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滢海大厦1701号。法定代表人：程祥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勇，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贤均，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荣，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阳天地通石材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襄城区胜利街193号。法定代表人：赵静，该总经理。上诉人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贤均、原审被告襄阳天地通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天诚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事实和理由：天地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负责实施案涉《襄阳东津新区市政道路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其与该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天诚公司从未与天地通公司签订所谓的“联营施工合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证据不足。天诚公司没有与黎贤均签订任何合同，原审判决案涉合同之外的天诚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黎贤均辩称，服从原判。天地通公司述称，服从原判。黎贤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地通公司、天诚公司支付其欠款24865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5月26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天地通公司和天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诚公司具有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资质证书号码：A110403703305501-6／2。天地通公司未提供可以从事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的证书。天诚公司在承建湖北襄阳东津新区市政道路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期间，与天地通公司签订一份《联营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完成襄阳东津新区市政道路（纵四路北段约3.383KM、内环南线东延段约2.7KM）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分包项目的施工任务，天诚公司（合同中甲方）将上述工程交由天地通公司负责全部施工。合同造价4865.061万元。工程性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项目部由乙方在甲方指导下组建，乙方承担项目部管理人员行为所引起的一切责任。乙方必须认真组织资金，施工机械，人员准时进场，全面完成本合同约定工程的全部任务。做好施工变更、经济签证、各工序的交验手续。项目部统一使用“天诚公司襄阳项目部经理部”章。公章、财务专用章在取得甲方审批后方可使用。乙方在总承包单位及业主规定的时间内及时向业主申请计量款。甲方在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并扣除各种代扣费用后，剩余款全部留在项目部账户。优先支付沥青款、民工工资、矿粉、石子款等。乙方承诺该工程所用沥青砼成品材料全部由甲方在襄阳襄城区内环线项目部的沥青砼拌和站购买。乙方缴纳的10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如乙方在施工中发生重大质量及安全事故或者出现有损甲方利益、声誉的行为时，甲方视情节的严重程度有权直接参与工程生产经营，或者提前解除与乙方的此项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本合同于2014年1月19日在襄阳襄城区签字，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天地通公司在与天诚公司承建上述工程期间，向黎贤均购买了石料。2018年5月16日，天地通公司与黎贤均进行核算，天地通公司共购买黎贤均石料应付款为2788950元，已付款2521800元，下欠267150元。2019年5月25日，天地通公司向黎贤均出具欠条一份：“今欠到黎贤均山碎石费用248650元贰拾肆万捌仟陆佰伍拾元整。天地通公司（章）。”此后，黎贤均催收欠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天地通公司没有提供能够从事涉案工程的资质证书，故认定天地通公司没有从事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的资质。天地通公司没有从事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与天诚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从联营合同约定内容“天诚公司（合同中甲方）将上述工程交由天地通公司负责全部施工…工程性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项目部由乙方在甲方指导下组建，乙方承担项目部管理人员行为所引起的一切责任。乙方必须认真组织资金，施工机械，人员准时进场，全面完成本合同约定工程的全部任务。做好施工变更、经济签证、各工序的交验手续…”可知，联营合同约定的工程是天地通公司实际施工，天地通公司存在借用天诚公司资质、名义的从事民事活动，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天地通公司是挂靠人，天诚公司是被挂靠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黎贤均以天地通公司和天诚公司为共同诉讼人，并请求判令二公司承担买卖欠款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天诚公司、天地通公司对拖欠黎贤均的石料款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黎贤均主张自天地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从黎贤均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违约金。黎贤均主张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天地通公司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与法相悖，理由不能成立。天诚公司经法院邮寄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系放弃其应诉、抗辩的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襄阳天地通石材有限公司、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黎贤均支付货款248650元及违约金。二、驳回黎贤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2元，黎贤均负担30元，襄阳天地通石材有限公司、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82元。本院二审期间，天诚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收支明细表、借条、专业分包合同等证据，意图证明案涉工程系由天诚公司统筹施工完成，与天地通公司无关。天诚公司与天地通公司没有挂靠费、管理费等纠纷，联营合同是虚假的。经查，上述证据显示案涉工程与天地通公司无直接关系，且天诚公司与天地通公司是否存在联营合同或者挂靠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天地通公司二审过程中补充提交了联营合同和合同终止协议的原件。经查，联营合同的真实性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合同终止协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关于天地通公司与黎贤均之间存在买卖石料关系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地通公司与黎贤均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天地通公司未如约支付下欠货款，应当承担包括支付货款、违约金在内的违约责任，鉴于天地通公司对下欠货款的数额无异议，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天地通公司的付款义务，本院予以确认。反映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的在卷证据：收条、过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在卷的案涉工程分包合同、联营施工合同等证据，均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两方分别为天地通公司和黎贤均，天诚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一方当事人，原审判决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定天诚公司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二、襄阳天地通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黎贤均支付货款2486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下欠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清偿之日）；三、驳回黎贤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黎贤均负担30元，襄阳天地通石材有限公司负担2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黎贤均负担。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黄鹂审判员何小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