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8423号原告：深圳市东园钢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新石社区新围华荣第一工业区****分隔体西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RNBG9D。法定代表人：郑金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雏婉，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辉，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深圳市精达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新石社区新围华荣第一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7196637B。法定代表人：高仕娥。被告二：高仕娥，女，汉族，1980年1月12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被告一、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煌杰，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王朝伟，男，汉族，1973年9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确山县，被告四：深圳飞赛精密钣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银星高科技工业园电力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35349L。法定代表人：戚玉玲，总经理。被告四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旦平，广东乌尔比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方，广东乌尔比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东园钢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园公司）诉被告深圳市精达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达晟公司）、高仕娥、王朝伟、深圳飞赛精密钣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郑金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雏婉、尹国辉，被告精达晟公司、高仕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煌杰、被告飞赛公司法定代表人戚玉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旦平、郑吉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朝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精达晟公司、高仕娥、王朝伟、飞赛公司连带清偿拖欠公司的货款本金人民币509470元及利息（以5094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至货款本息全部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利息为人民币3736.11元）；2、判令被告精达晟公司、高仕娥、王朝伟连带支付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暂计包括律师费12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被告精达晟公司系由被告高仕娥和被告王朝伟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两人各占50%股权，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五金机械器件的加工制造等。被告飞赛公司系戚玉玲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五金产品的销售等。飞赛公司是精达晟公司的上游客户。原告同时向精达晟公司和飞赛公司供应钢材料，精达晟公司加工后产品也供货给飞赛公司。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与精达晟公司签署《模具钢材料买卖合同》约定，精达晟公司向原告采购模具钢材料。自当月起至2019年5月期间，原告依约向被告精达晟公司的供货材料款共计581970.65元。期间，精达晟公司通知原告，后续原告应收货款可以与飞赛公司直接沟通，被告飞赛公司同意按照原告与精达晟公司确认的每月对账单支付货款。同时，精达晟公司与飞赛公司要求原告直接向飞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期间，原告依照两公司要求已经向飞赛公司开具票面金额259488.52元的增值税发票，飞赛公司仅支付7万元货款，剩余货款本金509470元至今未支付。2019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精达晟公司及其两股东高仕娥和王朝伟共同签署《还款协议书》，明确拖欠货款金额本金509470元，协议同时就付款期限，付款责任人以及逾期利息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飞赛公司对于该协议内容无异议。目前，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已过，四被告均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盼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对起诉的事实进行了补充，称：原告与精达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原告依约向精达晟公司提供钢材，但精达晟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和商业惯例支付前期的供货款，原告于是在2018年12月底至1月份之间终止了向精达晟公司供货，之后飞赛公司的负责人即法定代表人戚玉玲找到原告负责人郑金燕表示愿意负责精达晟公司的全部货款，只要原告继续向精达晟公司和飞赛公司供应钢材，在此前提下原告才继续向精达晟公司提供钢材。被告精达晟公司、高仕娥共同答辩称：原告与被告一存在合作关系，但因为2018年年底被告一无力再支付货款，双方终止了合作关系，但被告一是被告四的上游，被告一与原告终止合作关系影响了被告四的经营，因此2018年底，被告四出面与原告协商，由被告四向原告继续支付货款，货物供给被告一进行加工，此时原告、被告一、被告四的关系已经发生改变。2018年底前原告与被告一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018年底后原告与被告四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被告一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一在2018年底后仅仅是对原告发来的原料进行加工成成品后再送货给被告四，因此，被告一、被告二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不应承担货款本金。被告王朝伟未答辩，亦未举证、质证。被告飞赛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四与案外人天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及被告一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飞赛公司同意按照原告与被告一确认的每月对帐单支付货款，同时，被告一与被告四要求原告直接向被告四开具增值税发票。三、被告四向原告支付7万元，有两部分组成，第一笔5万元是天疆公司向被告四借款8万元，委托被告四将其中的5万元直接转帐给原告，第二笔2万元是天疆公司高仕娥向戚玉玲说原告公司员工受了工伤，原告公司向高仕娥追款，高仕娥没钱，请求戚玉玲借款2万元，并直接支付给原告公司。因此，7万元并非被告四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四、我方证据证明天疆公司曾两次向被告四公司借款，第一次是8万元，第二次是7万元，证明被告四并不欠天疆公司的货款，也不欠被告一的货款，因此不存在被告四承诺代替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可能性。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东园公司是被告精达晟公司的供应商，被告精达晟公司是被告飞赛公司的供应商。2018年10月18日，被告精达晟公司作为甲方（买方），原告东园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了《模具钢材材料买卖合同》，约定买卖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重量、价格以甲方每次所下采购订单以及乙方的回复为准，双方可以通过互联网、传真下订单及回复，没有订单的，以送货单上的内容为准。货款含16%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对应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精达晟公司供货，但由于被告精达晟公司履约能力不足，原告于2018年12月中止了对被告精达晟公司的供货。2019年1月，被告飞赛公司要求原告继续向被告精达晟公司供货，并保证将支付货款，双方约定由原告直接向被告飞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止，原告累计向被告精达晟公司供货金额为581936.65元（其中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供货金额为370141.7元）。被告飞赛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和2019年4月25日向原告汇款5万元和2万元，并注明为“预付货款”。原告于2019年1月至2月共向被告飞赛公司开具了累计金额为259488.52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飞赛公司接收后进行了增值税抵扣。原告起诉后，被告飞赛公司又对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开具了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精达晟公司（乙方）、高仕娥、王朝伟（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自2018年10月份开始至2019年5月份，向乙方供货模具钢材材料，共计供货总金额为581970.65元。双方签订了《模具钢材材料买卖合同》。飞赛公司在乙方订货时明确表示其对乙方支付货款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并要求甲方向其开具相关增值税发票。期间，飞赛公司向甲方合计转账支付了7万元货款，甲方向该公司开具了合计259488.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飞赛公司已经将该259488.52元增值税发票向税务部门申请了抵扣。截至本协议签订，乙方尚欠付甲方货款人民币509470元。丙方作为乙方的股东，自愿与乙方共同向甲方清偿拖欠的货款人民币509470元。乙方和丙方共同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一次性偿还欠款509470元。如乙方和丙方未能按约定清偿欠款，则从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若因乙方和丙方未履行本协议还款义务，导致甲方通过法律途径追索债权，则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盖由乙方和丙方承担。《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催要无果，遂诉至本院，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上述事实，有《模具钢材材料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书》、月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精达晟公司的买卖关系，有《模具钢材材料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精达晟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的买卖关系至2018年底结束，2019年1月起是代被告飞赛公司收货，买卖关系改为存在于原告与被告飞赛公司之间。被告精达晟的这一辩解与其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据此，原告要求被告精达晟公司、高仕娥、王朝伟支付剩余货款509470元并从2019年6月3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及承担律师代理费12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1月起，被告飞赛公司承诺对被告精达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构成债务加入。之所以认定被告飞赛公司构成债务加入，主要是基于以下事实：第一，原告员工与被告飞赛公司法定代表人戚玉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0日，被告飞赛公司要求原告尽快向被告精达晟公司供料，原告表示“这个真不能怪我们，他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这边过来说了，一确定我们也就安排了。”飞赛公司则催促原告“专心供应精达晟的料”、“多做点他们，他们不放假，要给他们多些料”、“要备够年前一周和年后一周使用的物料给他”等。2月23日，原告方在微信上询问被告飞赛公司：“精达晟老板娘说之后我这边对她的货款票都开到您这边，票到两个月你这边安排付款是吧？……如果您这边同意的话，我等下就可以把票开到贵公司？”。被告飞赛公司回复：“好的，可以开过来。”原告与被告飞赛公司的微信对话，可以反映原告继续向精达晟公司供货是应被告飞赛公司的要求，且飞赛公司承诺将支付精达晟公司的货款，并约定由原告直接向被告飞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第二，被告飞赛公司接收并抵扣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进一步说明其同意向原告支付货款，这与之前的微信聊天内容相互印证。第三，事实上，被告飞赛公司已经分两次共向原告支付了7万元货款，且明确备注为“预付货款”。被告飞赛公司主张该款是代案外人付款，但为何备注中不予以体现，被告飞赛公司对此不能合理解释。第四，从时间上来看，被告飞赛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原告“预付货款”后，在2019年1月20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提出了继续向精达晟公司供货的要求，原告则从2019年1月20日起恢复了对被告精达晟公司的供货。从双方的互动可以推断，被告飞赛公司向原告预付的为原告向精达晟公司供货的材料款。第五，在2019年4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郑金燕与被告飞赛公司法定代表人戚玉玲的通话中，郑金燕首先表明了其代表东园公司，要求被告飞赛公司支付精达晟公司的货款，戚玉玲则表示要下个月付款，可见，飞赛公司加入精达晟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并承诺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明确。第六、在原告与被告精达晟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中，虽然被告飞赛公司未签名，但原告和被告精达晟公司作为三方关系的重要参与者，共同确认飞赛公司曾向原告承诺对精达晟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责任。上述证据之间互相佐证，足以证实自2019年1月起，被告飞赛公司向原告承诺将对供应给精达晟公司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飞赛公司的这一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应当诚实履行。月结单显示2019年1月至5月的货款共计370141.7元。由于被告飞赛公司已经支付了7万元货款，剔除该款后，被告飞赛公司应在300141.7元（370141.7元-7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飞赛公司承诺支付逾期利息和律师代理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精达晟科技有限公司、高仕娥、王朝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094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原告深圳市东园钢材机械有限公司；二、被告深圳飞赛精密钣金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精达晟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在300141.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深圳市精达晟科技有限公司、高仕娥、王朝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给原告深圳市东园钢材机械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深圳市东园钢材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52元，由被告精达晟科技公司、高仕娥、王朝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嘉  蹊人民陪审员 胡  志  龙人民陪审员 郑    信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梦  蕾书 记 员 朱晔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