该损失的赔偿应当严格进行限定。首先，从损失的可预见性及因果关系角度分析，洪华东、王斯伟虽与喜亿物业就房屋使用权发生纠纷，但在案证据并无法证明洪华东、王斯伟驱赶租户或者强迫、唆使原有租户拒交水电费，即如喜亿物业所称的2016年5月10日，强行入住房子的人在房屋门口张贴“从本月起，蜂巢山路29号所有住户房租全免，水电费自理”的免租告示系洪华东、王斯伟所张贴，也无法证明洪华东、王斯伟有上述驱赶租户或者强迫、唆使原有租户拒交水电费行为，上述告示还明确表明“水电费自理”，故洪华东、王斯伟派人入住蜂巢山路29号并不必然导致租户不缴纳水电费的后果；同时，喜亿物业公司的救济权利并不因此受到损害，其可向水电实际使用人主张侵权责任，故喜亿物业公司要求洪华东、王斯伟承担非其占用房屋产生直接水电费之外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洪文革、王斯伟使用蜂巢山路29号水电费的具体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喜亿公司提供了海洋大楼租户水电览表、收款收据、发票、情况说明、租赁合同、蜂巢山路1号、3号、5号及锅炉房总用电地图、另案洪华东提供的证据目录及租赁合同书整理表格等证据证明拟证明蜂巢山路29号整栋大楼的整体损失数额，就其举证内容而言系以蜂巢山路3号总供电的金额减去其他大楼的用电金额后计算出来，但外接电路的数量是否仅有喜亿公司举证的几条线路，各条线路的使用情况的大量证据来源于各用户未经出庭作证的书面证言（情况说明）、喜亿物业公司的自行统计的表格、未加盖对方单位公章的用户资金往来票据等难以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无法准确核实用水用电情况，喜亿物业公司也无法提供洪文革、王斯伟占用房屋的具体房间的用水用电情况，故本院对喜亿物业公司核算的金额不予确认，本案水电费损失应结合在案证据依照其他合理方式进行确认。根据公安机关在江俊强2017年8月16日报警后的出警记录以及2019年3月6日公安机关对江俊强、王永新的询问笔录以及2017年1月11日（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执行申请人蔡德标、王斯伟、梁连泉变更为洪华东的事实可以判断，讼争房屋后期系由洪华东和喜亿物业公司共同管理，鉴于在案证据无法准确查明王斯伟的退出时间，本院酌以江俊强报警时间2017年8月16日为分界点分段确定占有房间数以及占有期间，具体为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8月15日按6间房间计算（即林景镇占有的Ａ03房间以及张某1笔录中陈述的Ａ05、Ａ07、Ａ12、310、423房），该期间的水电费用由王斯伟、洪华东共同承担,2017年8月16日后的水电费由洪华东承担。结合张某1、张某2证人证言关于租户陆续退出的情况，尤其是洪华东委托的江俊强在2017年8月16日的报警和2019年3月6日喜亿物业公司委托人员王永新的报警的情况看，洪华东一方实际管理房屋的人员应当大幅减少，对讼争房屋的管理能力下降，据此本院酌定洪华东对于2017年8月16日之后的支付水电费用应按3间房屋的标准予以支付。讼争的蜂巢山路29号整栋大楼建筑面积约600平米，被分割成70间左右房屋对外出租，则单间房屋面积不足10平米，关于每间房屋的用水、用电数，张某1、张某2对外所签订的多份租赁合同载明，水费5元／吨或者每月35元,电费1元／度，本院酌按水费35元／月／间确定，电费65元／月计算,则每间水电费合计100元／月／间。依此计算，则洪华东、王斯伟应支付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的水电费为：100元／月／间＊6间＊16个月＝9600元。洪华东应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期间（停水日）的水费35元／月／间＊3间＊14个月＝1470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25日（停电日）期间的电费65元／月／间＊3间＊18个月＝3510元，合计498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洪华东、王斯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厦门喜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的用电用水费用合计9600元； 二、洪华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喜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的用电用水费用合计4980元； 三、驳回厦门喜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08元，由洪华东、王斯伟负担48元，厦门喜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60元。上述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建发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代书记员 廖尤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