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武圣路**。负责人：李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茹，辽宁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艳，女，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英，女，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娥，女，汉族，1972年5月3日出生，现住辽阳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广巾，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鞍山市铁**解放东路16-网-S4/div>负责人：王家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实，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博、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马广巾、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鞍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茹，被上诉人张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实，被上诉人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被上诉人马广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泰保险鞍山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102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11万元赔偿款。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张博驾驶的辽Ｋ×××**号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2017年12月10日18时许，张博驾驶辽Ｋ×××**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辽阳县穆家镇新兴苯板厂门前路段），将路某死亡的张某尸体碾轧，车辆损坏。肇事后，张博驾驶车辆逃逸。由此可知张博驾车碾轧路某死亡的张某尸体属于意外事件，张某的死亡与我公司承保车辆没有因果关系，据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博存在逃逸行为其在事故发生后与我公司签订了放弃保险索赔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使该事件最终确认张博负有赔偿责任，那么根据放弃保险索赔协议的约定张博也是该案的最终赔偿义务人，为了避免诉累及节省诉讼资源，法院应一并审查该约定的有效性从而确定最终赔偿义务人为张博，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存在漏审漏判的错误，应判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2、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B车（张博驾驶的辽Ｋ×××**号小型轿车）与倒地尸体（张某）碰撞地点位于南行车道内；A车（马广巾驾驶的辽Ｃ×××**号小型轿车）与人体（张某）在北行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及碾压接触，B车遇处于倒地状态的尸体，其前保险杠左侧下沿及车体底部左侧与尸体腿部在南行车道内发生碰撞接触。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为张某系因颅脑挫碎性损伤而当即死亡。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据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于2018年1月8日作出辽县公交认字［2017］第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将路某死亡的张某尸体碾轧，车辆损坏。由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张博与张某尸体的腿部发生碰撞时张某已经因其他事故导致其倒地并因颅脑挫碎性损伤而当即死亡，故而张博碰撞的是已经死亡的张某的腿部，其与张某的死亡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因张某的死亡与我公司承保的车辆无因果关系，该起事故属于意外事件，据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承担11万元赔偿款。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鉴定结论可知张某被马广巾驾驶的辽Ｃ×××**号小型轿车碰撞及碾压接触前已经倒地，结合辽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意见，进而得知张某在被马广巾驾驶的辽Ｃ×××**号小型轿车碰撞及碾压接触前已经倒地，但检察院无法确认被马广巾撞前就已经倒地的张某处于生存还是死亡的状态，从而检察院无直接证据认定是否是马广巾驾车碰撞与接触张某背部造成张某的死亡。检察院没有否定两份鉴定结论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张博驾车碰撞的是已经倒地死亡的张某腿部的事实，即检察院也认可张博驾车与已经因肇事死亡的张某尸体腿部发生接触的事实，张博没有致张某死亡的行为，而一审法院只是自认马广巾、张博在事故当天驾车分别碾轧张某致张某死亡，其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继而否定了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据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于2018年1月8日作出辽县公交认字［2017］第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案尚没有查明被马广巾撞前就已经倒地的张某处于生存还是死亡的状态，但现有证据均能证明张博驾车接触张某时张某已经死亡的事实，因而法院不能臆断张博对已经因肇事死亡的张某尸体腿部发生接触的事故承担赔偿义务，进而认定我公司对其承保的张博驾驶的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张博辩称：一、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均是由于张某死亡引发的，依据我国民事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包括：主观过错、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通过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二0一八年一月八日作出的辽县公交认字【2017】第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难得知我方于2017年12月10日18时许，在事发地碾轧的是张某的尸体。另沈阳市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于二0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的沈车司鉴所【2018】车鉴字第0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我方驾驶车辆在事故时拖带倒地尸体，即张某死亡不是我方造成的。既然张某的死亡与我方的碾轧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我方对于张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原告称在我方与张某发生事故后，造成张某死亡与事实不符，而且原审原告在起诉状中自己也陈述“二人的行为均有可能造成张某死亡”，据此不难得知，原审原告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某死亡系由我方造成的。原审判决认定马广巾及我方在事故发生当天分别碾轧受害人张某，发生事故均有可能造成张某死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辽县公交认字【2017】第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2018】车鉴字第0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认定我方碾轧的是张某的尸体，即张某死亡与我方无关。三、退一步说，即使我方对于原审原告诉请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本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我方驾驶的辽Ｋ×××**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虽然我方在事故发生后曾与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签订了一份放弃保险索赔协议，但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依据。因为该协议是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以欺诈手段骗取我方签订的，并非我方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交强险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我方无权处分该项权利，即我方与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之间签订的放弃保险索赔协议损害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属于无效协议，原审人民法院对该协议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辩称：一、张博与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签订的《放弃保险索赔偿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张博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保了交强险，张博在事故发生后虽然逃逸，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保险公司仍有义务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事故车辆造成第三方损失进行赔偿。而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与张博在未取得第三方即张某全部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一份放弃理赔的协议，该协议明确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协议无效。二、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审漏判的问题。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称本案的最终赔偿义务人为张博，一审漏审漏判一节，是无法律依据的。因为本案的案由为机动车事故责任，而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保险公司有赔偿义务，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保险公司在理赔后是否向张博行驶追偿权，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另一个案由，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完全正确。三、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意见鉴定意见仅能证明车辆与张某事故形成的过程，无法证明张博车辆从张某身上碾压时张某已死亡。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是车辆碰撞形成方面的鉴定，其鉴定范围不包括法医类鉴定，因此该鉴定单位根本无法确定张博的车辆从张某身上碾压过时其已死亡，并且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该鉴定的鉴定事项为“两车与人体碰撞地点、两车行驶方向、事故形态”，也不包括张博车辆从张某身上碾过时，张某是否死亡的鉴定要求，故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意见鉴定意见所记载的从尸体上碾压的推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四、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鉴定虽然确认张某系因颅脑挫碎性损伤而死亡，但对死亡的时间及哪一车辆直接或间接造成张某死亡没有进行鉴定，故该鉴定结论只能证明张某系事故死亡。至于本案张博的车辆虽然没有从张某头部碾压，但这不代表张博驾驶行为与张某的死亡无关，如果张某头部被撞倒地后并未死亡，张博驾驶的车辆从张某身上的其他部分压过，必然进一步加速张某的死亡，因此张博的侵权行为与张某的死亡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五、辽阳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两份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通过前面论述可知，谁直接或间接造成张某死亡无法认定，故交警作出的马广巾造成死亡、张博碾压的为尸体的认定就属错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完全正确。如果事故责任认定书正确，本案的刑事案件也必须继续审理而不是检察院撤回起诉。六、一审法院判决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通过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确定谁造成张某死亡，但可以确认张博、马广巾均实施了侵权行为，而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张博和马广巾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博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有义务在强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马广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们系张某的子女，是第一顺序继承人。2017年12月10日18时许，马广巾驾驶辽Ｃ×××**号小型轿车行驶到，与倒地被害人张某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博驾驶辽Ｋ×××**号小型汽车，在同一地点再次从张某身上碾轧。马广巾、张博发生事故后，张某当场死亡。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马广巾、张博分别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2月20日，辽阳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辽县检刑不诉（2019）6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马广巾致张某的死亡证据不足。事故当天，马广巾、张博驾驶的车辆分别与张某发生碾压，二人均有可能造成张某死亡，辽Ｃ×××**号轿车在华泰财险投保，辽Ｋ×××**号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投保，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马广巾、张博、华泰保险鞍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97453.5（含死亡赔偿金207,907.00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0日18时，马广巾驾驶辽Ｃ×××**号小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辽阳县穆家镇新兴苯板厂门前路段）与倒地行人张某发生事故，肇事后马广巾驾驶车辆逃逸；后张博驾驶辽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段，碾轧了倒地的张某，事故发生后，张博驾车逃逸。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月8日分别作出辽县公交认字（2017）第00098号和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广巾、张博分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2019年5月21日，辽阳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1021刑初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广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马广巾不服，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3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10刑终15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辽1021刑初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发回辽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9年12月20日，辽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马广巾致张某死亡原因不足，作出辽县检刑不诉（2019）60号不起诉决定书。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系受害人张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张某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07907（29,701.00元×7年）、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合计292,453.5元。辽Ｃ×××**号汽车在华泰保险鞍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辽Ｋ×××**在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马广巾、张博在事故当天驾驶车辆分别碾轧受害人张某，发生事故致张某死亡。虽经辽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责任认定和鉴定报告，认定马广巾的肇事行为是造成张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但经过辽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认为，辽阳县公安局提供的两份鉴定报告（1）证明被害人张某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挫碎性损伤而当即死亡（2）证明马广巾驾车碾轧被害人张某身体部位是背部。因此认定马广巾致被害人张某死亡，证据不足。故本院对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2017）第00098号和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直接造成张某死亡的责任人，马广巾、张博的侵权行为，均有可能造成张某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马广巾、张博对张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因辽Ｃ×××**号汽车在华泰保险鞍山支公司投保，辽Ｋ×××**在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投保，故华泰保险鞍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因马广巾、张博均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故华泰保险鞍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由马广巾和张博承担连带赔偿承担责任。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的经济损失292,453.5元，由华泰保险鞍山支公司赔付110,000.00元、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赔偿110,000.00元；由马广巾、张博连带赔偿72,453.50元。关于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辩称，张博在事故发生后与保险公司签订协议放弃索赔，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一节，依据合同约定，张博可以处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权益，但交强险系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张博无权处分该项权利，该项协议损害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不予采信。判决：一、华泰保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经济损失110,0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经济损失110,000.00元。三、马广巾、张博连带赔偿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72,453.50元。四、驳回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2元，减半收取2,881.00元，由张勇、张春艳、张春英、张春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鉴定意见可以确定，案发当天，张博及马广巾均有驾车碾压张某的行为，且张某的损伤系车辆碾压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张博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按照上述规定，由于张博为其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虽然事后张博与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签订了放弃索赔协议，但该协议违背交强险设立的初衷，且损害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该协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太平洋保险辽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艾德玲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姜文瀚书记员徐智源